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第1章君儿,收手吧! 异界,大夏。 晚上八点。 鹿县,清风观。 李君正在房间中忙碌著,做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观里清贫,他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在斗音上发布一些关於道术的特效视频,直播卖点自己做的工艺品,桃木剑、护身符啥的,赚钱贴补家用。 目前“骑牛出函谷”这个帐號,已经有了小十万粉丝,偶尔能接到gg。 这次他准备趁著大一寒假,试试能不能突破一下。 只不过…… 师父对这个决定很不赞同。 “君儿,收手吧!”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房间里,老道士担忧的看著李君,眉毛都要挤到了一起。 他对直播啥的不太懂,但知道一点。 传播封建迷信是不对的! 实在不想看到,从小当孙子一样养大的徒弟,就此吃上国家饭。 “师父你放心吧,我可是正能量主播,每天都宣传要相信科学,这些都是工艺品,没事的。” 李君对师父的担忧心知肚明,笑著开解道。 网上还有直播算命的,和对方一比,卖工艺品简直太正常了。 况且他也没打算靠卖这些东西挣钱,发视频接gg才是正道。 “可是……” 老道士更加担忧,盯上了放在桌子上的雷击木桃木剑: “骗人也不对啊!” 师父的目光,让李君有些心虚,下意识把手里的打火机电子揣到了兜里,顺便…… 侧身挡住了,边上用来做护身符的印板。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心虚个嘚啊! “师父,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材质都標明了,而且雷就是电,我这怎么能算是骗人呢?” “您老是不是对我太苛刻了?卖给您真武大帝像的那个才叫骗人,纯骗子!” 李君委屈巴巴的说道。 听到真武大帝像,老道士气势弱了,血压反而有些高了。 徒弟孝顺,上大学期间打零工,愣是省吃俭用寄回来五千块,让他给道观供了几十年的破旧真武大帝像换个新的。 可没想到,买到了残次品。 拜了仨月,还是徒弟今天回来上完香才发现,神像裂开了。 “骗子!奸商!” “认识这么多年,连我这个八十岁老头都骗,一点道德都没有!” 老道士越想越气,顿时顾不上別的,气愤不已的离开了房间。 师父的样子,让李君有些担忧。 生怕老头连夜下山,邦邦给那老板两拳。 不过隨后院里响起的呼喝声,让他鬆了口气。 看这架势,不练上几遍龙门八法,道爷的火气是降不下去了。 “开工!” 听了一会,当时间来到八点半,李君穿上师父压箱底的道袍,打开了直播间。 …… 直播刚开始人並不多,李君就和有数的几个网友隨意的嘮閒嗑。 不过他帐號毕竟有著基础,不一会,不少熟悉的暱称就在直播间中出现。 “嘶!以前竟然没发现,小道长你穿上这衣服帅爆了啊!真不考虑转顏值主播吗?” “什么?你见过道长没穿衣服?难道道长以前下过海?” “不得了,不得了,哪位道友借一部说话,我有个朋友……” “都別扯了,小心道长一个掌心雷顺著网线劈你,『骑牛出函谷』这种暱称是谁都能扛得住的吗?” “这位网友,在下『太上开天执符御歷含真体道玉皇上帝』,请问这有什么忌讳吗?” “……” 看著逐渐跑歪的弹幕,李君笑了笑:“还年轻,暂时没有靠脸吃饭的想法,还有……” “大家要相信科学,暱称只是代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直播间画风向来如此,特別是暱称,每次都有人调侃。 毕竟,骑牛出函谷那位实在是太有名了。 嗯…… 李君取这个暱称,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道门子弟,蹭蹭自家祖师的热度,没毛病吧? 在线人数上来,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李君见差不多了,便停下閒聊,拿起商品开始介绍。 “道友们,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我刚做完的大宝贝,新款威力加强plus版桃木剑,纯纯手动雷击木製作!!” “全长105厘米仅重300克,软硬適中不易磨损。” “剑身两面篆刻天蓬咒,美观霸气,龙纹剑柄,手感舒適。” “喜欢的道友可以买回去耍耍,只要九十九,保你成为街上最靚的仔!” 开始介绍商品后,直播间弹幕变得越来越画风清奇。 “主播主播,桃木剑买回来后,不会影响我和小倩晚上约会吧?” “不会,影响你和小倩约会的不是桃木剑,是你钱包的厚度。” 看著直播间接连刷出来的不正经弹幕,李君一本正经的回答。 “主播,买桃木剑送诡吗?” “不送,请自行寻找,找到后务必记得通知我!” “桃木剑买回来能御剑飞行吗?” “这得问航空公司让不让带上去。” “主播,我家住在小日子,快递能送上门吗?” “放心亲,东风包邮!好评就不用了!” “……” 一边跟网友欢乐互动著,李君一边鼓捣手机把连结掛上。 上的也不多,只有两把。 纯手工製作实在是太费事,这是他最近全部的存货了。 哪像护身符,印板上色分分钟印出个几十张。 连结上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君也不急。 桃木剑说是工艺品,其实就是个大玩具,能不能卖出去都隨缘。 反正直播聊天,閒著也是閒著。 况且,他还有一小撮玩cosplay的客户打底。 顺手又上了一百张护身符后,李君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间。 “嗯?” 刚瞄一眼,他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道长法力高深,一记掌心雷能轰碎百米外的西瓜,会拿假桃木剑骗你?” “小了,兄弟你格局小了,不要说是桃木剑了,你在道长这买张护身符,啥诡路过都得给你磕俩!” “哥们,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心诚则灵,你要是不相信道长,这桃木剑你买回去压不住啊!” “……” 弹幕画风突变,李君往上滑了三四十条,才整明白。 原来是这群老六,又开始搞事情了。 起因是一个暱称叫“南城守夜人”的网友,在直播间问: “道长,我第一次看您直播,想问一下,您卖的桃木剑保真吗?砍诡好用吗?” 李君看到这,忍不住笑了。 这条弹幕,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想了想,他跟上队形,隨意口嗨道: “当然保真,每一把我都用掌心雷劈过,砍诡一剑一个不吱声,不好用全额退款,我亲自出山帮你!” 结果下一秒。 李君就看到这位网友光速下单了一把桃木剑。 他人都懵了。 好傢伙! 兄嘚,这么实诚吗? 第2章神像怎么又裂开了? 李君盯著手机屏幕,足足愣了三秒钟。 后台的订单提醒还在那里掛著,清晰无比—— 【南城守夜人】已购买桃木剑x1,实付99元。 “玩真的啊?” 李君忍不住嘀咕出声。 他第一反应是这兄弟是不是故意来拆台的?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锅,满屏的“哈哈哈”和“666”。 “臥槽!真有人买?兄弟你是真头铁啊!” “@南城守夜人,哥,你別闹,道长开玩笑呢!这玩意儿砍不了诡,砍价还行!” “道长快跑!客户要你兑现承诺亲自出山了!” “地址发我,我要去围观道长做法!” 李君赶紧对著摄像头摆手,一脸诚恳:“这位『南城守夜人』朋友,我刚才纯属口嗨,桃木剑是工艺品,摆件,玩具!不是法器!您要是不想要了,隨时可以退货,邮费我出都行!” 他语气有点急,虽然商品详情页写明了“手工工艺品”、“装饰摆设”,但对方要是真较起真来,也挺麻烦。 但接下来那位网友没再发弹幕,列表里也找不到了。 李君等了一会儿,鬆了口气。 大概真是个乐子人,凑个热闹就撤了。 而且对方留的地址是“南城市青山区特別办事处”,听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单位。 估计是哪个灵异爱好者社团吧。 “好了好了,大家別刷屏了,给这位朋友留点隱私。”李君把话题扯回来,“咱们继续嘮嗑,聊聊科学养生,道法自然……刚才说到哪了?” 直播间的老观眾很懂,配合著把话题带偏。 直播到十点结束。 下播后,李君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战绩:一把桃木剑,三十二张护身符。 还行,赚了一百多。 推开房门,院子里师父还在练拳。 月光洒在老道士身上,一招一式都透著股沉稳劲儿。 “师父,歇会吧,都练俩小时了。”李君喊了一声。 老道士缓缓收势,吐出一口长气。 “年纪大了,不练练骨头都生锈。” 他擦了擦汗,走过来:“直播完了?没胡说八道吧?” “哪能啊,正经直播。”李君笑道。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君儿,咱们道观是穷,但不能挣昧心钱,你那些桃木剑……” “我知道我知道。” 李君赶紧打断:“都是工艺品,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您那真武大帝像的事,咱还没找赵叔算帐呢,五千块钱啊,够咱们道观把屋顶修一遍了。” 提到这个,老道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明天就去!”老头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赵小子怎么给我解释!” …… 第二天一大早,师徒俩就下了山。 清晨的山路雾气蒙蒙,电动车灯在雾里照出一条光柱。 李君载著师父,二十分钟就到了鹿县镇上。 先去了丰顺快递点。 快递小哥是个熟人,姓周,三十来岁。 “哟,李道长,又来寄货了?” 周哥笑著打招呼,接过装桃木剑的盒子看了看:“这次是啥?桃木剑?这玩意儿能寄吗?” “工艺品,观赏把玩的。”李君解释。 “行吧。” 周哥麻利的打包,贴单:“南城市……特別办事处?这什么单位?” “估计是cosplay社团。”李君隨口道。 “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周哥摇摇头,把包裹放到待发区:“今天下午就能到南城。” 从快递点出来,李君看了看时间,刚八点半。 “师父,聚宝斋应该开门了。” “走!” 老道士一马当先,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点不像八十岁的老人。 …… 聚宝斋在城西老街,门面不大,但装潢古色古香。 赵老板五十出头,胖乎乎的,戴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挺和气。 见师徒俩进门,他笑呵呵的迎上来:“张道长!稀客稀客!哟,小李也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老道士板著脸,没接茬。 李君从背包里取出那尊真武大帝像,轻轻放在柜檯上。 “赵叔,您看看这个。” 赵老板一看,笑容就僵住了。 他拿起神像,凑到窗前仔细端详。 裂痕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底座,细密均匀,不像是摔的,倒像是从內部自然开裂。 “这……”赵老板皱起眉头,“张道长,这神像请回去之后,是不是受潮了?或者放在温差大的地方了?” “放屁!” 老道士一巴掌拍在柜檯上,震得旁边的铜铃鐺叮噹作响。 “请回去就供在大殿供台上,每天早晚两炷香,初一十五还摆供品!碰都没碰过!” 老头越说越气:“赵小子,咱认识快二十年了,我张守清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吗?” 赵老板被吼得脖子一缩,赶紧赔笑:“道长別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拿著神像又看了半天,越看越疑惑。 这尊像是厂里同一批货,泥胎烧制,工艺成熟,怎么会自然开裂? “这样,道长,这事怪我。” 赵老板態度诚恳:“您是退钱还是换一个?我都认。” 老道士脸色稍缓,看向李君。 李君想了想:“赵叔,钱就不退了,您给我们换个新的就行,不过……” 他顿了顿:“您这批货是不是工艺有问题?要不您先检查检查?別换回去又裂了。” “应该的应该的。” 赵老板连连点头,转身朝里间喊:“小刘!把库房的那批神像都搬出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店员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后头。 不一会,七八尊大小不一的泥塑神像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供台上。 有关公,有財神,有观音,还有一尊和裂开的那尊一样的真武大帝像。 “道长您看,这都是同一批神像。” 赵老板说著,走到供台前,顺手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 他熟练的打火点香,青烟裊裊升起。 “我先给財神爷上一炷。” 赵老板恭恭敬敬的把香插进香炉,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保佑生意兴隆之类的。 然后他看向老道士:“道长,您也上一炷?就当给新神像开开光。” 老道士哼了一声,但还是接过香。 李君也跟著师父,取了三炷香。 烟气繚绕,在店內缓缓瀰漫。 李君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然后上前把香插进香炉。 整个过程很自然。 他从小在道观长大,这些流程闭著眼睛都能做。 上完香,赵老板开始检查神像。 他一个个拿起来,对著光仔细看。 第一个关公像,完好无损。 第二个观音像,也没问题。 第三个…… 当他拿起第四尊財神像时,手突然僵住了。 那尊像的胸口,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像头髮丝一样细,但很清晰。 第3章叮咚!您的桃木剑已签收! “这……” 赵老板脸色变了。 他赶紧放下財神像,去看下一尊。 第五尊,第六尊…… 裂纹。 全是裂纹。 而且就在他眼前,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神像表面划出一道道裂痕。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老板!老板!” 店员小刘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他指著供台,脸色煞白:“您快看!所有……所有神像都……” 赵老板猛的转身。 只见供台上,七八尊神像表面全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裂痕还在不断延伸,加深,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神像表面睁开。 短短十几秒,所有神像都变成了布满裂纹的残次品。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成一地渣子。 店內一片死寂。 赵老板张著嘴,脸色煞白,半天没说出话。 老道士也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手里的拂尘都在微微颤抖。 李君皱起眉头。 这怎么回事? 工艺缺陷能缺陷成这样? 所有神像一起裂? “不……不可能啊……” 赵老板声音发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经手的神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邪门事!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又看看自己带来的那尊。 “赵小子……”他声音乾涩,“你这店里,是不是惹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没有啊!” 赵老板都快哭了:“我每天早中晚都上香,初一十五还摆供品,从来没怠慢过……再说了,我这店开了几十年,要出事早出事了!” 他说著说著,突然停住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李君。 少年站在那儿,一脸困惑,还带著点“这什么质量问题”的表情。 普普通通,就是个长得很帅的大学生。 但赵老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神像早不裂晚不裂,偏偏都是这小子上完香后裂…… 这个念头一出,赵老板自己都觉得荒唐。 “赵叔?” 李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您没事吧?” 赵老板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没事……” 他擦擦额头的汗,强笑道:“道长,小李,这事……这事太邪乎了,这样吧,等我把问题解决了,亲自把新神像送上山,行不?” 老道士这会儿也没了討说法的气势。 他看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心里直发毛。 这好像已经不是质量问题能解释的了。 “行……行吧。” 老头拉了拉李君:“君儿,咱先回去。” 李君点点头,又看向赵老板:“赵叔,那您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来观里找我。” “哎,好,好……” 赵老板连连应著,把师徒俩送到门口。 走出店门,老道士还回头看了一眼。 店里,赵老板正对著那些裂开的神像发呆,背影看著有点淒凉。 “师父,您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君小声问。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君儿,这几天你別一个人下山,观里……观里安全。” 李君哭笑不得:“师父,您別自己嚇自己,可能就是工艺问题,受潮或者烧制温度没控制好……” “那怎么会一起裂?” 老道士反问。 李君答不上来了。 確实,一起裂开,太巧了。 “行了,先回去。” 老道士摆摆手,不再多说。 但李君看得出来,师父心里装著事。 老头走路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 回山的路上,李君手机响了。 是快递通知。 他买的乾冰到了,放在了镇上代收点。 “师父,我去取个快递。” “又买啥了?” “拍视频用的道具。” 老道士嘆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整天鼓捣这些虚头巴脑的。” 话虽这么说,老头还是跟著一起去了。 代收点在菜市场旁边,是个小超市。 李君取了包裹,不大一个小盒子。 “这啥?”老道士好奇。 “乾冰,拍特效用的。” “干啥冰?冰还有乾的?” “就是固態二氧化碳,能冒白烟那种。” 老道士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回到清风观,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老道士去大殿上香,李君则开始琢磨拍视频的事。 他计划弄个“御剑飞行”的视频。 方法很简单:用鱼线吊著桃木剑,底下放乾冰造雾,后期再加特效。 说干就干。 李君在院里架好手机,调好角度,开始摆弄。 乾冰一接触空气,立刻冒出滚滚白烟。 云雾繚绕,还真有几分仙气。 他捏著鱼线,小心翼翼的把桃木剑吊起来,在烟雾中缓缓移动。 李君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大殿门口,师父正扒著门框偷看。 老道士看著院子里烟雾瀰漫,徒弟在那摆弄木头剑,表情复杂。 又是嘆气,又是摇头。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李君总算拍出满意的素材。 他赶紧导进电脑,开始剪辑。 加背景音乐,加特效字,调整色调。 预览一遍。 画面中,云雾繚绕,一柄桃木剑破空而起,划过天际。 配上恢弘的仙侠风音乐,以及p上去的隱约人影,还真有几分御剑飞行的意思。 “搞定。”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上传斗音。 標题:【御剑飞行入门教学,道友们学废了吗?】 发完视频后,他閒来无事一直刷新评论区。 很快。 “道长,你这飞得还没我电动车快。” “建议加个火箭推进器,直接御剑登月。” “学会了,剑呢?我剑呢?” 一片调侃。 李君笑了笑,正要回復,突然看到一条新消息。 丰顺:您寄出的包裹已到达南城市青山区,即將进行派送。 “呦呵,还挺快。” …… 另一边。 南城市,青山区特別办事处。 王虎看到手机上“快递已到达南城服务分部、即將进行派件”的提示,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穿著一件磨旧的黑色战术夹克,脸上鬍子拉碴,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血丝。 三天前,他最好的搭档死了。 死在了一只厉诡手里,死状极惨。 那只诡很强,代號“血衣”,至少是c级,现在还在城市阴影里徘徊。 上头正在调集力量,准备下一次行动。 可王虎等不了,他闭上眼就是搭档惨死的画面,胸膛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昨晚他心烦意乱,鬼使神差点进一个小道士的直播间,看到对方卖桃木剑,还口嗨什么“砍诡一剑一个不吱声”。 换平时,他肯定嗤之以鼻,骂一句骗子。 可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手指一动,竟然下了单。 九十九块,买了个可能毫无用处的心理安慰。 他知道这很蠢。 守夜人內部不是没有法器,但那些要么是传承古物,要么是用特殊方法和材料精心製作的。 每一件都登记在册,珍贵无比,怎么可能有人放在网上卖九十九还包邮? 可他就是买了,像是快要溺死的人,胡乱去抓能碰到的任何东西。 毕竟…… 万一真有用呢! 第4章哪个正经道士敢起这个名? 抱著一个轻飘飘的纸盒回到宿舍,王虎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撕开了胶带。 里面躺著一把用气泡纸仔细包裹的木剑,还有一张折起来的黄纸符。 他拿出桃木剑,拆开气泡纸。 剑长一米左右,入手很轻,木质是深褐色,纹理细腻,看不出被电击过的痕跡。 剑身两面刻著些不认识的符文,笔划清晰,工艺不错,剑柄是简单的龙纹,握起来手感舒適。 就这? 王虎翻来覆去的看,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又隨意挥动了几下。 平平无奇。 甚至不如他在夜市地摊上看到的那些桃木剑有“档次”,那些至少还刷了层亮油,显得油光水滑。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自嘲涌上来,堵得他喉咙发乾,王虎啊王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这种网购买来的玩具上? 王虎苦笑著摇摇头,隨手把桃木剑放回盒子,又拿起了那张护身符。 符纸是普通的黄表纸,上面的红色符印线条流畅,但一看就是印刷的,內容是“平安”二字,周边有些装饰花纹。 同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王虎嘆了口气,把护身符隨手塞进上衣內袋,好歹是九十九块钱买来的赠品,扔了浪费。 就在这时,同事在门口喊了一声: “虎哥,开会了。” 王虎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桃木剑盒子,走向会议室。 ……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队长陈建国坐在主位,四十来岁,国字脸,正皱著眉头。 见王虎进来,他点了点头:“都到齐了,开始吧。” 投影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一份档案。 “目標代號『血衣』,初步判定为c级厉诡,擅长幻术和操控怨灵。” 陈建国声音低沉:“三天前,它在西郊废弃工厂杀害了我们一名队员。” 说到这里,他看了王虎一眼。 会议室里气氛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牺牲的队员是王虎的搭档,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王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今晚的行动,目標是彻底清除『血衣』。” 陈建国继续道:“行动分两组,一队主攻,二队外围警戒,王虎……” 他顿了顿:“你跟著二队一起行动。” 王虎猛的抬头:“队长!我要进一队!” “这是命令。” 陈建国语气不容置疑:“王虎,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进一队会拖累整个团队。” 其他队员都看向王虎,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担忧,也有无奈。 “队长……” “服从命令!” 陈建国打断他,声音严厉。 王虎咬咬牙,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眼睛发红。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盒子。 “虎哥,你拿的啥?” 王虎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一柄做工精致的桃木剑露了出来。 “桃木剑?”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虎哥,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对付『血衣』吧?” 其他队员也都看过来。 有人摇头,有人憋笑。 陈建国皱起眉头:“王虎,你这是从哪弄的?” “网上买的。”王虎硬著头皮道。 “网上?” 陈建国脸色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今晚行动有多危险?带这么个玩意儿?” “卖这个的道长很厉害。”王虎赶紧解释,“他的视频我看了,掌心雷能劈碎几十米外的西瓜……”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虎哥,网上那些都是特效啊。” “就是,真要有那本事,早被请去当国宝了,还能在网上卖桃木剑?” “而且你瞅瞅这暱称『骑牛出函谷』,这得多大口气?正经道士敢这么起名?” 王虎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事到如今,只能嘴硬:“你们不懂,高人行事,哪是咱们能揣测的?” “得了吧虎哥。” 年轻队员拿起桃木剑掂了掂:“这玩意儿就是工艺品,轻飘飘的,九块九包邮我都嫌贵,你花了多少?” “九十九。”王虎闷声道。 “啥?九十九?” 年轻队员瞪大眼睛:“虎哥你被骗了吧!” 会议室里低笑声更大了。 陈建国嘆了口气:“王虎,把东西收起来,今晚行动,用配发的装备。” 王虎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 他默默收起桃木剑,攥在手里。 剑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驶出城市,朝西郊废弃工厂开去。 王虎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手里紧紧握著那柄桃木剑。 窗外路灯飞速后退,城市渐渐远去。 前排的年轻队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里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任务的危险性。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眾人下车,眼前是一片破败的厂区。 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巨兽匍匐在黑暗中,窗户破碎,铁门锈蚀。 月光惨白,照在生锈的机器和半人高的杂草上,显得格外阴森。 夜风吹过,杂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一队从正面进入,二队分散,守住所有出口。” 陈建国压低声音下令:“记住,遇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是!” 队员们迅速分散。 王虎带著三个队员,绕到工厂后方。 这里杂草更深,几乎有一人高。 脚下是碎砖烂瓦,走路都得小心。 “虎哥,你说那玩意儿真的在里面?” 一个队员小声问,声音发颤。 他是新人,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任务。 王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桃木剑。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一队的报告。 “已进入厂房內部。” “发现怨灵活动痕跡。” “正在向深处推进……”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虎盯著前方的黑暗,手心全是汗。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它来了!” 紧接著是一阵混乱的声响——枪声,惨叫声,还有某种尖锐的嘶鸣。 “一队!报告情况!” 王虎心中一惊,立刻按住对讲。 但,没有回应。 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王虎脸色一变,就要衝出去。 “虎哥!队长让我们守在这里!” 队员拉住他。 “放手!” 王虎甩开对方,就要往前冲,但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的杂草丛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黑影。 它们身形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散发著浓郁的怨气。 低级怨灵。 而且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第5章什么叫效果拔群口牙?! 五个,六个,七个…… 短短几秒,足有二三十个怨灵从阴影中钻出,堵住了去路。 它们没有眼睛,但王虎能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准备战斗!” 王虎低吼一声,拔出了配发的制式短刀。 刀身刻著驱邪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其他三个队员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背靠背站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 太多了。 怨灵虽然单个不强,但二三十个的数量,根本不是他们四个人能对付的。 “虎哥,怎么办?”新人队员声音发抖。 王虎咬咬牙,看了眼手里的桃木剑。 赌一把! 他一把扔掉短刀,双手握住桃木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王虎也不知道该念啥,隨口喊了一句电影里的台词,憋著一口气朝前劈去。 想像中的阻力没有出现。 反而像切豆腐一样顺滑。 噗! 一道黑影应声而散,化作黑烟消失。 连惨叫都没发出。 王虎愣住了。 三个队员也愣住了。 那些怨灵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扑了上来。 “臥槽!” 王虎来不及多想,挥剑就砍。 一剑一个。 真的一剑一个。 那些怨灵碰到桃木剑,就像雪遇到烧红的铁,瞬间消融。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砍瓜切菜。 不到一分钟,二三十个怨灵被清空。 现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夜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三个队员瞪大眼睛,看著王虎手里的桃木剑,又看看王虎。 像是在看怪物。 王虎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著桃木剑。 剑身依旧朴素,没有任何光芒特效。 但刚才那砍瓜切菜般的手感,绝对不是假的。 “虎……虎哥……你这剑……” 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王虎没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厂房冲。 “虎哥!等等!” 队员们赶紧跟上。 …… 厂房內部。 陈建国和五个一队队员正陷入苦战。 他们被几十个怨灵包围,中间还有一只身穿血衣的女诡。 那女诡悬浮在半空,长发飞舞,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它的衣服像是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暗红色的液体。 但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队长!子弹没用!” 一个队员焦急的喊道。 他扣动扳机,特製的驱邪子弹打在女诡身上,直接穿透过去,一点伤害都没有。 陈建国脸色难看。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c级,至少是b级! “撤退!立刻撤退!” 他嘶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血衣女诡一挥手,更多的怨灵从阴影中涌出,堵住了所有去路。 它们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来。 一个队员被怨灵缠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陈建国想衝过去救援,却被一只只怨灵拦截。 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砰! 厂房大门被一脚踹开。 王虎冲了进来,手里高举桃木剑。 “孽障!受死!” 他大喊一声,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 但效果拔群。 那些怨灵看到桃木剑,竟然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像是见到了天敌。 血衣女诡也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上了王虎。 准確的说是盯上了他手里的剑。 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王虎!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陈建国急得大吼。 王虎没理会,盯著血衣女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剑对怨灵有用,但对厉诡…… 没试过。 只能赌。 他双手握剑,往前衝去。 怨灵潮水般涌来。 王虎挥剑横扫。 所过之处,怨灵灰飞烟灭。 他硬生生在怨灵潮中杀出一条路,直扑血衣女诡。 女诡发出一声尖啸,长发如毒蛇般射来。 王虎挥剑格挡。 剑锋过处,长发寸寸断裂。 女诡脸色一变,急速后退。 但王虎速度更快。 他衝到女诡面前,举剑就劈。 女诡抬手格挡。 剑锋砍在它手臂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 女诡惨叫一声,手臂上冒起黑烟。 有用! 王虎精神一振,正要再砍,女诡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雾。 黑雾腥臭扑鼻,带著浓郁的怨气。 王虎下意识闭眼,挥剑乱砍。 等他睁开眼,女诡已经退到十几米外,眼神怨毒。 “王虎!小心!” 陈建国大喊。 王虎回头,发现怨灵又围了上来。 他咬咬牙,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赌一把大的! 他握紧桃木剑,用尽全力,朝女诡扔了过去。 对,就是扔。 像扔標枪一样,朝著女诡扔了过去。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女诡。 它可能也没见过这种操作,居然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 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光芒,没有特效。 就是一柄普通的木头剑。 但女诡像是被定住了,眼睁睁看著剑飞来。 噗嗤! 剑锋精准的刺穿了女诡的胸口。 女诡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著胸口的桃木剑,又抬头看看王虎。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著,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胸口开始,裂纹迅速蔓延,像摔碎的瓷器。 哗啦! 女诡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怨灵也跟著一起,尖叫著化为黑烟。 厂房里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王虎。 王虎也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扔出去的剑,直接就把厉诡捅死了? 陈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桃木剑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剑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符文激活的痕跡。 就像真的只是一把普通工艺品。 但刚才的一切都表明,这剑绝不普通。 “王虎……” 陈建国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你这剑,到底从哪买的?” 王虎咽了口唾沫。 “网上……一个叫『骑牛出函谷』的主播那买的。” …… 一个小时后。 守夜人办事处,会议室。 桃木剑被放在桌子中央,七八个高层围成一圈,脸色凝重。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声音乾巴巴的:“材质就是普通桃木,没有任何能量残留,上面的符文是手工雕刻,也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这就是一柄工艺品,旅游景点卖的那种。” “但现场所有人和监控都能证明,就是这把剑,一击消灭了b级厉诡『血衣』,以及四十七个怨灵。” 陈建国沉声道。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红外模式,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 王虎扔出桃木剑。 剑刺穿女诡胸口。 女诡崩解消散。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事太诡异了。 一把普通的桃木剑,砍诡跟切菜一样。 说出去谁信? “王虎,你把那个主播的信息,详细说一遍。”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他是南城守夜人分部的负责人,刘振国。 五十来岁,头髮花白,眼神锐利。 王虎点点头,打开手机,找到李君的斗音主页。 “主播叫『骑牛出函谷』,据说是清风观的道士,今年应该不到二十岁。” “他平时发一些道术视频,比如掌心雷劈西瓜什么的。” “昨晚直播卖桃木剑,我就买了一把。” 刘振国接过手机,翻看那些视频。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以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视频是特效合成的。 “这些视频,你们技术部分析过了吗?” 刘振国看向眼镜男。 “分析过了,应该是特效,而且水平不高。” “怎么可能?” 一个副队长质疑道:“如果是特效,这桃木剑怎么解释?”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 刘振国放下手机,看向桃木剑,重复道:“如果视频是假的,那这把剑怎么解释?” 没人能回答。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查过这个清风观吗?” “查了。” 另一个队员调出一份资料,投到屏幕上:“清风观在鹿县,观主姓张,道號守清,今年八十岁,是正一道登记在册的道士,李君是他收养的徒弟,今年十九岁,在省城上大学,寒假刚回来。” 资料很详细,连李君的高中成绩单都有。 “十九岁……” 刘振国手指敲著桌面:“这个年纪,不可能有这种道行,除非……” 他眼神一凝:“真正的高人,是那位张道长。” 眾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老道长隱世修行,不想被打扰,但徒弟为了赚钱,偷摸在网上卖法器。” “嘖嘖,真正的法器就卖九十九块?这可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逻辑一下子通了。 刘振国点点头:“这个推测很合理,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接触这位老道长?” “不能贸然上门。” 陈建国开口道:“这种隱世高人,最忌讳被打扰。” “那我们……” “先买。” 刘振国果断道:“既然那李君愿意卖,那我们就买,通知下去,以后这个『骑牛出函谷』直播,所有上架的法器,我们全部包圆。” 他顿了顿:“另外,派人去鹿县暗中观察,不要打扰,只收集信息。” “是!” 第6章什么情况?今天是捅了灵异爱好者的窝了? 清风观。 李君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老道士已经做完早课,正拿著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著院子里的落叶。 “师父,早。”李君揉著眼睛打招呼。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老道士哼了一声,停下动作,“昨儿那事,我越想越不对劲。赵小子店里的神像,怎么全裂了?” 李君打了个哈欠:“可能真是批量工艺问题,热胀冷缩啥的。” “扯淡。”老道士摇头,“哪有那么巧的事?七八尊,能一起裂?” 他压低声音:“君儿,你实话跟我说,昨儿上香的时候,你心里想啥了?” 李君被问懵了:“我想啥?我就……正常上香啊,求祖师爷保佑咱们道观香火旺点,我视频多涨点粉,多卖点货……” “就这?” “就这啊。”李君一脸无辜,“哦,还想了一下,希望赵叔別坑咱们,赶紧给换个好的。” 老道士皱著眉,盯著李君看了半晌,看得李君心里发毛。 “师父,您別这么看我,怪嚇人的。” “没啥。”老道士最终摇摇头,继续扫地,“可能就是……祖师爷显灵了,看不过眼那些粗製滥造的神像,给个警示。” 李君乐了:“那祖师爷还挺潮,知道用裂开的方式表达不满。” “去你的,没大没小。”老道士笑骂一句,挥挥手,“赶紧洗脸去,锅里给你留了粥。” 李君笑嘻嘻的跑了。 他完全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比起神像为什么裂,他更关心今天视频的播放量。 洗漱完,他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 “御剑飞行”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点讚也有好几千。 评论里依旧欢乐。 “道长,我试了,剑飞了,我没上去,请问怎么解决?” “楼上的,建议下次把自己绑剑上。” “只有我注意到道长手上的老茧吗?这是真练过啊!” “废话,没点功夫底子,能舞得动那么重的桃木剑?(狗头)” 李君看得直乐。 顺手又翻了翻私信。 除了几个諮询购买的,还有几条问他接不接法事,驱邪看风水之类的。 他都礼貌回復了:“感谢信任,但本人只是普通道观子弟,所学尚浅,不敢误人,建议寻找当地正规宫观或有德行的师傅。” 刚回完一条,后台突然跳出订单提醒。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响个不停。 李君一愣,点开一看。 昨晚掛上去后剩下的那把桃木剑,还有六十多张护身符,全被拍下了。 而且是被三个不同的帐號,在几乎同一时间秒光的。 其中一个帐號的id,他看著有点眼熟。 “北地巡山人”? 这格式……怎么跟昨天的“南城守夜人”有点像? 李君挠挠头。 现在灵异爱好者都流行起这种格式的网名吗? 不过货能卖出去总是好事。 他放下碗,兴冲冲的跑去仓库清点库存。 桃木剑没了,护身符还剩最后四十来张——都是之前印多了,品相不太完美的,他本来打算留著当赠品。 “要不……都掛上去?” 李君想了想,能卖一点是一点。 他回到房间,打开斗音后台,把那四十多张“瑕疵品”护身符单独上了个连结,標题写上“清仓处理,轻微瑕疵,不影响使用”。 价格定得很低,九毛九一张。 连结刚上架。 不到十秒。 又没了。 李君看著瞬间清零的库存和再次弹出的订单提醒,彻底呆住了。 什么情况? 今天是捅了灵异爱好者的窝了? 还是说……自己真的时来运转,要火了? 他赶紧切回斗音主页,看了看粉丝数。 嗯,十万出头,一夜涨了几百,但不算爆炸。 视频播放量也没突然暴增。 那这秒空的购买力是哪来的? 李君想了半天,只能猜测可能是一个社团的集体採购。 这个解释似乎最合理。 他鬆了口气,又有点小兴奋。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啊! 一把桃木剑99,一张护身符就算1,这加起来也二百多块钱了! 不过东西卖完了,得抓紧补货。 桃木剑製作周期长,暂时来不及。 但护身符可以赶紧印一批。 还有,是不是可以开发点新產品? 比如……八卦镜?五帝钱?哪怕穿个手串呢? 说干就干。 李君钻进“工作室”,翻出之前买的木料、黄纸、硃砂,开始忙活。 老道士在门口看了会儿,摇摇头,背著手走了。 年轻人的事,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只要不违法乱纪,就由他去吧。 …… 下午,李君带著一大包待发的快递,再次下山。 丰顺快递点的周哥看到他,眼睛都瞪圆了。 “小李道长,今天这么多?” “嗯,生意不错。”李君把包裹递过去,“还是老样子,轻拿轻放啊周哥。” “放心!”周哥接过,一边扫码一边嘖嘖称奇,“可以啊小李,你这是要成网红了?哎,这几个地址……南城,北原,西岭……特別办事处,民俗文化研究所……你客户群体挺特別啊。” 李君乾笑两声:“可能都是搞研究的吧,爱好比较小眾。” “小眾爱好好啊,捨得花钱。”周哥笑道,手下麻利的打包,“对了,昨天寄去南城那把桃木剑,那边已经签收了,没联繫你说有问题吧?” “没有啊。”李君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没啥,就是感觉那边挺急的,物流显示一到站就被人取走了,连派送都等不及。”周哥隨口道:“我还以为出啥问题了呢。” 急? 李君想起那个“南城守夜人”光速下单的样子。 可能真是个急性子的灵异发烧友吧。 他没再多想,寄完快递,又去镇上买了些製作材料,还顺便买了点肉和菜。 道观清苦,平时吃素多,今天“发財”了,得给师父改善改善伙食。 买完东西,李君骑上电动车,往清风观方向去。 路上经过聚宝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店门关著,掛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这么快就整顿了?”李君有点意外。 但他没多想,继续往前骑。 回到山上,已经是傍晚。 李君亲自下厨,做了个红烧肉,炒了两个青菜。 老道士吃著肉,喝著徒弟倒的一小杯酒,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君儿啊,”饭桌上,老道士语重心长,“钱是赚不完的,你还在上学,学业要紧,別整天琢磨这些,耽误了正事。” “我知道,师父。”李君给他夹了块肉,“这不寒假嘛,閒著也是閒著。等开学了,我肯定以学业为重。”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吃完饭,李君收拾碗筷,老道士照例去大殿做晚课。 李君洗好碗,擦乾手,也溜达进了大殿。 殿里只点著几盏长明灯,光线昏暗。 神龕上空荡荡的,更显冷清。 老道士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李君没打扰他,上了三炷香,隨后也拿了个蒲团,在旁边跪下。 他没念经,只是看著那空荡荡的神龕,心里默默念叨。 “祖师爷在上,弟子李君没啥大志向。” “就希望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希望清风观香火能旺一点,別再这么破败。” “我赚点小钱,把观里修修,让师父晚年过得舒坦点。” “还有……那些买我东西的网友,不管他们是图个乐子还是真信,都保佑他们平安顺遂吧。” “哦对了,赵叔店里的神像……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请祖师爷慈悲,帮忙化解化解,毕竟赵叔人也不坏……”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跟看不见的长辈拉家常。 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发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诵完经,正静静的看著他。 “君儿。”老道士缓缓开口,“你是个好孩子,心思正,比什么都强。” 李君咧嘴一笑:“那必须的,我可是您教出来的。” 老道士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跟我去后山砍点桃木。” “啊?砍桃木干嘛?” “你不是要做桃木剑吗?”老道士瞪他一眼,“观后面那几棵老桃树,可比你在外面买的料子好多了,真当雷击木是拿打火机电子劈出来的?” 李君眼睛一亮:“师父您同意我做了?” “做可以,但得用真材实料,別再用那些歪门邪道的说法唬人。”老道士哼道,“咱们清风观传承再薄,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得嘞!谢谢师父!”李君喜出望外。 用老桃木,那做出来的质感肯定不一样! 说不定能卖得更贵……啊不是,是更有收藏价值! 师徒俩锁好殿门,各自回房。 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破旧的道观,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大殿內,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那空荡荡的神龕前,供桌上,三炷李君刚上的清香,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第7章什么叫专业团队啊?! 接下来几天,李君的日子充实而平淡。 白天跟著师父去后山,选中一棵据说有五十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树。 砍伐、搬运、剥皮、晾晒……都是体力活。 老道士虽然年纪大,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指挥若定。 李君则累得够呛,深刻体会到手工匠人的不易。 “师父,这做一把剑,从木头到成品,得多久啊?”李君擦著汗问。 “急什么?”老道士慢悠悠的锯著树枝,“选料、阴乾、粗坯、细雕、打磨、上油……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一年,好东西,急不来。” 李君咋舌。 这周期,还搞什么批量生產? 看来桃木剑以后得走高端限量路线了。 不过护身符倒是可以多印点。 他抽空又印了一百张,这次用的是新买的质量更好的黄纸。 图案也稍微调整了一下,看起来更“正宗”些。 然后,他挑了个晚上,再次开播。 这次直播,他学乖了。 绝口不提“掌心雷”、“砍诡”这些词,全程强调“纯手工工艺品”、“传统文化体验”、“装饰摆设”。 但直播间的人数,却比上次多了不少。 很多都是新面孔。 弹幕也比以前“正经”了一些。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长好,请问护身符的符印有什么讲究吗?” “主播,桃木剑的木材处理,是用古法桐油浸泡吗?” “关注了,期待新品。” 李君一边回答,一边心里嘀咕。 今天来的网友,怎么感觉……知识水平这么高? 问的问题都挺內行。 他哪里知道,屏幕另一端,无数双来自不同特別办事处、民俗研究所、文化保护单位的眼睛,正紧紧盯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试图分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高人痕跡。 当他拿出新印的护身符,还没开始详细介绍。 连结刚上。 一秒。 瞬间秒光。 李君:“……” 直播间网友:“……”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炸了。 “臥槽?我网卡了?我刚点进去就没了?” “谁啊!手速这么快!单身多少年啊!” “道长你是不是设置错了?就上一张?” “@骑牛出函谷,道长,能不能多上点?或者开预售也行啊!” 李君看著疯涨的弹幕和空空如也的后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乾咳一声:“那个……感谢大家支持,手工製作確实比较慢,產能有限,这样吧,我以后定期上架,大家……拼拼手速?” 这话一出,弹幕更哀嚎了。 “別啊道长!你这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是不是有黄牛啊?道长你管管!” “我出双倍!不,三倍!给我留一张!” 李君哭笑不得。 他就是卖个自製的小玩意儿,怎么还搞出飢饿营销的效果了? 而且他真没请託儿啊! 难道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定了定神,赶紧把话题扯开,开始展示製作桃木剑的粗坯,讲解一些简单的木工知识。 直播间的气氛这才慢慢恢復正常。 …… 南城,偽装成青山区特別办事处的守夜人分部。 技术分析处的灯光彻夜通明。 几十张新到的护身符,被放置在特製的隔离分析台上。 各种精密仪器对准它们,扫描、光谱分析、能量探测…… 戴眼镜的技术负责人,看著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眉头紧锁。 “能量读数:零。” “特殊元素:未发现。” “符文结构:常见平安符变体,无有效能量迴路。” “材质分析:黄表纸,普通硃砂……” “结果呢?”刘振国站在他身后,沉声问。 技术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充满困惑:“从任何科学或玄学角度……这都是最普通的印刷品,甚至比市面上一些寺庙道观流通的普通符纸,还要……普通。” “但上一批『瑕疵品』的现场测试报告,你也看过了。”陈建国在一旁补充道,他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技术负责人点头,表情更加怪异。 那份报告他看了不止一遍。 测试很简单,將一张“瑕疵品”护身符,放置在低阶怨灵拘束容器附近。 结果是,容器內的怨灵躁动指数瞬间归零,像是遇到了极端恐怖的事物,缩成一团,连最基本的灵体形態都难以维持。 而一旦移走护身符,怨灵又慢慢恢復。 重复测试三次,结果一致。 效果显著、稳定、且……完全无法解释原理。 “会不会是製作材料蕴含了我们无法探测的东西?”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提出猜想,“就像有些古物,本身没有能量,但因其承载的歷史、传说、或者製作它的人的『念』,而拥有特殊效力?” “有可能。”刘振国缓缓道:“如果製作它的人,道行极高,高到我们无法理解,那么哪怕他隨手涂鸦,也可能具备莫大威能。”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既感到震撼,又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重点还是在於製作的人。”刘振国总结道:“鹿县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负责情报的队员立刻匯报:“我们的人已经在鹿县暗中驻留,清风观位置较偏,香客稀少,观主张守清,每日作息规律,早课、打扫、练拳、下山买菜,与普通老人无异,李君大部分时间在观內忙碌,偶尔下山寄快递、採购。” “没有异常举动?” “没有。” 刘振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越是这样,越不能放鬆,高人隱世,本就该如此,继续观察,记录一切细节,尤其是……他们是否与某些特殊人物接触,或者,周围环境是否有不寻常的变化。” “是!”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刘振国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屏幕上定格的、李君直播时那张还有些青涩的脸。 “十九岁……张守清的徒弟……” 他低声自语。 “到底是徒弟天赋异稟,青出於蓝?” “还是……师父深藏不露,连朝夕相处的徒弟都瞒过了?” 他更倾向於后者。 八十岁的道观观主,一生清修,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领域,早已走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境界。 至於网上那些幼稚的特效视频? 呵,或许是老人家对徒弟的宠溺和放任吧。 刘振国关掉屏幕,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样,“桃木”计划必须持续下去。 这些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和护身符,在对抗逐渐增多的“异常”时,可是无可替代的利器。 第8章这么丑,出去卖会不会被打? 鹿县,清风观。 “师父,您看这把剑胚怎么样?” 院子里,李君拿著刚粗加工好的桃木剑坯,递给老道士看。 老道士接过来,眯著眼看了会儿,又用手指摸了摸木纹。 “料子是好料子,但你这手艺……” 他摇摇头:“火候还差得远。” 李君挠挠头:“我知道,这不才跟您学嘛。” “急不来。”老道士把剑坯还给他,“先这么放著,阴乾三个月再说。” “三个月?!” 李君傻眼了。 那他还卖什么桃木剑? “你以为呢?”老道士瞪他一眼,“好东西都是时间堆出来的,你想快,那就用次品,那还不如不做。” 李君无言以对。 师父说得对。 可问题是……网友等不及啊! 昨晚直播后,私信都快炸了。 全是催他上架新品的。 “师父,要不……我先做点简单的?比如桃木牌?小掛件?” 老道士想了想:“那倒是可以,用边角料做,不浪费。” “得嘞!” 李君来劲了。 桃木牌好啊,用料少,工艺简单,还能批量做。 说干就干。 他立刻从剩下的桃木料里,挑出几块大小合適的,开始设计样式。 平安牌、无事牌、生肖牌…… 李君拿著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木牌上刻下“平安”二字。 第一次弄,他的手法很生疏,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但奇怪的是,那字虽然不好看,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像是本来就该长那样。 李君自己没觉得,刻完一块,拿在手里端详。 “嗯……虽然丑了点,但丑得挺有特色。” 他自我安慰道。 接下来几天,李君除了日常直播、印护身符,就是埋头刻桃木牌。 老道士偶尔过来指点一二,大部分时间让他自己琢磨。 不知不觉,李君刻了二十多块。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第一块好了不少。 至少字能认出来了。 这天晚上,李君照常开播。 直播间人数已经稳定在五千左右,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弹幕也热闹。 “道长晚上好!今天有新货吗?” “催更催更!护身符还有吗?” “桃木剑!我要桃木剑!” 李君对著摄像头笑了笑:“大家別急,桃木剑製作周期长,暂时没有,不过……” 他拿出几块桃木牌:“我新做了些桃木平安牌,纯手工雕刻。” 弹幕瞬间刷屏。 “我要我要!上连结!” “这次能不能多上点?根本抢不到啊!” 李君看著弹幕,心里有点发虚。 他这些桃木牌,是真丑啊。 拿出去卖,会不会被骂?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硬著头皮上了连结,二十块桃木牌,每块定价十九块九。 价格定得不高,主要是试试水。 连结刚上。 一秒。 没了。 李君:“……” 直播间观眾:“……”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爆炸。 “我特么……我网速千兆啊!” “谁啊!能不能给条活路!” “道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內部渠道?” 李君也懵了。 这次他特意盯著后台,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块桃木牌,被同一个id秒走的。 id是:“中原镇守使”。 又是这个格式!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是同行恶意下单,要搞他? 他赶紧在直播间解释:“那个……『中原镇守使』朋友,您是不是下错单了?二十块桃木牌,您都要?” 对方没回话。 倒是有其他弹幕刷出来。 “中原镇守使?这id牛逼啊!” “大佬求匀一块!我出双倍!” “道长,能不能开预售?我预定十块!” 李君看著这些弹幕,心里更乱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感谢了大家的支持,然后表示会儘快补货。 下播后,他盯著后台那个订单,看了半天。 地址留的是“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又是特別单位。 李君想了想,给这个“中原镇守使”发了条私信。 “您好,感谢您购买本店商品,想確认一下,您是一次性需要二十块桃木牌吗?如果是误操作,可以申请退款。”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李君等了半小时,没回復。 他嘆了口气,看来只能先发货了。 反正钱货两清,对方要是真找茬,他也有理。 第二天,李君把二十块桃木牌仔细打包,寄了出去。 同时寄出的,还有一批护身符。 这些护身符是昨晚直播前刚印的,还没来得及上架,就被几个老客户私下预定了。 其中一个老客户,就是“南城守夜人”。 对方私信他,说上次买的桃木剑很好,想再买五十张护身符,急用。 李君虽然觉得奇怪,但客户就是上帝。 他连夜赶工,印了五十张,今天一起寄出。 …… 南城守夜人分部。 王虎收到快递,迫不及待的拆开。 里面是五十张崭新的护身符,黄纸红印,看著就让人心安。 “虎子,买到了?”陈建国走过来。 “嗯。”王虎点头。 陈建国拿起一张护身符,仔细端详。 和之前那些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有了桃木剑的先例,他现在可不敢小看这些“普通”的东西。 “老大,新到的护身符的测试报告出来了。” 就在这时,技术部的眼镜男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和之前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但实际效果……惊人。” 他把测试视频投到屏幕上。 画面里,一张护身符被放置在一个透明容器旁。 容器里关著一只d级怨灵。 护身符靠近的瞬间,怨灵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疯狂后退,缩在容器角落,瑟瑟发抖。 “不仅仅是震慑。”眼镜男补充道,“我们还做了防护测试。” 画面切换。 一个队员佩戴著护身符,站在测试场中央。 远处,一只被束缚的e级怨灵,被引导著对他发起精神衝击。 衝击波撞到队员身前半米处,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消散。 队员毫髮无伤。 “防护范围大概是佩戴者周身半米,对物理攻击无效,但对灵体攻击、精神衝击、诅咒等有极强的防护效果。”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而且,效果持续时间……未知。” 第9章我只是卖工艺品,不是搞封建迷信!!! “未知?” 陈建国皱眉。 “对,我们持续测试了七十二小时,护身符的效果没有丝毫减弱。” 眼镜男语气带著不可思议,“这意味著,它可能……是永久的。”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永久生效的法器? 这简直闻所未闻! 守夜人內部也有防护法器,但大多有时效性,短的几小时,长的几天,而且使用后需要充能或者重新加持。 像这种可能永久生效的…… “这已经不是法器了。”刘振国缓缓开口,“这是……神器。” 他看向那五十张护身符,眼神炽热。 “立刻分配下去,一线战斗人员优先配备。” “另外,通知下去,道长下次直播,不管上什么,全部买下,组织给报销。” “是!” …… 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打开了刚收到的快递。 里面是二十块桃木牌。 他拿起一块,入手温润,木纹清晰。 牌子上刻著“平安”二字,字跡稚嫩,但一笔一划,都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这就是『骑牛出函谷』做的东西?”中年男人问。 旁边一个年轻助手点头:“是的局长,我们根据南城上交的报告,发现了这个直播间。” 中年男人把玩著桃木牌,感受著到那粗糙的手感,眉头微皱。 他一个修了几十年道法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 “查清楚了吗?这个清风观,什么来头?” “查了,观主张守清,正一道登记道士,一生清修,无特殊记录,徒弟李君,十九岁,普通大学生。” “普通?”中年男人笑了,“能做出这种东西,可一点都不普通。” 他放下桃木牌,看向窗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灵气復甦的速度在加快,各地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和资源都捉襟见肘。” “如果这个清风观,真能稳定產出这种级別的法器……” 他转身,对助手下令:“接触一下,但注意方式,不要惊扰。” “是。” …… 鹿县,清风观。 李君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在为另一件事头疼。 桃木牌被秒光后,直播间催货的弹幕更多了。 他不得不增加直播频率,从一周两次,变成隔天一次。 护身符的產量也提高了,但依旧供不应求。 更让他困惑的是,私信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要求。 “道长,能不能定製法器?价钱好商量。” “主播,接不接风水布局?百万起步。” “李道长,我家老爷子中邪了,求您出山,必有重谢!” 李君一一回绝。 他是卖工艺品的,不是搞封建迷信的。 但这些人的態度都很诚恳,有的甚至直接打钱过来,说是定金。 李君只能把钱退回去,然后拉黑。 “师父,您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吃饭时,李君忍不住吐槽。 老道士扒拉著碗里的饭,头也不抬:“財帛动人心,你卖的那些东西,成本才多少?卖那么贵,有人打歪主意,正常。” 李君想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以后注意点,不该说的不说。” “嗯,心里有数就行。” 师徒俩正说著,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张道长在吗?” 声音很客气。 李君放下碗,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得体,气质儒雅。 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穿著便装,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你们是?”李君问。 “你好,我们是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的。”儒雅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叫周文渊,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李君接过名片,看了看。 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研究员,周文渊。 看著挺正规。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听说清风观是咱们鹿县有名的古观,特意来调研考察,顺便拜访一下张道长。”周文渊笑容温和,“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君回头看了眼师父。 老道士已经走了过来。 “调研考察?”老道士皱眉,“我们这小观,有什么好考察的?” “张道长客气了。”周文渊態度恭敬,“清风观虽然规模不大,但歷史悠久,是咱们省正一道重要的传承节点之一,很有研究价值。” 这话说到老道士心坎里了。 老头一辈子以清风观为荣,听到有人认可,脸色缓和了不少。 “进来吧。” 他把三人让进院子。 周文渊边走边看,目光在院子里扫过。 破旧但乾净的大殿,老式的砖瓦,还有那些晾晒著的桃木料…… 他的眼神在李君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年轻,阳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但根据情报,似乎就是这个年轻人,做出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法器。 “张道长,您这观里,就您和徒弟两人?”周文渊问。 “嗯,清修之地,人多了反而闹腾。”老道士淡淡道。 “也是。”周文渊点头,话锋一转,“听说您徒弟李君,在网上卖一些传统文化工艺品?” 李君心里一紧。 来了。 果然是冲这个来的。 老道士也看了李君一眼,然后对周文渊说:“年轻人瞎鼓捣,贴补家用,怎么,这不合规?” “不不不,您误会了。”周文渊连忙摆手,“我们研究会对民间手工艺传承很重视,李君同学能利用网络平台传播传统文化,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我们这次来,一是调研,二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李君疑惑。 “对。”周文渊微笑,“我们研究会有一些项目,需要定製一些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工艺品,作为礼品或者展示品,我看李君同学做的桃木剑、护身符就很不错,工艺虽然……朴素,但很有特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君心里琢磨,如果真是正规单位定製,那倒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周研究员,您具体想要什么?”他问。 “比如桃木剑,护身符,还有你最近做的桃木牌。”周文渊说,“数量可能比较多,周期也要稳定,价格方面好商量。” 他看了眼老道士:“当然,如果张道长能亲自出手,那更好。” 老道士摆摆手:“我老了,手不稳,这些都是君儿做的,你们跟他谈就行。” 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復笑容。 “那李君同学,咱们聊聊细节?” 第10章淦!中原那些混蛋,动作是真TM快!(求追读) 半个小时后,周文渊三人离开了清风观。 回去的路上,那个年轻女人忍不住开口:“周队,那位张道长……好像真的就是个普通老人。” 周文渊开著车,眉头微皱。 “不是好像,就是。” 他刚才近距离观察,甚至暗中用了探测仪器检测。 结果发现,张守清身上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就是一个特別健康的普通老人。 而李君…… 他身上倒是有点奇怪。 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乾净”。 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被任何污秽沾染。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看来,真正的秘密,也许不在人身上。”周文渊缓缓道。 “那在哪?” “在那些『工艺品』里。”周文渊眼神深邃,“或者说,在製作的过程中。” 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些桃木料、刻刀、印板…… 都是最普通的东西。 可就是这些普通的东西,经过李君的手,就变成了“法器”。 “继续观察,直播间的所有商品只要上架就想办法立刻秒掉。” “是。” …… 清风观里。 李君看著周文渊留下的名片和初步合作意向书,心里有点小激动。 “师父,如果真能跟省里的单位合作,咱们道观就能彻底翻修一遍了!” 老道士却没他那么乐观。 “君儿,这事……有点太巧了吧。” “巧?” “嗯。”老道士看著院门方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网上生意好了之后来,说是考察,句句不离你做的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小心点,別被人当枪使了。” 李君愣了愣,隨即笑了。 “师父您想多了,人家可是正规单位,名片、证件都有,网上都能查到,还能骗咱不成?” “但愿吧。”老道士没再多说,背著手回了屋。 李君也没多想,兴冲冲的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生產。 如果真能签下这个合同,那他得扩大產能了。 护身符好说,多刻几块印板就行。 桃木剑和桃木牌麻烦点,但可以招两个学徒帮忙打下手。 嗯……明天就去镇上问问,有没有愿意学的年轻人。 他正琢磨著,手机突然响了。 是快递点周哥打来的。 “小李道长,有个你的包裹,挺大的,你过来拿一下吧,我这破电动车趴窝了。” “大的包裹?”李君疑惑,“我没买大件啊。” “寄件人写的是『南城守夜人』,你认识不?”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个兄嘚? “认识认识,我马上下山。” 掛断电话,李君骑上电动车,匆匆下山。 到了快递点,果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 周哥帮他抬到车上,隨口问:“这啥啊?这么沉。” “我也不知道。”李君也好奇。 回到道观,他迫不及待的拆开箱子。 里面是…… 一堆书。 《道教符籙大全》、《传统木工技艺》、《民间手工艺传承与创新》…… 足足几十本,全是和传统文化、手工艺相关的书籍。 最上面还有一封信。 字跡工整。 【李道长敬启: 感谢您之前售予的桃木剑与护身符,於我工作助益良多。 闻道长精研传统技艺,特搜集一些书籍,或可参考。 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南城守夜人敬上】 李君看著信,又看看这一箱书,有点懵。 这……什么意思? 送礼? 可这也太贵重了吧? 这些书一看就是正版,不少还是绝版书,有钱都不好买。 他隨手翻开一本《道教符籙大全》,里面图文並茂,记载了上百种符籙的画法和讲究。 比他以前在网上搜的,不知道详细多少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君喃喃自语。 他想起对方买的桃木剑,还有那五十张护身符。 难道真是搞传统文化研究的? 所以看到他的手工艺品,觉得有潜力,想扶持一下? 这么一想,好像说得通。 李君心里一暖。 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整理好,搬回自己房间。 这些书,確实对他有帮助。 至少以后做东西,能更“正宗”一点。 嗯,下次直播,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南城守夜人”。 …… 而此刻,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看著屏幕上“包裹已签收”的提示,露出一丝笑容。 投其所好,徐徐图之。 这是接触高人的第一步。 先表达善意,建立良好关係。 至於那些书…… 虽然珍贵,但和那些“法器”的价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报告!” 一个队员匆匆进来。 “鹿县传来消息,今天有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的人去了清风观,带队的是周文渊。” “周文渊?”刘振国眼神一凝,“中原分部那边的人?” “是,周文渊对外的身份是省民俗文化研究会研究员,但真实身份是中原分部那边的高级顾问。” 听完,刘振国脸色沉了下来。 淦!中原那些混蛋,动作是真tm快! 而且派出的还是周文渊这种级別的人物。 看来,对清风观的重视程度,不比他低。 “他们接触结果如何?” “表面上是洽谈工艺品定製合作,但实际上应该是试探。”队员匯报,“周文渊在观內停留约半小时,离开时没有异常。” 刘振国手指敲著桌面。 试探是必然的。 关键是他们试探出了什么? “通知鹿县那边,提高警戒级別,严密监控所有接近清风观的可疑人员。” “另外……”他顿了顿,“准备一份正式的邀请函,以省道教协会的名义,邀请张守清道长参加下个月的道教文化研討会。” “是!” 队员领命而去。 刘振国看向窗外,夜色渐深。 清风观这块香餑餑,已经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清风观里,李君正对著一本《道教符籙大全》,挠头苦思。 “这『五雷符』画得也太复杂了吧……” “不过,要是能印出来,应该挺好看。” 他拿出刻刀和黄纸,跃跃欲试。 …… …… 第11章网友们的礼物一个比一个离谱!(求追读) 李君花了一晚上研究那本《道教符籙大全》。 书里记载的符籙五花八门,什么镇宅符、平安符、五雷符、驱邪符…… 画法复杂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得练多久才能画得像啊……” 李君看著书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嘆了口气。 他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平安符。 书里的平安符,和他之前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结构更复杂,笔画更多,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符头、符胆、符脚……还有咒语加持?” 李君看得头大。 他之前印的护身符,就是简单的“平安”二字加个像模像样边框,纯粹图个好看。 哪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既然要学,就学正规的。 李君拿出黄纸和毛笔,按照书上的图案,一笔一划的临摹。 第一张,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第二张,稍微好点,但笔画顺序错了。 第三张、第四张……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 李君看著桌上几十张废纸,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太难了。 这比刻桃木牌难多了。 但奇怪的是,他虽然画得丑,画的过程却莫名专注。 一笔一划,心无杂念。 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纸、笔、墨。 当他画完第五十张时,突然福至心灵。 手中的笔像是有了生命,行云流水般在黄纸上划过。 符头、符胆、符脚…… 一气呵成。 等他回过神,一张完整的平安符已经画好了。 虽然依旧不算漂亮,但结构完整,笔画流畅。 最重要的是,这张符看起来很顺眼。 就像本来就该长那样。 “有点意思。” 李君把符纸拿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黄纸红印,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柔光。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自嘲的笑了笑,把符纸收好,准备收拾东西睡觉。 刚站起身,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请问李道长在吗?” 声音很年轻。 李君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这么早?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著寸头,穿著快递员的制服,手里抱著一个箱子。 “您是李君李道长吧?”快递员问。 “是我。” “您的包裹,请签收一下。” 李君接过单子看了看。 寄件人:北地巡山人。 又是这个格式! 他签了字,接过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 “什么东西?”李君嘀咕著拆开。 里面是…… 一套雕刻工具。 大大小小几十把刻刀,从粗胚刀到精修刀,一应俱全。 材质一看就不普通,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还有磨刀石、拋光布、木工夹具…… 全是专业级的东西。 最上面有一张纸条。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小小心意,望道长笑纳。 北地巡山人敬上】 李君拿著刻刀,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得多少钱? 他虽然不懂行,但看这做工和材质,绝对不是便宜货。 再加上昨天那箱书…… “这些人都这么有钱吗?” 李君挠挠头,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南城守夜人送书,现在北地巡山人送工具。 接下来是不是该东、西送材料了? 他抱著箱子回到房间,老道士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 看到李君抱著的箱子,老头收势走过来。 “这又是啥?” “別人送的雕刻工具。”李君把箱子放下,“师父您看,这刀,这材质……” 老道士拿起一把刻刀,眯著眼看了看。 刀身线条流畅,刃口锋利,握柄处还刻著一个小小的篆字。 “赵。” “赵?”李君凑过来,“是品牌吗?” “不是品牌,是匠人的姓氏。”老道士缓缓道:“赵家刀,北地传承三百年的老字號,专做雕刻刀具,据说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三五万。” “三五万?!” 李君差点跳起来。 “而且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老道士补充道:“赵家刀每年只做十套,都得提前三年预订。” 李君彻底傻了。 他看著这一箱工具,手都有点抖。 “师……师父,这礼太大了,我不能收吧?” 老道士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刀,眉头紧锁。 半晌,他才开口:“君儿,你跟师父说实话,你在网上……到底在卖什么?” “就是桃木剑、护身符啊!”李君赶紧解释,“都是工艺品,您都看过的!” “工艺品……”老道士喃喃自语,“什么样的工艺品,能让人送这么重的礼?” 他也想不通。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东西先收著,但別用。”老道士沉声道,“等弄清楚对方意图再说。” “好。” 李君把箱子搬回房间,心里七上八下。 他拿出手机,想给“北地巡山人”发私信,问问到底什么意思。 但点开斗音,发现对方已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道长,工具可还顺手?若有需要,材料亦可提供。” 李君犹豫了一下,回覆:“工具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给我个地址,我给您寄回去。”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和南城守夜人一样,不回復。 李君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 接下来的几天,清风观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不是有人来,而是快递。 各种各样的快递。 “东海听涛客”寄来了一箱上好的黄表纸和硃砂,还有几块品质极佳的墨锭。 “西岭观风者”寄来了几块罕见的雷击木料,木质焦黑却透著金丝,一看就不是凡品。 “中原镇守使”更夸张,直接寄来了一整套带电动工具的木工工作檯。 李君看著堆满半个房间的“礼物”,人都麻了。 “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道士也看不懂了。 如果说一两个人送,还能理解。 可这四面八方都送,而且送的都是李君正好需要的东西。 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知道他缺什么,就补什么。 “君儿,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被人盯著?”老道士严肃的问。 李君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每天就是观里、镇上两头跑,没发现有人跟踪。” “那就怪了……” 老道士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 “这些人,送的礼一个比一个重,却什么都不求,连面都不露……”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君:“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们看中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將来的你。” 老道士缓缓道:“现在送礼,是投资,等將来你有了成就,这份人情,就得还。” 李君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我能有什么成就?我就是个卖工艺品的……” “那要看,你卖的到底是什么了。”老道士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君被看得心里发毛。 “师父,您別嚇我,我那些东西,您都检查过的,就是普通工艺品啊!” “我知道。”老道士点头,“所以我才想不通。” 师徒俩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头雾水。 最后老道士摆摆手:“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东西先收著,但別白收,都记下来。” “嗯。” 李君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 这些东西,他暂时不用。 等弄清楚对方意图再说。 不过工作檯……倒是可以装起来。 毕竟他原来的那张桌子,確实太旧了,摇摇晃晃的。 说干就干。 李君按照说明书,花了半天时间,把工作檯组装好。 电动雕刻机、砂轮机、拋光机…… 一应俱全。 插上电,机器运转平稳,几乎没噪音。 第12章我们就是想要口牙(求追读) 新工作檯確实给力。 李君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之前那堆桃木边角料,加工成了三十多块桃木牌坯。 电动雕刻机走一遍粗胚,砂轮机打磨,再手工精修一下边缘…… 效率比之前纯手工作业高了不止十倍。 “科技改变生活啊……” 李君摸著光滑的木牌坯,感慨万千。 隨后他把护身符的印板,也用雕刻机重新刻了几块,图案参考了那本《道教符籙大全》里的正规制式。 虽然还是印刷,但看起来“专业”多了。 老道士背著手在旁边看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啥。 工具嘛,能用就行。 …… “师父,您看这新做的护身符,像那么回事了吧?” 午饭时,李君得意的拿出一张新印的护身符给老道士看。 老道士接过,眯著眼看了半晌。 黄纸质地细腻,硃砂印色饱满,符文结构严谨…… “嗯,確实像样多了。”老道士点点头。 “对了师父,省里那个周研究员,后来又联繫我了。” “哦?怎么说?” “他们说合作意向通过了,先下一百张护身符、五十块桃木牌的订单,价格给得挺公道。” 李君掏出手机,给师父看聊天记录,“就是要求……符文必须按他们提供的样式来。” 老道士看了看周文渊发来的“样式图”。 那是一些他没见过的符籙图案,结构复杂,笔划诡异。 但隱隱约约,能感觉到一种“正”气。 “这图案……不简单。”老道士皱眉,“你刻得出来?” “我试试。”李君也没把握,“他说不急,可以慢慢来。” “那就好。” …… 晚上八点。 李君照常开播。 今天他特意换上了那套压箱底的道袍,背景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直播间人数刚开播就衝到了八千多。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道袍帅啊!” “听说道长收到神秘大礼了?求爆料!” “护身符!桃木牌!今天有没有!” 李君对著摄像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道袍是师父的珍藏,借来穿穿。” “至於神秘大礼……”他顿了顿,“確实收到一些热心网友寄来的工具和材料,非常感谢。” 弹幕立刻炸了。 “热心网友?我咋遇不到这种热心网友?” “道长你就別谦虚了,肯定是哪个大佬看上你的手艺了!” “求大佬联繫方式!” 李君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主要是给大家看看我新做的一批桃木牌,还有……试做了几张新样式的护身符。” 他拿出三块桃木牌,对著镜头展示。 木料温润,刻字工整,边缘还做了倒角处理,手感圆润。 “哇!这次的牌牌好看多了!” “工艺升级了啊道长!” “上连结上连结!我已经准备好拼手速了!” 李君又拿出三张新印的护身符。 黄纸红印,符文复杂而神秘,透著一种古朴的气息。 “这护身符……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符文好复杂,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道长你偷偷进修了?” 李君解释道:“参考了一些古籍,改进了样式,不过效果都一样哈,都是工艺品,图个吉利。” 他说著,掛上了连结。 桃木牌三十块,每块二十九块九。 新护身符五十张,每张九块九。 价格稍微提了点,毕竟工艺升级了。 连结刚上。 李君甚至没来得及说“开始抢购”。 后台库存:0。 用时:0.5秒。 李君:“……” 直播间观眾:“……”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疯了。 “我*****!谁啊!手速这么快!” “我特么专门换了5g手机!结果点进去就没了?” “道长你是不是只上了一块?” “淦!是不是开掛了!” “@骑牛出函谷,道长我举报!有人用脚本!” 李君也懵了。 这次他特意盯著,看得清清楚楚。 桃木牌被“东海听涛客”秒了二十块,“西岭观风者”秒了十块。 护身符被“中原镇守使”包圆了五十张。 又是他们! 李君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他乾咳一声,“感谢几位朋友的支持,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买这么多,是真的需要吗?” 弹幕静了一瞬。 然后,“东海听涛客”发了一条弹幕: “道长手艺精进,作品已具神韵,自用、送人皆可,不多。” 语气文縐縐的,但意思很明白:我们就是想要,你別管。 李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倒是其他弹幕又开始起鬨。 “大佬说话了!这语气,绝对文化人!” “自用、送人皆可……这是要当礼品批发啊!” “道长你就別操心了,大佬们有钱任性!” 李君苦笑,只能顺著说:“那就好,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提升工艺。” 下播后,他看著后台那一串熟悉的id和地址,陷入了沉思。 南城、北地、东海、西岭、中原…… 这些“特別办事处”、“民俗研究所”…… 到底都是什么单位? 李君打开电脑,尝试搜索这些地址。 结果……查无此处。 “越来越神秘了……” 他挠挠头,决定暂时不想了。 反正钱货两清,对方也没找麻烦,先做著吧。 况且现在,还有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 周文渊的订单。 那一百张特殊护身符,图案太复杂了。 他照著图刻印板,刻废了三块木板,才勉强刻出一块能用的。 印刷的时候更麻烦。 符文线条细密,稍有偏差就会糊成一团。 他折腾了半天,才印出十张合格的。 照这个速度,一百张得印十天。 “这钱……赚得不容易啊。” 李君揉著发酸的手腕,嘆了口气。 不过报酬確实丰厚。 一张符五百块,一百张就是五万。 “慢慢来吧。” 李君收起印废的符纸,准备休息。 刚站起身,手机响了。 是快递周哥。 “小李道长,有个你的包裹,是冷冻的,你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拿。” “冷冻的?”李君一愣,“什么东西?” “不知道,寄件人写的是『南海钓鰲客』,你认识不?” 李君:“……” 得,又来了一个。 第13章这鱼……是不是成精了?(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 李君匆匆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指著一个泡沫保温箱:“就这个,还挺沉。” 箱子上贴著標籤:生鲜冷冻。 寄件人:南海钓鰲客。 “这都什么名字啊……”李君嘀咕著,抱起箱子。 確实沉,得有二三十斤。 回到道观,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晨练,看到李君抱著个大箱子进来,皱了皱眉。 “这又是啥?” “不知道,南海钓鰲客寄的。”李君把箱子放下,“说是冷冻的。” 老道士走过来,看了看標籤。 “打开看看。” 李君拆开包装。 泡沫箱里塞满了冰块,冷气直冒。 拨开冰块,里面是…… 一条鱼。 银白色的鱼身,长约半米,鱼鳞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鱼眼圆睁,像是还活著一样。 最奇特的是,鱼头上有一对小小的凸起,像是未成形的角。 “这是……”老道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龙鱼?” “龙鱼?”李君也蹲下来,“就是那种很贵的观赏鱼?” “不是那种。”老道士摇头,语气凝重,“古籍记载,龙鱼生於深海,头生双角,身披金鳞,食之可延年益寿,驱邪避秽。” 他顿了顿:“但这东西……按理说早就绝跡了。” 李君看著这条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鱼冻了这么久,按理来说应该死透了,但眼睛里的神采……怎么像是活的? “师父,这鱼……是不是还活著?” 老道士伸手碰了碰鱼身。 冰凉,但触感柔软,不像死鱼那样僵硬。 他脸色变了变:“先收起来,放阴凉处。” 师徒俩把鱼搬到后院井边,用井水泡著。 说来也怪,鱼一接触井水,原本有些暗淡的鳞片,竟然微微亮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但李君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它刚才……是不是发光了?” 老道士没说话,死死盯著那条鱼。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君儿,你这段时间,到底认识了些什么人?” 李君一脸无辜:“我真不认识啊,都是网上买我东西的网友……” “网友能送这种东西?”老道士指著龙鱼,“这东西要是真的,价值连城!不,是有钱都买不到!” 李君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之前送书、送工具、送材料,还能理解成支持传统文化。 可送一条古籍中的龙鱼…… 这礼太重了。 重到让人不安。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老道士沉思片刻:“鱼先养著,別动,我去查查资料。” 他说著,匆匆回了房间。 李君站在井边,看著水里那条银白色的鱼。 鱼静静的浮著,眼睛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君喃喃自语。 …… 接下来的几天,清风观的气氛有些微妙。 老道士整天泡在一间堆满旧书的偏房,翻找关於龙鱼的记载。 李君则一边忙著做订单,一边时不时去后院看看那条鱼。 鱼的状態很奇怪。 不吃不喝,但精神头很好。 井水也似乎变得更清澈了,隱隱有股淡淡的清香。 更奇怪的是,观里的蚊虫鼠蚁,这几天少了很多。 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了。 “师父,您查到什么了吗?”晚饭时,李君忍不住问。 老道士放下碗,脸色复杂。 “古籍记载,龙鱼乃祥瑞,所在之处,邪祟不侵,百病不生。” 他顿了顿:“但还有一条记载……龙鱼现世,必有大事。” “什么大事?” “不清楚。”老道士摇头,“可能是吉,也可能是凶。” 李君听得心里发毛。 “那这鱼……咱们要不要还回去?” “怎么还?”老道士苦笑,“地址是假的,人也联繫不上,退回去都没地方退。” 师徒俩相对无言。 …… 三天后,周文渊又来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木盒。 “张道长,李君同学,又来打扰了。” 老道士把他让进客堂,李君端上茶水。 “周研究员这次来,是催订单?”李君问。 “不催不催。”周文渊笑著摆摆手,“订单不急,李君同学慢慢做就好。” 他打开带来的木盒:“这次来,是送点东西。” 木盒里,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紫砂壶,四个小杯,还有茶盘、茶匙等配件。 “这是……”老道士皱眉。 “一点心意。”周文渊笑道:“听说张道长好茶,这套茶具是我偶然所得,放在我那儿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懂茶之人。” 老道士看了一眼茶具。 紫砂壶造型古朴,色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本想拒绝,但周文渊接下来的话,让他顿住了。 “另外,关於那条龙鱼……张道长不必过於忧虑。” 老道士和李君同时抬头,盯著周文渊。 “周研究员知道龙鱼的事?”李君问。 周文渊微笑:“南海钓鰲客是我的朋友,他性子急,做事莽撞,没打招呼就把东西寄来了,还望两位见谅。” “朋友?”老道士眯起眼睛,“周研究员的朋友……很特別啊。” “都是些志同道合之人。”周文渊神色坦然,“我们对传统文化,尤其是道门传承,都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龙鱼確实是祥瑞,两位无论是吃是养,都对道观有益无害。” 话说到这份上,老道士也不好再追问。 但他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这个周文渊,还有他那些“朋友”…… 到底是什么来头? 送走周文渊后,老道士看著那套茶具,又看了看后院方向,长长嘆了口气。 …… 当晚,李君睡不著,一个人溜达到后院。 井边,龙鱼静静的浮在水面。 月光洒在它银白色的鳞片上,泛著淡淡的光晕。 美得不真实。 李君蹲下身,看著鱼的眼睛。 鱼眼转动,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李君恍惚觉得,这鱼……有灵性。 它像是在打量、在观察。 李君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起身准备回房,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咕嚕”声。 回头一看,井水里,龙鱼的嘴边,正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气泡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然后,缓缓上升,在空气中……炸开。 无声无息。 但李君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 像是被净化过。 他愣在原地,许久没动。 “师父说得对……”他喃喃自语,“这鱼……不一般。”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第14章你那能叫手艺和直播间来新人了(求追读) 南海,某座小岛上。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礁石上钓鱼。 他手里的鱼竿是特製的,鱼线粗得能当缆绳。 突然,鱼竿猛的下弯!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用力一提。 哗啦! 一条足有三米长、头生独角的怪鱼破水而出! 鱼在空中挣扎,鳞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光。 “嘿,又一条!”中年男人咧嘴一笑,熟练的把鱼拉上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一个群里。 【南海钓鰲客】:(图片)今天的收穫,独角龙鱼,三米二,谁要? 很快,群里有人回復。 【北地巡山人】:老鰲你又去祸害南海了?这玩意儿快被你钓绝种了吧? 【东海听涛客】:我要,切片速冻发来,研究用。 【西岭观风者】:留点鱼籽,我试试能不能孵化。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南海钓鰲客,清风观那条,没把人家嚇著吧? 【南海钓鰲客】:嘿嘿,应该没有,我挑了个小的,看著人畜无害。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你悠著点,別把老人家嚇出心臟病。 【南海钓鰲客】:放心,我有数,对了,小道长最近似乎手艺精进了,新做的护身符效果提升三成。 【中原镇守使】:我知道,五十张全收了。 【北地巡山人】:你们手速是真tm快,我就抢到十块桃木牌。 【东海听涛客】:二十块,承让,谢谢。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刷出一排“鄙视”的表情。 【中原镇守使】:说正事,灵气復甦的跡象越来越明显了,各地异常事件频发,我们需要更多法器。 【南城守夜人的老大】:已经在加大採购力度了,但道长產量有限。 【西岭观风者】:要不要……直接接触? 【中原镇守使】:再等等,先观察,张道长那边,我已经派周文渊在接触了。 【北地巡山人】:那位老道长……真是高人? 【中原镇守使】:不確定,但能教出李君这样的徒弟,绝不简单。 【南海钓鰲客】:要我说,直接上门拜师算了,学个一招半式,也好过现在抓瞎。 【中原镇守使】:胡闹,高人隱世,最忌打扰,慢慢来。 群里又討论了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南海钓鰲客收起手机,看著一旁还在挣扎的独角龙鱼,咧嘴一笑。 “小傢伙,算你运气好,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著,解开鱼鉤,把鱼扔回海里。 龙鱼入水,瞬间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收起鱼竿,哼著小曲,晃晃悠悠的走了。 月光下,海面平静。 但深海之中,某些东西……正在甦醒。 …… 接下来的半个月,清风观异常平静。 李君每天埋头做订单,一百张特殊护身符总算完成了。 他按周文渊给的地址寄了出去,对方很快打来了尾款。 五万块到帐。 加上之前直播卖货的收入,李君手里的存款,第一次突破了五万。 “师父,咱们有钱了!” 他兴奋的拿著手机给老道士看余额。 老道士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喜色。 “钱是有了,但麻烦也多了。” “麻烦?”李君不解,“哪来的麻烦?” 老道士没说话,指了指后院。 井里,龙鱼悠哉的游著,身上的金鳞越来越明显。 又指了指房间。 工作檯、专业工具、堆成小山的材料…… 还有那套周文渊送的紫砂茶具,老道士一次都没用过。 “这些东西,哪一样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老道士缓缓道:“送这些东西的人,图什么?” 李君想了想:“图我的手艺?” “你的手艺,值一条龙鱼?”老道士反问,“再说了,你那能叫手艺?!” 李君语塞。 確实,龙鱼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那他们到底图什么……”李君也想不通。 老道士嘆了口气:“我也想不通。” …… 又过了几天,李君收到周文渊的消息。 特殊护身符的效果很好,想再订两百张。 另外,还想订一批桃木剑。 价格开得很高。 一把剑,一万。 李君刚开始看到报价,手都在抖。 这也太tm疯狂了!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李君差点忙成狗。 他每天除了印符,就是製作桃木剑,一个星期都开不了一次播。 不过,直播间的人气反而越来越高,每次都轻鬆破万。 除了那些熟悉的id,还多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茅山小道童”、“龙虎山俗家弟子”、“终南山隱修”…… 发言一个比一个专业。 “道长这符,神韵已具,难得。” “桃木牌刻的是小篆变体?有创意。” “敢问道长师承何派?这制器手法,自成一格啊。” 李君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哪有什么师承,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至於手法……都是跟师父学的皮毛,加上自己瞎改良。 “各位道友过奖了,我就是个业余爱好者,隨便做做。”他每次都这么解释。 但弹幕不信。 “道长谦虚了。” “就是,我师公做了六十年法器,都没道长这神韵。” “求道长开课!学费好说!” 李君哭笑不得。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直播间,好像混进了一群……真道士? 不对,可能是cosplay爱好者,入戏太深。 他也没在意,反正都是客,能卖货就行。 …… 这天晚上,李君难得开播。 刚开播,在线人数就衝到了一万五。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今天有新货吗?” “求桃木剑!上次没抢到,哭死!” “护身符还有吗?我妈说上次那张真管用,让我再买几张。” 李君一边打招呼,一边上连结。 今天他准备了五十张普通护身符,二十块桃木牌。 连结刚上。 三秒。 全光。 护身符和桃木牌被那几个老id瓜分。 弹幕炸了。 “我靠!你们是住直播间了吗?” “道长我举报!他们肯定用外掛!” “@骑牛出函谷道长你管管啊!给条活路!” 李君也无奈:“这个……大家手速都很快哈,下次我多……” 他话没说完,礼物特效又刷屏了。 【“南城守夜人”送出嘉年华x50】 【“北地巡山人”送出梦幻城堡x30】 【“中原镇守使”送出火箭x100】 短短十几秒,打赏金额突破十万。 第15章这桃木剑沾了我的血,网友不会嫌弃吧?(求追读) “停!大家停一下!” 李君头皮发麻,他赶紧关掉打赏功能,一脸严肃:“各位朋友,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但真的不用打赏这么多。” “你们这样搞,我压力很大。” 弹幕还在刷。 “道长別有压力!我们自愿的!” “对对对!你就当我们是投资!以后你成名了,记得我们就行!” “道长看看私信!我想定製一把桃木剑!价格隨便开!” 李君看著这些弹幕,突然有种无力感。 他说什么,这些人完全听不进去,他们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算了。” 李君嘆了口气,放弃解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拿出今天刚完工的桃木牌,对著镜头展示。 “这批牌子已经卖完了,我就不多介绍了,接下来,我给大家现场做点別的。” 他拿出一块普通的桃木料,不是那些名贵木料,就是他在镇上买的普通料子。 “今天做一把小號的桃木剑,可以当书籤或者掛件。” 说著,他打开电动工具,开始加工。 锯料、粗磨、精修…… 李君做得很认真。 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在他拿起工具的那一刻,变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仿佛那不是在做手工,而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二十分钟后,一把巴掌大小的小桃木剑完工。 剑身流畅,剑柄处简单刻了道纹。 李君拿在手里看了看,还算满意。 “好了,就是这样,这种小件做起来快,就是装饰品,大家……”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手指一疼。 “嘶!” 低头一看,食指被木刺扎破了,冒出一滴血珠。 血珠正好滴在桃木剑上。 “哎呀,不小心。” 李君隨手把血擦掉,没在意。 他把小桃木剑放在桌上,找了张创可贴贴上手指。 “好了,小插曲,大家不用在意,这把剑就当赠品吧,待会儿我抽个奖送出去。” 弹幕瞬间疯了。 “抽我!抽我!” “道长看我!我十年老粉!” “我出十万!卖给我!” 李君看得直乐。 “不至於不至於,就一把小玩具,哪值十万。” 他设置了抽奖,一分钟后开奖。 中奖者id:“龙虎山俗家弟子”。 “恭喜网友『龙虎山俗家弟子』,私信我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李君话音刚落,对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地址:龙虎山天师府。 ??? 难不成真是龙虎山的同行? 李君有些懵。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网友向来离谱,没准是故意这么填的。 他关了直播,开始打包明天要寄的快递。 五十张普通护身符,二十块桃木牌,还有那把“赠品”小桃木剑。 打包的时候,他拿起小剑看了看。 嗯,手感不错。 就是不知道那个“龙虎山俗家弟子”会不会嫌弃——毕竟沾过他的血。 “应该没事,擦乾净了。” 李君嘀咕著,把小剑装进小纸盒,一起打包。 他完全不知道。 此刻的龙虎山,某间静室里。 一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正捧著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兄!我抢到了!清风观道长的桃木剑!” 他对面,一个穿著道袍的老道士睁开眼,淡淡道:“一把桃木剑而已,何至於此。” “师兄你不懂!”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守夜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位道长做的东西……是相当的顶!” “有多顶?” “据说南城守夜人分部的一名队员,用这位道长做的桃木剑,一剑斩了b级厉诡『血衣』。” 中年男人声音发颤,“中原分部测试他做的护身符,对d级以下精神衝击免疫。” 老道士终於动容:“当真?” “千真万確!” 中年男人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聊天记录,守夜人各地分部的负责人都在抢购,这位道长的直播间,现在都快成他们內部物资採购点了。” 老道士看著那些熟悉的id,沉默良久。 “这位道长……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鹿县清风观观主张守清的徒弟,叫李君,十九岁。” “十九岁……”老道士眼神深邃,“能做这种法器?” “所以大家都在猜,真正的高人,是那位张道长。”中年男人道:“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得是什么境界?” 老道士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半晌,他开口:“剑到之后,送来给我看看。” “是!” 中年男人退出静室。 老道士独自坐在蒲团上,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清风观……张守清……” 他低声自语。 “守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面前的四块屏幕上,同时播放著不同角度的直播间录像——都是李君直播时的录屏。 “停!” 刘振国突然开口。 技术人员立刻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君手指流血,血珠滴在小桃木剑上的那一帧。 “放大,慢放,十倍。” 画面被放大,一帧一帧的缓慢播放。 血珠落下。 接触到桃木剑表面。 然后……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在剑身上一闪而逝。 如果不是放慢了十倍,根本发现不了。 那金光很淡,像火柴划过的瞬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放一遍。” 又放了一遍。 金光確实存在。 “这是什么?”陈建国皱眉问道。 刘振国没说话,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联繫其他分部,把他们的录屏都调出来比对。”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半个小时后,全国各地守夜人分部的录屏数据匯总过来。 经过技术比对,所有的录屏都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金光。 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把剑……”王虎咽了口唾沫,“肯定不一般。” “废话!” 刘振国弹了弹菸灰,沉默了几秒。 “龙虎山俗家弟子……” 他念著这个id,“查!马上查这个帐號背后是谁!” “已经在查了。” 五分钟后,情报员拿著平板快步走进来。 “查到了!” 第16章山上怎么静得这么嚇人?(求追读) 情报员调出资料。 “查清了,id『龙虎山俗家弟子』,真实姓名张明浩,四十二岁,確实是龙虎山登记在册的俗家弟子。” “而且……他的辈分不低。” 情报员顿了顿,语气古怪:“按龙虎山的辈分算,他是当代天师张蕴璞的……师弟。” “什么?!”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天师的师弟?! 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这个辈分,在道门里已经高得嚇人了。 “他怎么会去直播间抢东西?”陈建国不解。 “据我们了解,张明浩本身在世俗有產业,但也负责龙虎山部分对外联络和资源採购。”情报员解释,“应该是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清风观的存在。” 刘振国沉默片刻。 “联繫龙虎山,问问那把剑……能不能转让。” “老大,这……”陈建国犹豫,“龙虎山那边,怕是不好说话。”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试试。”刘振国揉了揉眉心,“那把剑绝对不简单,如果可能,儘量留在我们手里研究。” “是。” …… 同一时间。 北地、东海、西岭、中原……各处的守夜人分部,技术部门都在重复同样的操作。 放慢,再放慢。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 “淦!这什么玩意儿?!” “快!上报!立刻上报!” “联繫总局!这把剑必须拿到!” 各地分部的负责人几乎同时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而此刻,作为这一切源头的李君,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沾到血的小玩具,已经引发了多大的波澜。 “明天记得寄快递……” 李君嘀咕著,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李君带著打包好的快递下山。 今天要寄的东西不多,就几个小包裹。 到了快递点,周哥正在整理货架。 “小李道长,今天挺早啊。” “嗯,早点寄完,回去还有活。”李君把包裹递过去。 周哥接过,扫码,贴单。 看到“龙虎山天师府”的地址,他笑了:“你这网友挺有意思,地址都写得这么玄乎。” “可能是个cosplay发烧友吧。”李君隨口道。 “也是。”周哥把包裹放进待发区,“下午发车,正常后天能到。” “谢了周哥。” 李君摆摆手,骑上电动车走了。 …… 两天后。 龙虎山。 山脚下,某快递驛站。 张明浩开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装,看起来就像个中年生意人。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中神光內蕴,步伐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 这是內家功夫练到一定程度的標誌。 “老板,取快递,尾號7788。”张明浩递出手机。 驛站老板看了看,从货架上找出一个小包裹。 “就这个。” 张明浩接过包裹,入手很轻。 他道了声谢,回到车上。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端详著包裹。 纸盒很普通,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寄件人地址写著“鹿县清风观”。 “清风观……李君……” 张明浩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复杂。 他通过守夜人那边的朋友,知道了清风观的一些传闻。 一剑斩b级厉诡。 护身符免疫精神衝击。 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那这位李道长……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以凡物载道”的境界。 这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至少他认识的那些老前辈,没一个能做到。 “希望能看出点门道……” 张明浩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往山上开去。 他没有回自己在山下的住处,而是直接开往天师府。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山上景色如画。 但张明浩没心思欣赏。 他总觉得,旁边的包裹……在微微震动。 是错觉吗?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包裹。 纸盒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张明浩摇摇头,继续开车。 他没注意到。 车窗外,山道两旁的树木,枝叶无风自动。 像是……在微微躬身。 …… 龙虎山,天师府。 作为道教祖庭之一,天师府平日里香火鼎盛,游客络绎不绝。 但今天,府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名值守的道士站在殿外,不时望向山道方向。 “明浩师叔什么时候到?” “刚打电话说已经上山了,应该快了。” “你说那东西……真有那么神?” “谁知道呢,不过守夜人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连总局的大佬都亲自打电话来了。” 正说著,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停车场。 张明浩拎著包裹下车,快步走来。 “师叔!” 几名道士连忙迎上。 张明浩点点头,看了眼大殿方向:“师兄在吗?” “天师在静室,交代说您到了直接过去。” “好。” 张明浩没多话,穿过前殿,往后院走去。 天师府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递进。 越往里走,人越少。 到了后院,已经看不到游客,只有少数值守弟子。 张明浩走到一间僻静的厢房外,整了整衣冠,轻轻敲门。 “师兄,我回来了。” “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 张明浩推门而入。 房间里布置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一个香炉。 蒲团上坐著一位老道士。 看起来六七十岁,头髮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如水。 正是当代天师,张蕴璞。 “师兄。”张明浩恭敬行礼。 “坐。”张蕴璞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张明浩坐下,將包裹放在矮几上。 “这就是那把剑?” “是。”张明浩点头,“从清风观寄来的,就是直播间抽奖中的那把。” 张蕴璞没急著拆包裹,而是看著张明浩:“守夜人那边,联繫你了?” “联繫了,说想高价购买。”张明浩如实道:“我推说剑还没到,没答应。” “嗯。” 张蕴璞点点头,目光落在包裹上。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纸盒表面。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有点意思。” “师兄,怎么了?”张明浩问。 “你自己感受一下。” 张明浩也把手按上去。 入手温热。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轻轻脉动。 不,不是脉动。 是某种……共鸣。 “它好像在……呼应什么?”张明浩不確定的说道。 张蕴璞没说话,缓缓拆开胶带。 第17章什么叫智能识別法器口牙(求追读) 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小木盒,连漆都没上。 打开木盒。 一把巴掌大小的桃木剑,静静躺在里面。 剑身朴素,没有任何装饰。 除了剑柄处简单的道纹,再无其他。 但就是这样一把小剑,在出现的瞬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下。 香炉里裊裊升起的青烟,突然顿住,然后……笔直上升。 一丝不乱。 张明浩瞪大了眼睛。 他修道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烟直如线,这是古书中记载的“气定神凝,天地交感”之象! 只有在极度祥和、纯净的气场中,才会出现。 可这把剑…… 张蕴璞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小桃木剑。 剑入手很轻,质感普通。 但就在他触碰到剑身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以剑为中心,无声扩散! 张蕴璞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修炼近一甲子,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可此刻,他竟然有种想要跪拜的衝动。 不是对剑。 而是对剑中蕴含的某种本质。 “师兄?!”张明浩察觉到了异样。 “无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蕴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仔细端详著剑身,目光最终落在剑刃处。 那里,有一处极淡的暗红色痕跡。 血。 李君的那滴血。 虽然已经擦过,但还是留下了细微的痕跡。 “就是这里……” 张蕴璞喃喃自语。 他运转体內真气,缓缓注入剑中。 真气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剑还是那把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刚才那股威压,又是实实在在的。 “怪,太怪了。” 张蕴璞摇摇头,將剑递给张明浩:“你试试。” 张明浩接过,也尝试注入真气。 同样没反应。 “这……”他一脸困惑,“难道传闻是假的?” “传闻不假。”张蕴璞沉声道:“守夜人没必要骗我们,而且刚才那股威压,你也感受到了。” “那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张蕴璞缓缓道,“这把剑,不是给我们用的。” “什么意思?” “它的力量,可能只针对……邪祟。” 张蕴璞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你刚才说,守夜人那边,一把大的桃木剑,能一剑斩b级厉诡?” “对。” “那你觉得,b级厉诡,强不强?” “当然强。”张明浩苦笑,“我遇上,估计得掉层皮。” “可那个叫王虎的守夜人队员,用那把剑,像切菜一样把它斩了。”张蕴璞停下脚步,“你觉得,是剑强,还是用剑的人强?” 张明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 如果是剑强,那为什么在师兄和自己手里,毫无反应? 如果是人强…… 一个普通守夜人队员,能强到哪去? “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把剑,或者说李道长做的所有东西,可能都有一个特性。” 张蕴璞一字一顿道:“遇邪祟则强。” 张明浩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 “说这把剑,在我们手里,就是块木头。”张蕴璞接过话头,“但在邪祟面前,它就是无上利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个推论,太过惊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李道长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製作法器不稀奇。 但製作出这种“智能识別”的法器…… 闻所未闻。 “师兄,那我们现在……” “测一下。”张蕴璞果断道:“府里不是关著几只低阶怨灵吗?拿这把剑试试。” “好!” 张明浩立刻起身。 他拿著剑,匆匆往外走。 张蕴璞跟在后面,脸色凝重。 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 这把剑,可能会闹出大动静。 …… 天师府后山,有一处隱秘的禁地。 这里关押著一些危害不大的低阶邪祟,用於研究和教学。 张明浩带著剑,来到一处石室外。 石室由特殊材料打造,刻满符咒,能困住b级以下邪祟。 值守弟子见到他,恭敬行礼:“师叔。” “把三號室的怨灵放出来。”张明浩吩咐。 “是。” 弟子操作机关,石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里面漆黑一片。 隱约能听到“呜呜”的哭泣声。 那是怨灵的低语,能扰乱人心神。 张明浩运转真气护体,握紧小桃木剑,严阵以待。 石门完全打开。 一团模糊的黑影,缓缓飘出。 它没有固定形態,像是一团扭曲的雾气,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d级怨灵,实力不强,但足够用来测试了。 怨灵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尖啸,朝张明浩扑来。 张明浩举起桃木剑,准备迎击。 然而…… 就在怨灵进入桃木剑前方三米范围时。 异变突生! 那团黑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不是墙。 像是……遇到了天敌。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疯狂后退。 但已经晚了。 桃木剑的剑身上,那道暗红色的血痕,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 像萤火虫的光。 可就是这微弱的光,照在怨灵身上…… 嗤啦!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雪上。 怨灵连挣扎都没有,瞬间汽化。 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彻底湮灭。 现场一片死寂。 值守弟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张明浩也僵在原地,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还没出手啊! 剑自己就把怨灵给灭了? 而且,灭得这么彻底? 连渣都不剩? “这……” 张明浩低头看著手里的小剑。 剑身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极淡怨气告诉他…… 这是真的。 “效果……比描述的还夸张。” 张蕴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著张明浩手里的剑,眼神复杂。 “师兄,这剑……”张明浩声音乾涩。 “先收起来。”张蕴璞深吸一口气,“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看了眼值守弟子:“今天的事,不许外传。” “是……是天师!”弟子连忙应声,脸色发白。 张蕴璞转身往回走。 张明浩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静室。 关上门,张蕴璞才缓缓开口。 “明浩,你立刻联繫清风观。” “怎么说?” “表达谢意,就说剑已收到,效果……很好。”张蕴璞顿了顿,“另外,委婉的问问,李道长有没有时间,来龙虎山做客。” 张明浩愣了:“请他来?这……” “按我说的做。”张蕴璞沉声道:“这位李道长,我们龙虎山,必须结交。” “是。”张明浩重重点头。 他拿出手机,斟酌著措辞,准备给李君发私信。 而此刻。 静室外,天师府的建筑群深处。 供奉歷代祖师神像的大殿里。 香火繚绕。 神龕上,数十尊神像静静矗立。 突然…… 最中央的三清神像,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微。 轻微到值守的道士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眼花了。 但他没看到的是。 所有神像的姿势,都在极其缓慢的…… 调整。 像是不自觉的,微微转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张蕴璞静室所在。 第18章神像……怎么好像在鞠躬?(求追读) 天师府,三清殿。 值守道士揉完眼睛,再看向神像。 神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宝相庄严,纹丝不动。 “看花眼了?” 道士嘀咕一声,没太在意。 他继续清扫供台,给长明灯添油。 做完日常功课,他退到殿外,坐在门槛上休息。 初春午后的阳光很暖和,晒得人昏昏欲睡。 道士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 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殿里,好像……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寂静。 连平日里常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神韵”,都消失了。 道士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殿內。 香火依旧,青烟裊裊。 神像肃立,一切如常。 “可能是我最近没睡好……” 道士摇摇头,起身准备去后院打点水。 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软。 不是腿软。 是整个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道士僵在原地。 他修道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龙虎山是道教祖庭,地脉稳固,灵气充沛,怎么可能地震? 而且刚才那下…… 不太像是地震。 “师……师兄!” 不远处,另一个年轻道士跑过来,脸色发白。 “你感觉到了吗?刚才……” “感觉到了。”年长道士深吸一口气,“去稟报监院。” “好!” 年轻道士匆匆跑了。 年长道士站在原地,看向三清殿深处。 神像在阴影中,面容模糊。 但他总觉得,那些神像……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他。 是在看他身后的某个方向。 他顺著感觉转头。 那是……天师静室的方向。 …… 静室里。 张蕴璞正在打坐。 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地面。 刚才那下震动,他也感觉到了。 不是普通的地震。 而是……龙虎山地脉的异动。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掐指推算。 指尖刚动,脸色就变了。 天机混沌,一片模糊。 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涉及的存在位格太高,他算不了。 二是……天机被蒙蔽了。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张蕴璞起身,推门而出。 张明浩正在院外打电话,见他出来,连忙掛断。 “师兄,怎么了?” “刚才的震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张明浩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不是地震。” 张蕴璞没说话,抬头看天。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但他隱隱感觉到,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把剑呢?”他问。 “在我房里收著。”张明浩道:“用符咒封起来了。” “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张明浩的房间。 剑放在一个檀木盒里,盒外贴了三道镇封符。 张蕴璞揭开符咒,打开盒子。 小桃木剑静静的躺著。 看起来依然普通。 但张蕴璞敏锐的注意到,剑身上那道血痕…… 顏色似乎深了一些。 从暗红,变成了深红。 “师兄?”张明浩也看到了。 张蕴璞伸出手,想再拿起剑看看。 指尖刚触到剑柄…… 嗡嗡嗡! 整座龙虎山,所有道观、殿堂、寮房里…… 凡是供奉著神像的地方。 所有神像,同时微微一颤。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所有正在上香、诵经、值守的道士,都感觉到了。 他们愕然抬头,看向神像。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数十、上百尊神像…… 从三清、四御、到歷代祖师、护法神將…… 它们的姿势,都在极其缓慢的…… 调整。 像是活过来一样,微微调整著身体的朝向。 最终,所有神像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张明浩房间所在的位置。 並且,它们的上半身,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 躬身姿態。 就像是晚辈见到长辈,同辈见到尊者时,那种自然而然的…… 微微弯腰。 以示尊敬。 整个龙虎山,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道士都傻了。 他们呆呆的看著神像,大脑一片空白。 一些修为浅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们想跪。 而是某种瀰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威压,让他们本能的…… 想俯首。 …… 静室里。 张蕴璞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感觉到了。 那股威压,如山如海,却又温和包容。 “师兄……”张明浩声音发颤,“这……这是……” 张蕴璞缓缓收回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整理道袍,肃容,对著桃木剑的方向,躬身一礼。 张明浩见状,也连忙跟著行礼。 两人保持躬身姿势,足足十息。 十息后,那股威压缓缓散去。 神像恢復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所有道士都知道…… 不是幻觉。 “师兄,这到底……”张明浩直起身,脸色苍白。 张蕴璞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 许久,才缓缓开口: “明浩,你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去清风观。” “以龙虎山当代天师的名义,拜会张守清道长,感谢李道长赠剑。” 张明浩重重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张蕴璞补充道:“通知下去,今天的事,列为天师府最高机密。” “所有弟子,不得外传,违者……逐出山门。” “是!” 张明浩匆匆离去。 张蕴璞独自站在房间里,看著桃木剑,久久无言。 ……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清风观。 李君正蹲在后院井边,看著水里的龙鱼。 “你怎么又胖了?” 他嘀咕著,撒了点鱼食。 龙鱼悠哉悠哉的游过来,一口吞下。 然后,它突然抬起头,看向李君。 鱼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 敬畏。 李君没注意到。 他正想著,明天该开直播了。 这次做点什么好呢? “要不……试试画符?” 他想起那本《道教符籙大全》里,有一种叫“五雷符”的,看起来挺帅。 虽然肯定没用,但直播画著玩,应该挺有节目效果。 “就这么定了。” 李君拍拍手,起身回屋。 …… ps:感谢书友“混沌之灵——毁灭法则顾青山”的打赏 第19章道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真会五雷正法?!(求追读) 鹿县,清风观。 李君完全不知道,自己那沾血的桃木剑在龙虎山掀起了多大风浪。 他这会儿正忙著准备直播道具。 “五雷符……这玩意儿画出来能好看吗?” 李君对照著《道教符籙大全》,在黄纸上试著临摹。 笔画太复杂了。 符头要画三层云纹,符胆要写七十二个变体雷字,符脚还得勾出八卦方位。 他画了七八张,没一张能看。 “算了,简化一下。” 李君放弃了原样复製,决定自己搞个“青春版”。 保留云纹和雷字的基本形態,但把数量减半。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画出一张还算像样的。 “嗯,这样就行,反正就是直播效果。”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把工具收拾好。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离直播还有五个小时。 休息休息。 他刚出门,就看到师父背著手,从外头走进来。 “师父,您去哪了?”李君问。 “去镇上买了点香烛。”老道士道:“顺便去聚宝斋看了看。” “赵叔的店开门了?” “开了。”老道士脸色古怪,“但神像……全换了。” “全换了?” “嗯,换成石雕的了,赵小子说,泥塑的不敢卖了,邪门。” 老道士顿了顿:“他还问我,咱们观里有没有开过光的法器,想请一尊镇店。” 李君乐了:“您答应了?” “答应什么,咱们观里哪有什么法器。”老道士瞪他一眼,“我就说,让他老老实实做生意,別整那些虚的。” “您说得对。” 李君附和著,心里却想,赵叔这次是真被嚇到了。 不过也好,以后卖神像,应该不敢再糊弄了。 “对了师父,今晚我直播,要画五雷符,您看行吗?” “五雷符?”老道士皱眉,“你会画?” “简化版的,就图个好看。” “那就行,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知道知道。” 李君保证完,扭头又跑回了自己房间。 老道士看著徒弟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先去大殿上了香。 供台上还是空荡荡的,新神像赵老板说下周送来。 老道士点完香,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他盯著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看了半晌。 烟很直。 笔直向上,一丝不乱。 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也会有直的时候,但偶尔会飘一下。 今天这烟……稳得有点过分。 “怪了……” 老道士嘀咕一声,没多想,转身回房了。 …… 回到房间。 李君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几条未读私信。 都是“龙虎山俗家弟子”发来的。 【道长,剑已收到,万分感谢!】 【剑的效果……远超预期,我师兄看过后,惊为天人。】 【道长若得空,可否来龙虎山做客?天师府扫榻相迎。】 【另外,备了份薄礼,已寄出,聊表谢意,望道长笑纳。】 李君看完,愣了半晌。 天师府? 扫榻相迎? 薄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就是抽奖送了个小玩具而已啊! 看这语气,对方好像真把那把小剑当宝贝了。 “不至於吧……” 李君挠挠头,回復道:“您太客气了,就是个小玩意儿,您喜欢就好,做客的事……我最近比较忙,以后有机会再说,礼物真的不用,太破费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秒回。 【道长不必推辞,礼物已寄出,只是些山野特產,不值钱。】 【至於做客,隨时恭候,道长方便时即可。】 李君看著回復,心里更纳闷了。 这態度,客气得有点过分啊。 难道龙虎山的道士,都这么有礼貌?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反正礼物寄来了,到时候看看是什么,如果太贵重,再退回去就是了。 …… 晚上八点。 直播间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万。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 “今天画五雷符?真的假的?”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李君调整好摄像头,笑道:“大家晚上好,今天確实要画五雷符,不过提前说明。” “是简化版,娱乐效果,大家看个乐子就行,別当真。” 弹幕一片“懂的都懂”。 “道长又开始谦虚了。” “上次说工艺品,结果抢成那样。” “道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隱世高人?” 李君哭笑不得:“我真不是,就是个普通道士。” 他没再多解释,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那我开始了。” 蘸墨,落笔。 第一笔,符头云纹。 说来也怪,当他真正开始画时,手突然稳了很多。 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 笔画流畅,线条自然。 他自己都惊讶。 “今天状態不错啊……” 李君嘀咕著,继续往下画。 符胆雷字,一个个写出。 虽然简化了,但结构完整,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直播间的弹幕,渐渐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张符在笔下逐渐成型。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看人画符,却有种…… 庄严感? 像是目睹某种仪式的进行。 二十分钟后。 最后一笔落下。 一张完整的五雷符,呈现在黄纸上。 李君放下笔,鬆了口气。 “好了,画完了。” 他拿起符纸,对著镜头展示。 黄纸红印,符文繁复,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 竟然……有点好看。 “哇!道长牛批!” “这符画得……我都想买一张了!” “道长卖吗?我出高价!” 李君赶紧摆手:“不卖不卖,就这一张,自己留著当纪念。” 他话音刚落。 轰隆!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 李君手一抖,符纸差点掉地上。 直播间也炸了。 “臥槽!打雷了?!” “道长你符画成了!” “真引雷了?!” 李君人傻了。 他看向窗外。 夜空晴朗,繁星点点。 哪来的雷? “可能……是远处打雷吧。”他乾巴巴的解释。 话刚说完…… 轰隆!轰隆隆! 连续几声闷雷,由远及近。 像是……在朝这边来。 李君彻底懵了。 他赶紧把符纸放到一边,对著摄像头乾笑:“那个……今天直播就到这里,突然有点事,大家明天见!” 说完,光速关掉摄像头。 直播间黑屏。 弹幕还在疯狂刷。 “道长你別跑啊!” “雷是不是你引来的?” “道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真会五雷正法?!” 然而李君已经看不到了。 他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心跳如鼓。 窗外,雷声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 夜,重归寂静。 李君看著桌上那张五雷符,咽了口唾沫。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喃喃自语。 第20章艹!该死的小日子!(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李君顶著黑眼圈起床。 昨晚他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雷声。 吃早饭时,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昨晚打雷,嚇著了?” “有点。”李君老实承认,“雷声太近,像在头顶。” “冬雷正常。”老道士喝了口粥,“不过昨晚的雷……是有点怪。” “您也听到了?” “听到了。”老道士放下碗,“光打雷,不下雨,而且雷声闷,像憋著劲。” 他顿了顿:“我刚来清风观时,听你师爷说过,这种雷叫净世雷。” “净世雷?” “嗯,据说不是自然形成的雷,是……某种存在引动的。” 老道士看向窗外:“一般是感应到邪祟,或是乱象,才会出现。” 李君心里咯噔一下。 “那昨晚……” “应该是偶然吧。”老道士摇摇头,“反正跟咱们没关係。” 李君鬆了口气。 也是,肯定跟他画的符没关係。 一张简化版五雷符,怎么可能引雷?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对了师父,以前怎么没听您提过师爷?师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兵荒马乱,七岁的我一路乞討到观外,饿晕在门口,你师爷救了我,他啊……是个非常善良和蔼的人。” “师父,那別的呢?”李君好奇的问道。 “別的……” 老道士张了张嘴,沉默片刻,道:“別的我也不知道,当年我被你师爷收入门下,赐下道號,次年立秋,他就下山去了……” “他说他这一生命犯三弊二缺,能遇到我,是道祖给他的启示,家国大义可以两全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突然笑了笑。 “算了,不说这些了,君儿,你知道不,其实我今年已经八十八了,要不是信了你师爷的邪,登记的时候少报了八岁,赵小子他爹以前岂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啊?” 李君脑子一时有些没转过来,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说到年纪上了。 但看著师父那微红的眼睛,他连忙插科打諢:“师父,您可不老,就您现在的状態,看起来顶多六十,县里那些跳广场舞大妈就得意您这样的。” “滚!”老道士笑骂一声,抬手作势欲打,但手到近前,却是拍了拍李君的肩膀。 “你要閒的没事干,就赶紧下山去把快递拿回来。” “快递?” 李君又是一愣,自己没快递啊。 “早上小周没联繫上你,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他一天挺辛苦的,別给人添麻烦。” 老道士摆了摆手,起身去大殿做早课。 “知道了。” 应了一声,李君摸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慌得一批,竟然忘记充电了。 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 充电,开机。 李君顿时就看到了好几个周哥的未接来电,他回了一个,约好一会去拿,便一边充电一边刷起视频。 黑的、白的、红的、紫的…… 看了一会,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脑海中,一直想著师父刚才的话。 “师父今年不是八十,而是八十八……” 他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算了一下。 37。 44。 45,立秋,8月8號。 看著日历上对应的日子,李君抿了抿嘴,他隱隱猜到师父未尽的话是什么了。 艹!该死的小日子! …… 充好电后,李君骑著电动车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指著墙角的包裹:“就那个。” 一个用麻绳捆著的木箱,半人高。 寄件人写著:龙虎山天师府。 “龙虎山?”周哥好奇,“小李,你跟龙虎山还有交情?” “没……就是网友。”李君含糊道。 他搬起那个木箱。 入手极沉,得有三四十斤。 “这什么啊……”李君嘀咕著,把箱子放到车上。 “谢了周哥。” 他把包裹固定好,骑车回山。 一路上,他心里直打鼓。 木箱里是什么? 回到道观,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车上的包裹,也愣住了。 “这么大?” “嗯,沉得很。” 师徒俩把包裹拿进院子。 李君找来撬棍,打开木箱。 里面塞满了稻草。 拨开稻草,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尊石雕神像。 高约半米,雕刻的是真武大帝。 石料是上好的青石,雕工精湛,细节栩栩如生。 神像下面还有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龙虎山天师府敬赠清风观张守清道长——乙巳年季冬” 老道士看到这行字,手一抖,鬍子差点揪掉。 “天师府……赠我?” 他声音发颤。 李君也懵了。 送神像? “师……师父,这……” 老道士没说话,走到神像前,仔细端详。 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雕工,这石料,这神韵…… 绝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龙虎山的天师府……为什么会送我这个?”老道士喃喃自语。 李君也不知道。 “君儿,是不是搞错了?” “你之前確定就往龙虎山邮了一把小桃木剑?” “对啊,就是一把巴掌大的桃木剑,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玩具,能让天师府回礼的玩具……” 老道士看著李君,眼神复杂。 这个徒弟,他从小带大。 除了长得帅点,手巧点,没什么特別的。 “君儿,你跟师父说实话。”老道士严肃道:“你做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没什么特別啊!”李君都快哭了,“就是普通桃木剑,普通护身符,您都检查过的!” 老道士沉默。 是啊,他检查过。 就是普通工艺品。 可为什么…… 为什么龙虎山天师府会回礼?还是指名道姓给他这个老头子? “先……先把神像请进大殿吧。”老道士最终道。 师徒俩小心翼翼的把神像搬进大殿,供在正中央。 摆好香炉,点上三炷香。 青烟升起,笔直向上。 老道士看著神像,又看看还没回过神的李君,嘆了口气。 “君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记住师父的话。” “脚踏实地,莫忘本心。” “是,师父。”李君重重点头。 他心里也乱。 但师父说得对,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 该直播直播,该做手工做手工。 至於想不通的事…… 嗯…… 天师府回礼会不会和自己没有关係啊? 虽然收件人写的是自己,但是天师府赠的可是师父。 难不成是师父在天师府有什么人脉? 或者,是那位从未见过的师爷? 一时间,李君连给神像上香都忘了,满肚子疑惑的回到房间。 第21章神像弯腰的录像,传疯了!(求追读) 龙虎山发生的事,本来被天师府列为最高机密。 但那天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了。 值守的、路过的、做早课的……看到神像弯腰的道士,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人多,嘴就杂。 儘管张蕴璞天师严令不得外传,但风声还是悄悄流了出去。 最先感觉到不对的,是守夜人。 他们放在龙虎山附近的暗哨,本就察觉到了那天微弱的异动。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风声再结合之前总局的命令,他们立刻上报。 “龙虎山有异动,疑似与清风观寄去的桃木剑有关。” 这条消息,在守夜人內部系统里,权限等级標为“绝密”。 但“绝密”的意思就是——所有分部负责人都有权限看。 刘振国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喝茶。 他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龙虎山异动?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上午九点左右。”情报员调出数据,“能量峰值持续了约五分钟,性质……不明。” “不明?” “对,不是阴气,不是煞气,也不是正常的法力波动。”情报员推了推眼镜。 刘振国沉默了。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別? 但结合那道金光,还有龙虎山的反应…… “把那天龙虎山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他沉声道:“包括民间摄像头和其他当天有机会拍到天师府的,一个不漏。” “是。” 技术部门忙活了半天,终於从一个无人机爱好者那里,找到了一段录像。 无人机摄像头的角度不好,只能拍到天师府的一角。 但能看到,那天上午九点零三分。 天师府部分殿堂的屋顶瓦片,同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风吹过。 但……得多大风能把瓦片吹动? 况且当天还没风! “放大,慢放。” 画面一帧一帧推进。 九点零三分十七秒。 画面里,所有神像的影子,在阳光下微微偏移。 不是光影变化导致的。 而是神像本身……动了。 “继续。”刘振国声音乾涩。 九点零三分四十一秒。 影子定格在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 像是在……躬身。 录像到这里结束。 无人机的內存有限,只录了这么多。 但已经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定格画面,说不出话。 神像弯腰? 这tm比桃木剑斩诡还离谱。 “能確定……是那把剑引起的吗?”陈建国艰难的问道。 “时间对得上。”情报员道:“张明浩取回剑是八点五十,进天师府是九点整,异动发生在九点零三分。” “也就是说,剑到天师手里三分钟后,神像就……” 陈建国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那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刘振国喃喃自语。 他原本以为,那把剑只是威力大点的法器。 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能让道教祖庭的神像弯腰…… 这已经不是法器能解释的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王虎问。 刘振国揉著眉心,许久才开口。 “第一,继续加强对清风观的观察,但绝对不能打扰。” “第二……”他顿了顿,“把这段录像,发给总部。” “发给总部?” 刘振国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苦笑。 “对,这事太大了,我有预感,清风观那位……可能要藏不住了。” …… 守夜人总部在京城。 接到南城分部发来的报告和录像时,值班的是个年轻人。 他看完,愣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抓起內部电话。 “处长,出大事了。” 两小时后。 守夜人总部,高层会议室。 投影屏上,循环播放著那段录像。 神像影子的偏移,虽然模糊,但完全可辨。 “都说说吧,怎么看?” 主持会议的是总部副总指挥,姓秦,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眼神锐利。 “秦总,这录像……会不会是偽造的?”有人质疑。 “技术部门验证过,是真的。”秦总道:“而且,龙虎山那边已经確认,那天確实发生了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没说,只说是內部事务,但態度很客气。”秦总敲了敲桌子,“能让龙虎山这么客气,你们觉得,会是小事吗?” 眾人沉默。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 道门祖庭,千年传承。 平时跟他们守夜人打交道,虽然配合,但骨子里有傲气。 能让天师府这么客气的回应…… “那把剑呢?现在在哪?”有人问。 “还在龙虎山,天师府收著呢。”秦总道。 “要不要……施压?” “施什么压?”秦总瞪了那人一眼,“龙虎山是宗教场所,天师府是文化遗產,你想干嘛?强抢?”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剑的製造者,李君,到底是什么来歷。” 秦总调出李君的资料,“十九岁,清风观道士,师父张守清,八十岁,普通道人。” “就这些?” “就这些。” 资料简单得令人髮指。 李君从小到大的履歷,清白得像张白纸。 上学,打工,回观帮忙,做直播卖工艺品。 没有任何异常。 “那他这些本事哪来的?”有人不解。 “两种可能。”秦总竖起两根手指,“一,他是转世什么的……別笑,这有过前例。” “二,他师父张守清才是真正的高人,只是深藏不露。” “我个人更倾向於第二种。” “八十岁的道观观主,经歷过那个年代,一生清修,有点真本事,不奇怪。” “那他为什么让徒弟在网上卖法器?” 秦总苦笑,“高人行事,咱们哪猜得透。”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对待这位……李道长?”有人问。 “八个字。”秦总缓缓道:“密切关注,全力交好。” “他要卖东西,咱们就买,用正当途径,別搞小动作。” “他需要什么,咱们就提供,大力支持传统文化。” “总之,让他对咱们有好感。” “明白。” 眾人点头。 “另外,通知所有分部。”秦总补充道:“关於清风观的一切信息,保密等级提到最高。” “任何人不得擅自泄露相关信息,龙虎山这次,就是教训!” “是!” 会议结束。 秦总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屏幕上李君的照片。 年轻,阳光,眼神清澈。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大学生。 “张守清……李君……” 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深邃。 “你们师徒俩,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第22章孤本与古剑!(求追读) 龙虎山。 张蕴璞天师早就接到了守夜人总部的正式询问函。 函件写得很客气,只说监测到异常,问是否需要帮助。 但背后的意思,他很清楚。 “师兄,怎么回?”张明浩问。 “就说確有异象。”张蕴璞道:“但与龙虎山传承有关,不便细说,感谢关心。” “守夜人会信吗?” “不信也没办法。”张蕴璞瞥了师弟一眼,“你觉得能解释的清吗?” 张明浩语塞,苦笑著点了点头,准备去回函。 “等等。”张蕴璞叫住他,“礼物,李道长收到了吗?” “收到了,但发了消息,说太贵重,不好意思。” “嗯。”张蕴璞点点头,“那就再送。” “还送?” “送,但要送得巧。”张蕴璞想了想,“李道长不是在做桃木剑吗?把咱们收藏的那套『天工开物』木工工具拓本,寄过去。” “那套可是孤本……”张明浩犹豫。 “孤本才显诚意。”张蕴璞道:“记住,交好李道长,对龙虎山有大益。” “是。” 张明浩领命而去。 张蕴璞独自坐在静室,看向窗外。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他想起那天神像弯腰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那种位格上的压制,是他修道六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號……守清……张守清……” “三叔……您当年……到底算到了什么……” 他没再想下去。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 另一边。 守夜人內部聊天软体,总部会议刚结束不久,各分部负责人间的私密小群就炸了。 【南城-刘振国】:录像文件都看了吧?神像弯腰,龙虎山那边虽然没明说,但默认了。 【北地-赵铁山】:看了,头皮发麻,龙虎山那些神像,最老的都快一千年了吧? 【东海-陈涛】:重点是那把小剑……就道长抽奖送的那把?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西岭-孙红梅】:所以问题来了,李道长隨手做的小玩具都有这威能,他本人得是什么境界? 群里沉默了几秒。 【南城-刘振国】:境界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龙虎山这次,占大便宜了。 【中原-郑山河】:怎么说? 【南城-刘振国】:天师府已经回礼了,一尊上等青石雕的真武大帝像,白天刚送到清风观。 【北地-赵铁山】:艹! 【东海-陈涛】:动作真快! 【西岭-孙红梅】:龙虎山这是明牌拉拢啊,他们和李道长专业对口,都是道士,共同话题多,再让张天师撩拨几次…… 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到时候,李道长和龙虎山关係突飞猛进,他们这些先接触的,反倒成外人了。 【中原-郑山河】:那咱们也得表示表示,总不能干看著。 【北地-赵铁山】:问题是怎么表示?送钱?太俗,送法器?人家做的比咱们的好,送材料?东海那批雷击木都送过去了。 【东海-陈涛】:別提了,我仓库里最好的料子,全打包寄过去了。 【西岭-孙红梅】:送重了怕人家起疑,送轻了又拿不出手,难搞。 群里又陷入沉默。 这时,中原分部的负责人突然发话。 【中原-郑山河】:我有个想法。 【南城-刘振国】:老郑你说。 【中原-郑山河】:送个“恰到好处”的礼物,既不会让李道长觉得突兀,又能体现咱们的用心。 【北地-赵铁山】:別卖关子,具体点。 【中原-郑山河】:让周文渊去办,他跟李道长有合作往来,送礼合情合理。 【东海-陈涛】:送什么? 【中原-郑山河】:一把剑。 群里刷出一排问號。 【西岭-孙红梅】:剑?工艺品?老郑你逗我呢? 【中原-郑山河】:不是普通剑,是我中原分部的那把“镇邪”。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 【南城-刘振国】:老郑你疯了?!那东西是总局当年点名要封存的! 【中原-郑山河】:所以才合適。 郑山河打字很慢,像在斟酌。 【中原-郑山河】:那把剑对別人是祸害,但对李道长……说不定正好。 【东海-陈涛】:你是想……试探? 【中原-郑山河】:不全是,那把剑为汉代古物,饮血无数,煞气难消,普通人承受不住。。 【中原-郑山河】:但李道长能做出那种法器,深不可测,这把剑送他,一来投其所好,二来……也能看看他的反应。 群里没人说话。 都在消化这个大胆的想法。 半晌。 【南城-刘振国】:总局那边,你怎么交代? 【中原-郑山河】:刚才报备过了,上面批了。 【西岭-孙红梅】:行,既然上面同意,那就试试。 【北地-赵铁山】:老郑,你这手玩得险。 【南城-刘振国】:希望別出岔子。 【中原-郑山河】:放心,我有数。 聊天到此结束。 各地负责人下线,心里却都揣著事。 …… 中原市,特別办事处。 郑山河关掉加密聊天软体,点了根烟。 他五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著一种硬朗。 抽了半根烟,他拿起內部电话。 “文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周文渊推门进来。 “郑处,您找我?” “坐。”郑山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清风观那边,订单做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一百张护身符已经交付,效果远超预估。”周文渊道:“第二批两百张和桃木剑的订单,正在製作中。” “嗯。”郑山河点点头,“合作还愉快吧?” “很愉快,李道长很好说话,他师父张道长人也和善。” “那就好。”郑山河弹了弹菸灰,“这样,你以合作愉快的名义,给李道长送份小礼品。” 周文渊微微一怔:“礼品?送什么?” 郑山河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条木盒。 木盒很旧,表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把这个寄给他。”郑山河把木盒推过去,“就说……是研究会的纪念品,不值钱的小物件。” 周文渊接过木盒。 入手很沉,得有二三十斤。 同时莫名的,他感觉托著木盒的手有些冷,有些微微刺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冰针扎他的手。 “郑处,这难道是……” “別问。”郑山河打断他,“按我说的做就行,记住,自然一点,就说是研究会製作的仿品,別让李道长起疑。” 周文渊看著手里的木盒,又看看郑山河严肃的表情。 “是,我这就去办。” 他拿著木盒离开办公室。 郑山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 “镇邪……” 他低声自语。 “在你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呢?” 第23章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啊?(求追读) 第二天,李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他琢磨到半夜,也没想明白天师府为什么会送神像。 “算了,不想了。” 李君爬起来洗漱,照例先去大殿上香。 他昨天脑子乱鬨鬨的,神像供上后都忘记上香了。 罪过罪过。 希望真武大帝他老人家不会怪罪。 大殿里,新请的真武大帝像端坐供台,石雕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 李君上了三炷香,正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咦……真武大帝像……怎么没放正? 刚才是这样的吗? 李君盯著看了半天,挠挠头。 “可能是殿里光线太暗,师父昨天放歪了吧。” “看来道观改造计划要早点提上日程了……嗯,这事不能和师父说,省得他老人家多想。” 他嘀咕著,转身去厨房找吃的。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吹过,供台上的真武大帝像悄无声息的重新正对殿门,威严的面容被三炷香升起的青烟笼罩。 …… 院子里。 老道士已经做完早课,正在打拳。 见李君出来,老头收势,擦了擦汗。 “君儿,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李君从锅里拿出馒头,“师父,您说天师府那事……” “別想了。”老道士打断他,“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李君啃著馒头,含糊道:“我就是觉得……太怪了。” “怪事多了。”老道士哼了一声,“咱们观里那条鱼,不也挺怪?” 这话提醒了李君。 他赶紧吃完馒头,跑到后院井边。 龙鱼还在水里悠哉的游著。 几天不见,它好像又大了一圈。 身上的金鳞更明显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神奇的是,它头上那两个小凸起,好像……长了一点点? “你该不会真要长角吧?”李君蹲在井边,盯著鱼看。 龙鱼似乎听懂了,转过头,冲他吐了个泡泡。 泡泡在空气中炸开,化作细碎的水雾。 水雾落在李君脸上,凉丝丝的。 “你还成精了?”李君笑了。 他撒了点鱼食,看龙鱼吃完,才起身回屋。 今天还有活要干。 周文渊的订单还剩五十张护身符,得抓紧做完。 李君坐在工作檯前,开始印符。 新刻的印板效果不错,符文清晰,线条流畅。 他印得很认真,一张一张,仔细检查。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 五十张符印完,李君伸了个懒腰。 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该做饭了。 他起身去厨房,发现师父已经做好了。 简单的青菜豆腐,外加一盘炒鸡蛋。 “师父,您怎么又动手了,不是说好我来吗?”李君赶紧帮忙盛饭。 “閒著也是閒著。”老道士坐下,“你那符印完了?” “印完了,下午就能寄出去。” “嗯。”老道士扒了口饭,突然道:“一会我去趟镇上。” “干嘛去?” “买点红纸,再过阵子就过年了,得写春联。”老道士顿了顿,“顺便……去聚宝斋坐坐。” 李君一听就明白了。 师父还是惦记著赵叔店里的事。 “我陪您去。” “不用,你忙你的。”老道士摆摆手,“我就是去坐坐,聊聊天。” 吃完饭,老道士换了身乾净道袍,下山去了。 李君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 他打开手机,看到斗音后台的粉丝群有几条新消息。 都是粉丝髮来的,催他开播。 “今晚播不播啊道长!” “等得花儿都谢了!” “求上新!护身符!桃木牌!” 李君想了想,回復道:“今晚八点,正常开播。” 消息一发,立刻有人回復。 “收到!准时蹲守!” “这次能不能多上点?根本抢不到!” 李君苦笑,没回復。 上次五十张一秒没,弹幕都快把他骂死了,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不过今晚可以试试画符。 就画平安符,简单,不会出岔子。 打定主意,李君开始准备工具。 黄纸,硃砂,毛笔。 他还特意把那本《道教符籙大全》拿出来,照著书上的正规画法练习。 练了十几张,手感越来越好。 “嗯,今晚就画这个。” 李君满意的点点头。 ……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在线人数瞬间衝到两万五。 弹幕刷得飞快。 “道长晚上好!” “今天画什么符?” “求上护身符!我出双倍!” 李君调整好摄像头,笑道:“大家晚上好,今天不卖货,就直播画符。” “画平安符,大家看个乐子。” 弹幕一片“懂的都懂”。 “又开始谦虚了。” “道长画的符,能是普通符?” “上次五雷符引雷,这次平安符是不是能保我发大財?” 李君哭笑不得:“真就是普通符,没特殊效果,大家別想太多。” 他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蘸墨,落笔。 第一笔,符头。 说来也怪,当他真正静下心来画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笔、纸、墨。 直播间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张符在笔下逐渐成型。 李君画得很慢。 一笔一划,严格按照书上的顺序。 符头,符胆,符脚…… 十分钟后,最后一笔落下。 一张完整的平安符,呈现在黄纸上。 李君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好了,画完了。” 他拿起符纸,对著镜头展示。 黄纸红印,符文工整,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 “哇!道长牛批!” “这符画得……我都想请一张回家供著了!” “道长卖吗?我出高价!” 李君赶紧摇头:“不卖不卖,就这一张,自己留著。” 他话音刚落。 【“东海听涛客”送出嘉年华x100】 【“西岭观风者”送出梦幻城堡x50】 【“中原镇守使”送出火箭x200】 打赏特效瞬间刷屏。 李君头皮发麻,赶紧关掉打赏功能。 “各位朋友,真的不用打赏!” “我就是画著玩,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 弹幕还在刷。 “道长別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对!画张符换这么多打赏,值!” “道长你家还缺看门的吗?我自带乾粮!” 李君看得直摇头。 这群网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一条弹幕。 【请不要叫我金角】:“道士哥,请教你一个问题,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啊?” 李君看完一愣。 这网友不是外人,是个自己人。 只是…… “金角”这死胖子大晚上竟然有功夫看直播?他不是正和大三一个学姐旅游吗? 第24章 这张符,十二成功力!(求追读) 第24章 这张符,十二成功力!(求追读) “金角这死胖子大晚上竟然有功夫看直播?” 李君看著那条弹幕,心里有些疑惑。 “金角”是他高中同学金浩的外號,这傢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另一个叫尹健,外號“银角”,两人加起来便是名震鹿县一中的“金角银角”。 从高中认识以来,两人没少帮李君。 別的不说,高中期间他决定搞自媒体来贴补家用,拍视频用的手机都是金浩送他的。 如今金浩和他在同一个大学,尹健考去了外地。 放假前,金浩神秘兮兮的说勾搭上了一个大三学姐,放假后俩人直接奔北边看冰雪大世界去了,朋友圈一天发三条,腻歪得要死。 这些天他白天找金浩,金浩还能回几句,一到晚上就是“有事”“在忙”“明天聊”。 用尹健的话说:“金角大王这是去女儿国取经了。” 怎么今晚突然跑来看直播了? 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 李君想了想,已经猜到答案了——因为牢底(老弟)没有石粒(实力)啊! 这破梗。 看了眼弹幕列表,那条消息已经被刷上去了,金浩也没再发言。 李君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威信,给金浩发了条消息。 【李君】:忙著呢,下播聊。 发完,他重新切回直播间,继续和网友互动。 直播到九点半结束。 李君关了电脑,长长吐了口气。 —— 今天直播效果不错,虽然没卖货,但打赏收入居然不少。 “这些网友真是太可爱了————” 他摇摇头,拿起手机,给金浩发了条消息。 “什么情况?你不是在冰城瀟洒吗?怎么晚上有时间看我直播?” 消息发出去,等了两分钟没回。 李君去洗漱,回来时手机屏幕亮了。 “道士哥!你终於下播了!” 紧接著又是一条。 “妈的,斗音是不是出bug了?你开播不仅没给我发通知!而且直播栏目都找不到了!我是进你主页才看到你在直播。” “嚇得我心臟都停了一拍,以为你被封號了!” 李君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我是正常直播,卖工艺品合法合规。” 他顿了顿,又问:“你之前发的弹幕怎么回事?冰城太冷,把脑子冻坏了? ” 金浩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输了好半天。 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李君点开。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外面。 金浩的声音带著哭腔:“道士哥,我————我可能不行了————” 李君心里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金浩支支吾吾,“是————是我————哎,我怎么说呢————” 李君听著他那扭捏的劲儿,再想起那句“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瞬间明白了。 好傢伙。 难怪问那种问题。 这死胖子,是“力不从心”了啊! 李君忍著笑,打字回復。 【李君】:所以,你是————虚了? 【金浩】:你才虚!你全家都虚!(咆哮表情) 【李君】:不虚你问监狱为什么不会摔跤? 对面沉默了。 【李君】:说吧,怎么回事? 金浩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蔫了吧唧的:“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还好好的————就————就突然不行了———— “学姐一开始还挺耐心,后来就不高兴了,说我是不是对她厌倦了————再后来,就————不理我了。” 李君听著,有点同情,又有点想笑。 他咳了一声,正经回復。 【李君】: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最近太累,去买点六味地黄丸补补,西地那非啥的也行。 【金浩】:买了!没用! 金浩发来一张照片,是酒店床头柜,上面摆著好几个药瓶子。 “我都试过了,一点用没有!”金浩声音带著绝望,“道士哥,你说我是不是————废了?” 李君皱了皱眉。 药都没用? 这不合理啊。 金浩这小子身体素质不差,高一时还是校篮球队的,虽然后来宅了点,但底子还在。 怎么会突然这样? 【金浩】:而且道士哥,我最近晚上总感觉怪怪的。 【李君】:怎么怪? 【金浩】:明明酒店有暖气,但我总觉得阴冷,好像有风吹后脖子,道士哥,你说————我是不是碰上脏东西了?” 李君:“————“ 好傢伙,还赖上玄学了? 这小子肯定是吃药也不管用,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开始胡思乱想了。 但兄弟有难,不能不帮。 李君切出威信,打开瀏览器搜了搜。 力不从心,一般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身体真有问题,得看医生。 一种是心理问题,比如紧张、焦虑、压力大。 金浩很可能就是心理问题,加上水土不服,心態崩了。 得给他点信心。 李君切回威信,打字:“这样吧,我给你画张符,你贴身戴著,保证让你重拾雄风。” 【金浩】:??? 【金浩】:什么符?真管用吗? 【李君】:万病回春健康符,专治各种不服,保证你戴上之后,生龙活虎,夜夜笙歌。 他一顿吹,吹得自己都快信了。 金浩將信將疑。 【金浩】:————道士哥,你別骗我,符还管这个? 【李君】:我画的符,当然管,我可是得道高人(狗头)。 【金浩】:————行,我信你,但是道士哥,这事千万千万別和別人说!尤其是尹健!那小子嘴贱,要是让他知道,我能被他笑话一辈子! 【李君】:放心,我嘴严。 【金浩】:那你赶紧画,画好了给我寄过来,地址我发你。 【李君】:明天就寄。 结束聊天,李君放下手机,默哀了三秒钟。 然后,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金角啊金角,你也有今天————” 笑了好几分钟,李君才揉著肚子停下来。 接著,又嘆了口气。 兄弟遇到这种事,確实挺惨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道教符籙大全》。 翻到“万病回春健康符”那一页。 这符说是调理身体、祛病强身用的。 李君琢磨著,金浩那情况,主要是心理问题,给他点心理暗示,说不定真能管用。 “就这张了。” 李君铺开黄纸,拿起毛笔。 蘸上硃砂,凝神静气。 虽然知道这符就是个心理安慰,但为了好兄弟,他还是决定全力以赴。 笔尖落下。 符头,符胆,符脚———— 画完最后一笔,李君长出一口气。 这张符,可以说是他画过最工整的一张。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诚意是到了。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李君把符纸折成三角,装进小红布袋里,准备明天寄出去。 ps:感谢书友“20241207915—ab”的打赏!!! > 第25章 快递风云(求追读) 第25章 快递风云(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 李君把给金浩的符,还有周文渊订的那批护身符,一起打包好。 骑著电动车下山。 到了快递点,周哥照例帮他扫码。 “哟,今天寄俩地方?冰城————和中原市。”周哥看了眼面单,“冰城这哥们名字挺正常啊,也是那什么爱好者?” “是我同学。”李君笑道。 “哦,冰城的明天就能到,中原的得后天。” “谢了周哥。” 李君付了钱,刚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周文渊打来的。 “喂,周研究员。” “李道长,您寄来的符我们领导很满意。”周文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笑意。 “那就好。”李君鬆了口气。 “另外,我们想再订一批桃木剑。”周文渊说,“这次要定製款,剑身需要刻特定的符文,工艺可能复杂些。” 他顿了顿:“价格方面,我们可以给到每把一万五。” 李君手一抖。 一万五?! 他强作镇定:“具体什么符文?” “我稍后把设计图发您威信上。”周文渊说,“因为是定製,工期可以放宽,两个月內交货就行。” “行,我看看图再说。” “好,还有件事————”周文渊语气变得隨意了些,“我们单位给合作方都准备了一点小礼品,您的那份已经寄出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到。” “李道长千万別推辞,就是个纪念品,不值钱。” 李君想了想,没拒绝:“那就谢谢周研究员了。” “客气,那先这样,图纸我马上发您。” 掛断电话,李君还有点恍惚。 一万五一把桃木剑———— 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他摇摇头,骑上车回山。 与此同时。 南城守夜人分部。 技术部门的监控屏幕上,显示著李君刚才在快递点的画面。 “李道长寄了两个包裹,一个是给中原周研究员的,另一个————” 队员调出数据:“收件人是金浩,地址冰城,身份信息已匹配,是李君的高中同学,目前在冰城旅游。” 刘振国盯著屏幕:“寄的什么?” “我们的人刚才用扫描仪扫了一下。”队员调出扫描图像,“一个是护身符,另一个————是万病回春健康符。” “万病回春健康符?”刘振国皱眉,“这符有什么用?” “根据《道教符籙大全》记载,该符主要功效是调理身体、祛病强身。”队员顿了顿,“但李道长画的符————效果肯定不太一样。” 刘振国想起之前那些护身符的测试结果。 这时,陈建国突然开口:“要不要截下来看看?” 刘振国沉默了几秒。 “不,不要动。” “李道长亲自画的符,不管是什么效果,都绝对不能截。”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刘振国打断陈建国,“记住,对待清风观的一切,我们的原则是只观察,不干涉,不打扰。” “是。” “对了,那个金浩,有什么特別吗?” “没有,普通大学生,家庭背景清白,无异常接触史。”队员调出资料。 刘振国看著金浩的照片。 胖乎乎的脸,笑得很憨厚。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年轻人。 “既然是李道长的朋友————”刘振国沉吟片刻,“联繫冰城那边,让他们暗中关注一下这个人。 “级別呢?” “暂时普通关注就行,別嚇著人家。”刘振国想了想,“如果他遇到什么麻烦,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適当提供帮助。” “明白。” 冰城守夜人分部。 负责人老吴接到消息,看了看金浩的资料,又看了看“李道长寄出符纸”的备註,神色严肃起来。 “清风观那位寄出的符纸————” 他立刻叫来两名经验丰富的外勤:“去盯著这个人,记住,只远观,不接触,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明白!” 清风观。 李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对著周文渊发来的符文图纸发愁。 —— 太复杂了。 三层嵌套,七十二个变体字,还要刻在剑身上。 他试刻了几次,都失败了。 一上午下来,不是刻歪,就是刻断。 “这钱————真不好赚啊。” 李君揉著发酸的手腕,嘆了口气。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快递通知。 “您有新的包裹,请及时领取。” 周研究员说的纪念品这么快就到了? 李君一愣。 他下山取回来,结果发现是网友“龙虎山俗家弟子”寄来的。 这次是一个小箱子。 里面装著厚厚一查古籍,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写著《天工开物·木工工具图谱》。 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传统木工工具的製作方法和使用技巧。 还有一张贴纸。 【李道长敬启。】 【道长精研製器,特赠图谱一套,可作参考。】 【龙虎山俗家弟子拜上。】 李君看著贴纸,有些无奈。 这个网友还真是客气———— 不过相比於之前的神像,这些木工工具书就正常多。 他打开斗音私信,感谢了“龙虎山俗家弟子”一番,並暗暗决定做把大桃木剑给对方邮过去。 回到房间,李君把书拿出来整齐的摆在书架上,然后拿起刻刀,对著符文图纸,继续练习。 这一次,他格外认真。 一万五一把的桃木剑,当做回礼应该不轻了。 与此同时。 就在李君埋头研究练习的时候。 南城,守夜人分部。 刘振国接到了冰城分部的加密通讯。 “刘处,你们关注的那个金浩,我们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了。” “嗯,辛苦。”刘振国问,“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情绪有点低落。” “分手?”刘振国皱眉,“原因查了吗?” “查了,好像是————男方身体有点问题,女方不满意。” 刘振国: 这都什么跟什么。 “继续观察,尤其是李道长寄给他的符到了之后,注意他的变化。” “明白。” 掛断通讯,刘振国揉了揉眉心。 给好友寄“万病回春健康符”———— 这事听起来有点滑稽。 但想到李君那些符纸和法器的效果,刘振国不敢大意。 万一那符真有奇效呢? 刘振国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李道长———— 你画的符,到底能“回春”到什么程度? 他有点好奇。 第26章 三十六计之金浩认父(求追读) 第26章 三十六计之金浩认父(求追读) 冰城,某连锁酒店。 金浩正躺在床上唉声嘆气。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学姐已经三天没理他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昨天在酒店大堂碰到,学姐冷著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学姐意犹未尽又满是失望的眼神———— 金浩越想越鬱闷。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李君的聊天记录。 看著那句“保证让你重拾雄风”,金浩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道士哥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应该————会有用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快递电话。 “金先生吗?您的包裹到了,放前台了。” “哦————谢谢。” 金浩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慢吞吞爬起来。 看来是道士哥寄的符到了。 穿上羽绒服,金浩下楼取了包裹。 一个小纸盒,轻飘飘的。 回到房间拆开,里面是个红色的小布袋。 金浩捏了捏,里面是个三角纸包。 “这就是万病回春健康符?” 他嘀咕著,一脸狐疑。 但想到这几天生不如死的经歷,他还是咬咬牙,把小红布袋塞进了贴身口袋o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戴上符的瞬间,金浩突然感觉符纸微微一热,同时小腹一暖。 像是喝了口热汤,暖流顺著肚脐往下走。 然后,这股暖意开始扩散。 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金浩感觉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这几天那种阴冷感、乏力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充沛的精力? “这————” 金浩低头看著胸口的红布袋,眼睛瞪得溜圆。 “道士哥画的符————真管用?” 他不敢相信。 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虚弱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燥热。 金浩咽了口唾沫。 他衝进卫生间,对著镜子,手都在抖。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像红润了一些。 最关键的是———— 那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真————真管用?” 金浩又惊又喜,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符,虽然那暖流没了,但是身体的变化太明显了。 “道士哥————你真是我亲哥!” 金浩差点哭出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李君发消息。 【金浩】:道士哥!符收到了!神了!真的神了! 【金浩】:你是我再生父母!不,你比再生父母还亲! 【金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义父! 李君正在刻符,看到消息,笑了。 【李君】:管用就好,注意节制。 【金浩】:放心!我心里有数! 【金浩】:对了义父,这符————还有別的效果吗? 【李君】:?什么意思? 【金浩】:就是我戴上之后,不光那啥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感觉————特別有劲! 金浩描述了一下那种感觉。 浑身充满活力,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李君看完,挠挠头。 心理作用这么强? 【李君】:可能————是你心態好了,身体自然就恢復了。 【金浩】:不管了,反正谢谢义父!回头请你吃大餐! 【李君】:————行,等你回来。 结束聊天,李君摇摇头。 这死胖子,肯定是心理作用。 一张纸而已,哪那么神。 他继续埋头刻符。 这玩意真tm难! 冰城,酒店外。 两个穿著便装的守夜人外勤,正坐在车里,盯著酒店门口。 “目標拿到快递了,还没异常。”年轻的外勤说。 “嗯,继续观察。”年长的外勤盯著监控屏幕。 突然,他眼神一凝。 —— “你看。” 年轻外勤凑过来。 屏幕上,是金浩房间的窗户。 虽然拉著窗帘,但红外热成像显示,房间里的人体热源———— 亮度明显增强了。 不是温度升高那种增强。 而是气血的活跃度,提升了至少一个等级。 “这是————”年轻外勤愣住了。 “符起效了。”年长外勤沉声道:“立刻上报。” 消息传到冰城分部,又传到南城。 刘振国看到报告时,正在喝茶。 他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气血活跃度提升30%?持续稳定?” “对,而且目標的精神状態、身体机能,都有显著改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最神奇的是,之前导致他不行”的那种阴气残留,被彻底清除了。” “阴气残留?”刘振国皱眉。 “是的,冰城那边发现目標在游玩期间接触过一些老物件,可能沾染了阴气,导致阳气受损。”技术员有些羡慕的道:“李道长的符,不仅补足了阳气,还驱散了阴气。” 刘振国沉默了。 这东西————好想去求一张。 “让冰城那边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 夜色降临。 冰城,某小旅馆。 窗帘拉著,灯光昏暗。 一个穿著睡袍的年轻男人瘫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床边,一个女人套上红色毛衣正缓缓直起身。 她长相清纯,皮肤白皙,正是金浩魂牵梦縈的那位学姐。 但此刻,她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真少啊————” 学姐舔了舔嘴唇,声音带著一丝不满。 “现在的年轻人,阳气怎么都这么稀薄?跟兑了水似的。 她瞥了眼床上的男人,伸手在他眉心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钻入。 男人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做完这些,学姐一或者说,占据这具身体的女诡—一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脸。 它本来在南方一个小城“觅食”,结果被一个茅山的老杂毛盯上了。 为了隱藏,她附身在这个叫林薇的女大学生身上,来到了冰城。 “得省著点用————” 女诡抚摸著自己的脸。 这具身体还能用一段时间,但不能过度消耗。 它走到床边,看了眼昏迷的男人,转身离开房间。 这些天来,它很有分寸。 从不闹出人命。 死人会引来调查,万一惊动守夜人就麻烦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分得清。 走出旅馆,冷风扑面。 女诡缩了缩脖子。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它需要更多阳气。 “要是能再遇到那种极品就好了————” 女诡想起了林薇的男朋友金浩。 那小子阳气旺得不像话,足足是普通人的十倍! 而且恢復力惊人。 它一开始不敢吸太多,怕弄出人命。 结果第二天一早,金浩就活蹦乱跳了。 后来它放开了吸,连吸了三四天,金浩才彻底虚脱。 “算算时间,应该恢復了吧?” 女诡舔了舔嘴唇。 它之前找了个藉口甩了金浩,说需要冷静几天。 其实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真把人吸死了。 现在两天过去,金浩如果体质特殊,阳气应该快满了。 “去看看。” 女诡掏出手机,拨通了金浩的电话。 第27章 该死!至尊骨你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噬主!(求追读) 第27章 该死!至尊骨你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噬主!(求追读) 晚上八点。 金浩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林薇! 是学姐打来的! 他赶紧接听,声音都有些发颤:“学姐!你————你终於肯理我了!” 电话那头,学姐的声音温柔中带著歉意:“小浩,对不起啊,前几天我心情不好,话说得有点重。” “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赔罪了。” 金浩心臟狂跳。 赔罪? 学姐要请他吃饭?! 难道道士哥的符还有这种效果?让学姐回心转意? “有空有空!学姐你在哪?我收拾一下去找你!”金浩连忙道。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找你吧。”学姐轻笑,“你没退房吧?” “没有,只是来我房间————” “怎么,不欢迎?”学姐轻笑,“还是————你房间里藏了別人?” “没有没有!就我自己!”金浩赶紧澄清,“那————那我等你?” “嗯,一会就到。” 掛断电话,金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他衝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还特意抓了抓头髮。 “今天一定要挽回形象!”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暗暗打气。 而就在他弄头髮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贴身放著的符———— 又开始发热了。 而且这次比之前更明显,热度持续上升。 同时整个人,感觉越来越精力充沛。 像打了鸡血一样。 “道士哥————不,是义父!义父牛批!” 金浩感动得快哭了。 他继续收拾。 符越来越热,甚至有点烫。 但金浩感觉状態越来越好,浑身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 酒店走廊,电梯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 学姐外面穿了件米色风衣,长髮披肩,妆容精致。 她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动人。 但刚出电梯,她就愣住了。 一股旺盛无比的阳气,像小太阳一样,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 那阳气的质量和浓度———— 比她前两天离开时,强了数倍! “这小子————” 学姐舔了舔红唇,眼中露出贪婪。 “体质这么好吗?” 她一步步走向金浩的房间。 越靠近,阳气越足。 像在靠近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 而房间里。 金浩感觉符越来越热了,像烙铁一样贴在他胸口。 但他的状態却越来越好,浑身充满了力量,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效果这么好,烫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美滋滋的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金浩心中一喜,连忙去开门。 门外的学姐,今天格外漂亮。 皮肤白皙透亮,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诱人的气息。 看得金浩心跳加速,蠢蠢欲动。 而对面,学姐看到金浩,心中狂喜几乎抑制不住。 这小子身上的阳气———— 比刚才在走廊感觉到的,又强了不少! 像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如果把他榨乾,自己不仅能实力尽復,甚至可以直接踏入鬼王层次! 到时候,茅山那个老杂毛———— 一巴掌就能拍死! 一瞬间,学姐有些按捺不住。 “小浩。”她声音变得魅惑,“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冷落你————” 她伸手去摸金浩的脸。 指尖刚触到皮肤———— “嘶!” 学姐像触电般缩回手。 好烫! 金浩身上的阳气,竟然灼伤了她的手指! 这也太霸道了吧?! “学姐你怎么了?”金浩关心的问。 “没事————”学姐强笑,“有静电。” 她看著金浩,眼神更加炽热。 这小子,果然是极品! “进来坐吧。”金浩侧身让开。 学姐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就两人。 看著金浩,学姐再也忍不住了。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嫵媚:“小浩,今天————” “姐姐就把你吃干抹净。”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变了。 变得阴森、诡异。 阴风骤起!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灯光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金浩本来还沉浸在学姐的“虎狼之词”里,有些不好意思。 结果一回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学姐的脸在扭曲。 皮肤下像有东西在蠕动,五官变形,眼睛变成纯黑色。 长发无风自动,像毒蛇一样在空中飘舞。 整个人散发著冰冷、死寂的气息。 “学————学姐?” 金浩腿一软,脑子一片空白,差点瘫地上。 诡? 学姐是诡? “啊!” 女诡尖叫一声,扑向了金浩。 她等不及了! 这阳气的诱惑太大了! 必须立刻吸收! 但就在她抓到金浩肩膀的瞬间———— 嗤啦! 像是热油浇在冰上! 女诡的手冒出滚滚黑烟,疼得她鬆了力。 而金浩被这么一抓,也反应过来。 “诡啊!!!”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冲向房门。 女诡被阳气烫伤,动作慢了半拍。 等她缓过劲,金浩已经衝出房间,在走廊里狂奔。 “想跑?” 女诡阴笑。 她不再偽装,彻底释放气息。 阴风怒號! 走廊的灯光全部熄灭。 温度降到冰点。 墙壁结出霜花。 金浩感觉自己跑在冰窖里。 但胸口却越来越烫。 符纸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皮肤生疼。 “小弟弟,別跑啊,让姐姐好好疼你————” 金浩衝到电梯口,拼命按电梯。 电梯还在上行。 来不及了! 他转身往楼梯间跑。 身后,女诡不紧不慢的跟著。 像猫捉老鼠。 “救命!有诡啊!”金浩边跑边喊。 但奇怪的是,整层楼静悄悄的。 其他房间的门都紧闭著,没人出来。 “別白费力气了。”女诡阴笑,“这层楼的人,都被我弄睡著了。” 金浩心凉了半截。 他衝进楼梯间,往下狂奔。 胸口越来越烫。 符纸已经不是像烙铁,简直就是烙铁,隱隱间都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味。 而且身体越来越热,开始流鼻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 金浩欲哭无泪。 逃命呢大哥!你能不能分分场合?! 身后,女诡不急不缓的跟著。 “???“ 女诡也有些懵,“小弟弟,原来你竟然喜欢这个调调?” “早知道之前我就不那么麻烦的披著这副人皮了。” “別跑了,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快停下助我修行!” 声音越来越近。 金浩绝望了。 完了。 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跑到三楼时,女诡追上了。 她伸手抓向金浩的后颈。 指尖阴气森森。 不过就在即將触碰到时—— “妖孽放肆!” 一声暴喝从楼下传来。 紧接著,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直射女诡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