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见习督察开始》 第1章 悍匪 1987年,夏。 旺角,香江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 这里有小吃夜市的庙街,有男人天堂钵兰街。整个弥敦道都是金店和珠宝店。 本该歌舞昇平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有一伙悍匪正在和警方火拼。 这里是弥敦道假日珠宝店门前。 悍匪一行六人,五男一女。他们躲在几辆横著的轿车后。 领头的人戴著一副黑墨镜,身穿蓝色西装、黑底白点衬衣。 端著一把ak站在一辆轿车之后,面无表情地观察著警方的动作。 但凡有人冒头,便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 身边的女人更是凶悍,她穿著一条金黄色的连衣短裙,打扮异常精致,根本不像个悍匪。 此时她却面目狰狞,端著一把霰弹枪向人群开火。 “东哥,街头街尾都被条子堵死了,咱们怎么办?” 女人朝著远处的警员开了一枪,焦急地向领头的人问道。 领头的人叫何建东,已经在香江闯荡了十来年。他心狠手辣,身背十数条人命。 做下了许多起抢劫案,但每次抢劫后,他都莫名其妙地在警察到来之前,全身而退。 警方想尽各种办法,都抓不到这群人。 今天何建东团伙却遇到了意外,一个同伙被保安纠缠住,耽误了时间。 何建东就被堵在了珠宝店门口。 “妈的,当然是乾死他们啦!哈哈哈!死条子。”何建东一边狂笑,一边向远处的警车扫射。 忽然他听到一阵小孩儿的哭声。 他蹲下身一看,一旁的轿车边上趴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女孩身边躺著一位胸口中弹,已经死去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 何建东眼中精光一闪,手脚並用地爬到小女孩身边,抓著女孩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扯了过来。 女孩受到惊嚇不停的挣扎,何建东一巴掌打在小孩脸上:“tmd,再乱动就弄死你!” 女孩不敢乱动,哭声却更加响亮。 “阿诗,这个孩子就是咱们的底牌。只要她不死,咱们就能出去!” 其他小弟听了,都开怀大笑,兴奋地站起身对著警车又扫了一梭子。 何建东单手抓住女孩的衣领,將她举过车顶:“死条子,你们听著,我手里有人质。你们马上撤走,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警方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这一次已经伤亡了十几个伙计,怎么能这样就放何建东走。 就这样,警方和悍匪僵持住了,悍匪们时不时地衝著警车打一枪。 在两方对峙的战场中间,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一个身穿白色警服的男人正躺在一位女ptu警员的怀里。 他左侧头上流著血,已经將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女警头上戴著蓝色贝雷帽,身著绿色夏季猎装。 肉肉的脸上掛满了泪水。 她怀中的人双眼紧闭,左半边脸被鲜血覆盖。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了他与彦祖、冠希不相上下的顏值。 “帮办,帮办,你醒一醒。” “展哥,怎么办?帮办好像被打中了头啊。” 何文展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名警员便嘲讽道。 “他是活该,跑这么快干嘛?著急送死吗?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想著以后要被这种人指挥,我就后悔来机动部队。” 旁边的周剑雄闻言立马反驳道:“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的意思是所有受伤的伙计都是活该了?” “怎么?他陆振华就是不自量力。一个社招的见习督察,懂什么行动?展哥和我在后面一直劝他,他都不听。” 周剑雄愤怒地拽住那人的领子喊道:“你那是劝吗?你就是在刺激他往前冲。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举报你,你个仆街。” 何文展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別吵了,穿上这身衣服就是自己人。阿豪,我问你,你希望在你受伤的时候,伙计这么说你吗?” “他是穿白衫的,和我可不一样。”梁君豪掰开周剑雄的手,退到一旁。 何文展不再管他,转头向何慧玲问道:“帮办有没有事?” 何慧玲將陆振华的头抱在胸前,双手死死捂住陆振华头上的伤口。 而躺在她怀中的陆振华此时脑海中充斥著各种声音。 “陆振华!见习督察!白衫!自己人!” “恭喜陆振华警官,职位提升到见习督察!是否提取奖励?” 陆振华下意识在脑海中回答:“提取!” 陆振华只觉得一阵奇异的能量在全身游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的便是一张满脸泪痕的可爱脸庞。 四目相对,何慧玲高兴地喊道:“展哥,帮办醒了,帮办醒了!真是太好了。” 说完,何慧玲便抱著陆振华的头又哭了起来。 陆振华觉得一团柔软的东西將自己的口鼻堵得死死的,连忙大口呼吸。 不由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慧玲感觉胸前一股热气透过衣服喷在了皮肤上。 她低头一看,陆振华正斜眼看著自己。 何慧玲慌忙地鬆开手,军绿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团口水印。 陆振华快速站起身,敏捷的不像一个受伤的人,何慧玲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陆振华快速將脑海中融合而来的信息过了一遍。 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他现在是西九龙机动部队的一位小队指挥官。 今天刚准备和伙计们吃午饭,便接到电台通知,弥敦道假日珠宝店被抢劫。 陆振华仗著他腿长,將几个队员远远甩在身后。 刚跑出巷子口,便被一枪打了回来。 子弹贴著陆振华的头骨飞了过去,在他的脑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振华当场晕了过去。 等何文展和何慧玲他们赶到时,就见到陆振华靠在墙上,头上的鲜血已经把半边警服染红了! 这时新的陆振华穿越过来。 在昏迷的时候,他恍惚间听到了什么领取奖励。 这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串字幕。 【魅力四射】,【天生神力】,【运气爆棚】,【十发十中】,【罪恶之眼】。 巷子外又开启了新一轮的互射。 枪声、悍匪的叫骂声,还有女孩的痛哭声,交杂在一起。 陆振华只粗略地看了一下奖励的內容,便拔出腰间的点三八,检查了一下子弹。 梁军豪阴阳怪气的说道:“陆sir厉害呀,想用你的点三八和人家的ak、喷子对射是吧?你好巴闭啊!” 何文展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走到陆振华身边。“帮办,你受了伤,这个时候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现场还有这么多伙计呢,不会有事的。” “是啊,帮办!你不能再去冒险了!”何慧玲站起身附和道。 陆振华透过巷口便能看到几位身著军装、戴著大檐帽的伙计躺在道路中间。身下流了一大滩的血。 旁边的胡同里还有军装伙计焦急地想要前去救援。 有两个陆振华小队的机动部队警员,无力地靠在一辆车后,两人都受了枪伤。 警戒线外,一位年轻男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眼睛直直的看著场中的孩子。他知道老婆已经没了,女儿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是啊!悍匪手中还有个孩子! 陆振华语气非常平静:“路中间的伙计,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还有那两个,是我指挥他们过来的。我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穿上这身衣服,就是自己人!穿上这身衣服,就要尽好职责!” 说著转头与何文展对视。 何文展看著陆振华一半被鲜血染红的脸,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他从陆振华的眼神中看到了冷静、自信与杀意。 想要劝说的话被噎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2章 十发十中 另一边的巷子里。 正有一男一女、一胖一瘦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著战场上的局势。 那个女的面容姣好,嘴唇上涂著大红色的唇膏,身著一身白色正装,勾勒出她前凸后翘、性感的身材。 她拍了拍身前的胖子问道:“胖子,这个位置怎么样?能不能拍到匪徒的正脸啊?” “阿贞啊,这里太危险了,悍匪正在和警察互射呀。”胖子被枪声嚇得急忙缩回了脑袋,哆哆嗦嗦地说道。 乐慧贞双手环胸,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废话了。平时的新闻都是事后去採访,只能拍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今天这么巧,被咱们碰到了交战现场,如果把过程全部拍清,咱们的新闻一定会大爆的。” “会没命的呀,阿贞。” 乐慧贞声音放轻,小声蛊惑著胖子:“你不如想想升职加薪的事,你和你女朋友是不是快结婚了?是不是要买房啊? 如果拍清楚了这个场面,你以后就是香江第一新闻摄影师。 电视台会花大价钱请你摄影的。” 胖子的嘴唇颤抖著问道:“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胖子做了几次深呼吸。 “升职加薪。” “升职加薪。”乐慧贞在一旁附和道。 “单车变摩托。” “单车变摩托。好了好了,可以了,你赶紧拍吧。”乐慧贞焦急地催促道。 胖子下定决心,抬起地上的摄影机扛在肩上。 但他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拍仔细点儿,给大特写。悍匪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录下来。还有警察那边,你不要忘了拍。” “好的好的。” 悍匪何建东见警方一直没有反应,也没派出人和他谈判。 他直接向路中间躺著的警员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警员的腿上,警员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就没了反应,不知死活了。 周围的警员们睚眥欲裂,心中愤恨自己的火力不足。 “死条子,你们听著,如果再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打死中间那几个扑街!听到没有?哈哈哈哈!” ----------------- 街头的指挥车中,一群警察正在开会。 西九龙总区指挥官总警司黄炳耀坐在中间。 他用粗胖的手指点著桌子,大声问道:“现在都说说,到底应该怎么办?” 手下一位总督察慌乱地用手帕擦著额头的汗。“我们已经通知飞虎队了,他们马上就到。” “马上是多长时间?扑街,5分钟之前你也说马上就到。下一个!” 另一边油麻地警署总督察雷蒙小心翼翼地说道:“可以先假意答应他的条件,把路上的伙计们先给救回来,同时组织一批精英探员,隨时准备突袭。” 他正在总区警署与黄炳耀匯报工作,不巧碰到劫案,只好一起过来。 “你突袭个屁呀,他手里还有个小女孩呢。扑街!” “你们一群警队高层,怎么升上来的!吃屎长大的!” 黄炳耀正在发脾气,突然有人报告:“大sir,有情况。” 黄炳耀立马下车查看。 只见一位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的高个警员,手持著点三八突然从巷子中闪身而出。 黄炳耀心中一紧:“这小子是干什么的?这不是在送死吗?扑街。” 乐慧贞急忙招呼胖子:“快拍那边!快快!” ----------------- 另一边的巷子里。 陆振华深吸了几口气,拔出枪,心中默念:“运气爆棚!” 【运气爆棚:主动技能,使用后十分钟內,您的运气会变好,事物会朝著您希望的方向发展。每日一次。】 “打不到我!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陆振华心中念叨著,侧身滑步,露出了身形。 悍匪们精神高度集中,视野中一个红色的影子快速移动了一下,6个人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开枪。 陆振华听到枪声,心中一紧,隨后耳边传来子弹从身旁飞过的声音。 “嗖!嗖!” 陆振华大喜,心中继续默念。 “罪恶之眼!” 【罪恶之眼:主动技能,消耗体力,可以看到目標人物所犯的罪。附带视力增强。】 一瞬间,陆振华眼中的6名劫匪,头上都有个大大的红名。 他们的位置都完全暴露在了陆振华的视野之下。 名字下方则详细记录著曾经犯过的罪,排在最上面的便是最严重的罪。 陆振华来不及看这6个人的罪名了,马上开启了下一个技能,也是决定胜负关键的技能。 “十发十中!” 【十发十中:您每日可指定10发子弹,百分百命中您选定的目標。有效伤害距离视枪械而定!】 技能发动的瞬间,陆振华仿佛拥有了亚瑟摩根的死亡之眼一样。 时间变慢了,不到一秒钟,便锁定了6个悍匪的右眼。 黄炳耀、乐慧贞和周围所有围观的警员民眾,都將视线紧紧锁定在陆振华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 围观的眾人突然听见六声清脆的点三八枪声。 一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枪声都消失了。 只有女孩悲伤的哭泣声,在街道上迴荡! 乐慧贞和胖子两人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这时,陆振华突然转头,与乐慧贞的视线交匯上了。 乐慧贞心头一颤:“他好man呀,好帅呀。” 黄炳耀和雷蒙,齐齐张大嘴巴。 黄炳耀:“丟!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陆振华转身对巷子里的何文展他们喊道:“慧玲,你去安抚小女孩。展哥,咱们抓紧抢救伤员。” 陆振华下完令转身要行动,突然发现何文展他们並没有动。 陆振华只能大声吼道:“愣著干什么呢?执行命令。” 几人这才回过神:“yes, sir。” 陆振华带著手下几人快步跑到伤者身边,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受伤情况。 何慧玲跑到悍匪们躲藏的车后。她先抱起哭泣的小女孩,轻拍她的后背,並轻声安抚。 正要转身离开之际,何慧玲注意到6个悍匪的死状。 每个人的右眼都变成了一个空洞。 何慧玲咽了口口水,急忙跑回到陆振华身边。 陆振华小组已经行动了十几秒钟,何慧玲甚至已经把孩子抱了回来。 警戒线外的警察们才回过神来,急忙冲向伤员。 巷子里的乐慧贞则催促著胖子:“先去拍那几个劫匪的死状,然后回来拍这个英勇的督察,明白了没有?” 胖子一脸的兴奋:“你要把那个督察留住啊,我马上就过来。” 第3章 好犀利 乐慧贞一边跑向陆振华,一边从包中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 此时陆振华正对著一位伙计做著胸部按压。 乐慧贞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陆振华旁边。 陆振华保持著同一频率的按压,並转头诧异地看向乐慧贞。 乐慧贞只感觉陆振华的眼神仿佛会烫人,弄得她心臟像被人舔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轻声问道:“这位警官,您叫什么名字?您一次击毙了6个悍匪,有什么感想?” 陆振华在按压的时候还要分心控制力道,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已经非常大了,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把这位伙计的肋骨全部按断。 这时听到乐慧贞的问题,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厉声呵斥道:“无关人等,退出现场,马上!” 乐慧贞心中感嘆:“他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哦,怎么会有这么man的男人啊?” 她痴迷地看著陆振华的侧脸,没染血的那边显得特別白。 陆振华能感觉到乐慧贞还在身边,大声下令:“慧玲,把孩子放下,请这位小姐出去。” “yes, sir。” 乐慧贞连忙从包包中拿出名片,塞到陆振华的口袋中。 “记得call我啊!” 之后也没有反抗,任由何慧玲將她扶起来,拽著向街头走去,只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陆振华。 这时何慧玲迎面与赶来的黄炳耀眾人碰到一起。 黄炳耀根据刚才看到的情况,分析出眼前这个女警应该是刚才大发神威的督察的手下。 他柔声细语地问道:“这位警员,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何慧玲一看他的肩章,立马敬了个礼:“yes, sir。机动部队pc 28900何慧玲,sir!” “何慧玲是吧?你不要紧张啊,我问你个问题,刚才那个半边身子染著血的伙计是谁呀?你知道吗?” 何慧玲骄傲地仰起头,她裤子上还染著陆振华的血呢:“大sir,他是陆振华陆帮办,我们西九龙总区机动部队二队的指挥官,sir!” 黄炳耀身旁的西九龙机动部队大队指挥官曹达华警司高兴得跳了起来。(五福星曹达华) 黄炳耀斜眼瞪著曹达华。 曹达华立马蔫儿了,虽然他年龄比黄炳耀大,虽然他和黄炳耀不是一个系统。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呢,黄炳耀是总警司,而他这个老头子只是个警司而已。 黄炳耀转过头,心中一喜,是西九龙的就好说。这么厉害的人才,一定不能让他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桀!桀!桀!桀!” “大sir,大sir!”何慧玲见黄炳耀也没有下一步指示,只是在那贱兮兮地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哦。你拖著身边这个人体模型是要去干什么?”黄炳耀尷尬地转移话题,指著一边呆立的乐慧贞问道。 “她不是人体模型,可能是个记者。陆帮办正在那里做急救,她非要在一旁採访,陆帮办就让我把她送出来。” “不是人体模型?那她怎么一动不动的?我来试试她。”黄炳耀说著伸出双手,贱兮兮地往乐慧贞胸口伸。 黄炳耀一旁的手下急忙阻拦,拉著黄炳耀向现场走去。 何慧玲鬆了口气,他总感觉这个总区的大sir有点不正常,拉著乐慧贞走出了警戒带。 乐慧贞是出来了,但是胖子还在里面拍呢。他被劫匪的惨状噁心得够呛。 但又十分佩服陆振华的枪法,每个劫匪都是右眼中枪。 他一边拍摄一边感嘆:“好犀利,好巴闭呀。” 拍完之后,胖子就注意到乐慧贞被人带走了。他远远地拍下了陆振华抢救伙计的画面,隨后消失在了他来时的巷子里。 陆振华这边经过他十多分钟不懈的胸部按压,这位伙计终於恢復了呼吸。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医生和护士急忙接手,將伙计抬上担架,推了出去。 陆振华站起身,鬆了口气。 “终於结束了。” 这时黄炳耀带著一眾西九龙总区的高层来到了陆振华身前。 陆振华下意识地立正跺脚,敬了个礼。 “大sir!” 黄炳耀近距离地观察陆振华,越看越满意。 陆振华脸上的鲜血並不让人感觉狼狈,反而显得他英武不凡。 “这长相有我年轻时一半的风采了。” “来,转个圈给长官看看。不要害羞,来啊。” 陆振华表情怪异地看著黄炳耀,刚才一直觉得他眼熟,等他这些话说出口,陆振华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雷蒙在一边急忙咳嗽,提醒黄炳耀。 “你咳什么咳,生病了就到医院去看医生。” “大sir,刚才你把脑子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想什么想?大sir我想说就说。”黄炳耀强行挽尊。 隨即他转向陆振华,整理了一下警服,郑重地向陆振华敬了个礼。 “我代表那些受伤的伙计感谢你,陆帮办!” “这是我应该做的,sir!” 黄炳耀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可糗了。 “陆帮办,经过这次的事,你肩上可以再添一朵花了。”黄炳耀说道。 一边的曹达华开心得直搓手,怎么说陆振华也是自己的手下,立下如此大功,自己的退休金说不定还能涨一涨。 但他马上想到了什么,靠近黄炳耀小声说道:“大sir,陆帮办今天是第1天当值。” 黄炳耀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曹达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呀,大sir,今天真是他第1天当值。现在是7月份,刚好ptu轮值。” “靠!”黄炳耀暗骂一声。 有些尷尬地看向陆振华。 谁能想到这么厉害的警员竟然是个新兵蛋子! 见习督察实习期第一天,就算是一哥来了,也不可能给升职的。 陆振华倒是无所谓。 可大庭广眾之下,也不能让大sir说出的话让人当成屁啊。 他朗声说道:“大sir,不必如此。我能做到这些,完全是大sir们领导有方,还有我身后的这些队员给予的全力支持。” 陆振华说著又指向了那个之前阴阳怪气的梁军豪:“当然,除了他。” 长官们和何文展他们听到陆振华这么说,全都喜笑顏开。 何文展有了这一份功劳,升警署警长有望。 而长官们则是因为辖区內处理了一件极为棘手的劫案,发掘了一位非常有潜力的见习督察,对他们以后升官都是有好处的。 只有梁军豪脸色就像死了妈一样难看。 陆振华虽然没有听到他在自己昏迷期间说的冷嘲热讽的话。 但是前身那么衝动的冲向战场,和这个梁军豪有极大的关係。 陆振华可不想做老好人,替前身原谅这个杂碎。 其实他不说梁军豪也可以,毕竟报告怎么写都是自己说了算。 但陆振华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他出丑,让他前路断绝! 黄炳耀欣慰的拍了拍陆振华的胳膊:“你放心,陆帮办。最多三个月,你就会收到考核通知的!” “多谢长官!” 第4章 事后 枪战现场。 “好小子,一会儿回总区,和我一起出席记者会。”黄炳耀拍著陆振华的胳膊,点头说道。 何慧玲在一旁焦急地阻止道:“不行的大sir,陆帮办流了这么多血,要先去医院。” 陆振华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儿,相比於前世那种亚健康的状態,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参加记者会这种露脸的事,对他以后有很大帮助。陆振华一定要去。 他弯腰指著伤口,向何慧玲展示:“没事了,慧玲,你看,都不流血了,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那好吧。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啊。” “你放心,我会的。” 陆振华欣慰地看著何慧玲,不枉两人在粉岭集训时结下的友谊。 黄炳耀斜眼瞥了陆振华一眼,心中暗骂:“伤成这个衰样,还有女人关心他。真是没天理了,靠。长得靚仔就大晒呀?” “小子,赶快清理一下,记者会在1点开。”黄炳耀说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这个大sir怎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曹达华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陆帮办,参与支援的伙计,全部回基地,今天提前收工了。” “可是还有两个小时才……。”何慧玲小声嘟囔道。 “没关係了,我会派人来顶替你们的。” “yes, sir。” 曹达华点点头,哼著小曲儿,快步赶上黄炳耀。 陆振华心想这两位长官还挺有意思的。 他转头吩咐何文展,让他去召集手下集合。 陆振华则走到救护车边,让护士帮忙清理了一下伤口。 他头上的伤看著很嚇人,只不过是子弹带走了一些皮肉而已。 护士用棉花仔细地將陆振华左脸擦拭乾净,然后在耳朵上方的伤口上贴上了一层纱布。 还好陆振华两边的头髮本来就短,不用剃头就能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警员们正好集合完毕,等著陆振华下一步指示。 警员们目光灼灼地看著最前面的陆振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刚才他的英勇表现,全都被警员们看在眼里,眼中满是对陆振华的崇拜。 梁军豪除外。 “今天虽然是大家第1次一起行动,但各位的表现英勇无畏,队员之间的协作堪称完美。在大家齐心协力下,成功消灭了这伙悍匪。 但是,我希望大家把今天的事先放下,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当中,要戒骄戒躁,每一天都要保持今天的状態,明白吗?” “yes, sir。” “长官体恤我们辛苦,参与行动的人今天提前下班。开了枪的人,记得写份报告给我。” 陆振华抬手看了看表,又回头看到已经到位的运兵车,继续说道。 “上车。” “yes, sir。” 陆振华跟著眾人上车,他却没有注意到,一旁总区重案组的警员当中有一人,正眼神阴鷙地看著他。 ----------------- 西九龙总区机动部队行动基地。 陆振华与同事们正在浴室中清理身体。 “帮办,你今天真是太威风了。” “威风个屁啊!那么厉害怎么还掛彩了呢!”梁军豪脸色非常难看,陆振华在当时已经相当於和他撕破脸了,索性他便破罐子破摔。 周剑雄一直看他就不顺眼,骂道:“扑街啊。要不要我把你做的事宣传宣传啊?妈的,丝毫贡献没有,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吃屎去吧你。” 梁军豪怒骂道: “他掛彩是不是事实?他衝动是不是事实?还帮我宣传!你们不就是要把我挤走吗? 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你好好跟著你的好长官吧,他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们一队人!” 梁军豪说完,便愤怒地离开了浴室。他自己提出离开也好,换队也好,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留下的话,肯定没他好果汁吃! 周剑雄看著他狼狈的身影不屑一笑,继续对旁边的伙计说道: “帮办一个人,一把点三八,六发子弹,独挑悍匪!啪!啪!好帅的喔!” 他学著陆振华的姿势,假装开枪。 “悍匪手里可是有ak的。你们离得远,没有我看得清楚。帮办当时肯定是战神附体了,悍匪所有的子弹都擦著他身体过去的,一枪没打中。” “哇,真的假的啊?” “咻!咻!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的!” “別听剑雄在那胡说啊,我只是运气好而已。”陆振华笑著说道。 直到这时,陆振华才有时间梳理一下自己的情况。 他前世是中原人,当过兵,扛过枪,復员之后,做了一家物业的保安队长。 因为一个小保安和业主发生衝突,业主一气之下,竟然开车撞向小保安。 陆振华捨身相救,小保安倒是没事了,他却穿越到了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平时閒暇之余,他就爱看个小说,对港综世界也多有了解。 可能有些剧情记得不那么清,但其中有特色的人物,他其实知道很多。 所以在见到黄炳耀和曹达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是穿越到影视世界了。 原身的身世则很简单,自小父母双亡。原身为了读书,把父母留下的房子卖了充作学费。 现在住在公屋。 他在香江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加了见习督察的招聘。 倒不是他怀著什么远大理想,而是他十分看好这个职业。 不但工资高,福利好,还有上升空间。 可原身没想到自己第1天上街执勤,就丟了小命,便宜了陆振华这个保安队长。 事情就是这么巧,陆振华穿越时身上带著一个小小的系统。 它也没有强制任务,也没什么要求。 功能是在陆振华升职之后,会给予奖励。 原身直接是从见习督察做起,一举跨过了警员、高级警员、警长、警署警长四级。 所以陆振华醒来时,身上已经有5个技能了。 包括之前所展现过的【运气爆棚】、【十发十中】、【罪恶之眼】。 剩下的两项分別是: 魅力四射:你可以轻易地与陌生人建立关係。你的话容易让人信服,你的外形对异性更有吸引力。 天生神力:你的体质远超常人,身体力量可达万斤!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开局就能起飞,芜湖!” 陆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距离1点还有10分钟。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警服,看著镜中与前世丝毫不差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第5章 记者会 陆振华刚出浴室,便见到已经等候多时的何慧玲。 “慧玲,还没下班?”陆振华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何慧玲手里握著一个药瓶,缓步走到陆振华身前。 低著头,用双手將药瓶递给陆振华:“帮办,这是我在医务室拿的消炎药。你记得吃,伤口不要感染了。” “多谢你了。慧玲这么贴心,以后谁娶到你可享福了。”陆振华笑著接过药瓶,打趣道。 何慧玲脸色涨红,猛然抬头,仰视著陆振华:“我……我……我好心给你送药,你还调侃我。” 有那么一瞬间,何慧玲是想表白的。 两人在粉岭集训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何慧玲对陆振华的印象非常好。 陆振华长相帅气,身材高大,再加上今天他英勇的表现,叫何慧玲更加心动。 但何慧玲转念间又想到自己的生理缺陷,表白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 陆振华身高1米9,比何慧玲高出20多公分。 以他的角度看何慧玲羞怒的表情,觉得甚是可爱,不自觉地伸手掐了一下她肉肉的脸蛋。 何慧玲娇羞地低下头,转身就跑。 陆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 何慧玲心中一惊:“帮办这是要干什么?莫非他也喜欢我!要向我表白?” 只听陆振华说道:“慧玲啊,你上学的时候功课怎么样?” “啊?什么?哦……我门门功课都是a。”何慧玲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紧张得不敢抬头。 还好陆振华体质特殊,听得清楚。 他俯身在何慧玲耳边轻声说道:“我拜託你一件事。” “嗯。”何慧玲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微微点头。 心跳越来越快:“要来了,要来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报告写一下?” “啊?什么?”何慧玲惊讶地抬起头,看著陆振华。 陆振华还以为她不愿意呢,继续劝道:“你看,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家还要休养,哪有时间写报告啊。 而且今天咱们都是在一起的,事情发生的经过你也知道。 帮帮阿sir嘍。” “哼!”何慧玲娇哼一声,转身便走。 陆振华衝著她的背影喊道:“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啊。” ----------------- 下午1点。西九龙总区警署大堂。 这里已经临时搭建了一个主席台。 桌子上还摆著几位总区长官的名牌。 在最中间的是黄炳耀总警司,他是总区的副指挥官,警署署长。记者会当然要有他。 左边就是机动部队指挥官警司曹达华和副指挥总督察黄启发。 也能理解,立功的毕竟是机动部队的人。 紧挨著黄炳耀右边的便是陆振华! 再往右则是油麻地警署署长雷蒙。 此时,记者们已经將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记者会还没开始,记者们便已咔嚓咔嚓地拍著照。 第1次经歷这种场面的陆振华,出奇地稳重,面对闪光灯也能保持脸色不变。 陆振华在记者中又看见了乐惠贞。 在现场的时候,陆振华只觉得这张脸有点脸熟,还不知道她是谁。 当她和身边扛著摄像机的胖子站在一起,陆振华便对她的身份瞭然了。 他突然想起,乐惠贞好像往自己衣服里塞了一张名片。 “靠!可惜了。衣服已经送去洗了。” 台下的乐惠贞从陆振华出场时便一直注视著他。 陆振华脸上没有了血污,虽然没有了当时那种凶悍的气质,外形却更加靚仔。 “好了,大家安静,我先介绍一下案件的情况。”一个高级督察站在主席台一侧,朗声说道。 “今天上午11点43分,位於旺角弥敦道的假日珠宝行遭遇劫匪抢劫。 西九龙总区接到报案后,立即联繫周边警员进行支援。 总区副指挥官黄炳耀总警司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最后在警队上下齐心协力之下,於12点17分將6名劫匪击毙。 本次行动警队有13人受伤,其中重伤四人。刚刚接到消息,有两位警员由於伤势过重,已经殉职。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请各位记者有序举手。” 乐惠贞手持话筒,站在前排,向那个高级督察挥手示意。 高级督察见乐惠贞面容姣好,胸脯鼓鼓的,眼睛一亮,便选择了乐惠贞。 乐惠贞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向陆振华挺了挺胸。 “请问陆振华见习督察,案件发生的时候,我正在现场,注意到你好像是受伤了,伤势严重吗?” 其他的记者刚才还在纳闷,这个陆振华是谁?竟然能坐在总警司身边。 听到乐惠贞的问题后,他们更是摸不著头脑。 陆振华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即便这样,也让在场的女记者们都心头一颤。 “感谢这位小姐的关心。当时只是擦破了层皮,並无大碍。” “陆帮办,你今年贵庚?你有女朋友吗?”乐惠贞脱口而出。 女记者们齐刷刷地看向陆振华。 “请这位记者小姐问与本案相关的问题。”一旁的高级督察急忙打断道。 “问什么问题是我们记者的自由!” “对呀,凭什么不让我们问?” “陆帮办,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陆振华单手下压:“大家安静一下,要遵守会场秩序。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大家都要提与本案相关的问题,好吗?” “好。”女记者们齐声回答。 在场的所有男性都在心中吐槽:“痴线,见到靚仔就走不动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能看得上你吗?死八婆。” 黄炳耀眼中燃烧著嫉妒之火,眯著眼看向陆振华。 陆振华只觉得汗毛直立,急忙答道:“我今年22岁,目前是单身。下一个问题。” 乐惠贞听到他还是单身,心中一喜,刚要开口问问题,就被那个高级督察打断:“这位小姐,你要注意,不能再问陆帮办的私人问题了。” 乐惠贞不满地撇撇嘴,瞪了那个高级督察一眼,隨即问道: “这次你用警用手枪就將6名劫匪击毙。这是你的正常发挥吗?你的枪法在警队中处於什么水平?” 长官们都微微点头,这才算是一个有水平的问题。 现场的其他记者这才知道,原来的6名悍匪竟然是被这个帮办一人击毙的。 顿时全场譁然。 “你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警用的点三八手枪,有效射程只有30米。面对这些悍匪的重火力,不是枪法好就能搞定的。 而我能有今天的战绩,是有一丝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所以记者朋友们在报导的时候,不要过分鼓吹我的枪法。 我不希望有的警员去效仿我的做法。 市民们也要清楚这一点,不是阿sir不拼命,而是装备差距太大!” 几位长官点头表示赞同,看向陆振华的眼神更加欣赏。 记者们快速记录著。 乐惠贞继续问道:“陆帮办,你认为这次行动的头功是谁的?” “我们的行动,完全是上级英明,领导有方,警队上下一心,相互协助的结果。 在此我要澄清一下。你只见到了我消灭了劫匪,但是你並不知道。 在赶到现场的时候,我的头就被一颗子弹擦伤了,我被绊倒撞在墙上,当时就晕过去了。 多亏了我小队的队员,警长何文展、警员何慧玲、警员周剑雄,他们三人及时赶到我身边。对我採取了救治,我才能醒过来。 当然,多亏了黄炳耀总警司,还有曹达华警司在正面部署了警员,牵制住了劫匪们的火力。 我才有机会开枪。” 第6章 秋堤 黄炳耀办公室。 曹达华警司也在。 几位长官对今天记者会的效果非常满意。 相信明天报纸上,几位长官的名字都会出现在头条。 黄炳耀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地说道:“阿华,这次你的表现非常好。 只要接下来你不出什么大岔子,我保证两个月之內你就能转正。” 黄炳耀说著,眼睛看向了曹达华。 黄炳耀虽然做出了这个承诺,但是陆振华毕竟是机动部队的人,黄炳耀还管不到那边,只能用自己的影响力帮陆振华一把。 曹达华连忙附和道:“两个月之內我肯定让你当上督察。” “thank you, sir。” 黄炳耀满意地点点头,肥脸上泛起贱笑,眼中满是对陆振华的渴望。 “阿华啊,有没有考虑过机动部队轮值之后去哪里呀?” “大sir,今天是我执勤的第1天,还有一年才会轮值。现在想那些有点太遥远了吧。” “不远不远,一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年轻人要为以后多考虑嘛。有没有想过来我手底下做事啊?” 陆振华肯定愿意。 黄炳耀年纪还不到50,已经做到了总警司,再有一步就会升为助理处长。 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跟这么一个老大,陆振华绝对不亏。 他当即点头:“感谢大sir的器重,我非常愿意在您的领导下做事。” 这里估计有人要问了,陆振华怎么能当著自己长官的面接受別人的招揽呢? 这是因为机动部队是一个流动性比较大的部门。 大多数人轮值一年之后便会离开,没有哪个傻子会做一辈子ptu的。 所以陆振华和曹达华的缘分,也就是这一年的时间。 更何况黄炳耀是总警司。曹达华也快退休了! “好,阿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黄炳耀继续说道:“你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会放你两天假。你没意见吧?曹达华警司。” “黄sir,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但是要不要安排阿华去做心理治疗呢!” 曹达华即使再不愿意,也必须说不谋而合。 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有心理创伤的人吗?” 在这些前线工作的警员眼里,开枪之后看心理医生纯粹是多余。 “thank you, sir。” ----------------- 下午3点,正好是陆振华下班的时间。 他刚走出警署大楼,就又遇见了何慧玲。 何慧玲已经换下了警服,现在的打扮更像是一个邻家妹妹。 她时不时地向警署大楼望去。 直到看见陆振华走出来,她才安心地鬆了口气。 紧接著,她便见陆振华大步向她走来。 何慧玲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 “嗨,慧玲,別忘了写报告。” 何慧玲好像没听到一样,消失在了街角。 陆振华撇撇嘴,心中暗想:“她不会不帮我吧?” 陆振华甩甩头,清空脑中的想法。 前世时,他便听说香江非常繁华。香江电影里也经常出现各种庙街啊、钵兰街什么的。 说实话想借著休息的机会去见识一下。 “香江的夜生活,我来了。” ----------------- 陆振华先是去了趟医院,他提著两个果篮,看望了一下两个受伤的伙计。 还好两人受的是轻伤,即便耽搁了些时间,也没什么大影响,比那两个重伤的伙计幸运得多。 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归队。 他出钱给两人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便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陆振华想要去happy的心丝毫未减。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又回到了旺角。 此时的旺角,人山人海,灯红酒绿,丝毫看不出中午的时候这里还在枪战。 只是在假日珠宝行门前的街道上,留下几摊暗红色的血跡。 陆振华就近挑了一间酒吧。 一进门,80年代的迪斯科音乐猛地往耳朵里钻。 一些年轻男女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在中间舞池中忘情地扭动著身体。 陆振华被这氛围感染,身体不自觉地隨著音乐摆动。 颇有一种土嗨的感觉,还是一群人一起土嗨。 服务生把陆振华引到卡座中。 一个个身著酒水品牌服装的酒推女连忙过来殷勤地推销酒水。 陆振华隨便点了半打啤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带来两个陪酒女。 看年龄都非常年轻,脸上化著浓妆,头髮是现在流行的大波浪。 陆振华倒是无所谓,有人陪著一起玩就可以了。 妹妹们见陆振华这么靚仔,变得非常热情。 两人坐在陆振华两边,紧贴著他的身体。 三人喝酒划拳,半打啤酒马上就喝光了,基本上全被陆振华喝进了肚子里。 有可能是因为酒吧里的酒度数不够,或者是陆振华的体质特殊。 这几瓶酒就像喝水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酒推女非常有眼力见,没等陆振华招呼,便又都围了上来。 这次陆振华要了两打。 又是很快被喝光了。 其中一个女孩儿见此情形,抱著陆振华的胳膊撒娇道:“华哥,你酒量这么好,咱们换洋酒怎么样?” “怎么?换洋酒,你的提成会很高吗?” “不是啦,华哥。我有一个同乡的姐妹,刚来香江,正好在推销酒水。 她第1次做,新手来的。华哥你酒量这么大,就当照顾我姐妹生意了。” 陆振华搂著她亲了一口:“好啊,你叫她过来。” 不一会儿,那个妹妹就带著一个女孩回到了卡座。 “我操。” 陆振华心中惊嘆一声。 女孩身材超级棒,前凸后翘,特別是她的屁股又大又圆。 穿著一款带著威士忌品牌的紧身短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 她腿上还穿著黑色的丝袜。 这些都无关紧要。 主要是她的那张脸,五官精致,皮肤雪白,长得是又纯又欲。 神情中还带著一些紧张、怯懦。 “哇,阿红,你是不是骗我呀?你这姐妹长得这么漂亮,生意会差?来,小妹妹,坐我身边来。”陆振华拍著身边的沙发说道。 “你可冤枉我了,华哥,我哪敢骗你啊。她是第1天上工,还不熟悉。我就想帮她拉一些熟客。”叫做阿红的妹妹拉著秋堤坐在了陆振华身边。 秋堤倒也放得开,很自然地抱住了陆振华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华哥。” 酒水推销虽然不是出来卖的,但为了把酒水卖出去,也是会陪笑陪酒的。 陪得越多,客人喝得越多,她自然就赚得越多。 “哇,你声音好甜啊。衝著你这声华哥,先来两瓶johnnie walker。但是你要陪我喝酒哦。” “没问题,华哥,等一下你喝多少我都奉陪。”秋堤说著倒了两杯威士忌。 第7章 杂碎 卡座中。 两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秋堤白嫩的脸颊染上了红晕,行为也愈发放得开。 “华哥,还要继续吗?”她抱著陆振华的胳膊,將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想让我继续喝,你得表示一下,怎么样?” 秋堤想都没想,就要衝著陆振华的脸颊吻上去,陆振华恰巧转头看向秋堤。 两人四目相对,吻在了一起。 陆振华向天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秋堤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亲上来了。 秋堤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应慢了半拍,想挣脱开。 陆振华怎么可能放手。 他双手揽住秋堤的腰。 微微用力,便將秋堤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秋堤眼神逐渐迷离,身体发软,双手搂住陆振华的脖子。 两个小妹在一旁嘻嘻轻笑出声。 正在陆振华和秋堤唇枪舌战之际,一个长著蒜鼻头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先一脚踢翻桌上的空酒瓶。 “咣啷”一声巨响。 陆振华皱著眉,依依不捨地与秋堤的嘴唇分开,看向来人。 秋堤双眼迷离,身体像橡皮泥一样无力地瘫坐在陆振华怀里。 陆振华白天刚杀过人,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来人心跳慌了一拍。 隨即,他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硬撑著厉声喝道:“你这个小白脸,竟然敢抢乌蝇哥看上的女人。” 陆振华疑惑地低头看向秋堤。 秋堤慌忙解释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华哥。我只是今晚向他推销了一次酒,他还没有买,就那一次啊。” 陆振华轻声安慰道:“我了解了,別害怕。” 说著又在秋堤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屌你老母,你当我不存在是吧?” 乌蝇拿起一个酒瓶,哐啷一声砸在桌子上,用断茬指著陆振华说道。 陆振华將秋堤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乌蝇身前。 1米9的身高比乌蝇高出半个头。 乌蝇握著酒瓶的手微微颤抖,隨著陆振华靠近,他害怕得缓缓后退。 陆振华已经认出这个屌人是谁了。 他就是《旺角卡门》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心想要做大哥,但其实只是个废物杂碎而已的乌蝇哥。 整部电影中最会惹事的就是这个屌毛。 如果没有他,阿华都不会死,最起码不会死得这么早。 陆振华心中从没有瞧不起古惑仔。 古惑仔有古惑仔的用处,用好了,对香江社会的贡献也非常大。 但这个乌蝇是个特例。 他除了会惹是生非,然后找阿华给他擦屁股,其他什么都不会。 完完全全就是个杂碎。 陆振华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乌蝇拿著酒瓶的手腕。 稍稍一用力,只听咔咔两声脆响。 乌蝇发出痛苦的哀嚎,手中的酒瓶也握不住了。 他顺著陆振华用力的方向跪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想要掰开陆振华的手。 “乌蝇哥是吧?你在外面这么牛逼,你大哥知道吗?” “丟你老母,把手鬆开,我的手要断了啊。” 陆振华闻言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乌蝇的脸上。 乌蝇身体向一边栽倒,又被陆振华拽了回来。 他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只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他用舌头舔了一下,隨后噗的一声,吐出了几颗牙齿。 乌蝇被打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个紫色的掌印清晰可见。 “我问你话呢,你在外面这么牛逼,你大哥知道吗?” 乌蝇晃了晃脑袋,被抽飞的意识渐渐回归身体。他知道自己又惹了不该惹的人。 没有办法,乌蝇只能按照惯例抬出自己的大哥:“我是跟华哥混的,你把我打成这样,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陆振华又一巴掌抽在乌蝇脸上。 他知道,阿华这个所谓的社团是一个连字头都没有的小社团。 社团老大的左右手,一个是最能赚钱的托尼,他的据点竟然是一个麻將馆。 而麻將馆的老板就是他身后的“金主”! 另一个就是最能打的阿华了,遇到用钱的地方,他身上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种屌社团有什么好混的?在旺角,洪兴、新记、东兴、號码帮,哪个不比这个废物社团强。 乌蝇这下学乖了,不敢放狠话了,只是呜呜地流著眼泪。 陆振华心知,乌蝇这种人不能轻易放过,要不然等他稍微一得意,绝对会狠狠报復回来的。 只能把他打怕,打残,甚至打死,让他一想起今天的画面就害怕。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你大哥叫来。”陆振华说著,將已经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服务生叫了过来。 逼著乌蝇將阿华的call机號码告诉了服务生,给了服务生100块小费,让他通知阿华来救乌蝇。 之后,陆振华一巴掌將乌蝇拍晕。 “来来,秋堤坐这儿。”陆振华拍拍自己的大腿,对秋堤说道。 秋堤嘴角含笑,娇嗔地坐到了陆振华的怀里。 阿华的速度很快,刚过10来分钟,他便到了。 进入卡座后最先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的乌蝇。 阿华连忙蹲下將乌蝇抱在怀中:“乌蝇,你醒醒。” 叫了好几声乌蝇都没反应。 陆振华端起一杯威士忌,精准地泼在了乌蝇的脸上。 阿华抬起头怒目而视,他怀中的乌蝇却醒了过来。 “乌蝇,你有没有事?” “老大。”乌蝇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只是叫了声老大,便没了声音。 阿华也了解乌蝇的德性,將他扶到一边,靠在沙发上。 来到陆振华身前,指著陆振华大声说道:“你混哪儿的?怎么下手这么狠?” “他嘴臭,我当然要教训他了。你不是他大哥吗?这样,这里有10瓶威士忌,你和那个杂碎全部喝完,就能把他带走,但是要给钱哦。” “喝你妈。” 阿华一个箭步越过桌子,跳到了陆振华身边,快速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抵住陆振华的脑袋。 “你还囂张吗?现在你把这10瓶威士忌喝完,我就放你走。” 这一下,连那两个陪酒女都慌忙地远离陆振华,而他怀中的秋堤却紧紧搂著陆振华的脖子,怒视阿华。 陆振华欣慰地拍了拍秋堤的后背。 隨即双手快速地握住了阿华的手枪,並將套筒向后推了一段距离。 枪膛中的子弹顺著拋弹口弹了出来。 阿华慌张地扣动扳机,却无法击发。 接著陆振华双手用力,將手枪狠狠砸向阿华的面门。 砰的一声,阿华的鼻子被撞断了,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秋堤看见陆振华用这一套乾净利落的动作將那个流氓打晕了,兴奋地抱著陆振华亲了一口:“你好棒啊,华哥。” 第8章 白衬衫 陆振华將两人身上的所有钱都搜了出来。 “阿华呀,阿华,你混的是真惨啊。”看著手里的几千块,陆振华感嘆道。 隨即,他让阿红到街上找一个军装警察过来。 阿华非法持械,作为警察当然要將他绳之以法了。 阿红速度很快,几分钟后,便带著两位警察走了过来。 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个靚仔,一个靚女。 “男的只是比我差一点点,女的嘛,穿上这身衣服,好有感觉啊。” 陆振华起身,拿出证件,並向这个靚仔警察敬了个礼:“伙计,这里有人非法持枪,麻烦你將他带到警署。” 军装皱著眉,仔细认真地对比著证件上的照片。 在確认了是陆振华本人之后,他向陆振华敬了个礼。 显然他在交班的时候已经听过白天的事了。 他严肃的表情放鬆了一点,眼中的崇拜一闪而过。 隨即便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陆sir你好,多谢你的帮助。” 陆振华虽然很好奇两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今晚眼前的秋堤才是重点。 这两人既然在旺角当差,那么早晚有一天都会碰到的。 “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嘛。这种情况应该不用我去警署做笔录吧?” 女警一见到陆振华便小鹿乱撞,此时听他一问,立马答道。 “不用了,sir,全都交给我们吧。” 陆振华对著她展顏一笑:“多谢madam啦。” 两人走时,那个女警还一步三回头地看著陆振华。 陆振华一坐下,秋堤便主动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华哥,原来你是差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怎么了?不允许靚仔做差人吗?” 陆振华说著便又抱著秋堤吻了起来,左手顺著大腿慢慢上移。 秋堤连忙阻止。 陆振华抬头,直视著秋堤迷离的双眼:“想跟我走吗?” 秋堤鬆开阻拦的那只手,转而轻抚陆振华的侧脸,然后以热吻代替回答。 两人回到了陆振华位於何文田的公屋。 这里是1室1厅,有卫生间。虽然地方小,但是被陆振华打理得非常乾净整洁。 秋堤还没来得及参观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便被陆振华上下其手抵在了门口的墙壁上。 秋堤的身体逐渐没了力气,顺著墙根蹲在了地上。 陆振华多次示意秋堤,她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陆振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想错了。 连忙將秋堤拦腰抱起,走进了臥室中。 床上的血跡证实了陆振华的猜想。 ----------------- 第2天中午。 床上的两人脸对著脸相互拥抱著,4条腿交叉在一起。 秋堤被陆振华早晨的反应硌醒了。 她睁开双眼,便见到一张靚仔的脸出现在眼前。 秋堤展顏一笑,一瞬间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度。 她抬起手在陆振华的眉毛、鼻子、脸颊上一一轻抚过。 秋堤忍不住亲了陆振华一口。 就这样,秋堤看了陆振华10多分钟,然后依依不捨地起床。 可看著地上已经损坏了的工作服,秋堤欲哭无泪。 哀怨地对著床上的陆振华翻了个白眼。 她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她在陆振华的衣柜中找了一件牛仔裤和白衬衫。 秋堤先將白衬衫套在身上,没有系扣子,接著马上穿上牛仔裤。 正在她系腰带的时候,与床上的陆振华来了个对视。 秋堤展顏一笑:“华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没穿裤子的时候。” “討厌。” 陆振华侧躺在床上,眯著眼问道:“起这么早干什么?还不如陪我多躺一会儿。” “当然是去上班啦。” 陆振华听这个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不去上班行不行啊?” 秋堤正对著镜子梳头髮,听陆振华这么一说,她转身诧异地看向陆振华。 正在这时,从窗口吹进来一阵微风,將白色衬衫吹开了一边,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內衣,还有肉嘟嘟的小腹。 这种画面让陆振华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不上班怎么生活啊?你养我呀?” 陆振华向秋堤招招手。 秋堤乖巧地放下手中的梳子。 脸上带著迷人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陆振华。 陆振华的牛仔裤非常长,即便秋堤有一双大长腿,牛仔裤还是长出了老大一截。 秋堤费力地移动到床前,左脚正好踩在右脚的牛仔裤上。 牛仔裤瞬间被扯了下去,秋堤也被绊倒,扑在了陆振华的身上。 她慌张地想起身,看陆振华有没有被砸伤。 陆振华在秋堤的颈窝间轻嗅,她身上有一股迷人的体香。 他轻轻抱住秋堤的脖子,右手在她丰满的屁股上捏了两下。 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养你啊。” 秋堤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抬头与陆振华对视。 隨即,她强硬地掰开陆振华的双手,骑在他的身上。 秋堤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振华的双眼,仿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陆振华也微笑地与她对视。 两人的侧面被衬衫衣襟遮得严严实实,仿佛同处在一片神秘的空间中。 这个时节正是香江最热的时候,公屋里也没有空调。 秋堤內衣的蕾丝边缘已被汗水浸透。 直到一滴汗水顺著秋堤的下巴滴在陆振华的胸膛。 秋堤才有了动作。 她俯下身,与陆振华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以下省略。) 两个小时后,秋堤趴在陆振华的胸口,无力地说道:“华哥,你会对我好的吧?” 秋堤既是问陆振华,也是问自己。 陆振华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与她对视,真诚地说道:“我会永远对你好。” 两人一起在浴室冲了凉,便下楼吃东西。 秋堤没有化妆,穿著陆振华的白衬衫,里面又多穿了一件打底。 下身穿著一件陆振华的大裤衩。 即使这么普通的穿著,也掩盖不住秋堤的天生丽质。 两人走在一起,陆振华总是不由自主地把手从秋堤的腰部往下移,在她屁股上轻捏一下,便又快速地回到腰间。 两人路过一间六合彩店。 陆振华脑中灵光一闪。 拉著秋堤进到店里。 “秋堤,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你选一组號码,正好今晚六合彩开奖。” 秋堤也不扫兴,开始琢磨起选什么號码好。 秋堤认真地问著陆振华的生日、幸运数字,陆振华则在身后搂著秋堤,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不知道秋堤经过哪种算法,选出了7个號码。 她小心翼翼地將票揣进口袋中。 “华哥,你说今晚会中吗?” “你选的號码一定中,相信我。” 第9章 中了 陆振华买六合彩並不是心血来潮。 他想验证一下“运气爆棚”这个技能能不能给他带来额外的財富。 陆振华知道光靠当警察的那些死工资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而且他现在很穷,上学那几年,已经把卖房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运气爆棚”可以让陆振华中奖,那他以后就多出了一条稳定大额的收入来源。 要知道在香江,赌博业虽然不像濠江那么发达,但也存在著赛马这种经典项目。 如果这条路行得通,那陆振华就可以原地起飞了。 陆振华和秋堤两人躺在床上。 没办法,房间太小,除了床没有其他地方可坐了。 一台老旧的彩色电视调到了亚视。 秋堤身上的衬衫完全敞开著,里面的白色內衬也不知所踪。 陆振华依偎在秋堤怀里,左手一会儿在这儿摸一下,一会儿在那儿掐一把。 偶尔会碰到秋堤的痒痒肉,秋堤只是身体一紧,然后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丰满也跟著一块颤动。 秋堤也不阻止,她脸上带著宠溺的笑,任由陆振华施为。 8点30分,亚视的六合彩开奖开始了。 “哎,亲爱的,你別闹了,开奖时间到了。” 秋堤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什么动作,反而是在陆振华额头亲了一口。 陆振华最后吃了一口,將视线转向电视。 六合彩的玩法是这样的,玩家需要在一到四十个號码之中选出6个號码,然后额外再选一个特別號码。 六合彩的大奖,也就是一等奖,只需要选中前面的6个號码就可以了。 特別號码只和二等奖、四等奖、六等奖有关。 一等奖的奖金並不固定,大约是当期销售总额的35%。也就是说,当期销售1000万,那一等奖就是350万左右。 如果有多人同时中一等奖,那就只能平分这350万。 这个六合彩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如果当期投注没有中一等奖的话,那么一等奖的奖金便会自动流入下一期。 这些奖金被称为多宝奖金,有时候连续几期都没有一等奖,那多宝奖金便会累积达到上千万元。 电视中主持人也不废话,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周期的投注总额。 足足有2000万。 而多宝奖金却没有,说明上一期头奖已经被人领走了。 紧接著镜头一转,摇奖机开始摇號。 陆振华的头枕在秋堤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心臟的跳动从平缓骤然变得急促, “这么紧张?” 陆振华的声音带著笑意,在她温软的肌肤上似有若无地蹭过,隨即轻轻衔住一小块,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了一下, “你不会中了头奖,就扔下我跑了吧?” 秋堤轻哼一声,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好笑,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运气,第一次隨手买的號码就能中头彩?痴人说梦一样。 这么一想,紧绷的心弦倒是放鬆了些,她吐出一口气,带著点娇嗔,將陆振华的脑袋更用力地按回自己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揉著他短短的发茬。 “乱讲,我才不会。” 此时陆振华已经开启“运气爆棚”。 他心中默念,中头奖,中头奖。 有人会问了,为什么陆振华不在买彩票的时候使用技能呢? 因为他前世听到过一些传言,觉得买的时候靠运气不是很靠谱。 如果在开奖的时候开启技能,即便摇奖器里的球被做了手脚,也会因为当时陆振华运气爆棚而出现意外。 开奖號码会如陆振华所愿。 果然。號码开始一个个跳出。 第一个,对上了。 秋堤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心思还在刚才的亲昵余韵里,指尖绕著陆振华的耳朵打转。 第二个,又对了。 她嘴角弯了弯,觉得有点巧。 第三个,第四个……当第四个滚出的数字与她手中彩票一样时,秋堤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凝住,视线缓缓从陆振华脸上移开,钉在了电视屏幕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第五个號码弹出。 秋堤的身体瞬间绷直了,环在陆振华颈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肉里。 还差一个……只差最后一个了!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还在转动的摇奖机。 陆振华此时也有些激动,如果全中了,那便说明自己这个“运气爆棚”的技能,绝对是这些技能中最逆天的存在。 最后一个球,晃晃悠悠,落定——36。 秋堤的视线急速地在电视屏幕和手中彩票间来回扫视,一次,两次……大脑因为极度的衝击和狂喜有瞬间的空白。 “啊!” 一声短促惊呼衝破喉咙。 秋堤几乎是弹跳起来,想翻身跨坐到陆振华身上庆祝,可狭窄的单人床限制了她的动作,一条腿猛地蹬空,整个人惊呼著失去平衡,朝床下栽去! 陆振华被她一带,也跟著滚落,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 但秋堤却不感觉疼,她拿著彩票,激动地向陆振华展示。 “中…中了!华哥!宝贝!爸爸!我们中了!真的中了!头奖!是头奖啊!” 秋堤语无伦次地喊叫著,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抬起双手,捧住陆振华的脸,不管不顾地胡乱亲吻上去,额头、鼻尖、脸颊、嘴唇……。 “亲爱的,我们中奖了,哈哈哈哈哈。” “那我以后就要靠你这个小富婆养我嘍。” “才不要!”秋堤立刻反驳,眼睛亮得惊人,手臂却將陆振华搂得更紧,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里, “钱是你的!我不管!你说了养我的,你之前答应了的,不许耍赖!”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是激动,也是某种更深切的情愫在翻涌。 陆振华微微一笑,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秋堤热烈地回应著,手臂死死缠著他的脖颈,就算窒息也不愿分开。 那张价值连城的彩票,从她无力的指间悄然滑落,飘到一旁的地板上。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声。 而他们身后,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上,新闻画面恰好切换到了昨日午间街头,一个半边警服染血的身影正凌厉举枪——正是陆振华白日里的模样。 第10章 新闻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乐慧贞和胖子回到tvb电视台后,直接找到了主管。 他们手上这一份现场交火的录像,绝对是全香江独一份。 他们商定今天要在晚间黄金档做一期特別节目。 在节目上,直接放出不经剪辑的枪战画面。 弥敦道的抢劫案,在別的电视台新闻中,只是一个一分钟的短讯,几张现场的照片。 直到tvb的特別节目播出。 主持人黄洁怡端坐在摄像机前。 “今天中午在弥敦道假日珠宝行发生的持械抢劫案,相信各位观眾已经有所耳闻。 然而,简单的文字描述和静態照片,远不足以呈现当时的危急態势。 接下来,我们將独家播放本台记者乐慧贞与摄影师谷肥在枪战现场冒险拍摄的实况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家老式茶餐厅里,电视机前零散坐著几桌客人。 “tvb是不是没新闻可报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也拿来播。” “唉,差佬越来越不济事了。听说今天去了百来人,整条弥敦道封得严严实实,结果呢?自己人倒先死了两个。” “要是靠这些废柴来保治安,香江早晚完蛋!” 四周响起一片附和的唏嘘声,不少人摇头咂嘴。 电视画面开始剧烈晃动。 镜头首先对准了横臥在马路中央的两名警员,他们一动不动,身下暗红的血泊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看见没?我就说吧!连帮匪徒都搞不定,平日对街坊倒是威风得很!”方才说话的中年男子拍著桌子,声音里满是讥誚。 “是啊,平时开罚单、抓小贩就最厉害!”一位穿著汗衫的男人提高了音量,额角青筋凸起,“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纳税人的钱就是养这帮废物?” 他话还没说完,画面猛然切换—— 六名悍匪赫然出现在镜头中。 他们手持ak步枪,朝著警车方向疯狂扫射,枪口喷著火花,弹壳四溅。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腋下竟紧紧夹著一个哭到抽搐的小女孩。 “砰!”一位老伯气得把手中的奶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冚家铲!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有没有人性?!” 镜头缓缓推近,给每个匪徒都来了面部特写。 他们面目扭曲,眼中儘是癲狂的凶光,齜牙咧嘴的神態隔著屏幕都让人脊背发凉。 茶餐厅里忽然安静下来,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就在茶餐厅里怨声载道、电视机前的观眾对警方一片嘘声之际,画面猛地一转—— 巷口突然闪出一道染血的身影。 “看!有人衝出来了!” 整个茶餐厅瞬间屏息。 那个警察,白色的警服半边已被鲜血浸透,粘稠的暗红在左肩、胸前晕开大片。他侧面的伤口还在渗血,蜿蜒而下,划过紧绷的下頜。 可他的身形没有丝毫摇晃,没有犹豫,没有寻找掩体。 他就在空荡荡的街口站定,举起了手中那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点三八左轮。 砰! 第一声枪响清脆果断。 画面里,一个端著ak正在咆哮的悍匪应声向后栽倒,右眼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砰!砰!砰!砰!砰! 紧接著,枪声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节奏连续炸响。 每一响,就有一名悍匪以几乎相同的方式仰面倒下。 枪枪爆头,枪枪右眼。 鲜血和脑浆在镜头前毫不掩饰地崩开。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街道陷入死寂。 只剩下那个小女孩被遗落在地上,嘶哑的哭声重新变得清晰。 那个染血的警察动作乾脆利落地收枪。 他侧脸的线条显得冷峻硬朗。 只见他突然转头,与摄像机来了个对视。 一瞬间,电视机前千千万万的街坊市民,仿佛都与电视中的警察对视上了。 他眼神中的冷静沉稳,还有一闪而逝的杀意,深深震撼了市民们。 市民们这才看清他脸,即便半边脸被鲜血染红,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绝世容顏。 “他好靚仔哦!” “他左肩的血像鎧甲一样哦!” 茶餐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方才还在高声斥骂“废柴”、“没用”的嘴,此刻全都张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握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那个愤而拍桌的老伯,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两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在电视屏幕上。 方才的鄙夷、愤怒、失望,瞬间哑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极度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羞愧的沉默。 画面里,那个警察似乎对著巷子方向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转身,步伐有些拖沓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路中央那些倒下的同袍。 茶餐厅中,短暂的死寂被骤然爆发的声浪击碎。 “我丟!一枪一个!真的是一枪一个啊!”汗衫男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碗筷震得哐当响,他脸上再无半点鄙夷,“看到没有!右眼!枪枪都是右眼!神枪手!这是真神枪手!” “这位啊sir好犀利啊!” “靚仔!够巴闭!” “用点三八手撕ak喔!” 电视机里,新闻主播终於用清晰而充满敬意的声音念出了那个名字:“……这位警官在击毙悍匪之后,不顾自身伤情,首先去抢救自己的同事! 连我们的美女记者乐惠贞小姐的採访都拒绝了! 这位英勇制服悍匪的警官,就是西九龙总区机动部队的见习督察,陆振华。” “陆振华!陆sir!” “好名字啊!陆sir真是神勇警探!” “如果全是这样的警察,我们走夜路都放心些!” 隨后画面再次切换,来到了记者会现场。 这些画面市民们已经在傍晚的新闻中看过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 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个记者会上,声称击毙六个悍匪的靚仔,是这样的英勇无畏。 之前还以为是哪个关係户,特意在记者会上露脸呢! 这时再听陆振华的发言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陆sir说得好!” “差人现在变得很好了!已经不见吃拿卡要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差人也很辛苦的喔!” “可不是,点三八对ak,就像摩托车对撞大卡车!差人也是人的嘛!” 第11章 小將军 新闻播报的第二天。 陆振华正抱著秋堤呼呼大睡时。 香江的市民们都炸锅了。 最畅销的几份报纸,不约而同地將整个头版留给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版面设计极具衝击力。大幅彩色照片占据了超过三分之二的面积。 照片明显经过精心选择和裁剪,视角略低,带著一种仰视的意味。 画面中央,正是陆振华开枪的瞬间。 而比照片更夺目的,是横亘其上方的巨幅標题。 用的是加黑加粗的特大號字体,充满力量感,甚至带著一丝战吼般的激昂: “『小將军』单枪扫平弥敦道!六弹诛六匪!西九龙见习督察陆振华血战封神!” 標题下方,是稍小一號的副题:“身中流弹血染半身,死地拔枪弹无虚发,孤身逆转危局,救回人质同袍,市民高呼:这才是香江守护者!” “『小將军』……” 一个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拿著报纸,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外號,目光在標题和照片之间来回移动。 他看著照片里陆振华那染血后宛如披著鎧甲的半边身子,再品味著“小將军”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贴切。 “可不是么!”他低声感嘆,语气里满是折服。 几个穿著校服的中学生围在一起,头碰头地看著同一份报纸。一个男生兴奋地比划著名: “哇!六枪!六个!全是爆头!这比电影还夸张!『小將军』陆振华……真是巴闭!我以后也要当阿sir!” 另一个则盯著照片,喃喃道:“他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很痛吧?还能打得这么准……” 西九龙总区警署。 黄炳耀的办公桌上,赫然摆著那份报纸。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用指尖虚虚描摹了一下照片中陆振华染血的肩线。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背著手在办公室里快速踱了两步。 肥脸上惯常的嬉笑或惫懒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极度满意、精明计算和一丝难以言喻亢奋的复杂表情。 “小將军……小將军……” 黄炳耀低声重复著这个外號,语调先是玩味,隨即变得肯定,甚至带上了一点得意的韵律。 “好啊!这个花名起得好!有噱头,有气势,接地气,又够威风!”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报纸,“血染征袍,单枪定乱……嘿嘿,这他妈简直就是为我们西九龙,不,是为我黄炳耀量身打造的金字招牌!” “阿华要是小將军,那我岂不是大元帅!” 黄炳耀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陆振华不仅仅是破了一桩大案,更是树立了一个標杆,一个能极大提振警队形象、甚至能为黄炳耀个人履歷增添浓墨重彩一笔的“英雄典型”。 陆振华越是被民间崇拜,他黄炳耀作为总区上司和“伯乐”,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一想到昨晚副处长和公共关系科打来的电话,黄炳耀就一阵激动。 “阿华……”黄炳耀眯起眼睛,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这笑容里充满了发现稀世珍宝般的贪婪和志在必得。 “你小子,可真是我的福將啊。这块宝,老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桀!桀!桀!” 曹达华的办公室。 他手上拿著相同的报纸:“没想到我曹达华都快退休的年纪了,还能遇到这样的手下! 唉!你要是早生几年就好嘍,黄炳耀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可惜,可惜呀!” “后生仔,威是有够威了!就是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 警队本来对这个案子的奖赏已经盖棺定论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tvb。 竟然能拍到这么清晰的交火画面。 而且tvb还识相地剪掉了之前两方对峙的画面。 让警队的形象在市民间立马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下警队就要將陆振华以后的培养计划提上日程。 这一切都交给了黄炳耀和曹达华。黄炳耀为主,曹达华辅助。 ----------------- 旺角边上的上海街。 一间烟雾繚绕、充斥著廉价香菸和啤酒气味的茶餐厅角落里。 “丟!” 一个戴著茶色眼镜的人怪叫一声。 手指戳著报纸上的陆振华:“流这么多血?假的吧?拍戏啊?” 这个人花名“官仔森”,是和联胜龙根的头马。一看就是嗑药成癮的人。 官仔森对面坐著一个皮肤黝黑、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这人原名李家源,花名“吉米仔”。他是官仔森的头马。 他听到官仔森的问题,没有出声。 “喂,吉米啊,发什么愣?你说这些条子是不是在吹水?”官仔森再次问道。 吉米看著官仔森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是不是吹水,我不知。 但昨天弥敦道那边动静很大,枪声像放炮一样,手下一个小弟正好在那边见客人,说差佬死了人,悍匪凶得狠。” 两人旁边的卡座里,一个禿顶白髮的老头,正对一个年轻女孩上下其手。 听到吉米的话,出声说道:“电视里都播了他杀悍匪的经过嘍,你们没有看啊?在这里猜来猜去的!靠!” 他便是龙根了。 从这个花名就能看出,他是有特长的。 他们这一支一直是在上海街做马栏生意。 “听说这个小將军就是在油尖旺巡逻的!你们千万要擦亮眼睛,別去触他的霉头,听到没。” “知道了,我们做马栏的嘛!和他也没衝突。” ----------------- 距离假日珠宝行不远处,就有一家电影公司。 一个简陋的招牌掛在门头。 “乾坤国际电影製作公司!” 这里是洪兴靚坤的大本营。 “扑街……现在差佬,都给自己起花名了?还『將军』?拍武侠片啊?”靚坤的声音嘶哑,好像隨时都要断气一样。 旁边的小弟连忙赔著笑点头:“坤哥说的是,差佬最爱夸大,扮英雄。” “不是啊,坤哥!”傻强说道,“昨天我在楼上看到了,那个陆sir啊,真的是好犀利的!” 那个小弟反驳道:“再巴闭也就是一个差佬而已啦,我们洪兴……” 靚坤站起身抽了那人一嘴巴,声音低沉嘶哑:“洪兴?遇到这种不讲常理、下手又快又绝的『煞星』,管你什么字头,子弹一样穿眼过脑。痴线!” “是是,坤哥说得对!” 靚坤端详著报纸上陆振华的照片:“不过他长得好靚仔啊!要是能做我三级片的男主,绝对大火!” 第12章 余宝文 九龙总区反黑组。某一间督查办公室中。 窗帘紧闭,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只有办公桌上一盏老旧檯灯亮著,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刚好笼罩著桌麵摊开的那份报纸。 头版上,“小將军”的標题和陆振华染血的照片,在惨澹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著一种无声的嘲讽。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报纸的边缘,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微微颤抖。 手的主人坐在檯灯光晕之外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著报纸上的照片。 那目光里没有市民的崇拜,没有同僚的惊嘆,更没有上司的算计。 有的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和冰冷刺骨的杀意,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钉在陆振华那张沾著血污的脸上。 “陆振华……”阴影中,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笑意,“『小將军』……呵呵。我们就看看,你这个將军,能当多久。” 他伸出手,將那份皱成一团的报纸,连同上面陆振华的脸,一起撕成了碎片。 ----------------- 这些外界发生的事,陆振华完全不知道。 从开奖到现在,陆振华和秋緹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小小的公屋。 窗帘大部分时间都拉著,只偶尔透进几缕天光,昭示著日夜交替。 屋里瀰漫著一种慵懒而亲密的气息,混合著体温、些许汗意,以及秋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两张嘴除了吃东西,大部分时候都黏在一起。 狭小的单人床上,两具身体也总是交叠著,或紧拥,或隨意搭靠。 陆振华的手像是长在了秋緹身上,不是搂著她的腰,就是流连在她光滑的脊背或丰腴的腿侧。 偶尔不轻不重地揉捏一下,引得秋緹发出不满的轻哼和羞涩的拍打。 但很快又会被更深的亲吻堵回去。 时间仿佛被调慢了。 饿了就叫外卖,或者简单地煮个面。 累了就相拥著睡去,醒来又是新一轮的耳鬢廝磨。 秋緹提起过好几次该去把那张中了头奖的六合彩兑了,语气从最初的兴奋急切,到后来带上了点无奈的娇嗔。 “华哥,那张票……再不兑会不会过期啊?”一次中场休息时,她趴在他汗湿的胸口,手指无聊地画著圈。 陆振华闭著眼,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头髮,闻言只是手臂紧了紧,把她更牢地圈在怀里。 “急什么,又跑不了。等我明天去上班,你再去兑。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秋緹的身体对他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柔软、温热、充满生命力,仅仅是贴著,就让他觉得放鬆和满足,更別提那些更深入的探索和交流。 他不想浪费任何可以沉浸在这种亲昵中的时间。 第二天深夜,陆振华的假期即將结束。 两人挤在小小的浴室里冲凉,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黏腻。 陆振华从背后抱著秋緹,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明天你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生命最重要,知道吗?”他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语气平静。 秋緹点点头,往后靠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第二天。 陆振华准时回到西九龙机动部队基地。 更衣室里,何文展正在整理装备,看到陆振华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帮办,早。”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掩不住的喜意。 晋升警署警长的內部通知他已经知晓,心知这多半得益於眼前这位年轻上司的那场惊天战绩。 “早,展哥。”陆振华点点头,开始换制服。 周剑雄从旁边蹦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帮办!您可回来了!这两天报纸上全是您!『小將军』,这外號够威风!” 他眼神发亮,满是崇拜。 陆振华笑了笑,没接话,这些消息他在来时,已经听出租司机说过了。问道:“人都齐了?” “梁军豪没来,”何文展接过话,语气平淡,“他昨天交了调职申请,离开西九龙,上面批了。” 陆振华“哦”了一声,没多问。对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这个吊毛不跑,留下等著被整啊! 小队集合时,何慧玲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振华身上,仔细看了看他伤处已经拆了纱布、只贴著小块胶布的地方。 “帮办,你伤真的没事了?不再多休两天?”她语气里满是关心。 陆振华看向她,忽然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了些: “这么惦记我啊,pc.28900?是不是两天没见,想阿sir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何慧玲的脸颊瞬间染上緋红,她慌得后退半步,眼睛瞪圆了,声音都变调了:“帮办!你、你乱说什么!我这是关心同事!” 她羞恼地跺了下脚,耳根都红透了。 陆振华直起身,脸上带著点笑意:“行了,出发。” 何慧玲捂著发烫的脸归队,心还在砰砰跳。 可就在陆振华转身布置任务时,她目光扫过他侧颈,那里,靠近领口的地方,有个紫色色的印记,像吻痕。 何慧玲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心里先是一空,隨即涌上的不是难过,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闪过一丝念头:有女朋友很正常啊……不过,有女朋友我也可以啊!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但再看陆振华时,眼神里悄悄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上午的巡逻平静度过。 临近交班时间,旺角一条相对僻静的横街上忽然传来呼喊声。 “站住!別跑!” 只见两个军装巡警正追赶一个慌不择路的瘦小男子。 跑在前面的男警身材高瘦,面容俊朗,神情有些紧绷,正是王伟业。 后面跟著的女警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扎著利落的马尾。 她奔跑时身姿矫健,制服下的曲线起伏有致,尤其胸前和臀部的弧度相当惹眼。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此刻正紧盯著前面的小偷,嘴唇抿著,显得英气勃勃。 陆振华眼神微动,认出这两人正是那晚在酒吧带走阿华和乌蝇的巡警。 “帮忙!”陆振华简短下令,自己已率先冲了出去。 那小偷本就慌不择路,猛然见到前面又出现几个警察,更是嚇得腿软。 陆振华几步赶上,一个乾脆利落的扫腿將其绊倒,隨即上前按住。 何文展和周剑雄也迅速围上,控制住局面。 王伟业喘著气跑过来,看到陆振华,眼神亮了一下,但嘴唇动了动,只是有些生硬地敬了个礼: “陆、陆sir!谢谢!” 陆振华点点头,目光却已落在隨后跑来的女警身上。 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息,大眼睛看向陆振华,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著红晕,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近距离看,她五官生得不错,尤其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 “陆sir,谢谢帮忙。”女警开口,声音清脆,也敬了个礼。 她看著陆振华,眼神里满是好奇的光彩。 她叫余宝文,原重案组探员,因故被下放军装。 “小事。” 陆振华鬆开小偷,交给周剑雄和王伟业处理,自己则走向余宝文。 他比余宝文高出很多,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 “那天晚上在酒吧,也是你们?” “是,陆sir记性真好。”余宝文笑了笑,这一笑,嘴角果然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冲淡了些许她眉宇间隱约的倔强和鬱气。 “那天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叫余宝文,这是我搭档王伟业。” “陆振华。”陆振华报上名字。 余宝文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 陆振华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还有那早已传遍警队的“小將军”事跡,对她有著强烈的吸引力。 尤其是此刻他专注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以后这边巡逻,可能会经常碰到。有事可以隨时找我。” “好的,陆sir。”余宝文应道,感觉脸颊更热了些。 她能感觉到旁边何慧玲投来的目光,还有王伟业有些侷促的沉默。 陆振华没再多说,又看了一眼余宝文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这才转身,示意自己小队准备交班离开。 余宝文站在原地,看著陆振华离去的挺拔背影,轻轻呼了口气,手心有点汗小声说:“陆sir……真人比报纸上还帅!” 何慧玲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余宝文,又看了看前面陆振华的背影,心里那点“我也可以”的念头,悄然变得更具体了些。 而周剑雄则凑到陆振华身边,小声说:“帮办,刚才那位madam,好像挺中意你啊……” 陆振华没回答,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13章 求助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復了应有的节奏。 巡逻的区域里,不管是市民还是古惑仔,全都认识陆振华。 那张沾著血污、被报纸称为“小將军”的脸,早已隨著新闻深入人心。 因此这些天的巡逻异常平静,连寻常的纠纷都少了许多,古惑仔们远远看到这队人,特別是走在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 只是巡逻时,遇到余宝文和王伟业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 茶餐厅门口,街角转弯处,总能“偶遇”。 王伟业依旧木訥,见到陆振华总是规规矩矩敬礼,话不多,但眼神里的钦佩藏不住。 余宝文则大方许多,总会找机会搭上几句话,问问ptu的日常,或是聊聊附近街区的治安情况。 她笑起来酒窝浅浅,大眼睛忽闪,看向陆振华时,眼底总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陆振华也乐得跟她聊。 这女孩身上有种不同於秋緹的柔顺依赖、也不同於何慧玲的青涩,眉宇间还带著一股隱隱的韧劲,让他颇感兴趣。 交谈中,他也了解到,余宝文之前竟然是重案组的探员,之所以被下放到军装巡逻,是因为前段时日她妹妹被人下药强姦致死。 余宝文悲愤之下,衝动殴打了嫌疑人那颇有势力的父亲,遭到投诉,最终被调离了重案组。 这天下午,陆振华刚结束早班,换回便服走出总部基地大门,迎面就看见余宝文急匆匆地赶过来,神色间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和急切。 “宝文姐,这么早下班?伟业人呢?” 几人已经混熟了,加上余宝文比陆振华大了五岁,他便用了这个称呼。 余宝文看见陆振华,眼睛一亮,心中一块石头仿佛落了地,暗自庆幸:“总算赶上了。” 她快步走到陆振华身前,双手不自觉地捏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开口道:“陆sir,我请了半天假,是专门来找你的。” “哦?”陆振华挑了挑眉,看著面前这位英气女警难得流露出的侷促,调侃道:“怎么,宝文姐终於要和我表白了?” 余宝文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嗔怪里却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不是啦,別闹,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有正经事。”她语气认真起来。 “什么事?宝文姐你只要开口,我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陆振华一本正经地说道,但眼神里仍带著促狭。 见他答应得爽快,余宝文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她压低声音,严肃说道:“害我妹妹去世的那个嫌疑人,也就是我妹妹当时的男朋友,前几天……突然自杀了。 我拿到了他留下的所谓遗书,去找他学校的老师核对过笔跡,基本可以確定,那份遗书是偽造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然后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有一个牙医,对我无事献殷勤,表现得特別……古怪。 而且,我妹妹当初就是死在他名下的一间度假屋里。所以,我怀疑他有问题。” “宝文姐,”陆振华摸著下巴,故作沉思状,“我每天看你也是虎视眈眈的,你怎么没怀疑我啊?” 余宝文被他逗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紧张感消散了些,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嘀咕道: “虎视眈眈有什么用?也没见你动真格的……” “什么?”陆振华没听清。 “哦,没什么。”余宝文连忙正色,脸颊微红,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我约了那个牙医,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我要引他现出原形。” “哇,宝文姐,要不要牺牲这么大啊?” 陆振华边说著,目光边在余宝文被制服勾勒出的窈窕曲线上扫过。 “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余宝文察觉到他视线所在,非但没有害羞躲闪,反而带著点赌气和小得意,故意挺了挺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一定要找到杀害我妹妹的真凶!”说到这里,她语气坚决,眼神里透著痛楚和执拗。 她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看四周无人,忽然上前一步,亲昵地抱住了陆振华的胳膊。 身体微微扭动,用胸前的丰满若有若无地蹭著他的手臂,声音放得更软,带著央求: “阿华,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来找你帮忙的嘛。今天晚上,你就埋伏在我的臥室里。等他露出马脚,你直接衝出来抓住他,怎么样?” 说完这番话,余宝文自己先脸颊飞红,心跳如鼓。 她不敢看陆振华的眼睛,低著头等回答,却半天没听见动静。 悄悄抬眼一看,只见陆振华正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撑开的衬衫领口,里面白色打底衣的轮廓若隱若现。 余宝文心中羞意更甚,却又涌起一股奇异的、带著征服感的得意。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脸,对著陆振华嫣然一笑,带著豁出去的媚意:“怎么,喜欢看啊?如果今晚能抓住那个人渣,姐姐……让你看个够。” 陆振华眉梢一挑,双手在空中虚虚做了个“抓奶龙抓手”的动作,意有所指:“光看可不够啊,不知道能不能……” 余宝文脸上红霞更盛,却强撑著没退缩,迎著他的目光,轻声说道:“只要这事能成,你……你想怎样都行。” 陆振华闻言,立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 “那什么,我主要是助人为乐,替天行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於別的……那都是次要的,次要的。” 余宝文看著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正经,忍不住“切”了一声,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她一边整理著有些凌乱的领口,一边说道:“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交枪换衣服。” “快去快去,”陆振华挥挥手,“我正好也得告诉我女朋友一声,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听到这话,余宝文动作一滯,这才猛然想起,陆振华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 刚才调情上头,竟然把这点给忘了! 一股混杂著失落、酸涩和些许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暗暗啐了一口:“这个死弟弟,太可恶了!有女朋友还来撩我……哼!” 十五分钟后,余宝文换了一身便装出来。 白色短外套,里面是件浅蓝色衬衫,衬衫扣子没系全,敞开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打底衫,將傲人的上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振华个子高,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风光更是惊人。 余宝文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急切地挎上陆振华的胳膊,拦了辆计程车,报上自家地址。 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何慧玲正气鼓鼓地瞪著计程车离开的方向,贝齿轻咬下唇。 “这个余宝文……果然是个骚货来的!明知道陆sir有女朋友,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她心里酸溜溜地想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显青涩的胸前曲线,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我还会发育的!” 何慧玲只当陆振华和余宝文已经进展到私下约会的地步,心里既羡慕余宝文的大胆主动,又嫉妒她下手快。 殊不知,陆振华此行,確是“帮忙”去的。 第14章 制服 余宝文家在一栋老楼里,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每个房间都有些狭窄。 以前是她和妹妹住一间,奶奶住另一间。 她招呼陆振华在陈旧的沙发上坐下,自己便匆匆进了臥室准备。 只留下余宝文的奶奶,一位头髮花白、眼神却挺精神的老太太,坐在对面,一脸探究和满意的“姨母笑”,上下打量著陆振华。 “陆长官,你今年几岁啦?”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奶奶,我今年二十二。”陆振华客气地回答。 “二十二啊,年轻是年轻了点……”老太太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介不介意,女朋友比你大几岁啊?” 陆振华觉得这老太太挺有意思,一直在关心孙女的人生大事。 他笑了笑,顺著话头说:“无所谓的,奶奶。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两块金砖嘛。” 老太太一听,双眼顿时更亮了,追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家宝文,人怎么样啊?” “我觉得很好啊,”陆振华看了一眼余宝文紧闭的房门,实话实说。 “宝文姐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爽快,做事有担当。” “那你……” 老太太刚想继续深入问下去,臥室门开了,余宝文换了一身橘黄色的童军制服走了出来。 “奶奶!”余宝文有些无奈地打断,“您別问了,人家陆sir有女朋友了。” 谁知老太太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就算他有老婆,也无所谓啦。大不了你给他当个二房嘍。” 在这个年纪的老人家观念里,三妻四妾並非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余宝文被她奶奶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脸颊微红:“奶奶,都什么时代了,法律早就不允许纳妾了。您呀,还是赶快去准备准备吧,按我们说好的来。” 她早已將今晚的计划和需要奶奶配合的部分详细告知了。 奶奶撇了撇嘴,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陆振华看见余宝文这一身装扮,视线像是被吸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了。 橘黄色的连体短裙,剪裁得恰好卡在膝盖上方十公分的危险位置,將一双笔直紧实的腿衬得愈发修长。 腰间一条同色系的宽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也勾勒出上方饱满的起伏。 裙子上半身是模仿製服的衬衫式设计,挺括的领子,甚至还有装饰性的肩章,一条亮黄色的丝巾系在领口,打了个利落的结。 而最要命的是她脚下,一双纯白色的中筒袜,裹住纤细的脚踝,与上方裸露的大腿形成一片引人遐想的空白。 再往上,是那双大眼睛,此刻正望著他,眼神里混杂著一种刻意扮出的无辜和属於成熟女人的的风情。 陆振华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衝头顶,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细微的冷战。 余宝文將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紧挨著陆振华坐下,姿態放鬆,却又带著刻意的张扬。 她翘起二郎腿,那动作让短裙的布料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小麦色的大腿肌肤。 翘起的那只脚,小巧玲瓏,包裹在白袜里,脚尖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踢碰了一下陆振华的小腿。 陆振华定了定神,找回一点理智,问道:“宝文姐,你怎么穿这一身出来了?不是……” 余宝文闻言,故意长长地、带著疲惫意味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身体舒展开,胸前被制服式衬衫包裹的丰盈几乎要破衣而出,曲线毕露。 而下身的短裙隨著她的伸展,无可避免地又往上提溜了几公分,陆振华甚至已经能瞥见裙摆边缘下,那一抹神秘的黑色蕾丝边缘。 她放下手臂,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但眼神依旧撩人: “我怀疑这个变態,他专门挑穿制服的女人下手。 就像我妹妹,那天穿的就是学生装。之前辖区里几宗没破的侵犯致死案,受害者也都穿著制服。” 她说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裙子的肩章。 “我觉得,穿成这样,或许更能让他暴露本性。” “原来是这样……”陆振华点点头,目光却仿佛黏在了她身上,“那……约了几点?” “8点。” 陆振华抬腕看表,指针刚过6点。 “时间还早,”他声音有些低哑,“要不,宝文姐你先带我熟悉一下环境?我等会儿藏在哪里,也得提前看好。” 余宝文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陆振华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灼热。 “好。我臥室就这么大,先找一个你能藏好的地方。” 余宝文红唇微勾,起身拉住了陆振华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微湿,温度偏高。 陆振华顺势站起,任由她拉著,走向臥室。 臥室不大,陈设简单,进门没几步就是一张双人床,铺著素色的床单。 余宝文拉著陆振华进到房间中央,便停住了脚步,背对著他,不动了。 陆振华在她身后,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香气,混合著刚才那身“制服”带来的独特刺激感,让他心跳擂鼓。 他顿了顿,反手轻轻將房门关上。 “咔噠”一声轻响。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余宝文拉著他手腕的那只手,开始缓缓用力,带著他的手,一点点向自己的身侧牵引。 陆振华顺从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胸膛便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背。 隔著她身上那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曲线。 余宝文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无意识的嚶嚀。 陆振华分开了双腿,微微下蹲,下巴顺势搁在了余宝文的肩头。 而陆振华被牵引的手,已经环过她的腰侧,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也自然而然地抬起,握住了她拉著自己的那只手,十指慢慢交缠。 两人都没有说话。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余宝文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左右晃动,像在寻找一个更舒適的依靠姿势。 陆振华的手,感受著她腹部的柔软和隨著呼吸的起伏。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喷在余宝文的颈侧和耳畔。 这样磨人的廝磨不知持续了多久,余宝文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她娇哼一声。 “哼!” 臀部猛地向后用力一拱,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陆振华夸张的哎哟一声。 余宝文慌忙转身,脸颊緋红,眼神带著羞恼,瞪向他:“你……” 话没说完,陆振华猛地欺身向前,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將余宝文整个人牢牢锁进怀里。 她闭上眼,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开始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 陆振华低吼一声,將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两人一起滚落进柔软的床铺。 公屋本来隔音就不好。 隔壁的奶奶听到声音之后。笑得意味深长。 “刚才还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后生仔,火气就是大……” 第15章 变態 一个多小时后。 风停雨歇。 余宝文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凌乱的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原本利落的短髮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和潮红未褪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慵懒的媚態。 之前那套橘黄色童军装,早已变成床脚地板上几片可怜的碎布。 黑色的內衣也歪斜地掛在床沿,一只白袜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头柜下。 余宝文勉强抬起酸软的手臂,看了眼腕錶,顿时惊呼一声:“呀!快八点了!” 她双手慌忙撑著想坐起来,可腰腿酸软得不听使唤,刚起了一半,又脱力地栽倒,正好趴在陆振华汗湿的胸膛上。 “都怪你……”余宝文气息不稳,带著沙哑和娇嗔,握拳不轻不重地捶了陆振华一下, “那个变態都快来了!现在怎么办?” 陆振华任她捶打,手臂一伸,又將她揽回怀里,手指意犹未尽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滑动。 “这怎么能全怪我?宝文姐你这么诱人,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 这句直白的夸讚让余宝文心头一甜,脸上又烧起来,嘴上却哼道:“算你会说话……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陆振华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布,又看了看怀里满脸红晕、眼含春水的女人。 隨口道:“你在衣柜里隨便找件別的衣服应付一下唄。” 余宝文无奈,只能换上一身西装。 她套上白色的西裤,正在给蓝色衬衫系扣子。 “希望这种制服也能引起那个变態的注意吧。” 然而,还没等那个真正的变態到来,床上的陆振华便已经被勾起了兽慾。 余宝文连忙伸手阻止。 正在两人拉扯之间,入户门响起了敲门声。 “篤、篤、篤。”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动作同时顿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来了。”余宝文低声道,声音绷紧。 “嗯。”陆振华应了一声,迅速收敛了那份戏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嘴上仍不忘叮嘱, “知道。等会儿机灵点,別真让那杂碎占了便宜。” 余宝文看著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双手,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陆振华。 用力拍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吧!” 余宝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房门。 她在门前站定,再次深呼吸,胸膛微微起伏,然后伸手,拧开了门锁。 那个变態牙医菲利普抱著一束花站在门外。 他戴著黑框眼镜,一身西装熨帖整齐,乍看像个体面的专业人士。 但余宝文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鬱,以及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令人不適的光芒。 菲利普的目光在开门的瞬间就牢牢钉在了余宝文身上。 白色西装,蓝色衬衫,干练中透著一丝禁慾般的诱惑,这与他某些幻想中的形象微妙地重叠了。 他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瞬间的失焦,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兴奋的幻象。 余宝文將他这瞬间的失態尽收眼底,心头泛起一阵恶寒,但脸上却强扯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微笑: “菲利普?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坐啊。” 她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儘量自然。 “哦,好,好……”菲利普如梦初醒,连忙堆起笑容,抱著花走进来。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迅速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然后才亦步亦趋地跟著余宝文在沙发落座。 余奶奶適时端来两杯咖啡,慈祥地招呼了一声,便又转身回了厨房忙活。 余宝文与菲利普寒暄了几句,便也藉口去厨房帮忙,起身离开。 转身的剎那,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是故意留给菲利普动手脚的时间。 果然,她刚走进厨房门口,用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菲利普快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胶囊,手指微抖地將里面的粉末撒进了她刚才位置的咖啡杯里。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余宝文心头冷笑,在厨房略作停留,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重新回到客厅,在菲利普身边坐下。 她仿佛毫无所觉地端起那杯咖啡,凑到唇边,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住了动作。 “对了,宝珍的案子,好像有点新发现。”她语气平常,如同閒聊。 菲利普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脸上维持著镇定:“是吗?有什么发现?” “听说在宝珍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不属於皮特的皮肤组织。” 余宝文慢慢说著,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菲利普的脸。 “警方现在怀疑,可能另有其人。” 皮肤组织! 菲利普眼底猛地掠过一丝惊慌,虽然极快地被压下,但余宝文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会不会……是宝珍其他同学或者朋友乾的?”他强笑著问,声音有些发乾。 余宝文摇了摇头,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他的眼睛。 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他们现在……有点怀疑是你哦。” “我?!” 菲利普像是被烫到一样,声音拔高了些,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 “怎么可能!我当时根本不在那个度假村!” 看著他急於辩白的模样,余宝文忽然轻笑出声,重新端起咖啡杯,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 说著,她就在菲利普紧紧注视下,坦然地將那杯加了“料”的咖啡喝了一口,咽了下去。 菲利普看著她喉头滚动,咽下咖啡,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得逞的光芒。 为了今晚,他准备充分——口服迷药、浸透乙醚的手帕,甚至贴身藏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唯一的小遗憾,是她没穿那身警服。 不过,这身西装也不错。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內心的野兽在咆哮。 这时,余奶奶招呼吃饭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陆振华在臥室门缝后,悄然开启了“罪恶之眼”。 猩红色的名字和详细的罪状瞬间浮现在菲利普头顶。 陆振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確认了。 菲利普:87年6月25日晚上10:25,姦杀少女於宝珍。 87年5月30號凌晨3:00,姦杀警员李小丽。 ...... tmd!他还真对警察动过手! 第16章 重案二组 饭桌上,气氛诡异。 没吃几口,余宝文便按计划扶住额头,蹙眉低语:“有点头晕……可能最近太累了。” 她歉然地看了菲利普一眼,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臥室。 一进臥室,关上门,余宝文脸上那点虚弱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警惕。 陆振华问道:“什么时候动手?这小子身上还带著作案工具呢。还有那杯咖啡,你得留下当证据。” “先等一会儿,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唉!你別乱动,还有正事儿要办呢。”余宝文掰开陆振华的手,嗔怪道。 陆振华可不管这些,从身后双手环住於宝文的腰肢。嘴唇在她侧脸和脖颈间游走。 余宝文身体一僵,被他弄得又羞又恼,掰著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这人……我真分不清你和外面那个,到底谁更像变態!” 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客厅传来! 陆振华眼神骤然一厉,一直看似心不在焉占著便宜的他,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秒,他已一把將余宝文扯到自己身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只见客厅里,余奶奶手里抓著一个厚重的玻璃菸灰缸,微微喘著气。 而对面的菲利普,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正汩汩流下,糊了他半张脸。 他捂著伤口,满脸惊愕和暴怒。 当他的目光触及从臥室衝出的陆振华和余宝文时,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认出了陆振华,瞳孔骤缩! 危机感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凶狠的反应,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间! “小心!”余宝文惊呼。 但陆振华的动作更快!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陆振华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菲利普身前。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菲利普拔枪的手腕, 右手迅疾无比地握住手枪套筒向后一推。 “咔噠”一声轻响,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拋壳窗弹飞出来。 紧接著,陆振华左手发力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菲利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手枪脱手掉落。 陆振华眼中寒光一闪,並未罢休。 右腿如鞭,携著凌厉的风声,狠狠踢向菲利普的胯下! 这个畜生活该如此! “噗!” 一声闷响,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啵”的一声。 菲利普双眼暴突,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菲利普像破布袋一样瘫倒在地,余宝文才猛地回过神。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迅速上前,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銬,“咔嚓”两声將菲利普的手腕反銬在背后。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陆振华,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和一丝后怕: “阿华!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陆振华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对付这种垃圾,热身都算不上。” 余宝文看著他这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又看看地上显然已经废了的变態,一时无语。 她迅速平復心情,先是拨通了报警电话,隨即又联繫了负责妹妹案子的重案组。 並非她原先所属的重案组。 负责这个案件的是总区重案组二组。 警察来得很快。 先是两名军装警员气喘吁吁跑上楼控制现场,紧接著,重案组的人到了。 让陆振华略感讶异的是,带队进来的重案组组长,竟然是一位女性。 她看起来年纪与余宝文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长发绑成利落的马尾,面容姣好却带著一丝干练与威严。 总区重案组的组长,那可都是高级督察。 那个组长看见陆振华时,眼底明显亮了一下,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快步走到陆振华身前,伸出了右手。 “你好,陆帮办。我是总区重案组二组的高级督察,梁小柔。” 她的声音清晰悦耳,维持著公事公办的语调,但微微加快的语速和看著陆振华时一瞬不瞬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恐怕还抓不住这个连环凶手。 他……已经犯下六起案件,其中还包括我们一名同僚。”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沉了沉,带著痛惜,但目光很快又落回陆振华脸上。 陆振华伸出手与她相握。 梁小柔的手有些凉,手指纤细修长,皮肤是象牙般的白皙,触感细腻。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陆振华能感到她指尖微不可察的轻颤,隨即她便礼貌而克制地鬆开了。 “梁帮办客气了。”陆振华收回手,语气平和。 “我也是偶然碰上。这个案子能破,关键还是靠余宝文。” 他说著,很自然地將站在一旁的余宝文轻轻揽到身前,手掌在她肩头安抚性地拍了拍。 “她也是其中一个受害人的姐姐。因为得罪了人,被贬去做军装了。” 余宝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脸上发热,心底却涌上一股甜意,任由他揽著。 梁小柔的目光在陆振华落在余宝文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看向余宝文。 她立刻明白了陆振华的意图。 不仅是將功劳归於余宝文,更是在为这个显然与他关係匪浅的女警铺路,甚至想让她重回重案组。 面对陆振华这样风头正劲、能力超群且外貌极为出眾的“明日之星”,她愿意释放善意,更何况这要求本身並不过分,甚至合乎情理。 “余宝文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梁小柔点点头,態度明確而乾脆。 “放心,陆帮办,案件的详细经过和余警官的关键作用,我会如实地写进报告里。” 她给了陆振华一个肯定的眼神,这份顺水人情做得大方得体。 梁小柔抬腕看了看表:“嫌疑人伤得不轻,今晚肯定要在医院度过了。 不知道你和余警官是否方便,明天来我们重案组做个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我们一定准时到。”陆振华微笑应下,態度配合。 余宝文也连忙点头,能亲手参与抓获杀害妹妹的凶手,她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而陆振华在高级督察面前毫不避讳地为她说话、爭取机会,更让她心潮翻涌,看向陆振华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掺杂了浓得化不开的倾慕与依赖。 现场取证工作很快完成,梁小柔带队离开,临走前又看了陆振华一眼,才转身下楼。 余奶奶早已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第17章 敞开心扉 余宝文眼中满是感激的看向陆振华,隨后伸手抱住陆振华,將他往臥室中推。 进了臥室,余宝文將他推倒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胸口起伏,眼神迷离。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陆振华,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伸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蓝色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嗤啦——” 纽扣崩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內衣和一大片肌肤。 她又如法炮製,在西裤侧边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此刻緋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神,形成了一种格外诱人的反差。 余宝文不再犹豫,扑了上去,用炙热的亲吻和热情的抚摸…… 一小时过后。 激烈的云雨暂歇。 余宝文瘫软在陆振华怀里,浑身香汗淋漓,那身西装彻底报废,成了散落床脚的破布。 陆振华却似乎还意犹未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她汗湿的髮丝。 嘴唇贴著她通红的耳廓,低声问,气息灼热:“你家里……有警服吗?换上看看?” 余宝文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闻言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她声音沙哑:“有一套冬季猎装,但冬天上班我还要穿的……” “穿什么穿,”陆振华的手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带著诱哄和不容置疑。 “你马上就要回重案组了,听我的。去换上,我想看。” 余宝文无奈又宠溺地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挣扎著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那套藏青色冬季警服外套和配套的帽子。 “只穿上身的衣服就好,宝贝。”陆振华靠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哼!” 余宝文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刚转过身,陆振华已经如同猎豹般从床上弹起,瞬间將她扑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陆振华!你……唔!” 凌晨一点多,陆振华才终於满足,起身穿戴整齐。 余宝文早已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陷入昏睡。 陆振华站在床边,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和那件被蹂躪得不成样子的警服外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该回去了。他不想让秋堤独守空房。 ----------------- 陆振华用钥匙轻轻转动门锁。 刚推开一条缝,一个温软的身体便带著熟悉的馨香扑了上来。 秋堤熟练地一跳,两条光裸的腿立刻盘上他的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著属於他的气息。 “怎么才回来……”她含糊地嘟囔,声音带著睡意未消的黏腻。 陆振华稳稳托住她圆润的臀,一边往里走,一边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不是让你先睡?等我做什么。” 秋堤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陆振华。 鼻尖在他领口、脖颈处无意识地蹭著,像只確认领地的小动物。 然而,熟悉的皂角味和淡淡汗味之外,一丝极淡,混合了事后汗意与另一种女性体香的气味悄然钻进她的鼻子。 秋堤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陆振华抱著她走到客厅中央,想把她放下,秋堤却抱得更紧,双腿夹得更用力,不肯鬆开。 她缓缓直起上半身,双手捧住陆振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对她宠溺或慾念的眸子里,此刻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別样的满足和疲惫? “华哥,”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绷得有点紧,“你……干嘛去了?” 陆振华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娇憨褪去,只余下全然的专注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张了张嘴,那句“处理案子”在喉咙里滚了滚,却咽不下去。 对著这双清澈见底、全心全意依赖著他的眼睛,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轻飘飘的谎言。 “秋堤,我……” “別!別说……” 就在他即將吐出第一个音节时,秋堤猛地扑上来,用自己温软的嘴唇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这个吻带著慌乱,甚至有些粗暴,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笨拙的阻止。 她怕陆振华说出一些她不想听到的话。 吻罢,她微微喘息,额头抵著他的额头,睫毛颤抖得厉害。 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一个尖叫著要知道真相,要知道是哪个女人分走了他的时间。 另一个却更恐惧,恐惧真相揭晓后,他会不会觉得麻烦,会不会就此疏远,甚至……不要她了? 陆振华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躯体的轻颤,那份强装镇定和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和惶恐。 他心里某处软了一下,生出怜惜,还混杂著些许愧疚。 他不再试图放下她,而是就著这个姿势,一边温柔地、安抚性地回吻她湿润的唇角,一边抱著她,转身慢慢走向浴室。 走进浴室秋堤乖乖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习惯性地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陆振华捉住她慌乱的手,握在掌心暖了暖,然后顺势將她轻轻带到墙边,双臂撑在她身侧,將她完全笼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低下头,目光深深看进她有些泛红的眼里。 “听我说,秋堤,”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今晚我……” “不要说!”秋堤猛地摇头,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华哥,我……我都知道。” 她急急打断他,“我不管你去哪儿了,也不管……不管有谁。你说过要养我的,你说过的。你不能……不能不要我。” 一滴滚烫的泪终於挣脱束缚,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成晶莹的一点。 陆振华的心被那滴泪烫了一下。 他嘆息一声,低下头,无比温柔地吻去那咸涩的痕跡。 “傻女……”他含糊地嘆息,吻沿著泪痕向上,最后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 接下来的亲密,秋堤异常主动,甚至带著点孤注一掷的疯狂,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可疑的痕跡。 而陆振华也极尽耐心和温柔,用细致的抚摸和紧密的拥抱,回应著她无声的祈求。 第18章 按摩 事毕,两人挤在並不宽敞的淋浴间冲洗乾净。 回到床上,秋堤像小猫崽一样,缩在陆振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久久不语。 心里那点属於女性的爭强好胜悄悄冒了头,冲淡了些许惶惑。 忽然,她一个翻身,跨坐到陆振华腰腹间,將他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地抓住,按在枕头两侧。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湿漉的长髮垂下几缕,扫过陆振华的脸颊。 她微微挺起胸,饱满的弧度在昏暗中形成诱人的剪影,目光灼灼地锁住他。 “华哥,”她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倔强,“我和她,谁更漂亮?” 陆振华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喉结滚动。 “你!” 他答得毫不犹豫,嗓音有些沙哑。 秋堤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她俯低身子,凑近他,温热的呼吸交织:“那……你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振华看著近在咫尺的娇顏,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全副心意和一丝不安的期待。 他收紧被她按著的手腕,反客为主地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喜欢你,”他看著她,清晰地回答,“多一点。” 简单的几个字,像有魔力。秋堤一直提著的那口气,倏地鬆了。 心中所有的不安、委屈、彷徨,似乎都被这句话温柔地熨平。 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热的。 她鬆开手,不再压制他,而是整个人软软地趴下去。 紧紧抱住陆振华的脖子,將他的脸按在自己柔软温暖的胸口,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华哥……”她喃喃地唤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是全然放鬆和依赖的, “我好喜欢你……我要你最喜欢我……” 陆振华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无声地安抚。 ----------------- 第二天清晨,陆振华踏入更衣室时,久违地感到一丝身体被掏空的疲惫。 他自嘲地笑了笑,昨晚为了让秋堤消除心中芥蒂,他可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搞得现在这腰酸背痛。 他一边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肩颈,往外走。 一直悄悄留意著他的何慧玲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陆sir!”何慧玲几步走到他跟前,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声音都绷紧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著……不太对。”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像在寻找伤口。 陆振华没想到她观察这么敏锐,愣了一下,隨口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腰有点酸。” “腰酸?”何慧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腰?这可不是小事!她老爸以前总念叨,男人的腰就是顶樑柱,一旦伤了,麻烦就大了。 “是旧伤復发吗?还是操劳过度?你看过医生没有啊?这种事千万不能拖的!” 陆振华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心里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微妙的温暖。 “真没事,慧玲,可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何慧玲斩钉截铁地反驳。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著陆振华的胳膊,將他带到一张长椅边。 “你趴下!我以前专门学过按摩,对缓解肌肉酸痛很有效的!你试试!” 陆振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按著肩膀,半推半就地趴在了长椅上。 何慧玲站在他身侧,看著男人宽阔的后背被制服包裹,突然一抬腿,径直跨坐到了陆振华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让陆振华都愣了一下,后背能清晰感受到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和两团隔著衣物传来的、紧绷又柔软的触感。 “慧玲,”他闷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你这位置……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按腰的话,坐腿上比较合適吧?” 何慧玲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被陆振华这么一说,羞得不行,屁股下意识地收紧了,那柔软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飘:“这、这里稳当,好用力!你別动,放鬆就好!” 心里却在尖叫:何慧玲你在干什么啊! 一双微凉、带著薄茧的小手,终於颤巍巍地落在了陆振华后腰酸痛的位置。 別说,还真有效。 隨著她专业的按压,陆振华只觉得那酸胀僵硬的肌肉像被熨开了一样。 暖洋洋的舒適感扩散开来,让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就在这时,集合时间快到了,其他队员陆续走进来。 警长何文展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目光在趴在长椅上哼唧的陆振华和跨坐在他背上、正认真按摩的何慧玲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语气平常地问了句:“陆sir身体不舒服?” 何慧玲正专心於手下的动作,头也没抬就接话,语气里还带著未消的担忧: “陆sir说腰有点酸,可能是操劳过度了,我帮他放鬆一下。” 何文展听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瞭然和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 他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哦,操劳过度啊……那是该好好放鬆放鬆。 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懂得爱惜啊。” 旁边几个路过的男警员也听到了,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憋著笑,目光在陆振华和何慧玲身上曖昧地扫视。 原来陆sir今天这么“虚弱”,是因为“操劳过度”。 陆振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视线和何文展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猛地抬起头,皱著眉,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几个挤眉弄眼的傢伙。 被他这么一看,几人顿时头皮一麻,想起这位可不是好惹的,赶紧收起嬉笑,排队去了。 何慧玲对暗流涌动毫无所觉,又按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 才在陆振华腰侧轻轻拍了拍,带著点期待问:“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振华撑起身体,由衷地说:“很舒服,没想到你手法这么专业。” 酸痛感確实缓解了大半。 何慧玲顿时眉眼弯弯,一脸小得意:“那当然,我专门学过的!” “慧玲,”陆振华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提醒,“那个……你能不能先从我背上下来?” “啊!”何慧玲这才惊觉自己还保持著跨坐的姿势,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弹了起来。 陆振华装作没看见她的窘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出褶皱的制服,语气恢復了平时的自然: “多谢了,慧玲,我感觉好多了。中午请你喝奶茶。” “嗯……好。”何慧玲低著头,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逃也似地快步归队。 第19章 阿秋 今天恰巧是轮值排班的最后一天。 旺角街头像往常一样平静,直到下班,甚至连古惑仔闹事都没看到。 名气大了就有这点麻烦,犯罪分子轻易不敢在他面前露头。最起码最近这段时间是这样。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径直去了重案组所在的楼层。 昨晚约好,今天要补录关於菲利普案的口供。 余宝文也正好到。 陆振华早班已换回便服,余宝文晚班刚换上军装。 看她这身打扮,陆振华不禁想起昨晚她那套衣服。 虽说现在是绿色军装,但头上那顶帽子,和昨晚的一模一样。 余宝文见陆振华盯著自己帽子瞧,立刻明白他脑子里转著什么念头,脸一红,凑近在他腰间软肉掐了一把。 陆振华浑不在意,反而一把搂住她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別闹,”余宝文心虚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在警署呢,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陆振华知道她的顾虑,笑了笑,没再继续,与她並肩走向重案组二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瀰漫著一种紧绷的忙碌。 梁小柔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陆振华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放下文件,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抹微笑,甚至不自觉地用手顺了一下耳边的髮丝,才站起身。 “陆帮办,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快,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梁帮办,”陆振华点点头,“看来案子结了,你们也不得清閒。” 陆振华扫了一眼室內,组员们各自埋头,不远处的白板上贴满了各种照片和便签,標註著强姦、凶杀、失踪等未结案件。 看来梁小柔这组不算受重视,接的都是些费力不討好、难出功劳的案子。 “少女性侵案是结了,这些案子还没头绪呢!”梁小柔语气里透著无奈。 “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陆振华说, “我们小队下周轮晚班,负责尖沙咀一带巡逻。” 重案组查案,常需要一线巡逻的ptu和军装协助留意线索,有时能有意外收穫。 “那先谢谢陆帮办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梁小柔的笑容加深,眼睛弯了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两位这边请,我亲自给你们录口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將两人引到自己办公室,叫了位同事做记录。 录口供的过程很顺利。陆振华敘述时,梁小柔听得很专注。 尤其当他讲到空手制服持枪的菲利普那一段,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嘆。 口供录完,梁小柔將两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她伸出手与陆振华握別,手掌微凉。 就在此时,陆振华骤然感到一道冰冷刺骨、饱含恶意的视线从侧后方扎来。 他侧头看去,重案一组办公室门口站著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死死盯著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见陆振华转头,脸上瞬间堆起毫无破绽的友好笑容,甚至还点了下头,仿佛只是同僚间的寻常致意。 陆振华確信没看错,心念一动。 罪恶之眼,启动。 【姓名:阿秋。 罪恶:何建东团伙核心內应,长期向何建东泄露警方通讯频道与行动计划,助其多次逃脱围捕。 1982年7月25日,参与何建东团伙抢劫,亲手枪杀一名平民。】 陆振华眉梢微挑。这年头就有人玩无间道了? 梁小柔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低声解释: “那位是阿秋督察,一组的主力。 他是从底层警员一步步拼上来的,能力很强,也很受上面赏识,算是前途无量的年轻才俊了。 当然,比起陆帮办还是差了些。 你上次击毙的六名劫匪,就是他们组在负责的。” 陆振华没接话,只淡淡扫了阿秋一眼。 那人站在门口,手掌无意识地反覆握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虽然脸上掛著笑,但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 陆振华心里冷笑,面上却朝阿秋的方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仿佛只是寻常同事间的致意。 心里想的却是:你得赶快来找我啊!省的我自己去找证据! 梁小柔见他神情如常,便也没再多说,客套两句便回去了。 离开重案组楼层,两人並肩往外走,余宝文心情明显很好,脚步轻快。 余宝文小声问:“刚才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陆振华隨口道。 余宝文敏锐地捕捉到陆振华刚才眼神里的异样,那种一闪而过的锐利和冷意,绝非看向普通同僚。 “你刚才看那人的眼神……有点奇怪。”她压低声音,带著探究。 陆振华神色如常,隨口敷衍:“没什么,只是觉得他长得好欠揍啊!” 他话题一转,“周末有空吗?” 余宝文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下巴微抬,带出几分刻意拿捏的傲娇: “怎么,想约我啊?陆帮办,我很抢手的。想约我的人能绕港岛一周!” 看著她故作姿態的样子,陆振华只觉得有趣,笑了笑,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是我约你。是我女朋友,秋堤,她想见见你。” “什么?!” 余宝文脸上的傲娇瞬间凝固。 昨晚那是情难自禁,是气氛到了,她根本没想那么远,更没料到对方的女朋友反应如此之快。 “她见我干什么?” 余宝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牴触。 “我和她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见的?” 陆振华侧了侧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颈侧那个=暗紫色吻痕,眼神似笑非笑: “你说呢?某人这么卖力,想不发现都难。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她点头同意『见见』你。” 这话像根刺,扎得余宝文又羞又恼,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语气变得尖锐,带著讽刺,“认识?这算哪门子认识?小妾上门给大房请安? 陆振华,你们结婚了吗?领证了吗?她就算先来,也未必就坐得稳那个位置!” 她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瞪著陆振华,心里那份不甘和爭强好胜显露无遗。 凭什么她就得矮人一头?她余宝文哪点差了? 陆振华停下了脚步,转身,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直直看著余宝文的眼睛: “秋堤她相信我,把什么都给了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绝不会亏待她,这是底线。 见面的时间,你自己定,但这件事,没有商量。” 余宝文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听懂了陆振华的言外之意,接受秋堤,否则,他们之间就到此为止。 这个认知让余宝文一阵心慌意乱。 她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那份不甘还在胸腔里衝撞,但更强烈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迷恋和不愿放手。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强撑的气势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和一丝委屈。 她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陆振华的胳膊,將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 声音闷闷的,带著认命般的娇嗔:“去就去嘛……凶什么凶。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另一边。 阿秋回到办公室,直接打了个电话。 “喂,帮我呼85969,就说,外卖送出了,准备取餐!” 他掛了电话,急忙向警署外跑去。 第20章 伏击 阿秋与何建东出生在离岛长洲。 他们是吃同一锅饭、穿同一条开襠裤长大的。 何建东天生一副大哥脾性,为人仗义,在上学时就经常照顾阿秋。 但长大后,两人的发展路线却各不相同。 何建东书没念几年,心却野了,一心想去对岸繁华的港岛闯出名堂。 可他无钱无势,在社团里也只能从最底层的小弟做起,替人泊车、看场,挨打受气是常事。 直到那几年,过江猛龙大圈仔们用一连串劫案震动了香江。 像一束强光,照亮了何建东另一条路,够狠,有枪,就能自己话事! 他拉拢了一帮凶悍的大圈,凭著不要命的狠劲,竟真让他做成了几单。 命运就是那么巧,有一次何建东团伙在抢劫时,正好遇到支援而来的阿秋。 阿秋一见抢劫的是自己大哥,便想放他们离开。 正巧这时,他们的对话被一个珠宝店中的职员听到了。 当时情况危急,阿秋无奈,只能將那个人打死。 从那之后,阿秋便上了何建东的贼船。 原剧情中,阿秋这个人確实讲义气。 他能力强,心思縝密,从底层警员一路爬到督察,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但他为了何建东,可以不要警察身份,当街劫囚车,与警察火拼,最后身中数枪,死在何建东怀里。 而这一次,陆振华的横空出世,粉碎了这一切。 陆振华那六声枪响,打碎的不仅是何建东和他的团伙,更打碎了阿秋十几年人生唯一的支柱和信仰。 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像条野狗一样被当街击毙,还成了衬托那个“小將军”英勇威名的背景板! 阿秋为了替何建东报仇,已经谋划多日了。 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几位大圈仔,还特地买了ak和狙击枪,就是为了计划能万无一失。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他知道陆振华每次下班都要在附近的茶餐厅打包两份快餐,或者在附近的蛋糕店打包两份小蛋糕。 今天陆振华早班结束,下周就会换晚班,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到那时候还得重新踩点。 阿秋等不了了。 多等一天,何建东惨死的画面和陆振华那张冷静的脸就在他脑中多循环一天,折磨就加深一分。 他必须马上用陆振华的血,来祭奠东哥,来洗刷那份蚀骨的恨意。 刚才他便是给埋伏在茶餐厅附近几天的大圈仔发布命令。 而他则趁机跑到茶餐厅附近的一栋老楼楼上。 那里放著被他藏好的狙击枪。 就只等著陆振华和大圈仔交火之后,趁著陆振华慌乱之际,亲手將他击毙。 ----------------- 陆振华和余宝文来到茶餐厅,便遇到等候多时的王伟业。 他们接下来要去巡街,一直到晚上11点才下班。 陆振华通过这些天与王伟业的接触,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也知道王伟业是有心魔的,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需要有人及时去疏导,要不然他就会钻牛角尖。 陆振华拎著给秋堤打包的两份套餐,和余宝文他们在茶餐厅门口告別。 正在这时,异变突生。 “噠噠噠噠——!!” 狂暴的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街头街尾,五道身影同时窜出。 手中黑洞洞的ak枪口和锯短的霰弹枪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像泼水般朝著茶餐厅门口倾泻而来,玻璃瞬间炸裂,碎屑横飞! “趴下!!!” 陆振华反应极快,几乎在子弹袭来的同时,他本能地一脚將还在发懵的王伟业踹回茶餐厅內。 同时猛地抱住身旁余宝文的腰,带著她扑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陆振华后背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停,落地瞬间腰腹发力,拖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余宝文,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一排用来拦车的厚重水泥墩子后面。 子弹追著他们的脚跟,在柏油路面上凿出一连串火星和坑洞,噗噗作响。 “唔!”余宝文被撞得闷哼一声,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就想撑起身观察敌情。 “砰!” 一颗流弹打在他们躲藏的位置,水泥碎块爆裂飞溅,擦著两人的头皮飞过。 陆振华根本来不及说话,用身体將余宝文死死压在地面。 子弹“噗噗噗”地击打在水泥墩上,震得人耳膜发麻,粉尘簌簌落下。 “別动!別抬头!”陆振华的声音紧贴著她耳畔响起,异常低沉平静。 妈的,ak,喷子……阵仗不小啊。哪个扑街这么看得起我?挑警署门口动手,脑子被门夹了? 陆振华心头火起,但眼神锐利,透过街边店铺玻璃的反光,快速扫视。 五个枪手,分扇形散开,交叉火力,封死了左右和前方,標准的阵型。 街面瞬间大乱。 尖叫,哭喊,路人抱头鼠窜,寻找一切可以躲藏的角落,刚才还熙攘的街道转眼空无一人。 陆振华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 才想起点三八已经锁回枪房。现在身上除了警官证和手銬,就只有……嗯,口袋里给秋堤带的蛋挞可能还没压扁。 余宝文被陆振华压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陆振华胸膛传来的心跳,稳健,却沉重。 她自己的心臟却像要跳出嗓子眼,恐惧让四肢冰凉,呼吸急促。 她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点三八,手指却在颤抖。 “宝贝儿,別慌。” 陆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压下了她部分惊恐。 “把枪给我。” 余宝文没有丝毫迟疑,將手中的点38递给了陆振华。 陆振华心中一片平静。默念道:“运气爆棚,10发十中。” 技能发动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笼罩全身。 “不要乱动。” 陆振华丟下一句,突然从掩体中跳了出去。 “噠噠噠!” 子弹瞬间向他笼罩过来! 但在“运气爆棚”那不讲道理的加持下,这些夺命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般,以毫釐之差从他身侧、头顶、腋下惊险擦过! 打在他身后的墙壁、地面、招牌上,激起一连串碎屑和烟尘,偏偏碰不到他分毫。 走位,走位。 陆振华在枪林弹雨中如同閒庭信步,目光瞬间锁定了五个目標。 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扣动扳机时瞪大的眼睛,甚至因为后坐力而上扬的枪口,都清晰无比。 抬臂,瞄准。 与其说是瞄准,不如说是“確认”。 在“十发十中”的规则下,子弹的落点在他举枪的瞬间已然註定。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间隔极短,乾脆利落。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ak的咆哮和霰弹的轰鸣。 五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枪手,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同时击中。 有的眉心绽开血洞,有的右眼瞬间变成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他们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冲势戛然而止。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同时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布满弹壳的地面上。 街面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辛辣刺鼻的气味和迅速瀰漫开的血腥气。 余宝文和王伟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的便是五具横陈的尸体,以及持枪而立、微微喘息却站得笔直的陆振华。 王伟业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 余宝文则捂住了嘴,眼中震撼无以復加。 传闻中的“小將军”,亲眼所见的衝击力,比想像中还要强烈百倍! 那不是在开枪,那简直是……死神的点名。 陆振华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他持枪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刚才伏击的这几个人,明显是专门冲他而来,背后肯定还有人。 第21章 击杀 陆振华扫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就在他將枪口下垂的一剎那。 “砰!” 陆振华瞬间全身汗毛竖立。 是狙击枪! 子弹几乎擦著陆振华的脑袋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碗大的坑。 陆振华心中凛然。 还好“运气爆棚”的效果还没结束,这致命一击被“运气”躲过去了。 楼顶的阿秋,心中一阵愕然! 自己明明瞄准了陆振华的头,怎么会没打中呢? 陆振华猛地抬头,瞬间锁定对面一栋七层旧楼的楼顶,一个身影正慌乱地拉动枪栓。 陆振华心中发狠,怒火瞬间取代了所有情绪。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点38丟回给还在发愣的余宝文。 人已经像离弦的箭,冲向那栋老楼。 速度之快,在街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楼上的阿秋並没有放弃,继续追著陆振华的身影开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陆振华已经衝进了楼里。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昏暗骯脏。 陆振华一步三四级台阶,疯狂向楼顶衝刺,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迴荡。 他心中杀意沸腾,不管你是谁,必须死! “嘭!!” 陆振华没有丝毫减速,飞起一脚,厚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当”巨响,猛地向內弹开! 阿秋已经重新端稳了狙击枪,枪口正对门口! 看到陆振华破门而入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和恨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阿秋的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枪口微微上抬,火光一闪。 陆振华不闪不避,甚至速度都没有减慢,冲了上去! “原来是你这个杂碎!” 在阿秋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极端惊愕的注视下。 那颗近距离射出的,本该夺命的狙击子弹,竟然擦著陆振华的肩膀飞了过去! 陆振华毫髮无伤,冲势不减! 运气爆棚,yyds! “不可能?!”阿秋的惊骇凝固在脸上。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呆滯中,陆振华已经衝到他面前。 双手像铁钳一般猛地扣住阿秋持枪的手臂,一拧,一折!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响起。 “啊——!!”阿秋的惨嚎撕心裂肺,狙击枪脱手坠地。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里面燃烧著疯狂的恨意,死死瞪著陆振华,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好好的警察不当,当25仔?”陆振华的声音比眼神更冷。 “你懂什么?!那是义气!何建东是我大哥!!” 阿秋嘶吼,唾沫混著血丝喷出。 “义气?” 陆振华嗤笑,鬆开他一只手,没有任何花哨,一记重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砸在阿秋的左脸上。 “噗嗤!” 面骨凹陷的闷响,牙齿混合著血肉从破裂的嘴角喷溅而出。 阿秋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剧痛和眩晕让他几乎昏厥。 “你的『义气』,就是帮何建东这种杂碎通风报信,让他多杀几个警察,多抢几家金铺,多害几条无辜人命?!” 陆振华揪住他的衣领,將他半提起来,目光如刀,直刺他混乱的眼底, “死在他枪下的伙计,被你害死的同僚,还有那些家破人亡的普通市民, 你的『义气』和他们的命相比,算什么东西?!” 阿秋被打碎的左脸剧烈抽搐,他想反驳,但剧烈的疼痛和陆振华话语中无可辩驳的事实,堵住了他的嘴。 他眼中的疯狂恨意依旧,但深处却闪过一丝茫然和动摇。 “你的『大哥』,是社会的毒瘤。而你的『义气』,是助紂为虐,是比匪徒更可耻的背叛!你死不足惜!”陆振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陆振华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右拳紧握,带著“天生神力”的万钧之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阿秋的胸口! “咚!!!” 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 阿秋身体猛地弓起,双眼暴突,一口鲜血中混杂著一些肉块,狂喷而出。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凌空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又软软滑落,瘫成一团。 他躺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振华居高临下的身影。 他眼中还残留著一丝不甘,恐惧和茫然。 陆振华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天台边,向下望去。 楼下已经聚满了支援的警员们。 这里毕竟离总区警署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出了这么大的事,出警速度是极快的。 余宝文和王伟业则在下面焦急地张望著。 陆振华面色平静地走下天台。 余宝文见到他安然无恙,立刻冲了上来扑在他怀中。 “华哥,有没有事?” “没事,都解决了。”陆振华目光落在余宝文苍白的脸上,她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忧。 陆振华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灰尘,轻声问道:“嚇著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余宝文身体一僵,隨即慌张地四处看了看。 一旁的王伟业识相地抬头看天,观察著今天的天气。 “有你在我就不怕。”余宝文说道。 警车和更多的同事赶到,现场马上被封锁了。 陆振华三人作为当事人,需要留下来配合。 而阿秋那一组的组长李山高级督察也赶了过来。 李山跟著其他警员衝上楼顶时,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当他看到阿秋尸体的惨状,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搅。 他通过现场的只言片语,了解到阿秋竟然是何建东一伙的內应! 李山心中暗骂:这个二五仔,怪不得我们一组多次抓捕何建东都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陆振华面前,脸上堆起极为热情的笑容,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陆振华的手。 “陆帮办!闻名不如见面,闻名不如见面啊!” 李山的声音洪亮:“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身手了得,胆识过人,不愧是『小將军』,够犀利!” 陆振华看著眼前这张正气凛然的脸,语气平静地问:“你是……?” “哦,我是总区重案一组的,组长李山。” 陆振华这才恍然,目光越过李山,落向不远处正被担架抬走的阿秋的遗体,语气揶揄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个阿秋,就是你的组员。” 李山一脸尷尬。 这也不能怪李山,阿秋那小子能力强,升得快,更懂得钻营,很得上司欢心。 在组里,阿秋隱隱有自己的小圈子,威望有时甚至盖过他这位正牌组长。 最让李山恨得牙痒的是,阿秋连他苦追多年、几乎要谈婚论嫁的未婚妻都给撬走了 “陆帮办,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不但制服了匪徒,还帮我们揪出了这么一个害群之马!” 李山再次握住陆振华的手,这次力度更重,眼神也更恳切。 “你放心,后续的报告,我一定如实详尽,你的功劳,我们一组上下都记在心里!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一组配合的,儘管开口!” 陆振华换上一副笑脸:“那就多谢李组长了!” 第22章 王伟业心理变化 李山说完话就离开了。 刚一转身,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他心里烦躁,报告怎么写? 手下出了个內鬼,就算阿秋是上面某些人提上来的,最后这口锅大概率还得他自己背。 “不过......” 他脚步微顿,阿秋这杂碎死了,他那漂亮又能干的未婚妻,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底闪过一丝快意。 另一边,王伟业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灼灼地追隨著陆振华的身影,眼里是近乎虔诚的光芒。 厉害……太厉害了…… 他脑中反覆回放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 枪声炸响,致命的弹雨泼洒而来。 换作任何人,都会本能地寻找更安全的掩体,或者至少会犹豫、会恐惧。 可陆sir没有。他像是出鞘的利剑,精准、冷酷、一击必杀! 五声枪响,五条人命。弹无虚发。 恍惚之间,陆振华的身影竟然和王伟业脑海中那个死去多年的父亲渐渐重合。 王伟业身世比较悽惨。 多年以前,王伟业的父亲因为拆迁与身为警察的邻居发生衝突。 他的父亲拿起炭炉向警察扔去,结果被警察的盾牌反弹了回来。 王伟业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被炉火点燃,当街烧死。 於是,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恨意,他一把火又烧死了身为警察的邻居,间接导致了邻居母亲的疯癲。 从此,无尽的罪恶感如同跗骨之蛆,伴隨著他长大。 他幻想出一个“父亲”的形象,在他迷茫、痛苦、自我怀疑时,“父亲”会开导他,也会严厉斥责他犯下的错。 这扭曲的心理机制,让他外表看起来刻板、孤僻、不通人情。 事事死抠规章,也因此被同僚孤立,蹉跎多年仍是个巡警。 直到在电视上看到陆振华。 弥敦道血战中那个半边身子浴血却屹立不倒、六枪定乾坤的身影,像一道刺破他內心阴霾的光! 那正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成为的样子,强大、正义、能够守护、能够以绝对的正確裁决罪恶! 陆振华满足了他对“理想执法者”甚至是“理想父亲形象”的所有幻想。 今天,亲眼所见,震撼更甚十倍。 陆振华的强大不是荧幕上的表演,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 他心中那个幻想出的“父亲”声音也在激动地念叨: 看见了吗?伟业!那就是你应该追隨的人!去靠近他,学习他,成为他那样的人!他的枪法,他的冷静,他的一切! 被这內外交织的强烈渴望驱动著,王伟业几乎是梦游般走到陆振华面前。 平时沉默寡言的他,竟说出了一句热切的请求: “陆sir你的枪法好准。能不能教教我?” 陆振华確实有点意外王伟业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但隨即就是尷尬。 教?怎么教?难道说“兄弟,我开掛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伟业,別夸了,我这就是运气好,加上当时情况紧急逼出来的。” 他乾脆把话挑明:“在警校我的射击成绩很一般,就是上次之后突然……好像开窍了。 所以,真没法教你什么具体方法。” 王伟业听了,脸上並没有失望。 他脑海里的“父亲”立刻给出了解释: “看到了吗?真正的天才都是这样!天赋是教不来的。陆sir天生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陆振华看他表情,怕自己说得太生硬,毕竟知道王伟业心理特殊。 便缓和语气补充道:“不过枪法这东西,终归是练出来的。 多去枪房,找感觉,形成肌肉记忆,准头自然会上去。熟能生巧。” “是!多谢陆sir!我一定多练!” 王伟业重重地点头,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秘籍,眼神更加炽热。 他退到一边,嘴里低声重复著“多练……找感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振华看著他有些魔怔的背影,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带著雀跃的女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陆sir!陆sir!看这边!” 警戒线外,一个窈窕的身影正不顾形象地蹦跳著挥手,正是乐慧贞。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件裁剪合体的黑色短款风衣,长度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既干练又带著俏皮。 风衣的v领开得颇低,露出里面同色的紧身打底衫,勾勒出饱满傲人的弧线。 一条宽腰带束在腰间,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同时也將胸脯和臀部的曲线对比得更加惊心动魄。 脚下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隨著她蹦跳,发出“噠噠”的脆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尖上。 风衣的下摆隨著动作飞扬,不时闪现出一截裹著黑色丝袜浑圆的大腿,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陆振华闻声望去,目光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风衣下摆扬起时的绝对领域,让他喉咙有点发乾,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些不合时宜的猜测:这风衣下面……到底穿著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赶紧晃了晃头,把那些带顏色的想像甩出去,跟余宝文低语一句,便朝乐慧贞走去。 乐慧贞见他果然过来了,心中得意地“耶”了一声。 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哼,就知道你扛不住!上次是意外,这次看老娘不把你拿下! 天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自从在弥敦道现场惊鸿一瞥,陆振华那张沾异常英俊冷静的脸,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枪法,就死死印在了她脑子里,怎么也擦不掉。 吃饭想,睡觉想,採访走神想的也是他。 气人的是,她明明把名片塞他口袋里了,那男人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简直是对她乐大小姐魅力的终极蔑视!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那种得不到的抓心挠肝,反而让陆振华在她心里的形象越发深刻。 一听说警署附近出事,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赶过来,就想著能见到陆振华。 没想到真撞上了,还是在他又干了一件大事之后! 此刻的陆振华,在她眼里简直自带光环。 第23章 乐慧贞 陆振华走到隔离带前,並將乐慧贞带离了人群,来到街边人少的地方。 “乐小姐,好久不见。”陆振华微笑著打招呼。 这话听在乐慧贞耳朵里,更像是一种“敷衍”。 记得我?记得我怎么不找我?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瞬间收起笑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陆sir记性真好,才见了一面,就记得我了?” 语气里带著刺。 陆振华挑眉,看著她明明精心打扮过却偏要装冷淡的傲娇样,觉得有点好笑,顺著她的话道: “乐小姐这样漂亮醒目的女士,见过一面,想忘记都难。” 哼,花言巧语! 乐慧贞心里唾弃,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乐慧贞嫵媚地白了陆振华一眼,声音压低,嘀咕道:“说得比唱得好听,也没见你打电话call我。” 陆振华听得清楚,脸上適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上次实在太乱了,回到基地,那件衬衫就送去洗了,之后才想起来,名片还在口袋里……实在抱歉,不然肯定早就联繫乐小姐了。” 他这藉口半真半假,態度倒是诚恳。 乐慧贞一听,心里那点怨气“噗”一下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欢喜: 我就说嘛!不是我的魅力问题!是意外!他肯定也想著我的!说不定这些天也在后悔呢! 她顿时心情明媚,眼睛都亮了几分。 “那……陆sir今天下班后,有空吗?”她趁热打铁,语气里带上了期待。 陆振华却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却带著明確的拒绝:“今天恐怕不行,和女朋友约好回家吃饭了。” 陆振华这句话透露出了两个信息,一个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第二个则是他和女朋友已经同居了。 女朋友?回家吃饭? 乐慧贞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泛起一股酸涩和不爽。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还回家吃饭……装什么好男人! 她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振华,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论长相,论身材,论风情,她乐慧贞怕过谁? 乐慧贞眉头微皱,心中吐槽:你女朋友有我漂亮吗?老娘看上的男人,有女朋友又怎样,我一定把你撬过来。 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只是话里难免带上了点酸溜溜的味道: “陆先生和女朋友感情真好呢。现在这年头,肯按时回家吃饭的男人,可是很少见了哦。” 说著,她动作优雅地从隨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名片,两根纤指拈著,递到陆振华面前。 就在陆振华伸手要接的瞬间,她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一松。 名片翩然翻转,慢悠悠地飘落,正好掉在陆振华脚边的地面上。 “哎呀!” 乐慧贞矫揉造作的轻呼一声,脸上却没什么抱歉的意思。 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目光直直地迎上陆振华略带诧异的眼神。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本就傲人的上围显得更加突出,形成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弧度。 她没动,就这么站著,眼神仿佛在说:愣著干嘛?捡呀。 陆振华哪能不明白她的小把戏? 心里觉得这女人大胆又有点可爱。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弯下腰,准备去捡那张名片。 就在他蹲下身的剎那,他顿住了。 乐慧贞併拢站立的两条长腿,此时却向侧面垮了一小步! 风衣的前摆被微微撑开了一条缝隙。 从陆振华这个自下而上的视角看去,那缝隙深处,是一片神秘且深邃的绝对领域。 乐慧贞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得意。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將右腿向前,朝陆振华的方向轻轻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陆振华眼前一亮,仿佛见到了骇人心魄的美景,眼睛一眨不眨的。 黑色的丝袜,细腻的肌肤,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微微的热度。 陆振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就在这时,乐慧贞带著得意和促狭的娇笑从头顶传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鉤子:“陆sir……好看吗?” 陆振华的目光死死盯著美丽的风景,微微点头。 “好看。” “啪!” 乐慧贞併拢双腿,风衣下摆垂下,瞬间將所有的春光掩藏得严严实实。 她脸上还带著红晕,却摆出一副“让你看了也是白看”的傲娇模样。 轻哼一声:“好看也不给你看!回家看你女朋友去吧!” 说完,她转过身,踩著那双细高跟,“噠、噠、噠”地走了。 步伐不快,腰肢却扭动得格外妖嬈,包裹在风衣下的丰臀划出诱人的弧线,向陆振华展示自己的魅力。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陆振华看著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摇头失笑。这女人……真是够大胆,也够会撩。 他將名片揣进口袋,转身回到了忙碌的现场。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街角后面,乐慧贞正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傲娇和得意,只剩下忐忑和懊恼。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不像话。 要死了要死了!我刚才做了什么啊!那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太隨便、太轻浮了?像个勾引人的坏女人? 她紧张地咬著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陆振华的背影,观察著他的反应。 见他只是笑了笑就转身回去,並没有露出厌恶或者轻蔑的神情,她才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有些失落。 他就这么淡定?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大胆出击后的兴奋和后怕,又有对陆振华更浓厚的兴趣和“一定要搞定他”的决心。 这个男人,她乐慧贞,要定了! 陆振华刚走回警戒线內,胳膊立刻被一双手紧紧箍住,力道不小,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是余宝文。 她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但那双大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紧紧盯著他,带著审视。 “那个女人是谁?”她压低了声音,身体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在他手臂上,仰起脸,眯著眼睛看他。 陆振华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她叫乐慧贞,tvb的记者。 上次弥敦道案子的现场画面就是她拍的,我就是去向她表示感谢的。” 第24章 碰面 (求月票) 余宝文脸上的狐疑更深了。 隨即向远处乐慧贞消失的街角望去。 巧的是,两人的目光,隔著一段距离和嘈杂的人群,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乐慧贞看到余宝文亲昵地挽著陆振华的手臂,姿態亲密,儼然一副“正牌”模样。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回头,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连自己身为记者跑来现场的採访任务都忘得一乾二净。 余宝文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醋意“噌”地窜了上来。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脸上皮笑肉不笑。 她两根手指精准地找到他肋下最怕痒的软肉,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拧! “嘶——”陆振华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余宝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浸著浓浓的酸味,大眼睛瞪著他,里面写著“你当我瞎吗”。 陆振华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甚至扯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 “这……我也没办法,魅力这东西,天生的。” 余宝文冷哼一声,隨即转了转眼珠。 她再次踮起脚尖,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了陆振华的耳朵,气息轻轻拂过他的皮肤,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嫵媚的气声,一字一句地问: “刚才,她风衣里面的丝袜好看吗?” 陆振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偏过头,目光对上余宝文眼睛。 余宝文挺了挺胸,让自己曲线更加凸显,眼神里带著十足的自信和挑衅: “我穿的话,未必不比她好看!” 陆振华眼前一亮:“你这小短腿就別比了吧!秋堤穿上才叫性感呢!我得给秋堤买几件!” ----------------- 余宝文恼怒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陆振华肋下吃痛,却没躲。 反而侧头贴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带著笑意和宠溺钻进她耳朵: “吃醋了?你身材是娇小些,可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还特別对我胃口,嗯?” 热气拂过耳朵,话里的偏爱让余宝文心里的酸胀平復了些。 她轻哼一声,鬆了手,横了陆振华一眼,眼神在说:算你识相。 沉默走了一会儿,余宝文忽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今晚……带我去见见她吧。” 这决心下得不易。 刚才街头那场几乎贴脸的枪战,子弹呼啸、生死一线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让她深切感到生命的脆弱和短暂, 明白了眼前的人想抓住的,就要趁早。 再加上乐慧贞那个风情万种、攻势明显的女人突然出现,更让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陆振华有“正牌女友”是事实,但余宝文从来没见过,而乐慧贞这个大美女可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你晚班不是要巡街?”陆振华问。 “我枪都让你打空了,还巡什么街?”余宝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回去写报告,然后休假了!” 陆振华恍然,顺杆爬道:“那……帮我也写一份?” 回到警署,手续办得很快。 上司体谅他们刚刚经歷枪战,爽快地批了余宝文和王伟业今天休假,连上周末,能好好休息两天半。 趁著余宝文去更衣室换回便服,陆振华走到角落,给家里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秋堤听他说要带余宝文回家,只平静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振华却能理解那份平静下的情绪,说服是一回事,真把另一个女人领到属於他们的“家”里,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家的路上,陆振华牵著余宝文的手。 位於何文田的公屋离警署不远,步行二三十分钟就到,这也是他一直没搬家的原因之一。 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內衣店时,陆振华脚步一顿,拉著脸色微红的余宝文走了进去。 在店员略显诧异的目光和余宝文羞赧的瞪视下,他面不改色地挑了二十几条丝袜——黑的、透肉的、带蕾丝边的、直筒的、开档的……花样繁多。 你……你买这么多干嘛!”付完钱,余宝文耳朵都红了,拽著他快步离开。 走到公屋楼下,余宝文的紧张达到了顶点。 紧紧抱著陆振华的胳膊,指尖都有些发凉。 陆振华停下,转身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別怕,秋堤人很好的,相信你们相处的一定会很愉快。” 话虽如此,当房门打开,看到门內那个女人的瞬间,余宝文的心臟还是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太……耀眼了。 秋堤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头长髮烫成了嫵媚的大波浪,松松挽在肩侧。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眼线勾勒出撩人的弧度,唇上涂著鲜艷欲滴的正红色口红,衬得肌肤胜雪。 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极佳的灰绿色西装套裙,无领设计,领口开成一个深v,毫不吝嗇地展现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上衣紧紧包裹著饱满的胸脯,腰身收得极细,下身是及膝的包臀裙,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翘、比例惊人的s型曲线。 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著超薄的透明丝袜,脚上踩著黑色的细高跟鞋。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浓烈的、属於成熟女人的性感和嫵媚。 与余宝文身上那种军装带来的利落颯爽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陆振华眼睛也亮了一下,喉结微动。 秋堤的目光先是快速在余宝文身上扫过,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隨即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迎上前,自然而然地和陆振华拥抱了一下。 陆振华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被套裙紧紧包裹的圆润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入手处饱满弹手。 “哎呀,討厌~” 秋堤娇嗔著拍开他的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眼波流转间,带著胜利者的炫耀,越过陆振华的肩头,瞥了余宝文一眼。 哼,小警察,身材倒还匀称,但跟我比?秋堤心里暗自得意。 第25章 齐人 接到电话后,秋堤確实紧张忐忑。 更对那个陆振华有女朋友,还贴上来的余宝文带著天然的敌意。 这套战袍是她前几天拉著陆振华逛街时买下的。 目的就是要在第一次见面,就在气势和女性魅力上彻底压倒对方。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余宝文被那一眼看得心头微堵。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连她同为女性都觉得惊艷。 她挺直了背,不想露怯。 秋堤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將两人引进狭小却整洁的客厅,姿態优雅地为陆振华和余宝文各倒了一杯热茶。 递茶杯时,手指不经意地掠过陆振华的手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在无声宣告主权。 陆振华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全力开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欣慰。 他知道,这是她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捍卫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秋堤刚放下茶壶,陆振华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拉过来,跌坐在自己腿上。 秋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维持端庄坐姿,尤其在余宝文面前。 “別装了。” 陆振华低笑,一手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她裹著丝袜的大腿。 指尖轻轻摩挲著细腻的丝质面料,逐渐向上游移。 “华哥……別,有人呢……” 秋堤扭动著身子想躲,脸颊飞红,声音却软了下来。 陆振华熟稔的抚触轻易瓦解了她强撑出来的气势,精心描画的眼线此刻只衬得眼神愈发水润迷离。 她下意识地將发烫的脸颊埋进陆振华的颈窝,像寻求庇护的小猫。 余宝文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刚才那个艷光四射、气场强大的“女王”,此刻在陆振华怀里,竟露出如此娇羞依赖的一面。 这强烈的反差让她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所有的武装和表演,不过是因为和自己一样,对这次会面心怀不安,用高傲来掩饰忐忑罢了。 一种奇妙的“同病相怜”感,悄然瀰漫心间。 之前凝固紧绷的空气,似乎隨著秋堤的“破功”而流动起来。 虽然还是没人说话,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陆振华敏锐地察觉到变化,他鬆开秋堤,却揽著她的肩,將她轻轻推向余宝文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个女人肩膀挨著肩膀,距离很近。 秋堤和余宝文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余宝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秋堤愣了愣,看著对方眼中瞭然的善意和笑意,自己也绷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驱散了最后一丝尷尬。 窗外的天色已然昏沉,但两个容貌气质各异的女人相视而笑,让这间小屋骤然明亮温暖起来。 “我叫余宝文,叫我阿文就行。”余宝文先开口,语气自然。 “秋堤。”秋堤也放鬆下来,声音不再刻意甜腻,“你……比我想像中顺眼。” 这话说得直白,带著点残余的傲娇,却没了敌意。 “你也是,比想像中漂亮多了。”余宝文笑著回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秋堤起身,很自然地在陆振华唇上印下一个吻:“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这一次,她的吻自然亲昵,没了刚才的表演成分。 陆振华等她进了厨房,立刻想把余宝文捞过来。 余宝文却敏捷地一巴掌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低声道:“少得意!” 然后也起身钻进了厨房。 陆振华靠在椅背上,听著厨房里渐渐传来锅碗轻碰声、炒菜声,以及夹杂其间的女子谈笑声,嘴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晚餐很快上桌,简单的家常菜,香气扑鼻。 秋堤和余宝文一起將碗筷摆好,配合默契。 吃饭时,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陆振华身边,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般,自然而然地给他夹菜。 秋堤夹一块排骨,余宝文就適时递上一勺青菜,节奏刚好,碗里堆得小山高却井然有序。 陆振华享受著这难得的“齐人之福”,胃口大好。 只是余宝文中间抬头和秋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看向他。 余宝文还莫名其妙地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让陆振华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她们在厨房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酒足饭饱,余宝文看著窗外夜色,习惯性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 “嗯?”陆振华打断她,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 余宝文还没反应过来,陆振华已经左右开弓,手臂一揽,將两个温香软玉的身体同时拥入怀中。 秋堤顺势偎依过去,余宝文却身体一僵。 虽然接受了这种关係,但三个人坦诚相对的衝击还是让她脸颊瞬间爆红,手足无措。 “华哥……”秋堤在陆振华怀里抬起头,眼波流转,小声提醒, “让我先把这身裙子换了吧,挺贵的……”她可是知道陆振华激动起来有多“费”衣服。 余宝文听得懵懂,贵不贵和现在有什么关係?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两个小时后,凌乱的床上,秋堤和余宝文一左一右蜷在陆振华身侧,气息未平。 两人身上仅余的遮蔽早已不知去向,肌肤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细腻的触感和未散的体温。 她们脸对著脸,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残留的迷濛水光和脸颊上动人的红晕。 偶尔视线不小心对上,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那些荒唐至极、羞於启齿,极致欢愉的画面,不由得同时別开脸,却又忍不住抿嘴偷笑。 陆振华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 短暂的贤者时间后,体力迅速恢復。 看著身边两具横陈的、布满了曖昧痕跡的曼妙胴体,浴火重燃。 “休息好了?” 他掐灭烟,不等两人回应,便一手抄起秋堤的腿弯,一手揽住余宝文的腰肢,將惊呼的两人同时抱了起来。 “你干嘛!” “华哥!放我下来!” 陆振华对她们的抗议充耳不闻,抱著两人,大步走向狭窄的浴室。 很快,水声淅沥响起,热气蒸腾。 逼仄的空间里,三人挤在一起。 水珠顺著细腻的肌肤滚落。 “浴室还是太小了,转身都不方便!” 只能说浴室小,也有小的妙处。 第26章 IPSC(求月票) 视角转向王伟业这边。 他脑中反覆迴响著陆振华那句“多练枪,找感觉”。 到底怎么练,才能练出陆sir那种神乎其技、弹无虚发的感觉? 他沉浸在思绪里,脚步机械,在走廊转角处与迎面而来的一行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哐当!” 对方手中提著的箱子应声落地,箱盖弹开。 一把造型夸张、带著长枪管和光学瞄具的改装手枪滑了出来。 王伟业猛地回神,看向对方。 几人衣著讲究,都背著专业运动挎包,再看那把造型独特手枪,他立刻明白了,他们是去练习ipsc(实用射击)的同事。 ipsc……练枪法!王伟业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对!就是这个!想要提升枪法,这不就是最直接的途径吗? 被撞的几人中,一个梳著背头的中年人立刻心疼地捡起枪,仔细检查,发现枪口抑制器边缘磕了个小凹痕。 (阿祖) 顿时火冒三丈,衝著王伟业就嚷:“喂!走路带眼睛没啊?这么大活人看不见?” 另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拍了拍阿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算了阿祖,都是同事,枪没事就好。” 他转向王伟业,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没事了,伙计,下次小心点。” 王伟业却对苗志舜的“大度”和离开的示意毫无反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花哨的手枪上:“你们是去练ipsc?” 苗志舜目光在王伟业呆滯却闪亮的眼睛上扫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枪王) 他懂一点心理学,习惯性分析他人。 这个愣头青,提到ipsc时眼里有光,是个对射击有执念的,而且看起来不太懂行。 他心里有了判断,脸上笑容不变:“是啊,有兴趣?” “那你的枪法一定很好嘍。” 这话一出,苗志舜身边的几个人,包括阿祖,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阿祖扬起下巴,用拇指点了点苗志舜,语气充满了炫耀: “我告诉你,小子,这位是苗志舜苗sir,连续两届香江ipsc open组冠军!你说枪法好不好?” 苗志舜適时地微微抬手,示意阿祖不必如此,但嘴角那抹克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暴露了他很享受这种吹捧。 “是不是练了ipsc,枪法就会变好?像实战中那样?” 王伟业追问,他脑子里想的是陆振华在枪林弹雨中精准点杀的身影。 苗志舜保持著前辈的姿態,微微一笑,话语间不忘抬高自己: “枪法这东西,七分天赋,三分苦练。ipsc当然能提升射击技巧,但能不能成为顶尖高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就看个人天赋了。当然,有系统训练总比瞎练强,你说对吧?” 这话既標榜了自己的“天赋”,又暗示了ipsc的“专业性”,一举两得。 说完,他颇有风度地拍了拍王伟业的肩,带著一群人离开了。 王伟业没动,他看著苗志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ipsc,冠军,他眼中光芒更盛,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跟了上去,一路开车尾隨到了靶场。 苗志舜几人刚换好装备,就发现了王伟业。 苗志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开玩笑地对阿祖说: “阿祖,看来你的教学班要来新学员了。” 阿祖在这里办了一个ipsc的训练班,只对警队伙计开放。 他闻言立刻挺起胸膛,抱著双臂,迈著八字步走到王伟业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著优越感: “怎么,伙计,想学ipsc啊?” 王伟业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多年的被孤立和排挤,让他对別人的態度早就麻木了。 阿祖转身昂首走向靶场,远处另一个靶位,一个男人正在桌前摆弄著几把枪,似乎是在调试。 阿祖走到苗志舜身边,拿起他那把改装手枪,开始对著王伟业滔滔不绝: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枪!ipsc open组,规则就是『开放』,怎么强怎么改! 瞄准镜、枪口抑制器、大容量弹匣等等,目的就是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精度,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 他唾沫横飞地介绍著各种配件,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枪,是艺术品。 然而,王伟业始终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著,眼神平静无波。 阿祖那股炫耀的热情就像撞上了一堵冰墙,迅速冷却。 他有些恼火,决定用实力震慑这个面瘫佬。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演示一下ipsc的比赛流程!” 阿祖將枪上膛,收回腰侧快拔枪套,朝苗志舜使了个眼色。 苗志舜会意,走到一旁,模仿裁判喊道:“stand by. are you ready?” 隨著“滴”一声电子音响起。 阿祖动了! 他猛地拔枪,以训练有素的步伐快速移动至第一个射击点,“砰砰”两枪击中靶子,接著衝刺、转身、下蹲、更换弹匣。 他动作流畅,姿势標准,枪声在靶场內迴荡。 一套流程下来,他气喘吁吁地回到起点,额头见汗,但脸上洋溢著自信,看向王伟业: “怎么样?看清楚没?想不想也这么厉害?” 他期待著从这个菜鸟脸上看到惊嘆、崇拜的表情。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王伟业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失望。 甚至是一丝淡淡的鄙夷。 一旁的苗志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顿时有些不快。 阿祖没等到预想中的恭维,脸色沉了下来:“喂,你摇头什么意思?” 王伟业声音平静:“你打得很准,动作很快。” 他先肯定了对方的技术,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身上没有那种气质。” “什么气质?”阿祖皱眉。 “一往无前,內心坚定自信的气质。” 王伟业描述著他从陆振华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特质。 “你的枪法,像表演。我不想我的枪法变成这样。” 他追求的是陆振华那种在生死一线间、纯粹为了制敌而存在的枪法,不是这种在规则赛道里追求更快零点几秒的“运动”。 第27章 彭奕行(求月票) “你说什么?!” 阿祖的脸瞬间涨红,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 “表演?你知道我教出过多少警队神枪手吗? 苗sir是冠军!全香江玩枪的,能稳贏他的不超过五个!” 苗志舜也適时走上前,语气依旧维持著沉稳,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伙计,口气不要这么大。 ipsc追求的是在规则內极限的射击技艺,这本身就是实战射击的精华提炼。 阿祖是资深教练,他的水平有目共睹。” 阿祖抱著胳膊,得意又愤怒地瞪著王伟业,仿佛在说:不识抬举的土包子!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更加急促、连贯、充满爆发力的枪声从隔壁靶位炸响! 声音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节奏感和压迫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一直沉默调试枪枝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预备姿態,拔枪、突进、射击、移动、再射击。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冰冷的流畅感,快得让人眼花,却又精准无比。 每一次出枪都稳定得可怕,身体与枪枝的配合浑然天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转眼间,他已经完成了模擬赛道,收枪站立,气息没有阿祖刚才那么紊乱。 不用看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他比阿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伟业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和陆sir在实战中那种举重若轻、掌控生死的感觉还不完全一样,但比阿祖那种“表演”贴近了无数倍! 这个人的枪里,有“东西”! 阿祖看到王伟业发亮的眼神,脸上更是掛不住,急忙解释,语气却有些虚: “那是彭奕行,以前也还行,不过现在嘛……早就不如我们苗sir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彭奕行听。 刚摘下隔音耳罩的彭奕行闻言,只是偏过头,冷漠地瞥了阿祖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路边的垃圾,连不屑都懒得表达,隨即收回目光,继续检查自己的枪。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王伟业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阿祖和苗志舜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转向苗志舜,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如果苗sir的枪法,是和这位阿sir一个路数,那就算再拿十个冠军,也不是我想要的。” “小子你狂什么?!”阿祖彻底炸了,“冠军都教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冠军又怎样?” 王伟业第一次提高了音量,带著压抑的激动。 “我学枪,是为了能在街上对付悍匪,不是为了在靶场里打纸靶计时间! 你们跟真正的匪徒对射过吗?见过血吗?” 他微微仰起头,声音里充满了敬仰: “陆振华陆sir,知道吗? 一把点三八,街头对峙,六发子弹,六个悍匪,枪枪毙命! 他用的是最普通的警用枪,没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改装!那才是真正的枪法!” “陆振华?” 阿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哈!那个靠运气和摄像机捧出来的『小將军』? 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他那射击姿势全是破绽! 打死几个倒霉悍匪就被吹上天了?谁知道是不是安排好的戏码!” 他极力的贬低,仿佛这样才能挽回自己刚才被轻视的顏面。 一直漠然的彭奕行,在听到“陆振华”三个字时,擦拭枪管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王伟业,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电视上那些画面他看过,那乾净利落、充满效率的杀戮,绝不是运气,更不是作秀。 王伟业不屑理他,直接转身,朝彭奕行的方向走去。 跟这种人爭辩,是对陆sir的侮辱。 “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阿祖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抓住王伟业的胳膊。 苗志舜的演技到底比阿祖高出不少。 他虽然心里同样对王伟业的態度和陆振华的名头感到不爽。 但表面依然维持著理性分析的模样:“伙计,听你的意思,你跟陆帮办很熟? 那正好,有机会不妨请他过来交流一下,ipsc和实战经验互相印证,对我们大家都是提高嘛。” 话说得漂亮,实则充满了挑衅。 王伟业猛地甩开阿祖的手,转头看向苗志舜,那目光锐利得像刀,终於带上了一丝鲜明的情绪,深深的鄙夷: “想和陆sir比枪法?等你先用你的冠军枪法,去街上干掉几个手持ak的悍匪再说吧。”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著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半个靶场,带著一丝得意: “哦,对了,你们消息太落后了。 就在刚刚,警署附近,陆sir又当街干掉了五个伏击他的悍匪。用的还是普通配枪。”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瞬间僵住的两人,径直走向彭奕行。 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靶场內一片死寂。 阿祖和苗志舜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们出来前確实听说警署附近有枪战,却万万没想到主角又是陆振华,而且战绩如此骇人! 王伟业那平淡的话语,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什么冠军,什么专业,在如此彪悍的实战战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两人再无练枪的心情,灰溜溜地快步走向更衣室。 一进更衣室,关上门,阿祖就憋不住了,一拳砸在柜子上,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陆振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杂碎? 打几个劫匪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扑街!肯定是警队为了造神硬捧出来的!” 苗志舜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脱著射击服,但眼睛阴鷙得可怕,紧咬的牙关让脸颊肌肉微微抽搐。 他心里的鄙夷比阿祖只多不少: 那些粗陋的射击动作,也配叫枪法?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虚偽的微笑: “好了阿祖,別说了。我们是警察,能抓到坏人就是好警察,至於用什么方式……不重要。”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至於枪法嘛,各有所长。竞技射击和街头遭遇战,毕竟不同。” “那小子就是放屁!陆振华的枪法怎么可能比你好?”阿祖立刻奉承道。 苗志舜脸色稍缓,但眼中的阴霾並未散去。 他这个人,表面谦和,实则极端自负、双標且虚荣。 原剧情中,他为了贏得比赛,可以纵容阿祖用卑鄙手段干扰对手彭奕行; 可以默许甚至操控证据诬陷彭奕行的女友; 当事情失控,他为了逼出彭奕行,不惜用枪指著同事。 今天王伟业的话,已然在他心中扎了一根刺。 第28章 开始(求月票) 靶场。 王伟业径直走到彭奕行面前,站定。 “你好,我叫王伟业,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练枪。” 彭奕行诧异的看向王伟业。 他语气平淡:“你也是警察吧?你们警队的人到这个靶场,基本上都是跟阿祖练枪的。”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为什么来找我? 王伟业听了,脸上又变回了惯常的面无表情。 他没有绕弯子,回答得直接而坦率:“他们的枪法,不是我想要的。我感觉,你的风格可能更適合我。”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而且,那两个人,很虚偽。我不喜欢。” 听到王伟业对苗志舜和阿祖如此直白的评价,彭奕行那总是紧抿的嘴角,少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弧度。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你看人很准。说起来,我也很討厌那两个人。” 他正视王伟业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但是,我会非常严格。我的方式,可能和他们那种『教学』不一样。” 王伟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要能把枪练好,再严格都不过分。” 这个回答显然让彭奕行感到满意。 他伸出手右手:“那就祝你,早日变成你想要的那种神枪手。对了,我叫彭奕行。” 王伟业在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与彭奕行的手握在了一起。 ----------------- 星期一晚上,十点多。 陆振华与何文展小组、阿may小组的成员挤坐在运兵车的车厢里。 这一周他们是晚班,从晚上十一点到次日清晨七点,在尖沙咀巡逻。 车厢前方的小广播播送著晚间新闻,声音混在引擎的轰鸣里: “……继续为您播报本岛新闻。今天早上,北角英皇道发生一起运钞车劫案! 四名持枪歹徒將车內总价值一千八百万外幣劫走。 因追击而被歹徒开枪击中头部的机动部队警员,已於十五分钟前,在医院伤重身亡……” 播音员的声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隨即被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打破。 “靠,真傻,一个人逞什么英雄啊?”阿may队里一个年轻警员撇著嘴,语气轻佻。 坐在对面的周剑雄,脸色也不好看,接口道: “我以前跟他搭档过。去年有一次枪战,他拿枪的时候手都在抖。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么勇……” 话里有点感慨,也带著不解。那么怕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敢衝上去了? “这么年轻就完了,女人都没碰过,真是太亏了。” 又有人低声嘟囔,试图用更粗俗的玩笑掩盖某种不安。 陆振华坐在靠近车头的位置,背脊挺直。 这些话语钻进耳朵,让他原本平静的眉头渐渐蹙起。 並不是愤怒於他们的冷漠。 他知道,这些伙计天天面对生死,早已学会用麻木甚至玩笑来武装自己,否则那压力足以把人逼疯。 他反感的是那种轻佻的口吻,对逝去同僚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死亡可以习惯,但不该被如此轻贱地谈论。 何文展和阿may几乎同时注意到了陆振华骤然沉静的气场。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厉声喝止。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辆行驶的噪音。 何文展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那几个多嘴的队员时,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死的是伙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你们在这儿说风凉话,被外面的人听到了怎么办?被伙计的家里人听到了又会怎么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说完,他看向陆振华。补充了一句,像是提醒所有人:“穿上这身衣服,就是自己人。” 阿may接过话头,语气稍缓,却同样坚定:“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能平安回家。” 车厢內彻底陷入了沉默。 几个刚才还嘴硬的年轻警员低下头,或望向窗外流逝的霓虹。 陆振华能感受到那股瀰漫开来的低气压。 他们不是真的冷血,只是太害怕成为下一个新闻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警员伤重不治”。 陆振华几不可察地向何文展和阿may点了点头,认可他们的处置。 运兵车到达预定的巡逻起始点。 眾人鱼贯下车,清冷的夜风一吹,精神都为之一振。 陆振华將何文展和阿may叫到一旁僻静处。 夜色中,他的表情比刚才在车上更加严肃,眼神锐利如刀:“记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准时到达广东道。保持最高警戒,明不明白?” 陆振华听了那个新闻就知道,今天这一晚註定不会平静。 电影《ptu》的剧情开始了。 1800万的外幣,这可是一份大功劳。 陆振华担心由於自己的介入,会不会让小组其他成员受伤,所以才向他们嘱咐。 两人见陆振华这么严肃、认真,便齐声应道:“yes, sir。” “出发,万事小心。”陆振华挥了挥手。 陆振华依旧跟隨何文展的小队行动。 深夜的尖沙咀,大部分正经商铺早已关门落闸,但街面上反而更加“热闹”。 三五成群、衣著花哨的古惑仔开始冒头,游荡在霓虹招牌下。 陆振华沉默地走在队伍中,脑海中梳理著已知的剧情。 马尾会在某个火锅店被杀?他知道。 但他丝毫没有干预的打算。 那种烂仔,死不足惜。 他的死,是禿头和大眼矛盾激化的催化剂,狗咬狗,两败俱伤,对治安未必是坏事。 84年之后,鬼佬们心思浮动,管理鬆懈,反而给了这些社团疯狂滋长的空间,滋生出一批又一批好勇斗狠、目无法纪的渣滓。 警方力量有限,如同救火,扑灭一处,另一处又起,难以根除。 很多时候,只能利用他们內部的矛盾进行制衡,在夹缝中维持著脆弱的秩序。 一路巡逻,何文展低声向陆振华介绍著尖沙咀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临近的几人能听清: “尖东是倪家的地盘。” 何文展示意著东面那片灯火最璀璨的区域, “倪家旗下五虎:韩琛、甘地、黑鬼、国华、文拯。 这五个人,几乎垄断整个尖沙咀夜场的白粉生意。其他社团想插手,难过登天。” “第二大势力,是洪兴的太子。” 何文展指向另一处方向。 “太子的堂口是一间拳馆,但他手底下看场的的酒吧、夜总会、麻將馆、桑拿,起码有过百间。 洪兴祖训不准贩毒,太子的场理论上乾净的。 但倪家看著这么大块肥肉,怎么会不下手?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经常偷偷运货进太子的场子卖。 所以两帮人摩擦不断。 不过太子真的很能打,倪家的人不是每次都能占到便宜,大家暂时都克制著,不敢真的撕破脸。” “再有就是王宝了。” 何文展语气略有不同。 “他的是潮州帮出身,能力突出,很早就自己出来单干了。在尖沙咀的势力和太子差不多,只是他做事狠辣,稍微有点摩擦就会死咬著人不放! 他的小弟们和他如出一辙,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所以其他帮派根本不敢惹他!主要是不划算!” “除此之外,就是各式各样的小社团、小堂口,为了几条街、几间铺头打生打死,经常搞出些小乱子,够我们头疼的。” 第29章 共情了(求月票) 小组的氛围在行进中渐渐恢復常態,但陆振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往常紧跟自己的何慧玲,此刻却落到了队伍最末尾。 他放慢脚步,几乎停了下来,等到何慧玲走近,才与她並肩而行。 何慧玲完全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直到走入一盏路灯的光晕边缘,一个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她才猛地惊觉。 陆振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她身边了。 “帮、帮办!” 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瑟缩了一下。 眼睛瞪得大大的,慌忙抬头。 陆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脸上刻意调整出一个他认为足够温和关切的微笑: “慧玲,今天情绪怎么这么低落?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这笑容落在何慧玲眼里,简直比头顶的路灯还耀眼。 陆振华笑意直达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 何慧玲的心跳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隨即疯狂擂鼓。 『帮办笑起来好好看,他这是关心我吗?』 何慧玲脸颊微微泛红,在昏暗的路灯下却並不明显。 “慧玲?”陆振华见她发呆,又叫了一声。 “噢噢,帮办,没事的!”何慧玲回过神,慌张地答道。 陆振华当然不信。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稳稳地扶在她的肩膀上。 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扳正,面对著自己。 陆振华弯下腰,视线与何慧玲齐平,眼神温暖又深邃。 他压低了声音: “你肯定有事。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和我说一说。” 距离太近了。 何慧玲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淡淡菸草的味道。 何慧玲的心跳急速上升,很快便坚持不住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才好一些。 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就是替新闻里那位同事觉得可惜。他还那么年轻,他的家人可能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 说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陆振华察觉不对劲,抬起手,双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哎,怎么还哭了?” 就这一下,何慧玲的眼泪夺眶而出。 陆振华只能用大拇指替她擦拭眼泪。 何慧玲抽泣了两声: “我、我就是想起我爸爸了,我爸爸也是警察。 结果就和刚才那位伙计一样。 我和妈妈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吃了。” 陆振华这才知道,何慧玲的父亲竟然是因公殉职的警察。 他心头一沉。 他不懂怎么安慰失去至亲的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振华手臂一伸,將何慧玲揽进了怀里。 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背,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著。 “没事了,没事了。” 陆振华低声重复著,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用,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被拥入怀中的何慧玲仿佛找到了依靠,她反手死死抱住陆振华的腰, 將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哭声也放开了,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陆振华抱著她,一边继续轻拍她的背,一边心虚的迅速环顾四周。 幸好这段路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又觉得不放心,搂著何慧玲的后脑,將她的嘴捂在胸口上,让何慧玲的哭声儘量降低一些。 何慧玲的情绪发泄得很快,几分钟后哭声渐止,只是她的身体偶尔因为抽泣颤动一下。 她的情绪逐渐平静,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陆振华的怀里。 下意识地慌张想挣脱出来,但发现自己的后背和脑袋被陆振华的两只手紧紧环在怀里。 而且嘴巴还伏在他的胸膛上,一时也说不出话。 又过了一会儿,陆振华感觉怀里的动静彻底停了,连抽噎都微弱下去。 他试探性地鬆开些力道,低下头想看看她的情况。 何慧玲恰好在此时,小心翼翼地仰起了脸。 四目相对。 何慧玲羞得无地自容,第一反应就是想再次把头埋回陆振华的胸口去当鸵鸟。 陆振华看她这副羞窘交加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喂,何慧玲警员,阿sir虽然长得帅,你也不能这么占便宜吧?眼泪鼻涕都蹭我身上了。” 话音刚落。 “哎呀!”陆振华闷哼一声,左胸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何慧玲恼羞成怒,隔著衬衫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隨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发力从他怀里弹开,退到两步之外。 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根本不敢看他。 陆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胸口,又看了看她羞愤欲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他揉了揉被咬的地方,其实並不太疼,倒像被小猫挠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小哭包,哭够了吧?哭够了咱们就继续巡逻,掉队太远了。” 何慧玲彆扭地一甩肩膀,想躲开他的手,心里又气又羞:谁是哭包!都怪你! 陆振华手上加了点力,將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故意凑近了些,眼里闪著戏謔的光: “嗯?我被咬的都没生气,你倒先生起气来了? 这么不讲道理?要不……我咬回来?” 说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扫了一下。 “你!”何慧玲瞬间捂住胸口,又羞又急地瞪著他,眼圈还红著,却已恢復了生气。 陆振华见好就收,咧嘴一笑:“开玩笑的啦。慧玲,你这么可爱的女生,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 他伸出双手,轻轻捏住她两边脸颊的软肉,向上一提,强行给她扯出一个笑脸。 “你看,笑起来多可爱。以后要多笑,知道吗?”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温柔。 何慧玲被陆振华捏著脸,想瞪他,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翘。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何文展和他的小组早已走远,不见了踪影。 陆振华其实无所谓,巡逻的路线是固定的,只要两人继续往前走,总能遇到。 就在此时,陆振华肩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传来阿may平静的声音: “展哥,展哥。我们在***后巷,你过来一下。” 陆振华眼神一凝。他知道,剧情开始了。 紧接著,何文展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收到阿may。陆sir,我带著小组赶过去。” 陆振华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清晰:“收到,我也马上过去。” 第30章 肥沙(求月票) 陆振华与何慧玲慢悠悠地往那边走。 后巷中,何文展带著周剑雄和另一位组员已经赶到。 一个胖子歪坐在倒扣的啤酒箱上,军绿色的纱布胡乱缠在头上,鼻青脸肿。 他是肥沙,尖沙咀警署反黑组的警长,此时正机械地抽著烟,烟雾繚绕里,眼神涣散。 何文展之前就是在这边巡逻的,所以两人非常熟。 肥沙之前正和阿may对峙。 见到何文展的到来,他明显鬆了口气。 何文展见此情景,心知肥沙有事,不能明说。 阿may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说要见你。” 何文展的目光在肥沙惨不忍睹的脸上扫过,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肥沙?” 阿may接话道:“他说是自己摔伤的。” 肥沙心里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 妈的,我都把阿展叫来了,你还杵在这儿充什么大瓣蒜?阿展问的是我,轮得到你接话? 他狠狠嘬了一口烟,再吐出来时,语气故意拔高,充满了挑衅:“是啊,摔的!摔成这个猪头样,行不行啊?” 他肿胀的眼睛斜睨著阿may。 阿may没动怒,只是眼神又冷了几分: “那我找帮办跟你谈?” 声音不高,威胁的意味却很明显。 何文展转头看了一下阿may,向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事儿不能再让阿may掺和了,肥沙这衰仔肯定有事瞒著,再逼下去肥沙的秘密肯定得露馅儿。 更何况陆振华正往这边赶过来!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转回头,他问肥沙:“你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我没事。” 肥沙剧烈咳嗽几声,强撑著挺直腰板。 说话的声音很大,装得好像自己没受伤一样。 何文展看他这个样子便明白了肥沙的意思。 念在两人的老交情,他决定能帮还是帮一把。 何文展走到阿may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他自己说没事,又没有人报案,我们也立不了案,就当他是意外受伤。” 何文展这时已经升了警署警长,如果陆振华不跟著队的话,那何文展就是这8人小队的指挥官。 所以他问阿may的时候虽然是在徵询意见,但其中也有一丝命令阿may的意思。 阿may沉默著,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肥沙身上,足足四五秒没有回应。 何文展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他暗鬆一口气,走过去將肥沙从啤酒箱上拉起来。 “没事了,你回家休息吧。” 肥沙如蒙大赦,转身就想溜。 可刚挪出几步—— “肥沙!”何文展大声叫住了肥沙。 快步走到他身边,指著肥沙的腰,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的枪呢?” 肥沙下意识低头,看到空枪套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定是刚才那群小崽子乾的。” 气氛瞬间冻结。 在场的所有警员脸色都变了。 丟枪!对於警察而言,这可是天大的事! 肥沙自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解释道: “那群古惑仔是马尾的手下,我认识,我自己搞定。” 他看向何文展的眼神充满著乞求。 但阿may已经果断地按下了肩头对讲机的通话键: “呼叫总台,ptu女警长26316。over。” 她一边报告,一边迅速上前,挡在了肥沙的去路上,动作乾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肥沙彻底慌了,眼前七个人,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何文展。 “阿展,我下个月有升职警署警长的机会,不能出事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何文展的重情重义。 即便这么大的事,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帮助肥沙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总台的回应:“请讲。” 阿may刚要开口,何文展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对讲机! 阿may霍然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现在是丟了枪啊!” 言下之意是这么大的事,你也要包庇他吗? “一个晚上!我帮他找回来!” 何文展迎著阿may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是阿may的组员可不干,不想顶这口大锅。 一个组员大声地冲何文展说: “这么大的事,我们扛不起呀!” 站在旁边的周剑雄,当然不想自己组长的权威被挑衅了,立马讽刺道: “你那么矮,当然扛不起了!” “矮你妈个头啊!” 火药味瞬间瀰漫,两边的组员互相怒视,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肢体衝突。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咚。” “咚、咚、咚——” 一阵沉重、稳定、极具穿透力的军靴踏地声,从巷口的楼梯方向传来。 不紧不慢,却带著千钧之力。 一步一步,清晰地敲进每个人的耳膜,像直接踩在了他们的心跳节拍上。 所有的爭吵、怒视、焦躁,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ptu的队员们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转过头,望向巷口光源的方向。 逆著巷口那盏惨白刺眼的白炽灯光,两个身著ptu制服的身影从拐角处转出,轮廓被强光勾勒成漆黑的剪影。 前面那人身形异常高大挺拔,步伐沉稳如,每一声脚步都让巷子里的空气更凝滯一分。 后面跟著娇小些的何慧玲,她的脚步略显急促,但在那人背影的笼罩下,几乎被忽略。 光太强,刺得人睁不开眼,只能看清那高大剪影的轮廓。 这反而將陆振华衬托得如同魔神一般,压迫感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警员心头。 “咚!咚!咚!咚!” 现场十分安静。肥沙被现场组员们的氛围感染,也不敢大喘气。 只有阿may对讲机中传来总台不停的呼叫。 “ptu女警长26316,你有什么事?” 高大的身影终於走入巷內,光线从他身后滑过,照亮了他的面容。 贝雷帽的帽檐在他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 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頜和毫无表情的脸,威严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陆振华的目光先在阿may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转向何文展,极其轻微地扬了扬下巴。 何文展立刻鬆开了按著对讲机的手。 阿may也心领神会:“试机,123321。” “很好,非常清楚!”总台回应。 陆振华这才走到两位组长面前,站定。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情况?竟然让你们这样剑拔弩张的。” 话语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事,但现场的组员们都心中一紧,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说来也怪,平时陆振华为人非常和蔼,和每个队员都能说说笑笑。 但在这种情景下,他们却都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连周剑雄这样崇拜陆振华的人,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手心微微出汗。 何文展知道,陆振华到了,事情就不可能再按他的想法私了。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陆sir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怒火。 他不能让手下人替自己背锅。 何文展走到陆振华身前,跺了下脚,“啪”地立正敬礼。 “报告陆sir,尖沙咀警署反黑组警长肥沙,在后巷遭遇埋伏,他的枪可能被古惑仔抢走了。” 第31章 立威(求月票) 陆振华表情未变,阴影中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肥沙,又落回何文展脸上: “然后呢?” 何文展也不废话,痛快利索地说出了缘由,只是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 面对陆振华,他心里也有点发虚。 “肥沙下个月要升职警署警长,这个时候如果被发现枪丟了,那他这辈子都升职无望了。 所以我想帮他。” 陆振华扫视一圈,仿佛就没有看见肥沙一样。 “哪个是肥沙?” “陆sir,是……”何文展刚想说话。 “嗯?”一个重重的鼻音从陆振华鼻子中传出。 何文展的话便被堵在了嘴里。 一旁的肥沙从他们的对话中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帮办就是上周大杀四方的“小將军”。 他见此情形也知道陆振华的意思,连忙咽了咽口水,小跑到陆振华身边。 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双手无意识地搓动著: “陆sir,我就是肥沙。” 陆振华的眼睛在阴影当中,肥沙只能看见陆振华的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场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斗大的汗珠从肥沙头上流下来,他慌忙地擦拭著额头。 不小心碰到伤口,他也无所谓,只是紧张地盯著陆振华。 陆振华心里也在想到底怎么处理这个事。 肥沙这个人在基层反黑组做了十几年,身上不免沾染一些古惑仔的习气。 而且他还贪財,好赌,实在说不上是一个好警察。 但这些都不重要,甚至和肥沙都没有关係。 陆振华只是想要自己手下的弟兄们不要有隔阂,不要为了肥沙这么一个杂碎內訌。 陆振华转头看向何文展和阿may。 肥沙感觉陆振华的目光移开了,不知不觉地鬆了口气: “小將军”果然名不虚传啊,嚇死我了。 “警长何文展,你知道丟枪的后果是什么吗?” “停职,接受內部调查。” 陆振华微微点头: “那你知道,帮助这个杂碎隱瞒丟枪的事,什么后果?” “停职,接受內部调查。”何文展说著低下了头。 “他一个人的前途重要,还是我们今晚当值的伙计们的前途重要呢? 如果你没有帮他找到枪,大家又该怎么办?你能负得了这个责吗?” “sorry, sir.”陆振华语气平静,但其中的威严压得何文展挺拔的脊背有些佝僂。 陆振华直视著何文展。足足一分钟。 “明白就好,展哥。” 这一声“展哥”叫得现场的组员们同时鬆了口气。 只听陆振华继续说道: “帮助同僚是没错,我也很赞同。 但也要看这个同僚是什么样的人。 而且我希望大家在做什么事的时候,最先考虑的是我们机动部队西九龙总区二队的集体利益。 understand?” 八名ptu警员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回应,脚跟併拢的跺地声整齐划一,向陆振华方向敬礼,齐声喊道: “yes, sir!” 他们是用喊的!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被陆振华的气势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但还是会在这个时候卯足了劲儿去响应陆振华的话,心中倒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激动。 陆振华满意一笑,朝一边的周剑雄招了招手。 周剑雄小跑到陆振华身前,他对陆振华真是打心底里的敬仰。 “剑雄,你给这个杂碎来一套狠的。” 周剑雄会意,连忙蹲下,解开军靴的鞋带。 其他几人见状也上前搀扶周剑雄,帮他脱下军靴。 几人都知道,这是要打一顿肥沙出气。 之所以脱下军靴,是因为军靴又重又硬,穿著军靴踢人,容易把人踢死。 何文展脸色一变,想要阻止,但他身后的阿may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陆振华的霉头。 肥沙以为这个事儿都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要面对这一出。 他哆哆嗦嗦地退到了墙边。 两个警员上前抓住他的双手,猛地一拉,將肥沙摜倒在地。 这时周剑雄已经准备好了,上前便对著肥沙一顿狂踢。 周剑雄打人还蛮有技巧的,专往肥沙疼的地方踢。 “啊!不要打了!陆sir!饶命啊!” 肥沙蜷缩成一团,护住脑袋,杀猪般惨叫著,在垃圾和污水间翻滚。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看著,估算著时间。 觉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可以了。” 声音虽小,却清楚地传入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剑雄立刻收脚,喘著粗气退到一边。 肥沙这才鬆开护住脑袋的双手,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陆振华踱步过去,停在肥沙脑袋前方,垂眸俯视。 “人做错事,要认,要承担后果。 这一次只是帮你长长记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下这种错误了。” 肥沙只顾著大口喘气、呻吟,没力气回答。 旁边的周剑雄眼睛一瞪,又是一脚飞踢: “扑街!陆sir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肥沙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跪在了陆振华身前。 他今晚真是倒霉,车被刮花了,还被一群古惑仔打了一顿,现在又被ptu打了一顿。 他顿时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 “陆sir,对不起,我知错了!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別说我欺负你,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你这顿打挨得非常值。 现在,你在这些垃圾堆里爬一圈。” 说著,陆振华指著散落在巷子边上的垃圾。 肥沙这时候哪敢还不听话啊? 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爬!我马上爬!” 別看肥沙挨了两顿打,动作还是非常敏捷的。 只见他快速地在垃圾堆上爬过,就算底下有碎的玻璃瓶,割伤了膝盖和手,他也忍住没有叫出声。 好像是为了迎合陆振华,他还专门挑垃圾多的地方爬。 突然,肥沙快速爬动的身形顿住了。 只感觉刚才自己摸到了一样东西,那个手感似曾相识。 他连忙爬著后退了几步。 右手又摸住了那个熟悉的硬物。 他激动地扒开垃圾,露出了底下一个被塑胶袋包裹的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撕开塑胶袋,露出了那把点三八。 所有警员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肥沙手中那柄失而復得的警枪。 隨即,恍然大悟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振华! 他们刚才还有些人认为陆振华太残忍了。 现在才明白,陆振华早就知道肥沙的枪是掉在原地了。 何文展和阿may对视一眼。 肥沙拿著枪,以极快的速度爬向了陆振华。 陆振华身边的阿may和何文展见他拿著枪,怕他对陆振华不利,紧张地挡在陆振华身前。 陆振华对他们的举动非常欣慰。 但他有信心,即便肥沙真的想报復自己,也不怕。 陆振华扒开两人,淡定地站在了肥沙的身前。 肥沙此时激动得不能自已。他哐哐地向陆振华磕了两个头。 “陆sir,都怪我,多谢你!真是多谢你!” 说著说著又哭了,这次却不是害怕和委屈,而是激动。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自己麾下这支精锐的小队。 目光扫过何文展、阿may、周剑雄,以及每一张或激动、或敬佩的面孔。 然后,他嘴角微微向上牵起,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清带著些许温度的笑容。 队员们愣了一秒,隨即,如释重负的的笑容,也在他们脸上相继绽放。 巷子里的气氛彻底鬆弛下来。 但刚才陆振华那威严的身影,却深深印刻在了他们脑海中。 敬畏之心,油然而生,且牢不可破。 第32章 准备行动(求月票) 后半夜两点来钟,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何文展推荐了一家中国冰室, 大家便来到这里躲雨,顺便吃点夜宵。 这家茶餐厅常年接待后半夜巡逻的警察,老板与何文展和阿may他们都非常熟。 点的热奶茶和餐蛋面刚上桌,肥沙便脚步匆匆地上了2楼。 肥沙一抬头,目光撞上正慢条斯理吃著面的陆振华时,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中还带著些许恐惧。 心说:这个帮办怎么还在这儿啊? 確实,正常情况下,小队指挥官应该在中央区域坐镇,方便支援各个小组, 但陆振华为了儘快熟悉辖区的情况,便决定和组员们一起巡逻。 所以陆振华在这里让肥沙非常惊讶。 陆振华心中稍微有些意外: 死胖子的枪都已经找到了,后续剧情应该已经改变了才对,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他瞥了一眼肥沙,没有说话,继续吃麵。 肥沙在楼梯口踟躕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蹭到陆振华桌边 挤出一脸諂媚的笑容:“陆、陆sir,这么巧,您也来吃夜宵啊?” 陆振华自顾自地吃著东西。 肥沙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只好拼命朝何文展的方向挤眉弄眼。 何文展心下嘆气,放下茶杯,侧身低声对陆振华道: “陆sir,我过去看看他又搞什么名堂。” 陆振华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何文展立马起身走到角落里的卡座, 肥沙鬆了口气,急忙跟上何文展,两人相对而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何文展便抱起胳膊,靠向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怎么了,肥沙?” 语气中透露著一丝不耐烦。 肥沙乾笑两声,搓著手,眼神躲闪: “阿展,今晚……今晚真是对不住。但、但兄弟我现在是火烧眉毛了,实在是没办法呀!” 原来肥沙的枪虽然没有丟,但禿头的儿子马尾还是死了。 禿头便怀疑是死对头大眼找人干的。 禿头和大眼这两个老头是尖沙咀里两个小社团的老大, 他们仗著出道早、年纪大,勉强在尖沙咀討活。 他们的地盘都刚好归肥沙管。 而肥沙为了工作,或者是別的什么目的,和大眼走得很近。 大眼知道禿头的儿子死了,也马上想到禿头会怀疑自己,所以他找肥沙,让他把自己拘留几天,好避开禿头的报復。 肥沙这个人,自认为对这几个小社团手拿把掐,便自告奋勇地提出为大眼出头,去找禿头讲数。 於是半夜时分,他急匆匆赶到禿头的地盘。 刚开始肥沙还很硬气地和禿头谈判, 但当禿头將一沓文件甩在他的脸上之后,他便没有了囂张的气焰。 原来文件中记录著肥沙赌博、借钱的事, 甚至连合同和借条的复印件都有。 肥沙这下就彻底慌了。 禿头趁机提出,让肥沙將大眼约出来,禿头要亲手报仇。 然后肥沙就服软了,按照禿头的意思,约大眼凌晨4点在广东道见面。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肥沙猛地抬起头,抓住何文展放在桌上的手腕,手指冰凉: “阿展!四点……四点你们能不能別去广东道? 四点半,不,隨便什么时候再去签到都行!就当我求你了!” 何文展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猛地抽回手。 他马上想起了之前陆振华说的话: “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准时到达广东道!” 现在將这句话与肥沙提出的事结合到一起,何文展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去和陆sir说吧。” 何文展语气生硬地留下这句话,便直接起身回到了陆振华这边。 肥沙哪还有勇气在陆振华面前说话呀? 他瘫在卡座里,看著陆振华那边,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 只能灰溜溜地缩著肩膀,从另一侧楼梯溜走。 肥沙走后,何文展觉得肥沙提出这个时间点太过诡异。 便主动和陆振华提起了肥沙的事。 “陆sir,刚才肥沙想求我四点钟不要去广东道,我感觉那里会出事。” 陆振华虽然疑惑肥沙怎么还是走了老路,但並没有那么在意, 毕竟他知道,肥沙的事只是两个老东西拿著左轮在街上互射而已, 远没有那抢劫1,800万外幣的悍匪值得重视。 “不用管他!” 陆振华喝完最后一口汤,点了一支香菸。 “大家听好。” 所有组员,无论是在吃麵、喝茶,还是低声聊天的,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只听陆振华继续说道: “我接到线人的消息,上午抢劫运钞车的那伙劫匪,会到广东道坐船跑路。”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文展与阿may迅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周剑雄则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嚇人。 周剑雄一脸兴奋地说道:“陆sir,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埋伏在广东道,把这班扑街一锅端了?” 阿may小组的一个警员立马嘀咕道: “痴线!那是悍匪啊,有ak的!我们这点火力给人剔牙吗?” 周剑雄一瞪眼:“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去,別到时候我们立了功,你在一旁眼红。” 陆振华知道,按照正常程序,不管是重案组、反黑组,又或是缉毒组,发现重火力的罪犯,第一件事便是要通知飞虎队, 因为这些警种首先负责的是调查和收集证据, 本身火力也非常不足,和悍匪拼枪只能是送命。 所以他非常理解手下有些警员会害怕。 陆振华站起身,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先不要吵。我现在告诉大家这件事,只有一个理由——带大家一起立功。 不然,我完全可以自己去。四个悍匪而已,四颗子弹的事。” 別人说的话,组员们可能会觉得那人在吹牛。 但陆振华可是警队“小將军”,实打实的战绩在那里,不由得人不信。 “但是我相信,大家加入ptu,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训练,本就有著要立功升职的想法, 想安稳,留在原来的军装岗位岂不是更好?” 不少队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连刚才嘀咕的那个年轻警员也抿了抿嘴。 周剑雄还得意地向著那个警员仰了下头。 “所以呢,有肉大家一起吃。 我准备带队,今晚在广东道伏击那班悍匪。 当然,这不符合常规程序,有一定风险。 我不强迫任何人。不想去的,现在举手。” 陆振华当然知道,即使有人不想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可能举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振华扫视一圈,也没人举手,满意地点点头: “好。” 他看了眼手錶。 “现在两点三十五分。整理装备,检查枪械,三点整,出发去广东道。” “yes,sir!” 大部分组员脸上都浮动著兴奋的红光,动作麻利。 仅有的那一两个心中打鼓的,也被这瀰漫开的激昂氛围所裹挟,不由自主地跟著检查起装备来。 陆振华很满意他们现在的士气, 相信过了今晚,那一两个有异心的伙计,也会对陆振华心悦诚服的。 第33章 枪战(求月票) 广东道紧挨著尖沙咀西侧海岸线,这里水流相对平缓,泊船方便。 多年来成了有组织偷渡活动进出香江腹地的隱秘门户。 凌晨三点三十分,陆振华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位置。 陆振华的目光越过空旷的街道,落在那幅巨大的gg牌上。 位置没错,只是gg牌上的女明星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朱茵了,换成了另一个美女明星。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何文展与阿may立刻猫腰靠近。 陆振华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嘱咐道: “劫匪一共4个人,特徵很明显,应该都提著包,你们到时候见到就能认出来。 肥沙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在解决掉那4个劫匪之前,天塌下来也当没看见。清楚没有?” “清楚,陆sir。”两人齐声答道。 “行,带人散开,找掩体,控制街头街尾。行动!” 陆振华说完,身影一闪便没入旁边一条堆著杂物的窄巷中。 何文展和阿may也带著小队队员寻找隱蔽的地方, 有的躲在巷子里,有的躲在了车后。 时间临近4点,每个隱蔽点后的警员都绷紧了神经,握枪的手心渗出薄汗。 就在这时,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轿车从街尾缓缓驶来。 所有警员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它。 车子停靠在路边,熄了火,却半晌没人下车。 过了足有一两分钟,车门才“咔噠”一声打开。 一个顶著满头杂乱白髮、眼珠暴突的男人钻了出来。 正是大眼。 他站在车边,四下张望,脸上带著焦躁,浑然不知自己被肥沙给卖了。 几乎同时,街头开过来一辆计程车,街尾又滑来另一辆黑色轿车。 黑轿车精准地停在大眼车的正对面。 车门推开,一个禿顶的老者跨步下车。 他是禿头。 两人隔著十几米空旷的街面对上目光,空气瞬间凝固。 而计程车就停在巨大的gg牌下方。 三个提著沉重旅行袋的男人鱼贯下车,与早已等候在电话亭边的一个年轻人迅速匯合。 四人聚拢,手中的包裹显得异常坠手。 陆振华在暗中眼睛一亮,知道这几人便是劫匪了。 变故突生!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街心的禿头和大眼几乎在同一瞬间掏出了腰间左轮,不由分说便朝对方疯狂开火! 枪口喷出一阵阵烟雾。 那4名劫匪听到枪声,条件反射一般將手上最大的包裹扔到地上。 隨后从身上的斜挎包里纷纷掏出ak。 见此情形,陆振华立刻在频道中下令道:“目標出现了,就是gg牌下的4个人,开火。”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一瞬间街上枪声大作。两种截然不同的枪声骤然爆开。 陆振华背贴冰冷的砖墙,目光扫过战场。 他没有急於开枪。 这种实战机会对队员而言千金难买。 手下人立功,便是他陆振华的功绩。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层级,一两个悍匪的人头已无关紧要,但对这些一线警员,却是晋升的必要条件。 那四名悍匪异常彪悍! 他们竟不找掩体,就那样站在街心,端起ak便朝著正在对射的禿头和大眼开枪。 “噗噗噗——!” 两个老江湖连哼都没来得及多哼几声,便被交叉火力打得翻滚倒地,瞬间没了声息。 解决掉最先开枪的人,四支ak的枪口毫不停滯,骤然转向街道两侧。 子弹如同骤雨般泼向ptu队员们隱蔽的方位! 汽车玻璃炸裂,金属车门被凿出密集的凹坑,碎屑纷飞! 陆振华眉头紧皱。 他原以为八支警枪在暗处率先发难,怎么也能撂倒一两个。 可点三八的威力和射速实在感人。 一轮对射下来,那四个站在明处的悍匪竟仍活蹦乱跳,倚仗ak的火力压製得队员们几乎抬不起头。 陆振华嘆了口气, 在对讲机中说道:“一会儿我出去吸引火力,你们看情况往前压,ok吗?” “yes, sir.”组员们急声回答,带著剧烈的喘息声。 陆振华默念一声“运气爆棚”,身影猛地从巷口阴影中躥出。 他沿著楼边极速向几个悍匪方向衝去。 “那边!干掉他!” 悍匪中有人大吼。 至少两支ak的枪口立刻转向,追著陆振华的身影疯狂扫射! “咻咻咻——!”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地面、垃圾桶上,溅起一连串碎石火星! 但陆振华的速度和“运气爆棚”,让这波子弹全部落空! “就是现在!压上去!”何文展在掩体后暴喝! 趁悍匪火力被陆振华吸引的宝贵间隙,两侧的ptu队员从车后、巷口猛然跃出,以街道两侧的车辆为移动掩体,交替掩护,快速向前推进! 战术动作乾净利落! 找到更好角度的队员们纷纷开火! “砰!砰!砰砰砰——!” 距离拉近后,点三八的准头终於体现!子弹从多个方向射向匪徒! “呃啊!” “我的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 短短十几秒,刚才还囂张喷射火力的四名悍匪,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 一个被子弹划开的旅行袋瘫在地上,袋口撕裂,里面成捆的钞票,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陆振华持枪,弓身疾步上前,枪口警惕地指向地上几具尸体。 他快速贴近,用脚尖將武器踢开。 待到確认这几人全部没了生命体徵后,陆振华才向队员们招了招手。 队员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松。 何慧玲立刻开始呼叫总台,声音还带著激战后的微颤: “总台,ptu警员28900呼叫!广东道发生交火,需救护车到场! 对方四名身份不明男子持自动武器袭击警员,现已被击毙!警员无人受伤!” 其他队员则迅速检查自身装备,更换打空的弹匣,动作熟练。 眾人陆续围拢到悍匪尸体旁,自动忽略了另一边那两个早已毙命的老傢伙。 陆振华“咔嚓”一声將配枪滑入枪套,目光扫过每个人。 “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阿may向前一步,立正敬礼,脸颊因兴奋泛著红晕: “报告陆sir!无人受伤!” 她声音响亮,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何文展已升警署警长,而她这次参与击毙如此重犯,晋升之路无疑前进了一大段。 “很好,大家这次配合得不错,尤其是行进间的战术配合,非常完美。” 能成功拿下这些劫匪,陆振华也不吝嗇他的夸奖。 “thank you, sir.”组员们齐声答道。 “接下来维护好现场,等重案组的伙计来接手。” “yes, sir.” 这起抢劫大案发生在北角,属於港岛总区管辖。 好在广东道与港岛仅一海之隔,不过二十分钟,港岛总区重案组的人马便呼啸而至。 几辆车急剎停下,下来的探员们个个面带倦容,眼泛血丝,显然为这桩案子加班到现在。 为首一人却步履沉稳,西装熨帖,气质干练。 他下车后並未急於查看现场,而是径直走向陆振华,伸出手,態度客气: “陆帮办,久仰。港岛总区重案组一组,杨智龙。” (衝锋队之怒火街头) 陆振华脑子里灵光一闪,对眼前的人有了些许印象。 陆振华与之握手:“你好,杨sir。” 隨后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黑胖子,更加確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多谢陆帮办,我的组员们终於能够下班了,要不然还得熬几天。” “不用谢,我们也是刚好巡逻到这里碰到了。”陆振华谦虚地说。 杨智龙身后的小黑胖子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盯著陆振华,尤其在陆振华的配枪上多停留了片刻。 等陆振华和杨智龙寒暄完后,小黑胖子则带著他的队员们去看了眼尸体。 他蹲在四具匪徒尸体旁,仔细查看伤口,看著杂乱的单孔,眉头渐渐拧起。 怀疑起了陆振华的枪法: “这也没有多厉害呀,还说指哪儿打哪儿?6枪6个头?他们西九龙还真敢吹!” 第34章 谈话(求月票) 熬了一夜,又经过一场枪战,陆振华身体倒没觉得什么,精神却有些乏了。 刚换班,制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曹达华警司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陆振华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眼前的情形让他微微一顿。 只见本该是主人的曹达华警司,此刻像客人一样,腰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 而办公桌后,大喇喇坐著的,竟然是黄炳耀, 陆振华挑了挑眉。 黄炳耀能这么“囂张”地將手伸进机动部队,说明他绝对有所倚仗。 陆振华板板正正地向他俩敬了个礼: “黄sir!曹sir!” “哎呀,阿华来了!快,过来坐!” 黄炳耀眼睛一亮,笑容立刻热情了十倍。 他真是恨不得立马將陆振华调到自己麾下。 从陆振华轮转到ptu满打满算,连上假期也不过半个月。 就这段时间,破获了两桩大案,还顺手帮重案二组逮了个连环色魔。 更绝的是今天广东道这一仗,这位“小將军”自己一枪未发,全靠指挥调度就把四个悍匪包了饺子。 有勇有谋,还这么年轻! 黄炳耀越想越觉得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得不行。 他看著陆振华那张淡定的脸,不自觉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竟真的渗出了一丝晶亮的口水。 陆振华看得眼角一跳,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黄sir?黄sir……?” “啊?哦!” 黄炳耀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乾咳两声掩饰尷尬。 隨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望眼欲穿的表情: “阿华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 我那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啊! 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两圈!”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张圆润的胖脸和再次不自觉地流露出的“痴汉”眼神,效果相当诡异。 陆振华嘴角微抽,往后稍仰了仰: “黄sir,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我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黄炳耀身体一哆嗦,嫵媚的白了陆振华一眼。 “长官要你身子有什么用?长官要的是你的青春!哼~”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说变就变,瞬间切换到严肃认真的长官模式,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不开玩笑了。 阿华,今天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 关於你见习期转正,以及升职试的事情,我和曹sir已经研究过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个关子,看著陆振华:“本来呢,按流程,你的升职试定在下个月底。但是——”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你今天又立下这么一件大功!抢劫运钞车,影响极其恶劣的大案!加上这份功劳,足够特事特办了。” 黄炳耀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陆振华见习督察,升职考试提前! 就在下个月月初!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好准备!” 陆振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姿笔挺: “ thank you, sir.” 考试就代表能升职,升职就能有技能奖励。 已经体会到技能好处的陆振华,对新技能十分期待。 黄炳耀对陆振华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故作沉稳地压压手,示意陆振华坐下,然后话锋一转: “这件事呢,虽然主要是我在推动,虽然我出了大力,虽然曹sir嘛……咳咳,基本就是签了个字,” 他瞥了一眼旁边脸都快皱成苦瓜的曹达华,继续面不改色。 “但曹sir毕竟是你现管上司,於情於理,你也该好好谢谢他,对吧?” 曹达华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心里疯狂吐槽:喂!死胖子!明明是我先打报告申请的好不好!怎么功劳全成你的了?还我『基本就是签了个字』? 他幽怨地看向黄炳耀,刚要张嘴为自己辩驳两句。 黄炳耀一道冰凉的视线扫过来,曹达华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他认命地站起身,挤出一个无比“欣慰”和“正气凛然”的笑容。 握住陆振华的手,用力晃了晃,还重重拍了两下: “是啊,阿华!黄警司为了你的事,那是跑前跑后,煞费苦心!这份知遇之恩,你可一定要牢记在心啊!”。 陆振华看著眼前这两位“戏精”上司,有些哭笑不得。 他抽回手,再次站直,面向黄炳耀,语气诚恳而明確: “黄sir,请您放心。等我在ptu的轮转期结束,一定第一时间提交申请,希望能调入您的麾下效力!” 此言一出,黄炳耀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嚯”地站起来,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绕过办公桌,直接挤开还站在原地的曹达华,一把握住陆振华的手,用力摇晃: “好!好!阿华!果然没看错你!痛快!” 他握著陆振华的手不放,越看越满意: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黄sir?太生分了! 叫黄叔叔!以后私下里,就叫黄叔叔!” 黄炳耀觉得,红口白牙的承诺不保险。 要不是和陆振华的年龄有差距,他其实是想和陆振华拜把子的! 这顺杆爬的速度,让陆振华都愣了一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 “……黄叔叔。” “哎!乖!好大侄!” 黄炳耀乐得见牙不见眼,张开双臂,给了陆振华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两只胖手在陆振华后背拍得“砰砰”作响,力道十足。 陆振华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只能僵著身子,配合地乾笑。 余光瞥见旁边的曹达华正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抱够了,黄炳耀仍不撒手,亲热地拉著陆振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显然打定主意今天就要把陆振华牢牢绑在自己船上。 “阿华啊。” 黄炳耀搓著手,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 “你看你这么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要不要黄叔叔给你介绍一个?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第35章 三绝合一,横行警队?(求月票) 陆振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保持微笑: “谢谢黄叔叔关心,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 黄炳耀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有预料,大手一挥。 “有女朋友怎么了?大丈夫行走江湖,三妻四妾那也是本事! 更何况你现在又没结婚,多看看,多选选,这不是天经地义嘛!” 他说得理直气壮,陆振华只能维持著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心里却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黄炳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更加掏心掏肺: “阿华,黄叔叔跟你说实话,我是真看你投缘。 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有个女儿,今年25岁,刚考进警队,那长得……嘖嘖,国色天香! 身材更是没得挑!性格还好! 我看你俩就挺般配,怎么样?黄叔叔给你们牵个线?” 陆振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黄炳耀那张圆润富態的脸上,脑海中艰难地构建著所谓“国色天香”的形象。 就这长相,能生出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儿,傻子才信呢。 黄炳耀瞬间读懂了这眼神,脸色一变: “喂!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我告诉你!我黄炳耀当年在警队,那是出了名的靚仔! 追我的姑娘从湾仔码头能一路排到新界! 再加上我年纪轻轻就凭一招『夺命剪刀脚』威震江湖,不知道多少女同事为我茶饭不思!” 他站起身,背著手,45度角仰望天花板,沉浸在往昔的“辉煌”中。 陆振华忍著笑,抱拳:“失敬失敬,原来黄叔叔还有这般传奇的过往。” 黄炳耀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振华,仿佛下了血本: “怎么样?只要你答应试著跟我女儿交往,我不但亲自做媒, 还把我压箱底的绝技『夺命剪刀脚』加上配套的『铁砂掌』。 打包传给你!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陆振华乾笑两声。 黄炳耀越是这般推销附带“嫁妆”,他心里反而越发没底。 “黄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其实我不止一个女朋友,我有两个。 这样的话,不是更委屈令千金了吗?” “两个?!” 黄炳耀眼睛瞪得更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拍大腿。 露出一副“果然如此!老子没看错人!”的表情。 伸出一根手指,像展示最终王牌:“好小子!有本事!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这样都打动不了你的话,行!我再加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把我最后一项,也是最神秘的独门绝技——『一阳指』,也一併传给你! 怎么样?『夺命剪刀脚』、『铁砂掌』、『一阳指』!三绝合一,保你横行警队! 就换你跟我女儿相个亲,交个朋友,不过分吧?” 一阳指?陆振华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夺命剪刀脚和铁砂掌听著还像那么回事,这“一阳指”……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黄叔叔,您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嗯?你不信?!” 黄炳耀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胖脸一板。 “小子,今天就叫你开开眼!看好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曹达华办公桌前,拿起曹达华那个颇为精致的私人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后退半步,在陆振华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中指,遥遥对准了约十厘米外的茶杯。 “嗯——!!!” 黄炳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便秘般用尽全力的闷哼。 他面色迅速涨红,额角青筋微凸,眼睛死死盯著茶杯,那根中指微微颤抖。 十几秒过去,茶杯纹丝不动。 陆振华看著黄炳耀憋得通红的脸,有点不忍心,试探著开口: “黄叔叔,是不是今天状態不好?或者……身体略有不適?要不,改天再演示?” “唔……別……打岔!要出来了!” 黄炳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坚持发功,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就在这时! 那茶几上稳如泰山的茶杯,杯身忽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在陆振华的注视下,那茶杯竟然开始缓缓地、持续地朝著黄炳耀手指的方向……滑动起来! (一阳指出自《逃学英雄传》。没有超自然或者內力体系,和夺命剪刀脚一个性质!) “我靠!” 饶是陆振华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彻底惊住了。 茶杯平滑地移动了几厘米,眼看就要滑到茶几边缘。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精美的茶杯摔落在地砖上,顿时四分五裂。 “我的杯子!我老婆送我的生日礼物啊!”一旁的曹达华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嚎,欲哭无泪。 黄炳耀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额头见汗,气喘吁吁。 但他脸上却充满了得意与自豪,挑眉看向一脸震惊的陆振华。 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小子,服不服? 陆振华站起身,双手抱拳: “小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竟是身怀『夺命剪刀脚』、『铁砂掌』、『一阳指』三项绝学的绝世高人在此!失敬,失敬!” 陆振华看得很清楚,黄炳耀的手指並没有接触到茶杯,而且这里是曹达华的办公室,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可言。 茶杯上也没有线。 这就代表著,黄炳耀真的有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没什么用啊! 没看黄炳耀脑袋都憋大了吗! “好说好说!怎么样,我的女儿.....”黄炳耀竖著他的中指说到一半就被陆振华打断。 “可惜在下资质平平,看来是学不会这三项绝学了!我还是先走了,黄叔叔再见!” 陆振华想赶紧开溜。 来到门口,陆振华刚拉开门,一道窈窕身影就撞了进来,结结实实地扑进他怀里。 “哎呦!”一声柔媚的惊呼。 陆振华只觉得一股香气瞬间將他笼罩,女人的身体柔软纤细。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双臂,將女人拥入怀里。 “哇!好软!” 女人好像听到陆振华的心声一般,抬起穿著黑丝的腿就要往陆振华要害顶,动作又快又狠! “乖女,腿下留情!” 黄炳耀喊了一声。 陆振华反应极快,身体微侧,双腿向右错开一小步,同时左手闪电般向下探出,精准地一捞, 那条美腿便被他稳稳地抄在了手里。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隔著薄薄的丝袜也能感受到肌肤的弹性和温热,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手感真好!” 怀里的美女显然没料到这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化解,眼中羞恼更甚。 她借著陆振华左手的支撑力,腰身一拧,另一条腿竟也如法炮製,带著更大的力道再次顶来! 陆振华故技重施,右手也捞住一条美腿。 这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一左一右,全被他牢牢掌控。 而美女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掛在了陆振华身上,双腿被迫盘在了他的腰间。 美女终於抬起脸,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慍怒,柳眉倒竖。 直到这时,陆振华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极为明艷动人的脸庞,五官精致无可挑剔,此刻正因为恼怒而微微皱著眉。 她仰头瞪视著陆振华,眼睛里像燃著两簇小火苗。 可当她的视线真正对上陆振华正脸,眼中的怒火一下子消去了大半。 但声音还是带著些怒意:“放开我!” 陆振华非但没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稳了些,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小姐,走路这么不小心,多危险啊!还好是撞到我,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啊。” “你无耻!”美女被他这番话气得够呛,抬手就要朝他脸上扇来。 陆振华哪能让她得逞?他托著她腿弯的手臂突然用力向上一顛! 美女体位上升,胸前的两个就和陆振华的脸对上了。 “呀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放弃了攻击,双手慌忙搂住了陆振华的脖子,稳住身形。 陆振华的脸当即陷入了一片柔软当中。鼻尖盈满了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哇!” 陆振华著这温香软玉,一步一顛的退回了办公室里。 走到沙发边,他才不舍地將怀里的人儿放下。 临了还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两下。 美女趁陆振华回味的时候,羞愤交加地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过力道不重, 黄炳耀在一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怎么样?阿华!我的女儿正点吧!” 陆振华闻言猛地转头: “嗯?她是你女儿?” 第36章 S.B(求月票) “黄叔叔,要不你还是回家查一查婶婶的前男友们吧!” 黄炳耀立刻横眉瞪了陆振华一眼。 这时,沙发上的美女生气地站了起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能够听出她非常生气。 陆振华脑子里一直回味著那丝袜的手感,这时候才注意到美女身上的穿著。 腿上的黑丝和脚上的细高跟自不必说, 上身是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吊带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上围曲线和纤细腰肢。 下身则是一条短得恰到好处的黑色紧身牛仔热裤,將一双长腿的优势展露无遗。 这身材……绝了。陆振华心中暗赞。 她的脸蛋是极明艷动人的那一掛,与乐慧贞属同一级別的美貌,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乐慧贞是嫵媚中带调皮。 而眼前这位,浑身上下透著成熟性感的韵味,紧抿的嘴唇和微扬的下巴,又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美女几步衝到黄炳耀面前,手指指差点戳到黄炳耀的鼻子上: “你还是不是我老爸?这个人渣在你面前占你女儿便宜,你还一声不吭!” 黄炳耀被女儿指得脖子一缩,但立刻又端起架子。 同样伸出胖乎乎的食指回指过去,板著脸: “黄豆芽警员!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工作场合,要称职务!” 这个叫黄豆芽的美女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气得跳脚,大声喊道: “不要叫我黄豆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芽子!” “我在家是你老爸,在警署是你长官,我爱怎么叫怎么叫! 黄豆芽,黄豆芽,黄——豆——芽——!” 陆振华在一旁听得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tmd芽子啊。 芽子脸色涨红,黑色吊带下,两处丰满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只听黄炳耀继续说道: “还有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警局不要穿成这样。” “我爱穿!我偏要穿!我就要穿!你管不著!” 芽子反击道,隨即她想到了什么,得意一笑,向黄炳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知道这是什么吗?黄警司!这是国际刑警香江总部的抽调文件!以后你就管不著我了!” 黄炳耀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他一把夺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是陆振华从未见过的凝重。 几秒钟后,黄炳耀抬起头,声音恢復了平稳: “阿华,你现在带黄……芽子警员出去,在门外等一会儿。” 陆振华心头一动,看来这调令不简单。 他立刻应道:“yes, sir。” 隨即走到还在得意洋洋的芽子身边,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带。 “喂!你干嘛!放手!我话还没说完呢!” 芽子挣扎著,还想对黄炳耀放几句狠话,但陆振华手劲不小,半拉半拽地把她“请”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陆振华承认,自己被她成熟性感的外表骗了,这黄豆芽就是个小魔女啊! 办公室里。 黄炳耀將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自己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著双臂,重重地嘆了口气。 “妈的,千防万防,还是让这群鬼佬把手伸到了我家里。靠!” 曹达华也没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群鬼佬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想强行把你绑上他们的战车。” “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84年之后,这群鬼佬就盯著咱们这帮人。 没办法,现在还是他们说了算。” 黄炳耀语气中透露著无奈。 曹达华语气略带担心:“那你怎么和上边解释啊?你的亲生女儿投靠敌营了。” “我解释个屁! 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黄炳耀戎马20多年,不到50岁就爬上了这个位置。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挑拨离间,还要拉拢我? 再过10年,我也是有能力竞爭一哥的人。” 黄炳耀显然不想在这方面再多说了,越说他越烦。 “我这女儿,能力强,脑子快,就是太年轻,社会经验欠缺,容易被人骗。唉!” “那你还把你女儿介绍给陆振华,那小子一看就是个风流种,靠不靠得住啊?” “这不是被逼的没招了吗? 芽子心高气傲,没本事的她瞧不上,有本事有地位的呢,年纪又一大把。 阿华这小子,年纪轻轻能力超群,长得又人模狗样……咳,是一表人才! 最关键是他有本事,有潜力,背景又相对乾净。 我寧可让女儿去当姨太太,也不想让他嫁给假洋鬼子! 再说,我只是给他们牵个线,以后会怎么样,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 在门外的陆振华和芽子脸对著脸,將耳朵贴在办公室门上,想要听清楚他们里面的谈话。 陆振华听得认真,而芽子听了前面几句,便被面前陆振华的脸吸引住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芽子用视线描绘著陆振华的眉眼、脸型,渐渐痴迷。 陆振华在门外听得真切,这个事果然和鬼佬有关。 隨即他便想到黄炳耀提出的84年这个时间点,那是联合声明发表的时间。 他又想到了国际刑警这个组织的特殊性。 香江分部虽然名义上隶属於警务处,警员也都是警务处抽调的。 但他们实际上直接接受大名鼎鼎的s.b直接领导。 不是邵氏的s.b,是z治部的s.b。 而z治部直接受日不落军情五处的领导。 可以说这一系列的职能部门与警察算是两套系统。 从黄炳耀说的话,陆振华推测黄炳耀可能属於亲中派,而且还是其中的骨干。 而英派也对这位能力颇强的总警司眼馋,所以便从他的家人下手,即便不能將黄炳耀拉到自己阵营,也可以做到挑拨离间。 “看来自己这个黄叔叔还是个香餑餑啊。” 陆振华脸上不由绽放出笑容,庆幸自己这声黄叔叔真是叫得不亏。 隨即他便注意到芽子看著自己流口水的样子。 喂喂,大姐,我们在偷听机密啊!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陆振华內心吐槽。 芽子慌张地收起表情,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冷哼一声,將脸转了过去,换了另一边耳朵。 但其实她什么也没听著。 第37章 配死我?!(求月票)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正保持偷听姿势的两人差点失去平衡,脸上同步闪过一丝尷尬。 黄炳耀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招了下手:“都进来吧。” 芽子也看出自己老爸今天有些不太对劲,便不再跟他犟嘴,而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黄豆芽警员,你这份文件我已经签好字了。” 芽子一听他还叫自己黄豆芽,刚想发作,但被黄炳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里我有几句话要嘱託你,在国际刑警部要好好做,有什么问题,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回来问老爸。 还有,不要忘记,你老爸我是个中国人!” “知道了,老爸。” 黄炳耀欣慰地点点头。 这个女儿虽然平时在小事上总是和自己发生摩擦,但是在大事上,她还是比较信任自己这个老爸的。 “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年轻俊杰,西九龙机动部队的见习督察陆振华。 他可是我考察了好久的英年才俊,整个香江现在都找不出来比他强的。 你有时间和他相处一下。” 芽子一想起刚才陆振华的色魔行径,便想开口拒绝。 但在这时却听到陆振华先开口了: “黄叔叔,虽然黄豆芽警员確实如同你描述的那样,长得国色天香,身材也没得挑。” 陆振华说身材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搓了搓。 芽子见此情形就要开喷,陆振华又接著说道: “但是我有女朋友了呀,我都和你说过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两个,所以只能辜负您的厚爱了。” 他说得坦荡,甚至有点“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两个女朋友?!果然是个渣男!”芽子咬牙切齿的想。 陆振华已经准备好迎接黄炳耀的雷霆暴怒了,没想到这个长官他不按常理出牌。 只见他抱著肩膀,一手摩挲著下巴,脸上布满笑意: “好!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人! 面对黄豆芽这样的靚女都能不为所动,坚守原则,阿华,你定力非凡啊! 我知道,黄豆芽性格不好,容易衝动,在家还不爱做家务,懒得要死,她啊確实配不上你。 但是我承诺你的三项绝技,你今天一定要拿走。” 黄炳耀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盘磁带: “那这三项绝技的秘诀全在这盘磁带里了,回去好好学。” 芽子恼怒地瞪著黄炳耀,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噌”地站起来,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调令文件,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我配不上他?你竟然说你女儿配不上他? 我能配死他!!! 你等著,看我怎么把他弄到手,再当场把他甩了! 年轻俊杰,切~!” 说完,他还瞪了旁边的陆振华一眼,甩了甩头髮,扭动著腰肢,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陆振华心说: “配死我?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来来来,我躺著不动,看你怎么配死我!” “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呀?” “大姐,你要算计我,能不能別当著我面,把计划全说出来啊?” “你真不愧是黄炳耀的女儿啊。” 芽子没有看到,黄炳耀在她身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小丫头片子,跟你老爸斗?激將法对你百试百灵。 这下……桀!桀!桀!桀!桀!” ----------------- 黄炳耀看陆振华的视线一直跟著芽子走,以为他动心了。 “好啦好啦,別看了,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去把握吧。” 陆振华机械地转过头,心想: “你们父女俩今天给我打窝来了是吧?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开心,快过来,把这盘磁带拿走,记得要好好练。” 陆振华心想:你从哪里看出我开心了? 但黄炳耀毕竟是领导,陆振华只是板著脸,走到办公桌前,刚要拿起磁带,黄炳耀一把按住了。 “这个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这三项绝技可不能轻易使出啊,你要看情况用,明白吗?” 陆振华顺了顺气,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明白了,黄叔叔。” “你真明白了,假明白了? 阿华呀,你履职的这些天时间,直接或间接死在你手里的人已经达到了16个呀。平均一天一个!” 確实,细数之下,何建东一伙6人,阿秋一伙6人,再加上今天凌晨的4个劫匪,正好16个。 “是啊,然后呢?” “还然后!这16个人都是悍匪,我跟上面也有说法! 但你以后碰到普通的罪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特別是学了我这几招之后。 要不然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yes, sir.” 陆振华无奈答应了。 他心里想:你这三招能有多厉害呀,还能玩出人命吗? 陆振华心里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却遇到了已经离开多时的芽子。 原来,刚才芽子出了办公室之后,越想越气: “老爸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那个色魔除了长得帅一点,身材好一点,还有什么优点?” “不行,老娘得给他点教训。” 所以一直在这里等著陆振华。 陆振华对著芽子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便想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成想芽子突然发难。 “夺——命——剪——刀——脚——!” 只见芽子小跑了几步,突然凌空飞起,双脚撑墙,在空中旋转了180度。 岔开她的丝袜美腿,朝著陆振华的脑袋夹了上去。 陆振华看著如此美艷的场景,顿时呆立当场。 只见芽子门户大开,直接撞在了陆振华脸上,隨即双腿发力,用力夹紧陆振华的脑袋。 “我操,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她上半身猛地向地面甩去,想用身体的惯性,来个夹头翻摔。 (差不多是这个动作) 但陆振华没別的长处,就是腰好。 芽子这一点点体重,还不足以將陆振华带倒。 她的两条美腿像围脖一样缠著陆振华的脖子,而上半身则尷尬的掛在陆振华身上。 办公室里的黄炳耀听到“夺命剪刀脚”的喊声,便出门查看,就见到了这个场景。 “哦,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变得这么亲密了,不错啊不错。” 芽子听到老爸的声音,从呆滯中回过神来。 腰部用力,做了个180度的仰臥起坐,姿势变成了从正面骑在陆振华肩膀上。 她双手抱著陆振华的后脑勺,保持著身体平衡,陆振华本能地用两只手撑住她的屁股。 接著,芽子怒视著黄炳耀:“这个夺命剪刀脚也没用啊,根本没有效果。”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哪个步骤出了问题。你有没有凌空飞起?” “飞了呀。” “有没有双脚撑墙?” “撑了。” “那有没有夹住他的头呢?” “你说呢?没看到我正在夹他吗?”芽子说著,双腿还演示了一下。 隨即她低头看向陆振华。 此时,陆振华的脸正埋在她的小腹上。 芽子才惊觉阵阵热气喷在皮肤上,她慌忙鬆开双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 陆振华眼疾手快,一把將芽子横抱住。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陆振华向来是尊重別人意见的。 他双手一松。 “噗通”一声。 “哎呦!” 芽子直接躺在了地上,扶著屁股发出一声惨叫。 第38章 挑拨(求月票) 陆振华一脸无辜地朝黄炳耀摊开双手,眼神分明在说: 黄叔叔,你可都看见了,是她自己要求的,这可不赖我。 芽子揉著发疼的屁股,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美目圆睁,显然还想继续找陆振华算帐。 她刚要开口,走廊另一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余宝文拎著一个精致的保温桶,出现在了办公区的走廊中。 她一眼就看见了陆振华,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陆振华见状,立刻將快要炸毛的芽子拋在脑后。 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毫不避讳地在余宝文脸颊上“啵”了一口。 “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喜。 余宝文被他当眾一亲,脸颊微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 “喏,奶奶特意给你和秋堤煲的汤,说你们熬夜辛苦,很滋补的。哼~!” 至於滋补哪里,懂的都懂。 “替我谢谢奶奶。” 陆振华心里一暖,“不过下次要来,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 今天要不是正好有事耽搁还没走,你这趟可就要白跑了。” 余宝文早七点到下午三点的早班,和他晚十一点到凌晨七点的晚班,完美避开,这种状態起码还得持续半个月。 “哼,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余宝文佯装生气,把保温桶塞进陆振华怀里,转身就要走人。 陆振华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手臂一收,將她稳稳圈回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心疼你万一跑空了,还浪费奶奶一片心意。” 余宝文脸上这才重新换上笑容,轻轻推他: “快放开,大庭广眾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抱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好的。” 陆振华不以为意,手臂又紧了紧。 他话音刚落,一道带著挑衅意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地敲击著地面。 余宝文察觉有人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挣开了陆振华的怀抱。 只见芽子脸上掛著嫵媚的笑容,迈著猫步,气场十足地走到了两人身边。 她先是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余宝文。 然后在余宝文微微蹙眉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挽住了陆振华的胳膊,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华~哥~”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又甜又腻。 紧接著,她故意用自己胸前傲人的丰盈,在陆振华结实的手臂上缓慢地蹭了两下,还向余宝文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 “刚才……你好猛哦。我好喜欢啊!” 她仰起脸,对著陆振华呵气如兰,眼中波光流转,说著便踮起脚尖,想去亲陆振华的脸颊。 奈何陆振华身高一米九,芽子即使穿著高跟鞋,还是差了一截。 她也不恼,顺势一个轻盈的起跳,双手飞快地环住陆振华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精准地在陆振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挑衅动作后,她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嗒”一声轻巧落地。 “记得有空……一定要联繫我哦。我好想再来一次!” 她朝陆振华拋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隨即再次將挑衅的目光投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余宝文。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挽住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黄炳耀,趾高气扬地重新走进了曹达华的办公室。 完了。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他低头,就看见余宝文已经双臂环抱在胸前,俏脸含霜,大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她在等陆振华解释。 陆振华赶紧上前,试图用拥抱缓和气氛,他亲昵地伸出手去搂余宝文的肩膀。 余宝文象徵性地挣了一下,便任由他抱著,但身体依旧僵硬。 “宝贝,你听我解释,” 陆振华压低声音,语气无比诚恳。 “这女的纯粹是来挑拨离间的!真的! 她爸,就刚才那个黄警司,想把她介绍给我! 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立马严词拒绝了! 她就恼羞成怒!因爱生恨!你明白吗? 她就是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 余宝文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脸颊上那个唇印的位置,冷笑一声: “呵,傻子才信你的鬼话呢。解释之前,能不能先把脸上这个印子擦乾净再说?” 话音刚落,她穿著小皮鞋的脚,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踩在了陆振华的脚背上! “嘶——!” 陆振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以他的反应,本可以轻鬆躲开,但为了让她消气,他硬是咬牙忍住了没动。 可这一下是真疼啊。 他吃痛之下,手臂不由得一松。 余宝文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陆振华看著她的背影,正想著要不要追上去再哄哄。 却见余宝文在楼梯拐角处,脚步微微一顿,飞快地回过头,朝他甩了一个娇嗔的白眼。 嘴角似乎还勾起一抹笑容。 还好还好,没真生气,就是吃醋了耍小性子。 陆振华鬆了口气,隨即又无奈地摇摇头,这无妄之灾受的。 不过,被芽子那么一撩拨,他心里確实憋著一股邪火,不上不下的。 回家的路上,他又买了十几套款式、顏色各异的丝袜。 今天晚上,非得让家里的秋堤,好好治一治自己这颗受伤的心不可。 陆振华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到家之后还是先將余宝文奶奶煲的汤拿了出来,和秋堤分了这份大补汤。 还別说,老人家真的有一手。 喝完这碗大补汤,陆振华只感觉昨晚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秋堤喝完,额头也微微冒汗。 陆振华原本的计划是回来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下午睡醒了之后再做打算。 可这碗汤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秋堤只是穿著一件宽大的t恤,弯腰收拾碗筷的时候,陆振华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干嘛呀,我还要刷碗呢。” “不热吗?喝了这个汤,你不想吗?” 秋堤白了陆振华一眼,顺著陆振华的力道跪在了他身前。 “等一下,我扎一下头髮。” 第39章 雨夜偶遇大案(求月票)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月底。 这期间,余宝文抓捕色魔的功劳也下来了,这个功劳足以让她重新成为一个分区重案组的便衣探员。 陆振华本来是不想让她去重案组的,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余宝文有自己的想法,她喜欢查案。 本来陆振华想通过黄炳耀的关係,將她留在总区重案组。 这样的话两人离得近,而且一年之后,陆振华也大概率会留在西九龙总区。 但余宝文听说黄炳耀是那天那个女人的爸爸,她便死活不让陆振华去。 最后陆振华没办法,余宝文便被调到了油麻地警署重案组,现在已经去了一个星期了。 重案组的工作十分繁忙,连正常的假期都没有。 还会出现陆振华在床上和两女温存的时候,余宝文被一个电话叫走,取消休假的情况。 这就导致秋堤想找份工作,被陆振华严词拒绝。 但秋堤自有她的办法,她施展了十八般“酷刑”,最终陆振华鬆了口。 陆振华出钱给秋堤开了个花店,让她自己做老板,这样什么时候上下班自己说了算。 陆振华自己也將迎来下个月月初的晋升考试。 这一天,依旧是晚班。 天空中早早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一周一直都是这样,雨基本就没怎么停过。 后半夜1点,陆振华就召集组员们来到中国冰室吃夜宵了。 经过上次广东道击毙劫匪之后,何慧玲与周剑雄都在今天成功升职为高级警员。 周剑雄此时已经將陆振华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他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著陆sir,那肯定是前途无限光明。 这一路上,周剑雄一直挺著他的肩膀,生怕別人看不见他肩上的一条柴。 “剑雄哥,你就不要显摆你的肩章了,人家慧玲也升了高级警员,没见像你一样显摆。” 小组里的氛围也变得非常和谐,以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小组也能相互开玩笑了。 周剑雄仰著头,脸上带著贱笑,特意向那人拱了拱肩膀: “什么?我听不见,以后和长官说话要大点声。” “丟!一条柴算什么长官。” “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我先你一步成为高级警员,以后我就比你先成为警长。 咱们在同一组,以后我就步步领先,嘿嘿嘿,你永远也赶不上我。” 另一个警员不屑地撇撇嘴: “你就是运气好,办大案的时候跟在陆sir身边,你才能喝口汤。” “唉!你说对了,我就要紧跟陆sir的步伐,相信轮值结束之后,我的肩膀上就是三条柴了。” 周剑雄伸出三根手指,贱笑道。 周剑雄仿佛想到了什么: “不过说起来,这段时间有点风平浪静,各个部门也不组织大型行动。 大圈仔们也好像销声匿跡了一样,搞得我这把点38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个警员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 “查案啊,满大街都是啊。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最近半年有好多女孩子在半夜失踪的, 你这么饥渴难耐,去抓人呀。” 周剑雄却不以为意: “像这种案子,当然是让陈桂彬、庄士敦啊,这些神探去查了。 咱们的主要目標就是劫匪,咱们就是要啃最硬的骨头,biu biu biu biu。” “你消息太落后了,陈桂彬疯了,庄士敦眼睛都瞎掉了, 现在正是需要你维护世界和平的时候。” 周剑雄的气焰立马被打了下来: “哎呀,不跟你说了,要开工了。” 陆振华一直在边上看他们斗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再联繫到最近连绵不断的下雨天,陆振华想到了一个前世震惊香江的案子。 本来想著应该不会这么巧,雨夜屠夫就在今晚犯案吧。 但转念又想,犯不犯案先不说,让伙计们注意点计程车是准没错的。 所以在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陆振华特意在对讲机中向所有小组嘱咐道: “ptu二组所有成员,我是陆振华,今晚巡逻的时候主要查一查可疑的计程车。over。” “收到。”*8 后半夜,雨越下越大,雨水將街上来往的车辆挡风玻璃遮了个严严实实,从车外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眾人披著黑色的雨衣,开始了后半夜的巡逻。 队员们也十分听话,在街上遇到计程车都会拦下来,检查司机的身份证。 对讲机中时不时传来队员们向总台要求调取身份信息的话。 周剑雄的声音竟然从对讲机中传了过来。 陆振华回头一看,果然周剑雄在那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陆振华与何文展几人站在一旁等待。 这时,从远处慢慢驶来了一辆计程车。 那辆计程车的行为十分怪异。 他先是一脚剎车,停在了街口。 隨后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到达陆振华这里的时候,速度起码到了50迈。 陆振华立马察觉到不对。 “展哥,跟我走,其他人等剑雄。” 陆振华简短下令之后,便迈开长腿,朝著那辆计程车追了过去。 因为他透过模糊的车窗,恍惚间看到后座上有一个女生正疯狂地拍打著车窗。 陆振华心说:我操,还真让我碰上了。 一瞬间,他便开启了罪恶之眼。 只见汽车主驾驶位置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名。 【姓名:林过雨 罪恶:於1987年2月至6月期间,杀害三名女子,隨后奸尸分尸,手段极其残忍。】 “总台,ptu见习督察70197,发现一辆可疑计程车。 怀疑他涉嫌绑架,正沿著弥敦道往北逃窜,车號没看清。” “总台收到,我会通知沿路伙计注意的。” 陆振华说完,以极快的速度快速接近那辆计程车。 脚上的军靴踩在水坑中,溅起大片的水花,不一会儿,陆振华的下身就已经被水浸湿了。 那计程车突然加速,想甩开陆振华。 陆振华已经全力在跑,何文展都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但前面的计程车还是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大大的红名在陆振华的视野中。 陆振华情急之下开启了运气爆棚。 “杂碎,拋锚,拋锚,赶快给我拋锚。” 陆振华都喊出了声,脚步还是一刻没放鬆。 过了十几秒钟,那个红名果然不动了。 陆振华眼睛一亮,全力向那边跑去,速度竟比之前又快了一分。 转过街角,就见到一辆计程车停在路中间,引擎已经熄火,只有剎车灯还亮著。 运气爆棚的时间还在持续,陆振华无所畏惧,他拔出枪,便大步地跑向计程车。 他可不想让这个杂碎活著进监狱。 要知道,香江从1966年以后就没有执行过死刑。 第40章 击毙(求月票) 林过雨从小和父亲、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妹们一起生活。 继母一定是偏爱自己孩子的,所以林过雨从小就没体会过什么父爱母爱。 还经常被父亲打骂,被继母关在杂物间中。 在这种生活环境下,林过雨的心理逐渐扭曲。 1987年2月3號晚上,那时香江正在下大雨,林过雨的心情非常不好,他便找到一个楼凤去发泄。 由於他心理和生理的问题,被楼凤一顿嘲讽。 林过雨也没办法,带著这股火开车上工了,恰巧遇到一位喝醉酒的陪酒女郎。 陪酒女郎由於醉酒吐了林过雨一身,然后睡死了过去。 隨著外面雨越下越大,林过雨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他失控地对著醉酒女脸上连打了十几拳,然后用电线勒死了她。 处理尸体时,林过雨还没有经验,他是用菜刀和锯子完成的。 林过雨在分尸的过程中越来越激动,但激动过后,他就觉得自己手法太粗糙了。 於是他便买了一本解剖书,还有手术刀,没日没夜地学习。 等他觉得学有所成之后,便开始了行动,专挑陪酒女下手。 第二次、第三次就没有第一次那么慌张了。 他將女人勒死之后,將尸体抬到家中。 趁著白天家人不在,他先对著尸体发泄一番,然后便对尸体进行了肢解。 还把身上重要器官割下来留作保存,把自己做的这所有一切都录了下来,並且拍照。 今天是他第四次准备行凶。 但车上的人却不是以往的陪酒女,而是一位清纯可爱的女学生。 这个女学生今天刚参加完谢师宴,出门就坐上了林过雨的车。 清纯女学生的气质与以往的那些陪酒女当然是截然不同的,林过雨就动了心思。 后座女孩发现不对时,便疯狂地敲打车窗,向外求救。 所以林过雨见到街头警察拦计程车时,他的行为举止才会那么慌张。 拋锚的计程车中。 雨刷在疯狂地摆动著,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过雨紧握著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从后视镜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朝著计程车跑来。 林过雨疯狂地拧动著钥匙,想要重新將计程车启动,但计程车只是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但林过雨顾不得这些,他疯狂拧动著钥匙,动作越来越大。 突然,“叮”的一声,车钥匙竟然断在了锁孔中。 林过雨將断掉的钥匙拿在眼前,用病態的眼神仔细看了两下。 隨即他猛地將这串钥匙扔向挡风玻璃。 “啪”的一下。 挡风玻璃被打出一个小孔,蜘蛛网纹蔓延到整个玻璃,那串钥匙就掛在挡风玻璃上了。 接著,林过雨疯狂地捶打著方向盘,计程车不时地发出喇叭声。 后座的女生被嚇得蜷缩在一角,用胳膊护住脑袋。 计程车外,军靴踩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啪!啪!啪!啪!” 来不及了,逃不掉了。 林过雨的眼神从惊慌失措,迅速变得疯狂。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和计程车较劲了。 他从副驾驶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把常备的手术刀。 猛地转过身,眼睛赤红,扑向了后座。 女孩用胳膊挡住了双眼,並没有发觉林过雨的动作。 直到林过雨粗暴地拽著她的头髮,然后整个身体从驾驶位窜到了后座中。 林过雨粗暴地薅著女孩的头髮,將她拉到自己身前。 又死死搂住她的脖子,右手拿著手术刀,抵住了女孩的下巴。 女孩吃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別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林过雨的声音嘶哑又刺耳,语气中带著病態的疯狂。 隨著他的吼声,右手不知不觉发力,锋利的手术刀在女孩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 女孩感到疼痛,她浑身僵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求求你!不要杀我!” 林过雨对哀求不为所动。 他猛地拉开车门,將女孩拖出了车外。 这时,陆振华已经快要跑到计程车旁了。 见林过雨这个变態手中拖著人质下了计程车,他就立马止住了脚步,抬枪对准了林过雨。 林过雨死死勒住女孩的脖子,对著四五米开外的陆振华嘶吼道: “不要过来——!!退后!!把枪扔掉!!听到没有?!把枪扔掉!!!” 林过雨的嘶吼盖过了雨声,因为太过激动,还破了音。 他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刀刃又向女孩的皮肉里陷入半分。 女孩的脸涨得发紫,扒扯著颈间的手臂,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振华没有放下枪,他的声音穿透了暴雨,带著一丝冰冷,传到了林过雨耳朵中。 “林过雨。” 林过雨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警察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他分神的这一瞬间,对於陆振华而言,已经足够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透过厚重的雨幕,精准地打在了林过雨的右眼上。 他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剩下的那只左眼迅速暗淡下去。 整个身体在零点几秒之间便没了知觉。 “扑通”一声。 林过雨的身体仰倒躺在了水泊中。 女孩被枪声嚇得连忙蹲在了地上。 “打中心臟,他还有8秒钟潜意识反应! 打眼!眼球后两寸,反应神经中枢!” 陆振华脑海中闪过这一句话,他深以为然。 在林过雨倒地的瞬间,空中的大雨像受到了感应一般,立马变小了。 陆振华收枪,走到近前,將雨衣脱下披在了女孩身上,然后起身向总台匯报: “总台,ptu见习督察70197。 目標嫌疑人已被击毙,人质安全,需要救护车。 位置在弥敦道近金巴利道交匯,一辆拋锚的红色计程车。” 这时,已经落到好远的何文展听到枪声,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这里。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还有已经被染红的一片雨水, 又看了看陆振华。 心中感嘆: “陆sir的体力真好,他是超人吗?这都能追得上。” 隨后,支援的警员、救护车相继到来。这时大雨已经停了。 何慧玲知道又开枪了,心中很是担忧。 她来到现场,还没来得及喘气,便来到陆振华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陆振华没事,她才鬆了口气。 见到陆振华身上没有了雨衣,衣服都被雨水浇透了。 她赶忙把身边周剑雄身上的雨衣扒了下来。 “誒?慧玲姐,我这……” 周剑雄刚出声,便被何慧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sir,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別著凉了。” “还是慧玲贴心!”陆振华接过雨衣微笑著说道。 何慧玲看见她的微笑,也跟著笑了起来。 10多分钟后。几辆轿车来到了现场。 第41章 又遇梁小柔(求月票) 车子稳稳停住,正好停在陆振华不远处。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重案组二组组长梁小柔。 这是她与陆振华第二次在案发现场相遇。 梁小柔的打扮一如既往的利落务实。 深色长裤,便於行动的软底运动鞋,外加一件剪裁简单的薄外套。 这身打扮將她本就高挑纤瘦的身形衬托得清爽干练。 从她和她组员的脸色上看,他们刚才是在加班。 所以直接从总区警署过来,速度十分快。 梁小柔扫视了一下现场,立马就发现鹤立鸡群的陆振华。 这身高和身材可是很少见的,梁小柔一眼便认出来了。 她把刚戴上一半的乳胶手套摘了下去,一步並作两步,快速走到了陆振华身前。 “陆sir,又见面了。” 梁小柔在陆振华面前站定,仰起脸。 伸出右手,一脸笑意,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陆振华的大手与梁小柔握在了一起。 “梁督查,这么巧,又是你们组负责这个案子?” “是啊,是啊。”梁小柔笑著应道,手仍被他握著。 她注意到陆振华似乎也没有立刻鬆手的意思,两人足足握了一分钟。 梁小柔冰冷的小手都已经被捂热了,她才依依不捨地放开。 梁小柔的脸有些发热。 为了掩饰,她立刻从外套內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 神情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那双会笑的眼睛也变得专注锐利。 当即严肃认真地问道: “陆sir,麻烦你说一下事发经过。” 她翻开笔记本,抬头看向陆振华,眼神清澈,带著警察特有的倾听姿態。 陆振华看著她瞬间切换的状態,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都说专注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此刻的梁小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英气勃勃的气质,同样非常有魅力。 陆振华心中感嘆:“能当上重案组组长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花瓶。” “今天我们巡逻的时候,一个同事无意间提起了少女失踪案,所以我就比较留意。 那个计程车拐过街角,见到我们的时候非常慌张。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开走了,就好像害怕我们似的。 而且我隱约在他后座看到了受害人在求救。 所以我便追了上去。” 梁小柔听得非常认真,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 “然后呢?” “本来我都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人哪能跑得过计程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嫌疑人把车停在了路边。 等我上前的时候,他已经拖著女孩下车了。 他当时情绪非常激动,我怕他会伤害人质,所以……” 陆振华无奈地比了个枪的手势。 “理解理解。” 梁小柔听说他开枪了,眼中异彩连连,其中有对陆振华的敬佩,还有对人才的渴望。 他们组真的是非常需要陆振华这样的人。 梁小柔对那些强姦案、失踪案已经腻了。 她也想办一些大案要案,可能因为她是女人的缘故,那些案子从没有分到他们组里过。 即便有一两个,也会被別的组强行抢走。 特別是三组的苗志舜,这个狗东西,看著人模狗样的,抢功、摘桃子可是一点没落下。 所以她想著,如果组里有陆振华这样一位杀神,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首先,他上过报纸,上过电视,是警队的新星。 其次,梁小柔听说陆振华和总区大sir关係十分要好。 如果陆振华到了他们组,看谁还敢抢她手里的案子! “陆sir,你是唯一与嫌疑人有过直接接触的警察, 依你看,这案子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 或者,你有什么建议?” 陆振华沉思了一会儿,想著怎么把他们引到那些少女失踪案上。 “是这样的,这个嫌疑人十分可疑,我相信他不是第一次犯案。 他劫持人质的时候,手上拿的是手术刀。 一般的计程车司机,车上可不会有这种东西。 所以我建议梁督查,你最好去他家里搜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梁小柔连连点头,陆振华的分析逻辑清晰,直指要害。 何慧玲在一旁看著两人相谈甚欢。 她看著梁小柔窈窕干练的背影,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忍不住对比起来。 她又仔细看了一下樑小柔的身材。 无奈地发现,梁小柔即便穿著朴素一点,也比自己大! 甚至皮肤还白了两分,心里更是挫败。 “madam!”不远处,组员在呼唤梁小柔。 梁小柔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神色坦荡大方,没有丝毫扭捏。 语气却比公事公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陆sir,算上上次的色魔案,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在案发现场碰面了。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不如……留个联繫方式? 以后万一有需要沟通协调的地方,也方便些。” 陆振华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爽快答应: “好啊。” 两人交换了call机號码。 梁小柔朝陆振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组员,背影挺直。 待梁小柔走远,何慧玲才鼓起腮帮子,蹭到陆振华身边。 声音不大,却带著明显的醋意: “陆sir……你都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在外面太招摇了嘛。” 陆振华闻言,转头看她气鼓鼓又强装严肃的样子,觉得有趣,故意逗她: “哎呀,我们慧玲现在都开始管起阿sir的私事啦?” 说著,伸出双手,不轻不重地捏住她两边肉嘟嘟的脸颊,往外轻拉。 “这说明阿sir我魅力没法挡, madam们慧眼识珠,都喜欢找我这种可靠又能干的,懂不懂?” 何慧玲被他捏著脸,没有挣扎。 只是脸颊更鼓了,小声从被挤压的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臭不要脸……” “嗯?还敢骂阿sir?” 陆振华挑眉,鬆开了捏脸的手指,转而用两只大手捧住她的脸蛋,用力揉搓。 把她一张小脸揉得变形。 “目无长官,罚你回去帮我写这次行动的报告!” 何慧玲的嘴巴被挤得嘟了起来,言语含糊地说道: “唔……报告……这次我又没一直跟著你……怎么写呀……” “刚才我和梁督查说话,你不是竖著耳朵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吗? 到底写——不——写——?” 陆振华手上揉搓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何慧玲感觉自己的脸在他掌心里快要烧起来了,心跳也不爭气地加速。 她最终败下阵来,含糊地妥协: “好……好吧……写就写……” “还是慧玲最乖啦,改天阿sir请你喝奶茶。” 之后,陆振华便去知会队里的伙计们,准备撤离,继续巡逻。 何慧玲自己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就知道使唤人……” 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没来由地雀跃。 第42章 王伟业的自我洗脑 清晨的西九龙总局警署,亦是机动部队西九龙总部。 王伟业起了个大早,等在总部门口。 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右手还提著一个沉甸甸的专用枪箱。 一身乾净利落的运动装扮,褪去了军装的严肃刻板,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 但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却和往常並没有什么分別,一样的木訥呆板。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超过一个小时,身体紧绷著,像一尊雕塑。 眼看指针快要到7:30,一辆车身印有ptu標誌的运兵车从街尾缓缓驶来。 王伟业的心臟猛地一跳,脊背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 他知道,陆振华就在那辆车里。 车厢內。 组员们儘管脸上带著熬夜的倦色,精神却非常亢奋。 大家都知道,跟著陆sir出任务,不仅安全有保障,功劳也绝不会被埋没。 陆sir写报告向来大方,对下属的贡献从不会吝嗇笔墨。 这次又是个大案,想来嘉奖和晋升的机会少不了。 陆振华坐在车尾的位置,放鬆地伸展著长腿,听著伙计们说笑,偶尔插上两句。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却在掠过总部大门时,看到了王伟业。 只见他一脸的期待,右脚迈出去又收回来,踌躇著要不要上前的样子。 陆振华知道王伟业的朋友不多,他到这儿来,只有可能是来找自己。 陆振华隨即敲了敲车厢:“停下车!展哥、may姐,先带著伙计去交接,我有点事。” 运兵车尚未停稳,陆振华已经一个轻巧的翻身跃下车,稳稳落地,朝著王伟业大步走去。 “伟哥,是不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啊?” 王伟业比陆振华大了六七岁,而且现在人家都下班了,叫声哥也不亏。 王伟业看到陆振华竟然中途下车朝自己走来,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 他连忙將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整理了一下头髮。 恭敬又侷促地说道: “陆sir,您別这么叫,你叫我伟业就行。” “没事儿,咱们俩各论各的。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啊,不是,叫我振华、阿华都行。” 陆振华说著说著就串词儿了。 “华哥,我叫你华哥吧。” 王伟业非常高兴,陆振华能这么说,是认可了他这个朋友的身份。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陆振华一边说著,一边將他拉到了一个角落里,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香菸,递给了王伟业一根。 没办法,身上穿著警服,就不能在大庭广眾下抽菸,得注意点形象。 王伟业平时不抽菸,但是面对陆振华递来的,他还是毫不犹豫接过了。 “华哥,我上次不是諮询过你怎么练枪吗?之后我就报了一个ipsc的班。”王伟业说道。 陆振华点完烟,將火机递给了王伟业,上下打量了他的一身行头: “我说你这身装扮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玩这个去了。练了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半个月了。” 王伟业侷促地挠了挠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呆板,多了点年轻人的靦腆。 和陆振华这样单独说话,让他產生一种奇异的错觉。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面对一脸严肃,却会关心他课业的父亲。 那种被询问、被期待的感觉,陌生又熟悉,带著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 “现在感觉怎么样?打得准不准?” 陆振华吸了口烟,隨口问道。 “我感觉还行,和华哥你肯定是比不了的。我……” 王伟业说了一半,脸上又是一副挣扎的表情,犹豫著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咱们男人之间有什么事直接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陆振华看他这个样子,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王伟业深吸了口气: “华哥,我们靶场最近举办了一个全香江的ipsc比赛,我想邀请你到现场看我比赛。” 王伟业说完,迅速將视线转移到了地面上,不敢直视陆振华。 此刻的王伟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邀请父母到学校观看自己参加运动会的孩子的样子。 他渴望被看见,被认可! 尤其是被陆振华这样他內心极度钦佩的人看见。 他几乎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陆振华可能的各种推脱理由,要加班、要休息、有別的安排…… 陆振华看著他这张帅脸,露出了小孩般侷促的表情,有些无奈: 自己就这么嚇人吗? 但他对王伟业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最起码在他的眼里,王伟业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做事一向严肃认真。 “就这事儿啊?行啊,什么时候?我肯定去给你捧场、加油。” 王伟业一脸惊喜,眼中都放著光: “真的吗?华哥,你真的会来看?” 惊喜过后,王伟业猛地拍了一下脑门,隨即又双手搓著那个棒球帽,低头像犯了错误一样: “华哥,时间是……今天下午的预赛和明天下午的决赛。” 陆振华恍然,原来时间这么紧迫啊。 但是无所谓了,陆振华体质远非常人能比,他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身体上也不会感觉到丝毫疲惫。 陆振华走近王伟业,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问题,下午我肯定准时到。 到时候你可得拿个好成绩回来啊。” 王伟业眼中的光芒又重新出现了,用力地点点头: “我一定不会给你丟脸的,华哥。” 陆振华心说: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转念又想,这王伟业能对自己如此尊敬,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好了,你赶快回去准备吧,今天是不是起得太早了? 中午你得好好休息休息,別影响了下午的发挥。我就先走了。” 陆振华吸了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用脚熄灭了,然后转身瀟洒地离开。 王伟业站在原地,用力挥了挥拳。 隨即他张开拳头,掌心上是陆振华的火机和递给他的那支烟。 他拿出钱包,將烟和火机小心翼翼地放到里面,过程中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把那支烟弄断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认真地地將帽子戴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正在这时,王伟业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他父亲的身影,只是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陆振华的脸。 “陆sir真是好人。这世上只有他对你这么好了,其他人都把你当成屎啊。” 这句话在王伟业脑海中不停地迴荡。 第43章 衝突(求月票) 下午,陆振华准时出现在了靶场。 他简单穿了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裤。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完全看不出已经是手上有十几条人命的“小將军”。 王伟业忐忑地等在门口。 见到陆振华,他立马迎了上去,隨即便將他带到了热身靶场。 两人只是寒暄了几句,王伟业就迫不及待地为陆振华展示他练习的成果。 王伟业有两把改装枪,都是同一型號、同一方案的,统一出自彭奕行之手。 他怕比赛的时候枪械出现问题,所以多弄了一把备用的。 王伟业正给陆振华介绍这把枪的型號和改装特点的时候,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涌进了热身场地。 陆振华却没有被他们影响,认真地听著王伟业的讲解,他对於枪械方面的知识还是十分匱乏的。 而那些人开始只以为陆振华是王伟业的普通朋友,直到见到了陆振华的脸,他们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这些人便是苗志舜,还有阿祖和他的同事们。 他们为什么会对陆振华有这么大的反应? 当然是因为王伟业。 王伟业之前就和他们发生过爭执。 之后在靶场练习时,没少受阿祖的冷嘲热讽,讥笑他动作僵硬、枪法死板,像个移动的靶子。 王伟业大多时候沉默以对,但泥人也有土性,被逼急了,他便会搬出陆振华。 每当阿祖吹嘘自己打出了多高的环数、苗志舜又刷新了什么记录时,王伟业便会闷闷地反问一句: “你们打过实战吗?打死过持ak的劫匪吗?” 这句话每次都精准地扎进苗志舜一伙人的痛点。 这让香江ipsc两届冠军得主的苗志舜怎么能好受? 因此,他们对素未谋面的陆振华,早已积攒了一肚子莫名的嫉恨。 此刻“仇人”当面,气氛立刻变得微妙。 苗志舜迅速调整了表情,那抹温和微笑重新回到脸上,只是眼底深处,一丝阴鷙难以完全掩饰。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用审视的目光远远打量著陆振华。 阿祖见此情景,心中也是非常愤恨。 他对陆振华的“名声”早就不忿,更是觉得对方徒有虚名。 阿祖这个人没有脑子,还非常自大。 他径直大步走向陆振华。 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旁边的苗志舜没有去找陆振华。 苗志舜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还有一丝丝讥讽: “阿祖这个沙雕,真是一条好狗。就让你和陆振华先互咬一通。” 阿祖走到近前,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用眼角的余光斜睨著陆振华。 语气轻佻:“喂,你就是那个陆振华?” 陆振华背对著他们,但听这来者不善的口气,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淡地扫了阿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路边一块狗屎。 隨即又转向王伟业,示意他继续,完全没把阿祖放在眼里。 阿祖脸色涨红,提高音量: “我他妈在跟你说话!你是不是陆振华?!” 陆振华依旧没搭理他。 “砰!” 王伟业“將心爱的手枪摔在了桌子上。 他二话不说来到阿祖身前,双手用力推向阿祖的胸口。 阿祖还维持著他双手抱著胳膊的姿势,一时来不及调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王伟业指著倒在地上的阿祖喊道: “你在家里吃了屎没漱口,就別到公共场合喷粪! 滚回去让你妈好好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苗志舜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偽善的关切表情立刻到位。 他低喝一声“干什么!” 迅速带著手下围了上来,几个人隱隱形成一个半圆,將陆振华和王伟业围住。 “王伟业!你怎么动手打人?” 苗志舜厉声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陆振华。 这时,阿祖才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伟业就要衝上去: “王伟业!你个小军装活腻了!敢推我?!” 这时,道貌岸然的苗志舜伸手將阿祖拦了回去。 他深知这时候不能让阿祖把火发到王伟业头上,应该让他对准陆振华才对。 “別衝动,有什么事和陆sir说啊,他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苗志舜微笑地看向陆振华,那笑容中却掺杂著一丝其他的意味。 陆振华心中冷笑,这个人真是个阴险角色。 自己躲在后面,让蠢货衝锋,出了事就出来装好人、扣帽子。 阿祖果然被苗志舜的话带了节奏,立刻將矛头对准陆振华,色厉內荏地吼道: “陆振华!你怎么管教你手下的?袭击长官,还有没有规矩了!” “长官?什么长官?我怎么没见到?” 陆振华故作疑惑,四处张望道。 他缓缓踱步到阿祖面前,一米九的身高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阿祖的胸口,每点一下,阿祖就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切,香江呢,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现在下班了,你脱了那层皮什么也不是。 即便是上班时间,你有什么资格管王伟业?死矮子!” “你……!” 阿祖被那句“死矮子”气得七窍生烟,面红耳赤。 却慑於陆振华的气势,不敢真的动手。 陆振华懒得听他狗吠,直接看向了主事的苗志舜: “你是这条狗的主人? 你记得遛狗要牵绳啊。 伤到我倒无所谓,要是碰到硬茬,直接把这条狗打死了,可怎么办?” 苗志舜对於陆振华骂阿祖是狗这件事,他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很得意。 他组里的这些组员不就是他的狗吗? 但他还是道貌岸然地说道:“阿祖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陆sir你这样出言侮辱他。” 王伟业在一旁看得很著急,他好心邀请陆振华来看自己的比赛,没成想把陆振华牵扯了进来: “苗志舜,收起你虚偽的嘴脸吧! 今天这个事情是怎么引起的,你们心知肚明。 不就是我之前在你们面前提过陆sir的枪法好,你们嫉妒啊。怎么? 事实都不敢承认,你们枪法就是没有陆sir好。 甚至没有彭奕行好,还老是吹什么香江冠军!” 苗志舜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那两届冠军是他这一辈子的自豪,现在被王伟业贬得一文不值。 “我的冠军是我凭本事拿到的,你拿了冠军之后才有资格说我。” 王伟业立马接话道: “等你击毙的匪徒数量有华哥的零头多,再来跟我们谈资格!” 苗志舜脸色涨得都说不出话了,脖子上青筋清晰可见。 这时,一个温婉柔美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阿舜,怎么了?老远就听到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一位女子款步走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生了一张极標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 身材高挑匀称,上身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小外套。 內搭浅色丝质衬衫,下身一条深灰色及膝包臀裙,完美勾勒出窈窕的腰臀曲线。 一头乌黑长髮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鬢边。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金丝边眼镜,顾盼间既有成熟女性的嫵媚风韵,又透著一股知性。 (陈法蓉长发短髮气质差別太大,找不找长发时装剧照,只能用古装了) 她径直走到苗志舜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问: “老公,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苗志舜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阿蓉,遇到了一个同事。” 他含糊其辞,不想在妻子面前失態,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老婆展顏一笑,第一眼便见到了站在对面的陆振华,眼睛微微一亮: “是这位吗?” 这让苗志舜怎么回答? 刚才两方剑拔弩张,就差打起来了。 陆振华却主动上前一步,他脸上带著一种玩味的微笑。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阿蓉,一把捞住了她的手: “你好,你是他老婆? 有这么虚偽的老公,你活得应该挺累的吧?” “你说什么?陆振华,你对我老婆尊重点!”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对阿舜有什么误会。”阿蓉问道。 陆振华看著阿蓉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个极品少妇了!嫁给这么一个杂碎!” 第44章 上不了台面(求月票) 陆振华刚一转身,苗志舜便忍不住地喊道: “陆振华,有种的今天在这里和我比一下枪法!” 陆振华头都没回,挥了挥手示意王伟业。 王伟业心领神会: “资格!资格呀!你懂什么是资格吗?” 苗志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一旁的阿祖还在叫囂: “陆振华,你是不是怕了?你不敢跟苗sir比!” “我来跟他比。”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彭奕行拎著枪箱来到场中,向王伟业点点头,凝视了一阵陆振华,转向苗志舜他们: “人家陆sir是打实战的,和咱们不一样,要比就和我比。” 陆振华正纳闷这个帅哥是谁的时候,王伟业在他身边小声介绍道: “华哥,这个是我的教练,彭奕行。” 彭奕行?枪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陆振华指著苗志舜问道: “他是?” “总区重案组组长苗志舜。” 陆振华立马感觉这件事情大条了。 他记得电影《枪王》的情节,苗志舜和彭奕行就是《枪王》的主角。 电影里同时有彭奕行和苗志舜的比赛,有且只有那一场。 就在那一场中,有一个炒股赔得倾家荡產的人,当场掏枪,胡乱射击。 苗志舜在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开不下去那一枪。 因为那人將枪口对准了彭奕行的女朋友,彭奕行情急之下打死了那个人。 “今天这场……会出事?我靠!” 陆振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发现“运气爆棚”竟然在cd中。 妈的,该死的林过雨。 隨即,陆振华看著王伟业那两把枪,眼睛亮了一下: “伟业,等会儿比赛的时候,你把另一把备用枪给我,我帮你保管。” “好的,华哥。” 王伟业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有枪在身才有安全感,陆振华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剧情惯性”上。 苗志舜那边听到彭奕行这么说,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咱们两个今天早晚会比一场,但不是现在,我在决赛等你。” 说完,苗志舜便带著眾人离开了。 彭奕行这时走到陆振华身前,伸出手: “陆sir,你好。常听伟业夸你枪法好。” 陆振华向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见彭奕行这么有礼貌,他满脸含笑: “你客气了,別听伟哥瞎说,我那都是运气好。” 彭奕行是枪械的专家,他对陆振华所谓的“运气”不置可否。 “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同场比赛。”他说。 陆振华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我是不会参加这种比赛的。” 彭奕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鬆开手,走到一边,开始热身。 ----------------- 第一轮比赛马上便开始了。 其他选手在比赛的时候,陆振华一直在观察著附近的情况。 最后锁定了一个一脸憔悴、眼底乌青的选手。 他一看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心理压力很大。 找到目標,陆振华便放心了一些。 正好这时,王伟业上场了。 他有些紧张,转头看向陆振华方向。 陆振华向他点点头,王伟业的目光立马变得坚定。 他开始检查枪械,戴好耳罩和护目镜,深吸了几口气。 在脑海中回想著训练时的要点,隨后缓步走到出发点。 “stand by.” “ready?” “嘀——” 隨著一声电子音,王伟业迅速拔枪,进入赛道。 他的动作並不算特別流畅,有些一板一眼,行动间的衔接略显生硬,能看出他是在严格按照训练步骤在执行。 但他的稳定性极高,每一次转身、举枪、瞄准、击发的节奏都非常稳定。 “砰砰砰!” 枪声密集而富有节奏。 其中有几个难点靶位的时候,他的动作才有了第一次卡顿,但总体来说,没有太大的失误。 命中率很高,得分也还不错,对於一个练习ipsc近半个月的新手而言,相当惊艷了。 完成比赛后,王伟业还是第一个看向了陆振华。 陆振华一脸笑容地站起身为他鼓掌,王伟业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接著上场的便是彭奕行。 这位在香江ipsc业界內是公认的“枪王”。 因为他的个人原因,前些年一直没有参加比赛,但所有人都不会小覷他的实力。 彭奕行很快到位,他没有太多准备动作,只是拿出了爱枪,动作简洁地检查、上弹。 又是在一声电子音下,彭奕行启动了。 看彭奕行的比赛真的像是欣赏一场艺术一样,他步伐轻盈、隨意,动作十分流畅。 整个过程中,彭奕行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专注地盯著靶位。 就在这时,陆振华注意到。 那个阿祖站在一个关键得分点处,眼睛死死地盯著彭奕行。 陆振华心知,这个阿祖肯定有问题。 果然,彭奕行在打这个靶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恶意传来。 使得他的身体一僵,行云流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当他完成最后一个靶位,收枪入套时,全场寂静。 一旁苗志舜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度。 他以前听说过彭奕行的枪法厉害,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强。 即便在阿祖的干扰下,彭奕行还能取得这个成绩?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得过冠军的那两届,如果有彭奕行的话,自己还会是冠军吗? 陆振华看了看苗志舜和阿祖: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隨即,陆振华眼珠一转。 回头在场中扫视了一圈,立马发现了苗志舜老婆的位置。 陆振华几步走到那边,坐在了阿蓉的身边。 “你好,刚才忘了介绍,我叫陆振华!” 陆振华自然地伸出了右手。 阿蓉对陆振华突兀的行为感到非常诧异,但她良好的涵养还是让她对陆振华伸出了手: “我是阿蓉,苗志舜的老婆。” 两手握在一起,陆振华轻轻揉捏了一下。 阿蓉眉头轻皱。 “阿蓉,名字很好听啊。 你的手很漂亮,手指又长又细,做什么工作的?” 陆振华鬆开了手,微笑著问道。 阿蓉看他这副阳光帅气的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感觉错了。 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是医生。” “医生这个工作好啊,救死扶伤。就是太忙了。” “是的,陆先生。” “別叫我陆先生,叫我阿华就好了。 那你和苗志舜苗sir是不是不经常见面啊?” 阿蓉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陆振华总是问这么隱私的问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这是我的家事,不方便和陆先生说。” “我懂。”陆振华自信一笑, “一看你就和他不是一种人。 苗志舜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冠冕堂皇,做的事都是阴损至极的。” “陆先生,我不希望你这么说我丈夫。” “怎么?你不信? 你对那个阿祖熟吗? 你刚才注意到他的行动路线了吗? 別的选手比赛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出发点。 只有在上一个选手彭奕行开始比赛的时候,他突然换了站位。 你猜这是为什么?” 第45章 来自高手的压力(求月票) 阿蓉显然对比赛的事情兴致缺缺。 “我对……这个事情不太懂。” 陆振华却不以为意,目光依旧锁定在赛场上,语气却带著一丝玩味的篤定: “那个选手叫彭奕行,枪法和苗志舜在伯仲之间,胜负往往就在毫釐之间的临场发挥。” 他顿了顿,手指看似隨意地指向刚才阿祖站立的位置。 “而那个阿祖,刚才站的地方,恰好是彭奕行射击那个高难度移动靶的关键点。” 阿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为丈夫辩护: “也许阿祖只是隨意走动,站累了换了个位置。我相信阿舜不会做这种事的。” “隨意?” 陆振华轻笑一声,视线转向场地中央正在做最后准备的苗志舜,眼神意味深长。 “在真正的高手对决里,有时候心理压力比技术差距更致命。 有人在你背后,用枪手的方式『注视』著你,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 等会儿,你或许就能亲眼看到,这种压力,到底有多真实。” 话音刚落,场地中的苗志舜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寒毛倒竖! 他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扫向看台。 正好撞见陆振华似笑非笑的脸。 而陆振华的身边,坐著的正是自己的妻子阿蓉! 陆振华甚至从容地抬手,朝他挥了挥,笑容格外友善。 妈的!是这小子!他想干什么?! 苗志舜心头一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彭奕行刚才近乎完美的表现已经给了他巨大压力。 现在又被陆振华这么不明不白地“盯”著,还挨著自己老婆坐,一股邪火混杂著不安猛地窜起。 但比赛即將开始,他只能强行压下烦躁,將注意力拉回赛道。 比赛开始,苗志舜迅速进入状態。 不得不承认,他的基本功极其扎实,动作迅捷流畅,战术选择也相当老辣。 如果没有意外,他本有实力与彭奕行一较高下。 陆振华看著,心中也暗赞这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 但他偏偏就是要搞一些歪门邪道。 就在苗志舜推进到第一个技术难点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持枪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节奏瞬间乱了半拍,虽勉强击中目標,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干!到底是谁?! 苗志舜心中又惊又怒,冷汗从额角渗出。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继续向前推进,但每到关键时刻,那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当苗志舜移动到彭奕行之前被阿祖“干扰”而出现轻微失误的那个关键点位时。 那股背后的压力骤然增强了十倍!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巨大压迫感,仿佛有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脑勺,隨时可能扣动扳机! 就在这心神剧烈波动的瞬间,他扣著扳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紧绷,猛地一颤! “砰——!” 苗志舜走火了! 在ipsc比赛中,不管什么情况,走火直接取消成绩。 一个连枪都控制不住的人,就不配得到成绩。 苗志舜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犹自冒著淡淡青烟的手枪。 看台上,他那些手下目瞪口呆,阿祖更是张大了嘴。 彭奕行在休息区抬起头,目光平静中带著一丝瞭然。 在看台上的陆振华微微一笑,得意地看向了身边的阿蓉: “怎么样?苗太太,这下你信了吧?” 阿蓉一脸惊讶地看向陆振华,他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在苗志舜开始比赛的时候,陆振华便紧紧握住了阿蓉的手,阿蓉死命挣扎都没有挣脱开。 但奇异的是,每次苗志舜失误之前,陆振华都会在他手上轻捏一下。 当苗志舜走火的时候,陆振华已经將手鬆开了。 “你说的心理压力……竟然是真的。” “你现在更应该感兴趣的是,你老公想用卑鄙手段贏得比赛!” 阿蓉无言以对,脸色微微发白。 她知道阿祖的行为就等同於作弊,而他做出这种事,大概率是苗志舜指使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苗志舜会为了比赛成绩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以往苗志舜偽装的形象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时之间,阿蓉有些道心破碎,呆立当场。 陆振华也不去管她,看著场上失魂落魄的苗志舜,会心一笑。 坐在场边等待下一轮比赛的彭奕行,也向陆振华投来感激的眼神。 正在这时,陆振华突然发现,那个眼底青黑的选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打开枪盒,从其中拿出了王伟业的备用枪。 阿蓉在他旁边回过神来,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嚇了一跳: “你……你拿枪干什么?!” 陆振华刚想回答,在场地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啊——!”紧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那个阿祖已经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那个面容沧桑、眼底青黑的人正拿著枪,指著地上的阿祖大喊道: “我完了!全赔光了!什么都没了! 但我还有老婆孩子! 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拿到保险金! 开枪啊! 求求你们开枪打死我! 帮帮我!!” “老余!別做傻事!把枪放下!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谈!” 苗志舜第一个反应过来,毕竟是警察。 他强压震惊,立刻举枪瞄准老余,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局面。 但老余已经完全陷入癲狂,对苗志舜的喊话充耳不闻。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看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观眾,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扭曲的笑。 “都不帮我……都不帮我……那一起死吧!!” 他猛地调转枪口,朝著人群最密集的看台区域,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接连炸响! “啊——!杀人啦!!” “快跑啊!” “我的腿!我中枪了!救命!” 而场中的苗志舜,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在那里举著枪。 阿蓉在枪响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她发出短促的惊叫。 下意识地朝最近的陆振华扑去,死死地钻进他怀里,娇躯不住地颤抖。 阿舜……阿舜快开枪啊!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丈夫能像他平时说的那样果决。 第46章 医院(求月票) 就在这时,癲狂的老於发现了看台上的陆振华。 那个抱著女人的高大男人,鹤立鸡群,太显眼了! 『尼玛的,长得高是我的错吗!』 他血红的眼睛盯上了陆振华,枪口猛地调转过来! 阿蓉从陆振华怀里微微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这边。 陆振华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老於枪口转来的同一剎那,陆振华动了。 他持枪的右手抬起,甚至没有完全標准的瞄准姿势。 此刻心中默念“十发十中”! “砰!砰!” 两声不分先后的清脆枪响。 老於的眉心骤然出现一个刺目的血洞,后脑勺爆开一团红白之物。 他狰狞的表情永远定格,身体向后轰然倒下。 “砰——!” 第三声枪响! 原来他们比赛用枪都是经过改造的,他们习惯性地將枪的扳机改得非常灵敏。 在老於被打死的瞬间,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食指扣动了扳机。 好巧不巧,这流弹“噗”的一声,狠狠撕开了陆振华左侧肩膀的皮肉! 鲜血瞬间飆射而出,將他白色的t恤染红了一大片,迅速蔓延开来。 “我你妈的!” “啊!你中枪了!” 怀里的阿蓉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猛地抬头,看到陆振华迅速扩散的血跡,嚇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她慌张地扶著陆振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大力地扯开衣领,露出了陆振华结实的臂膀。 伤口不算太深,但子弹带走了一片皮肉,豁口看起来颇为嚇人,鲜血汩汩外涌。 “阿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这时,苗志舜才惊醒,脸色苍白地狂奔过来。 语气焦急,伸手想要查看妻子。 阿蓉猛地抬起头,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失望。 她用力狠狠地甩开了苗志舜伸过来的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苗志舜脸上! 苗志舜被打得偏过头去,彻底懵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开枪?!现场这么多无辜的人!” 阿蓉一边说著,一边指著在场几个身受枪伤的普通民眾。 “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不开枪?! 就在刚才,那个疯子用枪指著你老婆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想什么?!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阿蓉转身,用撕下的布条狠狠摁住陆振华的肩膀,扶著他向停车场走去。 她只想快速离开这个可怕的场所。 顺便要把这个救命恩人带到医院,亲自处理他的伤。 其实陆振华的伤並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就是流血多了一点,此时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临走时,他还衝著苗志舜得意一笑: “两届ipsc冠军,呵!真是领教了。哈哈哈哈!” ----------------- 阿蓉扶著陆振华来到了停车场。 王伟业提著两个沉重的枪箱,脚步慌乱地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惊慌、自责和不知所措。 他看著陆振华肩膀上那片暗红色血跡,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邀请华哥来看比赛。』 “伟哥,你留在这儿。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替我和他们说一声,我先去医院了。” 陆振华看著他一脸忐忑的表情,想了想,又安慰道。 “我这身体没什么事儿,就是看著嚇人,你放宽心。 今天多亏了你的备用枪,要不然还会死更多的人。” 王伟业看著陆振华说这话不像作假,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好的华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医院看你。” “去什么医院啊,我这伤都不用住院,有事call我吧。” 说完,陆振华便和阿蓉上了车。 这辆车是阿蓉和苗志舜一起买的,他家就这一辆车,两人轮换著开。 靶场中,苗志舜有心追出来。 但是他是现场官职最大的重案组成员,这个时候如果离开现场,肯定要被上司斥责。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留在了现场维护秩序,如果操作好了,说不定能得到几句夸奖。 阿蓉很快便载著陆振华来到了自己工作的医院。 她扶著陆振华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说是扶著,阿蓉只是抱著陆振华的胳膊。 她抱得很紧,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陆振华的手臂和身侧。 透过薄薄的衣物,陆振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这种过於亲密的接触让陆振华有些不自在。 他其实远未到无法行走的地步,肩上的伤口虽然疼痛,但没有影响他的行动能力。 阿蓉的办公室宽敞明亮。 角落里用淡绿色的帘子隔出了一小块区域,后面是一张铺著白色无菌单的检查床。 阿蓉將陆振华扶在椅子上。 很快,一名护士送来了托盘,里面放著消毒药水、纱布、绷带、剪刀等一应物品。 护士放下东西,好奇地打量了陆振华一眼。 对陆振华的目光,才赶紧退了出去,並体贴地带上了门。 阿蓉深吸一口气,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剪刀,剪开了陆振华被血黏住的t恤。 伤口不算特別深,但子弹擦过的撕裂面不小。 皮肉翻卷,鲜血仍在缓慢渗出。 按理来说,她当医生的,各种伤情应该都见过。 但是看著陆振华肩膀上的伤口,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抽。 因为这个人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 这时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丈夫在现场的表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苗志舜竟然还能无动於衷? 这让阿蓉悲从中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眼眶。 陆振华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医生,你要是实在伤心,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但是你要小心,眼泪不要滴在我伤口上。” 这个笑话並不好笑,阿蓉知道陆振华是为了安慰自己。 但是听了陆振华的安慰之后,她的情绪一下收不住了,哭出了声。 现在阿蓉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坐在陆振华侧面,两人距离极近。阿蓉穿著丝袜的美腿,与陆振华紧紧贴著。 阿蓉的身体隨著抽泣,不住地颤抖。 她摘下眼镜,將额头抵在陆振华的胸口,越哭越大声。 陆振华低头看著,两只手无所適从。 这是人家老婆,这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啊。 最后,右手犹豫著放在了阿蓉的头顶,轻轻抚摸以示安慰。 过了两三分钟,怀中的阿蓉哭声渐渐变小了,但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陆振华的后背。 在某一个瞬间,陆振华停止了抚摸阿蓉头髮的动作,阿蓉的呼吸也变得谨慎小心。 两个成年人仿佛意识到了此时他们之间气氛微妙的变化。 时间仿佛静止了! 阿蓉的脸颊越来越烫。 刚开始哭的时候,她还无法感受身边的事物,现在心神稳定下来,她的感知逐渐恢復。 她开始意识到,两只掌心是陆振华结实的事腰背肌肉。 隨著陆振华的呼吸,肌肉微微起伏,带来一种別样韵律。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皮肤下坚实胸肌的轮廓和温热,甚至能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脸上,与她的心跳逐渐同频。 阿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混合著汗水和血腥的雄性气息將她包围。 阿蓉感觉不妥,但却没有鬆开手。 她的指尖顺著肌肉的纹理,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触碰到了陆振华脊背上更坚硬的肌肉。 这种微妙的触感,让陆振华不自觉地紧绷,挺直了腰。 怀里的阿蓉因为这突然的紧绷和动作,也微微一颤。 阿蓉缓缓地地抬起了头。 泪水已经止住,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泪珠,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 之前知性优雅的面容,此刻却变得娇媚。 她的眼神不再清明,而是蒙著一层迷离的水光。 四目相对! 在视线交匯的一瞬间,阿蓉感觉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人。 第47章 我都捨不得(求月票) 阿蓉办公室。 正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的时候,阿蓉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阿蓉像受惊的兔子,迷离的眼睛逐渐有了神采。 她撇开头,避开陆振华的吻。 “我……我接个电话。” 阿蓉剧烈喘息著,说话都不连贯了。 陆振华闻言,將头埋进了阿蓉的颈窝。 阿蓉无奈,左手环抱住陆振华的脑袋,右手拿起了电话。 “喂!” “阿蓉,我是阿舜啊,你怎么样了?” 阿蓉一听到苗志舜的声音,身体立马一僵,左手慌张地想要推开陆振华的脑袋。 她终於记起自己的身份。 “我没事,我正在给……给伤者处理伤口。” 对陆振华来说,阿蓉的手掌软弱无力,根本对他的动作造不成一丝影响。 甚至陆振华还將手伸进白大褂里,一颗一颗解开她里面白衬衫的扣子。 “我这边马上要结束了,等腾开人手,我就过去找你。” 苗志舜语气中带著恳求,他非常理解阿蓉对自己今天表现的失望,心中也非常自责。 “別……”阿蓉惊呼一声。 “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別过来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吧。” 阿蓉稳了稳神,以极快的速度说完这句话,便“啪”的一声將电话掛断。 这下她腾出了一只手,双手一起推向正在自己胸口作怪的陆振华。 “陆sir……別……咱们不能这么做,我已经……” “好吧!“陆振华放开了她。 ----------------- 阿蓉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敲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蓉,你在吗?我是阿舜啊,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才传来阿蓉的声音。 “我今天不想见到你。” 苗志舜心里一沉,知道真的伤了自己老婆的心了。 “阿蓉,你开开门,咱们当面谈好吗?我今天真是有苦衷的。” “你快走吧,我求你了,阿舜。” 阿蓉说著,传来了一阵哭声。 “阿蓉,你別哭,我……今天真的对不起, 老於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是一时心软,下不去手。” 办公室里,阿蓉的哭声更大了,她边哭边大声喊道: “我让你走啊,你听不到吗?我今天不想见到你!” 苗志舜颓丧地低下头,將准备好的玫瑰花放在了门口,双目无神地走出了医院。 ----------------- 陆振华和阿蓉对坐在办公桌边上。 阿蓉髮丝微乱,脸上已经戴上了眼镜。 腿上的肉色丝袜已经不见了。 细找的话,可以在检查床的下面找到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丝袜。 白大褂和白衬衫上沾染了丝丝血跡。 此时,阿蓉手上拿著棉签和纱布,为陆振华清理伤口。 她娇嗔地白了陆振华一眼。 “你自己有伤在身不知道吗?伤口都崩裂了,还不……把血弄得我满身都是。” 而陆振华坐在她对面,双眼放空,正一下一下抽著烟。 阿蓉看他这个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 “我告诉你,在我办公室抽菸只此一次,以后都不允许你在这抽菸!” 陆振华放空的眼神精光一闪: “还有以后?嘿嘿。” 阿蓉娇嗔地瞪著陆振华,手上清理伤口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嘶!”陆振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蓉,你轻点。” 陆振华说著,用手指了指另一个肩膀和后背,继续说道: “弄完肩膀,还有后背的这些抓痕,还有我这个肩膀的咬伤,你都给处理一下。” 阿蓉脸颊泛红,这些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是怎么来的了。 並不答话,只是默默地处理伤口。 阿蓉不愧是专业医生,处理这种枪伤只用了三个小时。 陆振华满意地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隨后站起身,拿起一件病號服套在了身上。 阿蓉也赶忙站了起来,但是脚下一软,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 陆振华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身体。 “我走了。以后我受伤了,第一个找你。”陆振华说。 阿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微微点头,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嗯!” ----------------- 陆振华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秋堤早早地下班,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但见到陆振华穿著一身病號服回来,她紧张地站起来问道: “华哥,你怎么回事?受伤了?” 陆振华摸了摸鼻子: “对,今天靶场有个疯子,开枪乱射,我被流弹咬了一口。” 秋堤眼眶瞬间红了,她焦急地解开病號服的扣子,想看看伤口。 但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牙印。 秋堤眼眶还红著,但也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 她瞪著大眼睛,像警犬一样,仔细在陆振华的脖子周围闻了闻。 虽然陆振华身上都是药味儿,但是秋堤还是闻到了一丝香水的味道。 隨即,她將病號服整个扒了下来,就见到陆振华后背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秋堤眼泪都流出来了: “余宝文她怎么这样啊?我都不捨得咬,不捨得挠。” 陆振华听得哭笑不得,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是宝文。” 秋堤一听,立马来到陆振华身前,指著陆振华的下巴: “好啊你,有了我们两个,还敢......” 她眼睛瞪得溜圆,但其中带著狡黠和调皮。 这种事秋堤已经看得很开了,有了余宝文第一个,她就知道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陆振华看著她可爱的样子,將她拥到怀里。 秋堤依旧不依不饶,咬著一口小银牙,狠狠地说道: “不行,我也要咬,我也要挠!” 陆振华闻言弯下腰,將肩膀递了过去: “咬吧,能咬下一块肉,我给你做份红烧肉。” 秋堤看著这个高度,在陆振华脸颊上重重吻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哼,我才捨不得咬你呢! 你这一次采的野花是谁呀?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我?” 陆振华听她这么说,心中一暖,脸对著脸说道: “这朵花带不回来!” 秋堤听了,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你们这些臭男人,哼!赶快来吃饭吧。我看你这一身伤痕,肯定累得不轻啊。” 秋堤斜眼扫视著陆振华身上的伤,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累不累,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秋堤白了陆振华一眼,转身去给陆振华盛饭了。 第48章 小动作(求月票) 陆振华有些后悔夸下海口了。 星期六晚上明明已经將秋堤收拾得服服帖帖。 结果第二天她又生龙活虎的,缠了陆振华一整天,甚至连花店都没有去。 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呀。 星期一中午,陆振华又一次扶著腰去上班。 反观人家秋堤,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丝毫不受影响。 当陆振华来到警署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穿军装的王伟业。 他手上竟然提著一个果篮,看到陆振华的时候明显鬆了口气。 “华哥。” 王伟业小跑到陆振华身边,將果篮递给了他。 陆振华拎著果篮,哭笑不得。 心说这王伟业平时一定很少有人情往来。 “谢谢了,伟哥。” 陆振华轻笑著说。 “华哥,你別这么说。这个事都怪我,如果我不叫您去……” 王伟业一脸自责。 陆振华连忙打断他: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事和你没关係。 你不要有那么大心理压力。 你不但没有错,而且还帮了大忙。明白吗? 你要是真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答应我,好好练枪, 把什么苗志舜、彭奕行全都超过去。” 王伟业闻言,立刻挺直身体: “我一定好好练习,华哥!” 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警署。 在更衣室附近又遇到了何慧玲。 “陆sir,你怎么提个果篮啊?去医院看病人啊?” 何慧玲好奇地问。 陆振华隨手把果篮递给何慧玲: “別人送的,一会儿有空你洗一洗,和组员们分了。” “哪有人送果篮的呀。” 何慧玲好奇地嘟囔道。 “別说了,慧玲,赶快来给我按按腰。 我现在急需你的妙手回春。” 陆振华说著,找了个长椅就趴了上去。 何慧玲將果篮放在一边,焦急地坐在了陆振华后背上,隨即將他的衣服拉了上来。 “唉,別……” 陆振华都来不及阻止。 何慧玲就看到陆振华后背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哇,陆sir,你这个是怎么弄的?会不会很疼啊?” 陆振华抬手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慧玲,你还是赶紧按吧,其他的不要问了。” “奇奇怪怪的。” 何慧玲嘀咕道。 何慧玲的手法绝对是顶级,只是按了十几分钟,陆振华就感觉自己的铁腰又回来了。 要是现在秋堤还在身边的话,一定跟她大战三百回合,让她跪地叫爸爸。 “慧玲,你真是厉害。” 何慧玲双手抱胸,得意地仰著头: “那当然了!” 样子非常可爱。 陆振华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乱抓了一把。 “好了,准备开工。 等会儿我有事,就先不跟你们巡逻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听展哥的话。” 陆振华一会儿要去苗志舜组录口供。 “知道了,陆sir。” “你可別不在意呀,咱们队第一次执勤3:00~11:00的这个时间段,这可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间。” “知道了陆sir,你好囉嗦呀。” 何慧玲拎著果篮,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 等队员们都出发后,陆振华便来到了苗志舜所在的重案三组。 当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里面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但马上恢復了正常。 陆振华礼貌地找到一位伙计: “伙计,你们组长苗sir在哪儿?” 那人斜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振华,扫过他肩膀上的一颗花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问问別人吧。” 声音懒散地回答道。 陆振华挑了挑眉: “苗志舜这个狗东西,跟我玩这种套路。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连续问了两三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陆振华心里早有预料,没有发飆,没有失態,转身离开了重案三组的办公室。 三组的组员们都面露不屑地看著陆振华的背影。 陆振华哪能平白无故吃这么个哑巴亏呢? 他出门左转,直奔黄炳耀的办公室。 经过秘书通传后,陆振华坐在了黄炳耀对面。 “阿华,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呀?是不是想阿sir了呀?” 黄炳耀一脸贱笑。 “黄叔叔,咱们不要这么基情满满的好吗?” 陆振华身体后仰,连忙摆手说道。 黄炳耀撇撇嘴: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不起玩笑。 说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啊?”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黄叔叔了吗? 我前天在靶场打死了一个人,今天来楼下的三组做笔录。 人家苗sir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我这不就顺便上来看看你。” 黄炳耀听出来陆振华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搭茬,挑眉看向陆振华: “阿华,你又开枪了?哇!几天不见,你又打死人了。” “这可不怪我,我去看同事比赛,那个杂碎炒股赔得倾家荡產,失心疯了,在现场乱射。 那个苗志舜瞄了十来秒,都不敢开枪。 最后还是靠我砰砰两枪爆头。我还救了他老婆呢。” 陆振华解释道。 黄炳耀伸出个大拇指: “小將军果然犀利。” 陆振华看黄炳耀就不提苗志舜的事,他便挑明了说道: “黄叔叔,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平时就是上班下班,根本就不惹事。 那个苗志舜,就是嫉妒我长得帅。 他这么为难你的手下头號大將,那不就是向你挑衅吗? 我丟脸倒是无所谓啊,就怕到时候人家说黄炳耀护不住手下哟。” 陆振华从刚才的对话就听出,苗志舜肯定不是黄炳耀的人。 如果是自己人,黄炳耀早就安抚陆振华了。 陆振华现在摆明了找老大黄炳耀平事。 “你早这么说呀! 咱们自己人还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黄炳耀拿起电话白了一眼陆振华。 陆振华挠了挠头,憨笑了两声。 “我的人肯定是不能让人隨便欺负的啦。那个姓苗的叫什么?” 黄炳耀问道。 “苗志舜,重案组三组的组长。” 黄炳耀拿起电话: “喂,男人婆,你去把重案组三组那个扑街苗什么的组长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他的秘书就叫男人婆。 “黄叔叔,我要不要迴避一下?”陆振华问。 “迴避什么?你怕见人啊?” 黄炳耀这个举动也是变相地向外部公开,陆振华是我这一派的人。 苗志舜是在日不落的大学毕业的,接受的也都是日不落的精英教育,所以他的立场和派系,不言而喻。 不一会儿,苗志舜便到了办公室外。 “男人婆,你先让他在外面等著,老子在开会。”黄炳耀对著话筒说道。 第49章 鬼王达(求月票) 黄炳耀和陆振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奸笑。 “阿华,我那三项绝技你练得怎么样了?” 陆振华乾笑了两声: “呃……我还在练。” 黄炳耀抱著胳膊,冷哼一声: “希望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已经练成了。 阿华,你要明白,枪不是万能的。” 黄炳耀说完,抬起右手,对著办公桌狠狠劈砍下去。 只见办公桌的一角应声被切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陆振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离开座位,看著办公桌的切口,伸手摸了一下,那切口上微微发热。 黄炳耀臭屁地举著右掌: “这一掌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哇,黄叔叔,你好犀利啊。这一招有什么名堂?” “这就是铁砂掌啊,傻仔。” “你怎么不早说呀?早知道这么厉害,我早就练了。” “不给你展示点真功夫,还以为我在吹牛呢!” 陆振华憨笑道: “没有,没有,我心中对黄叔叔的敬仰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你连拍马屁都不会, 那叫『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听黄叔叔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嘿嘿。” “你知道就好。” 黄炳耀聊得兴起,直接现场传授陆振华铁砂掌的奥义。 黄炳耀得意地说:“我这门铁砂掌的功夫,便是师从中国古拳法一脉。” “莫非是那个 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 1980年打贏了日本重炮手雷龙。 接著连续三年打贏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贏得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 被誉为空手道的克星,绰號『魔鬼筋肉人』的鬼——王——达! 所属的中国古拳法!” 陆振华边说著边绕黄炳耀走了一圈。 “我靠,阿华,你也喜欢看搏击比赛啊。 阿达呢,算是我的小师弟啦。 他这些年可威风了,打得日本人抬不起头。 他现在正筹备著明年的中日大赛呢!” 陆振华心说:我说我只是喜欢背台词,你信吗? 接著,黄炳耀便將铁砂掌的要诀倾囊相授,什么气沉丹田,意念合一的。 陆振华照著他说的办法,全力朝著办公桌劈去。 只听“轰隆”一声,办公桌被这一掌从中间劈开。 陆振华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不是,黄叔叔! 这铁砂掌是一门这么『唯心』的功夫吗? 信就有啊!” 黄炳耀异常兴奋,他抓过陆振华的手仔细摩挲著,眼中放著金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啊! 当年这一招我足足练了一整天,没想到你竟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学会了。 但是你要记住啊! 不要傻傻地用铁砂掌去劈人、劈子弹哦, 会没命的!”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那还是没有什么用啊。” “我有说过有用吗?” “你没说过吗?” “说过吗?” “没说过吗?” “靠!”*2 看著变成两半的办公桌,两人默默无言。 这时,男人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黄sir,苗志舜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陆振华和黄炳耀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办法。 “让他5分钟之后进来。” 5分钟后,苗志舜走进办公室,只见黄炳耀和陆振华一里一外端坐在办公桌边。 苗志舜一见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 按照黄炳耀平时的性格,即便两方阵营不同,他也不会这么落自己的面子,原来是陆振华从中作梗。 他狠狠瞪了一眼陆振华: “黄sir,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黄炳耀用腿死死撑著办公桌,儘量不让办公桌裂开,他脸憋得通红,说道: “哦,苗督查,我们刚才在开会,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来,你先坐。” 苗志舜依言坐下,但是坐姿很標准,並没有碰到办公桌。 陆振华並不著急,他撑著桌子十分轻鬆,但黄炳耀却有点坚持不住了。 “听阿华说你要找他做笔录,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就在这里记录吧。” 黄炳耀现在全部力量都在腿上,上半身紧绷,抓著椅子上的把手,根本动不了。 他急忙向陆振华使眼色。 陆振华会意,拿了纸笔放在苗志舜身前。 苗志舜接过笔,双手自然地搭在了办公桌上。 就在这一瞬间,陆振华和黄炳耀同时撤离,並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办公桌立时“轰隆”一声,裂成了两半。 “哦,苗志舜,你对大sir不满是吧?竟然敢砸他的办公室。” 陆振华指著苗志舜的脸大声喊道。 黄炳耀刚才脸憋得通红,现在正大口喘著气,看著像是生气一样。 “苗督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苗志舜一手拿著纸,一手拿著笔,呆愣地坐在椅子上。 他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两人扣了顶帽子。 “黄sir,这和我没关係啊,我只是……” “不要狡辩,我们两个在的时候都没事。 你一进来,手一搭上办公桌就断了,就是你的问题。” 苗志舜明白了,自己进贼窝了,现在真是百口莫辩。 说出去都没人信! 人家堂堂总警司,会诬陷你一个小小的高级督察吗! 他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只能委屈求全了。 “黄sir,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办公桌,我一定会赔。” “这还差不多。 现在桌子没有了,你就趴在地上给阿华做笔录吧。” 苗志舜诧异地看向黄炳耀,他没想到黄炳耀竟然维护陆振华到这种程度。 他咬了咬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手上的纸也被他大力捏破了。 他深吸了口气: “昨天我也在现场,笔录的事情就不劳烦陆振华督察了。” 黄炳耀挑了挑眉: “意思就是没有阿华什么事了? 別忘了把阿华的功劳如实上报。毕竟他还救了你老婆。” 苗志舜咬牙点了点头。 “那行了,你可以走了。 记得去財务把这张桌子的钱补上, 这些可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啊。” “明白黄sir,我一定及时把钱补上。” 苗志舜站起身咬牙说道,死死盯著陆振华,冷哼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笑声。 苗志舜只觉得这声音非常刺耳,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苗志舜还挺能忍的嘛,阿华,你以后要小心他了。”黄炳耀提醒道。 陆振华摇了摇头: “黄叔叔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他那边有我的內应。” 一提起內应,陆振华心里就痒痒的。 盘算著什么时候去看看医生,检查检查身体。 第50章 绝路(求月票) 这一天,陆振华可算体验到了仗势欺人的感觉。 真是他妈太爽了。 苗志舜这个高级督察,在职位更高的人面前,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 晚上7:00,陆振华来到庙街和何文展小队会合。 这个周期他们巡逻的地区是油麻地,时间特殊,正好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所以需要注意的地方比较多。 而且最近上面要求清理一遍庙街,街上除了巡逻的ptu和军装,还有坐班的反黑组警员。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隨……” 一走进庙街就感觉它和別的地方不一样,市井气更浓一些。 街面上还有中年妇女在唱卡拉ok。 陆振华也跟著哼唱了几句。 “现在什么情况啊,展哥?” 陆振华面带微笑,显然心情不错。 “有伙计接到举报,发现了和联胜的一处藏货的窝点,我们准备今晚就打进去。” 陆振华点点头: “展哥,你办事我放心。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目標房间有好几层门,不太好破门,容易打草惊蛇,我们想找个人把门骗开。” 陆振华脑子痒痒的,这个剧情有点熟悉。 他又看了几眼何文展,脑子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他当初第一次看《ptu机动部队》这个电影时就非常喜欢。 知道还有其他系列,他就连续看了下去。 结果没想到是被骗了,其他的电影导演都不是杜琪峯。 但他还是对其中的一些剧情印象深刻。 系列中有一部副標题叫《绝路》,其中有个重要角色叫做盲辉,这个人真的是太惨了。 他的过去不为人知。 他有半边脸被烧伤了,人也瘦得跟麻杆一样,平时就在庙街卖一些走私菸。 还有个女朋友,叫小慧,是偷渡过来的,为了生活,便做了鸡。 两个底层人相依为命,互为依靠。 他们每天最开心的时候便是晚饭过后,两人依偎在床上,享受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 但有一天,机动部队接到举报。 主角李永森为了骗开门,先是將盲辉毒打了一顿,然后以向移民局举报遣送小慧出境为由威胁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盲辉最后不得不妥协,带著警员们骗开了门,这也为他之后埋下了祸根。 而李永森利用完盲辉之后,便对他不管不顾。 最后,盲辉和小慧惨死在街头。 对於他们两人来说,也许算是一种解脱吧。 在陆振华看来,这次这种惨剧本来可以避免的,全都怪那个李永森。 陆振华想著想著,看向何文展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何文展脊背寒毛竖立,慌张地四处张望。 陆振华这才想到,李永森是李永森,何文展是何文展。 再说了,现在有自己在,一定不会让那些惨剧发生的。 小队的人正说著话,街头转角,一个穿著蓝色衣服的乾瘦青年向著这边跑来。 他一见到警察,立马剎车站住,然后佝僂著肩膀,畏畏缩缩地偷瞄了几眼警察。 陆振华知道这个人就是盲辉了。 警员们都没有出声。街角处追盲辉的人也看到了警察,原地想了一下,便离开了。 何文展此时向周剑雄和另一位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上前將盲辉往旁边的巷子里拖。 陆振华看得直皱眉。 他来到巷口往里看,发现他们並没有打盲辉。 何文展在这一带巡逻了好多年,对盲辉应该是很熟悉的,所以也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 “盲辉,我们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刚才追你的那些人是和联胜的吧? 他们住在哪儿,你应该清楚。 我们需要你去把门骗开,ok吗?” 何文展语气平静地阐述著。 盲辉低著头,双臂紧缩在身前。 他只在何文展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何文展一眼,隨后便没有了反应。 “如果你不想帮忙的话,我现在直接给移民局打电话。” 盲辉这下有了反应。 他猛地抬头看向何文展,眼神中有著惊讶、愤怒。 “盲辉,你考虑一下。”何文展继续说道。 盲辉在何文展平静眼神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又颓丧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带警察上门意味著什么。 如果让庙街的古惑仔知道,他就会背上一个“二五仔”的骂名,以后在庙街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但是为了小慧,他选择冒险。 何文展带著盲辉走出巷口时路过陆振华。 陆振华连忙掏出钱包,从其中拿出2000港纸,塞到了盲辉怀里。 盲辉惊讶地看著眼前身穿白衬衫的警察。 “这算是你作线人的酬劳。”陆振华说道。 盲辉看著陆振华真诚的眼神,咽了口口水,眼里有了一丝光亮,但还是没有说话。 陆振华微微一笑,让开了路。 何文展和周剑雄都十分诧异,陆振华为什么要帮盲辉? “你们就当我圣母心泛滥吧。 还有,事成之后,你们散出消息,就说是合和兴的烟铲乐举报的。” 实际上,確实是烟铲乐举报的。 陆振华对这个人印象可是太深了,要是没有这个杂碎,盲辉也不会这么惨。 很快,何文展和阿may两个小组都准备好了,他们都摸到了窝点所在的楼层,蹲在墙边。 盲辉在路过陆振华时,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太妹。 盲辉也不说话,拿著两盒烟,向门里的人示意。 “盲辉,你发神经了?送什么烟啊?”小太妹疑惑道。 另一个古惑仔推开小太妹,走到房门前: “盲辉,你搞什么名堂?是不是欠揍啊?” 说著拉开了里面的闸门,衝出来就想打盲辉。 埋伏在房门两侧的警员见此情形,立马衝进房间里。 “快跑啊!” “有警察!” 离房门最近的几个人顿时大喊道。 里面的古惑仔反应极快,听到有警察,马上拿出装有麵粉的袋子,从窗口往下倒。 周剑雄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侧肋。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麵粉也撒了一地。 十几秒钟,房间里的4个人加上门口的那个人,就全都被制服了。 门口那个古惑仔嘴上还不停朝著盲辉谩骂: “盲辉,你出卖我!冚家铲!我不会放过你的!” 盲辉被他凶悍的气势嚇得躲到一旁。 这时,陆振华才踱步走到门口。 “盲辉,你可以走了。注意安全,別让別人看到你。” 盲辉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陆振华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 第51章 盲辉和小慧(求月票) 盲辉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著。 从兜里拿出那2000元港纸,布满烧伤痕跡的右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双常年灰暗的眼睛里,难得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又抬头向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略显轻快地往家赶。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庙街深处一栋外墙斑驳、掛满杂乱招牌的旧楼。 二楼,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边上,掛著一个黄色的牌子,上面写著“大波少女”。 牌子上有一个灯泡,现在是亮著的,代表著“营业中”。 如果熄灭了,就说明里面休息了。 盲辉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混合著香水、烟味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他和女朋友小慧的家。 说是家,同时也是小慧接待客户的地方。 他先是看了一眼最里面的掛著粉色门帘的房间,那个房间是他和小慧的臥室。 白天的话,就会变成小慧的工作室。 在確定了小慧还在工作之后,盲辉心中稍稍安定。 隨即,盲辉才注意到在门口的沙发上还坐著两位等待的客人。 两人看到盲辉进来,也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显然把他当成了又一个等待的“客人”。 盲辉驼腰弓背地向两人微微点头,便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將外套披在身上。 今天经歷了太多事,他的精神大起大落,有些累了,不知不觉睡著了。 过了两三分钟,里屋的小慧面无表情地掀开粉色的门帘,將一个心满意足的男人送出了房间。 当她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著的盲辉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隨后,她向沙发上的另外两人点头示意。 那两位也是老吃家了! 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 一人將报纸放在一边,急匆匆地跟著小慧进去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就又轮到下一个客户了。 就这样,小慧將这几位客人接待完之后,便將门口的灯熄灭了,这也代表著她今天下班了。 盲辉是被小慧在厨房做菜的声音吵醒的。 他一睁开眼便见到在厨房做饭的小慧的背影,他只觉得这一刻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无限贴近於他想像中的生活。 不一会儿,盲辉便自嘲一笑,坐到已经摆好的饭桌边。 “你醒啦?饿了吧?就剩这一道菜了,马上就好。” 小慧听到声音,回头微笑著对盲辉说道。 她的笑容非常好看。 小慧穿著一套红白花色的连衣裙。和工作的时候穿的是一样的。 盲辉看得不禁有些失神。 小慧娇羞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回身做菜。 “今天啊,来了个死肥佬,要求又多又烦人。” 小慧的语气就像平时与街坊閒聊一样, “冰火还不满足,还要搞后面,我不同意,他就嫌贵。” 她说著转向盲辉, “到最后不还是两分钟搞定。这种人啊,最烦人了。” 小慧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而盲辉也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和小慧一起笑了起来。 做好菜,两人坐在饭桌边,小慧贴心地给盲辉夹菜。 “今天……生意怎么样啊?”小慧问道。 盲辉闻言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继续大口扒饭。 小慧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抽痛。 她知道盲辉在街面上卖私菸,经常受到古惑仔的欺负,但她两人都是底层中的底层,对这种事也无可奈何。 她试探性地问道: “那些古惑仔又打你了?” 盲辉继续摇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从兜里拿出了那2000块。 “今天我碰到一个警察,帮他办事,还有钱拿的,给你做家用。” 说著便要递给小慧。 小慧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钱,反而是担心地问盲辉: “什么警察会这么好心啊?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盲辉像个做了好事被夸奖的孩子,只是看著她,咧著嘴,一个劲地傻笑, “笑什么啊?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没事的,真没事。这钱你拿著。” 盲辉这个人不止在外面话少,在家里和女朋友的话也少。 他可能生性就不会表达,但笑容中那满满的爱意,小慧还是能感受到的。 小慧接过钱,小跑回臥室里,拿出了一个饼乾盒子。 当著盲辉的面打开饼乾盒,里面满满的都是现金,只不过大部分都是零钱。 小慧小心翼翼地將这2000块折好,放进饼乾盒中。 眼睛里满是憧憬: “等我钱攒够了,就先办一个身份证,然后咱们两个就结婚,怎么样?” 盲辉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激动地点点头。 小慧看著盲辉高兴,自己也跟著高兴起来,她激动地在盲辉脸上亲了一下,隨即便把饼乾盒送回了臥室里。 两人吃完饭,刷过碗,已经到了后半夜。 他们侧躺在小慧接客的床上,盲辉背靠著小慧,枕在她的胳膊上,闭著眼睛,一脸的幸福。 没错,盲辉是靠在小慧的怀里。 小慧右手掐著一支烟,自己先吸了一口,然后將烟递到怀里盲辉的嘴里。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隨……” 也许是小慧也听到了庙街上大妈唱的卡拉ok。 这时也轻声地在盲辉耳边清唱著,掐著香菸的手在盲辉肩膀上打著节拍。 盲辉闭著眼睛听著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白天的不快,被警察威胁的惶恐,在这一刻,暂时都被小慧的歌声隔绝了。 隨即一个翻身,面对著抱住小慧,將头窝进了小慧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伴隨著小慧的歌声入睡了。 这也许就是他们每天的日常。 盲辉在街上卖烟,挨打受欺负; 小慧呢,日常接客,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他是没有掛靠鸡头的,属於小个体户,所以被欺负也是常事。 但小慧的客人和街上的古惑仔还不一样。 这些客人可能只是街坊邻居、叔叔阿伯,即便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古惑仔过分。 他们只有在这个狭小破旧、气味复杂的房间里。 在这个时刻,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在街上受欺负的扑街仔和接客的楼凤。 但到了第2天,还是要脱去身为人的衣服,穿上那套他们厌烦不已的偽装。 如此循环往復,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52章 烟铲乐与火爆(求月票) 第二天。 陆振华趁著上午的时间去了一趟黄竹坑,参加督察的晋升考试。 其中包括笔试、体能测试和面试。 得益於前身的认真学习,还有技能赋予的超强体质,陆振华轻鬆过关。 值得一提的是,在面试环节,几位考官中竟然有黄炳耀。 看到黄炳耀坐在主考官身边,陆振华心中十分欣慰: 这个老大没白跟啊,有事儿他是真上。 有了黄炳耀的保驾护航,面试也十分顺利地完成了。 至於最后的结果,警队会在两个星期內以书面形式通知。 陆振华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下一个技能是什么了。 ----------------- 晚上8:00左右,陆振华和何文展小队又一次巡逻到了庙街。 陆振华一直在寻找著盲辉的身影,可是一直走到街尾,也没见到他的人。 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展哥,昨天抓进去那几个人,有什么消息吗?” 何文展是十几年的老警察了,在各个部门都有些熟人,有什么问题问他就对了。 “那个叫鹅头的当天就把罪名全扛下来了,其他几个烂仔被保释出来了。” 何文展语气中包含著不忿。 “他们团伙都人赃並获了,还能保释?” 陆振华诧异地问道。 “谁知道他们反黑组是怎么搞的? 不过我听肥沙说,他们组长一直在盯著倪家。 对於昨晚那些小鱼小虾,不感兴趣。 也是,人家堂堂总区反黑组,怎么会看上这6万块钱的货呢?” 陆振华听得有点懵: “肥沙他不是尖沙咀反黑组的吗? 什么时候调到总区了?” 何文展抿嘴一笑: “还要多谢你了,陆sir。 那天帮他找到了枪,他顺利升职警署警长,然后就调到总区的反黑组了。 昨晚他还在庙街呢,你没看到吗?” “丟,这个扑街都能升职?!他们组的组长叫什么?” “不知道啊,肥沙说好像姓黄,听说啊,还是个葡萄牙混血呢。” “杂种而已。” 陆振华不屑一笑,接著说道, “昨天帮咱们的盲辉,在哪儿?今天怎么没见到啊?” 何文展挑了挑眉,他昨天就很诧异陆振华对盲辉表现出来的善意。 今天陆振华直接这么问,就更觉得奇怪了。 其他组员也是这么想的。 周剑雄好奇地问道: “陆sir,你那么关注盲辉干什么?他这样的人,整个庙街都是。” “不为什么,主要就是看他可怜嘍。 剑雄,你去找个烂仔问一下,盲辉去哪儿了?” 周剑雄耸耸肩,抬头在街上扫视,马上就被他盯上一个一看就是道友的人。 他起先是想用暴力手段的,但是一想到昨天陆振华掏钱给盲辉的事。 心头一动,也掏出钱包,拿出了100块,犹豫地递给了那个道友。 这些道友都是活一天算一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暴尸街头,所以也基本没有什么底线。 他看到钱眼睛一亮,立马將盲辉的踪跡交代了清楚。 等周剑雄回到队伍时,那个道友已经跌跌撞撞地跑没影了。 不用想,一定是去买麵粉去了。 “陆sir,这个道友说看到合和兴的火爆把盲辉带走了。” “妈的,这个杂碎。” 陆振华暗骂一声。 隨即拿出钱包,取出一张千元港纸,递给了周建雄。 “拿著,晚上吃夜宵!” 不等周建雄回答,陆振华转头向何文展。 周建雄拿著钱想何慧玲与另一位警员炫耀的挥了挥。 两人都把他无视了。 “展哥,你知道烟铲乐的场子在哪里吗?带我过去,盲辉可能有危险。” 何文展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可不像电影中李永森那么冷血。 关键是盲辉昨天刚帮了警察的忙,今天就要被人弄,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啊。 他点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几人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一条小巷深处的火锅店。 这里並没有什么客人,看店的门脸,也不像开业的样子。 透过几片透明的门帘,可以看到店里面,两伙人马围著一个圆桌,看样子应该是在讲数。 ----------------- 火锅店里。 盲辉正坐在烟铲乐和他小弟火爆的中间。 脸上带著憨厚的傻笑,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著火锅。 他们三人对面坐著一个禿头的胖子。 胖子咧著嘴,语气凶狠地说道: “烟铲乐,我的地盘被警察扫了! 6万块的货,加上一个小弟,你说该怎么办吧?” 烟铲乐摊摊手: “你的场子被扫和我有什么关係?”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別给我装傻啊! 不是你,警察怎么会知道我的货在什么地方? 街上都传遍了,就是你想条子举报的我! 你们合和兴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烟铲乐撇嘴不屑一笑,显然他是不把丧坤放在眼里的。 虽然和联胜在香江也算是数得上號的社团,但论到在庙街的势力,和联胜还说不上话。 想想也是,人家有能力的,哪个不是在夜总会、酒吧里散货? 散货能散到庙街来,说明他们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烟铲乐的小弟火爆,人长得瘦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指了指身边的盲辉: “是这个废物爆的料。我大哥现在交人了,你就少废话了。” 丧坤哪能不知道烟铲乐是找了一个废仔出来顶罪,他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只见丧坤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起身来到盲辉与火爆的背后。 举起酒瓶,一下子竟然砸在了火爆的脑袋上。 火爆的头瞬间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火爆还以为丧坤是去打盲辉的,没想到自己挨了一下,顿时被打懵了。 他反应很快,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回去。 这时,烟铲乐出声了: “都住手!” 他站起身,走到丧坤身前: “我小弟现在头被你打破了,彩头你也拿了。 如果你想要继续玩,我阿乐就跟你开战,到时候大家都没生意做,没饭吃。” 丧坤听了这话,面露犹豫之色。 他在庙街这块地盘是他自己独立打下来的,和联胜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支持他! 所以面对合和兴这个庙街“本地”社团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 烟铲乐也看出了他的心虚,指著一边的盲辉: “我再说一次,是盲辉报的料。 我既然交了人,你就要收。” 丧坤真是个怂货,他被烟铲乐和火爆这两个人囂张的气焰彻底镇住了。 虽然心中明白是烟铲乐搞自己,却不敢再继续深究了。 当然,既然烟铲乐交了人,那也算向他丧坤服软了。 隨即,他狠狠瞪了一眼盲辉,招呼小弟: “把盲辉给我抓起来!” 盲辉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几个和联胜的小弟立刻上前,將他的双手反扣在后背,死死按在桌子上。 丧坤拿著一把砍刀步步逼近! 第53章 好市民(求月票,双倍啦!) 烟铲乐的火锅店。 “住手!” 一声爆喝在店外响起。 看热闹的烟铲乐还有正要动手的丧坤,他们诧异地將目光投向门口。 透过透明的门帘,只见到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往店里进。 他们正是陆振华和何文展小队。 周剑雄抢先一步,上前將门帘撑开。 陆振华率先走了进去,何文展紧隨其后。 何文展一手按著腰间的枪,一手指向丧坤: “你拿刀干什么?是不是要行凶啊?把刀放下!” 烟铲乐和丧坤等人听出了何文展就是刚才喊住手的人。 盲辉艰难地转头,第一眼便看到穿著白衬衫的陆振华,眼中的慌乱立马被惊喜所取代。 丧坤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何文展,又转头看了看烟铲乐,眼中的意味非常明显: “你这个扑街,果然和警察有勾结。” 隨即,丧坤將刀重重摔在桌子上: “阿sir,这是西瓜刀来著,我们要劈个西瓜吃,这也犯法啊?” 那两个压著盲辉的小弟见状,也连忙鬆开了盲辉。 盲辉起身慌张地走到了陆振华身边,又恢復到他那种畏畏缩缩的肢体状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少废话,靠边站好!警察查牌!” 何文展手指了一圈,向这群古惑仔说道。 环视一圈看下来,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的。 他们都被何文展的气势震慑到了,视线接触的一瞬间,便慌忙地低下头。 这里毕竟是烟铲乐的场子,警察来了,他一句话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 “阿sir,我这里是火锅店啊,需要查牌吗?” “你有意见啊?” 何文展走到烟铲乐身前,眼神平静地逼视著他。 烟铲乐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时,捂著脑袋的火爆起身囂张地说道: “怎么?警察大晒啊?我们在自己店里吃火锅,又没犯法,你能拿我怎么样?” “展哥。” 陆振华面带微笑,走到何文展身边,盲辉也亦步亦趋地跟著陆振华。 “对待咱们的友好市民烟铲乐先生,不要那么严肃嘛。” 隨即,陆振华看向烟铲乐,笑容不减,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感谢合和兴的烟铲乐先生,举报和联胜丧坤的藏毒窝点有功,顺便把你的线人费结一下。” 陆振华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幣,拋向了烟铲乐,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右眼睛上。 “好啊,烟铲乐,果然是你这个二五仔!你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竟然和警察合作!”丧坤怒道。 烟铲乐捂著眼倒退了一步,剩下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陆振华,根本就没有搭理丧坤。 “丧坤你傻了吗?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你都能信?” 火爆衝著丧坤咆哮完,转头用手指指著陆振华的脸喊道: “死条子,你什么意思啊?陷害我大哥!” 陆振华看了眼火爆的手指,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快速伸出左手握住了那根手指,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啊!” 伴隨著火爆的惨叫。 火爆顺著陆振华的力,双膝跪在了地上。 手指在陆振华手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神死死地盯著陆振华。 烟铲乐看小弟被弄伤,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出头,何文展伸出手指点在了烟铲乐胸前,眼中满是警告。 陆振华看著火爆这张脸就觉得生理性厌恶,这种渣子就不配活在人间。 想著,他抬起右手,“啪”的一下,抽在了火爆的脸上。 在火爆还没反应过来时,第二个巴掌已经扇下去了。 “啪——!啪——!啪——!” 火爆的眼神从愤怒,震惊,到恐惧。 一时之间,火锅店中就只剩下扇巴掌的声音。 起初两三下,店里的古惑仔们都觉得没什么,只是感觉这个警察好囂张啊。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陆振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机械式地扇著火爆的脸。 古惑仔们的心跳隨著每一个巴掌声狠狠地抽动,渐渐地都將头偏向了另一边。 陆振华每一巴掌间隔的时间都卡得非常准確,两秒钟一个。 足足抽了三分多钟,陆振华才停下。 此时的火爆,左脸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眼神中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现在只感觉左脸已经麻木了。 就在火爆和烟铲乐鬆了口气的时候,陆振华说话了: “剑雄,过来。 打他另一边脸,教教这位古惑仔先生怎么尊重阿sir。” 烟铲乐焦急地说道: “没必要这样吧,阿sir。我小弟说错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陆振华没有理他。 周剑雄就更不会理烟铲乐了,他只听陆振华的话。 只见周剑雄大步走到火爆跟前,接过陆振华递过来的手指,攥著手指粗暴地將火爆拽向一旁。 火锅店里“啪啪”声又响了起来。 烟铲乐看著站在面前微笑著看著自己的陆振华。 他看出来眼前的警察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但是自己的头马被打,他又不能不管。 他深吸了口气:“这位阿sir,你有什么要求……” 陆振华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嘘!quiet, quiet.” 时间又过了三分多钟。 “可以了,剑雄。” 陆振华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些古惑仔耳朵里,仿佛天籟一样,齐齐地鬆了口气。 他们听著那些啪啪声,仿佛打在了自己脸上一样,看著陆振华,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此时,火爆整个人瘫软在地,左手还握著那颗变形了的食指。 双颊已经肿得认不出人样了,眼神也变得清澈、柔和了许多。 周剑雄扇巴掌的技术和陆振华一样精湛,火爆此时是懵逼不伤脑。 虽然看著惨,但是脑袋却没什么问题,还很清醒。 “烟铲乐,合作愉快啊。 希望你以后多多为警方提供线索,有机会我会为你申请一个良好市民奖的。” 烟铲乐听了陆振华的话,皱著鼻子,牙关紧咬。 “嗯?”这一声疑问,威胁的意味甚浓。 烟铲乐牙都快咬碎了,机械地点了点头:“好的,阿sir。” “呵!” 陆振华上前轻笑了一声,拍了拍烟铲乐的脸。 烟铲乐的身体下意识的一震,脑袋往后闪了一下。 “走吧,展哥,这里都是好市民来的。” 陆振华说著,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古惑仔。 此时,罪恶之眼也悄然开启。 果然,这个房间里除了警察,就没有一个乾净的人。 罪恶最轻的是盲辉,他倒卖私菸。 最重的就是烟铲乐和火爆了,他们杀人、贩毒、强姦,无恶不作。 陆振华心中暗道,刚才真的是打轻了。 不过没事,时间还长,还有半个月,慢慢玩! 第54章 行动(求月票,双倍啦!) 陆振华刚出火锅店的门,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就彻底消失了。 带著眾人走了几条小巷,便停下了脚步。 盲辉一直跟在后面,见陆振华停步,他立刻也僵在原地。 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人。 陆振华侧过脸,语气比刚才缓和些: “盲辉,这几天不要出来卖烟了,避避风头。” 盲辉今晚被丧坤嚇坏了,陆振华要是晚去一点,他恐怕已经断手断脚了。 现在听陆振华这么说,连连点头。 “多……多谢陆sir。” 陆振华摆摆手。 盲辉赶紧鞠了一躬,匆匆离开了。 等盲辉走远,陆振华才掏出烟分给何文展他们,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 “展哥,你跟我说一下庙街的势力分布。” “陆sir,您这是……”何文展疑惑地问道。 陆振华深吸了口烟。 “上边不是要求严查庙街吗?咱们就从烟铲乐这个杂碎开刀。不过…… 我觉得,让这种渣滓只是进去蹲几年苦窑,吃几年免费牢饭,未免太便宜他了。” 说著,陆振华的眼神中透露出阵阵寒意。 何文展会意,想了一下说道:“庙街这地方,鱼龙混杂,最多的就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烂仔,成不了气候。 要说有点组织的,也就那么几股。 头一个,就是刚才那个烟铲乐所在的『合和兴』。 整个社团都窝在庙街,早就过了气,是个不折不扣的夕阳社团。 现在整个社团还能在外头叫得出名號、有点实力的,就烟铲乐这么一个。 他手下那个火爆,是这几年才冒头的打仔,下手狠,但没什么脑子,纯粹一条疯狗。” 何文展吸了口烟,继续说道: “烟铲乐以前有个更得力的头马,叫瀟洒,更能打,也更有心计。 不过前两年跟人抢地盘,没干过对方。 自己还因为当街持械伤人被抓了个现行,现在还在赤柱呢。 把瀟洒送进去的那股势力,就是庙街本地眼下最团结、也最能打的一帮人。 他们算不上正经社团,是庙街本地一些年轻力壮的后生仔聚在一起抱团取暖,领头的外號叫『庙街十二少』。 他们不搞粉,不搞赌,平时就收些保护费。” 说到这,何文展脸上露出几分讥誚:“这外號听著很唬人。 相传他有十二个乾爹乾妈,其中还有跛豪、雷洛这些人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扯雷洛、跛豪?嚇唬三岁小孩呢?”旁边的周剑雄听了,不屑地嗤笑一声。 何文展没接茬,继续介绍: “最后就是今晚那个禿头,丧坤。 他原本是和联胜的人,不过他跟的老大没了,和联胜那些叔父辈又没人看得上他、愿意挺他。 他就自己打著和联胜的旗號跑到庙街来混饭吃。 看著咋咋呼呼挺凶,实际上外强中乾,在和联胜內部根本说不上话,在庙街也是无根浮萍。 陆sir,庙街地面上,有名有姓、能摆上檯面的,基本就这三波了。” 何文展说完,默默抽著烟,目光落在陆振华脸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陆振华脑子急速转动。 他將何文展提供的信息,与自己记忆中的电影情节、还有今晚的人物迅速拼接、整合。 很快,他制定了一个大体的框架。 “展哥,一会儿你这么办……”他凑近何文展,快速清晰地布置起来。 何文展边听边点头。 几分钟后,几个人四散开来,只有何慧玲跟在陆振华身边。 火锅店里。 陆振华一行人离开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一眾古惑仔面面相覷,大多低著头,没人敢先开口,刚才的耳光声,似乎还在耳边迴响。 丧坤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烟铲乐。 他也不是傻子,警察刚才那番做派,摆明了就是挑拨离间,要他和烟铲乐狗咬狗。 本来嘛,他丧坤今晚已经退一步了,烟铲乐也交出盲辉,让他当眾处置。 给了手下弟兄和自己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揭过了。 面子虽然损了点,但至少暂时不用和烟铲乐硬碰硬。 可现在呢? 警察当著所有人的面,不仅把盲辉毫髮无损地带走,摆明要保他。 更是直接坐实了烟铲乐举报者的身份! 这他妈简直是把他丧坤的脸按在地上踩,还吐了口痰! 麵粉被扫,小弟被抓,这笔帐总得有人背。 现在盲辉这个替罪羊被警察护住了,那矛头自然而然,就引到了烟铲乐身上! 现在是不打都不行了! 丧坤深深地看了一眼烟铲乐: “烟铲乐,盲辉被条子带走了,我的人和货,这笔帐你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没完!” 说完,他不再看烟铲乐,转身带著人走了。 烟铲乐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要是怕丧坤,他也不会去举报了。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可能被警察盯上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一定要走下去。 这时,已经面目全非的火爆爬了起来,走到烟铲乐身边。 “那个条子……太……太囂张了……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脸肿得张嘴都困难,说话呜嚕嚕的。 “咽不下又怎么样?衝进警署砍了他?还是晚上摸到他家里去?你敢吗?” 烟铲乐不屑地看了一眼火爆,他是有点瞧不上这个小弟的,因为他做事不食脑。 他有点怀念以前的头马瀟洒了。 火爆被噎得哑口无言,肿胀的脸颊憋得更肿了。 他当然不敢,再恨也不敢真的对警察下手,那等於自寻死路。 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乐哥,”火爆忍著痛楚,转移话题,找不了警察报仇,就不能找丧坤吗? “条子的事先放一边,丧坤那边怎么办?看他的样子,是真要跟咱们开战了。” “丧坤? 一个和联胜的丧家之犬!刚开始靠著和联胜的名声,我才让他三分。 谁知道他竟然是个纸老虎。 你今晚就带人,把丧坤给我干掉,事情办得乾净点。” 烟铲乐脸上带著不屑,手指点著火爆的胸口说道。 火爆闻言,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 “乐哥,我……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起自己那根被掰断食指,又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脸。 “你不去做,社团里,有的是人要做。”烟铲乐打断了火爆的话。 火爆咬著牙,他好像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地位,在烟铲乐面前,也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他点点头:“好的,乐哥,我去做。” 烟铲乐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隨后,火爆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便带著小弟匆忙出门。 这时,埋伏在暗中的何文展眼睛一亮。 果然和陆sir说的一样,这么晚了,这个火爆没有去医院处理伤情,还带著小弟出门,肯定是要做事。 “目標出现了,行动。”他在对讲机中交代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丧坤这边,他出了门后,心中越想越气,想找个地方泄泄火。 “老大,那个烟铲乐明显是在耍你啊,我看就是他向条子举报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弟愤愤不平地煽风点火。 丧坤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用你说?老子是瞎的吗?tmd,烟铲乐把我当凯子!老子跟他没完!” “那老大,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立刻回去召集人手,然后砸他的场子! 妈的,我就让他们明白,没了和联胜,老子在庙街照样站得稳!” 丧坤的狠话刚说出口,就从他们身后衝过来一个人。 那人手上拿著个酒瓶,速度极快,丧坤和小弟们都没注意。 “啪!” 那人拿著酒瓶一下便打到了丧坤的禿头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巷子深处跑去。 丧坤的头皮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追他!操他妈的,真是诸事不顺!” 丧坤捂著头,冲小弟们大吼,他自己也迈开腿追了上去。 “冚家铲!別让我抓到你,我他妈一定杀你全家!” 第55章 火爆上头了(求月票,双倍啦!) 何文展这边。 何文展带著人,远远地缀著火爆一行,保持著不近不远的距离。 眼看对方拐进了庙街深处一栋老楼,他立刻停住脚步,示意队员们隱蔽。 他按住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確保清晰: “陆sir,火爆他们进了一栋楼就没再出来了,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收到,展哥!隱蔽好,继续监视,別打草惊蛇。我和慧玲马上过去。” 陆振华说完,迈著大长腿便向那边赶。 何慧玲在一旁倒腾著小碎步,赶忙跟上。 她歪著头,一脸疑惑地问道:“陆sir,你怎么知道烟铲乐那帮人今晚要做事啊?” 陆振华脚步未停,目视前方,隨口道: “碰碰运气嘍!这种时候,他们吃了亏,肯定想儘快找回场子。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给面子,连一晚都等不了。” 陆振华又不能直说自己知道剧情,只能敷衍。 何慧玲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但是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隨即摇摇头,紧赶了几步,追上陆振华的脚步。 两人很快便与何文展会合。 何文展立刻低声补充了最新情况: “陆sir,就在刚才,丧坤带了几个人,也进了这栋楼。” 陆振华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没有猜错,丧坤被火爆领进了一个陷阱。 他沉思了一下,说道: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火爆不顾这一身伤势,连夜来算计丧坤,应该有大事要发生。 展哥、剑雄,你们跟我上楼,看看什么情况! 剩下的人留下守住门口,不要把人放跑了。” “yes, sir.” 陆振华带著何文展和周剑雄直奔楼上天台。 “展哥、剑雄,等会儿天台人多,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 其次不要节省子弹,察觉到有危险了,立马开枪。” 等会儿到天台,可是要亲眼见证一场“空中飞人”的,陆振华生怕火爆狗急跳墙,所以如此吩咐。 何文展和周剑雄听陆振华这么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三人来到顶楼楼梯间,便放缓了脚步。 天台上的铁门並没有关严,留出了一条缝隙。丧坤和火爆爭吵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楼道中。 “扑街!你阴我?!” 丧坤捂著头,看著周围围上来的十多人,终於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了。 火爆咧著嘴,囂张地指著丧坤: “阴你又怎样?蠢货!给我打!” 火爆的脸颊过了这段时间变得更肿更圆了,配上他那囂张的眼神,显得非常滑稽。 丧坤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也不顾头上的伤口,一把夺过身边小弟手中的钢管,与火爆的小弟打作了一团。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丧坤身边也就四五个小弟,哪顶得住火爆十多人一起上。 很快,丧坤几人就被打翻在地,只能抱著头蜷缩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楼梯间里,三人看了全过程。 见分出了胜负,周剑雄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便问道: “陆sir,咱们什么时候抓人啊?” 陆振华靠著墙,微微一笑: “別著急,还早著呢。 现在衝进去,顶多告他们聚眾斗殴,关几天就出来了,对他们来说也不痛不痒。 等一下再说。” “好吧。”周剑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很听陆振华的话。 一旁的何文展並不意外。 他从火爆的行动轨跡和陆振华的命令就推测出火爆今晚要干大事,不可能只是將丧坤打一顿就结束了。 天台上,丧坤也以为自己被打了一顿,这个事儿就算完了。 他躺在地上,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盯著火爆。 “扑街!你们合和兴不守规矩。 出来讲数竟然带人来埋伏我,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火爆不屑地咧嘴一笑,顿时牵动了左右脸颊上的伤。 “嘶!”他面部疼得一阵扭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疼痛让火爆更加烦躁和暴戾,他气急败坏地踹了地上丧坤几脚。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下楼吗? 混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把他们几个给我丟下去。” 几个小弟应声走过来,在丧坤惊愕的目光中將他抬起,走到天台边上。 “火爆!火爆! 別!我错了! 货和地盘我都不要了!放过我!我马上离开庙街!! 打你的一酒瓶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赔罪!” 丧坤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焦急地向火爆服软求情。 火爆刚想不屑一笑,又想起了脸上的伤,就更加气愤,恶狠狠地催促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还愣著干什么?把他给我扔下去!” “火爆我操……” 丧坤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小弟扔下了天台。 “啊——!!!” 其他几人也如法炮製。 过了几秒钟,只听楼下“砰砰砰砰”传来五声闷响。 正在楼下摆摊的商户们都惊愕地抬头往楼上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天台铁门后,周剑雄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柄。 何文展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陆振华则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朝何文展和周剑雄点了下头。 “可以了,行动!” 周剑雄首当其衝,抬脚“砰”地一声重重踹在铁门上! 铁门应声而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响! 隨即持枪指向天台上的人: “警察!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陆振华和何文展紧隨其后,举枪指向眾人。 火爆今晚刚刚被警察侮辱,在天台上又下令杀了5个人。 他的肾上腺素飆到了顶点,大脑处於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状態。 凶性已被激发出来。 恍惚间竟然有一种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见到警察,特別是陆振华,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逃跑,而是一不做二不休。 火爆这个外號真没白叫! “妈的!他们就三个人!怕什么!抄傢伙!做了他们!!” 小弟们也是经过了一场大战的,体內的肾上腺素还没有退去。 被他一吼,有几个脑子一热的,也下意识地举著钢管、砍刀,吼叫著冲了上来! 陆振华微微一笑,暗骂一声“傻屌”。 “砰!” 抬手一枪便打中了火爆的眉心,甚至都没用“十发十中”的技能。 火爆手中的砍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身体由於惯性又向前倒腾了两步,“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他眼中还残留著一丝癲狂。 其他小弟听到枪声,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 那几个跟著火爆往前冲的小弟,脚步戛然而止。 高举的武器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迅速被恐惧取代。 “通通双手抱头,靠在一边!” “哐当!” “噹啷!” 小弟们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抱头蹲下。 不时用眼睛偷瞄著死不瞑目的火爆。 陆振华收起枪,没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古惑仔,径直走到天台边缘。 他俯身向下望去。 只见丧坤5个人都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大街上。 其中尤以丧坤的橘黄色外套最为显眼。 显然他们已经活不成了。 何慧玲与另一位伙计正在一旁维持秩序。 陆振华收回目光,转身,对何文展道:“展哥,呼叫支援,封锁现场,把这些人都带回去。通知鑑证科和重案组。” “yes, sir.” 陆振华对今晚的结果非常满意: 火爆这个杂碎死了,和联胜的丧坤也死了。 现在就等著和联胜的人上门,找烟铲乐算帐了! 第56章烟铲乐行动和长老团反应(求月票,双倍啦!) 晚上十一点,烟铲乐的火锅店。 此时火锅店里头已经没什么人了。 烟铲乐独自坐在主位,面前摆著几碟剩菜和半瓶啤酒。 两个心腹小弟陪坐在下首。 距离派火爆出去“做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烟铲乐表面看似轻鬆,实则早已绷紧了神经。 手下能打的小弟都已经通知到位,集结在附近,只等他一声令下。 只要火爆那边得手,確认丧坤毙命的消息一传回来,他立刻就能带人横扫丧坤那几场子,把地盘稳稳吃下。 烟铲乐等得有些心浮气躁,朝身边一个小弟扬了扬下巴: “去,找个机灵点的,到外面转转,看看什么情况。 火爆那衰仔別坏了事!” 又过了半个小时,打探消息的小弟才回来。 人还没进火锅店呢,便听到他大喊: “不好了,乐哥!出事了!” 烟铲乐心中咯噔一下: 火爆失手了?让丧坤那废物跑了? 面上还保持著平静,没有说话,皱著眉,等著那个小弟走到近前。 小弟一脸慌张地说道:“乐哥!火爆他被条子打死了! 就在天台上,一枪!脑袋开花了!” 火爆死不死,烟铲乐都不在乎,顶多就失去一条狗嘛。 这满大街想出头、想上位的古惑仔,一抓一大把。 他皱著眉说道: “你像什么样子?把话说清楚点,丧坤怎么样了?” 小弟此时还在慌张状態。 火爆那可是烟铲乐的头马!谁能想到他说死就死。 小弟声音颤抖著继续说道: “我听街上说,火爆被警察堵在楼上,一枪爆了头。 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都被警察带走了,开过来好多辆警车,差点都装不下。” 烟铲乐有些厌烦了,他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抓起手边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他妈问你丧坤怎么样了?丧坤啊!他死了没有?!” “啊?哦!” 小弟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听说丧坤和他的小弟都被火爆从楼上扔下来了。 火爆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警察堵在了天台。” 烟铲乐一听丧坤竟然死了,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 心说:“这一下稳了。丧坤的地盘全都归我了。” 小弟看著眼前一脸兴奋的烟铲乐,心中有些拿不准老大的想法。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乐哥,火爆的那些小弟怎么办?他们还在等著保释呢。” 烟铲乐正高兴呢,听了这么扫兴的话,立马斜眼看向那个小弟。 隨即烟铲乐回过神来: 自己的头马死了,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开心,容易让手下的兄弟心寒。 他语气缓和: “保释的事不急。你先出去,通知附近咱们的人马,今晚要做事。 咱们先扫了丧坤的场子,为火爆报仇。” 烟铲乐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小弟还是被那一瞬间的冰冷目光嚇得心里抖了一下。 此时听到烟铲乐的话,心里嘀咕: 要报仇不应该是去找条子吗?和丧坤有什么关係? 但他还是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出门召集人手去了。 烟铲乐回身,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啤酒,美美地干了一杯。 到了后半夜2点,丧坤在庙街所有的场子都被烟铲乐收入麾下。 一间夜总会,一个桑拿房,还有一个麻將馆。 就这些东西,大社团肯定是看不上的,但对於只有几百米长的庙街来说,也算是一块大肥肉了。 说起来也著实可笑啊,这庙街的三大势力,合和兴、丧坤、十二少加起来。 可能还没有四马路刚子的地盘大呢。 烟铲乐在早上就急不可耐地约几个场子的老板见面。 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和联胜的长老团团长邓肥已经收到了消息。 (“单人无敌风火轮”使用者!) 老头子夜间睡眠都比较短,起得也很早。 他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通知长老团集合,一起吃早茶。 但不是所有长老团的人都和邓肥一个作息时间的。 比如说龙根,他是人老心不老,每晚都要手下的小妹陪著他。 即便什么也不做,他也很开心。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给邓肥这个面子,没办法,邓肥资歷在那里。 几个老头陆陆续续来到一家老式茶楼。 包厢里,邓肥气定神閒地吃著早点,脚边还趴著一只巴哥犬。 有人过来了,邓肥也不说话,继续吃著东西。 一直等人到齐,邓肥的早点也吃完了。 他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坐在他旁边的老鬼奀(en)主动提起茶壶,给邓肥倒了杯茶。 邓肥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舒服地哈了口气,才將目光投向在场眾人。 这时邓肥开口: “今天叫大家来呢,是要说一件事。 不知道丧坤这个人,大家还记不记得?” 邓肥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坐在他另一边的串爆刚想接话,邓肥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再次开口,將串爆的话堵了回去: “他在庙街的地盘,凌晨的时候被人给扫了。 丧坤本人,也被人丟下了楼。” 邓肥又停顿了一下。 这下串爆学乖了,也不接话,只是静静等著邓肥的下文。 (和联胜登月计划发起人!) 察言观色这方面,串爆就不如旁边的老鬼奀。 他知道邓肥这是真的在等人接话,连忙开口问道: “是谁干的?竟然敢惹咱们和联胜,不想活了?” 邓肥愜意地喝了口茶,说道: “动手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社团,在庙街也就只有几间破酒吧而已。 叫大家来,就是问问大家的意见,这件事咱们要怎么处理? 毕竟丧坤的情况大家了解。” 等了半天也没人说话,见此情景,串爆最先开口: “那小子的事儿,咱们就別多管閒事了。 这些年也不见他交数,和背叛社团也没什么两样,死了就死了吧。” 串爆说这些话还是有他的立场的。 他的小弟是鱼头標,在鲤鱼门走粉的。 所以內陆这些堂口的纷爭,一般他都无所谓。 邓肥听他这么说,也没发表意见,只是將眼神看向了老鬼奀。 老鬼奀心领神会,知道邓肥是想要出手报仇的。 虽然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但还是无脑支持邓肥。 “串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说丧坤这些年没有交数。 但是他在江湖上行走,打的可是和联胜的名號。” 串爆不屑地反驳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打著社团的旗號做事,经过谁的允许了?” 串爆的眼神暗暗瞟了邓肥几眼。 第57章 邓肥的心思 老鬼奀一听串爆这夹枪带棒的话,矛头分明是指向邓肥,说他管得太宽。 他猛地一拍桌面,“嘭”一声震得杯碟丁零噹啷地响。 他站起身,指著串爆大声道: “串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管丧坤以前怎么样,现在他是打著和联胜的旗號在外面混! 他的地盘,就是社团的脸面! 现在脸被人扇肿了,我们这些老傢伙坐在这里装聋作哑。 传出去,別的字头会怎么看我们和联胜?! 以后还有哪个小弟肯为社团拼命?!” 他环视一周: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鬼奀开始寻求其他叔父辈们的支持了,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尷尬的沉默。 老鬼奀脸色一阵青白,举著的手指僵在半空,最后只能訕訕地收了回来,尷尬地坐了下来。 邓肥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光讲社团大义、江湖规矩,屁用没有。 他慢悠悠地拿起热毛巾又擦了擦手,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丧坤这个人呢,以前是有些不像话,这我们都知道。” 他先给事情定了性,承认丧坤的问题,堵住像串爆这种人的嘴, “不过,就像老鬼奀讲的,他只要一天没被正式逐出社团,他在外面,代表的还是和联胜。 小弟的场子被人扫了,人也被做掉了,社团要是装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底下的兄弟们会怎么想?还会真心实意为社团办事吗? 人心散了,社团就不好带了。” 他话锋一转。 “更何况,人死债消,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现在呢,我有个提议,哪个堂口愿意出面,替社团、也替丧坤,把这个丟了的场子找回来。 丧坤在庙街的那几块地盘,就归哪个堂口打理。 大家觉得,合不合適?” 坐在串爆旁边的龙根一听,眼睛一亮。 庙街?离他的上海街堂口可不远啊! 那地方虽然油水不算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对他龙根来说,无疑是多了条稳妥的財路,养老钱能更厚实些。 他立刻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邓伯这话在理!说得太对了! 社团的兄弟被人欺负,我们这些叔父辈要是缩头不管,那成什么样子了? 以后谁还认我们和联胜? 我支持邓伯!” 串爆斜眼看了一眼龙根,不屑地“切”了一声。 龙根也不恼,只是看向邓肥: “邓伯,您看,庙街离我的上海街最近,不如就让我的头马官仔森去办这个事? 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丟社团的脸!” 龙根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邓肥脸上了。 邓肥心里却暗暗皱眉。 龙根这老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他本意可不是要把这块地盘送给龙根的。 他属意的是佐敦的阿乐! 庙街与佐敦相邻,如果阿乐能藉此机会拿下庙街的地盘,势力便能进一步扩张。 他需要儘快把阿乐的实力抬起来,以应对下一界可能来自大d的衝击。 这个时期非常特殊,和联胜两年一届的选举刚刚过去。 邓肥凭藉他的影响力,强行將大d压下去,硬捧吹鸡当上了话事人。 而每届选完话事人的第二年,就会筹备下一届选举。 这一次,邓肥他需要抬出一位实力说得过去的人,来抵挡下届的大d竞选。 他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才选定了阿乐。 只是这时候阿乐的实力还不太行,所以邓肥便想帮一帮他。 邓肥想了想,又看向了老鬼奀。 老鬼奀简直就是邓肥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下届的候选人,他也听邓肥说过几嘴,知道邓肥比较看好阿乐。 现在再看邓肥对龙根提议的不置可否。 以及庙街与佐敦的地理位置,他瞬间就明白了邓肥的真正意图。 於是,他开口说道: “龙根,话不是这么说的。 官仔森的地盘主要在钵兰街边上,跟庙街隔著段距离呢。 要说近,佐敦的阿乐,他的堂口就跟庙街挨著,他出手不是更方便? 我觉得,这事儿交给阿乐去办,更合適。” 龙根一听,两道稀疏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离得近有个屁用啊!丧坤地盘被扫的时候,也没见他出头。 现在有好处了,他就跳出来了?充什么大尾巴狼!” 龙根说话非常不客气,但他说的又是事实,老鬼奀一时无法反驳。 邓肥心里暗骂老鬼奀废物,连个话都接不住。 但他自己不便直接强硬指定阿乐,那会显得太偏袒,容易引起其他堂口的不满。 尤其是串爆这种本来就不太服管的。 他略作思索,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既然两位都觉得自家的人合適,那不如就让阿乐和官仔森一起去办这件事。 谁为社团挣回这个面子,替丧坤报了仇。 那么,丧坤在庙街的地盘,就归谁。 公平竞爭,各凭本事。 你们看,这样如何?” 邓肥说完,將他总是眯著的眼睁大了一些,隨即看向在场眾人。 邓肥心里想的是,龙根一系都是做马兰生意的,手下的打仔本就不多。 互相竞爭的话,阿乐一定有优势。 串爆和龙根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又搞这一套。 心里骂归骂,面上还是微微点头,同意了邓肥的建议。 一些中间派见龙根都点头了,急忙开口: “邓伯这个办法好!公平!” “对对对,凭实力说话,谁也没话说!” “我支持邓伯的决定!” 邓肥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龙根,你去通知官仔森。 老鬼奀,你去通知阿乐。 儘快將这个事情办好,要打出社团的威风。” 邓肥说完站起了身,一旁的老鬼奀立刻上前,殷勤地搀住他的胳膊。 邓肥对在座的眾人摆摆手,语气和蔼: “各位,起得这么早,应该还没吃早饭,这里的叉烧包是一绝,你们可以尝尝。 我年纪大了,吃完饭得走几圈,就不陪著大家了。” 邓肥一手牵著巴哥犬,一手牵著老鬼奀,走出了包厢。 其他叔父辈们不管心里愿不愿意,也都起身相送。 在出了包厢之后,邓肥才对著老鬼奀说道: “你跟阿乐说清楚,这个事情非常关键。 庙街和他的佐敦相连,这个事儿要是办成了,可以以那几个场子作为跳板,打进庙街。 让他一定要尽全力。” “知道了,邓伯。” “嗯,去吧。” 邓肥拍了拍老鬼奀搀扶的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鬼奀也没有返回包厢,直奔阿乐的家而去。 包间里,串爆见邓肥出了门,立马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指著一边正在大快朵颐的龙根说道: “吃,还吃个屁呀!你不赶紧让官仔森去动手啊! 等阿乐那边准备好了,你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龙根咽下最后一个虾饺,连连点头,匆忙地出了门。 串爆看著龙根的背影,暗骂了一声“废物”。 自己一看眼前的早点,也没了胃口。 第58章 林怀乐(月初求月票啦) 老鬼奀很快就到了阿乐家。 阿乐身高有1米8,皮肤黝黑,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他恭敬地將老鬼奀迎入房中,亲自为他换了拖鞋。 阿乐姿態放得很低,先是为老鬼奀沏了一壶茶,然后倒了一杯茶,双手拿著,恭敬地递给老鬼奀。 这才问道:“奀叔,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啊?” 老鬼奀见阿乐这一副恭敬的样子,心中暗自点头: 邓伯的眼光真是不错啊,这么尊敬他们这群老傢伙的年轻人可是不多见了。 他端起茶杯,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架子端得很足,完全看不出早上对邓伯卑躬屈膝的样子。 “阿乐,佐敦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老鬼奀还在学著邓伯的样子,並没有切入正题。 阿乐连忙將老鬼奀的茶杯续满: “多亏了邓伯和奀叔的照顾,佐敦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老鬼奀点点头,对於阿乐把自己和邓伯放在一起提,老鬼奀很是受用。 “不错,阿乐,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和邓伯都十分看好你,都想提名你当下届话事人的候选人。 不过……” 老鬼奀先是夸了阿乐一下,隨即话锋一转: “你的佐敦地盘太小了,发展也慢,这让我和邓伯都非常担心。 你就这么点实力,怎么和別人爭啊? 特別是荃湾的大d,他的房地產可是做得风生水起呀。” 老鬼奀自以为自己这种拿腔拿调的感觉很有威严。 林怀乐可是个聪明人,他早就看出邓伯的意图了。 他明白邓伯只是看自己势力小好控制,並不是真心看好自己。 那个老东西只是把自己当成下一个吹鸡而已。 但阿乐也知道,他想要发展,想要出头,必须要得到邓伯的支持。 邓伯既然爱看他与人为善、尊老,那他就表现得与人为善、尊老。 一切都以邓伯看了舒心为主。 “奀叔,话事人这个位置不是谁势力大,谁就能做的。 我觉得话事人要一切以社团的利益出发。 而且做不做得成话事人,不重要。 只要能继续为邓伯、奀叔还有社团服务就好。” 老鬼奀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这才说到正题: “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啊,阿乐。 我和邓伯也非常关心你的发展,所以呢,现在有个机会。” 阿乐眼中精光一闪。 只听老鬼奀继续说道: “社团之前有个反骨仔叫丧坤,自己在庙街打下了一小块地盘。 可是这个扑街,今天早上被人家弄死了,地盘也丟了。 邓伯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社团要出面,为丧坤报仇,並且把地盘收回来。 正好地盘在庙街,离你的佐敦最近,你办这件事正合適。 等地盘收回来之后,就交给你来经营。” 林怀乐脸上適时地露出惊喜的笑容,他连忙坐到老鬼奀身边: “奀叔,多谢,多谢你和邓伯。” 老鬼奀笑著拍了拍阿乐的肩膀。 “但是……” 阿乐一听“但是”,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脸上的笑容未减。 “上海街的龙根也想要这块地盘,他仗著资歷老,在邓伯面前撒泼打滚。 邓伯也没办法,就提出了一个方案。 你和上海街的官仔森,谁先为丧坤报了仇,给社团找回了脸面,丧坤生前的地盘就归谁管。 所以,阿乐,你要儘快行动了。” 老鬼奀说得语重心长,將自己和邓伯的形象无限拔高。 他哪知道阿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但阿乐还是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奀叔,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邓伯的期望。 而且上海街的官仔森,他就是个废柴,不足为惧。” “好,阿乐,就是要这样有信心。我和邓伯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阿乐又將老鬼奀恭敬地送出了门。在关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 “这群老东西,还说是为我好。靠!” 阿乐,原名林怀乐,今年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他加入和联胜的时候也才十几岁,一路刀风血雨,才混到了佐敦揸fit人这个职位。 可在他正式接手佐敦之后,他的老大出了意外,被人灭了全家。 这就使得林怀乐在和联胜的根基薄弱,叔父辈中没有人为他撑腰。 所以,他更加谨小慎微,外表看起来与人和善,很好相处,见谁都是一副笑脸。 其实他是个野心极大的人。 佐敦的地盘不大,好在它位置特殊,紧邻著尖沙咀,代客泊车和保护费也能勉强维持手下小弟的开支。 所以这一届话事人选举,林怀乐连个提名都没混上。 但在选举之后,社团的邓伯竟然主动联繫他,並明里暗里地暗示他为下届话事人竞选做准备。 林怀乐虽然知道邓伯不是真心支持自己,但他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有没有老大在长老团,实在是太重要了。 官仔森,他即便再废物,长老团开会也会有龙根在场,有什么好处,人家龙根当场就可以抢过去。 而他自己或者是大d,都需要別人的转述。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官仔森?!哼!” 阿乐不屑一笑,转头就给手下下达命令去了。 龙根这边则是另一幅光景。 他坐在茶餐厅的卡座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对面的官仔森和吉米仔。 “阿森,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庙街的场子你必须给我弄回来。” 官仔森一副萎靡的样子,他挠了挠头,嘴里含糊地说道: “老大,咱们是做马栏的,哪有打仔啊?难道要让这群鸡去砍人啊?” “靠!没人你不会花钱去找啊?你是死的吗?” 龙根將桌上的报纸一把甩在官仔森脸上,隨后將视线落在了一边的吉米仔身上, “吉米,这件事你去办。你的老大算是废了,咱们这一脉將来只能靠你了。” 吉米在旁边看戏看得很开心,没想到这把火竟然烧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大哥大都发话了,他一个做孙子的,也没法反驳啊。 看著一旁药劲儿还没过的官仔森,吉米无奈地点点头: “龙根叔,这个事情我会尽力去办的。 但是我老大说的也不错,这个事不敢说百分百能拿下。” 龙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你呀,不要学你老大,整天赌球,最近还吃上了摇头丸,真是没救了。” 官仔森一脸的无所谓,吉米仔只能微笑。 “最近有没有波大的好货啊,给我找一个。” 龙根又补充了一句。 第59章 十二少(月初求月票啦) 时间来到了当天晚上。 凭陆振华对这些古惑仔的了解,他確信和联胜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丧坤那几个场子虽小,却像钉子般扎在庙街腹地。 第二,和联胜完全可以打著“为兄弟报仇”的旗號,一举剷除合和兴,顺势吞併对方地盘。 若真如此,和联胜便算是在庙街正式插旗了。 因此陆振华上班后哪儿也没去,只在一家茶餐厅门口坐著,慢慢喝著冻奶茶。 他看似悠閒,目光却不时掠过街面,偶尔用罪恶之眼睛,观察可疑的人。 他在等这场好戏开场。 陆振华稳坐钓鱼台,有人却已如临大敌。 庙街十二少,本名唐十二。 他之所以叫“十二”,是因为认了十二位乾爹乾妈做靠山。 前些年,他凭著年轻热血,敢打敢拼,在街面上与合和兴死磕,硬是把烟铲乐的头马“瀟洒”送进了监狱。 自此,唐十二掌控了庙街大半商铺、摊档和几条小巴线路,成了这里最大的地头蛇。 而合和兴,只能守著几家夜总会和麻將馆,在自己场子里偷偷散些白粉过活。 此刻,十二少正带著头马阿毛在庙街巡视。 他穿著花衬衫,一路走一路和街坊打招呼。 “十二少,食晚饭未啊?” “十二少,凤凰女去哪了?三缺一等她呀!” “晚上好呀,十二少!” 摊主们对他都很热情。看得出,十二少在这条街很得人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衝过来,气都没喘匀: “大哥!出、出事了!” 十二少皱了皱眉,一把將他拽到旁边摊位,自己拉过张塑料凳坐下: “慌什么?讲清楚。” “阿乐带著好多人,奔著庙街来了,现在可能已经到街口了。” “阿乐?哪个阿乐?烟铲乐啊?” “不是!是和联胜佐敦领导,乐少啊!” 十二少心里直犯嘀咕,庙街和佐敦虽然紧挨著,但他和和联胜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那他们带了多少人啊?” “没数清……起码四五十个,都带著傢伙!” “靠,他痴线啊,四五十人就想扫了我庙街。拿我当凯子啊! 马上召集人手,看看这个扑街想干什么?” 说罢,他领著阿毛就往街口赶。 一路走,一路有小弟从摊档后、店铺里钻出来,默默跟在身后。 等走到街口时,他身后已黑压压聚了上百人。 从这就能看出,十二少在庙街的號召力有多强。 这些人並非全是职业古惑仔,很多平日就在庙街开摊谋生。 现在抄起棍棒、水管,倒有几分本地联防队的感觉。 与此同时,阿乐也领著人马到了街口。 见对方严阵以待,他抬手止住队伍。 十二少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走到和联胜阵前,斜眼扫视: “你们哪个是阿乐啊?” 人群分开,一个皮肤黝黑、面带笑容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林怀乐。 他微微点头: “十二少,我是和联胜阿乐。幸会。” 他认识眼前的十二少,毕竟离得这么近。 十二少把牙籤一吐: “废话少说,我问你,你带这么多人来庙街,想干什么?” 阿乐笑容不变,语气却沉稳: “十二少,你应该收到风了。 今天凌晨的时候,我们和联胜的丧坤被人干掉了,而且他的几个地盘也被合和兴扫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找合和兴討个说法。” “呵,你想要说法,找烟铲乐出去谈,不要在我庙街里搞事。 我今天放你这么多人进去,別人还以为我怕了你呢。” 这事其实怪阿乐太心急。 他如果事先和十二少说好,而不是这样突然袭击地带著五十多个人过来,事情还能谈一下。 阿乐笑容收敛,皱著眉,声音压低了一些: “十二少,给个面子,我们进去只要收回丧坤的场子就行,绝对不碰庙街其他的地盘!” 十二少彻底冷下脸,走到阿乐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 “我今天就是不给你这个面子,你又能怎样?” 阿乐腮边肌肉微微一绷。 他深吸口气,抬出了社团招牌 “十二少,我是为社团做事,你阻止我,就是与和联胜过不去。难道你想开战吗?” 十二少正值血气方刚,最受不得激。 他抬起手,用手指重重地戳在阿乐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十二少出来混,靠的就是后台硬,小弟多,马子多。 你要不服气,我隨时奉陪。 我庙街十二少,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喔——!!!” 身后百余名小弟齐声呼喝,棍棒敲地,声势骇人。 阿乐被这一百多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一瞬间。 暗道自己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 如果提前和十二少打声招呼,也就不会这么困难。 可眼下已经骑虎难下了。 身后几十双眼睛盯著,若此时退缩,他乐少今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他眼神一狠,正要开口—— “统统不准动!” 一声厉喝传来。 只见陆振华带著何文展、周剑雄等一队警员,从街角转出,径直走到两帮人中间。 陆振华一身笔挺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十二少,又转向阿乐。 两人心头同时一紧。 他们认得,这是穿白衬衫的警官,不是寻常巡逻军装。 更何况“旺角枪神”,“小將军”的名號,至今仍在江湖流传。 “你们两伙人要在这里干什么?” 陆振华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地盯著他们两个。 十二少率先堆起笑脸: “阿sir,这可不关我事。 这个人,他是和联胜的阿乐,连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带著五十多个人,就往庙街里闯。 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十二少说著,挑眉看向林怀乐。 阿乐连忙辩解: “阿sir,我们只是过来逛街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逛街?你逛街带五十多个人拎著钢管逛街? 我告诉你,庙街不欢迎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滚出庙街!” “看你门够不够胆进来!” 十二少身后小弟纷纷叫骂。 阿乐身后的古惑仔也不甘地开口反击。 “收声!”陆振华一声爆喝。 这一声如同炸雷,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离得最近的十二少和阿乐耳膜嗡鸣,头皮发麻。 十二少更是齜牙咧嘴,用手指拼命掏耳朵。 陆振华见两边的人都闭上了嘴,才开口说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什么原因,现在马上给我解散。 你们想要开战,就挑一个人少的时间和地点,不要影响到市民们的正常生活。” 陆振华说完,看著十二少和阿乐。 见他二人並不答话,又是一声暴喝。 “明白了没?” 十二少被吼得五官皱成一团,捂著耳朵连连点头: “明,明白了,阿sir。” 陆振华看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视线转到阿乐身上。 林怀乐倒是面不改色,只是一侧脸颊微微抽动的肌肉,暴露了他也不是很好受。 他缓了几秒,才哑声应道: “明白,阿sir。” 他转身,朝手下挥了挥手,声音乾涩:“撤。” 和联胜眾人虽有不甘,仍陆续转身离去。 “切——”*100 十二少身后,百余人齐声发出长长嘘声。 第60章 刀手(月初求月票啦) 待身后的人群散去,十二少却没有离开。 他反而满脸堆笑,晃悠悠走到陆振华跟前,语气熟稔地自报家门: “陆sir你好,我叫唐十二。” 陆振华有些意外。 这古惑仔见到了警队杀神,不但不跑,还凑上来。 “嗯,你好,十二少,久仰大名。”陆振华语气平淡。 “哪里哪里,以后还请陆sir多照顾庙街。 街坊们心里都有数,会记著您的。”十二少笑得更真诚了些。 陆振华看著十二少的眼神怪异了起来。 “嗯.....,这是我身为警察的职责。” 这时,不远处的小弟喊了声“十二少”。 “先走了陆sir,改日饮茶。”他打了声招呼,便跑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陆振华转向何文展: “展哥,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十二少他们这个团体也不算社团。 刚才那些弟兄你都见过,大多是在庙街討生活的街坊,和寻常古惑仔不一样。 而且我听说啊,他有个乾爹在美国,一直让十二少搬到美国去。 他没同意,说放不下这里的老街坊。” 陆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是有情有义。他沾不沾粉?” “应该是没有。 我听说他还联合街坊们办了一个扫毒队。 如果街坊的孩子被什么人勾搭碰了粉,他们还会找上门去算帐呢。” 我操,还是个五好青年了。 几人边说边往回走,刚拐出夜市喧闹的范围,便踏入了合和兴的地盘。 不远处,烟铲乐正踩著拖鞋,哼著小曲,摇摇晃晃从自家夜总会里晃出来。 烟铲乐收了丧坤的地盘,正是高兴的时候,忍不住多喝了一些,走路都不稳。 就在这时,路边一辆旧轿车车门猛地推开! 四个头戴毛线面罩、手持砍刀的男子箭步衝出,直扑烟铲乐! 烟铲乐醉眼朦朧,直到刀光晃到眼前才猛然惊醒。 可已经晚了。 那四人下手稳准狠。 先是一刀劈在了他脖子和肩膀交接处,血光迸溅! 另外两人对著他的肚子和后腰各捅了一下。 最后一人更狠,刀锋径直贯入胸口!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 四人下手乾净利落,得手后毫不恋战,转身就冲向轿车。 陆振华他们一队刚转过街角,只看到四个人匆忙上车的背影。 还有躺在夜总会门口的烟铲乐。 陆振华下意识地打开了罪恶之眼。 “姓名:阿东/螳螂/阿保/勇仔 罪恶:1982年於慈云山砍死狂人辉 …… 1987年8月,砍伤合和兴烟铲乐” 原来是刀手。 隨即陆振华便注意到其中的关键词“砍伤”。 烟铲乐命这么大吗? 砍到脖子上都不死? 他当即放弃追击刀手的念头,大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烟铲乐。 烟铲乐脖子处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意识却还清醒。 看见陆振华走近,他涣散的眼神骤然亮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救……救我……阿sir……救命……” 每说一字,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 陆振华居高临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虽然不知是谁买凶,但他最初的目的,已然达成。没了烟铲乐,合和兴这盘散沙,离覆灭不远了。 “展哥,通知总台,叫白车。 再叫肥沙过来,他们黑帮仇杀,让反黑组来处理吧。” 交代完,他才蹲下身,靠近气息奄奄的烟铲乐。 “救……我……”烟铲乐的手指微弱地勾了勾。 陆振华脸上那丝笑意消失了,语气浮夸的大喊道: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顿了顿,侧头对旁边道:“伤者好像没反应了!” 烟铲乐瞳孔骤缩!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 这话不对劲! 陆振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仔细戴好。 然后,他將烟铲乐放平,双手交叠,稳稳按在他血污满布的胸口。 “別怕,我帮你做心肺復甦。”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双臂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烟铲乐双眼暴睁,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振华这一按,竟將他胸骨连同两侧肋骨硬生生按得塌陷碎裂! 抽搐很快停止。 血沫不再从嘴角涌出。 不一会便没了生息。 陆振华鬆开手,缓缓站起身,摘下手套,隨手丟进一旁的垃圾桶。 “可惜了!流了这么多血。 就算华佗在世,应该也救不过来了吧。” 身旁的几人表情各异。 何文展只是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隨即恢復古井无波的表情。 何慧玲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他相信陆振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周剑雄则兴奋地看向陆振华,心中想著: 果然是我看好的男人。杀伐果断,面对人渣绝不手软。一定得向陆sir好好学习! 陆振华看著眾人的表情,微微点头。 他在小队中威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 四个刀手上车后,慌忙地从后视镜看著赶来的警察。 螳螂扯下闷热的毛线面罩,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 “我丟……刚才那个是不是『小將军』陆振华? 幸亏跑得快,不然怕是要吃花生米……” “哇,那个就是小將军! 看来我明天要去黄大仙拜一拜了。”年纪最小的勇仔附和道。 “看你们两个这个怂样,怕什么?警察的枪是能隨便开的吗?” 副驾驶的阿宝看著两个小兄弟嚇成这个样子,没好气地说。 “哇,宝哥你不看新闻的嘛?江湖都传遍了! 『小將军』一个多月宰了三十几个人啊,平均一天一个!杀神来的!” 勇仔伸出手在身前比划著名。 正在开车的阿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勇仔啊,你以后少听那些烂仔吹水。一天杀一个,这么离谱你也信?” “不是啊,东哥。三十多人可能是夸张了点,但是十几个人还是有的。 就上个月,旺角的珠宝抢劫案,他就打死了六个。这个是上了电视的,肯定不会骗人。 之后没过了几天,这个小將军又和人当街火併,打死了六个。这件事也上过报纸的。” 螳螂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丟!”阿宝和勇仔同时倒吸凉气。 他们四人年少时合力砍死了一位江湖大佬,然后就被一个刀手中介,绰號公子的人收入了麾下。 他们几人做刀手就一直做到了现在。 价码比职业杀手低,目標又多是黑道中人,多年来倒也顺风顺水。 车子开到广东道码头,四人迅速换乘另一辆事先备好的车。 绕了一圈,最终驶回尖沙咀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阿宝,” 下车前,阿东吩咐,“联繫公子,叫僱主结尾款。” 四人下车后,都变成了普通的生意人,只有阿宝身上还留有一些古惑仔的味道。 ----------------- 上海街,一家马栏二楼。 吉米仔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 大哥大响起,吉米按下接听。 “嗯。” “好。” 他只应了两声,便掛断电话。 吉米仔向后靠进椅背,长长舒出一口气。 没错,雇刀手刺杀烟铲乐的人就是吉米。 他不像阿乐那样,看似聪明,其实內里是个莽夫的心思。 吉米仔是真的聪明。 他知道这个事不能硬碰。 仔细分析了一下龙根的说法。 社团只说了报仇找面子,可没说要抢地盘啊! 將丧坤扔下楼的人已经被警察击毙了,只能找他的老大偿命。 地盘什么的不重要。 只要烟铲乐死,无论最后地盘落入谁手,这份替社团出头雪耻的功劳,都有他吉米仔一份。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第61章 博弈(月初求月票啦) 吉米悠閒地点了一支烟,隨后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龙根的电话。 “龙根叔,事情办妥了。合和兴的烟铲乐已经扑街了。” 龙根正在家里搂著一个大波妹喝功夫茶。 一听吉米仔这么说,他连大波都不玩了。 他惊喜地站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踱步。 “好!好!,吉米仔,我就说你能行的。具体什么情况?” “我找了几个刀手,晚上直接动的手。” 吉米抬手看了看表,“也就半个钟之前。” “做得好!”龙根用力点头说道。 吉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丧坤与合和兴的地盘还没有说法。” “这一点龙根叔你不用担心。烟铲乐扑街了,合和兴只剩下一堆老弱病残,不足为惧。” “我明天去和庙街的地头蛇谈一谈。” “应该能接手一些地盘。” 龙根一听这地盘还要和別人分,立马暴露出了贪婪的本性。 瞪著眼,挑著眉。 “怎么还要和別人分啊?趁著现在烟铲乐扑街了,直接带人去接手啊。” 吉米皱著眉,心中暗骂一声老东西。 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龙根叔,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外人难打进去。” “咱们毕竟是外来的嘛,和地头蛇谈好合作,对咱们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吉米听著电话那头沉默著,便继续说道。 “若是合作,咱们能拿到丧坤三个场子,再加上合和兴一半的地盘,已经赚大了。” “哦?!” 龙根愣了一下。 他之前只想著丧坤的三个场子,从没想过要占合和兴的地盘。 现在这么一看,那岂不是比之前赚的还要多? 龙根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故意放缓语气,说道。 “嗯,吉米仔,你想得很周到,就照你说的办。” 吉米继续说道: “龙根叔別掛,我这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现在应该马上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邓伯。” 龙根语气中满是不情愿:“告诉他干什么,都说好了,谁打下来的归谁啊。” 吉米立马纠正道: “龙根叔,是谁为丧坤报了仇,为社团找回面子,地盘才归谁。” “现在咱们是不是为丧坤报了仇,是不是为社团找回了面子? 您就应该马上通知邓伯。最好让叔父辈们都知道这件事。 先把头奖拿在手里,咱们才好名正言顺地去接收那些地盘啊。” 龙根握著电话,愣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 “有道理!还是你脑子灵光!我这就打给邓伯!” 吉米掛了电话,深深地嘆了口气。 自己真是遇人不淑啊,竟然碰到这两个蠢货老大。 反过来一想,没有他们两个蠢货,吉米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发挥空间。 社团中同一辈的年轻人,现在属他混得最好了。 邓肥家。 接到龙根电话时,邓肥正躺在摇椅上听著小曲儿。 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等著阿乐的好消息呢。 结果最先等到的竟然是龙根的电话。 “喂,哪位啊?” “邓伯,我是龙根啊。今天早上说的那件事,官仔森已经搞定了。” 邓伯皱著眉,只以为龙根在吹水。 “龙根,你的意思是说官仔森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那些场子抢回来了?” “场子倒是没有抢过来,但是杀丧坤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怎么样?官仔森厉害吧?半天时间就为丧坤报了仇,给社团找回了脸面?” 龙根语气非常轻快,甚至能透过声音想像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邓伯一听,猛地睁开了眼,艰难地撑起肥胖的身体坐直了。 什么情况?官仔森那个废物,绝对不可能。 但听龙根这语气,他又不像吹水。 靠! 邓伯暗骂了一声。 做了个深呼吸。 “行了,我知道了。” 龙根小心翼翼地问:“那地盘的事儿……” “等你打下来再说吧。”邓伯说完便直接掛了电话。 龙根隱约听到了一声“扑街”,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隨后,他又向几个老兄弟报告了这个喜讯。 几分钟后,几乎所有叔父辈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邓伯在掛掉龙根电话后,脸色阴鬱地沉吟片刻,拿起了话筒,亲自拨给了阿乐。 “喂,阿乐呀,邓伯啊。” 阿乐刚刚才在庙街败退,正在思考著下一次什么时候出手呢。 听到对面是邓伯,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平时邓伯有什么话,也都是直接叫老鬼奀传话的。 像这种直接打他电话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立马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恭敬地说道:“邓伯晚上好。” “阿乐,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庙街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邓伯的语气异常平静,脸上的表情可没有这么轻鬆。 阿乐有点搞不清楚邓伯打电话的意图和原因。 但他有一招是邓伯拒绝不了的,那就是真诚。 “邓伯,我在接到奀叔的消息后,就即刻召集人手了。” “就在一个钟头前,我就带著小弟杀到了庙街。” “但是被庙街的地头蛇十二少带人拦住了。” 说到这里,阿乐顿了顿,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合適,好像自己怕了十二少似的。 又连忙找补: “唉,我都打算和他拼一拼了。 但是一个机动部队的督察出面,我不得不把人撤走了。” 邓伯在电话那头无声地撇了撇嘴,暗骂一句:“废物!” “合和兴的烟铲乐死了你知道吗?是官仔森做的。” 阿乐瞳孔猛缩。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印象中,龙根一脉全是龟公。 官仔森不但没脑子,最近还染上了毒品,也不可能办成这件事。 但他知道既然邓伯给他打来电话,说明这个事还有余地。 他强顏欢笑,但声音乾涩地说道: “邓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社团找回了面子。” 邓伯听著阿乐这番话,阴鬱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些,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就是他看中阿乐的原因。 事事以社团为先,顾全大局。 为社团著想,不就是为叔父们著想吗? 不像荃湾那个大d,赚了几个钱就囂张跋扈。 说话大声大气,哪里把他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 这一点上不得不说邓伯確实是走眼了。 邓伯的语气终於缓和了些: “阿乐,虽然官仔森那边將烟铲乐给做掉了, 但是丧坤的地盘与合和兴的地盘都还没有结果。” “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阿乐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明白了邓伯,我一定儘快搞定合和兴,打进庙街。” 第62章 常识题(月初求月票啦) 阿乐想打进庙街,那得先问过陆振华同不同意。 在烟铲乐不幸咽气之后,陆振华立即將十二少叫到了跟前。 十二少显然也听说了烟铲乐被砍的消息,一路小跑过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下庙街两大走粉的毒瘤,丧坤和烟铲乐终於全没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蹭到陆振华身边,压著兴奋问: “陆sir叫我有什么事儿?” 陆振华没立刻答话,只靠在墙边,指间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目光扫过十二少的脸庞。 他在判断。 何文展说这人是个“好古惑仔”,讲义气,护街坊,甚至组织扫毒。 可“古惑仔”三个字,本身就带著原罪。 眼下热血未冷,自然看著顺眼。 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想到这儿,陆振华自嘲地笑了笑。 “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他要是变得和普通的古惑仔一样了,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十二少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只能跟著“嘿嘿”乾笑两声。 “十二少,你也看到了。 烟铲乐死了,合和兴现在就是盘散沙。 你有没有兴趣……把庙街剩下的地盘都吃下来,搞个『清一色』?” 十二少眼睛骤然一亮! 这念头他早就有了,只是没想到会从一位阿sir嘴里说出来。 有了警方默许,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他之所以对警察没太大牴触,全因他那几位乾爹乾妈。 其中有几个都是当年叱吒风云的华人探长。 他对这套灰色地带的游戏规则,从小耳濡目染。 只见他用力点头: “当然想了,陆sir。 庙街自从那两帮人来了之后,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不知道有多少街坊的孩子被他们弄成了道友。 现在他们倒了,这块地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外人插手!” 陆振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而问: “傍晚和联胜那个阿乐来,是想做什么?” “那个扑街,说是要抢回丧坤的场子,为他报仇。” 陆振华沉吟片刻: “我看阿乐不会轻易罢手。 他要是硬来,你顶不顶得住?” 十二少自信地勾起嘴角。 “你说阿乐?在別的地方,我可能还让他三分。 但是他如果敢进庙街,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不是我吹,洪兴来了,我都不给面子。” 这话倒不算完全吹牛。 陆振华知道,十二少那十二位乾爹乾妈虽已退隱江湖或远走海外,但当年的人情网络还在。 其中就包括跛豪的潮州帮。 潮州帮不是一个社团,算是一个派系,其中也是山头林立的。 但不管怎样,他们凭藉著同乡的情谊,遇事只要开口,多少都能帮点忙。 想到这里,陆振华也不禁有些感慨。 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陈浩南、山鸡那班人还在底层打生打死,当四九。 唐十二却已在庙街站稳脚跟,甚至有了让其他社团忌惮的底气。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十二少肩上拍了拍: “吞地盘可以,手脚乾净点,別闹得满城风雨,让我难做。” “保证没问题,陆sir,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陆振华挥挥手,十二少便知趣地退下,转身时脚步都带著风。 一直站在一边充当护卫的周剑雄,见十二少走了,立马凑到陆振华身边。 “陆sir,你很看好那个十二少啊。” 陆振华失笑,摇了摇头:“我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见习督察?有什么资格『看好』谁?我配吗?” 周剑雄一脸的崇拜,心中暗想:陆sir,这么屌,还这么谦虚。 隨即说道:“你怎么不配了?你是旺角枪神,你是小將军啊。” “剑雄啊,花名终究是花名。 肩膀上的花和皇冠,才是实打实的。” 他说著,拍了拍周剑雄结实的臂膀, 然后转身继续去巡逻了。 “哇,陆sir的志向真是远大。肩膀上要有皇冠.....我是想都不敢想。” 跟上来的何文展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周剑雄的肩膀。 几人刚拐过街角,迎面就撞上一个熟人,反黑组的肥沙。 他依旧形单影只,连个搭档都没有。 这境遇,足见他在那位黄姓督察手下有多不被待见。 见到陆振华,肥沙条件反射般地“啪”一个立正:“陆sir!” 陆振华看著他包著纱布的头,皱了皱眉。 肥沙下意识地摸了摸纱布,尷尬地笑著解释道: “啊,这是今天执勤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头。” 就连一旁的何慧玲都能看出他是在撒谎。 摔跤怎么可能摔到头上呢? 陆振华点点头,並不想理他。 刚迈出一步,他脑中灵光一闪,收回了脚步,站在肥沙身前。 眯著眼睛,声音低沉地问道: “肥沙,你最近经济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去赌啊?” 肥沙被问得一愣,隨即一阵恐慌袭来。 陆sir怎么知道他借了高利贷?不会是因为头上的伤吧?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有啊。我没有借高利贷。” 一旁的何慧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剑雄更夸张,他哈哈大笑,来到肥沙身边,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肥沙,谁说你借高利贷了?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哈哈哈。” 肥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四处扫视了一圈,生怕被熟人看见。 “我……” 陆振华眼睛一亮。 他记得电影中,肥沙因为欠债躲到外边的出租房里,而他隔壁就是一个抢劫团伙。 “肥沙,说实话,怎么回事?” 一旁的何文展见老友如此窘迫,心中非常著急。 一个警察如果染上了高利贷,很有可能会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的,甚至福利和退休待遇都没了。 肥沙见好友如此严肃,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本来以为可以回本的……” 陆振华可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那些悍匪的位置。 他决定先逼迫一下肥沙。 “常识题: 一个警务人员经济出现了问题,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啊。” 肥沙下意识地回答道。 隨即他抬头,惊讶地看向陆振华,眼睛飞速地眨呀眨。 这种句式的问题,他最近经常能听到。 放他高利贷的那个贵利雄,最爱给人出题了。 “当然是要上报警队,参加警队实行的自动財务申报计划,让警队帮你財务重组。” 肥沙眼睛一亮。他还没听说过警队有这种计划。 “但是……” 陆振华话锋一转,脸上带著玩味的笑。 “像你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申请成功的。” 肥沙的脸又垮了下来。 第63章 清一色和悍匪(月初求月票啦)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重大立功表现的话,警队应该会酌情考虑的。” 陆振华耸了耸肩。 语气轻描淡写:“可惜啊,最近风平浪静,哪有什么大案子。” 陆振华说完,深深看了肥沙一眼,转身带著小队径直离开。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 给肥沙心里留下一个立功的念想,到时他如果遇到什么事,不至於走上歪路,而且八成会找何文展求助的。 陆振华算是做了两手准备。 那群悍匪胆敢在他当值时动手,他有把握当场將其全部击毙。 要是错开了时间,他也能通过肥沙这条线,摸到悍匪的老巢。 肥沙独自站在烟铲乐的尸体前,脑子里一直想著陆振华说的“大案子”。 直到烟铲乐的尸体被拉走,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 这一夜的庙街,比往日喧闹了许多。 十二少只用了短短几个钟头,就以雷霆手段將合和兴的残兵败將彻底清出了庙街。 树倒猢猻散,烟铲乐一死,合和兴只剩下几个行將就木的叔父辈,连个能站出来扛旗的人都没有。 至此,庙街首次实现了“清一色”,全数落入唐十二手中。 隨后的几天里,和联胜的阿乐不死心。 专挑陆振华不当值的时段,几次带人想杀进庙街分一杯羹,却全被十二少给硬生生打了回去。 庙街的街坊们也都万眾一心。 街上的烂仔好不容易被赶了出去,怎么可能还让人进来呢? 至于吉米仔,他尝试过几次与十二少谈判,开出合作分帐的条件,却无一例外被对方拒绝。 最终,和联胜阿乐与吉米两方人马,谁也没能在庙街捞到实际地盘。 唯一的战果,是吉米因率先诛杀烟铲乐、为社团夺回面子,在叔父辈中攒下了头功的名声,获得了扎职上位的机会。 可吉米本人对这个“扎职”却兴致缺缺,甚至隱隱反感。 他在龙根一脉早已是实际上的话事人了。 龙根不管事,官仔森又染上了粉,上海街的大小事务几乎全由他一手打理。 扎职白纸扇,名头固然响亮,却也意味著要將“黑社会”这个標籤更深地烙在身上。 他对自己的前路虽未完全想清,却本能地抗拒著这条晋升之路。 ----------------- 陆振华在庙街巡逻的第3天,庙街又焕发出了全新的面貌。 当然,这並非陆振华的本意。 他最初的目標只是剷除火爆与烟铲乐这两个杂碎,没料到会引发连锁反应,直接导致合和兴的覆灭。 生活似乎重归表面的平静。 但陆振华的注意力,始终在肥沙身上。 一周后,肥沙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放贷的贵利雄找上了他家门。 妻子得知他欠下高利贷,和他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肥沙无顏面对,只得仓皇从家中搬出,在庙街附近找了间廉价旅馆暂时藏身。 陆振华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走投无路的肥沙,偷偷找老友何文展借钱交房租。 陆振华虽然对这部电影的剧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肥沙躲进旅馆,距离悍匪作案不远了。 果然,就在第二天晚上,十点多,临近下班时分。 陆振华正带著小队从庙街出来,沿著佐敦道向西例行巡逻。 行至一个岔路口,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骤然在平静的街道炸响! “砰砰砰——!!” “突突突突——!!” 其中混杂著56式的扫射声与黑星手枪的闷响。 从音源判断,就在前方不远处! 陆振华瞬间拔枪在手,率先向枪声来源衝过去。 其他队员也急忙跟上。 何慧玲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 “总台总台,ptu高级警员28900,佐敦道与渡船街交界附近发生激烈枪战,我们正在赶过去。” “总台收到,支援已通知,注意安全!” 陆振华跑到下一个街口时,枪声还在持续。 他一眼便瞥见路边停著一辆白色的改装轿车,车门虚掩,引擎还没熄灭。 显然是接应他们跑路的车辆! 陆振华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保持队形,沿著街边的阴影,快速向那辆白车推进。 距离白车还有十几米时,楼上的枪声戛然而止。 “注意隱蔽!” 陆振华急忙向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何慧玲与陆振华一同藏身於一辆轿车后,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掌心微微渗汗。 就在这时,一楼的安全铁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三名男人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凶悍,身上斜挎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手中赫然是56式衝锋鎗与大黑星! 他们迅速扫视街道两头,见似乎没人,立即奔向白色轿车。 其中一人伸手拉开车门—— “砰!” 陆振华从车后探出身体,一枪精准命中那男人的脑袋! 那人应声倒地。 其他两人拉住车门的动作僵住了一下,但他们反应很快,立马抬枪向陆振华方向射击。 车里的司机也掏出了手枪,以驾驶室的门当做掩体,对著陆振华他们开火。 “噠噠噠噠——!” 56式的火力很猛,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压得陆振华他们不敢轻易冒头。 “总台,文匯街发生交火,对方火力很猛,请求支援。” 何慧玲对著对讲机急促匯报,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別慌,看阿sir表演。”陆振华说著,冲何慧玲露出了一个微笑。 何慧玲望著他冷静的侧脸,狂跳的心竟然奇异地平復下来。 陆振华趁著56式的弹夹打光,从掩体后横向扑了出去,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运气爆棚,十发十中。” 技能发动! 世界在陆振华眼中仿佛变慢了。 陆振华能清晰地看到三个劫匪脸上震惊的表情。 他在空中抬手,瞬间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三个劫匪如遭重击,同时向后栽倒。 陆振华也顺势滚落地面,卸去衝力。 他单膝跪地,持枪警惕四顾,同时也开启了罪恶之眼。 视线所及的范围內,没有发现红名。 他这才站起身,向队员们打出手势,持枪缓步向白色轿车逼近。 在確定了劫匪全部被击毙后,队员们骤然鬆了口气。 “剑雄,跟我去楼上看看,展哥你们留下封锁现场。” 陆振华一边换著子弹,一边指挥道。 “yes, sir.” 陆振华打头,周剑雄紧隨其后,一手轻扶陆振华后背,形成標准的队形,进入大楼。 两人走到2楼处,便见到一户住宅大门敞开著。 陆振华闪身到门后,快速探头观察。 只见房间中杂乱的躺著几具尸体,一些零散的钞票散落在地上。 两人並未放鬆,將屋內所有房间彻底清查,確认再无匪徒或倖存者后,才收枪入套。 “哇!陆sir,这帮到底是什么人?抢了金库吗?这么多现金!” 周剑雄看著满地钞票,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呼。 地上散落的现金就不下十几万,再加上劫匪抢走的那几包,算下来可能有上千万。 “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也不是咱们负责的。注意保护现场,等其他伙计来接手。” “yes, sir.” 周剑雄敬了个礼,隨即又凑上来,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 “陆sir,陆sir,你刚才飞身开枪那招,好靚啊!那个动作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周剑雄说著,双手比著个手枪的姿势,身子向侧边歪,做出要横跳出去的感觉。 “艺术来源於生活嘛。” 陆振华说著想起了什么,赶紧叫周剑雄下楼。 “你们几个今天开枪了吗?没开枪的,趁著人少,赶紧多开几枪。” 陆振华想著每次都是自己几枪解决了悍匪,手下们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了,这样写在报告上也不好看呀。 何文展几人闻言对视了一眼,退到一旁,拔枪对著白车的车门打了几枪。 陆振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向正在记录现场情况的何慧玲,刚张嘴:“慧玲啊,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写报告嘛!” 何慧玲没等陆振华说完,直接打断他,並用哀怨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陆振华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第64章 升职啦(月初求月票啦) 夜班的最后一天。 陆振华踏入警署时,脚步都带著风,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这么开心,自然是有原因的。 曹达华昨天便传了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陆振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升职信下来了。 一想到即將解锁新技能,陆振华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刚刚准备换衣服的何慧玲,见陆振华笑得这么灿烂,不禁好奇地凑近: “陆sir,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有这么明显吗?你都看出来了。”陆振华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什么话?你从进警署开始,嘴巴就没合上过。” “哈哈,是吗?”陆振华笑得更大声。 “到底什么事嘛?” 何慧玲被他笑得好奇心爆棚,又往前凑了半步,仰著小脸,压低了声音追问。 陆振华看她这可爱的样子,玩心大起。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阿sir我呀,要升职了。” 何慧玲听完,眼中却半点惊讶也无。 “噢,原来是这个事啊。你升职很意外吗?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切~” “怎么,阿sir升职你不开心?”陆振华眯起眼,身体前倾。 何慧玲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弄得心头一跳。 下意识抬起双手,“啪”地捂住了自己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只露出一双忽闪的大眼睛, “开心,怎么不开心呢?陆sir好厉害。” “你以为挡住了我就没办法了吗?” 陆振华说著,乾脆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然后伸出大手,不由分说地覆盖住她捂脸的小手,轻轻揉搓起来。 “唔……陆sir!”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何慧玲整张脸都被覆盖住,只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和嘟起来的嘴唇。 她的大眼睛中渐渐蒙上一层水光,看向陆振华的眼神逐渐迷离。 那模样实在过於可爱。 陆振华鬼使神差地在她的嘟嘟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分开。 触感温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两人同时僵住。 “我靠!完了完了!大庭广眾!调戏下属!”陆振华心里想到。 “陆sir刚才是亲我了吗?是亲我了吧?” 何慧玲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噌”地从脚底窜到头顶。 手心的脸庞瞬间热得发烫,心臟在那一瞬间仿佛停跳了一般,然后以比平时快十倍的速度“咚咚咚”地撞著胸腔。 陆振华连忙鬆开了双手,直起身,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墙壁,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战术性咳嗽。 “咳咳,那什么,曹sir还在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陆振华离开的脚步声惊醒了何慧玲。 她保持著双手捧脸的姿势,看著陆振华的方向出了神。 几秒后,一丝狡黠又得意的笑悄悄爬上她的眼角。 “嗯,我就知道本小姐的魅力不比那些大波妹差。”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立刻捂住嘴,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放下手,“嘿嘿”的笑了起来。 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触碰过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麻的触感。 “余宝文都可以,我也可以。哼!” 何慧玲硬气地想著。 “哎,慧玲,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周剑雄和何文展並肩走来,看见她模样奇怪,关心地问道。 何慧玲闻声转头,看见两人,刚才那点“硬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没、没事!”她丟下一句,低下头,慌慌张张地从两人身边跑开了。 ----------------- “哎哟,我可不是故意的。这么可爱的嘟嘟嘴在眼前,谁能忍得住啊?” “你不会是撩了人家不想负责吧?” “亲一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万一是人家小姑娘的初吻呢?” “你真是个畜生啊,陆振华,靠!有女朋友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装什么纯洁小处男啊?你沾的花草还少吗?” “承认吧,你早就看上人家了。” “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你自己选一个吧。” “当然是做禽兽啦!” 陆振华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一直到曹达华办公室门口,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杂乱的想法压制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又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水果味儿?” “靠!適可而止吧!陆振华!” 直到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陆振华的思绪才回归平静。 他推门而入,见到了和上一次一样的场景。 黄炳耀坐在办公桌后面,曹达华则站在他身边。 “长官好!” 陆振华大步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 黄炳耀习惯性地摸著下巴: “你小子真是啊,一段时间不见,长得更鹰郡了!快坐。” “黄叔叔,曹伯伯。”陆振华坐下后,又分別向两人叫了一声。 黄炳耀露出一个“你小子懂事”的表情,点了点头。 旁边曹达华也喜笑顏开。 曹达华笑是有原因的。 以陆振华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曹达华有希望在轮转结束之后再升一升。 都快退休的年龄了,还能再往上窜一窜,这换了谁,谁不高兴啊? “阿华呀,要不是上面那些鬼佬拖拖拉拉,搞些小动作,你这升职信,上周就该到你手上了。” 曹达华立刻帮腔,语气愤慨: “对呀,那群鬼佬真不是东西。要不是黄警司据理力爭,他们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让您二位费心了。”陆振华坐直身体,语气诚恳。 这份维护,他记在心里。 “阿华,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给你。” 黄炳耀摆摆手,脸上笑容更盛。 他伸手,將办公桌上早已备好的一个白色正式信封,连带一个深蓝色丝绒面小方盒,一併推到陆振华面前。 信封自是升职公函。陆振华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那个丝绒盒子吸引。 黄炳耀亲手打开了盒盖。 一对镶著两颗金属花的肩章赫然摆在里面。 几乎就在同时——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振华脑海深处响起。 “恭喜陆振华警官,职务晋升至督察!是否立即提取晋升奖励?” 陆振华脸上的笑容更盛。 办公桌后的两人相视一笑,只当他是为升职本身而兴奋。 黄炳耀更是兴致勃勃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陆振华身边: “来,阿华,站起来。我亲自给你换上这新肩章!” “是!”陆振华声音洪亮地应道,刷地站起身。 黄炳耀和曹达华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肩章,略踮起脚,仔细地为他卸下旧章,换上新徽。 陆振华配合地微微躬身。 换完之后,黄炳耀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两朵花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陆振华单脚跺地,敬了个標准的礼,中气十足地说道: “thank you, sir.” “阿华啊,希望你再接再厉。你要是再能破几个大案,曹sir八成还能再升一级呢。” 曹达华在一旁搓著手,笑容满面地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是啊,阿华!曹伯伯我的退休金能到什么级別,可全看你的表现啦!” 第65章 新技能(月初求月票啦) 两位长官兴致正高,拉著陆振华聊个没完。 聊著聊著,黄炳耀的老毛病又犯了。 话题一转,再次绕到了他引以为傲的“三项绝学”上。 这一回,陆振华可半点不虚。 这段时间,他可是將那《一阳指》和《铁砂掌》练得勤勤恳恳,颇有心得。 最后,在黄炳耀的攛掇下,陆振华乾脆走到办公室中央,当场演示“一阳指”的修炼成果。 只见他站定,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隨即缓缓伸直双臂。 两手同时对著两三米外的黄炳耀,各竖起一根笔挺的中指。 “看好了,黄叔叔。”陆振华低喝一声,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黄炳耀正笑呵呵地等著看,忽觉胸口位置猛地一窒,仿佛被一根无形的手指戳中! 他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隔空点人连他自己也做不到。 隨后陆振华双手连点。 “噗、噗、噗!” 黄炳耀的身子也跟著一抖、一抖、再一抖,像通了电似的。 黄炳耀知道,陆振华这是真练成了。 “好!好小子!” 黄炳耀揉著胸口,不怒反喜,拍著桌子连声讚嘆,“真是犀利啊!没白教你!” 陆振华心说:就这算什么呀?我要是像你那样使出拉屎的力气,能在墙上戳个洞出来。 又閒聊几句,两位长官才终於心满意足地放他离开。 一走出办公室,陆振华的心思就立刻起飞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次晋升督察,系统会给什么新奖励。 他放慢脚步,在心中默念:提取奖励。 【叮! 恭喜陆振华晋升督察,获得技能:情报大王!】 【情报大王:每日可主动激活一次,获取一份指定范围或目標的情报。情报详细程度隨机。】 陆振华脚步微顿,挑了挑眉,快速消化著技能说明。 “主动技能……每天一次,可以指定目標或范围获取情报……详细程度隨机……” 他心思急转,“那我岂不是可以这样问:『今天油尖旺区会发生的最重大案件是什么』?” 隨即,陆振华摇了摇头。 “只是盲猜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用一下了。” 隨即,他默念了一声:情报大王。 將刚才心里想的问题,又在脑海中复述了一遍。 【叮!今日情报已生成。】 一道蓝色光屏出现在陆振华眼前。 “今日情报: 下午4:30,会有一伙劫匪在弥敦道614-616號周生生金店实施抢劫。 其人员包括匪首傅隆生、胖子、高个、马尾、阿交等7人。 其中傅隆生居高指挥,胖子和高个在店外望风。 长毛开车,其他三人负责在金店中打劫。” 陆振华看著眼前的情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操,还真有?!而且详细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抬起手腕看表——下午4点整。 “只剩半小时,来得及!” 陆振华立马对著对讲机说道: “机动部队b连第二小队所有单位注意,我是陆振华。 快速结束手头任务,10分钟內,全部到钵兰街与窝打老道交界处紧急集合! 重复,10分钟內集合!完毕!” “收到,陆sir。”*8 然后陆振华赶忙来到机动部队基地,临时叫了个伙计开车將他送到弥敦道。 10分钟后,陆振华赶到了约定地点。 小队成员也集结到位。 陆振华跳下车,径直走到队伍前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刚收到可靠线报,今天下午4点30分,会有一伙悍匪打劫弥敦道614-616號那间周生生金行。” 队员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他们心里都清楚,陆振华既然將眾人召集到一起,那一定是对这个事情十分有把握。 这不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现在我布置一下任务。” 陆振华语速飞快,思路清晰: “一排、二排,你们负责扼守弥敦道南北两个方向的路口。 行动开始前注意隱蔽!匪徒在高处有人暗中放哨,別打草惊蛇!” “yes, sir.” 每一排有8个人,也就是两个小组。 何文展与阿梅这小组是4排。 “三排,分成两组,预先埋伏在钵兰街和豉油街靠近弥敦道的巷口,防止匪徒从侧翼逃窜。” “yes, sir.” 这三排人马布控的方位,將周生生那家店彻底围住了,同时也留出了与劫匪交火的安全距离。 “我亲自带著四排队员,在4:30他们行动的时候实施逮捕。” “补充一点,大家注意。 这伙劫匪一共7人,入店行动的只有三个,另外三人在外围望风、开车, 还有一个匪首在远处遥控。 行动时,我会第一时间为大家指认目標。” “好了,现在4:15分。大家注意安全,出发。” “yes, sir.”*32 很快,各个小队都进入到了既定位置。 陆振华则带著四排的队员,来到了弥敦道旁边的小巷中。 这里巷子十分狭窄,只要不走到大街上,劫匪们放风的人眼神再好使也察觉不到。 陆振华摘掉醒目的贝雷帽,侧身贴在巷口墙边,探出小半张脸,同时发动了“罪恶之眼”。 很快,便在周生生门店附近发现了几个红名人员。 “胖子、高个。” 这两人分別站在弥敦道南北,看似漫不经心地閒逛,其实眼神一直在观察两边的情况。 隨后陆振华又发现有4个红名,正坐在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灰色轿车中。 “6个人,还差一个,傅隆生你在哪儿?” 大街上已经全看过了,根本没有傅隆生这个人。 他缓缓抬头,视线沿著两侧建筑的窗户、天台逐一排查。 终於,在金行斜对面一栋旧楼的顶层天台边缘,一个红色名字赫然在目——傅隆生。 那人正举著一个小型望远镜,俯视著下方的金行和整条弥敦道。 “这老小子还挺聪明的。” 陆振华不屑一笑。 “各小组注意。 周生生门店西北方斜对面,有一个正在吃鱼丸、身穿米黄色外套的胖子,他是成员之一。 西南方斜对面,一个梳著平头、穿著绿色外套、紫色衬衫的男子,他是另一个。 那个胖子对面的那栋楼顶有人在观察,大家注意隱蔽。 剩下的4个劫匪全部坐在车號为**-***的银色轿车中。” “收到,陆sir。” 陆振华在对讲机中交代完,便又回头向著身后的何文展和阿may小组说道: “一会儿听我指挥。”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 陆振华可以看到轿车里有人抬手腕看表。这说明他们在行动之前已经对好了表。 显然,这伙劫匪都是纪律性极强且训练有素的。 陆振华再一次抬手看表,只见时间已经来到了4点29分30秒。 但是坐在轿车里的劫匪却行动了。 陆振华心中吐槽:“他们这是和谁对的表,时间整整快了半分钟。” 只见其中的三人在车里戴上了白色的口罩和灰色的鸭舌帽,手上还戴著白手套。 他们每人身上斜挎著一个包,手上拎著一个小包。 下车后,疾步向周生生门店走去。 “各小组注意,劫匪行动了。” 陆振华话音刚落,那三人已经推门进入了周生生。 “行动!” 第66章 抓捕(月初求月票啦) 隨著陆振华的一声令下。 南北方向的一排、二排同时向周生生金店推进。 “展哥小组跟我来。” 陆振华交代了一声,便窜出了小巷,直奔那两个放风的人而去。 阿may小组则向著那辆灰色轿车靠近。 陆振华仅用几秒钟就出现在了高个身后,二话不说,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上。 高个扑通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慧玲,把他銬上。其他人找掩体,等劫匪出门。”陆振华吩咐道。 远处正啃著鸡腿的胖子反应慢了半拍,几秒钟之后,他才看到原来高个的位置已经站了一堆警察。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鸡腿,伸手入怀。 这时陆振华已经注意到了他,快速向他逼近,同时將枪拿在手中。 胖子这下確定了,那些警察就是冲他们来的。 他也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把黑星,指向了陆振华的方向。 陆振华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立马发动技能,抢先一步开枪。 “砰!” 胖子的右眼球瞬间爆开,嘴里没有嚼完的鸡腿“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隨后他肥胖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 街上的人群听到枪声,顿时嚇得四散逃开。 楼上的傅隆生自从三人进到金店之后,便一直盯著手上的电子表。 他设定的计划是抢劫时间控制在三分钟內,然后立马跑走。 但是陆振华这一声枪声將他惊醒。 他向楼下看去,只见胖子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另一边的高个也没了踪影。 他將视线又转移到了灰色轿车那里,只见四个穿著警服的人將长毛摁在了地上。 “妈的,怎么回事?难道有內鬼?” 傅隆生对他的计划非常有信心,他们已经在这里踩点了好多天。 即便有超出计划的一部分,碰到了警察,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將他的团伙瓦解。 所以这一次下面的人被抓,根本不是巧合,一定是警方掌握了他们团队详细的信息,出手才能这么干净利落。 他急忙提起脚边的包,就想逃走。 正在这时,店中的三个劫匪听到街道上的枪声,一下子也慌了。 也顾不上装多少金子,便推门而出。 蹲在正门车后的何文展小队见此,立马举枪射击。 这三个劫匪手上没拿著重武器,全都是黑星手枪。 而且距离这么近,什么枪都没有分別,比的就是准度。 何文展小队以有心算无心,率先开枪,占到了先机。 只是一轮交火,三个劫匪便都倒在了周生生门口。 陆振华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 望风的高个被捕,长毛也被控制住了,三个劫匪被灭,胖子被自己杀了。 “只剩下傅隆生了。” 陆振华猛然抬头,正好与天台上的傅隆生来了个对视。 傅隆生心中暗道: “果然他妈有內鬼,到底是谁? 店里的三人都死光了,那只能是高个或者长毛了。妈的!” 他牙关紧咬,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陆振华,接著转身便消失在了天台。 陆振华快速在对讲机中交代道: “各组控制现场,呼叫支援,我去追匪首。” 然后迈开大长腿,向著大楼入口处跑去。 何文展快速和阿may小组匯合, 唯二的两个女警员轻声安抚周围的群眾,並快速在尸体周围拉上了隔离带。 等陆振华赶到大楼入口时,只见到一个头顶红名的背影,消失在了胡同拐角。 陆振华並没放弃,到目前为止,论长跑他还没怕过谁。 只见他一双大长腿急速地交替蹬地,强大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速度。 只是几秒钟便跑过了五十米,来到了巷子拐角。 陆振华刚拐进去,就迎面与傅隆生撞了个正著。 (捕风追影和跟踪人设合在一起了。) 陆振华没想到傅隆生会在这里埋伏自己。 傅隆生也没想到陆振华会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能到达这里。 两个人都愣了一两秒。 隨即陆振华便想抬枪射击。 对於他们这种匪首,陆振华从来都不会手软。 但这一次陆振华有点失算了。 只见傅隆生右手握著一把匕首,速度极快地衝著陆振华持枪的右手划去。 陆振华有点震惊。 “我操!” 然后快速將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傅隆生却不放弃,匕首顺势横扫,向著陆振华胸口划过来。 傅隆生的速度极快,陆振华有点没反应过来,才刚刚向后躲了一下,便感觉胸口处一道凉意划过。 陆振华急忙向后跳了一步,快速低头一看。 右胸处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虽然不深,但是鲜血已经涌了出来。 陆振华暗骂一声,又想抬手开枪。 傅隆生速度极快,欺身而上,微微跳起,右手攥著匕首,由上而下刺向陆振华。 这下傅隆生失算了。 他如果维持著自己灵活的优势一直抢攻的话,陆振华真不一定抵挡得住。 可他放弃了优势,竟然腾空跳起,想要一击將陆振华拿下,这就给了陆振华机会。 陆振华看准时机,左手瞬间抬起,架住了傅隆生握刀的右手。 傅隆生下坠的势头立时顿止,他心中诧异了一瞬。 没想到这个人力量竟然如此之大,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么势大力沉的一刺。 隨即他鬆开右手,匕首自然下落,傅隆生又用左手接住匕首,对著陆振华的肚子捅了过来。 “你妈的,没完了呢。” 陆振华心念电转,瞬间开启了“运气爆棚”。 傅隆生握刀的左手突然一阵抽搐,好像抽筋了一样,险些握不住匕首。 陆振华趁此时机向后小跳了一步,然后抬腿一脚踹在了傅隆生的肚子上。 这一脚可是用上了蛮力。 傅隆生凌空飞出了四五米远,重重趴在了地上。 他脸上青筋暴起,双眼暴突,脸色一瞬间红得发紫。 傅隆生只感觉陆振华的一脚力量巨大,自己体內的五臟六腑好像全部移位了。 疼痛袭满全身,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呃啊……” 过了四五秒,傅隆生喉咙中挤出了这一声压抑的嘶吼。 嘶吼过后的傅隆生,反而感觉身体好了一点,呼吸也变得正常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腿没有了知觉。 是真正意义上感觉不到那条腿的存在了。 第67章 要不要学点武功啊!(月初求月票啦) 陆振华看著瘫在墙角的傅隆生,缓缓走近,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傅隆生?!身手不错啊。以前练过?” 傅隆生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紧绷的身体反而放鬆下来。 只是眼神依旧锐利,像头受了伤却不肯服输的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今天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竟然天生神力。 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能杀死你十回。” 陆振华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 假如自己没有运气爆棚,单靠身体蛮力,还真打不过持械的傅隆生,胸口的那一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还没回我话啊?你以前学过武,还是当过兵?匕首用得这么好。” “我从8岁开始就在师傅身边,跟他学武了。” 付龙生喘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打量著陆振华: “这些年遇到的警察也不少,你是最特別的一个。 你如果会武功,再加上你天生神力,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说了这么多,给我根烟吧。被你踹这一脚,整个人都散架了!现在左腿都没知觉了。” 陆振华对他的身手还是非常佩服的。 刚才自己那一脚含怒而发,力道何等刚猛。 他竟然没有被踹死,显然是在接触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卸掉了一部分力。 但即使是这样,那力量还是伤到了他的脊椎,让他一条腿没有了知觉。 他先拿出手銬將傅隆生双手銬在身后。 这么一个身手了得的人,陆振华可不敢再大意了。 隨后快速搜身,確认再无隱藏武器。 这才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塞进傅隆生嘴里,又“啪”地一声替他点上。 “展哥,派几个人过来。匪首在大厦后面的小巷里,现在受了伤,走不了路。” 说到受伤,陆振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 透过制服的缝隙,看见伤口已然闭合,血也不再流了。 陆振华对傅隆生所说的武功来了兴趣。 “傅隆生,像你这种身手的人,在香江多吗?他们都是练武的?” “我的身手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武功,和一些军队中的高手训练方法差不多。 但是我知道香江有会武功的人。 如果是正常比试的话,我在高手手底下应该走不过十招。” 傅隆生用牙咬著菸嘴,用完好的右腿,尝试著踢了踢左腿,还是没知觉。 陆振华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如果搏命的话,你有机会贏?” 傅隆生笑笑不说话。 陆振华暗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天如果没有运气爆棚这个技能,自己就算能贏也是惨胜,最起码肚子上那一刀就躲不过去。 “要不我也找个武馆练练武吧。和这种高手近距离搏杀,没有一些技巧套路,连拔枪射击都做不到。” 陆振华心中暗想道。 傅隆生好像看出了陆振华的想法。 “想要拜师学武啊,那你得好好找找了。现在的香江,骗子最多。” 陆振华轻笑一声:“我是干什么的,差人啊!是不是骗子,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傅隆生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吸了口烟,直到菸蒂烧到滤嘴,才“噗”地將菸头吐到对面墙角。 这时,他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无力地靠在墙边,最后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刚刚吸进去的烟从鼻孔和嘴中一起涌出。 陆振华看著这场景,菸癮也被勾了起来,默默点上一支,靠在墙边吸了起来。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文展带著周剑雄和何慧玲赶了过来。 何慧玲老远就看到陆振华胸前血红一片。 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甩开身后的何文展和周剑雄,跌跌撞撞地狂奔过来。 气息还未喘匀,她便焦急地问道:“陆sir,你有没有事啊?”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人还没站稳,颤抖的手已经慌慌张张地去解腰间急救包,想要拿纱布。 却因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拉开拉链。 看著衬衣上那长长的一道刀口,小脸儿顿时皱在一起,大眼睛瞬间布满水汽,眼看著就要哭出来。 陆振华急忙將手中的烟扔到一边,伸手握住了何慧玲颤抖的双手。 “我没事的,慧玲,就是看著嚇人。你再来的晚一点,伤口都癒合了。” 何慧玲一抬头看见陆振华微笑的脸,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別哭啊。” 陆振华一边伸手抹掉何慧玲脸上的眼泪,一边拉开胸前制服的扣子,露出里面一条长约二十公分、细细的血线。 “你看,都没事了。” 何慧玲凑近,细细观察,眼泪流得更凶了。 “伤口怎么这么长啊,你赶快坐下,不要乱动了。” 没办法,陆振华只能將她搂在怀里,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 这时何文展和周剑雄也赶到了。 何文展目不斜视,但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周剑雄则在一旁调笑道:“哎呀,慧玲姐,陆sir的胸膛是不是又结实又温暖呀?” 何慧玲一听他调侃,顿时羞恼交加,就想转头呵斥周剑雄。 陆振华却將她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胸膛,同时抬头,警告性地瞪了周剑雄一眼。 周剑雄识趣地没有再开口,暗暗衝著陆振华比了个大拇指。 “犯人自述左腿没知觉了,你们两个把他抬回去,但是要小心,他是个高手。” “yes, sir.” 何文展应声,先谨慎地扫视了一下付龙生周围的环境,目光很快锁定了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 他利落地戴上手套,取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收入袋中封好。 然后才和周剑雄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付龙生,慢慢向巷外的弥敦道走去。 怀里,何慧玲的情绪渐渐平復。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被陆振华紧紧抱著。 脸颊紧贴著他未受伤的左侧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是他身上混合著淡淡菸草和血腥气的味道。 这时,她偷偷抬头向上瞄了一眼,正好看到陆振华含笑地看著她。 何慧玲第一反应便是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但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没有躲闪,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同时,双手试探著,慢慢环住了陆振华的腰。 眼中满是爱意,夹杂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祈求。 第68章 当禽兽(月初求月票啦) 陆振华早就决定要当禽兽了。 他低下头,脸庞缓缓向她靠近。 当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到一起时,何慧玲的身子微微一颤。 隨即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但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 然后,陆振华无声地吻了上去。 何慧玲笨拙地回应著。 两人心中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一分钟后,嘴唇分开。 何慧玲害羞地窝在陆振华的胸膛。 “你刚才胆子不挺大的吗?” 何慧玲撒娇似的晃著身子。 “嗯~~~!”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何慧玲突然想到了什么。 挣脱开陆振华的怀抱。 然后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陆振华制服的扣子。 “不是吧慧玲,大庭广眾之下的……你要是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何慧玲娇羞地白了陆振华一眼,也不说话。 解开扣子后,露出了里面的背心,一条肩带已经被划断了。 何慧玲皱著眉,从腰间的包中拿出了纱布。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陆振华微笑著看著她忙碌。 何慧玲先是细心地擦拭了伤口周围的血跡,然后才用胶布將纱布贴在伤口上。 等处理完后,何慧玲得意地抬著头看向陆振华,像是在说:看我厉害吧。 陆振华看她这可爱的模样,非常快速地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何慧玲可爱地皱著鼻子,向陆振华轻哼了一声。 隨即,她抬起手。只见她手腕上有一条彩绳编织的手环。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环取下,隨后抓起陆振华的大手。 “这是什么呀,慧玲?” “护身符手绳,保你平安的。 还有啊,你要好好戴著,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陆振华抬起手腕,仔细看了看手绳。 “你放心,有你和岳父的保护,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受伤了。” 何慧玲双手搓著衣角,娇声埋怨道:“什么岳父呀~~~” 几分钟后,陆振华走出了小巷。 何慧玲像新嫁的小媳妇,亦步亦趋地跟著陆振华。 此时街上已经聚满了支援的警察。 抢劫案到现在为止,才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竟然就已经有了记者在拍照。 就这行动效率,和警察也不相上下了。 陆振华和何慧玲来到何文展身边。 四周有群眾,还有记者围观。 何文展立时敬了个礼:“陆sir,几个劫匪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赃物和罪犯正在做交接。” “和他们的人交接清楚了,別到时候少了点什么东西,和他们扯皮。” 陆振华嘱咐道。 “yes, sir.” “陆sir,你要不要去医院?”何文展看著衬衫上的鲜血问道。 “没必要,我身体好著呢。” 正在这时,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曹达华和黄启发一脸春风得意地下了车。 先是快步走到陆振华身前,刚想开口,便注意到陆振华胸前的血跡。 惊讶地问道:“阿华,你受伤了?” 陆振华给他敬了个礼: “大sir,黄sir。就是划破个口子,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曹达华这才恢復了笑容,双手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 “阿华,別的不说,你真的是这个呀!”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个大拇指。 “一个小时前,你刚刚升职督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立了一件大功。” 曹达华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为什么说是大功呢? 这是在闹市区域发生的抢劫案,其影响力是其他的案子都无法比擬的。 最重要的是得让民眾看见! “曹伯伯过奖了,只是他们运气差,碰到我了呢。” 陆振华微微躬身,小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曹达华大笑著拍著陆振华的肩。 “这样吧,你呀,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半天就当放假了。” 曹达华身边的黄启发见陆振华还有些迟疑,便劝道: “你放心好了,你的队员们都交给我了,你就安心养伤。” 曹达华向陆振华挑了挑眉。 陆振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曹达华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接著黄启发向记者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振华回身,看向身后的何慧玲,轻声招呼道: “走了,慧玲。” 那边,曹达华和黄启发走到隔离带前的记者身前。 记者们一见到穿著制服的,就知道是长官了,都急忙开口询问。 “这位长官,现场是什么情况啊?” “刚刚运走的几个尸体是什么人啊?” 黄启发双手下压,轻咳了两声。 “我给各位记者朋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西九龙总区机动部队指挥官曹达华警司。 我本人是副指挥, 总督察黄启发。” 记者们离得远,没有注意肩章,一听竟然是这么大的官,都急忙开口。 曹达华轻咳了一声。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ptu今天的行动和成果。” “今天这件事,是一伙劫匪要抢劫周生生金行。 我们ptu总区第二小队的队长陆振华督察,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便召集了小队队员,瓦解了该匪徒们的计划。 击毙劫匪四名,抓获劫匪三名,成功保护了商户的財產安全。” 一个记者眼前一亮: “陆振华督察,是不是之前那个『小將军』?” 曹达华讚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位记者朋友记性非常好。 记得一个月之前,也是在这条街上,陆振华督察便阻止了一场抢劫案。” 在后排看热闹的群眾一听,竟然是“旺角枪神”,“小將军”陆振华,就都议论了起来。 “哇,这个陆sir好大阵仗啊。” “我当时看了新闻的,他好猛啊。” 只听曹达华继续大声说道: “这次行动呢,全靠陆振华督察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力,这次行动才能取得圆满成功。” 旁边的黄启发补充道: “当然,这也少不了我们曹警司在背后主持大局。” 曹达华微笑著,谦虚地连连摆手。 这时,有的记者注意到了,曹达华竟然称呼陆振华为“陆督察”。 一般到了警司这个级別,对待记者时,话语都非常严谨,不可能出现口误。 所以这位记者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就大声问道: “曹警司,您称呼陆振华为督察,是他已经转正了吗? 我记得他之前是见习督察衔。” 曹达华笑著点点头。 “这位记者很敏锐啊。 就在今天下午,这场行动开始之前一个小时,陆振华督察就已经升职为督察了。” 第69章 拿下(月初求月票啦)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有没有搞错啊?陆振华不是才履职没多久吗?时间才一个多月,就这么快转正了?” “是啊,曹警司,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黑幕吧?” 曹达华脸上依旧堆满了和煦的笑容,双手抬起,掌心向下,轻轻虚压,示意记者们安静。 “警队对陆振华督察这种有能力、有担当的青年警官一向是十分看好的。 而陆振华督察的升职也是完全合法合规,全凭实打实的功劳累积。 就拿一个月前的抢劫案来说,陆振华督察成功维护了警队形象,保护了金行的財產安全。 还有今天的案子,还有一些没有见报、大家並不知道的地方,陆振华督察也是在默默地奉献著。” 记者们露出恍然的神情。 一旁围观的市民则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黑幕啊?人家小將军猛得不行。” “是啊,要我说,就单凭第一个金行劫案,就足够將他转正了。” 曹达华听著市民的议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是从五亿探长那个最混乱的年代一步步熬过来的,比谁都清楚那时候的警队有多黑暗,市民对警察的成见有多深。 如今,仅仅一个陆振华的出现,就能让不少街坊对香江警队的观感有所扭转,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欣慰,也愈发看好陆振华未来的潜力。 “相信大家也听到了市民们的声音了。剩下的情况我就不便多说了,一切等调查结束之后,警队会发出公告的。” 说完,他对记者们微微頷首,带著身旁的黄启发转身离开。 这次他到记者面前也不全是为了给陆振华造势,实在是他真的有机会往上升一升了。 这个时候要多出来露露脸,將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提升到百分之五十。 之后,如果陆振华还继续破大案,那他升职的机率就会提升到百分之百。 ----------------- 回到警署的陆振华,匆匆擦洗掉身上的血污和尘土,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便服。 刚走出更衣室,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等在走廊里。 是何慧玲。 她换下了警服,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配著利落的短髮,乍看像个清爽的假小子。 但那张白皙精致带著点婴儿肥的脸,却分明是个娇俏的姑娘。 她双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里,在走廊里来回踱著小步,显得有些焦躁。 一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像两颗星星。 她小跑到陆振华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抿住唇,低下头,脚尖不安地蹭著地面。 陆振华看得有趣,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著她。 何慧玲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眼神躲闪了几下,终於败下阵来。 “陆sir,你……你一会儿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陆振华答得理所当然。 “哦……” 何慧玲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又偷偷抬眼瞄他,欲言又止。 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能不能再亲一下?” 话音未落,陆振华已经低下头,猛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何慧玲“呜”地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隨即又顺从地贴了上去,生涩地回应著。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隱约的脚步声。 何慧玲红著脸,慌乱地想推开陆振华,胸口因缺氧而剧烈起伏。 “那……那我走了,陆sir。” 何慧玲小声说完,转身就想溜 陆振华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带进怀里。 “走什么走?今天你是走不了了。” “哎呀,在警署呢,別被人看见。” 何慧玲羞得耳朵尖都红了,扭著身子想挣脱,力道却软绵绵的。 “看见就看见!走了,先陪你逛逛街。” 何慧玲闻言,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欢喜取代,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大胆地伸出手,紧紧挎住了陆振华的胳膊,將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这才对嘛,出发!”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尖沙咀。 先找了间格调不错的西餐厅,慢慢吃了顿晚饭。 何慧玲脸上的红晕一直没褪去。 饭后,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十指相扣,漫步在海边。 “华哥,秋堤姐和宝文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呀?” “还没见过面,你怕什么?秋堤人很好的! 况且你嘴还这么甜,这么可爱,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哦,对了,明天休假,我和宝文、秋堤约好了要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来?” “啊?”何慧玲一愣,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小嘴微张,一脸懵然。 陆振华看著她呆住的模样,低笑一声,手臂用力,將她揽进怀里。 “啊什么啊?有我在,不要怕。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起?” 说著,又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像是要给她注入一点信心。 何慧玲晕乎乎的,什么紧张都忘了,只是顺著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好吧。” “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问完这句话,何慧玲整张脸都埋进了陆振华胸膛,声音闷闷的,但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陆振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转身大步朝著不远处的香格里拉酒店走去。 何慧玲被他拉著,小跑著才能跟上,看著他有些急切的背影,心里偷偷笑了起来。 等两人进入房间之后,何慧玲又紧张了起来。 陆振华將她抵在门边的墙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开始脱她的牛仔外套。 外套脱下,里面是件柔软的棉质卫衣。陆振华双手抓住卫衣下摆,轻轻向上一提。 何慧玲害羞地抱著肩膀,不敢抬头看他。 陆振华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手伸向她的裤子的时候,何慧玲急忙按住了他的双手。 “要不要先洗个澡?” “下班的时候不是洗过了吗?”陆振华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灼热。 “那要不要先看会电视啊?” 何慧玲紧张得语无伦次,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陆振华俯身直视著何慧玲。 何慧玲看到了陆振华眼中强烈的欲望。 隨即她娇羞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身体却软了下来,任由他施为。 陆振华轻声一笑,欺身而上。 第70章 挤一挤总有空间的(月初求月票啦) 深夜十一点左右。 陆振华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何慧玲则骑坐在他的怀里,身体精疲力尽地瘫软在陆振华胸膛上。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陆振华胸前的纱布。 陆振华一手拿著烟,一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抚著。 不一会儿,那只手便顺著流畅的腰线滑了下去,捏了捏她挺翘的屁股。 “没想到你人长得小小的,屁股还挺翘。” 陆振华调笑道。 何慧玲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没好气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象徵性地扭了扭腰,表示抗议。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这个时间你应该下班了吧?你不和秋堤姐说一声吗?” 陆振华身体一僵,猛地一拍额头。 他赶紧掐灭菸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宝贝,你还没睡吗?” 陆振华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何慧玲从未听过的温柔宠溺,语调都放软了几个度。 与方才和她调情时的低沉沙哑判若两人。 何慧玲趴在他胸口,听著这截然不同的语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酸溜溜地哼道: 原来你对秋堤姐是这样的! 越想越气,她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他左胸咬了一口。 这点痛楚对陆振华来说跟挠痒差不多,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秋堤略带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 “我也刚回来,今天新上了一批花,累死我了。” 秋堤好像在那边伸了个懒腰。 “我今晚有点事,就不回去了。嘶——!!” 何慧玲见咬他胸口没反应,便换了个地方咬。 电话那头的秋堤,作为与陆振华经歷了上百场大大小小战役的战友,对他这个声音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陆振华!!”秋堤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截。 “宝贝儿,什么事?” 电话那边轻嘆了一口气。 “算了,你明天把你身边那位带回来看看吧。”秋堤的声音满是哀怨。 陆振华握著话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心中突然一沉,一股酸涩感油然而生。 陆振华立刻將被何慧玲咬著的地方从她嘴里挣脱出来。 他起身捧著何慧玲的脸,轻声问道: “慧玲,咱们换一个地方怎么样?” 何慧玲早已感觉到陆振华情绪的变化。 看著他的眼睛,明知故问道:“换到哪里呀?” “回我家?主要是我怕你秋堤姐晚上一个人太孤单了。” 何慧玲扑哧一笑。 “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但是你要帮我穿衣服。” “求之不得啊!!!” 女生的衣服就是难穿! 陆振华帮她穿到了12点才穿好。 然后背著浑身瘫软的何慧玲,走出了酒店,拦了一辆的士,直奔何文田公屋。 那边的秋堤怀著复杂的心情躺在床上。 她有点睡不著了。 这是陆振华和她在一起之后,第一晚夜不归宿。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委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秋堤顿时瞪大了眼睛,打开床头灯。 只听见客厅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然后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走向臥室。 秋堤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只听脚步声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是又不敢相信,一个小时前明明他还在陪別的女人。 吱呀一声。 臥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客厅的灯光只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的背后还背著一个人。 陆振华隨手打开了臥室的灯。 秋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管不顾地跳下床,扑在了陆振华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陆振华轻拍著秋堤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我回来了,別哭了。” “我没哭,我是高兴,嘿嘿嘿。” 秋堤將脸埋在陆振华怀里,声音闷闷的,还有著浓重的鼻音。 过了一会儿,秋堤才反应过来,陆振华后背上还有一个人呢。 她抬头,大方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隨即甩了甩头髮,嫵媚地白了陆振华一眼。 “这位妹妹,你不给介绍一下吗,陆振华!?” 陆振华后背上的何慧玲自从进屋之后便没敢抬头,一直在当鸵鸟。 这时听到秋堤问到她,她慌张地抬头。 “秋堤姐,我叫何慧玲。” 陆振华这时微微蹲下,將她放了下来。 右手顺势在何慧玲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隨后他走到秋堤身前,將她搂在怀里。 “慧玲可喜欢你了,一听说你独自在家,就催著我回来陪著你。” 何慧玲闻言立马否认道:“不是的,秋堤姐,是华哥捨不得你,这才带著我回来的。” 秋堤一眼就看出何慧玲说的是实话。 心中的鬱气顿时消散了,留下的都是对陆振华满满的爱意。 隨即,秋堤一记粉拳打在陆振华肚子上。 对陆振华来说,这和摸也没什么两样。 但他还是夸张地捂著肚子弯下了腰。 秋堤在陆振华耳边调皮地说道:“算你过关。” 隨后在他脸上轻吻了一口。 然后秋堤绕过陆振华,走到何慧玲身边。 她这才看清何慧玲的长相。 一转头对陆振华怒目而视。 “陆振华,你还是不是人?这种小女孩你也不放过。” “啊?”陆振华诧异地回头。 “不是的,秋堤姐,我都20了,就在华哥手底下做事。”何慧玲连忙解释道。 “呀,慧玲,你长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可爱呀。” 秋堤一边说著,一边拉著何慧玲回到了床上。 何慧玲紧张的心顿时一松,心中暗想:秋堤姐果然很和善。 两人就这样聊著天,陆振华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这时秋堤回头瞪了一眼陆振华。 “还在这干什么?我们姐妹要睡觉了,你出去。” “我尼玛,简直是倒反天罡。”陆振华心中吐槽道。 但他还是回身將门关上了。 “我是让你出去把门关上。” 陆振华转身,搓著手,嘿嘿笑道:“这外面也没有床,我睡哪儿啊?” “睡哪儿我不管,反正这个床装不下你了。” “挤挤总会有地方的。” 陆振华说著,猛地將两人扑到身下。 “哎呀。” 秋堤则將何慧玲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何慧玲心中感嘆:“秋堤姐,好大呀。” 但陆振华却不解风情,直接躺在两人中间,將他们分开了。 隨即他两只大手便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秋堤还想再挣扎,但恍惚间,竟然从领口处看到了陆振华胸口上的纱布。 她身体顿时软了下来,主动地吻上了陆振华的嘴唇。 陆振华闭著眼,感受著左右两边的娇躯。 “我就说能睡得下吧。” 第71章 晨练(月初求月票啦)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陆振华三人正躺在床上酣睡。 何慧玲与秋堤一左一右地枕在陆振华手臂上。 两人默契地都伸出一条白皙光滑的腿搭在陆振华的腰腹间。 睡在最外侧的何慧玲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中还残留著一丝茫然。 她眨了眨眼,適应了室內的光线,意识才渐渐清明。 看著一旁酣睡的两人,她会心一笑,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陆振华左臂骤然一空,他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將身侧的秋堤紧紧抱进怀里。 何慧玲站在床边,看著两人亲昵相拥的睡姿,脸颊又悄悄漫上红晕。 她隨手抓起一件宽大t恤套在身上,遮住玲瓏曲线,便光脚走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昨晚何慧玲早早早睡下。所以起得比较早。 何慧玲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食材齐全,要肉有肉,要虾有虾。 看得出秋堤很会过日子,將家里打理得很好。 她挑了一块新鲜的瘦肉,准备熬个粥先。 就在这时,客厅方向忽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何慧玲一愣,诧异地从厨房探出头,正好与刚进门正在换鞋的余宝文视线撞个正著。 四目相对。 何慧玲瞬间呆住,脸上错愕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就像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缩回了厨房里。 她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余宝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后她向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中一片瞭然。 心中暗骂了一声:陆振华,大渣男。 换好拖鞋,几步就走到了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里面那个手足无措的何慧玲。 “何慧玲?” 厨房里的何慧玲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声音,身子下意识一哆嗦,低著头,小声回道: “宝……宝文姐。” 余宝文上下打量著何慧玲。 她面色潮红,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t恤下摆堪堪才到大腿根。 洁白修长的大腿上,还有几处吻痕,异常显眼。 何慧玲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著t恤下摆。 余宝文终於绷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走进厨房,拉起何慧玲的手,语气温和,还带著点调侃: “你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啊?陆振华那头大牲口你都不怕,反倒怕起我来了?” “没有啦,宝文姐。” “我早就看出你对他有意思,如今得手了,感觉怎么样?” 何慧玲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脸更红了,害羞地扭过头去,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余宝文觉得她这模样有趣极了,又凑到她耳边,戏謔道: “下次挑件长点的衣服,你屁股都露出来了!哈哈哈哈!” 余宝文说完,便向臥室走去。 何慧玲慌张地向身后看去,发现並不像余宝文所说,知道自己上当了。 隨即又释然地笑了笑,继续做早餐。 余宝文推开主臥房门,就看到秋堤正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的梳妆檯前。 对镜梳理著乌黑的长髮。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光洁的背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听见开门声,秋堤回过头,对余宝文展顏一笑,没有丝毫意外。 余宝文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陆振华。 然后才走到秋堤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將下巴搁在她光裸的肩窝里。 语气哀怨的说道: “你这个正宫娘娘当得太失败了,他一直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也不管管。” 秋堤从镜子里白了她一眼,眼神分明在说: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管? “我一个柔弱的女人能怎么办啊。 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家给他留张床罢了。” “哟哟哟哟~~~~这么深情啊!还柔弱女子!” 余宝文撇了一眼秋堤的大屁股,继续说道: “我看你这张床怕是不够用了,是不是得换一张能躺下十几个人的大床?” 秋堤作势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你早上喝了多少醋啊?怎么这么酸啊?” 她说著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真丝睡袍披上,系好腰带,然后侧过头,斜睨著余宝文。 只见余宝文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你就继续装吧。”余宝文哼道。 秋堤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然向前一步,逼近余宝文。 余宝文心里一紧,预感到她要“使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床边,小腿撞上床沿,无路可退。 秋堤突然伸手,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推! 娇笑道:“让华哥治治你的酸味儿。” “啊!”余宝文惊呼一声,失去平衡,一屁股向后坐去。 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陆振华肚子上! “唔!”陆振华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砸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视线聚焦,怀里怎么多了个人?还是余宝文? 他手臂一捞,不由分说就將余宝文拉进怀里紧紧搂住。大手习惯性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含糊道: “宝文,这么早?” “哎呀!你放开我!” 余宝文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推他:“慧玲早餐都快做好啦!” “放什么放啊,你陪我再睡一会儿。”陆振华闭著眼,嘟囔著。 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更是灵活地探入她衣摆,握住她一条腿,轻鬆地抬起来,架到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余宝文浑身一软,全身力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只能任他施为,脸颊通红地埋进他颈窝。 …… 厨房里,何慧玲將瘦肉粥和几碟小菜端上餐桌,摆好碗筷。 她擦擦手,准备去臥室叫人。 刚转身,就被秋堤拉住了手腕。 何慧玲疑惑地看向秋堤。 秋堤无奈一笑,暗嘆这个傻丫头。 “咱们吃咱们的,先不管他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听我的吧。別打扰了宝文的好事。” 何慧玲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颊“腾”地又红了。 她忍不住又朝臥室方向瞄了好几眼,才乖乖坐到了餐桌边。 第72章 马场(月初求月票啦) 一个多小时后。 陆振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臥室。 他穿著一条大裤衩,赤裸著上身,胸口的纱布已经消失不见。 那道伤口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何慧玲和秋堤正坐在餐桌边低声说著话,见他出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越过他,投向臥室门內。 只见床上,余宝文神情呆滯地仰躺著,盯著天花板,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本来嘛,余宝文精神抖擞地赶过来,其他三人都是筋疲力尽的。 谁知道形势急转直下,余宝文变成了那个筋疲力尽的人。 但是女人,恢復得就是快。 陆振华刚喝了一碗粥,余宝文就踩著拖鞋,披头散髮地走出了臥室。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秋堤。 “你瞪我干什么?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秋堤抬起头,一脸无辜,眼底却满是狡黠的笑意。 “哼!我不想和你说话。” 余宝文气鼓鼓地坐下,拿起勺子用力搅著碗里的粥。 “哈哈哈哈哈……”秋堤看著她吃瘪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明媚动人。 陆振华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你嘴都没擦乾净,全是粥汤。” 秋堤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嗔道。 陆振华报復似的,又喝了口粥,將脸埋进秋堤颈窝,蹭来蹭去,粥汤抹得她脖子上到处都是。 “討厌~你。” 然后陆振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何慧玲。 “怎么,你也想要啊?” 何慧玲还没来得及拒绝,脖子上就已经被陆振华抹上了粥汤。 “宝文,你是不是也想要啊?” “你快適可而止吧。” 余宝文立刻抬头,竖起勺子指著他,满脸警惕,迅速转移话题, “慧玲过来了,咱们到哪儿去玩啊?” “今天星期六,正好马场有比赛,咱们去赚大钱!” 何慧玲对赛马没什么概念,只是懵懂地点点头。 余宝文不屑地撇撇嘴:“你当马场是你家开的,说赚钱就赚钱。” 但秋堤却两眼放光,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陆振华合体,便中了六合彩头奖。 他们的运气简直是天下无敌。 所以对赌马,反而產生了几丝期待。 陆振华手臂一伸,將身旁的秋堤轻轻揽了过来。 脸上带著点得意的笑,冲余宝文和何慧玲抬了抬下巴: “来,宝贝,你给她们讲讲,咱们的光辉事跡。” 秋堤嘴角含笑。 “我和华哥在一起之后运气特別好。 在一起第一天,他带我去买了张六合彩,结果就中了头奖。” “头奖?!” 余宝文手里的小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秋堤,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秋堤抿唇一笑:“你也没问我呀。” “你……” 余宝文被她噎得一时语塞,只能鼓了鼓脸颊,瞪著她。 陆振华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好了好了,也没多少,就700多万港纸。 在香江这地方,这点钱想换个像样点的房子都不够看。” “700多万还不够?你想换哪里的房子啊?” “当然是要半山,九龙塘或者浅水湾之类的嘍。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都快装不下了。” 陆振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余宝文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先中了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得那么美。” 陆振华心中嘿嘿一笑。 看我中了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陆振华又喝了两碗粥。將桌上的小菜一扫而空。 “慧玲的手艺真不错。” 他站起身,一手拉著秋堤,一手牵起何慧玲,就往主臥的浴室方向走。 “走了走了,抓紧时间。” 把两个女人半推半就地送进浴室,陆振华转身,看见余宝文还坐在餐桌边。 他直接把人捞了过来,也带进了浴室。 “哎呀,这也太挤了,转个身都费劲” 余宝文一边抱怨,一边伸手为陆振华擦拭身体。 何慧玲显然还不適应,像只受惊的小鸡仔,红著脸缩在角落,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秋堤倒是早已习惯了陆振华的胡闹,神色自若。 她拿起另一瓶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动作熟练地帮陆振华清洗手臂和胸膛。 何慧玲见状,也学著秋堤的样子伸手帮忙。 陆振华这次倒是老老实实,没有搞事。 因为时间快来不及了。 沙田马场周末的日赛,一般中午12点半就开跑,他们还得赶过去。 所以几人相互清理了身体,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出发了。 ----------------- 赌马对於香江市民来说,那是一个喜闻乐见的活动。 香江一共有两个马场,一个是跑马地,一个是沙田马场。 跑马地只在每周三举行一场比赛,沙田马场则是固定举行周末赛。 它们都属於赛马协会旗下,是香江唯一合法的赌博项目。 11点多,陆振华4人来到了沙田马场。 入口处人潮汹涌。 各式各样的人穿插在其中。 有穿著西装的白领,有踩著拖鞋的大爷大妈,有打扮靚丽的女郎。 陆振华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包著头巾的阿三。 排了半天队,才进入投注大厅。 4人一进入投注大厅,就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这里的人太多了,而且冷气不足。 烟味混杂著汗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三个女人紧张地往陆振华身边靠了靠。 陆振华也是第1次来,不明白具体流程是怎么样的。 他在一旁观察了半天,心中有数了。 他先带著三女去柜檯开户。 普通市民小打小闹的,用小票就可以了。 但是陆振华准备吃一把大的,还是走帐户方便一些。 开好户后,陆振华往帐户中存了100万本金。 “华哥,这可是100万啊,输了怎么办啊?”余宝文在一旁担心地问道。 他这一问,旁边的何慧玲和秋堤的心也悬了起来。 “相信我,没事的。”陆振华向她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接著,陆振华走到了投注厅正中央一个大屏幕下面。 大屏幕上標註著各个赛马实时赔率。 陆振华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匹叫做“幸运星”的马匹所吸引。 这匹马的赔率竟然高达130倍。 陆振华心说:哥们儿你是有多废呀?让人这么瞧不起。 还是让我来拯救你一把吧,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获得冠军的机会了。 “华哥,我们买哪一匹呀?” “是啊,是啊!买哪个!” 三女都紧张地看著陆振华。 “想要赚大钱,当然是赔率越高越好了。 你们看那个幸运星,赔率130倍。 我把这100万全投进去,如果中了的话,岂不是有1亿多? 到时候半山別墅就有了。” 何慧玲和余宝文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 但秋堤却对陆振华信心满满。 她知道陆振华不会无的放矢,选哪一个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放心啦,你看幸运星这个名字又吉利,赔率还高。咱们这次肯定赚翻了。” 陆振华自信地说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囂张的富二代出来嘲讽陆振华,甚至还要调戏他身边的三位美女。 陆振华还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但是只是换来周围叔叔伯伯们鄙夷的眼神。 陆振华一拍额头。 “是了,那些有钱人都在vip呢,哪会亲自到这里投注啊?” 第73章 又中了(月初求月票啦) 陆振华来到投注柜檯。 “一场,3號幸运星,独贏,100万。” 果然,柜檯內的工作人员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陆振华。 陆振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妈的,等老子中了,看你们什么反应,靠。” 一切办妥之后,陆振华便带著三女来到了马场的看台。 马场內人声鼎沸,椭圆形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中间环形赛道边上,可以看到有些骑手正在为马匹热身。 陆振华不远处,正有几个老伯,手握著马经,和身边的人探討著。 “7號飞將军啊,上周跑了个第2名,这一次他加了眼罩,肯定能得冠军。” “我跟你说,还是4號金霸王最厉害啦。他今天早上出来试场地,好猛的。” “一切都是屁啦,跑马最重要是看骑手了。我看5號的骑手今天状態很好。” “5號那匹马上个星期流鼻血了,你不知道吗?” 陆振华听到另一边有人说话。 “你听说了吗?有个痴线买3號幸运星,100万独贏啊。” “我靠,这是有钱没处花了吧。” “肯定是哪个富二代,玩玩而已的啦。” “听说他身边带著三个超靚的马子。” 陆振华看了看身边的三女,摸了摸鼻子。 这种被人当傻逼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但是一会儿你们就得跪下给我叫爸爸,靠。 这时,马场的广播中传来声音。 “最后5分钟,最后5分钟。” 看台上一阵骚动。 骑师们已经骑上马进入了闸箱。 他们都在调整著姿势。赛马们进入闸箱后,都不安地用蹄子踩著地。 那几个老伯也不爭论了,都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飞將军一定贏。” “流鼻血怎么了?流鼻血说明你火气大。5號,加油,5號。” 整个马场的观眾好像都陷入了一种疯疯癲癲的状態。 隨著进入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整个马场都安静了下来。 陆振华虽然有技能在身,但此时也不免紧张起来。赌博这个东西还是太刺激了。 最后10秒,大家都全神贯注。 3、2、1! 只听“啪”的一声。 十个闸门同时弹开,赛马们猛地衝出了闸箱。 同时,整个马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噪音笼罩。 “冲啊,4號!” “飞將军,飞將军!” “我靠,7號抢跑了,你妈的!” “10號,10號,10號——!” 陆振华也与此同时开启了“运气爆棚”。 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在心中疯狂默念。 “幸运星第1名,幸运星第1名。” 赛马们还没过第1个弯道,就已经分出了两个团队。 3號幸运星,正吊在末尾。 “我操的不会吧,幸运星,加油啊,独贏,独贏。” 陆振华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但脸上还保持著自信的笑容。 三女看到幸运星在末尾,都没说话,只是又向著陆振华靠了靠,在肢体上给予他一定的安慰。 但是正在过弯的时候,3號幸运星前面的三匹马速度陡然降了下来。 甚至有一匹马像被蚊子叮了一样,乱刨著蹄子。 幸运星瞬间超过了这三匹赛马。 陆振华眼前一亮,技能开始发力了。 过了弯道后的直道,幸运星已经来到了第4名。 在他前面一位的正是5號。 又跑了100米左右,5號赛马突然间鼻血横流,呼吸间好像將血呛到了嘴里。 儘管骑师极力地控制,想让他恢復原状,但5號还是偏离了跑道。 幸运星来到了第3名。 这时候,陆振华身边的三女都紧张地抓著陆振华的手臂。 在幸运星超到了第2名的时候,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同时嘴中念念有词。 “幸运星,幸运星,幸运星,幸运星……” 幸运星距离身前4號的金霸王只差了一个身位,而距离终点也只剩最后200米距离。 赛马都在尽全力地奔跑。 100米……90米……80米…… 幸运星还是没有丝毫能赶上来的跡象。 就在距离终点40米的时候,前面的金霸王竟然从屁股那里喷射出了一泡粪便,而他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幸运星在这一瞬间直接超过了他,並在几秒钟后衝过了终点!!!! “啊啊啊啊啊!” 三女激动地抱著陆振华又蹦又跳。 “中了,华哥,真的中了!” “啊,这可是1亿多,我靠!” 何慧玲脸色涨红,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著陆振华的衣角。 亲身经歷这种场面,確实很刺激,更容易让人上癮。 同时,一旁的市民们也叫骂了起来。 “妈的,上周流鼻血,这周你还流,怎么养的马呀?吃屎去吧你!” “你妈的,戴眼罩,叫你戴眼罩,都跑偏了,骑师是不是收了钱呀?” “跑得好好的,竟然拉稀了!竟然拉稀了!扑你阿母!扑你阿母!,扑!扑!扑!扑你阿母!” 陆振华赶忙將三女搂在怀里。周围的人实在是太激动了,陆振华真怕他们迁怒到这边,伤害到三个女人就不好了。 三女也回过神来,感受到周边人群情激愤,赶忙压低了声音,但攥著陆振华胳膊的手都泛白了,她们还毫无所觉。 陆振华就保持著这个姿势,搂抱著三女,走出了马场。 刚走出门口,就能感受到马场外的安静祥和。 刚才在里面,陆振华4人都被那些人的情绪裹挟,不自觉地也激动了起来。 来到外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几人都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怎么样?我说过能中吧。”陆振华得意地向三人说道。 秋荻抱著陆振华的胳膊。“我就说我和华哥合体,运气天下无敌。” 於宝文知道秋荻是衝著自己说的,但她实在是生不起来气。 这1亿3000万,直接將她砸得晕头转向的,脸上只知道傻乐。 要知道在香江,合法赛马贏的奖金可是不用交税的。 “走吧,我带著你们去shopping。今天你们看上了什么,尽情地买。明天咱们就去看房子。” 陆振华大方的话,收到了三女的热吻。 “华哥,奖金什么时候去领啊?会不会被坑啊?”何慧玲涨红著脸,懵懵懂懂地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马会核算完之后,会打进我的帐户的。 人家马会每年的流水就有成百上千亿,中了几个亿,也只是人家的九牛一毛啦。” 第74章 日常(月初求月票啦) 陆振华带著三女离开马场。 他直接拦了辆的士,对司机说了四个字:“半岛酒店。” 那里不仅有高档餐厅和酒店,还有位於地下的商场,那里面奢侈品牌云集。 陆振华先带著几人去订了一间顶层套房,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香江港口。 “华哥,订套房做什么呀?今晚……不回家了?” 何慧玲站在一旁懵懵懂懂地问道。 旁边的秋堤噗嗤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你看不出来吗?他呀,想干坏事,但是家里的床太小了。” 何慧玲的脸“唰”地红透了。 陆振华摸了摸鼻子,故作正经: “想什么呢?就是怕你们逛累了,有个地方歇脚,舒服点嘛。” 余宝文站在另一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点戏謔的笑,眼神往陆振华腰腹处瞟了瞟: “是啊,舒服点……就怕有人舒服过头,明天起来又喊腰酸。 三个人呢,你顶不顶得住啊?” “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陆振华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一把拉过一旁的何慧玲:“今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铁腰』! 再说了,咱们慧玲的按摩手法,那可是专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慧玲被他搂著,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尖都红了。 说笑间,四人已来到地下商场。 一踏入这片区域,三个女人一改之前拘谨的样子,看著各种首饰和漂亮衣服,两眼放光。 陆振华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附属卡,递给余宝文和何慧玲: “喏,今天开心,隨便刷——” 余宝文眼睛一亮,接过卡,一把拉住何慧玲: “走啦,慧玲,今天有人买单,不买白不买!” 陆振华则牵起秋堤的手,走向一家门面雅致的香奈儿。 顶奢不愧是顶奢,这些衣服即使放到后世,也是不过时的。 “试试这件?” 陆振华一眼看中一条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拿下来在秋堤身前比了比。 秋堤含笑点头,接过裙子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她款款走出。 陆振华只觉得眼前一亮。 秋堤身材高挑匀称,腰臀比非常夸张。 这条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的腰线,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好看!”陆振华真心实意的讚美。 他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兴致勃勃地在店里穿梭起来: “这件外套也不错!这个套装试试?还有这个……” 秋堤见陆振华喜欢看,也非常配合地换上新衣服,在陆振华身前摆著造型。 秋堤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裤装、裙装,还是礼服,各种风格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不一样的韵味。 陆振华看得直咽口水。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旁边的店员,指著试过的那一堆: “这些都包起来,送到顶楼套房。” 陆振华又觉得秋堤身上只有衣服,没有首饰,太素了,拉著她转战隔壁的卡地亚。 刚进门,就碰见余宝文和何慧玲也在柜檯前看著什么。 “怎么样?战果如何?” 陆振华走过去,手很自然地搭在两人的腰上。 余宝文回头,撇撇嘴,晃了晃手里一个小巧的购物袋: “我们俩孤苦伶仃的,又没『先生』在旁边撑腰指点,哪敢乱买?就隨便拿了两件衣服咯。” 她特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语气里带著点娇嗔。 何慧玲在一旁,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红了,小声附和:“嗯……就几件衣服。” 余宝文赶紧悄悄碰了碰她,使了个眼色:姐妹,稳住,別露馅! 何慧玲接收到信號,立刻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秋堤好像看出了点什么,走到两人身边小声嘀咕了一阵。 然后三人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陆振华。 陆振华被看得摸不著头脑:“怎么了?” “没什么!”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鬆又古怪。 接下来,陆振华充分发挥刷卡机器的作用,给余宝文和何慧玲也各自挑了几身漂亮衣服和搭配的首饰。 只是这一圈下来,卡里的数字又少了百来万。 陆振华面不改色,跟即將到帐的一亿多比起来,这不过是点洒洒水啦! 只是逛了这一趟,陆振华便花掉了100多万。 晚上,四人在酒店的餐厅用餐。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陆振华感觉到余宝文今天情绪有些不对。 陆振华想了一下,自己对她的关心可能少了一点。 自己每天都和秋堤相拥入睡,工作的时候呢又和何慧玲在一起,而与余宝文,每个星期只有周末能见面,平时最多通个电话。 想到这里,陆振华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余宝文,语气放柔了些: “宝文,最近在警署怎么样?工作顺不顺手?同事们都还好相处吧?” 余宝文闻言心里一暖,心说:这个臭男人还知道关心我。 “还好啦,和以前差不多。我们组就我一个女的,他们都很照顾我的。” 陆振华点点头:“那就好!” 接著又问道:“你们组长是谁啊!” “我们组长是標叔,你认识啊?” 陆振华听到“標叔”这个名字,感觉莫名耳熟。 他脑中念头一转,脱口而出: “那你们组是不是还有个鼻子特別大的警长?叫陈家驹的?” 余宝文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真认识啊!家驹可是標叔手下最得力的干將,破案率超高,连署长都夸他是警队未来的明星呢!” 『我靠!还真是他们!』 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陆振华可太认识了! “超级警察”陈家驹谁不知道啊! 谁没看过啊! 陈家驹正义感强身手好。但是做事衝动,基本没什么脑子。 电影里看他飞车跳楼、商场滑杆是挺过癮,可真要让自己的女人在他手下干活…… 陆振华不由得担心起来:“宝文啊,你有没有考虑过转文职啊!” 余宝文疑惑地看向陆振华: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喜欢查案,重案组挺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听说那个陈家驹,办案是挺猛的,但闯祸的本事也不小,跟他出任务,风险太高了。” “噗——”余宝文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家驹確实个性比较直率,投诉信是收了不少。” “你还笑!” 陆振华看她不当回事,身体往前倾,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我是说真的! 以后你们组要是有什么扫毒、抓抢劫犯的行动,尤其是陈家驹带队的时候,你別傻乎乎地跟著往前冲!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记住了没?” 余宝文看著他紧皱的眉头和眼底的焦急,心中一暖。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才会这样紧张得失了分寸。 她反手轻轻回握他,嘴角扬起一个安抚又带点俏皮的笑,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陆sir,你是『小將军』嘛! 有事一定找你解决,行了吧?” 上架通知 本书今晚十二点后上架了! 上架十更!!!! 之后还会努力更新的。 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努力日更万字!!! 感谢各位大佬一路的支持!!希望大佬们继续支持下去!!! 还有求首订!求首订!大佬们!! 大天宝在这里跪谢!跪谢!跪谢!跪谢!跪谢! 第76章 战袍(求首订) 第76章 战袍(求首订) 晚饭后,四人乘电梯回到顶楼套房。 一开门,客厅中堆满了下午血拼的战利品,各种名牌购物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陆振华往沙发上一摊,目光扫过三个女人,带著笑意开口:“换套新衣服看看唄。” 秋堤是最知道陆振华的癖好的。 闻言立刻拋来一个嫵媚的眼神,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娇又嗔。 她没接话,只是伸出胳膊,一手拉住何慧玲,另一手挽起余宝文,直接往大浴室走去。 “走了走了,一身油烟味,先洗乾净再说。” 听著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女人们隱约的谈笑,陆振华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隨手丟在地毯上,躡手躡脚地溜到浴室门口。 手握住冰凉的门把,轻轻一推一门纹丝不动。 陆振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又拧了拧,门锁得死死的。 他提高声音,隔著门板抗议,“不是吧?君子也防啊?” 浴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三个女人银铃般的娇笑声。 “早就料到你要干什么了,不锁门,怎么洗澡啊!”余宝文语气中带著得意的笑。 “有本事你一晚上也別出来,被我抓到了,有你好看。”陆振华恶狠狠地说道。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隨后他回到了主臥房,这里也有浴室。 他胡乱地冲洗了一遍,围著浴巾躺在了床上。 此时三女也冲洗好了。 秋堤径直走到梳妆檯前坐下,对著镜面,开始不紧不慢地往脸上拍护肤品,然后拿起一支口红。 “秋堤姐。” 何慧玲看著她,有些不解地眨眨眼,“这么晚了————还要化妆吗?” 旁边的余宝文闻言,“噗嗤”一笑。她凑到何慧玲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只见何慧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害羞地低下头。 隨后,余宝文也將她拉到梳妆檯前,精心打扮了起来。 秋堤动作最快。 她本就天生丽质,皮肤白皙细腻,只需略施粉黛,点上口红,真箇人的气色立刻就明艷动人起来。 她对著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伸手,將一头微湿的乌黑长髮在脑后松松挽起髮髻,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线条一览无余。 做完这些,她就那样赤身裸体地走出浴室,在一排购物袋中挑出了一件黑色鏤空礼服。 试这件衣服时,秋堤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振华眼中强烈占有欲。 当时她还好奇地问:“这种款式,平时也没什么场合穿,干嘛买它?” 陆振华没回答,只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的笑。 秋堤一下就心领神会了,知道这是陆振华喜欢的战袍。 善解人意如她,自然会满足他这点小小的癖好。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件礼服套在身上。 黑色的缎面,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从正面看,这裙子堪称保守。 但它的玄妙全在左侧。 从肩膀开始,一直到接近大腿根部,採用了精致的银色蕾丝鏤空拼接。 透过它蕾丝花纹,肌肤若隱若现,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秋堤特地没有穿內衣,礼服银色鏤空的位置,恰好露出了她左侧的丰盈。 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个身。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冷艷的风情。 秋堤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微微抬起下巴,脸上调整出一个带著距离感,高傲又自信的微笑。 她踩著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向主臥虚掩的房门。 陆振华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打火机,听见门响,隨意地抬眼一瞥一这一眼,就像被瞬间点了穴。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秋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下床,衝过去想把她搂进怀里。 秋堤却保持著脸上的高傲,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陆振华胸前。 她保持著那个高不可攀的微笑,微微偏头,用带著点挑衅的语气问道:“我好看吗?” 她虽然没有陆振华高,但给人的感觉却像在俯视一样。 陆振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底燃起炽热的火焰。 他咧嘴一笑,声音有些低哑:“好看————” “哼。”秋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她开始迈步,缓缓向他靠近,但那根手指却没有收回。 陆振华只得后退,最后退无可退,顺势被她推倒在鬆软的大床上。 秋堤伸手將礼服下摆提起,露出了脚上踩著的高跟鞋。 抬腿上床。 她就那样,双脚踩著高跟鞋,直接站在了床上。 两条大长腿一左一右地跨在了陆振华两侧,俯视著身下的陆振华。 陆振华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秋堤“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但她很快又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重新端回架势。 她抬腿將脚上的高跟鞋甩下了床,隨后双膝弯曲,跪坐在了陆振华的身上。 秋堤的一根手指在陆振华胸口上无规则地轻轻滑动,用魅惑的声音问道:“想...吗?” 陆振华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低吼一声,他猛地一把抓住秋堤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隨后拦腰抱住她,一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 他双手撑著床,仔细上下打量著秋堤。 隨后,视线在衣服上的鏤空处,还有秋堤的脸之间来回游离。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带著一丝娇媚和得意。 浴室中,正在打扮的两个人听到秋堤的笑声,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打扮的速度。 磨蹭了好长时间才披著浴袍走进臥室。 此时陆振华已经抽起了烟。 见到两人进来,陆振华眼睛一亮。 但一看两人身上穿的浴袍,目光又瞬间暗了下去。 余宝文不屑地冷哼一声,隨即掐著兰花指,將浴袍的腰带轻轻扯开。 露出了里面一套非常性感的黑色蕾丝內衣。 何慧玲也有样学样。 陆振华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妈的!原来內有乾坤!” 飞快地把手里的菸头摁灭,扑向二人。 这又引来了两人一阵娇笑。 “原来你们买的是这种衣服!” > 第77章 有行动但是油麻地的(求首订) 第77章 有行动但是油麻地的(求首订) 第2天中午,九龙塘。 陆振华和秋堤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房子买在九龙塘最合適。 浅水湾和半山都在本岛,离他们日常活动的九龙实在有点远。 而九龙塘位於九龙腹地,是整个香江都少见的、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 更重要的是,这里离他们四个人上班的地方都不算远,去哪都方便。 陆振华看中了一套带泳池的独栋豪宅,居住面积8000多尺,也就是700多平。 装修奢华。 价格自然也“很美丽”。 在1987年的香江,要价三千多万港纸。 陆振华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就拍板,和中介约好了下周签合同。 就在陆振华还在畅想著今天晚上要怎么度过的时候,余宝文的ca机突然响了。 她用陆振华新买的大哥大回拨过去,听了几句,脸色就垮了下来。 掛了电话,她小嘴一撇,走到陆振华身边,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满是委屈:“华哥,警署好像有大行动,全体人员取消休假了。要立刻回去报到。” 陆振华一听大行动,心里“咯噔”一下。 油麻地警署的大行动,里面还有陈家驹这个“超级警察”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轻鬆差事,危险性绝对低不了。 他皱著眉,开启了情报大王。 “油麻地警署今天的行动是什么?” “今日情报:油麻地警署將於今天下午3:00执行一项代號为猎猪”的抓捕行动。” “嗯? ” “就这?没了?” 我靠,你这详细程度隨机性也太大了。 要不是我看过电影,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猎猪”行动不就是抓捕朱滔吗? 朱滔这个屌人,陆振华有印象。 开酒店、开夜总会、做房地產,干一样赔一样,裤衩都快赔光了。 然后他就想捞点偏门。 从他的行动上能看出,这老小子在贩毒这个事业上还是个新手。 哪有老大亲自提著钱去交易的。 別看他行事像个生瓜蛋子似的,但他火力准备得很足啊。 电影里,他在山腰棚户区那通乱射,可是把陈家驹和一帮警察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场面相当凶险。 余宝文见陆振华愣愣的不说话,以为他在生闷气。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抱著他的胳膊一阵撒娇:“华哥,別生气了,你也是当警察的嘛,这种事避免不了的。” 陆振华回过神,看著余宝文一笑:“我没生气,傻女。只是担心你。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余宝文听陆振华关心自己,嘴角勾起,脸上浮现出可爱的酒窝。 隨即,她又为难地道:“你又不是我们署的人,贸然过去... 7 陆振华知道她的意思,人家警署的案子,你瞎掺和什么? 是抢功、搞破坏,还是做內奸啊? 但陆振华却没有这个顾虑,只要他给黄炳耀打个电话,这次行动他肯定能参与。 “你放心,瞧我的。” 陆振华说著,拨通了黄炳耀家里的电话。 “喂,边个啊?星期日打电话,你最好有事,要不然我夹爆你的头。” 陆振华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黄炳耀暴躁的声音。 平时的语气不这样啊,陆振华都怀疑自己打错了。 “黄叔叔,是我啊,陆振华。” “哦,阿华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黄炳耀一听是陆振华,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黄炳耀昨天可是把报纸上关於陆振华破获金行劫案的报导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曹达华那老小子,借著陆振华的功劳,在记者面前出尽了风头,连他这个总警司看著都有点眼热。 一场价值上百万的抢劫案,在劫匪刚出门口的时候就被乾净利落的拿下了,任谁不得夸一句干得漂亮。 黄炳耀咬牙切齿地向曹达华了解情况之后,心中更是嫉妒得发狂。 你一个小小的警司上什么报纸啊?这么好的机会,肯定留给我呀。妈的! “黄叔叔,我听说油麻地警署今天有个行动,能不能让我也去观摩学习一下?积累点实战经验。” 黄炳耀心说:你的实战经验还不够丰富吗! 以他对陆振华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种要求。 跨部门参与行动是极其敏感的事情,陆振华突然提出这种要求,背后肯定有原因。 “在黄叔叔面前就別打官腔了。 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缘故?是不是这个行动————跟你有什么关係?” “嘿嘿嘿,黄叔叔您真是明察秋毫。这都瞒不过你。 我女朋友余宝文,上次您见过一面的,她调到了油麻地重案组。 今天的行动她也要参加,我有点不放心。 1 “哦——!你小子,竟然是为了泡妞。” 黄炳耀眼珠子转了转。 自从他女儿黄豆芽调到了国际刑警部,就整天不见她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这么忙。 她的终身大事,黄炳耀一直掛在心上。 他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没有和黄豆芽联繫呀?” 陆振华闻言,立马就想到那双黑丝大长腿盘住自己脖子的感觉。 他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虚地瞟了一眼身旁的三女,赶紧捂著话筒,往旁边紧走几步,压低声音:“黄叔叔,你就別乱点鸳鸯了?” “什么叫乱点鸳鸯啊?我告诉你,你这个女婿我是认定了。 这样吧,你答应我和黄豆芽出去约会一次。 油麻地那边,我现在就给雷蒙打电话,保准让你名正言顺地参与行动。怎么样?” 陆振华犹豫片刻:“黄叔叔,经过上次的事,黄豆芽肯定恨死我了,我也约不出来呀,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约她出来的事情我来搞定,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陆振华心想,你都豁出去把女几送出来了,我还怕个屌啊。 “我答应了,黄叔叔。” “呵呵呵,这才是好样的嘛。你放心,我现在就给雷蒙打电话,掛了啊。”黄炳耀满意地笑了。 陆振华掛掉电话后,回到三女身边。 “好了,没问题了,咱们出发吧。 > 第78章 说话的艺术(求首订) 第78章 说话的艺术(求首订) 他转身,伸手把秋堤搂进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秋堤,你和慧玲先回半岛酒店等我?” 秋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想得美!宝文明天要上班,慧玲也是。 你还想拉著我们胡闹?都几点了。” 陆振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这雷蒙也是,为什么偏偏今天行动呢? 那朱滔更不是东西,选择在星期日交易,靠!” 他又不舍地抱住何慧玲,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捏了两把。 “慧玲,你先跟你秋堤姐走,等我晚上回来,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何慧玲乖巧地点头。 陆振华捧起她的小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mua”声。 然后转身又搂住秋堤的腰,同样用力亲了一下。 “宝贝,有时间你去买几辆车吧,出行也方便一些。” 秋堤觉得陆振华黏黏糊糊的行为有些可爱,她推著陆振华的脸:“你快走吧,宝文都等急了。” 余宝文站在一旁心说,怎么腻乎个没完了呢? “是啊,再不走就要迟到啦。” 陆振华这才鬆开秋堤,然后又不放心地说道:“回家注意安全啊。” 余宝文生怕他再囉嗦,赶紧拉著他的胳膊,拦下一辆的士,把他塞进了车里。 陆振华哀怨地坐在计程车上。 “4个人的快乐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 “等搬到新家之后,快乐生活才刚刚开始。” 黄炳耀掛了电话,便打给了油麻地警署的雷蒙。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雷蒙沉稳的声音:“喂,我是雷蒙。” “是我,黄炳耀。” 黄炳耀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威严。 电话那头的雷蒙心里“咯噔”一下。 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黄炳耀大sir,平时很少直接给他这个分区署长打电话。 除非是出了大事,或者有重要指示。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大sir您好。这个时间来电,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黄炳耀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在扶手上轻点。 “听说你们警署今天有个行动。” 雷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惑: 我们警署的行动,虽然不算绝密,但也不是隨便能打听的。 黄sir是怎么知道的?还特意打电话来过问? 他谨慎地回答:“是的,大sir。 今天下午確实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抓捕行动,目標是一个近期很活跃的毒梟。” “嗯,”黄炳耀表示了解,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体贴起来。 “我考虑到你们油麻地警署平时任务就重,这次行动又这么关键,怕你们人手调配不开。 所以啊,我特地给你们抽调了一位得力干將过去支援。 这小子现在还在休假期呢,是我强行把他派过去的。 怎么样,大sir够不够照顾你们?”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求人办事,不说求人办事,要说帮他的忙。 雷蒙哪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 换了平时,雷蒙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是顶头上司的面子。 但这次行动非同小可,他手下兵强马壮,计划周详。 突然插进来一个外人,还是上级硬塞的。 万一是个眼高手低、不听指挥的关係户,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打乱部署。 他心里飞快地权衡著,嘴上先恭敬地表示了感谢:“多谢大sir对我们警署的关心、爱护。有总区的支持,我们一定更有信心。” 然后又迟疑地问道:“不知道大sir派来支援我们的这位同事是哪位?” 黄炳耀对他的心思也了如指掌。 但是作为上位者,就不用跟他弄那些弯弯绕绕了。 黄炳耀直接点明,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你放心,这个人作战能力极强,你也是见过的。 市民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小將军。” “小將军?陆振华督察?!” 雷蒙恍然大悟,心中一松。 原来是这位猛人! 陆振华的名字最近在西九龙可谓是如雷贯耳。 陆振华的能力他是见过的,不敢说能对行动有多大帮助吧,但肯定不会拖后腿。 他早就听说黄炳耀非常看好陆振华,没想到陆振华还没从ptu轮值结束,黄炳耀就开始为他铺路、积攒行动经验了。 雷蒙觉得自己明白了黄炳耀的“深意”,態度立刻变得热络起来。 “原来是陆督察! 哎呀,大sir您真是太体恤我们了! 能请到陆督察这样一位猛將助阵,我们这次行动的把握就更大了! 多谢大sir!” 黄炳耀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雷蒙,果然识趣。 “具体情况,你等他到了,跟他当面谈。 他现在已经在去你们警署的路上了。” “好的,大sir!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掛了雷蒙的电话,黄炳耀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马上又给陆振华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黄炳耀不等陆振华开口,就先声夺人,“阿华呀,黄叔叔这回可是豁出老脸,尽大力了。 那个雷蒙,你別看他只是个小小的总督察。 油麻地署长的位置却坐得稳稳噹噹,在警队里属於中间派”,骨头硬得很,平时都不怎么卖我面子的! 要不是我抬出总区副指挥官的身份硬压他,他还不肯鬆口呢! 你说说,黄叔叔为了你的事,是不是操碎了心?” 黄炳耀开口就是诉苦,这老小子还两头吃。 陆振华能相信他满嘴跑火车吗? 但还是真心地感恩道谢:“黄叔叔,这次真的太谢谢您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你到了油麻地警署,直接去找雷蒙。 这次你要好好表现啊,將你在警队的声望打出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黄叔叔,我主要是担心宝文的安全,真没想那么多————”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黄叔叔当年也是这样,哎,直到我遇到了豆芽她妈妈,那才是————” “那什么,黄叔叔,我到油麻地警署了,先掛了。” 陆振华可不想听他再囉嗦了,赶紧打断施法。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黄炳耀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掛我电话!” 想了想,又给黄豆芽打去了电话,可是那边说黄豆芽去出任务了。 他无奈,只能等晚上回家再说了。 第79章 文建仁(求首订) 第79章 文建仁(求首订) 这边陆振华和余宝文很快便来到了油麻地警署。 “宝文,你先去你们重案组报到集合吧,我去找雷蒙署长。” 陆振华说著,很自然地在余宝文脸颊上亲了一下。 余宝文慌张地四处看了看。 陆振华也知道这种关係不易正大光明地公开,但是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看著她这慌张的样子,直接捧著她的脸,来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直到她气息微乱,才得意地鬆开她。 “走了!” 他瀟洒地转身,大步朝署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余宝文看著他的背影,娇嗔地抬脚跺地,衝著陆振华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幸好陆振华没回头,要是看到,非得回身再亲她一回。 陆振华很快来到了雷蒙办公室前。 心说:这总督察署长排面果然不够,连个秘书都没有。 他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回应之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雷蒙署长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面前毕恭毕敬地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陆振华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標叔了。 另一个人看著年龄在40岁上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但陆振华知道,这个人是个黑警,他收了朱滔的钱,在警署內做內应。 文建仁督察。 雷蒙见陆振华进来,便对面前的两人说道:“標叔,文督察,你们先去召集各自小组的人手,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行动会。” 標叔两人立马立正敬了个礼:“yes,sir.” 陆振华相信如果没有自己,他们两个会隨意一些。 两人转身离开,经过陆振华身边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振华对他们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等办公室门关上,陆振华脸上才露出笑容,走到雷蒙的办公桌前,主动伸出右手:“雷蒙署长您好,我是陆振华。 黄叔叔让我过来,跟您学习,积累点经验。” 陆振华没有向他立正敬礼。 因为他名义上是黄炳耀派过来的,不能墮了黄炳耀的面子。 其次就是他是以私人身份参加这个行动的。 这样介绍也是告诉雷蒙,自己只是来累积经验,並不是来抢功的。 雷蒙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坐到总督察、署长的位置,政治智慧绝非等閒。 他立刻明白了陆振华的潜台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与陆振华用力握了握手。 “陆督察,欢迎欢迎! 早就听说小將军”的大名,这次行动能有你参与,我们真是如虎添翼啊!” “雷蒙署长过奖了,我就是来观摩学习的,一切行动听从您的指挥和安排。” 雷蒙满意地点点头。 “阿华,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你先坐。” 陆振华含笑落座。 只听雷蒙继续说道:“阿华,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次行动的內容。 我们今天的行动,是抓捕一个叫做朱滔的毒贩。 这个人以前是一个富豪,但是这些年的投资生意全赔了。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是从今年年初开始走粉的,而且量很大。” 陆振华认真地听著他介绍,不时地点点头。 “这次行动呢,由我们署两个重案组联合负责。 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一组的標叔,一个是二组的文建仁督察。 我负责在指挥部进行整体协调。” 陆振华听他提起文督察,脸上適时露出了惊讶又恍然的表情。 “文督察?” 雷蒙看著陆振华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眉头微微挑起,心里犯起了嘀咕。 试探著问道:“怎么,陆督察,你认识文督察?” 陆振华眉头紧锁,努力表演出纠结、挣扎的表情,最后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雷蒙署长,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雷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点想不明白陆振华是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微微点头。 “那我可就直说了,希望您別怪我唐突。 就在我来之前,通过我自己的渠道————收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是关於文建仁督察的。线报说他可能收了朱滔的黑钱,在给这个毒梟做內应” 。 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后靠,眼神变得锐利,盯著陆振华。 陆振华迎著雷蒙审视的目光,继续诚恳地说道:“说实话,我这次主动要求过来,除了想学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女朋友余宝文就在標叔手下。 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所以才硬著头皮请求黄叔叔帮忙,让我能参与到这次行动里来,就近照看她。” 雷蒙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陆振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打乱您精心布置的计划,您对手下的兄弟也一定非常信任。 换做是我,突然听到有人这么说我的得力干將,第一反应可能也是怀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这次行动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认为,为了行动万无一失,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出於保险起见,文督察都不应该参与行动,最好能在行动期间被看管起来,以防万一。” 雷蒙听完,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 雷蒙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黄炳耀要干什么?但隨即就清空了这个想法。 人家一个总警司,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小的督察呢? 接著,他开始审视陆振华的动机。 担心女朋友,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充分,也很符合年轻人热血衝动的性格但会不会有更深层的原因?难道陆振华和文建仁以前有过什么私人恩怨,想借这次行动整他? 可仔细一想,这说不通。 就算文建仁今天参加不了行动,事后一查,如果文建仁是清白的,陆振华就是诬告同事,后果很严重。 如果文建仁真有问题,陆振华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可能因为这个事惹一身骚。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私怨的样子。 莫非文建仁真的有问题?陆振华的消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