《人在美利坚，系统以为是末世》 第1章 系统以为这里丧尸围城 八月初，美国加州，洛杉磯机场。 当苏莫拖著沉重的行李走下飞机，第一次仰望洛杉磯机场辽阔的蓝天，他才惊觉自己已然身在美国，彻底告別了在华夏家中挖了十年的末日避难坑。 他父母也是无可奈何，被苏莫末日求生的爱好折磨了十多年，总算下定决心砸锅卖铁送宝贝儿子去他们心中世界文明的灯塔好好改造。 苏莫被寄养的地方是小姨家。为了送苏莫来美国，夫妻俩花了好大功夫才联繫上。 说是小姨，其实也没啥血缘，就一同学。他妈妈硬要这么叫的，说显得亲热。毕竟是亲儿子，就算送到美国那种“天堂”去，也得找“熟人”，二人才放心。 只是没想到，对方只是思索了几秒，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据他妈妈说，这个小姨叫艾达，是个夏美混血儿，比她小几岁，长得特別漂亮，是那种鹤立鸡群的美。后来毕业於加州大学生物医药系，对方並没提及做什么工作。 但苏莫父母都认为，在美国嘛，一定赚大钱，生活条件优越。 苏莫虽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但是他也歷经华夏网友们的薰陶。所以每每听到自己爸妈这些逆天言论，他都严重怀疑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是看《意林》的时候认识的。 苏莫想像著艾达的模样，手指按在联繫號码上，心里莫名有点激动。 嘟嘟两声，电话被接听，一个清冽、疲惫的女声：“苏莫？” “好的，我是艾达·琼斯。机场太远了，我没法直接去接你。” 她语速很快，旁边噼里啪啦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的催促声。 “你可以在机场找到蓝色『飞离』柱子，然后坐到联合车站。到了给我打电话，那里离我这不远，我差不多10分钟就能到。” “你听著，千万不要还没到就给我打电话！我时间有限只能请30分钟的假，不进停车场，那里15分钟就要收2美元。在东出口马路上等我。” “谢谢，小……” 苏莫本想著主动示好，给对方个好的印象，可称呼刚到嘴边对方就把电话给掛断。 “唉，这美国人效率还真高。” 苏莫心里其实有些落差，他从没听过请假得按分钟请，而远近驰名的洛杉磯机场跟国內的大机场其实並没有多少区別，可能还要老旧一些。 目前为止，他完全看不出美国的特別之处，能赚大钱更像是天方夜谭。 苏莫沿著艾达小姨给出的路线在机场找寻蓝色柱子，靠手机导航，只用十分钟就坐上了开往联合车站的白色巴士。 一路上，苏莫细心打量著车內车外的景象。说车內安静异常，不如说死气沉沉。 窗外的风景由海岸线和山脉逐渐变为狭窄的植被与钢筋水泥，他的脑袋就越发觉得闷堵，像是失去信號的收音机般嗡嗡作响。 当车子即將到站时，昏沉的苏莫从车窗外看到了惊异的一幕——河边几顶骯脏的帐篷外，几个衣衫襤褸的男子在光天化日下，竟正把一名痴呆的女人强行拖进帐篷。远远看著，这些人身上居然好像还有著一些血跡！ 苏莫刚想提醒周围的群眾，脑中却响起一个机械的提示声。 【求生者苏莫，你已经身处丧尸末世，“末世生存系统”加载完成！】 【这个世界遍地行尸，隨时有人变异，多方势力角逐不断，纷爭不停。物竞天择，愿你倖存，求生者。】 “这里爆发了丧尸危机？！！” 苏莫作为资深末日求生迷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该为梦想成真高兴，还是因陷入危机恐慌。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此时车上的唯一知情人。他不能像某些末日电影中的人一样，对末日视而不见，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带给车上的人，让大家快速逃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苏莫站起慷慨激昂地向汽车上的人们反映，刚刚桥下发生的一切。 可沉默过后，回应他的只有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黑人小哥。 他猛拽了一把苏莫的胳膊，把脑袋凑了凑，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嘿，兄弟，別喊了，別盯著看。你是第一次来美国吧？听我说，我们坐在车里，车门锁著，很安全。这一片就这样，別理会，別出声，车马上就进站了，千万別再往窗外看了，听见没？！” 车子停稳，苏莫灰溜溜地下车。 风和日丽，蔚蓝万里，除了行李与地面碰撞声，只有空气中隱约熏蒸的尿骚味和一种焦糊甜腥的类似於菸草的味道，刺激著苏莫的大脑，给他现实的感觉。 “真的末日了吗……我肯定是疯了，竟然会相信幻听的声音。” 按照艾达的安排，苏莫谨慎地找到联合车站东出口，再给她打电话。 电话刚掛断，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正在与洛杉磯东掠夺者势力会合。】 【收到任务：坐上掠夺者的车】 【任务奖励：小型系统安全箱（八格），开启系统面板，任意属性点·1】 哈？ 作为末世生存迷的苏莫再清楚不过，所谓掠夺者就是无底线、只抢不建，烧杀抢掠，流动作案的组织。 而洛杉磯东，这可是洛杉磯最贫困最乱的地方…… 艾达阿姨是掠夺者势力？ 苏莫將信將疑地望向道路两端。或许，这正是鑑定自己外掛真假的时候了。 …… 大概8分钟后，一辆泛黄的白色丰田普锐斯，打著转向灯朝他所在的地方缓缓靠了过来。 摇下车窗，一位头束脏辫、留络腮鬍子，眼神凶狠的粗壮黑人探出头，紧接著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快上车，时间有限。” 苏莫不由瞪大眼睛。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不小心吸到空气中的致幻物质，一个粗壮的黑人嘴里，怎么会发出女人的声音？ 愣了愣神，他不可思议地向对方伸出手：“您好，您就是艾达·琼斯小姨？我是苏莫。” 那黑人瞟了眼苏莫，一张问號脸。 这时，汽车后排的窗户降下，那个算是很好听的女声再次响起：“看清楚，我才是艾达?琼斯，他是我的邻居贝格曼。赶紧上车，没时间跟你磨蹭。” 一头齐下巴短髮，她的骨相兼具东方的柔润与西方的立体，瞳色清澈，眉峰利落，清冷是她气质的底色，疲惫恰好为她增添了一层哥德式的美感。 苏莫微微一笑，尷尬地把沉重的箱子拖到车子的后备箱前，那个黑人司机已经下车等著了。 后备箱弹起，里面躺著一袋白色粉末，一根棒球棍和一把匕首，白色塑料桶装著的半桶汽油，一张假车牌。合在一起全然不像是寻常人的配置。 他顿感不妙，糟糕，这两人真不乾净！ 苏莫愣了半秒，抬眼看向旁边，黑哥司机正恶狠狠地盯著自己。 他咬著牙，装作无事发生，吃力地把箱子扔进后备箱。 嘭！后备箱被黑人重重摔上。 苏莫拎著挎包坐进车里。后排艾达·琼斯早早为苏莫留出一个还算乾净的座椅。 【任务“坐上掠夺者的车”已完成】 【求生者首次完成任务，系统属性奖励翻倍！】 【任务奖励已发放：小型系统安全箱（八格）已获得，属性面板已开启，任意属性点·2】 霎时，苏莫眼前展开一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全息光屏，左边是属性，右边是他空荡荡的八格系统空间。 【宿主：苏莫】 【年龄：17】 【力量：5】 【敏捷：4】 【精力：6】 【技能：感染值扫描（被动）】 【可分配属性点·2】 （正常的成年华夏人的属性点均为5） “繫上安全带，”艾达小姨身上阴鬱的味道钻入苏莫的鼻孔，把他又拽回危险的现实中。 “这辆车很破，这里治安也不安全，如果贝格曼忽然加速，你会被甩飞出去的。” 苏莫谨慎地打量著二人，技能“感染值扫描”自动触发，车內两人的头上均出现一个数值。 艾达【80%】，司机贝格曼【88%】。 正当他思考时，低头却发现艾达小姨那只白皙的手不知何时，悄然伸到自己的下身。 “唉！”他嚇了一跳，早知道美国的自由，却想不到一上来就是狠活儿。 艾达小姨白皙的手稍作停留，嗤笑一声，越了过去转而扯下安全带给他扣住。 “看把你嚇的，欢迎来到美利坚，小子。” 苏莫感觉，这安全带並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反而像是防止猎物逃跑的镣銬。 “美利坚的自由，可不是假大空的宣言，你只要想做……什么都可以。”艾达的声音不高，却像条缠住猎物的蛇，一字一句往苏莫耳朵里钻。 “但前提是，你得有钱。这就是美国的核心价值观——你口袋里有多少钱，你就配得上多少自由。” 艾达后靠，嫻熟地从隨身包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香菸点上，然后衝著苏莫眨了眨眼睛，她的睫毛像是两只翩翩蝴蝶。 “所以你带了多少自由？” “没有多少吧，就1000美金。箱子里主要是过冬的衣服，”苏莫笑著说：“小姨，家里还等著我拿自由回去呢。” 来时，家里给了他3000美金作为启动资金，但这件事情他不可能让掠夺者知道。 他没见过美国的帮派成员，但看过许多末世题材的电影，面对这些人你不能说自己有钱，更不能说自己没钱。 “我回美国十几年，每年都有很多像你这样孩子，揣著一肚子梦想被父母砸锅卖铁送来美国。最后，连三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签证作废，被移民局撵回去，或者睡在桥洞下，跟那些癮君子、流浪汉抢垃圾桶里的汉堡。” “美国就是这样，没人在乎你多大年纪，如果没钱，你连条狗都不如。这里是世界的灯塔，我们是光芒的耗材，所有人都习惯了强者生存准则，没人会可怜你。” 艾达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苏莫那神情淡漠的脸，她看不到苏莫被刘海遮住的细汗。 艾达忽然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露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样子：“本来我跟你父母说好，你来我这儿，住房管够，学校的事情全给你办妥。可我也没料到，这两个月洛杉磯的房租疯了似的涨，我的合租人也跑了。如果不搬地方，我得每个月付2000美金的房租。” 苏莫听懂了她的意思，刚要开口，却被艾达抬手打断。 “你妈妈是我在华夏很要好的朋友，你是他的孩子，我本来想咬咬牙，自己扛了，换一个更小一些租房。但是，我前几天去学校问能不能改地址，他们说家庭地址不稳定，会影响你的入学。” “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没有住房，就找不到工作，那下个月我更没法给你续sevis记录。你拿的是f1签证，地址落不下来，学校入不了学，过不了两个月，你就会被移民局遣返。到时候，你父母送你来的那些钱，全打水漂了，而你这辈子也別想再进美国的门。” 车窗外的阳光忽然被楼群挡住，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艾达的脸隱在阴影里，只有声音还在继续，温柔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帮小姨搭把手，先把这个难关渡过去。”艾达轻描淡写道：“这个月房租，你先凑两千美金，把房子保住，你的地址才能稳下来，才能有学上。不然，別说读书了，你今晚可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莫眉头微皱。 他来前就做过详细的功课，他所报的中学是先审核，通过才给签证的，所以压根不存在入学的问题。但他还不打算戳破艾达阿姨话里的漏洞。 车晃了一下，碾过路上的碎石，黑人司机贝格曼从后视镜里冷冷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把车速又提了几分。 窗外的街区越来越偏，连像样的超市都看不见了，只剩零星的修车铺、掛著老旧的杂货铺，还有三五成群靠在墙上、眼神阴鷙的年轻男人。 苏莫喉咙发紧，自己卡里的3000美金是家里给的应急钱，没了这三千，那么他未来的生活將完全失去保障，沦为任人摆布的人偶。 他说什么都不会把钱交给对方！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钱，可艾达就像早料到了似的，笑了笑，那笑容里的阴冷终於藏不住了。 “我知道你刚来，没多少钱，没关係。”她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越过苏莫指尖落在他的背包带上，轻轻勾了一下，“小姨有办法能给你找到工作。这个开车的叔叔，认识几个华人老板，正缺你这样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工作轻鬆，现金结算，干一个月就有房租，多干一段时间连学费都能挣出来，比你死读书强一百倍。” “不过呢，”她话锋一转，指尖顺著背包带往上滑到苏莫的领口，“这些老板规矩多，你又是个留学生身份，要工作，得先把你的护照、i-20这些证件放我这儿保管……先下车吧。” 这是要我打黑工啊！苏莫立马反应过来。 f1学签不能校外打工，被发现就会被遣返。他们这不仅是要我身上的钱，还想把我人扣在这里！ 黑人司机忽然一脚剎车，泛黄的丰田停在了一栋红色砖面的老旧公寓楼前，楼体上满是数字13的涂鸦。 这时，苏莫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求生者，你到达了掠夺者聚集地】 【掠夺者们崇尚力量，生来残暴，掠夺成性，但在长期的末世生存中他们逐渐捨弃摧毁，学会了奴役弱者持续发展。】 【收到任务：难道形单影只的求生，就註定被践踏？请摆脱危险处境，然后给掠夺者一些顏色看看！】 【任务奖励：任意属性点·1，变异体晶核·1（隨机技能）】 我？给他们一些顏色看看？ 我一个刚到美国的中学留学生，给当地黑帮一点顏色看看？ 苏莫不忍置信，却依然面不改色地靠在车边，一只手偷摸插进背包。 幸好他解锁了系统空间，只要把证件和银行卡放进去，除了自己谁都找不到。 他还没下车，黑人司机贝格曼就迫不及待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他的行李箱。 艾达领路，贝格曼断后，苏莫像汉堡的肉饼般被夹著上楼。这栋从外面看就老破窄的建筑，楼梯间也如他所料同样充斥著不知名的叶子味以及隱约可闻的土腥味，整体外观神似国內从前的步梯楼。 走到三楼，向左拐路过几间房，艾达拿出钥匙。 隨著防盗门的打开，发酵的餿臭味扑面而来，耳边响起吱吱的响声，数只黑不溜秋的蟑螂在地上乱窜。 苏莫强忍住噁心，跟著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一居室的合租房，陈旧杂乱，墙面上糊著泛黄的报纸。一进门面对的就是由一个帘子拉开的一张大木床，右边是长窄的厨房，背靠著一墙之隔的洗手间，整个房子只有厨房和洗手间的同一侧开了两个窗户，通风很差。 厨房的水池里放著半池骯脏的盘子，洗手间衣筐里攒了一筐没洗的衣服，这大概就是餿臭的来源。 “最近房租水电涨了，水电已经两个月没交了，我工作忙也没时间收拾。打两份工，回来基本上是倒头就睡。不过，知道你要来，你的床位我给你打扫好了。”艾达伸手指向面对著的大床，语气里竟有点兴奋“就是帘子遮住的那边。” 60x80英寸的两米大床摆在狭小的房间里，几乎占据了整个臥室，只留下一条无关紧要的缝隙。 苏莫一手撑床，弯著腰拉开遮帘，露出的是一条床单上被捋平的另一面。 苏莫能看出艾达阿姨用心了。可刚下飞机的他，就宛如从天堂坠落深渊，只能说，这般境遇狗看了都摇头。 “我知道，刚从国內来，你肯定觉得这里的环境暂时不好，比不了你在华夏的房子。但在美国，想要有一份正经工作就必须要有住处……你的护照在箱子里吗？” 在刚刚说话期间，贝格曼把苏莫的包翻了个遍。 “把箱子先打开吧，我得快点去工作了。” “不，我的护照原本放在包里的，好像是丟了。”苏莫道。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沉默半秒。 艾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上班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贝格曼商量他会给你帮助。” 艾达脚步轻浮地小跑出门。 “把证件和钱，现在全部拿出来！” 咔嗒一声！贝格曼反手按死门锁，瞬间整个房间被关成个密不透风的盒子。 贝格曼从口袋摸出一把摺叠刀一步步压进，黑色的影子笼罩住苏莫，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別跟我玩丟了这套把戏，那个婊子不愿对你用狠招，老子有的是办法。” “在美国，一个留学生的忽然消失不罕见，你们来这里本来就是燃料，没有人会在意。” “我数三下，你不自己拿出来，那就我帮你！” 苏莫轻吸一口气，一动不动地注视贝格曼的眼睛。在这个黑人眼里，苏莫就像是被嚇傻了似的。 可苏莫可没有坐以待毙，他现在满心愤怒，本来被骗到美国，他已经极为恼火，现在居然还要明目张胆地抢劫自己！ 真当华夏人没脾气？！！ “系统！给我加点！我要毁灭他，怎么狠怎么来！” 【接受求生者要求，系统加点成功！】 【力量：5→6】 【敏捷：4→5】 霎时，苏莫感觉到原本松垮的衣服，被瞬间充盈的肌肉撑得贴身了。而自己的每一个关节像是经常使用和保养似的，活动起来变得异常轻盈和灵活，在他的眼里对方的动作都似乎变慢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和力量在他体內激盪著，隨时待发。 苏莫依旧一动未动，他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就当贝格曼走到他面前即將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时，苏莫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腹下。 一米八大概160斤的壮汉，当即被踹得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团，手上的匕首也摔落在地。 苏莫眼神冰冷，捡起匕首，一脚把贝格曼踢开，反身骑在他身上。匕首立在他眼前。 但即使疼痛难忍，贝格曼也並未消停，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中国佬！你会后悔的！你现在杀了我，你就再也无法在美国生活下去！但如果不杀我，我会叫上帮派的兄弟们来血洗你！我要把你和那个臭婊子都做成糖霜苹果！” 苏莫没有废话，抡起刀柄朝他的嘴巴砸了下去。 霎时，贝格曼疼得哇了一声，口唇流出鲜血来，再也没了声音。 【任务完成：你成功脱离危险，並让掠夺者贝格曼掛了彩。】 【任务奖励：任意属性点·1，变异体晶核·1（隨机技能）（已发放）】 苏莫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水晶，他意念触动，那水晶被无形的力量破碎，化为白色光粒消散无踪，隨即一个西装革履梳著背头成熟男人的图標出现在他眼前。 【获得技能：强者的威压】 【技能效果：当宿主面对打败的人时，只需要一个威严的眼神就能让对方惧怕和战慄，有概率让对方对你的话不敢违背（你们之间的差距越大，概率越大）】 苏莫心领神会，让系统把新得来的技能点加到了力量上。 【力量：6→7】 苏莫感受著自己更加紧绷的衣服，和再次强悍的肉体，眼神锐利地盯著贝格曼的双眼，一字一顿，不容置疑道：“不，你不会的，你不敢这么做。” “但是我会，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来找麻烦，我一定会宰了你。” 话落，把刀尖利落地插进包浆的木质地板。 第2章 差点被水电费整破防了 贝格曼从地上踉蹌著起身，他咬著牙，脸颊因憋气忍痛而鼓起，黑色的脸上隱隱透著胀红，然后一声不吭地打开门弯著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 苏莫看见贝格曼头上的“感染值”由88%变为96%。 莫非他真的要变成丧尸了？ 这想法只停留了一瞬，苏莫就任由它飘走。他暂时没有心思，去求证这个“感染值”所代表的意思。 当前，首先要做的是立马拨打学校官网国际学生办公室公示的 dso官方电话，跟对方线上报备，不然过了时效，又有一堆麻烦的流程得走了。 苏莫把护照、i-20表格和录取通知书分別摆在床上，拨通了电话。 苏莫用流利的英语跟dso官方员工交流。 洛杉磯有双方同意才能录音的法案。保险起见，他率先徵求对方是否同意录音的意见，待对方同意后，询问了对方的员工编號。 这才开始传递自己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sevis id、入境日期、入境口岸、居住地址、监护人联繫方式，以及后续报到的確认安排。 做完这些，再次跟对方確认了一遍，保证无误后，苏莫才放心地掛断了电话。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美国，但他很心疼爸妈的钱。既然来了，怎么说也得认真走下去。 苏莫头枕双手，半躺在床上，望著掉灰的房顶，思绪不由飘回到在华夏老家的房间中。 那个他住了前半生的房间，宽敞明亮，他一人独享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书桌上摆满他所喜爱的物品，都是熟悉的气…… 想到这里，苏莫不自觉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整个人就石化当场，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这跟猪圈一样，是人住的地啊？!” 两点力量加上，苏莫体內充满了力量，对比起之前被义务教育压制的亚健康身体。他现在干劲十足，有把握一口气打扫完屋子。 说干就干，核心稍稍发力他就从床上起身。 正当他准备大干一场，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时，他惊愕地发现，租房里竟然没有水电！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莫试著给艾达小姨打了几个电话，也都无人接听。 放下电话，失望地扫视著眼前脏乱的环境，心里不由窜出一点火星。 就在此时，系统面板跳了出来，一阵机械提示音响起。 【求生者苏莫，你在击退掠夺者后，终於找到了自己的营地。但此时的营地居住环境並不理想——营地破败，没有饮水和维持安全的电力，还满是变异霉菌与变异蟑螂。】 【任务要求：请清扫营地变异生物並恢復营地的基础设施，让它恢復舒適。】 【任务奖励：1级安全屋开启，任意属性点·1，稀有物品藏宝图·1】 看到奖励那栏苏莫有些疑惑，稀有物品藏宝图他知道，但1级安全屋是个什么鬼？ 在他玩的丧尸游戏里，安全屋是人类最坚固的庇护所。除了正常的人类，所有感染者都进不来，有的安全屋还有传送功能…… 苏莫衝进洗手间，拿出已经硬邦邦的战损海绵拖把，没找到扫帚。现在又回到了，充水电费的问题了。 充吧，还能怎样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翻遍了这20平的小地方，找了好半天，苏莫才在床垫底下，找出叠得整齐几张催帐单和一把钥匙，但里面一张带血的纸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艾达小姨跟黑帮借了钱。” 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事情的时候，苏莫將目光落在抬头印有洛杉磯水电局ladwp的淡绿色標识的帐单上，租户姓名那栏写著艾达·琼斯，年龄34岁，下面是公寓的完整地址、十位数字的水电帐號。 以及两笔逾期的水电费，数字刺得他眼睛疼，苏莫呼吸都放沉了几分——238.8美金？ 他虽然对美金暂时没什么概念，但他对软妹幣有概念，他身上的美金全是软妹幣换来的，属於是挣软妹幣花美金了…… 两个月的水电费折合软妹幣1640.11块！ 苏莫眼睛扫了扫这个廉价租房，没有洗衣机、冰箱、微波炉，这里甚至连台笔记本电脑都没有，唯一的用电就只有电磁炉和电灯，最多加个手机充电。 另外的水费就更离谱了，怎么会高达145.6美金呢？艾达小姨甚至碗都不洗，这肯定是有人偷电偷水吧。 苏莫嘆了口气，从网上搜索“在洛杉磯交水电费”的方法。 他试著登入官网缴费，但是没有绑定帐户的访问码，根本登入不了艾达小姨的“我的洛杉磯水电局”进行线上缴费。邮寄支票那更是天方夜谭，如果等美国官方所谓的7到10个工作日处理周期，苏莫肯定已经熏死在家里了。 苏莫咬了咬牙，把帐单上的信息反覆核对了三遍，然后沿著帐单上虚线，小心翼翼地撕下底部的支付存根，用帐单包起来和房门钥匙一起揣进裤兜。 又把其他没用的帐单连同那张黑帮的信件，重新塞回床垫下的缝隙里，推门出去。 八月初，洛杉磯的午后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街边的棕櫚树叶子被乾热的风卷得哗哗作响。 他看著手机导航標记的最近缴费点，往街尾那家24小时营业的墨西哥杂货店走。 洛杉磯水电局在全市的连锁杂货店、便利店设置了线下缴费点，哪怕不是帐户持有人，只要拿著支付存根，报对帐號，都能当场缴清欠款，水电费能实时到帐。 杂货店的冷气扑面而来，混著玉米卷和现磨咖啡的香味。久在餿臭中，又能闻到香味，苏莫不由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悲鸣。 他扫了眼顾客不多的店內，东西很多几乎他想要用的打扫物品基本上都能买到。 同时视线內，那些人们的“感染值”都悬在头顶，一个闪著红光的“感染值”98%，在货架间摇盪极为显眼。 收银台后的拉丁裔老板抬眼瞟了苏莫一下，没有作声。 杂货店老板【50%】 苏莫把支付存根推了过去，用流利的英文报出艾达小姨的帐户號，还有帐单上標註的欠费金额。 老板表情冷淡，没有给一个正眼，把帐单到面前，敲了敲收银机，接入缴费终端的系统。 “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多少钱。”苏莫虽然知道价钱，但处事谨慎的他还是问了问。 “300。” “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帐单上写著的238.8美元。” “就是300，你爱交不交。不交，你只能等著。” 这时，一个剃著平头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拿著一排听装啤酒站到他背后催促道：“bro，快点，我赶时间。” 苏莫哪能管这些。 他算是听懂了，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就是吃定了自己，不是號主且著急用水所以才在这里坐地起价。 苏莫的火气登时就起来了。 我被骗到美国来住老破小，交个水电费还能让你给宰了？！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是要低调，但你这么欺负我，我能避你锋芒？ 你真当哥们的祖国是带清啊。 苏莫利落地从杂货铺老板手里抽回帐单和存根。 “我不交！” 转身迈出店门。 忽然，苏莫听见一声巨响，货架上物品噼里啪啦落地。 回头，苏莫看见刚刚还一副和善跟他称兄道弟的平头黑人男子，右手持短刀指著半坐在地的杂货店老板，左手不断地把收银机里的现金塞进裤子口袋。 他头上赫然是那个闪烁红光的【98%】！ “来人啊，阻止这个混蛋！孩子，帮帮我！”拉丁裔老板惊慌而无助地与苏莫四目相对。 第3章 复杂的善举 平头黑人见苏莫驻足，手上加快速度。 正当苏莫看见对方手上的短刀犹豫之时，脑中那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触发：你为了修復营地，冒著生命危险外出找到了流浪商人。】 【可流浪商人不讲诚信坐地起价的行为，让你愤然离去。正当这时，店內另一位寻找抑制剂的求生者，即將到达异变临界值，攻击了流浪商人，並抢走了抑制剂。】 【任务描述：玩火者自焚，行恶者终食恶果，正好让这个卑鄙的奸商尝尝恶报！】 【还是积善行，得好报，做个心存善念的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请在救与不救中作出选择，由此將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和奖励。】 苏莫接受任务间，平头黑人已经拿完钱收刀跑出门外。 也许是华夏人骨子里的好汉情结髮作，苏莫没多想，就如虎豹般奔向平头黑人的背影。 那个平头黑人形体消瘦，露出的浅棕色肌肤下有著一些深色的瘀斑，很不健康的样子。 这样的身体哪是【敏捷：5】【力量：7】的苏莫的对手？ 被强化过两次的肌肉猛然爆发，苏莫以980n（100kg）的爆发力，如箭矢般仅一秒半就摸到瘦弱黑人的肩膀。 瘦弱黑人反应很快，刚感觉肩上一沉，就將手摸到腰间，决定放弃逃跑，殊死一搏。 可苏莫反应更快，或者说他自打追上来那一刻起就思虑周全，料到对方抽刀的可能，开始就是衝著持刀的右手来的，没给瘦弱黑人一点还手的机会。 噗通一声，灰尘荡漾，苏莫手脚並用地將抢劫者擒拿在地。 身后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墨西哥老板的欢呼声。 “抓住他，揍他！f**k！把这个狗娘养的送去坐牢！” 瘦弱的平头黑人艰难在地上扭动身体，发现毫无意义后，气喘吁吁地央求道：“轻……轻一点好吗，我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苏莫没有立刻放鬆，而是用另一只手从他抽出那把短刀握在手心后，才稍稍收力。 “放我走，”他尽力扭头想要看苏莫的脸，“我必须回去，求你了，bro。我家里有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她病了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而我们家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来抢劫。” “我真的需要这笔钱，bro，求你了，放我走吧，我还不能被警察抓起来。” 苏莫疑惑道：“你妹妹病了，为什么不先带她去看病买些药吃呢？光吃点东西有什么用？” 瘦弱的黑人沉默不语。 “你在骗我？”苏莫放慢语速，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我不喜欢別人骗我。” 他悄然发动了技能【强者的威压】。脑海中“嘀”的一声，技能发动成功。 瘦弱的黑人再开口语调明显有些畏惧的颤抖：“不，我没有骗您。我们负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生病了吃点好的食物是最好的活命方法。” “你一共抢了多少钱？” “324美元，我只是走投无路了，如果我下个月挣到钱，我一定会还的。” 他是算著数拿的，这是苏莫听到数目后，第一个想法。 苏莫信任自己系统的能力，在技能发动成功的前提下，对方绝对不敢对他撒谎。那么眼前这个黑人，的確有一个重病的妹妹，他只抢了需要的数目。 苏莫咬了咬牙关，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他就不由感觉肉疼。 “你走吧。”苏莫鬆开手脚从瘦弱的黑人身上起身。 黑人转过头来，这才看清苏莫的脸。 他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和惶恐。但他一言未发，像是小心翼翼维持易被惊醒的梦境，轻轻起身，头也不回地狂奔向远方。 苏莫发现瘦弱黑人头上的感染值从【98%】降为【97%】，闪烁的红光消失了。 杂货铺的拉丁裔老板怒瞪著慢悠悠走回来的苏莫吼道：“你居然放他跑了？你这个废物！他可是抢了我的店子，你们看见我的收银机都差点被他搞坏了！他应该赔我钱，然后进监狱！” 苏莫先是扫了眼还开著的收银机，里面的的確確还躺著许多花花绿绿的票子然后说。 “他家里还有个病重的妹妹，实在走投无路了，我想帮他一把。” 拉丁裔老板咬牙切齿地指著苏莫的鼻子：“你是傻吗！刚刚那个黑鬼两条胳膊都是瘀斑，他就是个癮君子！那种人没有收入就靠欺骗和抢劫，你这头蠢猪！我的钱呢？” 看清这人外强中乾的本质，苏莫不屑跟他爭辩。 “这钱我来帮他出。我算过一共是324美元。”苏莫掏出银行卡放到柜檯上。 拉丁裔老板闻言转怒为喜，摇著臃肿的肚子靠近，伸手想拿苏莫手中的银行卡。 “少了，他明明一共从我这拿走了1000美元。”他用圆润的下巴指了指收银机，然后投来一个狡黠的目光。 想讹我？ 水电復通的事情，他原本已经无所谓了。苏莫不想再跟他爭辩，这个拉丁裔男人的作风让他觉得噁心。他只打算帮黑人小哥给完钱就走人。 但这个杂货店老板的做法实在让他有些窝火：抢劫你，你不敢惹，尽tm盯著好人薅是吧！ 苏莫眼神骤然冰冷，锐利如鹰般锁定奸商的眼睛，然后一拳砸在柜檯上。 轰隆的巨响把拉丁裔男人嚇愣当场，【强者的威压】悄然发动。 苏莫语气冷酷，不容置疑好似变了个人：“你最好仔细点点，他只拿了324美元。” 大腹便便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点著脑袋。 “但我改变想法了。”苏莫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他的水电帐单和存根推了过去，留下自己的银行卡。 “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我现在要你把水电费充了。” “另外，还要在你这里拿些东西。” 拉丁裔奸商小心翼翼地给他充了水电费。 苏莫在杂货铺里逛了一圈，他拿来拖把、扫把、塑料水桶、清洗剂、消毒液、杀虫剂，清洁防护服，还有一些食物和饮水。 而当他想用【强者的威压】让他帮付时，奸商却怎么都不肯掏钱，反而还有恐极怒出要大声喊叫跟苏莫拼了的苗头，就仿佛销售商品是他的执念。 苏莫只好退而求其次。 几番拉扯下，奸商把商品以3折的价格卖给他。但苏莫觉得小数点不好看，又让对方抹了个零。 第4章 美国是个巨大的感染源 最终，这次出行共花了50美元。 其实在苏莫从货架上看清楚美国的物价后，他便觉得这笔钱花得物超所值。 帐单上绕来绕去的“税前”“税后”帐单，原本看来就很贵的物品还要付大概9.5%的税。 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难怪艾达小姨的租房这么寒酸，如果今天自己不砍价，那肯定还有100美元要花出去。 【任务完成：你脱离浅表的善恶抉择，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否是真正的善举？】 【隱藏奖励发放：精神属性点·1，获得消耗品道具“紧急避险器”·1】 【紧急避险器：一次性消耗品，在遭遇高额或致命伤害时自动触发，抵消所有伤害。】 【精力：6→7】 系统提示音落下，苏莫脑中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给的大脑和附近肌肉甚至是每一根神经，做了一次按摩放鬆。舒服感如海浪似的荡漾，一来一回將所有的疲惫吞没消解。 待一切恢復平静后，此前因熬夜倒时差的行为和飞机落地后遇到的种种事件摧残的沉重颅腔，骤然变得轻盈通透。思考时，在脑中想像的画面仿佛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如果一直给精力加点，未来我是不是就能变成跟尼古拉·特斯拉一样能在脑中做实验的狠人了？ 成为更接近神的男人？ 苏莫双手提满东西顺利撤离，精力升级的他思绪跳跃，路上他一直回想著刚刚的发生的事情。 “最后那个奸商亏了本『感染值』就提升了，我给黑哥钱他的『感染值』就下降，之前系统任务，又把钱称作『抑制剂』。” “我刚到美国，系统就认为是末世，所以解锁了。” “所以系统认为，美国社会就是个巨大的感染源？社会里的人都感染了病毒？” “他们需要钱这种『抑制剂』来不断维持人形，维持人类的正常生活。” “如果没有了抑制剂……”苏莫想到刚刚抢劫瘦弱黑人，那是临近崩溃，鋌而走险的样子，“人就会变成丧尸，变成野兽。”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洛杉磯联合车站旁所见的触目惊心的景象，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些流浪汉简直就像是现实版的丧尸！ “所以必须搞钱！只要有了钱这种抑制剂维持人的身份，才能在美国过好。” 苏莫在心中起誓。 可转念一想，苏莫又感觉到一点异常。 明明无论在哪个国家的社会做人都必须赚钱，可为什么偏偏自己一落地美国这“末世生存系统”就加载起来了？ 苏莫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盘算著晚上等艾达小姨回来，跟她打听打听美国的事情了。 回到租房，確认过水电都来了。 苏莫掀开床单把食物和水放到最乾净的床上便开始大扫除。 穿戴好围裙、口罩和手套，苏莫抄起杀虫剂和硬邦邦旧海绵拖把，就当上了除虫队长。 然后是洗碗擦桌子，擦窗户，扫地拖地…… 打扫是非常能检验身体素质的事情。 【敏捷】属性到达成年华夏人的正常水平，苏莫明显感觉举手投足都变得轻盈很多，不再有以前跑早操时挪不动道的沉重感。 7点【力量】没有白消耗属性点，原本扫床底必须有个人抽起床脚，现在他一个人就能轻鬆搞定。 【精力】提升的不仅是左右脑，他的五感也变得灵敏了一些。但这也不完全是好事，从加点后他总隱约觉得窗外的叶子味和尿骚味更明显了。 20平米的地方，打扫起来毫不费力，不到一个小时就变得整洁乾净。只是有些老旧的痕跡和潮湿地板发出的霉味，实在不是打扫能够解决的。 最后剩下的只有卫生间里，艾达阿姨的那筐子衣服。 去了卫生间，第一次照镜子，苏莫看见自己的头上果然也悬著“感染值”【50%】 都在意料中，他没有什么心理活动地蹲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这地方没有洗衣机，这一大筐子衣服他都只能手洗，大概有两三套衣服。 放入两三件衣服把塑料桶接满水，倒上洗衣粉先泡个五分钟。有一些，色差大的怕掉色他还不能一起洗。一大筐衣服，“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轮流过水。 不过每次抓完一套丟到桶里，苏莫都得咽一次口水。 这衣筐里居然还混著艾达阿姨的几条黑色白色不同款式的丝袜，还有三套贴身內衣和三角裤。一套黑色带蕾丝花边，一套肉色运动款，她甚至还有小熊蝴蝶结。 三套內衣三种材料，但是一样柔软的触感。7点【精力】属性，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胖次上沾著的一点白色痕跡。 这…… 都是为了让我有个舒適的生活环境，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在心中默念。 可苏莫越洗越心痒痒。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是个只会闷头挖坑假装自己在对抗末世的母胎单身。虽然又高又帅，但真是恋爱都没谈过啊，更別说这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了。 第一次帮女人洗贴身衣物，还是有点分泌物的，嗯…… 苏莫感觉自己头和耳朵都在发烫，坚硬无比。 洗完衣服，已经到了饭点，苏莫捂著酸痛的腰把最后一条红色的包臀毛衣裙掛在洗手间的架子上，脑中那期盼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响起。 【任务完成：清扫营地变异生物並恢復营地的基础设施，让它恢復舒適。】 【奖励发放：1级安全屋开启，任意属性点·1，稀有物品藏宝图·1】 接著系统界面弹出，关於“1级安全屋”的词条图文並茂地显现在他眼前。 【1级安全屋：安全屋只有人类能拥有和进入。】 【1级安全屋，安全属性·1（能够阻挡部分丧尸和一般倖存者），拥有解锁倖存者招募功能（被招募的倖存者，会大幅度提升信任度、凝聚力。有的倖存者会自带特殊技能，使用得当將会產生巨大价值，缓解生存压力）。】 【（註：当危机来临时，倖存者同伴会是你坚实的后盾吗？）】 【当前营地人员：苏莫、艾达（2/2）】 “看来招募上限就是租房的床位了，”苏莫咀嚼著吐司麵包，看向已经换上自己床单的大床，“营地人员越多技能越多，会有大价值……” 稀有藏宝图他暂时没精力去看，为了倒时差他连续熬了快24个小时。 即使，系统帮他清除了疲惫感，这里既信號不好也没有wifi，只有一个插口能够给手机充电。 苏莫不睡觉难道登机吗？ 苏莫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他的铺位，拉上不透光帘，他这块1米宽的小区域就变成了夜晚。 闭眼呼出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全息光幕”，像打量玩具似的欣赏著自己一天的成果，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第5章 艾达的酒红旗袍 深夜，苏莫被门外的一阵动静吵醒。按亮手机，已经是凌晨2点。 钥匙插进锁孔，机械转动，苏莫警惕地拉开窗帘，稍稍鬆了口气。 艾达小姨一改中午离开时的休閒装束，换了一条酒红色的绸缎旗袍。 那旗袍上身紧致，將艾达小姨优美的曲线衬得淋漓尽致，下身的设计则一反常態並非传统的包臀设计，而是宽鬆地开了一条直达腿根的口子，洒脱地把线条性感的大腿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露著，挠得人全身酥麻。 苏莫当即被钉在床铺上，站不起身了。不过他也没全往其他地方瞟，还发现艾达阿姨头上的感染值上涨成【85%】。 艾达摸著黑轻手轻脚进门，诧异地左顾右盼后，愣了愣神才把门合上。 “艾达小姨，可以开灯，有电了。”苏莫说。 系统显示，艾达小姨已经是招募的倖存者，信任度、凝聚力都获得了大幅度提升。不知道她还想不想把自己骗去打黑工。 “你还把电费交了？怎么交的？”艾达小姨把包掛在门上，走到床边弯腰褪下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背对著坐到床上。 艾达牛奶般顺滑细腻的单薄美背晃在眼前，苏莫浑身燥热，他猛吸了口冷气，差点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听到的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你以后別叫艾达小姨了，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你就说：艾小姨。”艾达·琼斯转过头，展示她绝美的侧顏，挑逗地对苏莫眨了眨眼睛继续用汉语说，“知道了吗？” 苏莫咽了咽口水，整个人血脉賁张，全身都被汹涌的血液裹得暖呼呼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禁魔巨像，如果不释放出体內的魔力，他將永远坚硬动弹不得。 妈的，不能让她再说话了。 “我在你床垫下翻到……” 还没等苏莫把话说完，艾达就穿著拖鞋，走向卫生间。 然后，艾达语气玩味地说：“你还给我洗衣服了？怎么样味道好闻吗？” “臭死了。”苏莫道。 再出来，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夏季睡衣，感染值经下降到【82%】。 “你不会弄在上面了吧？”艾达撇了撇嘴。 “满屋子都是餿味，我还没有不挑到这种地步。” 艾达轻哼一声，脸上全是那种大人对小孩独有的不以为然。 “那可不是我的味道，那是细菌发酵的气味。”说著，艾达咬住嘴唇装出一副媚態，“我回来前洗过澡，你想香香吗？” 正在喝水压火的苏莫险些喷出来。 看到苏莫滑稽的样子，艾达如愿以偿地笑了，然后瞬间恢復阴鬱，疲惫地躺在大床的靠背。 “那都是因为没时间洗衣服，小子。”她伸手拿起床头柜的烟，熟练地点上一根，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白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美国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你有多少钱就有多少自由。洗一次衣服要3美元。我每次都会带一套衣服去我工作的地方洗，这样就能省下很多钱，但还远远不够。” “你看到我这里脏乱臭，觉得艾姨邋遢。可真相是我不分昼夜地打两份工，却怎样也逃不出这个泥沼，生活反而越来越乱。” “不过，谢谢你帮忙打扫，苏莫，你比我想的要懂事的多。那这样我就能省不少力了。”艾达熄灭了烟把头侧向苏莫这边：“贝格曼跟你聊的怎么样？你把证件都给他了吗？” 苏莫摇了摇头：“他跟我聊得还行，但是我觉得证件自己拿著更好。” 艾达若有所思地抬著下巴：“那这样可没法去打工。”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打黑工。” 艾达眉头微皱：“但如果你不去，我可能真的没法负担起下个月的房租。到时候就没法给你续sevis记录。”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里虽然很破，但我们没有这个房子，就没法找到任何一份正经工作。最终我会流落街头，而你被遣返回国。这可不是华夏，小子。” 面对艾达依旧冠冕堂皇的说辞，苏莫內心毫无波澜。 “我知道。但是你知不知道，我的f1签证不能在校外打工，更何况是黑工。只要被查到，我一样会被遣返回国。” 艾达没有思考，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是啊，所以要把你证件收起来，这样即使被抓了不也查不到你了吗？按照华夏的话说，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苏莫忍不住冷笑两声，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他的信息是全部入了系统的，如果被美国警方盯上，没有证件又怎样？ “是尊重您，我才叫您一声姨，您別侮辱我。我在你床垫下找到了你跟黑帮借钱的纸条。你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贝格曼根本不是你的邻居，他是黑帮成员。” “你让他拿走我的证件，送我去打黑工。这不就是把我卖给黑帮了吗？” “no，不，不，”艾达小姨用力地摆了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搞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卖给黑帮，我跟他们商量的只是帮忙找个打工的地方先挣点钱。” 苏莫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发动【强者的威压】，可怎样都无法形成威压。 冷酷的语气与话语，反倒让艾达心里勾起一阵难捱的酸涩。她沉默地拉上帘子，悄悄把头侧了过去。 艾达的“感染值”再次回升到【85%】 看到艾姨伤心难过的样子，苏莫心里还有些愧疚：以后对身边亲近的人还是不要用了。 不过苏莫意识到技能所表述的“差距”似乎，並非他所理解的武力，而打倒可能真是字面上的“打倒”，像杂货店老板男子看到他打倒別人，自己被嚇到也包括在內。 另外他察觉到“感染值”的升降，也不全由金钱决定，还包括人当前对生命的情感態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艾达从床上坐了起来，苏莫听到打火机的声响，然后是一阵薄荷的清香。 “你不想去就算了吧，”她呼出一口气，“钱的事情，我想別的办法。你就好好上学吧。但是有一点，千万別和学校里的女孩搞在一起……睡吧。” “等等，为什么啊。”苏莫登时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帘子。 “看你这天真样，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你就已经输了。”艾达撇了撇嘴，难过的神情全无，做出个鬼脸，“这里是america，可不是华夏。这里的女孩从小开始吃过的迪奥，比你自己弄的还多。” “他们最喜欢你这种纯情的华夏男孩。你要是一不小心让她怀孕，那你就完了，一辈子套牢在这里。” “艾姨真的假的，你別嚇我。我妈还非要我找个外国老婆呢。” 两人说说笑笑，话匣子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苏莫心中愧疚，有意说了一些討好的话。 果然艾达小姨的“感染值”慢慢回降到【82%】。 情到深处，她从柜子里拿出两罐临期的听装啤酒。两人碰杯，艾达给苏莫讲述起她的往事。 从她作为天之骄女从加州医学院毕业，到当上ucla health儿科医生，年薪50万，然后因心疼付不起医药费的绝症患儿，违规修改病例帮其套取医保，在被核实后永久吊销执照，终身禁入医疗行业。 再后来，没有工作她付不起房產税和汽车的各种额外开销，被迫卖掉房產和车子，一切归零。 她自顾自地呢喃：“我现在即使打两份工也仅能勉强维持生计。每天白天去便利店收银，晚上在洗衣店上夜班，前段时间为了给我爸送终跟黑帮借了笔高利贷。” “所以你能明白我的辛苦了吗？” 苏莫点了点头：“能，但明天你能陪我去学校线下报备吗？” 艾达嘆了口气。 “小姨，这么些东西都是我买的。”苏莫微微一笑，“我也没多少钱，房租我先出500好吧。” 停下要拿烟的动作，艾达转头看向苏莫，欣喜溢於言表：“好！我明天刚好可以带你到洛杉磯逛逛，这样你也能多了解这里一些。” “但是你还得付我110块的误工费。” “那你先把家政费给我结清。” 第6章 美国中学？中型安全堡垒！ 次日6点整，苏莫在美梦中被艾达的闹钟准时吵醒。 他刚扭动著身子，强行睁开眼睛，却发现遮光帘对面小姨的床铺已经空荡荡的，唯有洗手间洗漱的水流声。 昨晚两人聊到三点才睡下，到现在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刚到美国一天，他就染上了一副疲態。 苏莫嘆了口气。 “都说华夏人卷，这美国人是已经机械飞升了吧。” 还是那辆泛黄的白色丰田普锐斯，司机换成了精心打扮过的艾达小姨。 她只涂了防晒和化了淡淡的妆，头戴宽檐草编帽完全遮住联合脖子，一副rb大框飞行员墨镜，一对6mm的珍珠耳钉。 上身是jp牌磨毛竹纤维白 t恤，下身一条m牌高腰直筒白色牛仔裤，一双psw小白鞋，標准的美国中產打扮。 换下火辣旗袍，没了昨夜的风情，但她匀称的身材依旧把衣服撑得有滋有味，有种肉眼可见的贵气。 虽然不清楚这身衣服的价值，但是这並不影响坐在副驾驶的苏莫欣赏她的美丽。 “东西都带好了？”艾达关心地问。 苏莫拍了拍怀里的双肩包，比了个ok的手势。里面是他线下登记所需要的所有证明，包括昨天的水电费帐单，每一样都是他能稳稳走下去的底气。 艾达扭转车钥匙，年纪快和苏莫一般大的车子，吭哧两声才勉强发动。 车缓缓拐出窄巷，清晨六点半的东洛杉磯的晨光已带上加州独有的燥热。巷口的绿色垃圾桶被翻得东倒西歪，隔夜的快餐盒散了一地。 “前面拐上惠蒂尔大道，就是东洛杉磯的主街，你以后买东西、吃饭，认准这条街上的老店，別去巷子里的野店，省得再被那老墨坐地起价。” 话音刚落，白色丰田普锐斯拐上了东洛杉磯最核心的一条大街。 视野瞬间开阔了些，可街边的光景依旧带著底层生活的粗糲感。两侧的商铺全是密密麻麻的西班牙语招牌，偶尔夹杂著几个英文单词。 苏莫也第一次见，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焊著黑铁防盗栏的盛况，连玻璃都贴满了防砸膜。 临近七点的东洛杉磯早晨，並没有想像中的冷清，路上车流不断，人流涌动，一眼望去大部分人的头上都掛了“70%”以上的感染值。 苏莫望著窗外嘆了口气，看来打几份工在里是常態啊。 艾达瞥了苏莫一眼道：“所以才要这么早出门，对吧？” “唉，报导还得折腾一上午。”她用下巴指了指路边自助洗衣店：“我晚上就在那上夜班，再过去100米就是我上白班的便利店，我白天基本上都在这边。”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车子再往前开，路边偶尔能看到连片的流浪汉帐篷，还有年轻的男孩靠在改装车上閒聊，露著满臂的纹身。 艾达问：“我还没问你来美国是怎么打算的。” “上学，然后赚点钱。”苏莫直言不讳。 他从系统得来的末世求生规则，只有两点一是钱，二是房子，想要房子就得有钱，所以还是赚钱。 “那很好，我以过来人身份跟你讲。你在华夏看到的那些都是虚的，永远不要相信政客们制定的所谓『快乐教育』。你看这些街上的傻子，他们飆车开派对，到最后可能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连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美国社会不需要这些人，你如果想赚钱就必须要被社会需要，或者说被更多人需要。所以你就该报ap课程，往死里学，然后躋身到那些中產职业里，就像我以前那样。” 艾达一只手按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摸出一根细烟，接著薄荷的香气在车里蔓延。 苏莫一边点头，一边看著商铺渐渐变少的窗外，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三米高铁丝网的围墙。 “你的目標是哪所大学？” “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小子。你以为加州大学是咖啡豆一抓一大把啊。”艾达脸上掛著大人打破小孩幻想时独有的那种残忍表情。“这里是自由的美国，那么竞爭就更加自由。” “不只是华夏讲关係，这里的上层人更是互相联繫的一张大网，他们把握著各种顶级资源，只需要相互分享就行了。而像我们这种夹缝中生存的人，有时候你分数再高，没有一封大人物的推荐信，你也进不去这种顶尖大学。” “那艾姨你是怎么进去的？” 艾达撇撇嘴，瞟了眼这个不上道的小子，冷冷道：“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很不討人喜欢……下车。” 下车，抬头定睛一看，苏莫石化当场。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莫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求生者苏莫，你来到了第3號中型安全堡垒。】 【这里设防森严，安全等级高，倖存者规模高达2300人。设有堡垒守备队，有著完备的运转体系，是当前躲避末世危机的好地方。 【但自给能力存在上限，高度依赖外部贸易与搜刮，地理位置位於末日高危区，较易陷入生存危机。】 【任务描述：通过管理层的面试，成功加入该中型安全堡垒。】 【高级完成项：进入精英预备役。】 【任务奖励：精力属性点·1，（高级完成项任意属性点·1）】 系统这么快给我劝学上了？ 说好的快乐教育呢？说好的自由平等呢？ 3米高带刀片刺绳的铁丝网全封闭合围，校门设双道安检卡口，还有一个“卡菲恩得高中”淡薄似酒吧招牌的牌子。 校外，横停了五六辆警车，透过柵栏看向校內也有校警巡逻车定点值守。一排老旧的欧式斜顶楼房佇立墙內。 出入口 x光机、金属探测门全覆盖，一眼扫过去三五步就能看到一个监控。这安防標准在华夏，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个3星好市民。 这哪是公立高中，这是“公立监狱”！ 我在华夏上学坐牢，我来了美国上学还是坐牢，那我不白来美国了吗！ “怎么样，这可是这最好的公立高中，里面的事跡还被拍成过电影呢。” 艾达走在苏莫身后问。 “不是，小姨，你確定这是高中，你真没把我骗进监狱？” 艾达笑而不语。 “你们美国的高中不都应该是开放式的，绿地红顶、鸟语花香，从里到外透露著自由与生活的气息吗？” “小子，你美剧看多了吧。我当初第一次去华夏也以为那边所有的学校都像流星花园。” 艾达拍了拍苏莫的肩膀：“知足点，这已经是你能报的里面最好的中学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你只要记住，你印象里美国所有的好，都在富人区就够了。” 8月的第一周，学校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和苏莫一样来报到的留学生。 此时正是尖峰时间，安检的入口也小排了五六个人的队伍。 苏莫包里本来有一把防身短刀，但看到安检设备，他就马上放入了系统安全箱。 於是，书面登记之后，二人很快通过安检。 对照著入口的校园地图，他们很快锁定了在东侧教学楼的入学指导办公室。 艾达带著苏莫，从户外绕了过去。 一路上墙皮斑驳脱落，完好一点的墙上全是涂鸦的污言秽语，窗户缝里都是变形的菸蒂，里面桌椅缺胳膊少腿，凑近一闻全是刺鼻的香水和不知哪来的餿臭味，更不用说一踏入东洛杉磯就如影隨形的叶子味了。 相比华夏一些小学楼道里的尿骚味，这里简直太“重量级”了。 “我真的要在这里上学吗？”苏莫生无可恋，一想到完成入学任务的奖励是一点精力，他都想立马撤离了。 “那你走？”艾达憋笑。 感觉走了好长一段路，两人终於到了学校的主办公室。 本来苏莫已经对未来的学习环境不抱任何希望，但推门进入时，看到两个圆滚滚的球在那嬉笑打闹好像在互相拍击，就更加绝望了。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立马停止了动作恢復镇静。 “什么事？”那个酷似足球的白人男性，看到艾达的打扮时，他不禁把身子坐直了些。 “我们是来线下登记的。”艾达拍了拍苏莫的肩膀，“上午好詹姆斯先生，伊桑女士。这孩子昨天给你们打过电话，是华夏留学生叫苏莫，我是他的监护人艾达·琼斯。” “好的，把证件给我……你的sevis id號是……好的，请稍等。”另一位长得像橄欖球黑人女性接过苏莫的文件核对起来。 几分钟后。 那个白人詹姆斯道：“我就是昨天跟你对接的dso，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检查了你的各项材料，我们发现你好像没有疫苗接种记录。所以我们无法给你办理入学。” 苏莫靠近翻了翻他的那叠材料指著一份文件道：“有的，这就是，按標准来的公证翻译件，上面有我从小到大的所有疫苗记录。” “哦，不，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孩子。”詹姆斯想站起身拿走苏莫手上的疫苗记录，可他费了很大力气，只是让他那硕大的两瓣屁股在相比之下显得迷你的凳子上弹了弹。 他气喘吁吁地说：“华夏那边的疫苗造假的太多了，我们无法得知你接种的是不是真疫苗，如果有问题，你出事了我们学校可担不了责任。” 苏莫算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压根不是说疫苗有问题，而是歧视、刁难他这个人，这个来自华夏的黄种人。 苏莫深吸一口气，就像对他发动“强者的威压”，可话刚到嘴边。 艾达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站到他的身前。 “詹姆斯先生，我是一名儿科医生。以我的专业知识来说，疫苗接种不是难事，我们只要跟本校校医沟通一下，过段时间来这里接种就行了。” 詹姆斯听到艾达的话明显一顿，在她身上打量了两下，接著低头把手上的表单看了好几遍，实在找不到其他硬性理由只好在上面盖了章。 伊桑女士在旁边用电脑录入苏莫的信息註册学籍，詹姆斯则在一旁按流程给他们宣讲f1签证的红线。 包括不能校外打工、出勤率需大於90%、gpa不能低於2.0，违反这些规则都將终止sevis资格。 伊桑女士的手停下操作，旁边的印表机立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同时苏莫的脑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苏莫都蒙了。 【任务完成：通过管理层的面试，成功加入该中型安全堡垒】 【发放奖励：精力属性点·1】 【精力：7→8】 加点完成瞬间，苏莫的昨夜只睡了3个小时的疲惫瞬间消散，他的五感和集中力再次提升了一个度。 但还没等他仔细感受，眼睛就自动捕捉到了伊桑女士递来的纸张上的內容。火气登时就上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还没测试esl你们就给我打分了？我怎么可能esl是一级！我要选ap课程为校爭光的，你们就这么不想学校好啊？”苏莫用流利的英语说。 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发出嘲笑声。 詹姆斯訕笑道：“我们刚刚已经测试过了，你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明白，这就说明你的英语不合格。就这样吧，你需要从最基础的英语开始学起。” 英语被判不达標就只能选一些基础的课程，没法选择ap课程的学生，从一开始就被顶尖大学拒之门外，更別谈什么努力了。 他们这么做就是在把苏莫的这条晋升道路给扼杀掉。 苏莫狠狠地咬住了牙，心里窝火啊。 我是杀你爸，还是杀你妈了，你们这么针对我！还合眾国，还平等自由，除了蜜雪冰城我就没见过这么排外的地方。 苏莫狠狠握住拳头，在心里呼唤系统。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什么破地方，我大不了不待了行吗？揍完这两个，他会试著用“强者的威压”威胁一番，如果不成那就回国。 这气谁爱受谁受，润人不得好死！ 可就在他呼出系统准备加点时，艾达拿出手机道：“两位老师，稍等一下，我插句话。” 艾达笑著走上前，很自然地把苏莫护在身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指了指敞开的会议室大门。 看见录音正在运行的界面，两个老师脸上的嘲讽收了收，都齐齐看向这个打扮贵气，气质清冷阴鬱的黑髮女人，没再作声。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莫的法定监护人艾达·琼斯，”她语气平和，没有半分火气，却一举一动都踩在规则上。 “我刚才听两位都表示，已经给苏莫做了 esl测评，定了1级？但据我所知，lausd的esl定级，必须走標准化的celdt评测流程，要有正式的笔试和口语记录，两位是用什么方式完成的评测，能给我看看吗？” 詹姆斯皱了皱眉，在录音的环境下他也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强词夺理：“我们有多年的教学经验，听他说两句话，就能判断他的英语水平。” “嗯，我理解两位的教学经验。”艾达依旧带著礼貌的微笑，却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两人前面推了推。 “但刚才苏莫与两位沟通时所用的英语，流利度和词汇量，连esl1级水平都达不到，这段话我们也全程录下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给了两人台阶下： “我知道新生报到季事务繁杂，难免有疏忽。不如现在就安排正式测评，按结果开放对应 ap课权限。真闹到学区法务部，对大家都没必要，两位觉得呢？” 两个办事老师对视一眼，瞬间没了囂张，连忙赔笑著安排测评。 去测试点的路上，艾达笑著拍了拍苏莫的后背，用汉语低声说：“小子，这叫智取。” 第7章 成为精英预备役 8点【精力】，把苏莫的五感提升到超常人的地步。他的耳朵能细腻捕捉每一个发音，强化后的注意力和眼睛配合轻易地就辨识出文字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两人拿著纸质的5级esl成绩单回到主办公室，苏莫把成绩单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我要选ap课！” “好的，稍等。”在看到满级esl成绩单后，詹姆斯的態度变得毕恭毕敬了，但他工作的效率让人头疼。 等了好一会儿，詹姆斯才列印出一张选课的表格。 苏莫扫了一眼，大概理清楚了接下来的计划。 卡菲恩得高中属於美国公立高中，就和系统对这所中型安全堡垒的描述一样“自给能力不足”。 艾达给苏莫制定了6门ap课程，分別是ap生物、ap物理c、ap化学、ap微积分bc、ap统计学、ap美国歷史。 而这所公立高中开设的课程……倒不如说是全美的所有公立高中开设的课程都极其有限。 有些公立高中的老师甚至连报考顶尖大学的流程都不知道，更不用指望多少出身於底层家庭的孩子忽然產生不切实际的觉醒，然后从有意为之的水课和混沌的环境中解放出来。 精英教育、阶级跃升大部分都是私立高中的专属。 苏莫竟然有些庆幸父母给自己联繫的监护人是艾达，不然靠他自己和一个没接受过美国精英教育的人来处理这些，肯定得吃大亏。 苏莫轻吸一口气：“麻烦帮我註册ap生物、ap物理c、ap化学、ap微积分bc、ap统计学和ap美国歷史。” 这么一长串课程的名字，像报菜名似的从苏莫嘴中念出来，两个办事老师都傻了。 办公室里沉寂了几秒，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也有一些跑来围观。 他们倒要看看是什么狠人，一下子选了6门ap课程。ap课程已经很硬核了，这个贫穷的公立高中居然有人报硬核中的硬核课程，还报了一半？ 不一会儿围观的人已经挤满了办公室的门口，低声议论。 “我的天，6门ap？还全是最难的硬骨头？我在这教了半辈子书，从没见过有人一学期敢报这么多！” “今天来的全是留学生，他估计就是昨天下午打电话还要求同意录音的那个华夏留学生。当时我就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这看来是真疯了。” “我记得他拿的还是f1签证吧，在咱们这待上一年，没考上大学就得走人了。” “又是个被名校梦冲昏头的亚洲小子，他报的这些我们学校有四门课都没法开，他怕是连个能辅导老师都找不到。” “我看他就是个跳樑小丑，吸引咱们的眼球而已。6门ap加上其他强制必修课，他的时间完全不够用。他不出一个月就得退掉3门课。” “唉，他要是这么干，我们学校的ap平均分又得往下掉了。” “放心，詹姆斯他们同意不了。” 詹姆斯费力地从凳子上站来时，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清了清嗓子：“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们学校对学生要求的ap课上限是3门。” “你如果非要报6门ap课程的话，加上我们这边强制必修的4类课程。你要上的课程可能会有十三门左右，肯定会安排不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三门课？苏莫仍记得当初自己在华夏上高一还没选科的时候，光是文化科目就有9门要合格考试，更不用谈其他诸如体育、音乐、美术、生理等课了。 来美国前，苏莫就了解过美国中学基础课程的安排。此时詹姆斯嘴里的十三门课里，拋开苏莫报的ap课，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水课。 比起科目强度来美国的高中教育能让也算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他嚇住？可笑。 苏莫淡淡开口：“我在华夏中学时，一个学期学的课程不比十三门少。所以，学校並不用担心我的时间问题。” “另外，我所报的ap课程中，有5门课程学校都安排不了。因此，学校的课程安排压根也並不困难。” 苏莫的態度虽然斩钉截铁，但对华夏不了解的詹姆斯，显然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但你选的这些需要做实验的ap课程，我们学校也是条件受限，所以没法安排。” “你要清楚，即使你选了，你也做不了实验。莫非你还能像尼古拉·特斯拉一样在脑中做实验？” 话说到这份上，是於情於理都不能让苏莫选6门ap课程。 詹姆斯正要开口拒绝。 艾达摘下她的rb大框飞行员墨镜，露出漂亮的眼睛，拿眼镜的右手在眾人面前摇了摇。 这副眼镜最贵的时候需要3800美元。 “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只要能让他报上，然后顺利入学。其他问题，让我这个做监护人的来办。” 门外的人完全清楚眼前打扮似贵妇的女人身上的著装，议论声全部停止。 詹姆斯乖乖列印出了“破限选课”的免责协议，让学生和监护人在上面签字。 最后体育课，苏莫选择了自己更熟悉的篮球。 “学校將在本月第三周的星期二开学，届时请准时到校报导。” 【高级项完成：进入精英预备役。】 【奖励发放：任意属性点·1】 一波三折总算完成了，得个属性点真不容易，苏莫心想。 走前，詹姆斯忍不住问了艾达一个问题：“像您这样的夫人，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学校呢？” 艾达留下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领著苏莫优雅地走出校门。 回到车里，艾达摘下墨镜和遮阳帽，整个人仿佛鬆了一口气。 “有免费的书为什么不借？”苏莫边繫上安全带边说。 “废话，我打扮得这么贵气，还跟著你去图书馆领二手书，那不全露馅了嘛。”艾达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用汉语说。 “你看那群老师被我嚇成什么样了，一个个跟小鸡仔似的多听话。”她得意道。 苏莫问：“他们为什么怕你？” 艾达控制著车子驶出停车位，夹烟的手的小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懂不懂？” “房子和车子实在养不起，我卖了。但是以前买的那些大牌衣服我每个季节都保存了一些，专门应付这种场面。” “这种拜金的社会就这点好，你表现得越有钱，这种有正规工作的就越不敢惹你。” 苏莫点了点头称是，他很认同艾达小姨的说法。 “好了，距离你开学还有两个星期。一开学你估计就要成为学校的焦点了。好好学，別丟了你艾姨的脸。” 车子开上正路，艾达小姨猛踩油门，车子因突然加速悲鸣起来。 “不，小姨，你真觉得我能一年上6门ap课？” “其实也没那么难，我听你妈说，在华夏你用防自学教材都能自学。那在这儿肯定没问题的，相信你。” “不过，那个男的肯定没去过华夏。没有实验算得了什么？你们那边培养的物理人才，哪个不是靠草稿纸算出来的？” “但你还是要低调一点，东洛杉磯很乱，学校也一样，少惹事。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没必要交，主动凑过来的女孩要辨认清楚，別把自己搞出性病来。” “还有件事忘了说，ap课的书你自己买，別丟了你艾姨的脸。” 苏莫的手猛地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合著免费领书叫露馅，自己花钱买书才叫不丟脸啊？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嘆。 唉，谁叫我摊上了这么个小姨呢…… 才过中午，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艾达开车载著苏莫將两人拉回惠蒂尔大街。 苏莫原以为她会在某个路边的餐厅停下，让两人饱餐一顿， 但艾达小姨把方向盘一打，车子又拐入另一条墨西哥风情的粗礪街巷。 第8章 来野外物资点，打野！ 驶进碎石路面，艾达把普锐斯挨著一台黑色的老爷车停下。 旁边的墙面涂满了墨西哥风格的彩色涂鸦，西班牙语的招牌从这头一直铺向北边，整条南大西洋街都充斥著辛辣的墨西哥卷饼的味道。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苏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走，”艾达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带著苏莫一直往街深处走。 因昨天“要证件”的事情，苏莫还有些心有余悸，现在证件可都在他身上，忽然变不见系统恐怕要暴露。 要真是把他带进黑帮窝子，按在地上逼他去打黑工，他也就只能咬著牙就范了。 最多大喊一句：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当然这句喊完，在场除了艾达和自己，一屋子拉丁裔和黑哥都准是问號脸。 他连忙叫住艾达问：“唉，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你跟我走就行了，带你吃东西！哪来这么多话？” “那我不走了，我要吃墨西哥卷饼。”苏莫耍赖道。 “不是，你搞什么？你什么身份，有收入吗？就吃卷饼？5美元一个，两个起售，吃了必定要喝一大杯饮料。这是我们能吃得起的吗？快跟我来！” 一个全身名牌的美国贵妇站在街中间，拽著比她高一个头的侄子，说吃不起墨西哥卷饼。 这么清奇的画面，苏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办法只能跟著往里走。 艾达带著苏莫来到一堵浅棕色的高墙前，二人走过转角，苏莫才反应过来艾达到底带她来干什么了。 门口零星站著领完食物的居民，有手提袋的老人，背著书包的学生，还不断有憔悴消瘦的人走到墙內，排长队领取食物。 没错，这是教堂，设了救济站点的教堂。 “小姨，中饭你带我来吃救济粮啊？” 苏莫都傻眼了，在国內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心说，纵使我的祖国还在发展中，可也不至於我一过来就得是这个生活水平啊…… “放心，吃不死，食物种类不少，给的蔬菜水果是有些烂的，但几乎不影响健康。”艾达拍了拍苏莫的背打包票安慰。 “我是这个意思吗？” 艾达看自己这侄子的样子，知道他很急，但还是要他先別急。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这个水平用吃救济粮，跟这么多贫困的人抢食物真的好吗？” “我们哪个水平？”艾达又是灵魂两问，你什么身份？有收入吗？ 最后，得出个结果：“我们就这水平。” 苏莫百般不情愿，怎么想怎么奇怪，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出现在救济站里领粮食。 那是比领贫困补助金的少年穿阿迪、用水果，而不领的学生吃糠咽菜，要更惊悚的事情。 但他还是半推半就地跟艾达进了教堂。 就在这时，苏莫脑中响起一道系统提示声。 【求生者，飢饿的你来到野外物资点，这里是堡垒之外的缓疫带，临近高危风险区，临近变异的感染者与丧尸眾多，阵营交杂极其危险。】 【任务描述：在安全保证下，儘可能多收集物资。】 【任务奖励：敏捷属性点·1】 好傢伙，这下不得不腆著脸多搞点救济粮来了。 艾达把苏莫领进门，却没有站到长长的队伍后面，而是绕了一圈落座到教堂的后边。 “你去排队，多要几份来，我们中午吃饱，后面几天你在家也能做菜吃。”艾达在苏莫耳边小声说，“救济站领食物很宽鬆，什么都不查，你报一下家里有几口人就行了。” 苏莫脸一沉：“那你怎么不去。” 艾达倒是振振有词：“我今天穿太好了，没法去。” “这里看起来不安全，你穿这么好就不怕有人抢你吗？”苏莫反问。 “那不一样，我这衣服的牌子，这些领救济的恐怕知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发救济的不一样啊，他们大多都是年轻人，还有的直接是大学生，一眼就能认出来。” “反正我去不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苏莫是没辙了。 苏莫又绕回去站到队伍的最末端，长长的队伍还在积累。 他看见前面的黑人小哥低头双手合十正在祷告，再向前望去一排人基本都是这个动作。 见状，苏莫也双手合十，微微低著头假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 排了大概15分钟，终於快到他了。 8点【精力】的苏莫五感受到了极大强化。让他即使在救助点这样嘈杂的区域，也能把不同人的声音，不同人群的对话分得清楚。 各种悲惨的理由他已经听了不下十个。 现在到他上场，卖惨那是游刃有余，轻轻鬆鬆。 发救济食品的是一名年轻的白人修女，旁边站著牧师打扮的黑人老者。 老者温和开口，目光带著善意：“孩子，你家里……一共几口人呀？” 苏莫没有抬起头，努力蜷缩著，表现出窘迫的样子，声音放轻、放沉，带著一点不太熟练英语的侷促，微垂著眼角无助地说：“四口……牧师。” “妈妈、弟弟、妹妹还有我。” “我们刚来到这里没多久，爸爸不在这里，家里……很困难。” “弟弟妹妹都还小，在读书，家里吃饭的人多，东西不太够。”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的一点哭腔，身体轻微颤抖：“我妈妈她还生病了，我想多领一点回去。” “分给弟弟、妹妹、妈妈，让他们也能吃饱。” 黑人牧师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语气也更柔和了。 “哦，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你们一家。” “给他四人份的量吧。”黑人牧师对一旁的修女说。 然后转过头来扶直蜷著身子的苏莫道：“多选一些吧，孩子，让你们能多吃上几天。” 救济食品大多都是临期食品，修女帮苏莫拿了一些瓜果蔬菜，让苏莫在麵包里挑了两大包放入大纸袋里，还有牛奶，香肠，美国本地的膨化零食等等。 这期间，领取救济食物的人越排越多，修女扫了一眼突增的人群，手慢了下来。 “先生，就这些吧。后面的人越来越多，等下救济的食物怕是要不够了。” 苏莫吸了吸鼻子戏精附体：“好，没事。感谢主能救济眾生，只是我母亲病重，家里的弟弟妹妹正长身体吃得多，我几天都来不了，他们可能又要饿肚子了。” “但是没关係，我很感恩主降下的这些食物，谢谢。” 修女低嘆一口气，又往苏莫的纸袋子里多装了一些土豆。 艾达小姨可能是实在熬不住了，在等待期间就先一步回到车上了。 此时，苏莫抱著这大袋沉甸甸的救济粮，心满意足地踏上返程。 他也没想到救济粮能这么香啊。 第9章 领悟艾达的生存法则 那一大包救济食品，底下是满满的瓜果蔬菜，上层是麵包、肉肠还有牛奶。苏莫环抱著纸袋往前走，身前有一片盲区。 不出意外，出门拐角时，怀里的纸袋猛地被撞了一下，一名大概六七岁的拉丁裔女童踉蹌著摔在地上，膝盖摩过碎石子地，立刻被划出血来。 “没事吧，”苏莫立马放下手里的纸袋，伸手去扶女孩。 女孩怯生生地缩了缩手，圆圆的眼睛里含著泪，缓缓无声地摇了摇头却没有站起来。 本来还有些愤怒以为是碰到了熊孩子。可瞥见女孩流血的膝盖，苏莫心里的愧疚瞬间占据了上风。 刚才，他的確感觉到转角有个东西冲了过来，奈何他的【敏捷】只有5点，根本躲不开。 “对不起啊，”苏莫扶起女孩儿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里都是歉意。 女孩膝盖上被石子划伤的长伤口因站立时的活动，让她疼得轻哼了一声，泪珠顺著她小巧的鼻子旁滑下。 “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法帮你处理伤口，你的父母呢？”苏莫在身上摸了摸，口袋空空的连一张卫生纸都没有。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袋麵包，一盒牛奶和一条肉肠。 “这个给你吃。” 他还记得那个消瘦黑人话：在这边，穷人病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这里有救济的食物领，他犯得著去抢钱吗？ 女孩愣了愣，小手攥著食物，带著哭腔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巷口衝出来一个枯瘦的高个子男人，他脸色灰黄，眼球外凸，头上的感染值高达【95%】 男人一把拽过女孩，看到她手里的食物，又瞥见苏莫脚边鼓鼓的纸袋，眼睛瞬间红了。 苏莫注意到这个男人袖口盖著的皮肤上长著红色的斑点。 又是个癮君子？苏莫瞬间绷紧了身子，刚刚在敏捷上吃了瘪，现在不得不找回场子。 “系统给我加一点到敏捷敏捷上。” 【加点完成！】 【敏捷：5→6】 【任意属性点剩余：1】 加点完成瞬间，他四肢原本的滯涩感瞬间消失，仿佛经脉被一道起止不明的气流打通了。关节像是被上了润滑油的机械，变得格外灵活，神经反应比之前快了半拍。 那个墨西哥老男人扑过来的动作，在他眼里都变慢了一些。他下意识把装了食物纸袋护在身后，一个垫步，轻鬆躲开男人扑来的手。 刚扑了个空，那男人没有继续前冲，用沙哑而尖利的声音大喝道：“小黄皮，你敢抢我女儿的东西，把吃的都交出来！” 明明是你要抢我的食物，吃的没抢成反而给我扣帽子是吧？ 苏莫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想抢我的东西，你別恶人先告状啊！” 这一闹，整条南大西洋街上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空气先凝固了半秒。 原本蹲在墙根聊天的拉丁裔男人们，卷饼摊前翻著饼的老板娘，甚至是刚领完救济食品的街坊，动作全停了。 十几双眼睛扫过苏莫的亚洲面孔，又落到满脸通红的小女孩父亲身上，原本站位鬆散的人们下意识往一块凑了凑。 几个纹著花臂的青年更是直接把手搭在牛仔裤腰后，接著站到了苏莫身后，跟墙形成隱隱的合围。 没人先说话，只有男人还在跳脚骂，用混著西班牙俚语的英语叫嚷著“苏莫骗孩子、抢东西”，脏话越骂越难听。 几个花臂小伙跟著起鬨，用西班牙语骂道：“黄皮小子滚出这条街”，脚往前迈出半步，身体下沉，仿佛要抽出什么东西。 苏莫刚开口，试图为自己辩护，但那个叫骂著的男人丝毫不给他机会。 苏莫紧绷著神经，8点【精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周遭每个人的细微动作，谁想动手，谁在看热闹。 如果真动起手来，他的必须先解决那些有意动手的人。 “系统加点！敏捷。” 【敏捷：6→7】 如果说刚刚的6点敏捷，苏莫集中精力时，別人的动作是慢上半拍，那么现在就是慢了足足一拍。而苏莫的动作，则比正常人快了一拍。 他必须保证自己的高机动性，不受伤才算贏。苏莫的手悄悄攥紧纸袋里唯一能当武器的玻璃牛奶瓶。 时刻准备，只要对方先动手，他就后发先至，踢碎这一串串红红的“葫芦冰糖”。 就在这时，人群之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艾达从车上下来，然后推开人群走到苏莫身边。 苏莫注意到她插在牛仔裤口袋的手里握著一柄东西，那应该是把小刀。 艾达开口却没有说英语，而是用只有他们两个独处时才会用的汉语道：“不就让你领个救济粮吗？这又是怎么了？” 苏莫解释：“这老头要抢我东西，还污衊我抢他女儿的东西。” 艾达扫了对面的癮君子和他背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一眼。 “那这下糟了。这群墨西哥佬团结排外得很。別打架，被抓到了也得遣返，想办法脱身吧。” 癮君子见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动手，而苏莫也不理会他，却跟一个混血女人聊起来，便挑拨。 “你们两个外国人，嘰里咕嚕在谋划什么？难道还想动手！” 那几个花臂青年像是不服输似的跃跃欲试。 艾达冷著脸，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神如利剑一般，开口就是地道的加州美式英语。 “你们这帮傢伙真的要为一个癮君子的谎言动手？你们想让洛杉磯警察局在日落前就包围这个街区吗？” “还是想让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人开进来，只因为有人报了一桩斗殴，就逐份检查这里所有人的证件吗？” 她的声音不高，但角度毒辣的话语像是戳中了在场人的软肋，立马吸引住了所有人耳朵，就连那几个花臂青年都没了声音。 苏莫的呼吸猛地一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刚刚他满脑子都是靠加点来应对包围，儘可能达成自卫的条件，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艾达小姨只用了三句话，就把自己眼里剑拔弩张的残局，兵不血刃地化解了。 艾达小姨直接跳过了挑事人，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命门。让这场架从根本上打不起来，就和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一样。 原来，人们最在意的不是道德，不是情理，而是最切身的利益。苏莫在心里默默记下。 他算是明白，艾达小姨一个女子，为什么能在东洛杉磯这个帮派扎堆的地方生存了。 忽然，人群里裂开了一口子，原来是头髮发白的黑人牧师安托万。 他原本在教堂忙著为受苦受难的人们分发救济粮，可外面发生的事情动静越来越大，有逐渐不可控的趋势。 他不得不出面调解。而当他看清发生矛盾的二人时，黑人牧师安托万立即明白了个大概。 他站稳身子，正要开口，忽然街口传来一道急促的人声：“快跑！ice（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人来了！ice来了！” 安托万瞪大眼睛喊道：“证件遗失的人，快跑！” “从教堂后面走！別走大路！” 第10章 ICE，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 霎时，有一半围观的人作鸟兽散，其中就包含了那几个花臂青年。 一些人离开时丟下狠话，说他记住了他们的脸。艾达敢在墨西哥帮的地盘上报警，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们。 艾达和苏莫有合法身份，他们没有逃跑，也逃不掉。这边再往深会越来越窄车子根本出不去，开著车返回则会跟ice撞个正著。 他们俩一致认为，那样不仅惹上了黑帮，就连在ice那也说不清楚了。 苏莫不清楚ice的来意是什么，但为了不被抓住把柄。他夺走艾达小姨藏在口袋小刀，偷偷放入系统空间里。 艾达还想自己藏著却发现，凭力气完全拗不过这个侄子，眼看著苏莫把刀藏的口袋。 她却只能急忙地把车停到绿色路缘石的车位上。 当她对苏莫说，“傻子，我可以把刀藏进车里”的时候，ice已经到达了教堂门口。 没有警笛轰鸣，没有提前预警。三辆黑色民用suv骤然堵死了街道两端。 车门拉开的同时，ice探员身著战术背心快步衝出，警戒带瞬间隔绝的街巷和大道。 整条街骤然陷入死寂，没人敢挪动半步。 他们手拿扩音器，先响起的是冰冷的英语，紧接著是同步播放的西班牙语，整条街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是美国国土安全部ice特別探员，持有法院签发的移民执法令，对本街区开展执行行动。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跑，不要反抗。” “任何逃跑行为，都將被视为拒捕。” 就在这时，苏莫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音。 【求生者，你在野外物资点遭遇了“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 【该组织为针对“无法控制的特殊丧尸和感染者”设立，主要职能为清除未知风险，维护末世运行。】 【你收集物资过程中与高危感染者发生衝突。野外物资区周遭感染者和丧尸形成了团结意识，对你发起了围攻。】 【你和同伴勉强稳定场面，“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的到来救了你们一把，让这些特殊感染者和丧尸在你们眼皮底下仓皇出逃。】 【任务描述：请选择你要帮助的阵营。协助“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追捕美国最大的隱患，或是隱瞒事实帮助特殊感染者和丧尸逃跑。】 【任务奖励：由宿主的抉择和结果解锁完全不同的奖励】 苏莫环视了周围的拉丁裔，少了將近一半。很多刚刚还在领食物、看热闹的黑户尽数从教堂的后门逃走了。 剩下的这些人相互对视，都显得十分警惕。 “站住！ice！別跑了，否则我將使用武力羈押！立刻站住！” 一位探员衝出车，就看到一个拉丁裔在往屋子里跑，他连忙追了过去。 话音未落，一个白皮肤棕眼睛的探员便快步走到了苏莫和艾达面前。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手就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我是ice特別探员赫尔曼·戴维斯，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有效身份证件、移民文件和签证。” 艾达面不改色的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绿卡，然后示意苏莫去车上拿出他的证件。 “我们是合法居住，他是持有f1签证的留学生，来教堂领救济食品，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ice探员赫尔曼显然没有听进去这番话。 苏莫只是第一步稍微迈的有点大，这位探员便立马拔枪指向他，语气不容置疑：“站住！不许动！再跑我就要使用武力了！立刻出示你的证件！” 苏莫向他解释证件在车上。赫尔曼的表情却变得警惕起来，继续用枪指著他。 “请全程把双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这是身在人人手持“正义”的自由国度做执法人员的通病，神经敏感，时时刻刻顾虑著工作中被枪击的风险。 於是，双方都在紧张之中废了好大劲，苏莫才把证件一叠证件从副驾驶座椅上，他的背包里拿出来。 赫尔曼探员接过证件核实了两分钟，递还给苏莫，微微点头：“谢谢配合，你们的证件合法有效。” 苏莫正把包放进车里，赫尔曼却把手搭在车门上，问道：“你有在附近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结了层冰，剩下的拉丁裔齐齐看向苏莫，有的眼神凶狠，有的不抱期望，有的平静锐利，牧师安托万表情镇定。 但苏莫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没有，先生。” “叫我探员。” “好的，探员先生，我一直在专心领救济食品，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谢谢配合。”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可刚关上车门，ice探员赫尔曼再次回头將苏莫拦住。 他直勾勾盯住苏莫的眼睛道：“你们这里是否发生了斗殴？” 这次换小女孩的父亲，那个眼眶深陷的老头屏住一口气，他一动不敢动地往这边瞟。 “没有，我们都在排队领食物，没有发生斗殴。” 赫尔曼的目光扫过膝盖红肿渗血、抱著零散食物的小女孩，他父亲通红、病態的脸，还有地上破洞的纸袋和滚落的水果，冷笑著拍了拍苏莫的肩膀。 “这里可能发生了斗殴，所有人拍身检查武器。”赫尔曼的声音低沉平缓，但却充满了压迫感。 其他两名探员当即开展搜身。 他们目標明確，从父女两人开始向四周的人进行逐一排查。 艾达注视著赫尔曼拍向苏莫口袋的手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她自知那把刚好2.5英寸（约6.35厘米）的摺叠小刀是公共场所合规的防身工具。 可ice最近喜怒无常四处抓人，她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小题大做。 赫尔曼仔细隔著衣服拍查苏莫身上每个能藏武器的地方：一无所获。 艾达鬆了口气：这孩子还挺机灵。 但那个眼眶深陷的男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报告组长，搜到一把弹簧刀！” 被搜走的刀，像是抽走的灵魂，让男人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死灰般的脸上不再有一丝期望。 瘦小的女孩一直无声地缩在角落，疼得发抖掉泪，却死死攥著苏莫给他的麵包和牛奶。 直到，枯槁的爸爸被一双粗壮的手臂反剪在地上，她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声声哭喊“爸爸”。 第11章 一条街的人情债 在场的拉丁裔的人都十分担心，他们都是邻里。如果苏莫一口咬定男人有过错，那么男人的寻衅罪肯定是没跑。 可是他们家只有吸毒男人这么一个顶樑柱，没了父亲，小女孩和剩下的家人该怎么活啊。 正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苏莫叫住了赫尔曼。 “打扰一下，组长。” 听到苏莫的称呼，赫尔曼一副得意的样子，回过头来。 艾达偷偷扯了扯苏莫的一角，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汉语低声说：“別衝动，別把自己搭进去。” 苏莫点了点头：“我是这起事情的经歷者，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我从教堂领完这些食品，在转角意外和这个小女孩撞在一起。她摔在石子路上划破了膝盖，因为没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就先给了她一些食物。” “但是这位先生好像搞错了，以为是我抢劫了他的女儿。冲了过来，不小心踢破了我的纸袋。这里並没有发生斗殴。” “就是这样吗？”赫尔曼询问旁边的安托万牧师。 牧师眼神温柔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最后，男人因非法携带弹簧刀，被定为加州a级轻罪，刀具当场扣押，人也被先控制住。 女孩哭得声嘶力歇，但其他人都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那个亚洲人不帮忙说话，男人的判罚只会更加严重。 ice把女孩交给教堂代送回家。 小女孩跟著年轻的修女去教堂处理伤口，没走两步忽然鬆开修女的手一瘸一拐走了回来。 “哥哥，我知道都是我爸爸的问题，对不起。”她红著眼睛的样子让人怜悯。 “没关係，你也不用担心，你爸爸没事的。他应该等会儿就能回来了。” 小女孩离开时，硬塞给苏莫一个墨西哥风格的卡纸盒子，那大概是她最喜欢的玩具。 【任务完成：隱瞒事实帮助特殊感染者和丧尸逃跑。】 【在本次行动中，你贯彻了自己的善意，成功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任务奖励：掠夺者阵营·格拉玛帮好感度+20，野外物资点（教堂遗址）遭遇战概率降低90%，任意属性点·1】 阵营好感度？ 按照前人的经验，阵营好感度上升之后，应该就能解锁这边的任务了。 最好有能搞钱的路子，苏莫心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搞钱的路子了。 可一想到要跟黑帮混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签证隨时会彻底作废。 苏莫把地上滚落的水果一一捡起，搬到了瑞普斯的后座上。 【任务完成：在安全保证下，儘可能多收集物资。】 【任务奖励：敏捷属性点·1】 【敏捷：7→8】 废了这么大劲，终於把这些吃的搬上车了，苏莫活动了一下身子。 就这么一会儿连加了3点【敏捷】，苏莫身体上最大的感觉就是关节活动起来更顺滑了，每一次加点，关节摩擦都在逐渐减小。 他每一个动作所需的蓄势时间都在减少。比如说，刚刚那个男人撞过来的时候，因为速度非常快，大部分人都需要先看见，然后思考怎么闪避，最后传到肌肉做出动作。 而敏捷超於普通人的苏莫，他的反应力更快，因为身体活动起来更灵活，他的动作也会加快。 之前6点【敏捷】的他看到男人衝过来后只用了175ms做出了反应，然后一瞬间就完成了闪避动作。 虽然现在他无法测试8点【敏捷】的效果，但是这么发展下去…… 莫非我真是人形“脚本”？我真要成为洛杉磯“蜘蛛侠”？ 苏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乘车离开，一个穿著花衬衫，梳著油亮背头的拉丁裔男人拦在车前。 头上的感染值为【60%】 他身形魁梧，下顎线乾净利落，裸露的小臂上都是灰黑的纹身，却没有给人半分的凶戾，而是沉稳和可靠。 跟著他身后来的，还有那个老黑人牧师安托万。 “等一下，年轻人。”他开口是带著隆重墨西哥口音的美式英语，声音低沉浑厚。 驾驶座上的艾达瞬间警惕，墨镜遮住了她狠厉的眼神，她把右脚轻轻放在了汽车的油门上。 东洛杉磯的黑帮行事狠毒，谋杀、贩毒、抢劫、倒卖军火无恶不作。 这条街刚歷经ice的突袭，很多人都以为是她举报的。 她可还记得那些黑户逃走前，说过“墨西哥帮派”不会放过他们的话。 苏莫停下上车的动作，凭藉“系统信息”他早知道对方没有恶意。 但他还只是站直身子，没往前凑，也没露怯，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有事吗？” “ice不是我们叫来的。”艾达说。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排烟燻的大黄牙，抬手示意身后的青年別靠近。 自己则往前走了两步向苏莫伸出手：“我叫哈维尔·加西亚·拉维加，这条街的话事人。” “我叫苏莫，是昨天刚到的留学生。”苏莫也伸出手。 “你是个帅气的男子汉，孩子。”哈维尔握住苏莫的手郑重地摇了摇，脸上满是欣赏。 “刚刚的事情，我替被带走的弗雷斯给你道个歉，確实是他做的不对在先。” 他顿了顿，眼神软了一些：“那孩子的父亲原本是我铺子里的修车工，后来是个十足的可怜人。” “生育两个孩子不仅掏空了他妻子的身体，也让养家的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辞掉我这的工作后，去隔壁帮派每天打几份工来维持家庭开销，却还是什么都付不起。”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钱全花在买毒品和还赌债上。说是为了维持身体打十四个小时工才吸毒，其实和赌债一样是被隔壁帮派套牢了。”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哈维尔唏嘘道，“谢谢你没跟他一般见识，还护著孩子，给她吃的。ice来的时候，你没添油加醋，给那帮人搜遍全街的由头。” 苏莫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刚才ice的突袭检查，如果不是他解围，这条街就会被ice以“有治安风险”的理由封锁起来，挨家挨户搜查证件。 这么一来，不仅无证移民要玩完，就连这里合法做生意的人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苏莫刚刚的举动，几乎保住了南大西洋街所有人的活路。 “你是个仗义的好孩子，这条街的所有人都欠你的。”哈维尔用他长满厚茧的手轻轻拍著苏莫的后背，將一张印有他联繫方式的名片塞到苏莫手里。 “以后你来这里领救济，所有人都会为你让道。在这片地方，不管是哪片街区的混混，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如果你有事，直接来这边的修车店找我。” 苏莫看著他真诚的眼神，也被打动了，回以诚挚的握手礼。 隨后，二人在眾人目送下，驶离街区。 在车上，苏莫偷偷拿出小女孩送的卡纸盒子，將“稀有物品藏宝图”放了进去。 第12章 怎么？你还想来真的？ 吃完了午饭，艾达启动车子驶上大路。 苏莫假装从口袋拿出盒子，然后惊讶地打开。 艾达没有理会他浮夸的表情，夺过话题道：“我还怕你处理不好，把两头都搞砸。才来美国一天，小伙子挺有头脑。” 被夸得很舒服，苏莫却不骄傲：“还是艾姨您教的好，今天在学校如果不是您解围，我恐怕现在就得坐飞机回老家去。” “这就上道了嘛，”艾达欣慰地点了点头，问：“你真准备跟这些黑帮混在一起？“ 苏莫斩钉截铁：“当然不是，艾姨你放心。我清楚，先保签证考大学才是正事。” “但能跟他们打好关係，有人罩著，在食物开支上节省一些，也是一件好事。”苏莫没有说后面一句话，他更想从哈维尔那获得一份隱秘的工作。 艾达反问：“你不会真觉得从黑帮那索取是没有代价的？” “他们谋杀、贩毒、抢劫、倒卖军火无恶不作，不是那么好惹的。孩子，他们接近你，向你示好，不是因为欣赏或者恩情，而是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好处。”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去那个救济点领食物？”苏莫问。 “格拉玛帮是这块地方比较小的帮派，他们急需用人，所以一直在实施拉拢外国人特別是黑户的策略，你第一次去，还是有色人种，他们一定会给你食物。” 一道闪电贯穿了苏莫的大脑，他瞬间想通了昨日那个瘦弱黑人不去领救济食品的原因。 苏莫咬著牙道：“所以，艾姨你的意思是东洛杉磯这边的救济站，实际上是被各个黑帮控制著的？” 艾达漠然道：“只要是『资源』就不会凭白落到人的手里，这就是市场经济、自由竞爭，小子。” “再说多一句，美国政府暗地里与黑帮合作不在少数，刚刚ice的突击检查，没准就是和另外的黑帮串通好的。格拉玛帮那条街离惠蒂尔大街很近，是个很好做生意的位置。” 苏莫沉默，感觉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这就是在美国求生的17岁男孩要面对的吗？ 他竟一时感觉，系统把这里认成“丧尸末世”还是太保守了。 毕竟，丧尸哪有人可怕…… 见苏莫一直不开口，艾达淡淡地说：“想赚钱別去找他，永远不要『与虎谋皮』。” “但房租的事情怎么办？我总得找个地方搞钱才行。” 艾达熟练地点了一支香菸：“如果是昨天，我会让你去打黑工。但是今天你立下大志，並且报了6门ap课。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 苏莫认真聆听艾达小姨的高见。 毕竟经过今天的种种事情，他觉得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国小子，相比起艾达小姨这根社会老油条还是太嫩了。 “要么去做鸭，要么去卖蛋。” 苏莫额头掉下团黑线，乾笑两声跳过了这个话题。 现在，他与別人最大的不同是自己有个系统，本著物尽其用的理念，最终他还是把搞钱的希望打在了系统发放的“藏宝图”上。 说是“稀有物品”，到底能有多稀有？现在系统发放的物品就两个“小型系统安全箱（8格）”，然后就是可以免疫一次死亡伤害的“紧急避险器”。 又到了从前人经验里吸取养分的时候——现在宿主感染了，应该给解药了，抑制剂？不，是製造抑制剂的机器。 对，给我印钞机！请给我印钞机吧！ 他展开卡纸盒子里拿出的藏宝图——一张从活页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手绘纸页，有a4纸那么大。 当他眼睛第一次看清楚纸上的內容，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了起来。 【读取“稀有物品藏宝图”完成。】 【消耗“稀有物品藏宝图”·1】 【限时任务发放：请在次日0：00之前寻得宝藏，过期藏宝图將失效。】 【阶段一：破解藏宝图】 【任务描述：破解藏宝图所描述的地点，这是寻得宝藏的第一步。】 这任务还限时？ 苏莫二话不说，立马仔细研究內容。 横条纸上，几个长方形表示的是建筑，相互隔开的留白是街道，有的长方形里写著字母，还有的画上了小丑或是大象，一个五角星星標註著宝藏的位置，在一个……这什么地方內……总之不要太抽象。 他打开手机地图，比对了半天也没对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求助艾达。 “艾姨，我们去寻宝吧。”苏莫把手绘的藏宝图纸张，拿在手上晃了晃。 艾达瞟了一眼，有些嫌弃道：“一个小孩画的藏宝图有什么意思？找到了也抵不了一趟的油钱，没兴趣……” 这是，车子开进空无一人的小巷，艾达故意放慢车速，用靠窗的那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上半身往苏莫这边倾了倾。 苏莫身前本就狭窄的空间，被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混著薄荷味的气息填满。 艾达凑到耳边轻声细语，震得苏莫又酥麻又温热。 “不如你跟艾姨回家舒服地睡一觉~” 她像是嫌话不够明白，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肆无忌惮地从苏莫的大腿上划过，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斜斜地锁定苏莫镇定依然的面庞。 见苏莫没接话，艾达的目光向下瞟去，低声一笑：“小屁孩儿……” 苏莫中了石化，却依然强装镇定，咬著牙道：“切，又不是真睡。” “不是真睡？”艾达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尾音上扬，听起来既挑衅又勾人。 这次震得苏莫是全身酥麻，彻底躺在了副驾靠背上，从脚边拿起背包压在腿上。 可艾达没准备放过他，指尖轻轻抬起，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不知何时车已经停了，而她已然卸下了安全带。 “怎么，小弟弟，你还想跟艾姨来点真的？” 她的指尖顺著苏莫分明的下頜线轻轻滑到脖颈，看著苏莫紧绷耸起的肩线，又利落地收了回来，坐回原位重新点火，嗤笑了一声。 “呵呵，你这样小男孩就是没意思。” 艾达猛踩油门，可怜的普锐斯被她折腾得呜呜求饶起来。 苏莫鬆了一口气才看清路面。 “不是，艾姨，你真往回开啊？” “你又没付我误工费、油费，洛杉磯没钱只能先逛10刀的。” …… 回到家里，苏莫纠缠了老半天，即使苏莫使出了“敌疲我扰”的终极战术，艾达都没有把藏宝图上的地址告诉他。 最后没办法，苏莫只好祭出老美杀招——用50刀乐换取了宝藏的地点。 艾达小姨睡去前仍然希望苏莫不要冒险去寻什么宝藏。 “如果要去，你也一定要白天去，晚上太危险了。而且即使是白天，你也要偷偷去，这个地方很危险，属於三不管中的三不管地带……” 为了阻止苏莫出去，艾达讲述著都市恐怖故事。 可艾达小姨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出地点的一瞬间，苏莫的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13章 洛杉磯的深夜公交 【任务阶段一：破解藏宝图完成】 【阶段二开启：破解完宝藏地点的你得到了一个大概的地址。】 【任务描述：请进入其中寻得宝物。】 【完成条件可选：夜晚的世界充满危险，无尽的黑暗会吞没濒危感染者的理智，激发丧尸们追杀的野性。但危险总是与机会並存不是吗？】 【在黑夜时间寻得宝藏，宝藏价值增加20%】 苏莫当时就睁大了眼睛，夜晚能多五分之一的价值！ 他忍不住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好好地掂量了掂量。 【宿主：苏莫】 【年龄：17】 【力量：7】 【敏捷：8】 【精力：8】 【技能：感染值扫描（被动）】 【可分配属性点·1】 隔著老远，他就能凭著“感染值扫描”判断出遭遇的人有没有危险。 再加之，自己优异的属性，还有一个获得后就一直搁在系统保险箱里的“紧急避险器”，他没理由不晚上去啊？ 遇到危险了，大不了再加一点敏捷跑唄。 这里也不是欧洲的中世纪，总不能有“宵禁”法律，我半夜出去被抓住就遣返了吧。 思来想去，还是一个字“干”！ 猛攻！ 风浪越大鱼越贵！ 苏莫准备好计划后，也闭目小睡了一会儿。 晚上八点，等到艾达小姨换好衣服出门上班。苏莫后脚就跟背上包，也推门离开。 “紧急避险器”是需要佩戴才能使用的，保险起见他事先就把紧急避险器拿了出来。 这还是获取后第一次，拿出来检视。说是“紧急避险器”，其实就是一个黄铜色的怀表，就像很多战爭电影里一样是机械的。 苏莫靠近耳朵听了听秒针走动的声音，装进了裤子口袋。 据艾达小姨的口述，藏宝图所標记的宝藏就藏在惠蒂尔大道边上，一处废弃的“马戏团主题汽车影院”里。 它距离格拉玛帮派的南大西洋街就有1.5公里，处於东西走向的惠蒂尔大道和南北走向派拉蒙大道的交叉口。 同时，也是东洛杉磯黑帮的势力划分线，属於警方巡逻盲区，帮派火併、违法犯罪高发的三不管地带。 当得知藏宝地是这样一个危险地带时，苏莫的第一反应不是畏惧，想要打退堂鼓，而是由衷地发问：“这么多事情，艾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毫不怀疑艾达是个没落的昔日精英，是个曾经爬上中產阶级的聪明人，但她的各种经验和知识丰富的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苏莫走出公寓的巷子。在计划里，他要在公交车站旁等待18路公交，只需要坐2站到达“惠蒂尔大道&派拉蒙大道站”，然后下车步行300米到达影院废墟的正门。 导航告诉他全程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入夜，东洛杉磯的晚风捲动路上的尘土和油腻快餐盒，一股尿骚味混著食物的餿味瀰漫在公交站台。 空旷的马路边，破旧的路灯把昏黄光泼在公交站台上，锈跡斑斑的金属框架，蛛网状破碎的玻璃，上面一层层满是帮派的涂鸦，褪色的公交时刻表卷著边，在风里哗啦作响。 站台的阴影里挤著四个流浪汉，有的裹著破洞的大衣缩在角落，肩膀隨著咳嗽抖动；有的瘫在长椅上，腿盖著磨破的毯子，攥著空酒瓶，两眼无神地呆望著前方。 有两个年轻的流浪汉挤在立柱旁，身下铺著硬纸板，脚边堆著全部的家当。 “反正每天累死累活也都掉进那个碧池口袋，就当我死了吧！” 他旁边年轻流浪汉低著头没说话。 苏莫远远地看见，脑海中就有滴的一声响起，眼前出现了那个全息屏幕。 【求生者，你发现了“流动中转枢纽系统”】 【这是末世里，官方设置的底层倖存者长距离移动移动节点。也是底层倖存者唯一不用硬闯感染区，就能跨区长距离移动的最低成本方式，有著一定沟通堡垒的作用。】 【发布任务：第一次乘坐“流动中转枢纽系统”】 【任务描述：“流动中转枢纽系统”的片区多位於危险及高危险区，並常年聚集著许多丧尸和高危感染者。请保护自己的安全，顺利乘坐“流动中转枢纽系统”到达目的地。】 【奖励：任意属性点·1】 公交还是危险啊，苏莫小心翼翼地站在阴影里，看了手机的介绍上面写著：18路公交车，1.75美元票价，全天运营，白天5分钟一班。 “这也没写晚上多久啊。”苏莫顿时感觉被耍了。 但此时，系统已经派发任务，他直接离开实在太可惜，好继续等待车来。 相比起，其他动輒两位数消费1.75美元实在是太香了，一点本来就要过去的事件，加上2美元不到的价钱就能换到1点任意属性点，何乐而不为？ 夜深了，东洛杉磯贫困区的路灯不比苏莫老家书桌上的檯灯差。苏莫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边注视著周围的环境，一边盯防著旁边4个流浪汉的一举一动，他不断地看著时间。 苏莫真有一种外出搜寻物资，四面全是敌人的感觉。 终於度过了漫长的半个小时，马路尽头晃来两团毛茸茸的灯光。伴隨著刺耳的气阀剎车声，18路公交车慢悠悠地，像个杵著拐杖的疲惫老人，停在了他面前。 车头电子屏上的“18”数字一半亮一半灭，车漆剥落得坑坑洼洼，车身上满是刮痕和喷涂的帮派標记。 车门嘶啦一声向两侧划开，一股混著叶子味、尿骚、霉味、酒精、汗臭甚至酸味的呕吐物的诡异热风扑面而来。 苏莫差点就吐了：这属性点其实也不是非要不可。 实际上距离不远，苏莫走路可能现在也到地方了。 唉，不能把这成本给沉没了啊。 苏莫还是手机扫上了车，背著包在后面找地方坐。而后面正巧坐著几个熟人，就是刚刚的四个流浪汉。 苏莫回头瞟了一眼司机的神情，那个驾驶座上的拉丁裔老司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麻木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把臭气留在了车內。 车厢里的萤光灯都不太亮，把本就阴鬱的人们照得越发死气沉沉。地板上黏著乾涸的褐色污渍，一团淡黄的呕吐物、散落的食物残渣。 苏莫扫视了一眼车上的乘客，前排低头痴笑，后排大包小包，中间的流浪汉们灰头土脸，头髮黏在头皮上。 苏莫从车头走到车尾，只好扶著扶手等待下车了。 第14章 寻宝奖励拉满 坐车五分钟，等车半小时。 当“惠蒂尔大道&派拉蒙大道站”的报站声响起时，老司机再次踩下剎车，刺耳的气阀声里，苏莫迫不及待地贴著门，衝出车门，拥抱外面世界里混著尘土腥味的清新空气。 苏莫摇了摇头，儘可能把刚刚不得已吸进去的气体甩出来：希望没被醃入味。 从派拉蒙大道向南转，惠蒂尔大道上零星的车灯与引擎声逐渐被厚重的寂静与夜空吞没。 苏莫沿著人行道走了三百米，那片废弃的“马戏团主题汽车影院”悄然进入了他的视野。 它像座死在城市边缘的巨兽，瘫在荒草与废车之间，半个世纪前的嘉年华盛景，早已烂成一地废墟。 两扇锈穿的铁门歪歪扭扭的靠在一起，门楣上的小丑招牌的铁锈轮廓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风卷过铁皮门，发出一阵嘶哑的吱呀声。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响。只剩死寂与破败，在夜色里沉沉地压著。 苏莫按亮手机屏幕，俯身钻入铁门下人为的缺口，里面曾是能容纳上百辆车同时观影的观影坡道。 现在半人高的杂草从水泥的裂缝里疯长，把这里割得像龟甲，地上零星散布著十几辆报废的汽车残骸，都锈得只剩扭曲的铁架。 苏莫面对著的是废弃的电影大屏，左边有一整面隱约可见的大象壁画，右边是二层水泥建筑。 水泥建筑像巨兽的头骨，孤零零立在场地尽头，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钢筋，所有入口都被木板钉死。 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木板烂了个大洞。 苏莫对比著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应该就是这了。” 临街的是两扇锈穿的铁柵栏门，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苏莫利用手机微弱的光，在黑暗中四处寻找。终於，在一处找到了个看著就不结实的锈铁皮梯子。 苏莫眼睛一亮，架上梯子。 梯子比预想的还要摇晃，他勉强站稳，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二楼在影院倒闭时就已经搬空，上面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老放映机、两组没人要的柜子，还有薄薄的灰尘。 这里不透光，苏莫才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加快效率地寻找藏宝图定位的宝藏。 最后，他在放映室隔间的铁皮柜子里找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皮箱。 苏莫兴奋地搓搓手，双手的大拇指齐齐按下卡扣。 系统提示音出现的同时，宝箱里的奖励也展现在苏莫面前。 【任务阶段二“寻得宝物”完成（夜间）（奖励已升级）】 【你获得了病毒抑制剂（中），格洛克17手枪·1，9mm鲁格弹·30】 【阶段三开启：你在深夜孤身深入到高危险区寻找宝藏，如果没招惹到危险算你走运。现在，马上撤离！】 【任务描述：在寻宝任务过期前安全返回据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任务奖励：任意属性点·1】 里面居然躺著一叠美元、一把格洛克17手枪和一盒子弹。 苏莫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不到，时间绰绰有余。 他把手枪和子弹收入系统空间，这就占了两个格子，拿起那叠钱，仔细地数了数：两千四百元。 所以这里最开始只放了两千块，刚好够交房租的钱？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钱直接存进去会被判定成24个格子，苏莫就把钱放进了背包。 然后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把皮箱子收入了系统空间。 这东西也能卖钱。 一切准备好，苏莫背上背包正要离开，马路上突然传来两道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 苏莫暗道不妙，立马关了手电筒。 他在黑暗中，微微探出头望向街边，一辆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和一辆黑色雪佛兰 tahoe，相对著停在了路边。 两边都各下来四个人，车灯没灭，引擎声还响著。看清楚他们身上的拉丁裔街头装扮后，苏莫的心一沉。 看来不能等他们把事办完，今天自己是出不去了。 雪佛兰这边率先走出个瘦高的拉丁裔男人，手指勾著钥匙串，凑近打开了铁门。 锈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进来。 福特车的人紧隨其后，脚步踩得杂草沙沙作响，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腰间硬物的磕碰声。 一行人摸到了放映坡还算平坦的地方，以一辆报废汽车的引擎盖作为桌子，分成两边围了起来。 夜色沉沉，没有星星，未熄火车子的引擎声几乎盖过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门被打开后，苏莫就谨慎地缩回了墙后。 8点【精力】造就的五感和注意力虽然远超常人，但还没法做到，在只有一个破窗户的封闭环境里，听清墙外噪声覆盖之下的低声交谈。 苏莫通过手机的息屏显示计算时间，大概过了5分钟。 也许是门外的司机感觉不对劲，车子的发动机运作地声音消失了。 苏莫轻轻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情况。 “货呢？”福特车领头的壮汉开口西班牙口音浓重。 高瘦的雪佛兰头目吐掉嘴里的菸蒂，冷笑一声：“急什么？钱带来了？说好的五万，少一张，今天谁也別想走出这儿。” 见情况不对，苏莫马上退回墙后。 “钱？老子凭什么给你钱？”踢击引擎盖的声音传来，一群人急促的脚步声，“那批货本来就是我们的，你敢抢劫，反倒问我要钱？！” “敢耍我是吧！”这是雪佛兰头目愤怒的声音。 唰！ 咔噠！ 楼外的人似乎对峙了起来。 但这个判断还没下完，几乎是同一瞬，楼外枪声炸响，火光频闪把苏莫躲著的屋子照得像开著黄色闪光灯连续拍照的摄影棚。 惨叫、怒骂、枪械撞击声混在一起，子弹打在汽车残骸上迸出火星。 不过半分钟，声响骤然停歇，只剩浓重的血腥味钻进二楼的窗户，钻进苏莫的鼻子里。 几道沉重的躯体砸在地板上，再无动静。 但苏莫知道肯定还有人活著，没走，所以他也一动不动。 他听到活著的人在翻找什么，低声咒骂几句。 突然，咣当一声金属砸击地面的声音。 是梯子倒了。 苏莫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的呼吸乱了，一滴汗珠顺著额头滑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縈绕在心头。 楼外的声音，静了半秒。 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惊恐道：“不对。” “我昨天没把梯子放在这里。” “有人上去过？” 苏莫听到两个脚步，往他这边缓慢走来。 儘管他们故意压低了走路的声音，但他仍听得清楚。 艹。 第15章 枪击 苏莫轻手轻脚摸到一台柜子身后，把自己躲藏起来。 他还是希望自己不被发现，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 吸气—— 呼气—— 苏莫闭上的眼睛猛然一睁，手上就凭空多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 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作为末世求生迷，苏莫对枪械的知识不能说精通，也能算熟悉。但是他从没摸过，更不用说使用真枪。 苏莫刚触到枪身，先愣了一瞬。 和游戏里那种铁盒子的感受完全不同，格洛克17的主体是高强度工程聚合物，只带著深夜的微凉，哑光磨砂的枪身，握把细密的方格防滑纹稳稳地咬著他沁了汗的掌心。 枪的重量比他想像的要重的多，苏莫抽出弹匣，借月光瞧见里面果然是满满的子弹。 咔嗒！弹夹復位。 他屏住呼吸，指尖扣住套筒尾部极轻地往后一拉，给把子弹上膛，食指指腹落在扳机上，才摸到格洛克手枪標誌性的扳机保险。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这把枪能把 9mm鲁格弹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初速打出去，近距离能轻易击穿人体，哪怕是他这个只摸过玩具枪的新手，扣下扳机的瞬间，也能轻易夺走一条人命。 更清楚这东西对他的f1签证而言，是一触就炸的红线。但他没得选，变成现在的地步，被发现不还手，绝对是个死！ 他必须把这事情做的万无一失，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用极轻的力气按下保险，双手握枪坐靠在柜子后，他集中注意力，等待事情的发展。 刚刚那一会儿，下面的人早把梯子重新摆回来。 咔吱，咔吱。 厚重的皮鞋底踩踏生锈的铁皮梯子。 忽然，手机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半个放映室。 噠，噠，噠。 不急不慢脚步声在封闭的放映室內混响，那人对整间地毯式的搜查。 “快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把这里给点了！” 声音离他很远，他知道对方在虚张声势。 对方忽然怪笑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时，楼外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快点，艾迪，我们要快点离开了。” “別催我，你他妈没搞懂吗？我要把上面的人做成地图！” 男人的声音充斥著不大的放映室。 脚步越来越近，苏莫强行压制住自己紊乱的呼吸，手里的枪紧紧地握著。 不能坐以待毙了，我在暗处，必须主动出击。 强化过的五感很轻易从声音方位和地面振动感，向苏莫揭示了对方的位置。 没有倒数，没有任何心理建设。 在男人眼里，苏莫就是那个忽然闪出的黑影。 然后“嘭”的一声！ 苏莫扣下扳机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音直接在密闭的放映室里炸开。 那根本不是游戏里沉闷的枪响。在封闭的混响环境中，就像是鱼雷在耳边生生爆开，震得他耳膜瞬间嗡鸣，半边脑袋都麻了。第一次开枪，它的手臂和虎口被后坐力顶地有些发酸。 大概是7点【力量】强化过身体的缘故，只过了2秒钟，他就恢復了过来。 手机屏幕覆盖在地上，通过它后盖那唯一的光源，苏莫看见刚刚还囂张癲狂的黑帮成员，眉心中弹，倒在了地上。 但危险远远没有结束，楼下至少还有一个他的同伙。 “艾迪！”连续呼唤了几声，没人回应。 下面的人仿佛陷入艰难的抉择，但不久之后这个决定做完——他还是要上来，除掉苏莫这个祸患。 楼梯响动，苏莫fps玩得多，他很懂“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战术思想。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没挪动任何一个东西的位置。 很快爬楼梯的声音就停了，这意味著那个人已经能够翻上二楼了。 苏莫继续等著，他要故技重施，再次杀死一个黑帮成员。 “嘭”！ 楼外不知为何一声枪响，接著那个本来爬上来的人和梯子一起“噗通”了坠地。 楼外竟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一切都安全了！” “我是lapd，这里所有的黑帮成员都被解决了。” 听到对方的话，苏莫的脑子仍未从危机之中抽离。 他的第一个感觉是怀疑，隱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下面的人还在喊话。 “你下来吧！一切都安全了，我不会开枪的，你的行为是法律合规的自卫行为。” 苏莫半信半疑地探出半个脑袋，他一下就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月光下，他穿著便服，白皮肤，典型的西方面孔，头上的“感染值”很正常，像是公职人员的数值。 那个男人举著一个长方的牌子。根据图案，苏莫能判断出，那是个警察证。 看到这东西，苏莫心里更复杂了。 他是个持有f1签证的留学生，不论以任何理由都不能持枪。 现在下去，无疑是亲手送自己回国，可他又不得不下去。如果，等下更多lapd来了呢？ 或许，我能跟他解释清楚？或者矇骗过关？ 苏莫深吸一口气，把枪藏进系统空间，背好背包后从二楼的窗户上翻身，扒著窗沿平稳落地。 他装出一副受到惊嚇的样子。 “哦，没事的孩子。你是留学生吗？”对方像是为了给苏莫安全感，依然举著证件。 苏莫把在肚子里打的腹稿，一一讲述了出来。 告诉白皮男人，自己今天只是在周围逛了逛，不小心躺在里面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楼上躺著的男人是自己被射出的子弹，反弹死的。 其实，苏莫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他露出一脸清澈的愚蠢，打量著眼前这个有些古怪的警察。 但偏偏，对方居然相信了他的话！ “没关係，外国来的孩子都会对美国的一些事物感到新奇，”那个白皮男人把证件揣进口袋，走进了一些。 “最近，美国政府对黑户在进行严打，你能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他的脸上是执法者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態：“检查完就能走了。” 苏莫心中仍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警察要他出示证件他又不得不做。 只好低头蹲身，卸下背包。 就在这时，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头顶。 苏莫刚反应过来。 嘭！ 第16章 丟下天真脱逃 枪响在头顶炸开的瞬间，苏莫整个人被衝击力掀得向后栽倒，后背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白皮男人蹲下身，检查苏莫的尸体。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子弹即將命中颅骨的的剎那，苏莫脑中骤然响起一道道具触发的提示音。 【消耗“紧急避险器”·1】 口袋里，那块怀表外形“紧急避险器”，瞬间移动到了他中枪的地方，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於是，男人惊恐地发现苏莫的头顶，並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苏莫闷哼一声，睁开眼睛，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本该致命的伤不存在，刚刚全然是被衝击力震倒的模样。 这一幕死死钉在了假警察的眼里。 至於被枪口指著……都不重要了。 “f**k……” 他脸上的阴狠得意转瞬僵死，瞳孔骤然收缩，握枪的手彻底脱力，眼中全是恐惧和错乱。 “上帝救了你……万能的主显灵了？”他喃喃嘶吼，声音抖得破音，接连后退了两步踉蹌站稳，浑身汗毛倒竖：“不！不！你是恶魔！你是撒……” 嘭！ 子弹正中眉心，男人身体笔直地倒在地上，肌肉因紊乱的信號轻微抽搐。 苏莫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 “为了把我骗出来，连自己人都杀，还说我是恶魔。”苏莫啐了一口血唾沫，“美国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恶人先告状呢？” 刚刚那枪没把他打死，却摔在地上不小心把舌头咬破皮了。 “破道具说抵挡一次，还真就抵挡一次啊。管杀不管埋，幸好我没撞到什么上……啊，我的背。” 整个观影场里横七竖八地躺了9具尸体，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身上肯定带著现金、隨身物件这类值钱的东西。 按照前人的智慧他应该搜身，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苏莫没有被贪念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东西不能碰，必须儘可能偽装成帮派火併无人倖存，这样才能最多限度的给自己减少麻烦。 而他多停留一秒、多碰一样东西，就多一分留下痕跡，多一些被识破並找到的风险。 於是，他迅速背上背包，猫著腰轻步衝出大门，一路不敢停歇地狂奔。 终於逃回公寓已经是二十分钟后，推门入屋，熟悉的潮湿发霉的气味，让苏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道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中响起。 【寻宝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任意属性点·1】 今天晚上的经歷太紧张，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苏莫捏了捏鼻子。 经歷刚刚的黑帮火併，苏莫几乎丟弃了自己从前所有对美国的偏见。 这里的警察和华夏完全是两回事，他敢確定刚刚持枪险些將他爆头的白人男子是个名副其实的lapd。 而出问题的在於自己，是他刚到美国，还习惯性地把警察就等同於正义和好人的落后观念装在脑子里，这才差点害死了他。 系统才是对的，不管有没有爆发丧尸危机，这里就是“末世”。 末世哪有什么道德、文明？为了能让人活下去的那点“抑制剂”，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刚刚回来的路，他故意挑的繁华大路。 但令人失望的是惠蒂尔大道並没有苏莫想像中的美国那样的夜生活。 或许是他並不住在核心区的缘故，这里似乎跟他老家的小县城没有区別。 主干道上只有少量深夜餐车，零星的几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些按摩店、水疗馆亮著灯，门口站著三两个打扮火辣的美女，小巷门口蹲著一些揣著兜的街头青年。 他路过时，两个女郎向他招手，一个黑人青年差点要將他拦下来，幸好他意志坚定、身手敏捷，没让他们得逞。 不然自己又不能动手，还揣著两千四百美金的巨款，这被逮住少说得掉一层皮。 苏莫把背包丟在橱柜上，关上门拿上换洗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这栋公寓的热水是整栋楼租户合用的，苏莫没想到才十点，水就已经冷了。 苏莫快速洗完澡，从包里拿出两千四百美金，藏在枕头下。然后，舒舒服服躺在柔软的床上。 房租的事情搞定，暂时不用操心了。 接下来要买ap课程的辅导书，他在惠蒂尔大道上看到两三家图书店，明天可以去看看。 另外苏莫还在考虑，明天白天坐地铁去哪里转转。 时间宝贵，出去转转能多触发一个任务，收穫一点奖励，他未来的生活就多一分保障。而且他一直信奉一句话“运气是靠走出来的”。 试想一直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做，那连希望脚下忽然多出十块钱都是奢望。更別提遇到贵人、找到好工作解决钱的问题了。 另外，还有不到两周就要开学。苏莫虽然是刚来美国，但是美式霸凌的鼎鼎大名，在国內他也没少听说。 他一个插班的亚裔留学生，刚入学肯定少不了几顿霸凌。况且，这里健美成风，就他这7点【力量】比拳头，还真不一定够看。 当然要是比其他东西，那些靠打睪酮素练的肌肉还真不一定比得过他。 为了儘可能保护自己，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个地方，测试一下身体强度，再顺带搞清楚【强者的威压】，究竟是个什么判定標准。 他现在是能不用就不用，比如上次跟艾达小姨交流，本来好感度上升得挺好，就是因为急於求成发动了【强者的威压】。 这技能成了你是强者，不成堪比小丑。坐在那里摆造型、说狠话，別人以为你突发恶疾，转头就不想跟你玩儿了，极其损害声誉。 …… 凌晨一点，楼道的脚步声很轻，艾达扭开门锁匆匆推门进屋，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快步走到了床边，急切拉开遮住床铺的遮光帘。 借楼道的灯光，看清苏莫睡在毯子里呼吸平稳绵长，丝毫不像是受了惊嚇。 艾达悬著的心终於落地，紧绷的肩膀鬆了松，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醒醒，苏莫。” 苏莫迷迷糊糊睁开眼，揉著眼睛声音发哑：“什么事啊，艾达小姨……” 他刚睡醒的视线还蒙著层水雾，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到了坐在床沿的艾达身上。 深夜的奔波让她的侧发微乱，小披肩隨意搭在胳膊上，此时正弯腰褪著腿上的丝袜。 纤细的手指勾著丝袜边缘缓缓下拉，黑色薄丝顺著光洁的小腿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脚踝。 夜灯的光落在艾达线条柔和的侧颈，连手指的弧度都透著熟女独有的韵味。 第17章 长点肌肉而已啦 苏莫咽了咽口水，吸了吸空气中来自洗衣店的香味，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耳尖不受控地发烫。 刚睡醒，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苏莫慌忙別开眼，连忙长出一口气，安定心神，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去，喉咙有点发热。 心说，艾达小姨这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你今天去『汽车影院』了吗？”艾达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將脱下的丝袜隨手放在床头关切地问道。 苏莫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扭动了下身子，换了个侧身的体位，睁眼说瞎话：“没啊，准备去的，不是太晚了嘛，没去成。” 艾达彻底鬆了口气，侧躺在床上，声音沉了几分：“还好你没去，那里今晚爆发了黑帮火併，整整死了十个人。那边这些天估计都不会太平，你最好別去了。” 苏莫拿手机在网络上搜索，却没找到任何一篇报导，疑惑地说：“艾姨，你在哪里得到的消息？你工作的地方不是距离『汽车影院』有一段距离吗？” “你刚来这边可能不清楚，”艾姨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黑帮控制的地带，他们手上的实际权力甚至要大於美国政府。这种事情，一般是他们先处理，然后政府会来善后。”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18帮的人在惠蒂尔大街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有个妓女告诉我派拉蒙大道那边发生了帮派火併。” “具体情况是我打电话给了一个在18帮派里混的朋友问的……你没事就好。”艾达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这个消息如深夜里忽然听见午夜嚎叫一般，刺入苏莫脑海，彻底將他从迷濛中惊醒。 理智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交易的十个黑帮成员尽数死亡，只有自己逃了出来。按当时的情形，黑帮火併无人生还能够解释通。但既然黑帮在查，就说明他们不相信是黑帮成员互相残杀，而是另有其人。 自己是从大路上逃回来的，不知道有没有被隱藏的摄像头拍到，但有很多混混和妓女看到了他…… 思来想去，苏莫只得到了一个答案：黑帮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我必须做些什么。 趁著艾达去洗澡，苏莫打开系统安全箱的空间。 两个系统道具被用掉，证件也在出门前，全部拿出来放到柜子里。现在，苏莫的安全箱就只剩下刚从“寻宝任务”里得来的手枪、子弹和皮箱。 5格的空间绰绰有余，得赶快把可能唤起他人记忆的东西处理掉。 苏莫把自己今天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和空背包都放了进去。最后一格放入的是银行卡。 然后，赶快从行李箱里拿出新的衣服和鞋子丟在外面，装作穿过的样子。 为了省事，苏莫穿著短睡裤坐在床沿，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莫】 【年龄：17】 【力量：7】 【敏捷：8】 【精力：8】 【技能：感染值扫描（被动）】 【可分配属性点·2】 “系统我要长肌肉改变身材，让別人看到认不出来我” 【接受求生者要求，系统加点成功！】 【力量：7→9】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滚烫的暖流骤然从胸腔炸开，顺著血管疯狂涌向四肢百骸，滋养每一寸肉体。 细密的酸胀感隨后而至，那是肌纤维被膨胀撕裂和重塑的感觉。有著轻微痛感，却带著清晰的膨胀感。 紧接著肌肉开始不自主地收缩舒张，就像在被推拿馆里一位技术老练的推拿师服务，没有不適全是通畅与痛快。 然后，苏莫明显看见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缓缓舒展隆起。原本不算很强壮的肌肉线条被硬生生拓宽。 他的胸腔也在微微扩展，呼吸都变得通透有力。 经过前两次强化，腰腹部原本的赘肉快速吸收收紧，慢慢形成紧致的线条。这种现象在苏莫全身上下都发生著。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暖流褪去后，苏莫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都扎实有力。 苏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高又壮，却不乏美感的身材，心想，明天一定要找个健身房好好测试一下身体强度。 另外，自己的衣服和內裤都得买新的了。 他刚对著镜子虎虎生风地挥动了几拳，浴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艾达小姨刚洗完澡，乌黑的齐下巴短髮用毛巾包著，身上裹著一条宽鬆的黑色睡衣，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她本来想叮嘱苏莫几句买书的事情，可目光扫到床沿的苏莫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艾达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目光像是黏在了苏莫身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浅红。 艾达心想：这是苏莫吗？昨晚睡觉我没自己仔细看，他这身材……黄金倒三角，皮肤紧实，肌肉线条硬朗利落，这胸肌，这腹肌，每一处都精壮不浮夸，太完美了。 艾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惊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也太惊人了吧。 艾达往前挪了一小步，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苏莫紧实的后背，又觉得对小孩这样有些不妥，脸颊更烫了。 “我的天啊，苏莫，你这身材也太绝了吧！”艾达小声惊嘆。 苏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著上身，刚转头过去，看见艾达小姨如出水芙蓉的媚眼，耳尖“唰”地就红了。 来不及披一件衣服了，他得立马撤离！ 苏莫脱下鞋子就跳上床，边爬边说：“还好，还好。”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的天啊。”艾姨又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原本该接一套公式化的嘲笑的她，只是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 “我还准备问你是不是打睪酮素和其他药练出来的，看来不用问了。” 这晚，艾达躺在床上，心里还不由有些悸动。 她始终背对著苏莫睡，梦里一只雄壮的绿孔雀，对著她张开华美的羽翼，他们快乐地遨游在树林之中。 第18章 感染区的技能学习交易所 次日早晨6点，太阳缓缓升起，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把房间照得微亮。 第二次被艾达小姨的闹钟吵醒，苏莫没有再嘆息，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接受了美国生活的现实。 早上的首要任务是买到6门ap课程所需要的辅导书和习题集。 他们俩排著队去洗手间洗漱，苏莫把昨天准备好的衣服套上，从枕头下摸出昨天宝箱里除开2000刀房租后的400刀现金，揣进口袋。 幸好前几年国內流行“小人穿大衣”的风格，他也买了几件大几码的t恤，现在穿起来刚好合適。 算算时间，艾达小姨昨晚又只睡了三个多小时。难怪第一次见到艾达小姨时，她阴沉著脸，整个人完全像是从黑暗童话里走出的哥特女皇。 再这么下去，他还真怕自己高中还没上完，艾达小姨就猝死在了岗位上。 “艾姨，你每天只睡这么会儿，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苏莫问。 艾达边打著哈欠，边刷牙，说不困那是骗人的。每天上早班，即便是站著她都有过差点睡著的时候。 刚失业那会儿，她每天还能靠廉价的冲泡咖啡撑著，如今熬到这种地步咖啡因都没什么用了。 “没事，”艾达边刷牙边打哈欠伸懒腰，“在洛杉磯討生活嘛，是这样的。每天比我工作时间长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你放心，不用担心我的身体问题。便利店中午我会偷偷休息一下。其实每天睡觉时长也可以。” 收拾好，两人各切了两片救济食品里的吐司，一人用玻璃杯倒上了一杯牛奶，早餐就解决了。 他从小就听別人说，美国的畜牧业有多么好，奶业有多么的严格和健康，美国人长得那么高那么壮都是因为他们对食品把关很重视。 今日喝著美国政府派发的救济牛奶，苏莫含在嘴里总感觉咽不下去，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要是放在国內得被说既廉价又噁心的那种味道。 下了楼，苏莫原以为艾达小姨会去开车，但没想到她每天居然是走著去上班的。 苏莫问：“艾姨，今天不开车上班啊？” 艾达边走边点了根烟提神：“也没有天天开。最近国际局势不好，油价飞涨，开不起哦。这两天开主要是接你和帮你办入学。” 说起开支，艾达小姨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给苏莫算帐，介绍在美国拥有一辆车每月所需的开支。 在洛杉磯有一辆车，车子每个月最大的开支是保险，全险最低三百六十美金每月，然后就是油费、停车费、保养费、维修费、年检费、註册费等等。 在这边最贵的是违章罚款，闯红灯就要收500美元，违停60美元，超速200美元，其中违停是最常被抓的违章。 最后艾达小姨算了算（把一些一次性缴清的费用平摊到每个月里），每个月单是车子的支出她都要花將近600美元。 “把我之前的车子卖了换了辆更省油的日產车，是没办法，实在供不起。但后来有些事情必须要出远门，又不得不花了些钱，买了那辆老古董。” “你在这里两天也看到了。这边每天警笛声都不稀奇。真要去坐公共运输，既不安全时间又长，反而增加了时间成本。” 苏莫思来想去，完全想不通艾达小姨每天打两份工，月休很少，究竟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出远门。 刚准备发问，两人就已经到艾达小姨工作的便利店，这个问题便没了下文。 走在白天的惠蒂尔大道上，与坐汽车走马观花的感受完全不同。 早上的惠蒂尔大道人声鼎沸，熙攘人潮顺著人行道漫开，混著墨西哥俚语，和浓重口音的英语在街头对话。注意力、分析力和听力得到强化的苏莫听得字字清晰，可异国他乡的陌生感还是包裹住了他。 色彩浓烈的奇卡诺壁画、亮著西语招牌的小店、铁板上滋滋冒香的 taco摊，目之所及全是和故乡截然不同的鲜活光景，像一张摊开的、写满未知的冒险地图。 苏莫把手插进口袋，紧紧攥著现金，挤进人流。 他站在路口等待车流经过，然后畅快地走过街，这还是来洛杉磯后的白天的第一次自由行动。他心里翻著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苏莫凭著记忆很轻鬆地找到昨晚路过的图书店。 这是整条街上最大的独立书店，是整条街少有的规整铺面。深棕色木质门头掛著烫金英文招牌，透亮的落地窗，这才是苏莫想像中的美国书店。 就在这时，他的脑中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求生者苏莫，你来到了感染区的技能学习交易所！】 【这里是底层野外倖存者以非暴力手段学习技能、领悟天赋、提升生存能力的区域。】 【你可以在里面学习更多生存技能，或是通过里面的书籍、笔记、日记等了解这个世界。】 【任务描述：从“感染区的技能学习交易所”获得所需材料。】 【高级完成项：获得成为“精英预备役”最高上限的所需资料。】 【任务奖励：精力属性点·1（高级完成项任意属性点·1）】 本来苏莫还在想要不要买6本带习题集的综合辅导书，这样可以便宜很多钱。 可系统任务这一发布，那还说什么？ 6门ap课程，直接每科辅导书和习题集一样来一本，就是买！ 买什么极简本？省什么钱？ 给老外看见，还以为我们买不起呢。 千万不能给艾姨丟脸！ 就这样，苏莫挺起胸膛，昂首阔步进店里。 店內暖黄灯光铺洒，空气里裹著纸张墨香与淡淡的咖啡香，空间宽敞通透，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分区明晰。零星顾客低头翻书，脚步声放得很轻。 越过收银台，苏莫目標明確地走向最內侧的教辅备考区。 “网上说巴郎、普林斯顿的最好，”苏莫在书台上扫了一眼，就瞄准了他想要的书籍。 正当他一本本挑拣比对时，余光早就留意到了那个在附近翻书的棕发白人女孩。 女孩长相甜美，手里也捏著本教辅，苏莫只当也是来找 ap课程资料的学生，没多在意。 可没等他再翻开下一本书，女孩已经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主动开口和他搭起了话。 “打扰一下，你是来『卡菲恩得高中』留学的苏莫吗？” 第19章 我相信你不是装样子 苏莫被问得一愣。 黑帮还在找自己。经过昨晚的事情，苏莫可不敢胡乱泄露自己的信息，就怕是黑帮的探子。 但最惊悚的是，他明明改变了身材也换了衣服，甚至背包都没敢丟，一直存在系统空间里，昨天没人看清他的脸啊，这怎么认出自己的？ 苏莫缓缓转过身，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头上的感染值为【60%】还算正常。 她留著一头柔顺的密棕色中长发，衬得冷白肌肤透著粉晕，棕色的杏眼，鼻樑小巧挺翘，唇瓣粉润饱满，长相清甜乾净。 眉眼间全是未经世事的纯粹，怎么看都和凶神恶煞的黑帮扯不上关係。 难道他真认识自己？ “你是？”苏莫压低声音，故意装出一副疏离感。 “你好，我叫艾米莉亚，也是『卡菲恩得高中』的学生。” 她眉眼弯成月牙，颊边漾出浅浅梨涡，主动朝他伸出手，笑容软和又友善。 “我们认识吗？”听到这个名字苏莫更疑惑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苏莫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注视著艾米莉亚。 “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微积分ab班的红人了。你之前去办公室办入学手续闹了一场的时候，我们的微积分老师凯特琳刚好在场。” 艾米莉亚说著微微扬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八卦，“老师拍了你的照片，我刚才看侧脸觉得特別像，比对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本人。” “甚至感觉更帅呢。”她的语气甚至有点兴奋。 苏莫鬆了口气，看来真的和黑帮没关係。 “学校里都在传，你的寄宿家庭家境很好，也有人质疑，大家都在议论这事。我就是好奇，想找你问问。”艾米莉亚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个女孩挺有意思哈，苏莫心想。 他挑了挑眉，顺势问道：“那你觉得，传闻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隨便评论別人。”艾米莉亚摇了摇头，眼神真诚，“不过我觉得，你看起来挺自信的，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苏莫礼貌地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继续挑选辅导书和习题集。 艾米莉亚凑上来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卡菲恩得高中』呢？去私立学校不是更好吗？” 苏莫本来不想理会她，但看到她那双炯炯有神的杏眼里透出的真诚，他还是不忍伤了孩子的心。 他低头翻动著手里的教辅，语气里透著沉稳与成熟。 “选择哪所学校，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就像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也不能左右自己的死亡。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儘可能做好自己。” 听完苏莫的话，艾米莉亚的眼睛骤然亮了，露出找到知己般动容的神情，像是久在孤独中总算遇上了懂自己处境的人。 艾米莉亚嘆了口气，低头翻看著手里教辅书。那是两本极简版的ap课程辅导书，一本是ap心理学，一本是美国政府与政治。 “是啊，我也这么想。我家境一般，但是我也想考好大学。每次买辅导书，我都得精挑细选，生怕买错了没用。但每次，我都会付出比別人加倍的努力。” “我也相信，只要努力，梦想就一定会实现的。”艾米莉亚说著握紧了手中的教材。 苏莫嘴角不自绝地扬起了一个弧度：真是个傻得纯粹的女孩，我今天算是见到真傻白甜了。 看著她攥紧书本、眼里闪闪发光的模样，不知为何，苏莫想起了艾达小姨那张疲惫阴鬱的脸。 苏莫隨即对这种纯粹由衷生出一丝敬佩。 苏莫点了点头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 艾米莉亚在旁关注了苏莫很久，看他也这个书翻翻，那本书看看，下意识地认为苏莫也和她一样，是买不起书的人。 “老师们都说你只是装样子，报了6门ap课程。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学好这6门ap课程，顺利考上大学吗？” 这句话不仅是问给苏莫听，也是在问她自己。 从她立志要考洛杉磯城市学院，当一名警察开始，身边的人总是对她冷嘲热讽，说她是红脖子的孩子，说她可爱娇小，这辈子要么烂在地里，要么死在男人身下。 但她不信邪，就算撞破头也要靠近自己的梦想。 苏莫没有回话。 他挑好了最后一本书，將十二本厚厚的教辅和习题集一本本码起来，竟然堆叠了快一臂高。 艾米莉亚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她有些不敢相信苏莫要买这么多书，儘管每门课的確是两本。 “你真的要买这么多书吗？” 苏莫缓缓道：“考不考得上只有你自己和相信你的人知道。” “在这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有远离那些风往哪里吹就往哪里跑（见风使舵）的人。” 说完，苏莫双手轻轻托起这十二本书前往收银台付了帐。 【任务完成：从“感染区的技能学习交易所”获得所需材料。】 【高级完成项已完成！】 【奖励发放：精力属性点·1，任意属性点·1】 【精力8→9】 就像在cpu上涂上了一层硅脂，苏莫感觉自己思考所需的脑力变少的同时，无论是眼前的世界还是脑中的世界都清晰了一个度。 或许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么下去，他说不定这能在脑子里做实验。 结完帐，他提著收银员打包好的书，风轻云淡地走出书店，好像买这十二本零售价在30美元以上的书，不过是买瓶可乐而已。 没走两步，正要捏紧拳头喊肉疼，也付完帐的艾米莉亚追了上来。 苏莫立马恢復风轻云淡。 气喘吁吁的艾米莉亚，缓了缓道：“苏莫学长，我相信你能成功！你不是老师们说的那种人！我能跟你加个whats吗？” 她小心翼翼，泛起娇羞的红晕，微微垂下眼帘。 苏莫微笑著点了点头。艾达告诉他不要在学校里交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这种身在公立高中却勤奋上进的白人美女，应该不算不三不四吧…… 与艾米莉亚挥手告別后，苏莫快步去往了艾达上白班的便利店。 看见苏莫提著厚厚的十二本教辅资料，见识如艾达都嚇了一跳。 “全新的？” “对啊，你不是说让我买全新的给你长长脸嘛。”苏莫得意地露齿一笑。 “那也要岔著买嘛，这全新的ap辅导书和习题集多贵啊……” 艾达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挥霍过，更何况他们俩现在还住廉价公寓。 这败家孩子…… 艾达嘆了口气：“行吧，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艾姨，你这一套套华夏谚语说得比我还溜，到底跟谁学的啊？”苏莫自知他妈妈可不是这么有文化的人，教不了艾达这话。 艾达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然后苦涩地笑了一下：“我爸。” 苏莫想起那晚，艾达说向黑帮借钱为父亲办葬礼的事情，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反应很快地竖起大拇指：“姥爷真有文化。” 第20章 勇闯「地下尸巢」 “艾姨，东西存你这儿，我出去逛一圈，晚点回来取。” 苏莫把装书的袋子搁在收银台上，刚转身要出门，就被艾达叫住了。 “你小子，刚买的书翻都不翻，就丟我这里了？”艾达把袋子顺到自己脚边，一边给客人收银，一边抬眼问他，“今天要往哪儿去？这边乱得很，別瞎跑。” 那双眼睛盯得苏莫心里莫名发慌，脸上露出点侷促，挠了挠后脑勺。 “来这儿两天了，天天窝在这片，今天想出去转转，看看上次坐巴士路过的那些风景。” “你要去市中心？怎么去？” “坐地铁去，艾姨。” 艾达脸上的神情瞬间复杂起来，她在东洛杉磯摸爬滚打了太多年，太清楚那地下铁里藏著多少骯脏和危险。 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滚了好几圈，却只沉下声叮嘱道：“行，早去早回啊，別赶晚高峰。早晚高峰人挤人，是小偷最猖獗的时候。” “有人搭訕、乞討別理，装哑巴，有人发疯你跑得越远越好。最最最重要你小子太心善了，遇到事別出头，別逞强。” “还有就是地铁的厕所，那不是洗手间，是毒窝、阴沟。太多精神不正常的人在里面，屎尿、传染病满天飞，一旦看到白烟就跑，知道了吗？” 艾达小姨像说唱一样，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叮嚀的话。苏莫越听头越大，边点头边倒退，陪著笑离开了便利店。 在路上走，苏莫哭笑不得地用汉语吐槽：“我一直以为美国的家长都是十八岁直接赶出去，不管孩子死活的那种，结果现在嘮叨的口吻，越来越像我妈了。” “真是世事无常，刚来的时候，还准备把我丟去打黑工呢。” 跟著手机导航，苏莫大概走了0.9英里（大约1.4公里），横跨过了大概八条就才抵达位於大西洋大道的地铁口。 这里是东洛杉磯e线的终点站，地铁e线连接著圣莫尼卡和东洛杉磯。可谓是洛杉磯的秤桿，一边是体面秩序，一边是野蛮丛林。 苏莫最初想著在惠蒂尔大道上找个健身馆，然后一边健身一边静静旁听当地黑帮的消息。可艾米莉亚的出现，打断了这个计划。 看来他暂时必须出去避避风头，免得真被黑帮认出来。 他並不怕黑帮找上门，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成为洛杉磯“蜘蛛侠”。 早八点，洛杉磯大西洋大道地铁站地面入口浸在浅晨光里。灰旧混凝土棚架下，褪色的铁牌歪斜贴著墙，金属闸机泛著凉意。 通勤路人、拉美主妇与校服学生匆匆穿行，叶子味的空气混著塔可早点香与尾气，长椅上蜷著流浪者，车流低鸣。 苏莫的脚刚踏到地铁入口上，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求生者苏莫，你首次踏入地下尸巢暗！请小心行事！】 【地下尸巢暗：这里原本是人类修建的地铁站。但丧尸危机爆发后，这里成了比外围感染区更危险的地带。无光的环境让丧尸狂暴化，密闭的空间会封锁倖存者的退路。】 【这里还是掠夺者和特殊感染者的频繁活动点，几乎不受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的管控。你可以通过它进行快速移动，同时也面临著一些危险。】 【任务描述：儘可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在地下尸巢暗中存活30分钟並顺利撤离。】 【任务奖励：敏捷属性点·1，变异体晶核·1（隨机技能）】 地下尸巢……还没读完，最后的奖励却率先吸引了苏莫的注意力。 “变异体晶核·1！”苏莫两眼放光。 变异体晶核他是再熟悉不过。这可谓是除了瞬间改变肉体的属性外，最神奇的东西。 里面是能实打实开出技能来的，根据“强者的威压”的效果，苏莫觉得开出的技能，都很有用处，常常能发挥到一些超出常理的作用。 不过，苏莫刚被艾达小姨叮嘱过，自然不会小瞧这个地铁，但当系统介绍把这骇人的称谓搬出来的时候。 苏莫还是觉得自己低估这个地方了，本以为东洛杉磯的某些危险地带就已经很让人紧张了，没想到几步之內就还有更猛的。 苏莫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根本没有下限。每天起床睁眼，美国总能给他整点刷新认知的新“活”。 苏莫谨慎踏过洛杉磯地铁入口褪色变形的金属门，强化过的高清视野，將这片常年失修的地下空间的乱象分毫毕现地收进眼底。 水泥台阶的防滑纹早被踩成光面，头顶萤光灯不停频闪，墙面叠满层层涂鸦，砖缝渗出暗黄尿渍。地面散落著菸蒂、空酒瓶，他甚至看到了带血的注射器。转角阴影里，男人蜷缩在地意识模糊。 时间还早，苏莫计划多去几个地方逛逛，再加上回来的次数。 苏莫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像刚刚那几个黑人少年一样撑臂一跃翻过半数失灵的老式闸机，而是咬著牙花了7美金办了张地铁日票。 东洛杉磯没人查，不代表洛杉磯市中心没人查，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 不能为几美元，把签证给丟了。 刷卡机发出乾涩的嘀声，苏莫顺著窄小的快步通道走向站台。 不多时，一列车身锈跡斑斑像个老古董的e號线地铁便缓缓滑入站台。 车门嗡鸣著弹开，苏莫谨慎地捏著口袋走了进去。 就在车门快要合拢的瞬间，一个头顶感染值为【89%】的黑人青年从站台另一边百米衝刺般衝过来，一把夺过门旁女性攥在掌心的手机。 门把车里车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黑人头也不回地远远跑开，只留下那名女性后知后觉的错愕尖叫。 车厢內人头攒动，可所有人就跟见怪不怪似的头也没回地做自己的事情。有人闭目瘫坐，有人低头刷著手机，氛围压抑又嘈杂。 苏莫侧身往里挤，老旧的车体规律地摇晃著。 如果车厢的设施在国內，那么车上的人一定会以为坐的是报废车。塑料座椅表皮磨得发白开裂，扶手沾著一层黏腻的黄色污垢。车窗上，地板上满是涂鸦。 空气里混著汗臭，难闻的体味以及无处不在的叶子味。 行驶没两站，几名黑人青年拎著简易鼓具凑了过来，敲打著节奏跳起街舞，然后挨个討要小费，算是街头式的表演乞討。 苏莫觉得新鲜，多看了两眼，没有收入来源的他，並未掏钱搭理。 可下一秒，裤兜处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拉扯感，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就被得手了。 可强化后的反应力让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扣住那只瘦削的手腕。 第21章 是谁诱发了尸潮？ 苏莫的腕力经过强化，已经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挣脱的。 那是个半大的黑人少年，感染值不算危险。 见被抓包，黑人少年先是左顾右盼，发现没人注意，就凶狠狠地瞪向苏莫，嘴里不停嘟囔著脏话使劲挣扎。 苏莫冷著脸压低声音：“把摸走的钱放回来，我只说一遍。” “强者的威压”悄然发动，只听到“叮”地一声。 齜牙咧嘴的黑人少年，凶气骤然僵住，齜起的牙收了回去，眼尾不自觉发颤，刚刚狠厉的眼神没了，只剩下慌乱和畏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黑人少年没有说话，苏莫能明显感觉他的胳膊在颤抖。他把卷好的现金轻轻放在苏莫的另一只手心，转头跑回人群角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莫刚想要喘一口气，车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另一个车厢的乘客疯了似的涌向他所在的这个车厢。 本车厢的乘客发现了这个问题又开始向后面的车厢跑，有人放声尖叫，有人呕吐著面目狰狞，还有人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 顿时，车厢里一片骚乱。 丧尸危机还是爆发了？ 这是苏莫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 苏莫一片错愕，他这个位置很尷尬，根本跑不掉，纵使他再强壮也挤不进这群求生欲拉满的人群。 於是，他只好一只手紧紧拽著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抓著口袋的现金和手机。 而当骚乱结束，他终於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只尷尬地咳嗽两声，跟隨队伍而去，心里只有后怕。 原来隔壁车厢，有一位“喷射战士”因抑制不住体內的能量而就地变身了，由於能量过於激烈，溅射到了许多同车厢的人，造成了他们绝望的呼喊与逃亡。 而他所在车厢的人害怕被弄脏衣服，也像被感染成丧尸了似的疯跑到了前面的车厢。 所以“喷射战士”才是打破位面的最好武器吗？ 不过，没能准確闻到味道，也不能怪这9点【精力】属性，实在是车內的叶子味太重了。 坐了35分钟，地铁缓缓到站，苏莫快步下车，朝著出闸机跑去。 踏上闸机的一瞬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屏幕弹出。 【完成任务：在地下尸巢暗中存活30分钟並顺利撤离。】 【奖励发放：敏捷属性点·1，变异体晶核·1（隨机技能）】 【敏捷 8→9】 属性点上升，苏莫感觉脚步再次轻盈，跑步的动作省力了一些，不一会儿就衝到了水泥楼梯口，他不费力地一跳就跃过了4层台阶。 苏莫面前弹出了一个蓝白色的水晶，一回生二回熟，他意念触动，那水晶被无形的力量破碎，化为白色光粒消散无踪。 这回的图標，是一个带著白色兜帽闭眼的人，看起来很平静，他的头周围的空气中，有一圈圈波纹，像是表达著某种超乎寻常的能力。 【获得技能：静息感知（初级）】 【技能效果：当你保持静息状態（呼吸放缓和静止）时，可通过细微震动，感知半径4米內所有移动的活体目標，同步获取目標的数量、大致方位与移动速度。】 【註：技能的效果会隨著“精力”属性提升而获得加强（每提升一点“精力”，感知范围约增加20cm）。而在“精力”属性点逐渐加点到一定程度时，技能会完成升级，並获得全新的效果】 他立马询问系统：“那具体把『精力』加点到多少可以完成一次技能升级呢？有什么效果？” 【技能“静息感知”升级需要求生者的“精力”属性点达到20，获得效果“恶意感知”，具体信息不明。】 “这个技能升级后，能感知別人的恶意？那不就是低配版蜘蛛感应？” 苏莫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离成为“洛杉磯”蜘蛛侠又近了一步。 【技能：静息感知（生效范围5.8米）】 不过，这技能效果暂时只能在公共场合避小偷、躲黑刀，在保命方面给予苏莫一点安全感。 苏莫选在艺术区站出站，是因为这里离目的地“洛杉磯市政厅大厦”只有不到10分钟的路程，其实还可以转b或d號线，那样更近，只要3分钟就能到达。 但苏莫实在有些厌恶洛杉磯地铁的环境，寧愿提前把系统奖励领了，多走几步，也不愿待在那个压抑危险，时刻要紧绷注意力的环境里。 可话又说回去，现在他有了【静息感知】就相当於他多长了一双眼睛，至少以后迫於现实压力要乘坐公共运输的时候，他能稍稍鬆懈下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也难怪艾达小姨把原来的车卖了，还要再买一辆破旧的日系车代步。 这实在跟系统的描述不差分毫，洛杉磯地铁就是“地下尸巢”。 从地铁口出来，苏莫顺著人流往市中心走，市政厅大厦远远就撞入眼帘。 苏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叶子味总算淡了些。 洛杉磯有著世界著名的电影工厂好莱坞，路过这里的很多地方都让他觉得莫名熟悉。市政厅就曾是电影《超人》的取景地。 在苏莫到达市政厅大厦的那刻，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求生者苏莫，你来到了洛杉磯全域安全管制主堡?母巢管制区】 【洛杉磯全域末世秩序的唯一制定者，所有次级安全堡垒的上级母体，“特殊感染防卫特战队”执法体系的直属掌权方。】 【它的管理者垄断全城终极武装与核心生存资源，以坚不可摧的高墙隔绝底层与感染，冷眼放任沦陷蔓延，以底层生死试炼巩固顶层绝对统治。】 【任务描述：上到顶层，在鸟瞰点俯视全城。】 【任务奖励：任意属性点·1】 放任病毒蔓延？说点不知道的。 苏莫攥紧拳头。 他顺路拐进，递上护照时，白人安保只拿眼角扫了他一眼，指尖都没碰一下证件，敷衍地在登记本上划了一笔，下巴朝安检机抬了抬。 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苏莫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两天他遇到过无数次，只因为他是亚裔就凭白投来的歧视目光，他都只当是小孩的胡闹。 来洛杉磯之前，他就为自己打好了预防针。也很清楚，这群“闭关锁国”对遥远东方大国的变化毫不在意的美国人，底子里那种小孩子气的傲慢。 他们强盛至今已过了三百年，却还以为现在的东方还是三百年前的东方，人们又矮又瘦吃不上饭，所有来这边的华夏人都是力工、討饭吃的乞丐、消耗品。 苏莫不想爭辩、威胁，用任何言语获得谁的妥协，这样换不来真正的尊重。 他要变强大，远远超出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的想像，用事实狠狠打他们的脸。 过了安检，直上27楼的观景台，这是洛杉磯最高的楼。 据说这里能看见洛杉磯的全貌，他就来了，想见见世面。 整座洛杉磯在他眼前铺展开来：西边是玻璃幕墙反光的金融区、好莱坞山下的富人宅邸，街道乾净整洁，安保巡逻车往来不断。 而东边，灰濛濛的天际线下，就是他棲身的东洛杉磯，巷弄逼仄，破败拥挤，光线打在油烟包裹的房屋上，好像连阳光都比这里薄上几分。 第22章 洛杉磯双城记（章末有月票感谢） 一个洛杉磯，仿佛被一条没有標註，没有记载的线，活生生分成了两个城市。 【任务完成：到“母巢管制区”顶层的鸟瞰点俯视全城。】 【奖励发放：任意属性点·1】 苏莫只站了短短一分钟，心里没有半分对繁华的艷羡，心里只剩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 “我早晚要凭自己的本事，在这里挣一块谁也抢不走、谁也不敢小瞧的立足之地。” 苏莫今天来洛杉磯市中心，除了见见世面，还想买点礼物感谢艾达小姨这些天的照顾。 离开市政厅，他跟著导航前往上面所標註最近的购物广场the bloc(布洛克商圈)。 这是一个开放式高端综合体，属於洛杉磯市中心金融区的精英消费主场。 前天去学校报到，艾达曾跟她说，对於她现在的经济条件，像她上次那种贵妇出行，每一次都是消耗。 苏莫打扫的时候，整理过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的確不多了。 所以他想，要是咬咬牙送这里的礼物肯定有诚意，艾达小姨也应该会很开心。 穿过商圈的玻璃门，冷气裹著甜腻的香氛扑面而来。 苏莫走马观花，但强化过的视力，让他能清晰准確地捕捉到玻璃橱窗里光鲜鋥亮的商品，以及价签上叫人发晕的数字。 苏莫兜里的现金买完书和地铁票，还剩一百出头，本想给艾达挑一套护肤品，一看价格人傻了。 这边最便宜的护肤套装都得300美元，他一个未成年哪懂这些？ 他只懂算术，这匯率……两千多软妹幣。 还是算了吧，这对於还处於用软妹幣兑美元花的他来说，实在承受不起。 苏莫思前想后还是该量力而行，他们现在生活吃紧，买了估计也用不上。 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好的护肤品当谢礼吧。 他又在商城转了一会儿，精心挑选礼物。 直到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远远盯著他的亚洲面孔，眼神里的怀疑和警惕藏不住的时候，苏莫才確定下来。 他记得艾达小姨每天都要在洗衣店收银和打扫，这些劳作都很伤手，所以想送她一只中等价格，售价40美金的护手霜。 300多软妹幣，还是挺贵的，但是合適也值得。 付完款，提上包装袋，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 这里的食物价钱就很中產精英，隨便一点食物就得卖你七八十美元。 苏莫在网上找到了个更便宜的地方，打开了导航。 强化过的他，走起来既快又轻鬆，没几分钟，就转过了两个街口，中央市场热闹的风就吹了过来。 1917年的老建筑里，暖黄的灯光裹著牛油、辣椒、咖啡和烘焙的香气，漫过整条街道。 四十多家摊位挨挨挤挤地排开，煎锅滋滋作响，拉丁裔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说笑声、马里亚奇音乐的轻快旋律缠在一起，鲜活热辣，比商场里冰冷的香氛、市政厅肃穆的大理石，要生动一百倍。 但感受虽如此，你在美国的景点，若当地人想宰你，还是一样会宰你。 苏莫顺著人流往里挤，好多摊子都是大排长龙。 他看到几个“感染值”特別低的亚洲面孔，听他们相互交流发现是华夏人。 “还是美国的东西好啊，又便宜又好吃，你们看这黄油给的多厚，这要是在中国肯定没多少。”一个大妈说。 另一个大妈附和：“对啊，这30美元的三明治真值！料多味美，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出国长见识啊。” 另外一个大爷扭头看向旁边的年轻人，应该是留学生：“小么子，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吃美国的海鲜啊，我听说美国的海鲜特別好吃，还便宜。” “你带我们去喂喂海鸥啊，我听说美国的海鸥特別亲人，人凑近都不跑咧。” …… 听他们说话，差点把苏莫逗笑。 他超级清晰的视觉和注意力，很轻易就发现了三个人手上三明治的包装不是他们旁边的牌子“eggslut”，而是一样包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盗版的“cheeseslut”。 而他转了一大圈，这个市场的“eggslut”一个三明治加培根和额外芝士的也才12美元。 哪来的30美元的基础款？ 不用怀疑，这几个大爷大妈肯定被坑了，还不自知。没看见旁边的留学生面露难色地沉默著嘛。 这要搁国內，这几个大爷大妈肯定得骂娘。 转了一圈，要么是便宜好吃的人多排不上队，要么是太贵。 苏莫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市场最角落的那个墨西哥卷摊位上。 还是吃，昨天没吃成的墨西哥卷吧，量大管饱。他现在这结实的身体还得靠营养维持。 守摊的是个头髮花白、脸上带著晒斑的拉丁裔阿姨，头上的感染值为【80%】。 她正拿著夹子翻烤著玉米饼，饼皮在铁板上烤得焦脆冒泡，发出诱人的噼啪声。 旁边的保温锅里，燉了一整夜的牛肉浸在红亮的酱汁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一份塔可套餐，可乐不加冰。”苏莫走上前，从兜里翻出十二美元递了过去。 阿姨抬头笑了笑，手脚麻利地铺开烤好的饼皮。很快，两棒墨西哥卷被送到他手里，沉甸甸地包满了东西。 苏莫安静地站在路边吃午餐，技能【静默感知】自动触发，帮他监视著半径5.8米以內所有活物的动向。 往来食客的脚步、摊位后摊主翻饼的动作、甚至桌下窜过的流浪猫，所有移动活体的数量、方位、移动速度，全都像电脑开了另一个窗口似的，丝毫不占用苏莫思维地精准映在脑海里。 就在他侧身避开一个端著饮料跑过的孩子时，感知里突然撞进两个异常信號。 身侧3米处，一个人正朝著他的裤兜快速伸过来，是个混在人群里的扒手。 身后四米，一个人快速接近著墨西哥卷摊位。 苏莫勾了勾唇角，脚步微错，看似隨意地转了个身，刚好避开那只手，同时抬眼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扒手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立刻缩手混进人群里没了影。 同时，后响起了那个拉丁裔阿姨的哀嚎声。 第23章 热塔可与冰铁拳（本章末月票感谢） 苏莫反应极快地回头查看，但是晚了。 那个抢劫的黑人已然夺走墨西哥卷摊阿姨的铁皮存钱盒，撞开人群朝著市场外疯窜。 苏莫虽只扫了阿姨一眼，但他仍然看得清楚。 只见她脸色煞白，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挤不出完整的哭喊，浑浊的眼底泛著泪光，向他投来乞求的目光，满是慌乱、无助，还有底层人民血汗钱被抢的崩溃。 她的头上的感染值由【80%】骤升为【95%】！ 苏莫眼神一凛。艾达叮嘱过他別出头，可他受过的教育实在无法让他做到眼睁睁看著別人有难，而置之不理。 苏莫把两份出摊的热塔可放在阿姨摊位上，身体先於系统的提示音一步，似箭矢射了出去。 【任务触发：你为了躲避掠夺者，冒险进入地下的丧尸巢穴，乘坐人类地铁，来到了西方的安全区。你探索了部分“母巢管制区”。在西方安全区的物资交易点换取资源时，你撞见了当地掠夺者洗劫倖存者。】 【任务描述：冷眼旁观避祸端，独善其身保平安，何必为陌生倖存者引火烧身，自寻麻烦！】 【或是路见不平伸援手，心存仁善结善缘，守护弱小惩奸恶，方为末世立足之道！】 【请在相助与走开间作出选择，由此將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与奖励。】 9点【敏捷】属性让苏莫的速度非常快，却因在人群之中窜行，始终无法让这份速度彻底发挥出来。 再加之他第一次来，对中央市场的地形不如抢劫犯熟悉，就更难追上了。 但即便如此，9点【精力】带给他近乎人类状態极限状態的五感和专注力，9点【力量】的强大推力，还是让他死死地咬著混混的背影。 那个混混慌不择路地逃出中央市场，一头扎进巷子深处，猛地拐进另一个三面封死的死胡同。 苏莫跟著衝进去，脚步瞬间顿住。整个巷子烟雾瀰漫，都是叶子的味道，胡同里除了抢劫的那个混混，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刚抢劫他的瘦弱拉丁裔。 另一个人，苏莫站定放缓呼吸后触发【静息感知】，感应到他蹲在巷子旁边的垃圾桶后面，叶子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刚刚抢劫的两个混混，从腰间拿出弹簧刀，阴狠地看著他，像看撞进陷阱的猎物。 苏莫没有进去，他不想站在那团白色烟雾里。 垃圾桶后面那个人缓缓起身，苏莫看清那是个膀大腰圆的拉丁裔壮汉，手拿一个生锈的钢管，是三个人里最壮的。 他把手上点燃的叶卷递给身旁的两个人，两人各吸了一口，苏莫看见他们头上本来为【90%】的感染值突然闪烁起红光！ 苏莫眼里看得很清晰，他们阴狠的眸子里剎那多了几丝浑浊迷濛，眼底猩红而呆滯。 简直就像正常人打了变异药，苏莫心想。 “想当英雄是吧，硬骨头？这条巷子可没摄像头，你这是自己往坟坑里跳。” 为首的黑人高个掂著弹簧刀，把装钱的铁皮盒子丟到墙边。三人步步逼近。 没有监控？ 苏莫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终於到测试成果的时候了。 他也不是那种轻敌的人，立马在心中唤出系统。 “系统给我加点！我要乾脆利落地干倒他们！” 【加点成功！】 【力量9→10】 【敏捷9→10】 【恭喜你，力量属性突破閾值（10点），身体防御强化开启（皮肤强度）。】 【恭喜你，敏捷属性突破閾值（10点），神经传输加速开启（神经信號传递速度）】 【註：突破阶段性属性閾值（10/50/100）后，属性加点会获得一个全新的强化效果。】 力量属性点落定瞬间，温沉力道漫遍四肢，这次苏莫的肌肉並没有夸张变大，而是愈发紧实，更多的感受是在皮肤上，多了层不易察觉的强韧。 比起之前只增蛮力，肉身抗衝击能力有了细微却扎实的提升。 敏捷閾值同步突破，也不像之前是关节的顺畅和轻盈，这次麻痒感顺著每根神经窜过，仿佛给每粒神经介质都加了速。 他的每一个动作，从源头上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敏锐。 “办了他！”刀疤脸一声吼，握著弹簧刀就朝他胸口狠扎过来，直取要害。 可在敏捷属性突破之后的苏莫眼里，他的动作就像是慢放的默片。 虽然这个慢放没有持续多久，但也足够苏莫轻易侧身躲开刀锋。 接著，苏莫反手精准抓住黑人持刀的手腕，把他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正好挡住右手边，拉丁裔壮汉一击抡圆的钢管。 “嘭”的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砸在那混混的小臂外侧。 黑人的手臂肌肉塌陷然后鼓起，淡青的淤血立刻从皮下渗出，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內弯折了一下，弹簧刀哐当落地。 同时，左边那个瘦弱拉丁裔的弹簧刀正巧刺来。苏莫不恋战，鬆开黑人的胳膊，后撤步躲开。 侧身用力一脚踢在那个瘦弱拉丁裔人的身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连连后退数步，栽倒在地上，捂住肋部不能动弹。 前后刚好一秒，两名同伴接连失去战斗力，蜷缩在地上哀嚎。 这种情况，纵使嗨大了的拉丁裔壮汉也被嚇得清醒了一半。 苏莫目光如鹰锐利，禪定中藏雷霆，只是一个对视，那名两百多斤的拉丁裔壮汉手中的钢管便仿佛冻结在了手上。 苏莫並没有发动【强者的威压】，而拉丁裔男子就已经被他无形的气场给镇住，既不敢往前，也不敢后退。 苏莫拍了拍灰，捡起钱盒吹掉灰尘，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这时才发动技能【强者的威压】。 “你们没有动里面的钱吧？” “没有，没有。”即使疼痛难忍，那个带头的黑人还是咬著牙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苏莫的问题。 “你们不该欺负一位靠双手吃饭的老妇人，要是再敢来市场抢劫，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回市场，把钱盒稳稳递到阿姨手里时，摊子上他的两份塔可还是热的。 阿姨看著失而復得的钱盒，瞬间泣不成声。 第24章 吃人的美国医疗（本章末打赏感谢） 【任务完成：你毅然决然地伸出援手，可能不管选多少次你都会这样做。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奖励发放：任意属性点·1】 阿姨硬要塞给他一袋子刚刚烤好的塔可、玉米片，还把苏莫付给她的12美元从盒子里重新递了回去。 这是拉丁裔人的真挚感谢，他不好辜负別人的心意，只能收下。 但是他心里有一个疑问。 为了保证金额无误，在还给阿姨前，他清点了铁皮盒子里的现金：一共有一千一百美元。 连自己都有两千九百五十元的存款，那为什么这一千一百刀被抢阿姨的“感染值”直接降为【95%】？ 难道一个在繁华地区摆摊的摊主只有这些钱吗？ 苏莫靠在卖墨西哥卷的摊位旁边的柱子上吃塔可。阿姨没什么生意，趁著空档苏莫和她聊起来，得知她叫凯丽·加西亚。 “我必须不停地攒钱，”凯丽说，“我孙女病了，需要很多钱来看病。” 苏莫来了两天，他一次没去过美国的医院，可不只听到一次看不起病的说法。美国看病贵，在他的道听途说下，几乎成了刻板印象。 但在苏莫的记忆里，华夏的小诊所黑一些的，一个感冒两三百，好一点点四五十；而普通病去大一些的医院，主要是各种堆检查，开完药，总花销刷医保也只不过大几百块。也不至於看不起病吧。 “我是第一次来美国的留学生，您能跟我讲讲美国医院的收费吗？”苏莫吃完了两个塔可，端著一杯可乐边喝边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凯丽擦铁板的手顿住，嘆了口气，从口袋摸出一张折得边角发毛的小女孩照片。 她声音里裹著被生活磨透的那种疲惫：“孩子，这里的医院就是吸我们穷人血的黑洞。” 接著她向苏莫讲述了自己孙女的遭遇。 她孙女莉娜7岁，有哮喘，父母一同丧生於某场无人知晓的枪击案。 去年冬天她急性发作，10分钟的救护车路程，收了整整1400美元。够阿姨卖整整一周塔可了。 急诊医生问诊不到5分钟，先收2800美元的『进门设施费』，4小时下来总帐单8700美元。 “我咬著牙买过最便宜的医保，每个月交420美元，可免赔额高达8000美元（没花到这个数，医保一份不赔，全得自掏腰包）。” “我一个月起早贪黑卖塔可，扣完本钱到手也就1200美元，实在扛不住了只好停了医保。今年莉娜住院3天，帐单38000美元，我一辈子的积蓄都被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红了眼：“每个月仅仅吸入器都要360美元。盒子里的1100美元，是莉娜三个月的药钱。要是没了它，我的孙女就完蛋了。” “我们这种人，小病只能硬抗，死都不敢踏进医院的门。” 苏莫吃了一惊，要真是凯丽说的这样，美国医院的收费真的太嚇人了。 难怪身为儿科医生的艾达小姨，曾经能够年入50万美元。合著这些中產精英手里的钱都是从底层人民的手里收割上来的啊！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如此多人流落街头连饭都吃不上一口，而高端商圈的东西却都那么贵。 就仿佛美国被一层无形的墙分成了两个国家，一边的人们缩衣节食、身无分文，商品滯销；另一边却富得流油，商品涨价，堪比通货膨胀。 凯丽沉默良久，又嘆了一口气：“琼斯医生还在医院的时候，她帮我们免去了很多医药费，可惜再也不会有这种好人了。” 琼斯医生？听到这个称呼，苏莫第一反应就是他那个曾经是奢华的中產精英，现在一天打两份工，连一份塔可都捨不得买的艾达小姨。 “她是不是叫艾达·琼斯？”苏莫问。 凯丽重重地点头，询问苏莫和艾达的关係。 “她是我的小姨，我现在来留学住在她那。”苏莫说。 “她现在怎么样？从她上次来看望莉娜已经过去一年了，莉娜很想念她的天使。” 苏莫动作一顿，他想起早上问艾达小姨为什么会有远门要出，而她故意避开的情景。 忽然，他感觉艾达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一些。 苏莫带著温暖地笑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就是很忙没时间来看莉娜，可能有时间了就会去的吧。到时候，我也可能会跟著来。” 凯丽开心地笑著。她又送了一个印有墨西哥骷髏的帆布袋子，好让他把塔可和玉米片，还有精致包装的护手霜装好。 凯丽告诫他，在洛杉磯的街头不能轻易露財。 离开凯丽的摊位，苏莫挎著帆布袋子去往最后一站健身馆时，已经快下午三点。 按著导航的路线，步行了十几分钟，苏莫就看到了东方健身馆（洛杉磯市中心店）的大门。 健身房门面不算起眼灰色的外墙印著醒目的橙色logo，玻璃门擦得透亮，能隱约看到里面的健身器械。 门口贴著“月费9.99美元起”的红色海报，直白又接地气，如果不是提前查过，真的很难想像这个价钱，能是一家大型连锁自助式健身房，正好符合苏莫的预期。 推门而入，微亮的风裹著淡淡的汗水与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现在还不是晚高峰，整个健身房显得格外空旷。 前台工作人员立刻放下手机上前打招呼接待，先询问苏莫是会员、访客还是首次体验。 得知苏莫是首次到访，他简单介绍了场馆有氧区、力量区的核心设施和会员权益，顺势询问是否有办卡意向。 苏莫也不含糊，直接告诉对面只是来体验一下，如果效果好会考虑办卡。 工作人员没有过度纠缠，让他完成简单的访客记录和免责协议后，便放行入场。 场馆特別大，左侧是有氧区，几台跑步机和椭圆机零散摆放，只有两个人戴著耳机慢悠悠地运动。 右侧是力量区，十二个深蹲架整齐排列，旁边堆著不同重量的槓铃片，地面铺著防滑垫，偶尔传来槓铃轻放的闷响。 苏莫把帆布包放到储物柜里，就立马动身前往力量区。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测试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多少了。 第25章 我要验牌 苏莫走到最內侧的空深蹲架前，取下20公斤的奥林匹斯控杆握在手里。原本只是想热身，可槓铃一上手他就愣了。 以前在国內健身房里玩，这根空杆他虽然能轻鬆驾驭，但也能清晰感受到金属的坠感。 可此时，它仿佛轻得像一根塑料管，连手腕的负重感都微乎其微。 他顺著动作做了几组標准深蹲，突破10点閾值【敏捷】属性，让他的神经控制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次重心的转移，他都掌控得像电脑输入数据一样精准。 二十个深蹲做完，他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热身完毕后便是逐次加码，用硬拉的动作测试全身力量，从60公斤一路稳步上升。 在槓铃片碰撞的闷响里，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身侧。苏莫从他开始往这边靠时，就注意到了。 是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小哥，肩宽腰窄，一身线条流畅的腱子肉，长得格外惹眼，正抱著胳膊靠在墙上打量他。 起初他的目光里只带著几分隨意，见苏莫是亚洲面孔，哪怕身上的肌肉线条硬朗漂亮，也只当是普通健身爱好者，没太放在心上。 苏莫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加码，直到槓铃杆两端堆到200公斤。 他附身握槓，沉腰发力，槓铃刚离地半尺，手臂就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闷哼一声还是泄了力。 哐当一声，槓铃被放回地面，苏莫扶著膝盖大口喘著气，一副已经触到极限的模样。 “嘿，伙计，做的不错。”白人小哥走上前，带著点优越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隨意。 “200公斤，对於亚洲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你离我的记录还差一点，我能稳稳拉起210公斤。”说著，他露出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得意地笑。 苏莫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镁粉，喝了口水，没接他的话，只是抬眼看向他。 “哥们儿，能不能麻烦你，再给我加10公斤？” 小哥当场气笑了，挑著眉上下扫了她一圈，嘴上说著：“兄弟，別急於求成，硬拉最忌讳硬冲重量，你刚才上200公斤都快锁不住了，再加10公斤很容易伤到腰椎，这样你下辈子都別想碰槓铃了。” 但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却满是嘲讽：你这点水平，还想挑战我的记录？简直自不量力，我倒要看看你狼狈地求著我给你打急救电话的场景。 边说他边转身从片架上拿了两个五公斤的槓铃片，哐当两声加在了杆上。 就在白人小哥俯身固定槓铃片的间隙，苏莫在心里默念，將刚到手的一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了【力量】上。 【加点成功！】 【力量：10→11】 几乎是瞬间，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方才拉200公斤带来的肌肉酸胀，筋骨发僵的疲惫感，如同被潮水冲刷般消散地无影无踪。 每一束肌肉纤维像是被重新充能，原本紧绷的腰背变得充满韧性，力量感从每个细胞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全身的皮肤好像又隱隱坚韧了一分。 苏莫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附身紧握槓铃，这一次，他故意放缓了动作。 屏息、沉腰、发力，槓铃顺著大腿稳稳向上，苏莫的手臂还是有些轻微颤抖，但被强化过的肉体控制，让他做出一副轻鬆的模样，整套动作依旧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他直到稳稳锁髖，停顿一秒后，才平稳地將槓铃放回地面。 全程呼吸都没有乱多少。 白人小哥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等等？你刚才200公斤还是一副快要死的模样，怎么210斤反而拉得这么稳了？！” 他几步衝上前，盯著苏莫的胳膊和腿来回看，一脸质疑：“不行，我要验槓铃！” 而当他深蹲下举，发现特別难举起来之后，他语气都急了：“你刚刚喝的水里不会有兴奋剂吧？还是打了什么短效药？兄弟，这东西不能碰会死人的！” 苏莫直起身，拿起旁边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飘飘地扔出一句：“哥们儿，麻烦，再加十公斤。” 小哥气极反笑，彻底不信邪了，只当苏莫是硬撑，咬了咬牙，又往槓桿上加了两个5公斤的槓铃片。 要知道，按苏莫这长肌肉后85kg的体重，硬拉220公斤这已经是业余高阶顶尖水平，即使在华夏也能勉强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水平。 苏莫再次俯身握槓，这一次，他能清晰感受到重量带来的压迫感，肌肉绷到极致，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一声低哼，槓铃被他硬生生拉到了锁髖的位置。 哪怕手臂有明显颤抖，他依旧稳稳停了一秒钟，才將槓铃放下。 苏莫吃力地喘著气，额角渗出汗珠。 这次，他是真的触到11点【力量】的极限了。 “what the f**k！” 白人小哥彻底傻了，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运动饮料和乾净毛巾递到苏莫面前。 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语气里全是崇拜和难以置信：“兄弟！你是人类吗？你简直是个怪物！” “哦我的上帝，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冲重量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里昂。”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兄弟，我有个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绝对对你有好处！” 苏莫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扫了一眼场馆前台的时钟，访客体验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体验时间快到了，得先去洗个澡。” 里昂也没拦著，连忙点头：“好好好！兄弟，你先去洗！我就在休息区等你！绝对不著急！” 苏莫拿上换洗衣服，转身走向淋浴间。温热的风从场馆的通风口吹来，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10点【力量】的时候，绝对力量极限在200公斤左右，加了1点属性，极限又差不多涨到220公斤。 这么换算下来，1点力量差不多能给我20到25公斤的全身力量提升。 苏莫垂眼看向自己方才还通红，现在却恢復如常的手掌，心里对系统属性板块的认知，又清晰了一大截。 第26章 九龙拉棺！ 苏莫用毛巾搓擦滴水的头髮，有点头疼地看著手里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 走得急，也没背包，他压根没带换洗衣物，只能在更衣间的吹风区，耐著性子把汗湿的衣服一点点吹乾。 热风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扑在脸上，他脑袋里还在復盘刚刚的身体数值换算。 等衣服勉强干透，苏莫把衣服套上走出了更衣区。 休息区的长椅上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的金髮小哥里昂，正跟著两个身高足有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健身白人青年站在一起嘮嗑，话题自然是健身圈传来的那些“噩耗”了。 “哦得了吧，伙计，你那用药循环配得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曲托龙混著群勃龙，你还敢加西斯龙，是嫌自己肝炸得不够快？” 里昂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运动水杯：“听著，我早跟你们说过，碰这些玩意儿，护肝片得跟蛋黄酱一样顿顿不落，不然等你练个两年，肝硬得能拿来当槓铃片用！” 其中一个肌肉大块的青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无奈：“不然能怎么办呢？想冲重量，不靠这些东西，难道靠水煮鸡胸肉？” “康復龙、司腾勃龙、硅酸诺龙，哪样不是长劲的好东西？我认识的那小子，萨特龙、康利龙、氧雄龙叠著用，三个月臂围涨了快3英寸（约八厘米），然后呢？” 那青年压低声音的，带著后怕地补了句：“那玩意儿缩得跟粒花生米似的，现在进更衣室都得裹著毛巾。” 另一个稍微瘦一点青年说：“是啊，我们练这东西，不是为了一辈子抱著铁睡。” 我嘞个“九龙之力”啊！ 虽然苏莫在国內健身博主口中听过“九龙之力”，但在现实中看见“九龙”人柱力，他还是大受震撼。 前些年，国內那健身环境，大伙儿买个蛋白粉都得考虑半天，然后勉强买一罐回去试试。氮泵、黑咖啡那都是黑科技级別的。 而美国这边体育圈，已经是魔幻级別了。为了长肌肉，他们把给肉牛打的类似於“瘦肉精”的那种药物，往自己身上打。一吨多重的牛一周打200毫克，他们一周也打这么多。 然后肌肉是长了，但附带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心臟问题只能算基础，严重的得一辈子吸氧。 苏莫摇了摇头，幸好他有系统，不用这么做。这哪是“九龙之力”？这分明是九龙拉棺！ 里昂刚要接话，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苏莫。他眼睛瞬间亮了，话头直接掐断，几步衝过来一把搂住苏莫的肩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把苏莫拽到两个青年前，嗓门都提了八度：“哦！瞧瞧是谁来了！他就是那个怪物！伙计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今天我在硬拉台撞见的天才！” “就这兄弟，看著就有点肉吧？刚才在硬拉台，200公斤摸到极限，转头就冲210公斤，最后直接干到了220！”里昂拍著苏莫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荣耀和兴奋。 “我玩了五年健身，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疯狂地冲重量！” 两个青年瞬间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扫了苏莫好几圈，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连忙往前凑了凑：“哦我的上帝！真的假的伙计？220公斤？你到底打了什么神奇的短效药？快给兄弟们也分享分享！” 里昂抬手就给了俩人一人一下，没好气地笑骂：“滚远点你们两个蠢货！別拿你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跟人家比！”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就他这状態，你们再看看他的裤襠。这像是过量用药的人吗？这是纯粹的天赋！是上帝亲手把力量塞进了他的骨子里！” 两青年闻言，隨即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连连咂舌：“见鬼了！纯自然训练也能拉起220公斤？兄弟你是亚洲人吗？你这基因简直是逆天了！” 苏莫只是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运动饮料，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没接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仿佛刚才拉起220公斤的根本不是自己，反倒让俩青年觉得他深不可测。 等俩青年感慨著走开，里昂拉著苏莫做到旁边的长椅上，神色正经不少：“听著兄弟，我说真的，你的確是个实打实的天才。你不该就这么窝在健身房里隨便练练，你该把这份天赋用到该用的地方。”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我跟你说实话，这一片健身房，每周都有私人举办的硬拉比赛，明天就有一场！” “来的都是附近的健身爱好者，还有些爱凑热闹的老板，根本没什么专业选手。只要你拿下第一，就能直接拿走一千美元现金！” “这种机会以后有的是，只要你有实力，美元根本不是问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玩玩？” 苏莫顿了一瞬，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一次奖金就有一千美元！如果每周他都来，而且能拿奖，那么一个月就是4000美元！刚好够他交房租，还能剩不少生活费。 说不定还能跟家里寄回去一点，爸妈为了送自己来美国，几乎是掏空了老底。如果成了，就能帮他们回点血了。 他正愁找不到不影响签证，又能合理挣钱的路子，这种私人赛事简直是送到嘴边的机会！ 可苏莫脸上半点波澜没露，只是微笑著，语气淡然地找了个託词：“还是算了吧伙计，我连这里的会员卡都没有，恐怕比赛了也进不来。” 里昂扫了他一眼，见他身上穿的確实都不是什么入流、听都没听过的牌子，顿了顿，开口问道：“兄弟，你现在住在哪？” “东洛杉磯。”苏莫没有隱瞒的意思，隨口答道。 里昂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哦！嗨！一张会员卡而已，多大点事嘛！包在我身上！” “我跟这家健身房的经理熟得跟亲兄弟一样，给你办张卡小问题，一句话的事！给你来张年卡怎么样？” 见对方没说话，里昂笑著拍了拍苏莫的背。 “明天比赛，你一定要来啊！” 第27章 邀约与艾达的秘密 苏莫这下是真愣了。 他来美国这几天，见多了冷眼和疏离，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陌生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莫瞬间警惕起来，皱著眉问：“等等伙计，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里昂却冲他神秘地笑了笑：“哦兄弟，住在东洛杉磯那种地方，还能不靠任何药物练出这种水平，你已经够了不起了。” “我就是单纯欣赏你，想跟你交个朋友，没什么坏心思。”他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苏莫面前。 “来先加个联繫方式，回头握把比赛时间、地址、规则全都发给你，会员的事情，我马上给你搞定。” 苏莫强化过的感官，清晰地捕捉著里昂的每一个微表情，没有察觉到半分恶意。 更何况，就算里昂不帮他办卡，单单为了一千奖金，苏莫也会掏9.9美元办一张入门的月卡。 他略一思索，便拿出手机扫了码，加上里昂的联繫方式，点头答应：“行，那麻烦你了，伙计。” “客气什么！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里昂笑得一脸灿烂。 他起身拉著苏莫去前台，吩咐服务员在电脑上註册了个信息，隨便填了个金额，一张印有健身房logo的磁卡和便携钥匙扣式磁卡就交到了苏莫手里。 苏莫从柜子里拿回墨西哥骷髏图案的帆布包。 里昂便揽著他的胳膊往门口走，一路热情地跟他念叨著明天比赛的注意事项。 直到把苏莫送出健身房，他还扒著门框反覆叮嘱：“明天一定要来！我就在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苏莫挥挥手跟他道別，转身走在洛杉磯市中心午后的街道上，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是里昂发来的比赛详细信息。 苏莫眼睛扫过一遍，就清楚了规则。 私人组织的业余举重比赛，並没有那么专业和公平。 所有参赛选手以健身俱乐部名义混著比赛，不按体重进行分组。 选手先比抓举、后比挺举，各有3次试举机会，取最佳的成绩相加为总成绩。 试举重量只能递增，按申报的试举重量排出场顺序，由轻到重，类似於竞价那样。有三位裁判，需两名裁判举牌，试举才算成功。总成绩最高者胜。 这场比赛没有体重分组的公平机制。换句话说，体重越重，肌肉块越大的人越占优势。 想通这一点，关於比赛的用意，苏莫已经很清楚了。 这场比赛类似於健身俱乐部的宣传比赛。再算上里昂和俱乐部老板的关係，既然是双贏，苏莫也放心了。 在外面混久了就懂，明著有所图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看似无私待你、处处示好的人。他们心里藏著的东西，往往最恐怖。 苏莫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取出昨晚穿过的衣物和背的背包，总共5个系统格子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晚高峰的e线，车厢挤得满满当当。刚放学的学生背著书包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穿著熨帖衬衫的上班族攥著公文包，脸上掛著下班的疲惫。 他们和苏莫同一个方向，往东洛杉磯去。 地铁往前晃，报站声混著人声乱成一团。苏莫靠在车门边，因为有【静默感知】的效果，他总算能专心地规划之后的日子。 房租的事情已经解决，只需要找个由头，比如说比赛，把这笔钱合法化。 18帮的人在找自己，还有不到两周开学……自己现在可以出去暂避风头。但开学之后，要是风头还没过去该怎么办呢？ 苏莫不知道那场火併死的是谁，了，听那晚的对话，那些人在黑帮的级別肯定不低，风还不知道要吹多久…… 或者按前人的经验，他去找个靠山，然后帮他们做很多“通马桶”的工作？ 南西洋大街那个修车店老板哈维尔可靠吗？一个混黑帮的，苏莫可不指望別人会轻易就帮自己。 而且这么做就是自曝把柄，要么成黑户，要么被遣返，人头分家都是结果的一种！ 苏莫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末世求生的作品，他体验了不少，但这里可不是纯粹的末世。 一层文明的皮裹在上面，就算比谁拳头硬，也得先用握手的方式。 总之，自己把柄太硬，藏不住，只能先躲，搞点钱，想办法搬出去吧。 挤开人群下车，出地铁站横穿过八条街，就是艾达打长白班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 玻璃门擦得透亮，现在將近5点，离艾达小姨告诉自己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苏莫刚要推门，脚步却猛然顿住。 收银台对面，站了个头髮油腻看侧脸就很凶狠的拉丁裔男人，花臂外露，手面上纹著刺青，前倾身子堵住收银台里面的艾达。 苏莫下意识放轻了脚步，隔著6米的距离，被系统强化过的听力，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捕捉入耳。 男人压低声音，裹著不容拒绝的蛮横：“琼斯医生，昨天半夜惠蒂尔大街上，有个背背包、带兜帽的身影跑过去，有好几个姑娘都看见了，往你洗衣店方向过去的。你別跟我说你没看见。” 艾达站在收银台里，面无表情，手里扫標籤码的动作没停，语气冰冷：“我没看见。昨天半夜我在洗衣店打第二分工，窗帘一直拉著，要不是艾玛小姐敲响我的门告诉我，我都不会知道有这回事。” “別跟我装糊涂。”男人往前凑了凑，“我们知道你房间里最近多了个人，你最好说清楚。如果你惹了18帮，下场会很惨，你知道的。” 艾达面色凝固一瞬，恢復正常时，语气里多了点愤怒：“我当然知道了！他只是个刚来的华夏留学生，毛都没长齐，这和他没关係，你们不准动他。” 男人把手重重按在收银台面，语气又狠戾了几分：“那你就乖乖跟我走，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坐坐，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聊聊。” 艾达放下手中的杯子，毫不畏惧地死死盯著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老板聊的，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嗤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要伸手去抓艾达的手腕，摆明了要强行把人带走。 就在他要触碰到艾达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姨，发生什么事了？”苏莫声音平静却带著沉甸甸的力量。 男人猛地回头，看见苏莫高大的身型，还有硬朗流畅的肌肉线条，刚才的囂张霎时熄火。 他很清楚，就苏莫的体格，真动手，他势必吃亏。 这才悻悻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艾达一眼，撂下一句“你好好想想”，转身推门快步走了。 便利店安静下来，只剩冷柜的嗡鸣声。艾达看著苏莫，眼神很是复杂，有后怕，有无奈，还有不愿把苏莫拖下水的挣扎。 沉了几秒，她最终只是鬆了松肩膀，语气软了些：“洛杉磯市中心好玩吗？饿不饿？我等下下班回去做饭给你吃。” 第28章 厨房的点到即止 见苏莫没说话，艾达弯腰从收银台底下拿出，早上苏莫存在这里的十二本ap课程教辅书和习题册。 “你先去附近超市买些牛肉和麵条，然后回家好好看书，等我下班了回去给你做牛排。” 苏莫秒懂她的意思，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想在便利店聊这些事情，要等回家私下跟她讲。 没走多远，拐进了附近的平价超市，直奔生鲜区，挑了3斤最便宜的牛腱子肉，又拿了两包促销的义大利面，算下来花了不到16美元。 拎著购物袋回出租屋时，夕阳正往下沉，把东洛杉磯的街道染成了橘红色，苏莫脑子里却反覆回放著刚才男人说的话。 “琼斯医生……” “老板请你去坐坐……” 还有艾达那藏不住的复杂眼神。 他隱隱有种预感，艾达小姨的实际情况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苏莫回到出租屋，把拎回来的牛肉、意面一起规整到橱柜上，转身从洗手间搬来小凳子，掀开床单在床上学习。 没办法，出租屋没有桌子，也没有高凳子，只能这么学。 书页摊开，他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扫了两眼，却意外发现，这本被学校定为颇有难度的生物ap教材，核心知识点居然和国內的高中生物有一些重叠。 更难得的是，整本教材逻辑清晰，知识点拆解得细致入微、通俗易懂，没有半点故弄玄虚的“防自学”设计，理解门槛低得离谱。 把习惯了国內解密式学习的苏莫都给搞不会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苏莫心里產生了一种错觉，也不知是不是9点【精力】属性的加持，他之前没有用到太多记忆力，也没有特別去感受记忆力的变化。 现在，他的记忆力就像是开了掛一样，目光扫过的每一行字，都像是拷贝一样，很清晰地映在脑子里，连页码都不差。 考过试的人都懂，应试类的学习內容，只要把教辅书的知识点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考个优秀的分数不是难事。 学完一节內容，他翻开配套习题册，凭著脑子里的记忆，连笔都没顿一下，轻轻鬆鬆就把整节习题册刷完了，对答案的时候，竟是全对。 门锁“咔噠”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艾达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橱柜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眉眼霎时软了下来，笑著冲他扬起下巴：“可以啊小子，还知道提前把菜备出来，真乖巧~” 她把包掛在门后，挽起白衬衫的袖子走进狭窄的厨房。 以前在医院处理看诊井井有条的儿科主治医生，现在拿起厨具，却忽然失去了章法。 平底锅烧得太烫，黄油块丟进去瞬间滋啦炸开，滚烫的油星直往她手上溅，艾达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却轻轻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苏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先一步伸手关掉了火，另一只手虚虚护在艾姨的腰侧，没真贴上去。 苏莫只是想救一下锅里的黄油，却把她整个人圈在了灶台和自己之间，低沉的声音震得艾达耳朵有点发麻：“火太大了，艾姨。” 狭小的厨房瞬间被两人的呼吸填满，艾达能闻到苏莫身上那种荷尔蒙的味道，她不由得感觉有种禁忌的兴奋感，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躲，反而抬眼撞进苏莫的视线里，眼睛里带著成人的挑逗，指尖轻轻蹭了蹭苏莫搭在自己腰侧的手腕。 “怎么？怕我烫伤，以后没人给你签sevis记录了？” 苏莫无心插柳被逗弄，反而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可这次他的目光却没再闪躲，像是要扳回一城似的直直地看著艾达，声音放得很轻：“嗯，怕烫到你。” 就这一句直白坦荡的话，反倒把艾达逗笑了。 她反手推了推苏莫的肩膀，退开半步让出灶台的位置，却没真走开，就站在苏莫身侧递海盐、黑胡椒、番茄酱。 指尖偶尔不经意想触碰，苏莫的手会顿一下，却已经不会像之前一样慌忙躲开。 艾达就在旁边憋著笑，看苏莫耳尖红得越来越深，可偏偏苏莫手上煎牛排的动作却没受任何影响。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艾达看著他翻面的牛排，熟度控制得相当好，既不会太生，也不会太老。 她从小跟华夏裔的父亲一起生活，也不爱吃那种半生不熟的牛排。 艾达忍不住用指尖沾了点膏状的黄油，涂在了苏莫脸颊上：“之前在国內，经常自己做饭？” 苏莫侧过头笑著看向她：“嗯，以后如果我在家，你白班下了，可以回来吃，自己做便宜卫生，还健康。” 一句平常的话，却让艾达莫名心里一紧。她別开脸去拿盘子，心却跳得快起来，嘴上却还不饶人：“行啊，那以后家里的晚饭就交给你了。” 点到即止，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就被摆上了橱柜，他们没有桌子只能这么站著吃。 苏莫擦过身，从门口的帆布包里拿出他在the bloc给艾达买的那支40美元的护手霜，连同精致的包装递到艾达面前。 “艾姨，感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艾达小姨愣了一下，看著那支包装精致的护手霜，先是挑了挑眉，却摆出了往日里中產精英的架子。 “你这小子，我以前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护手装都是用院线级的专业牌子，这种便宜货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话说完，她还是伸手接下，指尖摩擦著包装，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里藏不住笑意。 “不过还是谢谢你，苏莫。你刚来洛杉磯，手里的钱要留著自己吃饭，遇到抢劫的不要硬拼，兜里装5块、10块的哦。” “不用给我买这些东西。”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是淡淡的洋甘菊香味，“气味好闻，我很喜欢。” 两人一刀一叉站著吃饭，艾达象徵性地问了苏莫今天的学习情况。听苏莫说ap生物学得很轻鬆，艾达笑著夸奖了他。 “对了艾姨，我今天在中央市场遇到凯丽阿姨了，就是你以前帮过的莉娜她奶奶。这个帆布包和玉米片就是她送的。” 苏莫故意没有说见义勇为的事情，怕艾达担心。 “凯丽？”艾达手里的刀叉顿住，脸上满是惊讶，“你居然遇到她了？她最近怎么样？莉娜还好吗？” “凯丽阿姨在摆摊卖塔可，为莉娜筹药费，我看她攒钱很辛苦。”苏莫点点头，“她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莉娜还叫你天使阿姨。” 艾达眼尾低垂，不由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放下刀叉嘆了口气。 “凯丽是我以前帮著走医保减免的眾多家庭之一，莉娜那孩子太可怜了，从小就有哮喘，父母很早就没了，就靠她奶奶和爷爷带大。” “我被吊销执照之后，每年还是会开车去看他们，虽然不能开处方药，但是每次都能帮他们看一些小问题，给他们带点零食什么的。” “每次这样我都会好受一些，”艾达的声音低了下去，无奈道。 “只是最近我父亲去世，葬礼花了一大笔钱，我周转不开找18帮帮忙借了一笔，我每天打两份工还钱，根本不敢乱跑，怕被他们堵，已经快有一年没去看他们了。” 餐桌的气氛沉了下来。 艾达沉默几秒，抬起头直勾勾盯著苏莫的眼睛，眼里的温柔消散，只剩严肃和担忧，身体靠向苏莫的脸，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问。 “苏莫，你跟我说实话。你昨天去了『汽车影院』对不对？” “昨天半夜惠蒂尔大街上，那个背著背包、带著兜帽跑过去的人，是不是你？18帮翻遍整条街要找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