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现实香江,系统说这里是港综》 第一章 有问题的系统 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二號,周日。 湾仔,石水渠街,某栋唐楼。 张閒打著哈欠,从臥室走出:“阿嬤,你又给人扎针了?” “对。”正沾著唾沫数钞票的容明敏,抬起头,乐滋滋道,“今天財运亨通,我已经赚了几千蚊。” 张閒劝道:“阿嬤,下次你不要再扎针了,万一……” 几个月前,他家遭遇香江的斩杀线:股线! 炒股失败的父亲因此心臟病发作,撒手人寰。 阿嬤不得不卖了港岛南区的別墅,带著他搬来湾仔的旧楼,装起了易学大师。 有一说一,阿嬤仅仅是看相,说一些吉利话,张閒不会劝阻。 问题在於,阿嬤还编出一整套金针转运的坑钱套路,指不定哪天坑到狠人头上。 “没事的。”容明敏中气十足地打断,“我没有保证万试万灵,那些人也不会计较几千蚊的。” 张閒愈发无奈。 老人固执,铁了心要当容嬤嬤,他能怎么办? 其实,他清楚阿嬤不惜坑蒙拐骗,是为了让他不去兼职,安心读书,可以出人头地,將来能够买回祖屋。 老人家曾经在梦中囈语过,拿不回祖屋,到了阴曹地府也无顏见老伴。 “要是早点觉醒前世记忆就好了。”吃了几口早餐,张閒心里忍不住吐槽,“系统坑我!” 他本是21世纪的打工人,在病危之际,绑定了一个號称能让他带著记忆重开,下辈子呼风唤雨的系统,结果投胎转世到香江,前两天才恢復记忆。 某个系统,更是不见踪影。 特么的! 张閒暗骂一声。 前世他是九零后,对八、九十年代的发財机遇了解得不多。 没了系统,他有信心能站在新世纪的风口上,大发横財。 但他很难在“有钱大晒”的香江,一两年之內就做到日进斗金,买回祖屋,更別想脚踩几条船,对某些香江美女日进斗精了。 光靠他自己那张帅脸,妹子是容忍不了了他三妻四妾的,还得加上多財多亿的优点才行。 叮咚…… 门铃响起。 张閒正要起身开门,容明敏动作矫健地起身:“你好好吃早餐,我来。” 哐当! 张閒顺著打开的铁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问候道:“英叔,早上好。” 来人是林正瑛,自家父亲和对方都曾拜在孙大师门下,学习京剧。 林正瑛点点头,旋即对容明敏说道:“敏姨,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给我即將上映的新电影算一算。” 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好不容易跟三毛求来自导自演的机会,甚至放弃了导演的薪酬。 倘若失败,他很难翻身,再无风生水起的可能。 “没问题,包在本居士身上。”容明敏大声道。 她租的房子,两房一厅,面积有五百多平方尺(五十平方米左右),客厅被当做卜算场所。 两人隔著一张木桌对坐。 容明敏详细地询问了林正瑛的生辰八字,新电影的名字、內容,並煞有其事地掐指测算。 张閒坐在客厅一角,暗暗关注。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冒出一道似曾相识的机械音: 【系统修復成功。】 【检测到当前世界为妖魔横行的影视世界,时间线处於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 【隨机选择可横压当世的体系。】 【叮……选中术士体系,期待您的成长】 张閒眼中闪过问號。 他能听懂系统前面那句提示音的意思,关键是后面那几句不对劲。 港综世界? 他重活了十八年,百分百確定此地是八十年代的现实香江,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的版面人物,也是前世出名的那些富豪、明星。 “系统,你真的修復成功了?” 张閒心里嘀咕道。 他怀疑係统修了个坐忘道,连术士这种词都用上了。 系统没有回应。 张閒又无声催促了几句,系统又跟做贼心虚一样,毫无动静。 “真是不靠谱!”张閒腹誹道。 这破系统冒泡说了两句,就装死起来。 不说別的,至少得说明有什么功能。 他也能將错就错,凑合著用。 系统装死,张閒没辙,只好把注意力转向阿嬤。 “额……”容明敏掐算了半天,才面色肃然道,“依本居士的卜算,阿瑛你此次怕是略失所望。” 捫心自问,她觉得殭尸电影很无趣,票房多半惨澹。 看在是晚辈的份上,她不会泼冷水,但也不乱吹捧,免得引来麻烦。 这是她开张以来的准则! 林正瑛闻言,眉头深深皱起。 略失所望代表著票房不好不坏,他等於白忙活一场。 “敏姨,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林正瑛请教道。 事关此生最后的翻身机遇,他什么都愿意尝试一番。 “我很想帮你改运。”容明敏稍加犹豫,婉拒道:“可你的电影已经出了样片,木已成舟,我没办法再逆天改命。” 什么三教九流的客户,她都敢骗,唯独不敢用转运来骗熟人的钱。 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我明白了,谢谢敏姨的指点。”林正瑛神情浮现颓丧,旋即拿钱付帐。 同一时刻,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在张閒的脑海里冒出: 【面板开启】 【任务发布:术士张閒,茅山派的风叔,因为重开山门一事太过重大,诞生了心魔,不得不上门求助。】 【请你出面,替他斩杀心魔。】 【奖励:法力加一点,法术隨机加一种】 张閒当即召唤出面板。 半透明的面板,隨即飘在空中。 【姓名:张閒】 【法力:零】 【法术:暂无】 【法器:暂无】 张閒心塞。 一连串的暂无,像极了他上辈子的存款余额。 来不及多想,张閒站起来,先声夺人道:“瑛叔,你我有缘,我可以帮你。” 他印象中系统任务里的风叔,是港片《驱魔警察》的男主角。 不管系统是坐忘道了,还是眼瞎,认错人了,他都得抓住提升的机会。 也许有朝一日,他真的可以像系统所言,呼风唤雨。 走向门口的林正瑛,顿住脚步,困惑道:“你帮我?帮我什么?” 一时间,他没能反应过来。 容明敏也看著宝贝孙子,老眸满是诧异。 “我能帮你改运。”张閒一字一顿道,“让你新电影大卖。” 他上辈子刷短视频,最爱看港影相关的类型,內容囊括了很多台前幕后的科普。 原轨跡里林正瑛的殭尸先生,上映时场场爆满,引得无数电影人跟风,掀起一阵狂潮。 即使他什么也不做,殭尸先生照样火爆港濠弯。 “你能改运?”林正瑛扯了扯嘴角,略感啼笑皆非。 他从未听敏姨提起过,张閒学习风水相术。 退一万步说,就算张閒有心学习,年纪放在那里,敏姨都做不到的改运,对方又如何做得到? “可以!”张閒信心十足道。 他不想装神弄鬼,可首次遇到一个可以刷任务的人物,必须得尽全力人前显圣一次,爭取还有下次。 毕竟天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npc”可以出任务! 林正瑛一言不发,视线看向表情深邃的容明敏。 “阿嬤,我暗中学了很久,自问已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张閒正色道,“我绝对不会辱没爷爷的招牌。” 一言蔽之,重铸神算荣光,他义不容辞! 要知道,他爷爷生前自称张道陵后人,在中环开风水店时,客似云来。 阿嬤也正是借著这个招牌,才能时不时地忽悠到一些顾客。 瑛叔同样是看在他爷爷的事跡上,把张家改运术当成了救命稻草。 “你若真有心,那就放手去做。”容明敏配合道。 林正瑛看了看两人,缓缓道:“小閒,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能不能先露两手,给我一点信心。” 他信风水大师能改运,但不信一个年轻人可以逆天改命。 提出这个要求,他纯粹为了给张閒合適的台阶下。 张閒大可以藉口“被看轻”,顺势揭过此事。 容明敏心里咯噔一下。 某人连易学书都很少翻阅过,更別说某些神神叨叨的手法。 第二章 第一门法术 “好。”张閒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正瑛,淡淡道。 他抬起右手,单手像模像样地掐算起来。 林正瑛眼底划过不以为然。 如此简单的手法,能算得出什么来。 “瑛叔,我算到一些关於殭尸先生的事项。”张閒掐算完毕,波澜不惊道,“例如,它在弯弯上映的名字是暂时停止呼吸。” 林正瑛讶然。 刚才他並没说过电影在弯弯改名一事。 “你们这部电影的预算成本仅有四百五十万港元,但你要求过高,导致拍摄时间延长到一百二十天,最终成本高达八百五十万港元。”张閒如数家珍道。 上辈子看过的各种信息,就跟烙印一般,刻在他脑子里。 此时的他,很是惋惜先前没有多看香江的八、九十年代资料。 林正瑛彻底愣住。 这些资料,他同样没有跟容明敏提起过。 容明敏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瑛叔,这些讯息足够让你有信心了?”张閒反问道。 不够的话,他还有好几条信息可以拋出来。 “够了。”林正瑛回道,內心涌起些许期望。 一个圈外人,想要打听到这么多消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况,他是早上临时起意来卜算的,对方更不可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的,由此可见张閒是继承了张神算的衣钵。 想到这,林正瑛语气殷切道:“小閒,你要如何帮我改运?还是金针转运吗?” “需要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滴血。”张閒淡漠道,“具体怎么做,那是我们张家的不传之秘。” “数百年来,只有寥寥几人能学会。” 需要一滴血的前提,是他为了竖立神秘,玄妙的改运风格,隨口胡说的。 说白了,血液和玄学掺和在一起,总能令人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脑补。 容明敏闻言,適时捧哏道:“我当初也想学那门术法,死老头子说我没天赋,不肯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正瑛被两祖孙的一唱一和,唬得信以为真。 他毫不犹豫地遵循张閒的吩咐,用针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落在写著生辰八字的符纸上。 “我现在帮你转运,你和阿嬤先到外面稍等。”张閒拿起符纸,一本正经地道。 最常见的帮人转运大法,莫过於开大运牌开车,一脚油门下去,高速转生。 他不会,也没那个胆子。 不过,他不需要真的帮林正瑛转运,只需演戏演全套,给对方一个心理安慰即可。 容明敏二话不说往外走。 “那就拜託你了。”林正瑛说了一句,跟著容明敏离开。 咚! 铁门关上。 林正瑛竖耳,听不到里面的半点声音。 他小声道:“敏姨,小閒他能成功吗?” “那门转运的术法,难度极高。”容明敏话锋一转,“可他是星宿下凡,一定能成功的!” 林正瑛瞭然。 一刻钟后。 张閒招呼两人进来。 “一切顺利。”他看著林正瑛道:“接下来你正常生活、工作,安心等著票房大卖即可。” “小閒,票房能有多少?”林正瑛下意识追问。 “弯弯那边,票房应该能超过四千万新台幣。”张閒语气平淡,仿佛说的只是几千块。 林正瑛大喜过望。 四千多万新台幣,换算成港幣,差不多是八百万港幣,足以在弯弯的今年票房排行榜上名列前十。 另外,弯弯那边的票房火爆,香江本埠这边的,一般也差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能斩获上千万港幣。 再加上其他地区的票房,殭尸先生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閒你一定累坏了。”容明敏忽然按著张閒坐到椅子上,心疼道:“赶紧坐下来歇著,我给你倒杯茶。” 林正瑛如梦初醒,踌躇道:“你辛苦了,不知道你转运的卦金是多少?” “卦金你先欠著,等你手头宽裕了再给。”张閒说道,“我帮你转运,主要是你我有缘,以及看在我老爸的面子上。” 现阶段的林正瑛兜里又没几个钱,还不如先缓缓。 林正瑛面露感激,旋即道谢了几句,精神振奋地离去。 “你跟他说的那些猜测,有几分把握?”容明敏关好铁门,问道。 她心如明镜,世间哪有什么改运的术法。 小閒完全是看好那部电影的票房,才顺势骗人。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小閒是如何得知新电影的相关內幕。 “我没有猜。”张閒稍稍思忖,重申道:“我用自己的卜算方法,算出来具体票房的。” 卜算是一种很好用的说辞,对外对內都用得上。 容明敏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閒鬆了一口气,驀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斩杀风叔心魔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抽取到新法术】 【初级观运术:施法时,可以洞察目標当天二十四小时之內的主导运势。】 话音未落,张閒顿时觉得浑身舒坦起来,估计是法力有著滋养身体的作用。 他的脑子里也隨之多了一股关於法力、法术、法器的详细信息。 唰! 张閒召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张閒】 【法力:一】 【法术:初级观运术】 【法器:暂无】 张閒思忖几秒,眸光看向阿嬤,尝试施展初级观运术。 他不用念什么口诀,也无须什么施法动作,念头一起,法术就施展出来。 咻! 张閒的双眸,陡然明亮了几分。 他视线里的阿嬤,眉心多了一簇拇指大的红色火焰。 “真准。”张閒若有所思。 据他所学到的法术知识,火焰的不同顏色代表每一种运势。 红色代表財运。 和平时收穫一两百相比,阿嬤今天挣了几千,属於小赚一笔。 张閒將视野转向半空的面板。 法力后面跟著的数值,赫然归零。 “初级观运术用一次,消耗一点法力。”张閒心底思量道,“还是得多完成任务才行,万一哪天抽到大型法术,都用不了。” 术士的法力就跟人的力气一样,用完了歇一会儿,就能自动恢復到上限。 可有的法术,释放一次所需的法力,远远不止一两点。 何况,法力越多,他的体质大概也能渐渐提高,迟早有一天量变引起质变。 “对了,这些钱你拿著,待会儿跟女朋友逛街,吃饭用得上。”阿嬤想起一事,从抽屉取出两张千元大钞。 “阿嬤,我跟她还只是同学。”张閒笑道。 阿嬤嘴里的“女朋友”,是他在圣迦利亚预科班的前排女同学。 开学不久,他就和女同学混熟了,偶尔揪揪她的马尾,也只是引来妹子的嗔怪。 “你们早晚在一起的。”容明敏有理有据道,“上次你都和她煲电话粥煲了好久!” 张閒无言以对。 某个高度近视的妹子,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他自然不会放手。 而且,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他,每次想起妹子的那张脸,就有一种隨手买的彩票,中了六合彩头奖的既视感。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 张閒拿起话筒接听。 “你好,我找张閒。” 话筒里传出一道细细的声线。 “阿敏,是我。”张閒一下子认出妹子,“你嗓子不舒服?” 下一秒,他还没得到妹子的回答,却先一步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三章 除非你嫌弃我 【任务发布:体弱的阮梅,正遭受邪气侵袭。】 【请你助她消灭邪气。】 【奖励:法力加一点】 桌边。 张閒抓著话筒,目光思索。 阮梅是经典电视剧《大时代》的女主角,也是阿敏最出名的角色形象。 对於系统又把人错认成港综世界角色的表现,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关注点在任务的形容上,寻思道:邪气侵袭?系统指的是阿敏病了? 阿嬤的祖上是中医世家。 他感冒、发烧时,阿嬤偶尔用邪气入体形容。 “我感冒了,嗓子有点哑。”阿敏细声道,“咳咳……我今天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 “没关係,你赶紧吃点药,好好休息。”张閒叮嘱道。 “嗯。”阿敏应了一声,却不由得和张閒聊了十几分钟,直至她接连咳嗽,某人才坚决掛断电话,叮嚀她去吃药、歇息。 …… 下午。 张閒见系统还掛著未完成的任务,就提著一袋水果前往中西区,去看望阿敏。 抵达阿敏家,他敲门等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閒,怎么是你!”阿敏声音中难掩一抹喜出望外,招手道,“进来坐。” “我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张閒坐在椅子上,观察著周惠敏的状態。 在家休息的阿敏,没有戴眼镜,略显无神,一身白色的居家服,使得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更添了三分苍白。 跟邱淑珍、叶子楣那种让人恨不得操之过急的艷丽玫瑰相比,此时的周惠敏像极了一朵娇弱的茉莉花,令人心生呵护、怜惜之意。 “我吃了感冒药,好多了。”周惠敏抿嘴一笑。 事关妹子的病情和系统的任务,张閒为求安心,动用了初级观运术。 下一刻,张閒看到了一团拳头大的灰色火焰,充斥在周惠敏的眉间,儼然有著往整片额头蔓延的趋势。 他心下一个激灵。 灰色火焰,代表著疾厄,表明阿敏的感冒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会越来越严重。 毕竟区区的小感冒,灰色火焰最多一小簇。 “阿敏,你面色很差。”张閒神情认真,说道:“你只吃感冒药不行,必须打针。” “打什么针?”周惠敏有点迷糊道。 “去医院打针!”张閒缓缓道,“或者看医生的诊断。” 他倒是想给阿敏打一记退烧针,奈何妹子是真的病了。 “不用了,我,咳咳……”说著,周惠敏又猛地咳嗽起来。 “你咳得这么厉害,必须得去医院。”张閒肃然道。 周惠敏小脸满是踌躇。 “別犹豫了。”张閒右手隨便掐算两下,一字一顿道:“根据我卜算的结果,你再不去医院,到了今晚,病情会加重。” “我听你的。”周惠敏恩了一声,乖顺道。 她不信玄学,但她相信张閒。 …… 玛丽医院。 张閒陪著周惠敏排队掛號,等了几十分钟,才进得去急诊室。 女医生问了两句,旋即使了个眼神,张閒就退出去,方便前者给周惠敏做简单的检查。 张閒在走廊等了几分钟,周惠敏拿著医生开的单子,去做更进一步的抽血检查。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再回到急诊室,女医生从而做出诊断:“轻微肺部感染,还好来得及时,再晚半天,很有可能拖成肺结核,那就得长期治疗了。” “真的?”周惠敏脱口而出,眸光瞥向张閒。 她想起了某人的卜算。 张閒心中一动。 他同样回忆起了一件事。 前世周惠敏中五毕业后,得了一场肺癆,每个星期要打好几针,吃几十颗药,还因此请假半年不去预科班。 “当然是真的。”女医生评价道,“你的身子骨比较弱,又受到细菌感染,必须要打针吃药。” 顿了顿,她怕病人担心开销,又特地补充道:“你不用担心,你现在的情况,两三天就能痊癒,花费也不多。” 周惠敏闻言,一双眸子怔怔地望著张閒,满是感激与柔和:“多亏了你。” 张閒回以微笑。 “小妹妹,你为什么谢你男朋友?”女医生写著医嘱单,有些纳闷道。 以她中年妇女的经验来看,病人產生了芳心暗许,进而以身相许的苗头。 这也太容易被感动了! 男朋友陪著看病,是分內事,有什么好谢的,小妹妹首先要谢也是谢她这个耐心的医生才对。 张閒也同样看出来妹子的动心,暗暗感慨:趁著妹子虚弱时嘘寒问暖,確实是通向女人心灵的好办法,仅次於张某的一条鞭法和英雄救美。 当然,前提是顏值高,否则很大概率被发好人卡。 “我只想著吃了感冒药会好,是阿閒说到了今晚变得更严重的,坚持送我来医院。”周惠敏回答道。 女医生眼前一亮:“小伙子是医学院的新生?还是家学渊源?” 她老公是医生,公公也是医学界的名医,因此对貌似同行的晚辈有著天生的亲近感。 张閒淡淡道:“都不是。” 他跟医院確实有渊源。 准確来说,他属於给医院送钱的类型。 上辈子他的主业是销售,经常得跟客户混跡酒场、夜场,导致得了肝癌。 所以,他意识到酒色伤身,决定这辈子戒酒。 女医生將医嘱单递给张閒,隨口道:“原来你只是嚇唬嚇唬她,运气好说中了。” “不是走运。”周惠敏维护心上人,情急之下,失声道:“阿閒的卜算很厉害的。” “卜算?”女医生愣了愣,哭笑不得道:“你男朋友这么厉害,哪天给我算一卦?”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创意! 她以为对方是靠医术追女孩,敢情是靠“法术”。 周惠敏脸蛋微红,还没吭声,张閒就拉起她的手,平静道:“医生,下次有机会再说,我得带阿敏去找护士了。” “去吧。”女医生摆摆手,喊话下一个病人。 张閒两人去到输液室,把医嘱单交给值班护士。 然后,周惠敏就挨了两针,又掛上两瓶药水。 张閒坐在旁边陪她。 过了一会儿,周惠敏感到倦意上涌,打起瞌睡,小脑袋不知不觉地歪到张閒的肩膀上。 张閒低头,与之对视。 妹子眼神慌乱,下意识地要坐直身子。 “別动。”张閒轻轻揽住她的另一边肩膀,玩笑道:“除非你嫌弃我硬。” 他故意漏了肩膀二字,暗暗调戏一次妹子。 坦白说,他越来越喜欢看阿敏脸红的模样。 “没,不,不是。”周惠敏颇为无措,急急道。 “不是就行。”张閒鬆开手,笑容温润,“別再乱动,免得扯到针。” 周惠敏闷闷地应了一声,半边脸蛋柔柔地枕在宽厚的肩膀上。 张閒也没再逗她。 不多时。 周惠敏的眸子合上,陷入小憩。 张閒不动声色地转动脖子,视线俯视,落在阿敏的额头。 下一秒,他的眼中升起些许困惑。 第四章 有手就行 “是不到时候,还是我提供的帮助不够?”张閒心里嘀咕。 在他的观运术之下,阿敏额头的灰色火焰萎缩成指头那般大小,显然在他的强烈介入下,妹子今天剩下的几个小时里,既定的病情命运发生了改变。 这情况稍微出乎他的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人的运势不是一成不变,他大费周章地把周惠敏拖来医院,自然做到了把后者的命运摆弄成別的姿势。 只是,他疑惑的是系统会不会判定完成了任务。 按理说,他也为阿敏战胜邪气提供了帮助,哪怕不是主力,也算个指路、护送的重要npc。 该做的,他都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总不能瞎买药,给阿敏治病。 没有过多的纠结,张閒稳稳噹噹地扮演起睡枕的角色。 无所事事的他,时而欣赏美人小憩的仪態,时而动用初级观运术,观测经过走廊的陌生人运势。 他体內的一点法力每隔五分钟就恢復如初。 周惠敏的一瓶针水,仅输了大半,他就观察到了好几个路人,脑门上基本是代表疾厄的灰色火焰,面积大小不一。 唯一的例外,是一个戴金炼的花臂青年。 那傢伙显示的火焰不存在,意味著今晚十二点之前,对方將会横死。 具体死因,他仅凭初级观运术,暂且看不出来。 黄昏时分。 周惠敏输液结束,取了一袋药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其中有一种药物没写明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张閒跟她又找女医生询问。 急诊室里,女医生还未下班,正冷著脸呵斥花臂青年:“滚,老娘没钱给你拿去赌!” “姐,我不耽误你工作。”花臂青年嘻嘻哈哈的,不以为然,“你把钱准备好,我明天再来。” 说著,他摸著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看了周惠敏几眼,嘴里嘟囔不停。 张閒隱约听到一句脏话,双眸锐利如刀。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纹身?”花臂青年挽起袖子,喝道。 “闭嘴!”女医生先一步怒斥,“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花臂青年目露不甘,扭头走人。 “还有,如果你敢针对我的病人,我一定对你不客气。”女医生厉声警告道。 花臂青年脸色难看,头也不回道:“我知道了。” 他满肚子不爽,却也不敢得罪死自家堂姐。 “不好意思,嚇到你们了。”女医生深吸一口气,恢復成温和的面孔,“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周惠敏拿出那瓶药,询问起来。 女医生缓缓回答,並很有耐心地叮嘱阿敏忌嘴之类的事情,和先前的暴躁妇女判若两人。 等两人聊完,张閒才开口道:“王医生,刚才那位是你的亲弟弟?” “不是,是我远方堂弟。”王医生厌恶道,“从小就不学好,最近还染上赌癮,老是来烦我。” 张閒意味深长道:“今天过后,你就不用烦恼了。” 他不认为提前预言,会救了某个赌徒。 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死亡这种事,岂会因为他区区一句话就能改变。 如果花臂青年本就命不该绝,其运势之火,也不会熄灭。 王医生闻言,狐疑道:“你在诅咒他早死?” “这是他的命数,何须我诅咒。”张閒笑了笑,牵起周惠敏的小手离去。 王医生瞅了瞅两人的背影,评价道:“古古怪怪。” 另外一边。 张閒牵著周惠敏,叫了一辆计程车,返回周家。 到地方时,约莫晚上七点多了。 周母因为工作的原因还没回来,张閒又忙前忙后,到厨房煮了一锅瘦肉粥。 “来,试试我的手艺。”张閒端著一碗粥,放到茶几上,“吃完粥歇几分钟,你就抓紧时间吃药。” 他寻思著替病人煮粥,督促吃药,应该也算提供了帮助,顺便又能赚一波好感,可谓一箭双鵰。 “你累坏了吧。”周惠敏看了一下小碗,眸光旋即凝聚在少年的面孔上。 “不累。”张閒话锋一转,“別光看我啊,哦……我懂了,你是要我餵你?” 说话之间,他一手端起小碗,一手轻轻舀了一勺子瘦肉粥,餵到妹子的嘴边。 这下,周惠敏彻底扛不住张閒的温柔攻势,双眸里似有涟漪浮起。 然后,她红著脸,慢慢张开口,凑向勺子。 “別急,小心烫!”看著阿敏咽得有点急,张閒轻声开口。 “嗯,不烫。”周惠敏摇摇头,呢喃道。 张閒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旋即继续轻柔地舀粥,餵给阿敏。 片刻后,张閒放下小碗,问道:“还要不要?” 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开车的含义。 “不要了。”周惠敏同样不例外。 “你歇会儿。”张閒笑容古怪,去厨房把锅里的粥给盛出来,解决乾净。 期间,周惠敏一直安静地望著他,不知道的人恐怕误解她还没吃饱。 等他吃饱,把厨房的器具整理好之际,周惠敏已经自觉地拆开一盒胶囊,准备服药。 咕咚…… 周惠敏按医嘱,利落地吃下五、六颗药丸。 此情此景,张閒在脑海里默默地给配音:“药药切克闹……”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助阮梅消灭邪气的任务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 隨著机械音的迴荡,张閒又感受到了上一次的舒坦。 他满脸舒爽地伸了个懒腰,试图分析系统判定的逻辑:它应该是觉得阿敏经过打针输液、服过一次药后,病情好转了很多,也就是邪气的威胁忽略不计了,才结算了奖励。 唰! 系统面板飘出。 张閒看了看面板的【法力:二】,心满意足。 他曾以为完成不了该任务,增加不了法力。 如今看来,系统对完成的判定,標准很简单。 他有手就行! 两个任务,他都没花多少功夫。 首次任务,他装神弄鬼般开导开导长辈,第二次也只是陪著周惠敏去一趟医院,以及煮了一锅粥。 如果做点举手之劳的小事,就是斩妖除魔,继而能换来法力值的增长,这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长此以往,系统所言的呼风唤雨未必是大饼。 咔噠! 突如其来的开锁声,令张閒的遐想中断。 周惠敏小脸瞬间绷住,迅速扶著椅子把手起来,很是紧张。 脸皮厚的张閒,略感有趣,微笑著起身,面朝大门。 阿敏的反应实在过於激烈了,很容易產生误会的。 他是煮了一锅粥,和阿敏吃,又不是生米煮成熟饭,吃了阿敏,被女方家长逮个正著。 没什么好怕的! 第五章 曲线救国的想法 屋子里。 张閒一脸无惧。 他瞥了瞥紧张得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的妹子,坏笑著作势去扒拉其中一只手。 周惠敏顿时又羞又怕,小手往怀里缩了缩,视野频频张望门口。 今天张閒牵她的手,不止一次两次了,从首次的脸红拘束,到后面她都习惯了,可被妈妈看到了,无法交代的。 这时,外面开门的动静中断了,传出一声“周太太”的喊声,听情况应该是邻居在跟母亲嘮嗑。 周惠敏悬著的心放下了。 她垂下脸颊,朝张閒极小声道:“不要这样。” 张閒看著偏过来的半边红玉,產生了一亲芳泽的衝动。 吧唧! 他蜻蜓点水般在周惠敏的右脸颊啵了一口,然后站直身子,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平静神態。 实际上,他心里暗爽不已。 背著门外的女方家长,偷亲阿敏的感觉实在美妙,也特別刺激! 要不是阿敏脸皮太薄,他还想再来一口。 周惠敏的小脸当场红透,腾腾地直冒热烟,傻眼道:“你,你怎么可以……” 还是那句话,她不排斥张閒的一些亲密举动,只担心母亲的反应。 “別怕,没人看到。”张閒宽慰道,“你镇定点。” 周惠敏忙不迭地拍拍脸颊,连连做深呼吸,平缓心情。 咚! 在张閒两人心思各异的注视下,门口出现一位神色疲倦的中年妇人。 她第一眼先看到张閒,表情为之愕然:“你是谁?” “伯母,你好。”张閒彬彬有礼道,“我叫张閒,是阿敏的同学。”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上一刻胆大妄为的架势。 周母视线转向闺女,面无表情。 “妈,我身体不舒服,他来看我,坚持拉著我去医院看病。”周惠敏连声道,“医生都说了,来晚一点,就会发展成肺炎。” 此话一出,周母脸色剧变,快步走到阿敏面前,伸手摸著后者的额头:“现在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周惠敏轻声道。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周母满脸的心疼与埋怨,“我请假回来陪你。” 她上班早,不知晓女儿病了。 “你工作忙,我不想你担心。”周惠敏为心上人表功,“有阿閒陪我就够了,他帮我掛號,拿药,还给我煮了一锅粥。” 她本来以为感冒没什么的,谁知道事態严重。 周母闻言,看著张閒的眼神变得和蔼许多,真诚道:“谢谢你,张同学。” 她一开始以为某个靚仔花言巧语地骗开家门,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大胆的行为。 伯母,你客气了。”张閒话锋一转,“既然你回来,那我也能放心回家。” 周家母女肯定有很多贴己话要说。 他也比较懒,应付丈母娘能免则免,除非是丈母娘姓刘,和闺女一个姓。 “晚上路黑,你慢慢走。”周母发出邀请,“下次放学,和阿敏来家里吃饭,让我好好谢谢你。” 张閒秒懂话中深意,笑道:“我知道了。” 晚上路黑,暗示著不要晚上来家里找阿敏,真要来也是挑她在家监督的时候。 说实话,周母低估他了。 倘若他真想当阿敏的开拓者,地点隨便挑,九龙的理想酒店更是著名的合体修炼道场。 时间同样如此。 谁规定晚上才能炮火连天的,李云龙可是大白天攻城时,怒吼著开炮! 周惠敏不懂弯弯绕绕。 她站在门边,恋恋不捨地目送张閒消失在昏暗中的楼道,儼然一尊望夫石,可见人留在原地,心却跟著走掉了。 周母目睹这一幕,满心的五味杂陈。 她明白经过今天的一系列变故,闺女真正喜欢上了张閒。 唉! 周母心里嘆息。 女儿长大了,或许她也不该阻拦某些事了。 …… 差不多的时间里,和周母有著类似诡异的心情,还有某位王医生。 她站在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前,脸上充斥著惊愕,脑海里迴荡著“这是他的命数”的话语。 一个小时前,医院的同事通知她,说远房堂弟脑出血,送来医院抢救。 对方父母双亡,也没有老婆孩子,她只能回来一趟。 她到了医院,才知道堂弟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老婆,节哀顺变。”王医生的鬼佬丈夫,用中式的方式安慰妻子。 “史密斯,你信不信算命的可以算出正常人什么时候死?” 不等丈夫回应,她自顾自地將白天跟张閒谈话的经过悉数说出。 史密斯听得一愣一愣的,怀疑道:“会不会是有人指使的?” 头部遭受重物击打,导致的脑出血死亡,在临床病例上屡见不鲜。 “那傢伙是在酒吧喝酒庆祝贏钱时,突然倒下的。”王医生篤定道,“给他急救的医生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外伤。” “应该只是巧合吧。”史密斯迟疑道。 他不信教,对那些虚无縹緲的风水玄学更是当做骗人的把戏。 “未必是巧合。”王医生细细回忆著当时的情景,“也许,他是真的有那种能力!” 她清晰地记得,张閒的眼神、表情很篤定某个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如同拿著生死簿,在预言著死亡。 史密斯有点想笑,可在妻子的严肃表情,也不好意思笑出来。 他无奈地开口:“就算他是那种高人,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说到底,他依然对张閒持有质疑的观点。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王医生激动道,“你忘了前两天安妮打长途电话回来,特意说的那件事吗?” 史密斯眉头紧锁。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去了芭堤雅拍一部电影。 几人入住的某个酒店房间,於半夜时分,没人敲门却响起了敲门的声响。 据说剧组高层在第二天晚上特意在桌上放了一本圣经,也无济於事。 “我觉得我们该重视某些神秘的东西。”王医生坦言道,“將来有一天我们可能需要帮助。” 她小姑子的遭遇就是一件最好的例子。 而且,身为医生的她,颇为看重张卜算命数的能力。 这种能力若能运用在临床医学上,一定能避免大量悲剧的发生,拯救很多病人。 她把心底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给枕边人听。 史密斯稍加思量,表態道:“你的主意很好,不妨多多照顾那位女病人,用你们的成语典故来说,就是曲线救国。” 做任何事,自身的能力固然重要,各方面的人脉也得要有! 第六章 推迟了一年 “好主意。”王医生笑道。 周惠敏还需要再来医院输液一次,张閒大概率陪著。 到了那时候她大可以当著张閒的面,对周惠敏呵护备至,以与小情侣拉近一波关係。 不过,让王医生失望的是,次日下午陪伴周惠敏的是周母。 按照周惠敏所言,周一张閒要上课。 王医生略感可惜,但依然照著原计划行事,令周氏母女感到受宠若惊。 当然,王医生也装作无意间地透露了是看在张閒的面子上,才全程偏爱周惠敏的。 此话一出,周惠敏愈发想念张閒。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张閒下午根本没去圣迦利亚书院,而是带著一个长腿妹子压马路。 …… 时间倒退到周一的中午时分。 在公交车睡了一路的张閒,回家发现空无一人。 “啥情况?”张閒找了一圈厨房、臥室,心说,“不会是被骗的客人找上门,阿嬤避风头去了?” 想到最坏情况,张閒穿回鞋子,打算出去找人。 咔! 他听到外面钥匙插门锁的声音,当即开门。 下一秒,他看到一位高挑少女,一手提著菜篮子,另一只手还保持著握钥匙的动作。 张閒有点懵。 门外之人长著熟悉的五官,鹅蛋脸里满满的全是胶原蛋白,青春气息无敌。 少女也一样。 她愣愣地跟张閒对视著,表情似乎透著一点点无辜意味。 “我没睡醒?还是开门的方式不对?”张閒心里嘀咕,“怎么看到了聂小倩?我开的又不是兰若寺的门!” 咚! 他下意识地把门关上,將长腿少女留在门外,风中凌乱。 “喂!你……” 过了几秒,长腿少女回过神来,忿忿然地握上钥匙。 她还未开锁,反应过来的张閒就再度打开门,明知故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长腿少女说著,打量了某人几眼,脸颊继而涌起些许古怪:“你就是张閒?” “对!”张閒反问道,“你是王组贤?从弯弯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怎么知道?”王组贤纳闷道,“容嬤嬤不是说没跟你提起过我?” “没有。”张閒神情深邃,暗暗思索。 觉醒了前世记忆,他听到容嬤嬤的称呼,首先想起的反而是给女人扎针的皇后心腹,第二个才想起自家阿嬤。 而他確定阿嬤从未提过王组贤三个字。 “你们杵在门口做什么?”容明敏拎著装易拉罐的小塑胶袋,从楼道冒出来。 她要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几罐啤酒,就给了王组贤钥匙。 “容嬤嬤,我们在等你。”王组贤白了张閒一眼,並没有告状吃了闭门羹。 “不要等我的,我都说了你当自己家。”容明敏大踏步地走上来,亲近地拉著王组贤的一只手进门:“到沙发坐会儿,我做菜很快的。” “容嬤嬤,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了,有小閒帮我就行。”容嬤嬤把遥控器放到王组贤手里的同时,给孙子使了个眼色。 张閒正好有一肚子疑问,跟著阿嬤进厨房。 “阿嬤,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张閒边摘菜边开玩笑道,“不会在菜市场吧?” 刚才王组贤提菜篮子的形象,活生生的一只家拿大买菜婆,那么捕捉的地点位於菜市场也很正常。 “我们家和王家算是世交。”阿嬤语气追忆道,“当年老头子和组贤爷爷情同手足,当年还救过对方的命。” 张閒想起一事,讶然道:“去年爷爷出殯时,那位特意从弯弯赶来的王老爷子就是王组贤的爷爷?” 他確实听过爷爷有一个在弯弯定居的八拜之交,也曾见过老人家一面。 “没错。”阿嬤顿了顿,继续道:“组贤这次接到香江一家电影公司的片约邀请,入住酒店后,就第一时间来看望我们。” “我要买菜,她还帮我提篮子。” 一听这话,张閒更加纳闷:“她是第一次来香江拍电影?” 在他的印象中,王组贤是八四年在弯弯出道,接著被邵氏电影公司的方逸樺看重,签了八年的合同,挖到香江。 “她昨晚才到香江的。”阿嬤回头道,“之前在弯弯的国光剧艺实验学校读书,偶尔会拍拍gg,客串一些电影的角色。” 张閒皱眉。 他仔细回想了这一世的记忆,也真的没找到和王组贤有关的香江影片。 “对了,有件事你別跟组贤说。”容明敏瞥瞥客厅的身影,压低声音道,“当初她爷爷请老头子卜了一卦,內容是关於她跟邵氏电影公司签约的星途。” “爷爷算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张閒隱隱猜到了关键。 “先苦后甜,总体来说是吉兆。”容明敏的分贝压到最低,“不过,我逼著老头子说谎了,使得王家叮嘱组贤安心学业,拒绝了那份签约邀请。” “阿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閒略感无语。 阿嬤和王组贤无冤无仇,何必要老爷子骗世交。 容明敏低声坦言道,“我本来是把她当成你的未来媳妇,想著她慢点成名,免得你们的婚事黄了。” 如果王组贤签约邵氏电影,在短时间內大红大紫,岂会还看得上只是中学生的孙子,哪怕有两家的交情也没用。 张閒完全明白了。 敢情王组贤晚来香江一年的原因是阿嬤的私心! “今天跟组贤聊了一会儿,我很后悔。”容明敏嘆气道,“或许我们不经意间耽误了她的前途。” “阿嬤,你不用自责。”张閒安慰道,“我见到组贤第一面后,就暗自替她算过了,她属於厚积薄发的命格,即使早一年来香江,同样得打拼几年才能红透半边天。” 他说的是实话。 邵一夫今年將院线出售给德宝公司,执掌的电影公司也近乎停產,其名下签了长期合同的艺人想要拍电影,只能借调到別的剧组。 原轨跡里,王组贤就这么混跡剧组的,最终在八七年靠著《倩女幽魂》的聂小倩,步入巨星行列。 “那我好受一点。”容明敏鬆了一口气,叮嘱道:“以后你要多帮帮她,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既然小閒和老头子相比,在风水相术方面有望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那么当年两家的谈笑之言,就很可能实现。 “那阿敏怎么办?”张閒试探道。 白捡一个潜在的未婚妻,还是长在自己审美观上的大名人,不要才是傻子。 正所谓小孩子才要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反正他戒酒了,又有法术傍身,还用担心女人太多,导致扶墙而出吗? 他唯一顾忌的是阿嬤的態度,怕她偏心长腿少女。 第七章 来自命运的馈赠 “都娶了!”容明敏態度豪迈,“大丈夫三妻四妾,多子多福很正常!” 张閒哑然失笑。 俗语中的隔代亲真有道理。 阿嬤看影视作品最討厌的角色类型是海王,几十年来也不曾鬆口给爷爷纳小老婆,结果却支持他多吃多占,可谓双標到了极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家有皇位要继承的! “你別笑,我是认真的。”容明敏忧心忡忡道,“老头子当年算过,张家到了你爸爸那一代,要香火断绝的,所幸天可怜见,你妈妈艰难地生下了你,没几年也遭遇意外去世了。” 或许是老头子泄露天机太多,遭到了反噬,香火的延续颇为艰辛。 她当年也是一把年纪才有了孩子,还险些小產。 所以,她对小閒的花心喜闻乐见。 张閒闻言,脸色变幻,无声低语道:“原来从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 此时此刻,他头一回深刻地理解到蝴蝶效应的含义! 按照阿嬤的说法,张家原本是没有血脉延续的,是他的投胎转世,改变了很多事情,即使他头十几年来没有前世记忆,没有刻意去改变。 除了他身边人的人生轨跡,连远在弯弯的王组贤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命运二字,当真玄妙! 就在张閒心生明悟之际,系统忽地冒泡了。 【恭喜术士张閒,完成隱藏任务:初窥命运长河。】 【获得奖励:初级法器一件】 【馈赠戒指:佩戴时施展初级的命运类法术,可將威力提升数倍。】 张閒眼中闪过意外之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想到系统有隱藏任务,自己只是稍稍感嘆了命运的神奇,居然还碰巧达到了完成的標准。 这堪称是命运的馈赠! 窸窣! 张閒把手伸进口袋掏东西,实则把馈赠戒指从系统里取出来。 他定睛一看,馈赠戒指是一枚银白色的小戒指,样式简单,戒面鐫刻著点点滴滴的水纹。 “你连铂金戒指都准备好了?”容明敏一惊一乍道,“难道早就算到了有今天?” 张閒將戒指戴在合適的小拇指上,隨口道:“这只是我在路边摊买的。” 咻! 他对著阿嬤施展初级观运术,当即看到了对方眉心的一点黑色火焰,意味著將有霉运。 下一刻,那弹珠大小的火焰化为一副画面,具体如下: 阿嬤端菜时,不小心手滑,摔破了盘子,又急著去捡,致使割破了手指。 至此画面结束,重化为小小的黑色火焰。 “原来提升在这方面,跟放电影似的。”张閒心底嘖嘖称奇。 以往的初级观运术,只能看出目標人物当天之內的主导运势,以各种大小的顏色火焰来標记。 有了馈赠戒指的加持,初级观运术的测算时间没有延长,却能看到目標人物的最重要运势发生的详细情景。 两相比较,无疑是后一种增幅效果在生活中更实用得多。 …… 午饭时间。 张閒坚持一个人把五、六盘菜端上桌,总算避免了阿嬤受伤的霉运。 起筷时,张閒又悄然瞥了一眼阿嬤的运势,发现黑色火焰已经变成了平平淡淡的白色,代表著一天之內没有什么特別的第二种主导运势。 白色火焰才是大多数人每天额头呈现出的主导运势,没有什么好运,也没什么霉运。 值得一提的是,白色火焰幻化的场景涉及到几个小时前登门拜访的王组贤。 矮子里拔高个! 平凡无奇的一天里,显然在阿嬤心目里最需要铭记的事件是王组贤的到来。 这一点,可以从阿嬤不断喊王组贤多夹菜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 后者也表现得跟温婉的大家闺秀一样,並在阿嬤的坚持下改口了。 “小閒,你下午陪组贤去电影公司看看。”容明敏吃饱了,疑惑道,“叫什么电影公司来著?” “他还要上课,不用麻烦他。”王组贤看了看张閒,说道。 “没事,他成绩很好,请半天假没关係的。”容明敏笑道。 她心如明镜,组贤没来,小閒下午也会请假,去医院看望另一个未来孙媳妇。 “我陪你去一趟大荣电影公司。”张閒直言道,“那家公司的背景很复杂的,你一个人去,我们都不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大荣电影公司?”王组贤好奇道,“阿嬤应该没告诉你,难道你真的是算出来的?” 她曾听爷爷说过,张爷爷是香江有名的神算。 去年她想答应方逸樺的签约邀请。 张爷爷批算后,表示邵氏电影公司气数將尽,不適合加入的,家里人便劝她完成学业再说。 原先她很不理解,很鬱闷的,结果邵氏电影公司今年真的停產了,把院线都出售了。 如此明晃晃的例子放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张家的卜算之术。 而她与张閒认识的几个小时里,对方不止一次表现出了神神秘秘的架势。 容嬤嬤也夸过某人继承了张爷爷的衣钵,甚至更胜一筹。 “我算到了一些事。”张閒淡淡道。 王组贤目露惊奇,追问道:“你还算到了什么?” “保密!”张閒神秘一笑。 “赶紧说!”王组贤心里跟猫抓似的,佯怒道:“不然,別怪我向阿嬤告状。” 她指的是刚才吃闭门羹的事。 “小閒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容明敏乐呵呵地撑腰,“我给你做主。” “本来我打算在路上再跟你说的。”张閒摆出无奈的神情,缓缓道,“我不建议你签约大荣电影公司的。” “你签进去,三年之內走红不了。”他嚇唬道。 大荣电影公司的老板是社团出身的邓光嶸,他不可能坐视王组贤给对方打工的。 “真的假的?”王组贤嘴上半信半疑,內心却闪过强烈的庆幸。 俗话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张閒貌似真有两把刷子,两家的关係又近,没理由骗她的! “真的。”张閒言简意賅道。 “我……听你的。”王组贤面露苦恼,故意嘆气道:“可惜我这次白跑一趟了,还以为能在香江电影圈闯出一片天地。” 弯弯这两年的影视圈是越来越萧条的,连出道被媒体冠於“小林清霞”称號的胡惠中,在本土都混不下去,不得不到香江转型武打女星。 她一个学生,更別想在弯弯接到什么好角色。 第八章 一脚油门 张閒笑而不语。 他看穿了王组贤的小心机。 长腿少女很明显在扮可怜,想让他指点迷津。 恰巧,他也希望聂小倩將来指点糜茎。 正当他措辞一番,想要出谋划策时,系统的提示音叒出现了。 【任务发布:偷渡客港生,在本地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处境坎坷】 【请你伸出援手,帮她在香江安顿下来。】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愣了愣。 他首次见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不是斩妖除魔。 仔细想想也对,港综世界总不能全是妖魔鬼怪吧,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碰不到灵异事件才正常。 另外,张閒觉得系统判定的港综世界未必是神魔遍地走,鬼怪不如狗的可怕世界,否则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增加法力,他还没神功大成,就又得重开了,哪里有望横压当世。 “你在想什么?”见张閒愣神,王组贤伸出五指,在前者的眼皮底下来回晃动。 “想你……”张閒一字一顿。 王组贤睁圆眸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某人又补充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哼!”王组贤皱皱琼鼻,流露出一丝恼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閒没有再逗长腿少女,露出一副深沉的思考模样。 有一说一,系统把王组贤错认成了《义盖云天》的港生,他也习以为常了。 两人的经歷勉强有相似的地方。 他唯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完成任务? 是给王组贤介绍一份工作?还是替她找房子租? 或者两件事都要搞定! …… 下午。 张閒和王组贤出发,前往位於尖沙咀的大荣电影公司。 在张閒的建议下,王组贤电话联繫了负责艺人签约的黄经理,请他到附近的茶餐厅喝下午茶。 用张閒的话说,大荣电影公司涉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公眾场合见面比较稳妥。 等到黄经理抵达茶餐厅,喝上冻奶茶时,王组贤適时向黄经理说出来意,並有礼貌地表示致歉。 其实,她口头上没答应过要签约,本想著实地考察大荣电影公司一番,再做决定的。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也出乎黄经理的意料之外。 “王小姐,我们大荣电影公司是真的很有诚意的。”黄经理画大饼道,“只要你肯签合同,公司很快就能让你当女主角,捧红你!” 他曾打听到方逸樺想花高价签下对方的往事,公司的几个高层也都很看好王组贤。 即使公司捧不红王组贤,也能捏著她的合同大做文章,无论是借调到別的剧组,还是一次性卖断给同行都好。 “多谢你们的好意。”王组贤脸上掠过犹豫,旋即瞥瞥张閒,坚定道:“但我真的不想签。” 大荣公司开的合同本就算不上优越,拒绝掉也不太可惜。 黄经理眼底隱有阴沉,劝说道:“王小姐,你再考虑考虑,刚刚我说的条件,都可以写进合同里,甚至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先把人哄进来,后面他们有的是办法控制。 王组贤默然摇头,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黄经理话锋一转,“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不想签的真正原因,至少让我跟老板有个交代。” 说著,他的视线转向张閒,略有试探之意。 “是我爸爸建议我不要签的。”王组贤的谎话张嘴就来。 她不希望张閒惹上麻烦,只好委屈千里之外的亲爹背锅了。 “咳咳……”正喝著冻柠乐的张閒,差点呛到,神情惊为天人。 他第一反应以为王组贤有窥心术,还把他內心最深处的不正经念头给公诸於眾。 王组贤没好气地拍了拍他后背,埋怨道:“真是的,都那么大人,喝水都不小心。” 她並没有对上张閒的脑电波,只想让对方別穿帮,方便打发走黄经理。 张閒表情一言难尽,与达叔的表情包类似,心里止不住腹誹:这能怪我嘛?我还没上车,你就一脚油门,直奔高速去了。 黄经理看著两人的“打情骂俏”,心中有数了,问道:“这位张先生气宇轩昂,想必出自书香门第,不知在哪里高就?” “怎么你要调查我的家庭背景,以便选择做事的方式?”张閒淡淡地反问道。 “你多虑了。”被当面揭穿算盘的黄经理,神情如常,“我只是想请你和王小姐一起加入我们公司。” 对面的年轻人五官俊朗,气度翩然,素质比无线台五虎將还要优秀。 王组贤被美色所迷,听男朋友的话,拒绝签约也很正常。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把两个人都招进来。 顶级的英俊小生更稀有,也更有价值,就像他老板的乾妹夫秋官一样。 “没兴趣。”张閒直言道,“我继承了我爷爷的相术,打算像他那样在中环开一间铺子。” “这前景不比打工要好上无数倍?” 他很乐意扯出“家父是张二河”的大旗,奈何无法拼爹,好在可以拼爷爷。 当年他爷爷確实靠著一手易学功底,结交了一些人。 如果他是个不懂风水相术的平凡人,那些人脉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之则將是一笔不小的隱形財富。 最直白的例子莫过於,电视剧《大时代》的方展博。 方家几口被五蟹逼得走投无路,要上街游行时,三大富豪不可能不知道的。 后来方展博在股市闯出了名堂,勉强算是挤入圈子,三大亨才顺势而为,帮前者击溃了丁家的五蟹集团。 黄经理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张老居士的道號是?” 能在中环风生水起的算命佬,绝对不容小覷,天知道老傢伙和哪个大富豪交情深厚。 “安之居士。”张閒说道。 爷爷在行业里不是无名之辈,隨便找几个老一辈,都能打听得到。 黄经理稍加思索,挤出恍然大悟的神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安之居士,难怪张先生你气质非凡。” 他没关注过相师圈子,打定主意回去要查查安之居士的底细。 倘若老傢伙是无名小卒,那他再用尽手段拐骗两个年轻人签约。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露出阴狠的意味,一闪而逝。 张閒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目光一凛。 咻! 初级观运术运行。 粉红色的火苗,在黄经理的额头化为一幕顏色级的画面。 第九章 有益身心 张閒略感讶然。 他没想到初级观运术搭配馈赠戒指,竟然形成了看限制级片段的功能。 顷刻间,画面播放完。 张閒喝了一口冻柠乐,语出惊人道:“黄经理,我观你面相,你最近恐有一劫。” 粉红色的火焰,代表的是桃花运。 而刚才的画面是黄经理在午休时,勾搭公司某个有夫之妇的场景 通过两人简单的对话,他了解到一些信息。 黄经理不在乎道:“什么劫?” “桃花劫!”张閒意味深长地道,“某种的成熟花朵,看著美丽,实则很危险,轻易就让你缺胳膊少腿。” 他故意嚇唬黄经理。 话音未落,黄经理脸色剧变,低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別那么紧张。”张閒忽悠道,“仅凭面相,我也算不出更多的事情,除非你愿意提供生辰八字。” “我不信这些的。”黄经理脸色阴晴不定,如坐针毡:“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神棍展现出的姿態太过高深莫测,他怕再待下去,被算个一清二楚。 要知道那女人的老公脾气火爆,疯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全程看戏的王组贤,看著门口落荒而逃的背影,嘖嘖称奇道:“你隨便几句话就嚇破了他的胆子,真是犀利。” “是他做贼心虚。”张閒一语中的道。 “是不是他出轨的那位的老公大有来头?”王组贤一脸的求知慾。 “谁知道呢。”张閒偏转话题,“等会儿你退了酒店房间,搬到我家吧,我可以睡客厅。” 替女生租房子是个长期的麻烦事,他还不如先住一晚客厅,试试能否解决了任务。 “为什么?”王组贤困惑道。 她倒不是嫌弃张家居住环境差,可搬进去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担心那个黄经理不敢善罢甘休,伤害到你。”张閒藉口道,“你住酒店,我终究力有不逮,连每天想帮你算一卦都不行。” 这才是他专门陪王组贤来尖沙咀,当面回绝黄经理的主要原因。 不面对一点潜在隱患,王组贤又怎么会搬家呢? 否则,他只会建议未来岳父出马,从弯弯打长途电话婉拒掉签约邀请,那样才是最省心省事的方案。 王组贤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透著浓郁的狡黠:“直觉告诉我,不止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有事瞒著我。” “我求个安心而已。”张閒笑容温润,强调道,“我真的不想你发生什么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实际上,现实香江不同民风淳朴的港综,不会动不动出现杀人灭口,枪战火拼的大场面。 黄经理有心继续搞事的话,也无非是找几个小混混威胁。 但这个概率几乎忽略不计! 安之居士的名气加上他刻意的露一手,足以震慑住黄经理。 怦怦…… 隨著张閒惯用的渣男语调冒出,王组贤的心弦仿佛被狠狠拨乱了一把,发出乱糟糟的嗡鸣声。 “既然张大师忧心忡忡,小女子只能唯命是从了。”她咕嚕嚕地吸光果汁,眉眼俏皮道。 张閒见状,双眸里浮现些许惊艷之意。 他从那句“小女子”的一顰一笑里,看到了聂小倩的三分神韵,又一次理解到生死之交、魏昆是有益身心的运动方式。 隨后,张閒和王组贤去酒店搬行李。 对於王组贤搬来一起住,容明敏连理由都没听,就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副殷切、热情的模样,简直是想把婚姻登记处搬来,今晚喝上孙媳妇茶,明年的暑假就能抱重孙子,或者重孙女。 没想那么长远的王组贤,由於享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心情极佳,夜里在张閒的床上睡得很香甜。 睡沙发的张閒,同样心满意足地睡著了。 原因也很简单。 他在长腿少女说晚安时,就收到了系统给的提示音。 【任务:帮助偷渡客港生安顿下来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 很显然,系统的判定里,长腿少女没有居无定所,就符合在香江安顿的標准。 毕竟张家又不会赶人走,王组贤想住多久都行,前提是房东別出么蛾子。 …… 第二天。 过意不去的王组贤,一大早起来买早餐。 张閒吃早餐时,抽空瞄了一眼两人的运势,旋即放心地去圣伽利亚书院。 他打算请个长假。 说实话,当今时代又没手机玩,特別是前排的阿敏又不在,属实无聊。 教务室。 “你想休学半年?”训导主任孙德添咬著菸斗,低头看著马报,问道,“理由是什么?” “我想试著继承我爷爷的事业,当一名风水相师。”张閒坦言道,“如果不成功,我就回来继续读书。” “你立志继承你爷爷的遗志是好事。”孙德添吐出一口烟雾,劝诫道,“但你还年轻,不妨多学习沉淀几年,再开张也不迟。” 他曾在安之居士的山安阁问过姻缘,对老人家颇为敬仰,不想张閒贸然踏入那一行,被那些高人、大师吃得骨头都不剩。 须知,同行是冤家,有著最直接的利益之爭。 “孙主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张閒坚定道,“请你见谅。” “原则上,没有正当理由,我是不会批准你请半年的假期。”孙德添斜睨一眼手边的马报,灵机一动道:“这样吧,你算一算我明天晚上买马的结果。” “算准了,我就给你批假。” 明天是周三,跑马地有夜间赛马场次。 “可以算。”张閒神情淡定道,“不过我没带携带所需的器物,等我今晚回家再帮你算得更详细一点。” 初级观运术只能算当天的。 他唯有用拖字诀。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动用了初级观运术。 “不用算那么详细。”孙德添说道,“你只要算出我是输,或者是贏就行了。” 他看得出来张閒心意已决,但对方连这么简单的算错了,抑或是猜错了,那还是老老实实地读书比较好。 “那我就试一试。”张閒目露自信,当即询问了孙德添的生辰八字,掐算了一阵。 半响,他给出结果:“不贏不输。” 孙德添若有所思道:“意思是我贏来的钱,刚好和买马的钱一样?” “不,你压根没买。”张閒语出惊人道,“甚至从今以后开始不再赌马!” 第十章 门里门外 孙德添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道:“你算的也太离谱了,我每期都买马的。” 妻子怀了双胞胎后,他现在就一个爱好了,连菸斗都只是叼著过过乾癮。 “世事难料。”张閒嘆息道。 他看到了孙德添额头上满满的黑色火焰,宛若乌云满天。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猛然响起。 【任务发布:一念成魔,孙德添在遭遇人生最大的悲剧之后,心性大变,將墮入魔道。】 【为了天下苍生著想,请你將危险提前扼杀!】 【奖励:法力加一点,法术隨机加一种】 张閒心下划过强烈的诧异与喜意。 他头一回见到不是港综角色的存在,触发了任务,还是奖励双蛋黄的那种。 难道对於港综世界充当背景板的无名人物,系统也一视同仁? 又或者仅仅是人命关天的缘故? 孙德添不明所以,出声道:“好了,你回去上课吧,等你哪天算准一次了,我再批你的假。” “孙主任,不用下次了。”张閒一字一顿地道,“我为你算的那一卦,还涉及到你的双胞胎孩子。” “这才是你从此不赌马的真正原因!” 他观测的最后一幕,是孙主任在病房外,愤怒地撕碎了一本马经。 “什么?”孙德添腾地站起身,神態变幻不定,有怀疑,有怒意,更多的是担忧。 “在我的卜算中,你太太下午的时候,会到家对面的报摊帮你买马经。”张閒娓娓道来,“恰巧碰上了古惑仔找摊主寻仇,惊慌之下不小心跌倒,导致胎儿流產。” 张閒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初级观运术,有了馈赠戒指的加持,目睹到了一些具体的片段,才能有效地阻止悲剧的发生。 否则,他光知道孙主任倒霉透顶,却也不知道从哪下手。 唰…… 话音刚落,孙德添冷汗直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短短的来回几步,他已是满身大汗,如同置身於烈阳之下。 “孙主任,你冷静点。”张閒宽慰道,“意外还未发生。” “那我该怎么做?”关心则乱的孙德添,本能地问道。 此时的他,比任何人都信服张閒。 因为老婆近半个月来看在他戒菸的份上,確实会主动帮他买每期的马经,地点正是小区对面的报摊。 而且,他也是前天周日时,医生才告之太太怀的是双胞胎。 整间学校都没第二个人知道。 张閒能一口气说中一连串的信息,可见前者的確有真本事。 “中午你回去,陪著太太在家休息即可。”张閒指点道,“等到天黑,应该就避过了此劫。” 意外这种事,事先知道的情况下,想要避免並不难。 “我明白了。”孙德添开始整理桌面的东西,迟疑道:“张……” 按理说,他直呼其名或喊一句同学都理所应当,可张閒极有可能身怀绝技,还对他有大恩。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张閒。 “孙主任,喊我名字即可。”张閒淡淡道。 对方是一位好老师,平时看似严厉,实则挺为学生著想的,听说常年为贫困生代交学费来著。 所以,张閒很愿意伸出援手,自问这种办法也是最好的,估计能圆满完成任务。 “我还是称呼你为张居士吧。”孙德添认真道,“你的假,我批准了。” “谢谢孙主任。” “不用客气。”孙德添顿了顿,恳请道:“我想请你到我做客,帮我再算一算我太太、孩子的安危。” 他希望张閒整个下午都能在自家屋子坐镇,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行。”张閒爽快答应,“我回家吃完午饭,就去你家一趟。” 关係到法力和法术的双重奖励,以及两条人命,他多跑几趟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就麻烦你,我家的地址在南区的大谭道……”孙德添客气道,“我们在家恭候大驾。” 他打定主意,傍晚一定要去酒店摆上一桌,再奉上大红包,聊表心意。 接下来,张閒写了一份请假申请表。 孙德添把前者的班主任喊来,通知了一声,並当面盖上了公章。 得到批假的张閒,跟班主任、孙德添聊了一会儿,就径直溜去了阿敏家。 可惜的是,未来丈母娘在家,张閒只好正正经经的,扮演好未来女婿的角色。 好在告辞回家,阿敏出门送他时,终於又有机会降临了。 趁著楼道无人,丈母娘在厨房做菜,他又偷亲了阿敏一口,令妹子芳心大乱,霞飞双颊。 张閒亲完就跑,贼刺激,也倍感有趣。 上一次,丈母娘在门外,他和阿敏在门內,偷偷体验情竇初开的滋味。 这一次,丈母娘在门內,他和阿敏在门外,悄悄重温年少慕艾的甜蜜。 由於太过嘚瑟,以至於张閒回到家,还引起王组贤的吐槽:路上捡到金子了,怎么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儘管张閒没当过渣男,但反应很快,当即摆出假条当理由。 王组贤没有怀疑。 不用上课,確实是一部分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最好是考试还能门门得a! 经过此事,张閒心中敲响了警钟,暗暗发誓要以后要更加小心,儘可能地推迟翻船的时间,最起码要拖到日久生情的阶段。 …… 下午两点。 张閒照著地址,抵达孙家,受到了孙主任热情的招待。 水果、汽水,零食几乎摆满了张閒面前的茶几。 孙主任更是要亲自敬茶、削苹果给他。 张閒连连推辞。 当孙德添去臥室喊醒午睡的太太时,张閒抬眼打量了几下环境。 孙主任一家住的是公寓,面积不小,看起来接近千尺(九十平方米左右)。 家具、瓷砖之类的装修,都很新,估计是今年的。 看著宽敞明亮的房子,他有点想念起以前家里的老別墅了。 现在王组贤搬进来一起住,他只能睡客厅了。 眼瞅著天气转凉,他倒是想和长腿少女报团取暖了,奈何连手都还没牵过,更別指望短时间內 而他家的老別墅分上下两层,房间很多,別说加一个王组贤,就是再加上阿敏、阿珍、阿欣啥的,都有剩余。 第十一章 黑化强三倍 “张居士,这位是我太太。”孙主任扶著一位显怀的女子,走到客厅。 “芸芸,这位就是家学渊源的张居士。” 孙太太一手扶著肚子,笑眯眯地点头:“劳烦你了,张居士。” 虽然她想不通丈夫为何专门请假,招待一位年纪轻轻的风水相师,但在外人面前,两夫妻自然要一条心。 “无妨。”张閒笑道,“我以前也是住南区的,早就想回来看看了。” “哦。”孙太太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张居士,这是我太太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孙德添递过来一张纸,“请你过目。” 张閒瞄了一眼,孙太太的名字是李胜芸。 他旋即开始佯装掐算。 事实上,在看到孙太太的第一眼,他就施展法术看过了。 如他预料的那样,孙太太剩下的半天时间里,主导运势平淡无奇,显然失去宝宝的厄运已经发生了改变。 为求安心,张閒又暗中观察了孙德添,发现他额头的霉运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破財的运势。 “据我卜算,孙太太今天一定平安无事。”张閒神情篤定,宣布道。 孙德添如释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孙太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詰问道。 “过了五点,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孙德添回答道。 “行。”孙太太頷首道。 很快,等到了五点,孙德添守在了电话旁,似乎在等候著什么。 叮铃铃…… 约莫十几分钟后,电话急促响起,孙德添一把抄起话筒:“喂,是我,你看到了没有?” 谈了几句,孙德添掛断电话,看向张閒,脸庞充斥著感激与崇敬:“张居士,一切如你预言的那样。” “我拜託的人,亲眼见到了摊主被古惑仔割伤胳膊,现在两个人都被军装带走了。” 张閒恍然。 孙主任想的確实周到,本人在家保护妻子,却请人去暗中关注摊主。 孙太太一言不发,视线紧紧地盯著自家老公,隱有深究之意。 “芸芸,事情是这样的……”孙德添一五一十地將来龙去脉说出。 孙太太默默听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嚇得不轻。 期间,她还向张閒频频投去感激的眼色,几近要向后者鞠躬行礼。 张閒淡然地摆摆手阻止。 “幸亏有了张居士,不然我就算杀了那傢伙全家,也难泄心头之恨。”末了,孙德添流露出狠辣之意,和平时的和气判若两人。 张閒若有所思。 难怪系统判定孙德添有墮入魔道的风险。 他可以想像得出,孙德添失去了双胞胎,从而一怒之下大开杀戒,说不定真的把那个古惑仔家的鸡蛋都摇散黄了。 “別说浑话。”孙太太轻拍丈夫的手臂,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孙德添闻言,用力握住妻子的手,对张閒道:“张居士,让你见笑。” “我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態。”张閒说道。 他赞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復仇方式,前提是不要滥杀无辜。 另外,孙德添越仇恨某个古惑仔,反过来对他的感激就越大。 这一点,从孙德添私下准备的红包金额可以证明。 …… 傍晚时分。 孙德添两口子在事先定好的酒楼雅间,宴请张閒。 值得一提的是,怀著某种心思的孙太太,还將亲妹妹喊来作陪。 当那位娇小的女生来到包间时,张閒才知道孙太太的妹妹叫李赛风,就是在瑛叔的新片《殭尸先生》里穿著小洋裙的任婷婷。 不过,张閒也没刻意提起瑛叔,反倒是任婷婷表现得很开朗,主动说起几个剧组里的趣事,並时不时地请教、夸讚他的相术。 后来,她还敬了一杯白酒,情真意切地感谢张閒拯救了两个外甥。 张閒藉口特殊的修习需要戒酒,只以茶代酒,表示收到心意。 他上辈子本就不喜欢喝酒,出於工作应酬才不得不喝。 这辈子还要喝的话,那岂不是白重生,白开掛了? 有趣的是,张閒这副滴酒不沾的守戒姿態,使得孙德添三人颇感惊奇。 某居士在几人心目中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起来。 临近酒宴尾声,孙德添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封大的红包,双手呈上道:“张居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张閒看了一眼厚厚的大红包,缓缓道:“你经济压力也不小,卦金隨便给个红包就行了。” 以红包的厚度,全是千元大钞的话,少说有两、三万。 “张居士,你对我们一家有再造之恩,再多的钱,也表达不了我的谢意。”说著,孙德添自嘲一笑,“说实话,我的这点钱,实在有点寒酸。” “你放心,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周转,我一定再奉上一封大红包。” 於他而言,能花几万、十几万救回他的双胞胎宝宝,是一件做梦都笑醒的幸事。 而且,宝宝还有三个多月才出生,他也希望张閒能继续护佑一二。 要不是张閒年纪太小,他都想让两个宝宝认前者当乾爹了。 “这封红包,我收下了。”张閒说道,“后续我就不收了,否则以后我也不好意思请你帮忙。” “那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儘管开口。”孙德添稍加犹豫,继而义正词严道,“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张閒举起茶杯。 孙德添当即凑上去:“张居士,我敬你。” 鐺! 两只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和碰杯声同时响起,还有系统的机械音。 【任务:提前扼杀未来的魔头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抽取到新的法术】 【初级升华术:施法时,可將目標的体质提升,具体效果,取决於目標人物的愤怒程度】 【可作用自身】 熟悉的法力滋养,令张閒倍感舒爽。 他的眼底掠过些许笑意和疑竇。 敢情他收下红包,系统就判定任务结束了。 而新的法术,听起来像是黑化强三倍的类型。 当然,他估摸著应该没有三倍那么多,具体有多少,得找个专业的健身房测试测试。 恰好他也想测一测身怀四点法力值的自己,体质在哪个层次。 第十二章 不怕感到自惭形秽? 包厢里。 张閒突然间的走神,让包间的气氛骤然静謐。 孙德添两口子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住夹菜、喝酒的动作,以免惊扰到张閒。 一旁的李赛风,双眸里闪一丝异样。 她头一回见识到如此受姐夫尊重的年轻人。 两个男人的身份、地位儼然调换了一般,姐夫仿佛才是那个理应被训导主任教育的学生。 “抱歉,刚才我驀然间对易学有了新的感悟。”张閒半真半假地道。 “没关係。”孙德添连声道。 身为老师,他最欣赏的是虚心好学,善于思考的年轻人,哪怕后者学的是易学。 再怎么说,易学都是一门正经、深奥的学问。 在孙德添的八面玲瓏之下,这场答谢宴可以称得上宾主尽欢。 然后,孙德添开车先送张閒回去。 孙太太和李赛风同样在车上。 只是一个在前排和老公坐在一起,另一个和张閒同坐后排。 到了出租屋楼下,张閒拉开车门,和三人道別。 “对了,张居士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孙太太喊住张閒,略带歉意道,“我听说浅水湾的那栋名为河静居的老別墅即將拆掉重建。” 饭局上,她光顾著配合丈夫,招待张閒,把正事给忘了。 张閒目光一凛,问道:“什么时候拆?” 河静居正是他爷爷给老別墅起的名字,搭配风水铺子山安阁的招牌,寓意山河无恙。 “听说已经选好日子了,下个月十一號拆。”孙太太回答道。 张閒面露沉思。 老別墅承载了阿嬤的念想。 他也同样想收回老別墅。 今天是二十四號,离拆屋之日还有半个月之多。 他未必不能阻止。 “张居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帮你留意有关消息。”孙德添自告奋勇道。 “那就拜託你了。”说完,张閒上楼,打算儘快告诉阿嬤老別墅的状况。 目送某人的背影消失,孙德添才启动车子。 “阿风,你对张居士印象如何?”孙太太转头,朝后边的妹妹发问。 “姐,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张居士是一个值得你依靠的对象。”李胜芸开门见山道:“別看他现在租在旧楼里,以他的能力,用不了一两年就能重新搬回別墅。” “张居士如今算是家道中落。”孙德添帮腔道,“你陪著他重整门楣,后半辈子哪怕不混娱乐圈,也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他这个人,一看就是很念旧,很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意老別墅是否拆建。” 李赛风听完,弱弱地吭声道:“他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不可否认,张閒的外形条件放在娱乐圈也毫不逊色任何一个帅哥。 对方要是花心思追她,恐怕她很难拒绝。 “像张居士他们那一行,赚钱很轻鬆的。”孙太太循循善诱道,“钱还是其次,人脉才是最恐怖的,大把富豪、权贵都將他们当成座上宾。” “有个叫陈朗的大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孙德添介绍道,“他是李超人家的常客,还和好几个大富豪有来往。” “他卜算的结果,被很多人当成了至理名言,像那个破產的杨授成,听说就是受了他的指点,跑到国外去做生意了。” 李赛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脸蛋渐渐涌起一抹意动。 不管是张閒保住两个宝宝的行为,还是姐姐、姐夫对算命佬的吹捧,都让她有一种进入新圈子的奇妙感。 “也许,他真能护我周全。”李赛风心底思量。 捫心自问,她想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在娱乐圈的护身符。 上个月有个叫刘观韦的导演一直在追她,令她很是困扰。 对方大她十几岁,在圈子里颇有人脉,她也不敢太过得罪,只能儘量躲著走。 好在片子拍完,剧组解散,她总算轻鬆多了。 …… 同一时刻。 张閒回家,將今晚的饭局经歷,有选择地讲述出来。 得知老別墅要被拆的容明敏,脸色大变,当场表態要发动老头子的关係,打探清楚情况。 张閒表示支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自家爷爷的老主顾,他根本没认识几个,阿嬤却是门清。 翌日。 容明敏出门收风,张閒也没宅在家里,按计划去了湾仔的一家健身房。 身为体育健將的王组贤,自然要陪同。 “咦?没想到你看起来瘦弱,身材挺健壮的!” 健身房里,看到换成运动背心、短裤的张閒,王组贤笑吟吟道。 “你也没我想像中那么一贫如洗。”张閒一语双关道。 此时的王组贤,同样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健身服。 张閒给了参考意见,和原轨跡长腿少女在《打工皇帝》里的服装很相似。 看著新“皮肤”的王组贤,他有一种电影角色从屏幕里走出来的既视感。 “一贫如洗什么意……”话说一半,王组贤就回过味来,满脸的恼羞成怒,“去你的。” 她扬起长腿,作势欲踢。 张閒笑著跳步,躲开袭击,转移话题道:“王教练,这里是你的主场,过来教教我这玩意怎么用?” 他对健身房並不陌生,纯粹是给王组贤一个当老师的机会。 人嘛,多多少有一点好为人师的性格因子。 王组贤不例外。 他也一样。 日后,他有大把姿势想教给她的,並附赠各种款式的运动套装。 “回家再收拾你。”王组贤嘀咕道。 张閒哑然失笑,旋即装作懵懂小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王老师的指导。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身的富裕,王组贤首先教张閒如何使用蝴蝶机,就是坐著双臂,通过两者向內夹拢。 她调好合適的坐垫位置和负载配重,亲自上阵演示了一番。 不得不说,她的动作很標准,很优美,奈何天赋有限,缺少了波澜壮阔的美感。 张閒都想吐槽了,妹子就不怕他练起来,大过她,从而感到自惭形秽吗? “看懂了吧?”王组贤將器械復位,开口道,“你是初学者,先背部紧贴座椅安全一点。” “配重的话,你先试试二十公斤如何?” 张閒略感无语。 长腿少女太小瞧他了。 二十公斤是初学者的起始配重,適合那种弱不禁风的。 他想了想,说道:“三十公斤如何?” 三十公斤对於他现阶段的体质来说,是小儿科,翻倍都不成问题。 他只是拿来热热身。 第十三章 展现优势 王组贤犹豫了一下,让位嘱咐道:“你可以试试,但不行的话,別勉强,我们慢慢来。” 张閒一头黑线,轻车熟路地调整配重。 然后,他坐上位置,並没有像初学者那样背部贴著椅背,姿態隨意,动作却很快,很標准。 “你这么熟练,以前就学过了?”王组贤脸颊扬起一丝怨念,“你耍我?” “我这辈子从来没去过健身房。”张閒脸不红气不喘道,“也许我是个天才。” “你敢骗我,我跟你没完。”王组贤表情“恶狠狠”道。 如果张閒是健身达人,那她岂不是班门弄斧了? 尤其是刚才周围还有好几个路人投来学习的视线。 一念於此,她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她要先掐死张閒,再溜进地缝。 看见王组贤像个小猫咪一样,奶凶奶凶的,张閒心下暗笑:我跟你,这辈子本来就要没完没了的。 练了几组,每组十次,张閒完全没感觉到难度,开腔道:“王教练,帮我调到六十公斤。” 王组贤嚇了一跳,想也不想道:“不行,你得循序渐进。” 诚然,张閒练三十公斤,显得游刃有余,可六十公斤不是简单的翻倍,超过一半以上的健身者都无法达到的。 “我有分寸的。”张閒淡淡道,“六十公斤我能应付。” “不行,最多我给你调四十公斤。”王组贤口吻坚决道。 自小她就听过,见过太多死要面子,把自身练伤的例子。 去年,她在校队里就目睹过一例,对方弄断了肋骨,导致大出血,差点没抢救回来。 就在这时,系统关於任务的声音又出现了。 【任务发布:心地善良的港生,以为术士你初出茅庐,容易受伤,故而心惊胆战。】 【请你尽情地展示实力,安抚她的忧心,以正术士之名,】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瞥瞥王组贤,语气柔和道:“你很担心我?” 说实话,他隨身携带长腿美少女,確实存心在其身上想刷任务来著,例如比较烂俗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傢伙,因为王组贤的存在,从而孔雀开屏般挑衅。 不过,他意外的是某人会担心他到一定程度,以至於触发了任务。 “鬼才担心你。”王组贤撇撇嘴道。 张閒笑了,心说这不是巧了吗,论女鬼,世间能有几个比你演的聂小倩更经典? 他略加思索,小声道:“组贤啊,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组贤上鉤了,俯低身子,耳朵竖起。 “我天生神力。”张閒压低声线,一本正经地道。 说完,他看著眼前白玉元宝似的耳朵,恶趣味地呵出一口气。 下一秒,王组贤如同被电著,腾腾地往后退。 “张!閒!” 王组贤耳根子都红了,从牙齿缝挤出某个术士的全名,颇有几分家长发飆的架势。 张閒状若未闻,淡定地把配重调到八十公斤。 既然他声称天生神力,那至少八十公斤才符合起步標准。 趁著王组贤没反应过来,张閒全神贯注地操练起来,一副女人哪有擼铁好玩的態度。 王组贤气得牙痒痒,不爽地瞪著张閒。 渐渐地,她的瞳孔里浮现愕然。 张閒的动作行云流水。 对方已经做了二、三十下了,她根本看不出其脸上有一丝疲倦之意,连汗都没流多少。 踏…… 王组贤忍不住走近一点,好看清其配重。 她怀疑张閒听劝了,只微微上调了一些重量。 “八十公斤?” 待她看清楚配重,不由得惊呼一声,透著强烈的难以置信。 她以为张閒最多调个六十公斤,结果整出个八十公斤,还轻轻鬆鬆,全然看不出半点迟缓。 这强度,已经可以躋身於高水平健身者的行列。 “都说了我心中有数的。”张閒边练边道,“不会伤到自己的。” “这蝴蝶机不会是坏了吧?”王组贤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比起天生神力的说法,她更偏向现实点的可能性。 不过,很快她又排除掉器械出毛病的判断。 她自己练的时候,蝴蝶机都好好的。 “难道他真的天生神力?”王组贤嘟囔道。 张閒闻言,停下来笑道:“既然你信了,那就再帮我加到一百公斤。” 王组贤面露迟疑。 最终她还是满足了张閒的要求。 她也好奇张閒的极限在哪里,同时不忘叮嚀道:“小心点。” 张閒嗯了一声,尝试著推动把手。 这次,他终於感受到了阻力,还不小。 他努力做了几组,终於开始累了,速度也隨之慢起来。 经过这番尝试,他深知一百公斤应该接近他现阶段拥有四点法力值的体质极限。 所以他选择了开掛。 咻! 他暗中施展出初级升华术,瞬间感受到了一缕新生的力量。 “不对!”张閒眉头皱起,思量道。 就算只是初级法术,也不至於只加那么一丁点力量。 他念头急转,立即想到了关键:愤怒! 他的怒气值不够,主要是重开以来较为顺风顺水,火冒三丈的遭遇近乎为零。 於是,他选择了回忆上辈子打工的经歷,顿时怒火是蹭蹭地往上冒。 蓬! 一股新的力量,仿佛点燃的油桶,眨眼间在他体內蔓延开来。 张閒当即推动把手,往中间合拢,速度又恢復到六十公斤负载的效率。 王组贤看傻了。 她本以为张閒到极限了,对方愣是原地蜕变了,又再度变得从容许多。 “你这是练功突破了?”她想起了武侠剧里常有的经典环节,吐露心声道。 “你想多了。”张閒乐呵呵道,“我刚才放慢速度,纯粹在逗你玩。” “幼稚!”王组贤懟道。 “王教练,你也別光站著了,一起练啊。”张閒邀请道。 一个人练单调了点。 “我要去练別的。”王组贤回道。 在目睹了张閒一个健身新手展示出的力量,王组贤觉得自己也得露两手才行。 她选择了最能展现优势的器械:腿举机! 不得不说,这玩意確实適合王组贤。 力量啥的不说,光是那两条绷紧的弧度,就足够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张閒看了一阵,表示满腿子都是脑。 只是,他低估了王组贤。 第十四章 该死的胜负欲 某校队精英,有著该死的胜负欲。 仗著腿长,王组贤在腿举机上折腾了好久。 她双脚发软,走出健身房的时候,差点身子一软,撞到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妹妹。 “都叫你別逞强了,险些误伤无辜。”张閒瞥了瞥擦身而过的校服背影,没好气道。 王组贤理亏,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个小女生,有点脸熟,好像在哪部电影见过。” “我也有印象,应该是开心鬼放暑假。”张閒说道,“她在里面演个女学生。” 那妹子的名字叫黎芝。 她的失聪父亲大概率是在这家健身中心打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对对,我才看过没几个月。”王组贤难掩羡慕,“那部电影票房很高的,几个女主角的组合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不用羡慕开心少女组。”张閒断言道,“我替你算过星途,以后你的名气不会比她们差的。” 他没注意的是,某个小女生默默地回头,满目的惊讶。 “那我承你吉言了。”王组贤下巴微仰,精神振奋。 她还是比较信服张閒的专业能力。 几十分钟后,回到唐楼楼下的王组贤,低下了自信的头颅。 旧楼是没有电梯的。 以她的情况,爬六楼怕是要她的命! “现在知道难受了?”张閒调侃道。 “我不知道。”王组贤嘴硬道,“六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行了,我背你。”张閒微微往前倾,做好了背人的准备。 “不要。”王组贤傲娇道,“我自己能走。” “傲娇退版本了。”张閒吐槽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组贤额头冒出问號。 张閒没有多做解释。 他也懒得哄人。 下一刻,他伸手將王组贤拽进怀里,旋即双手按住腰肢,用力往上提。 “誒誒……你做什么?”王组贤身不由己地落在张閒的肩膀上,脸蛋朝后。 她也不敢乱挣扎,免得从肩膀掉下去。 “別叫。”张閒威胁道,“不然,我就把你当成煤气罐那样扛到外面游荡。” 说著,为表態度,他提著购物袋的左手使劲拍了一下那瓣圆月。 啪! 楼道里產生了回音。 张閒眼中闪过一丟丟满意。 嗯,牛仔裤的质感不错,就是不知道健身服的如何,改天得试一试! “混蛋,你,你……”王组贤的分贝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察。 她將脸颊埋在张閒的衣服里,只露出发红的耳根子。 少了干扰,张閒如履平地般,將王组贤给公主扛上楼。 “到家了。”张閒左手掏钥匙,“你还不下来?” 王组贤没吭声,反倒是系统先冒泡了。 【任务:安抚港生,以正术士之名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 此时此刻,接受法力滋养的张閒,身体是愉悦的,內心却冒出大大的问號。 之前他在擼铁擼了一百公斤,王组贤明明也很目瞪口呆了,系统不判定任务完成。 反而他扛著长腿美少女上了个六楼,却达到了完成標准,这也太令人摸不著头脑。 不,不对! 张閒猛然意识到什么,满脸的匪夷所思。 或许,关键不在他一口气上六楼不费劲,而是他那从天而降的掌法。 “赶紧下来,你还想赖在上面?”张閒试探著催促。 咚咚…… 王组贤轻搂住他的脖颈,跳了下来。 她眼波飞快瞄了张閒一下,隨即又眼眉低垂,脚尖在门前划著名圈圈,彰显出了罕见的羞涩。 “???”张閒满肚子的槽点。 敢情王组贤腿长脚小,喜欢穿m码? 不至於啊,她在楼下又没特別的反应,就是很正常的恼怒。 想到这,张閒又否决了离奇的观点。 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那巴掌也无法足以证明王组贤的爱好。 “也许是她从未吃亏过,面对前所未有的强势,一时间怂了,也就忘记了担忧。”张閒內心琢磨道。 关係到一点法力值,他有心想找出系统判定的逻辑,方便下次完成类似的任务。 事实上,和张閒猜测的差不多。 系统並不是对王组贤有什么误解。 在它的判断里,王组贤经过健身房天生神力的见证,又加上腿软,面临困境之际,被张閒拍了一巴掌,並强硬扛走,重重事件的衝击之下,使她心底產生类似吊桥效应的情绪。 不可否认,那一巴掌確实有起到不小的作用,可最重要的还是张閒从头到尾的彪悍,给足了王组贤的安全感。 系统由此判定该任务完成。 咔噠! 张閒用钥匙开门进屋。 王组贤紧紧跟著,一言不发。 “都下午五点,阿嬤怎么还没回来?”张閒瘫在沙发上,引导话题道。 关於王组贤爱好一事,以后他到了床上有的是机会验证。 长腿美少女脸皮薄得很,得多给她点时间回味,不宜揪著那件事穷追猛打。 “你肚子饿了?”王组贤不愧是家拿大买菜婆,儼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口气:“我煮点东西给你垫垫肚子?” 她和张閒上午逛街买健身服,吃过午饭锻炼了好几个小时,確实是飢肠轆轆。 “你腿伤著,还是我去做吧。”张閒开冰箱看了看,一语双关道:“冰箱没什么东西了,我下面,你吃不吃?” “行啊,我试试你的手艺。”王组贤恢復眉眼活泼的样子,笑嘻嘻道:“如果不好吃,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张閒笑而不语。 他拿出一把麵条,两个鸡蛋,走进厨房。 不多时,他端著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放到客厅茶几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拿起筷子开吃。 哐当! 两人没吃几口,容明敏就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望著孙子、孙媳妇围著吃麵的温馨场面,顿时老怀大慰,开玩笑道:“我猜,肯定没有我的面,某人真是有了孙媳妇,就把阿嬤给忘了。” 王组贤不好意思。 张閒脸皮厚,故意道:“阿嬤,我和她都还没洞房,你哪来的孙媳妇?” 此话一出,王组贤绷不住了,娇嗔道:“胡言乱语,吃麵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碗面堵不住。”张閒面带笑意地回应。 他在心里补充下半句:“你下面可以。” 嘭嘭…… 门外的楼道忽地传来杂乱的跑步声。 下一秒,一道断喝响彻楼梯口:“姓容的老太婆,你给我站住。” 第十五章 你別嚇我 唰! 张閒当即弹起,衝到门口,將阿嬤护在身后。 他堵在大门,审视著满怀恶意的不速之客。 对方一行五人,全是纹身青年,表情凶恶。 为首之人禿顶,三角眼,脖子掛的玉佛垂在衣领前。 “小閒,带头的外號大头文,是上个星期找我转运的人。”容明敏第一时间告知底细,“听说他月初才在湾仔出位。” 张閒心中瞭然。 “小子,我不管你是老太婆什么人。”大头涛开门见山道,“她害死我兄弟,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没害过你兄弟。”容明敏据理力爭道,“是你非得要求转运的。” 其实,上次是大头文要派人跟別的老大爭地盘,主动请她扎针转运的。 她见对方脾气火爆,社团火拼又生死难料,曾委婉地拒绝。 但大头文坚决要挨针,又开出了高价,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扎针。 “废话少说。”大头文图穷匕见道,“今天你不给个三、五十万安家费,別怪我们不客气。” 张閒冷声道,“滚,你们想闹事,后果自负!” 他相信阿嬤的为人与说辞。 无论阿嬤做了什么,他都无条件为她撑腰。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大头文讥笑道。 虽然小白脸比他们高半个头,但他们从小在街头打群架,见过太多空有身高的废材。 话音未落,他抢先动手了。 他一把推向张閒,喝道:“动他!” 张閒眼眸一冷,侧身躲过,右手同时闪电般探出。 嘎吱! 他精准地掐住大头文的脖子,满脸狠厉。 “住手!” “扑街,你去死!” “你有种放下我大佬……” 大头文的几个手下,投鼠忌器,想要衝上来救主,结果张閒背靠铁门,一手提著人质当盾牌耍,愣是耍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当然,大头文不是没有自救,可和动用了升华术的张閒相比,犹如蜉蝣撼树。 “含家產……”大头文满眼的怨毒,声线含糊道。 张閒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掐死大头文容易,如何善后才是最麻烦的。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今天第三次响起。 【任务发布:身为术士,岂能容忍魔道中人上门挑衅?】 【请你出手,为自己,为黎民百姓解决这一魔头】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面露思索,旋即视线转向另外四个青年,开口道:“你们跟这种老大真是倒了大霉。” 四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金髮小子,本能道:“关你什么事?”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你们一个个去死!”张閒石破天惊道。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静音键被按下,楼道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小閒,你功力比我高深,你看出什么了?”人老成精的容明敏,率先捧哏道。 张閒冷笑道:“大头文的命格卑贱,今年的运势稍好一点,但那是拿旁人的血泪垫起来的。” “呼呼……胡说!”大头文感觉到张閒略微收力,忙不迭地大口呼吸、反驳。 “我胡说?”张閒冷冷道,“你的那个手下根本没死,只是被打断了两条腿,你心疼掏出的医疗费用,才带人上门敲诈,弥补损失。” 他用初级观运术,察看过大头文等人的运势,轻易地从片段里找到了用得上的信息。 被戳破算盘的大头文,表情呆住。 其余四人也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从这一刻起,他们开始相信张閒的卜算。 “还有,我阿嬤给你施展的转运术,很成功。”张閒煞有其事道,“只是你的运势太过灰暗,有她相助,依然无法完美地避过祸事。” 大头文脸色黑如锅底,心说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倒霉?连高人都搭救不了? 其余四人互相交换眼神,均从彼此看到了心惊肉跳的意味。 “最后,我奉劝你们四个,早点投靠別的老大,免得死在他手里。”张閒说完,將大头文甩给金毛小子。 后者犹豫了一下,接住老大。 他是大头文的左右手,不会因为区区几句话就换老大的,哪怕心里確实发毛。 剩下三人神情迟疑,慢慢地围过去。 张閒洞若观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悠悠回到屋子里,把大门关上。 “文哥,我们……”金毛小子指了指大门,请示道。 大头文捂著脖子,眼神阴狠:“撤,我要去看跌打医生。” 被掐那么久,他的脖子感觉就要断了。 那傢伙的力气又那么大,他们五个人空手恐怕也打不过前者。 四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自问真打不过拿老大当抹布甩的张閒,也没心情动手。 大头文扫了手下们一眼,铁青著脸下楼。 金毛小子四人连忙跟上。 出了唐楼,金毛小子见老大火气很大的样子,赶紧拍马屁道:“文哥,那小白脸嚇唬我们的,我们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对对!”三人连连附和。 “对你妈个屁!”大头文骂道。 金毛小子四人訕訕。 “你们给我记住,今天的事不准外传。”大头文警告道。 很多江湖老前辈都深信风水玄学的。 一旦事情传出去,还有几个老前辈敢看重他? 金毛小子四人纷纷答应。 “总之你们记得不准泄露半个字。”不放心的大头文,强调道:“否则,別怪我心狠手辣!” 说话之间,他忍不住想到命格败露的悽惨下场,对张閒的怒意充斥著五臟六腑。 然后,他看到手下们一副畏畏缩缩的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一个靠得住,害得我差点被人掐死。” “文哥,他拿你当挡箭牌,我怕误伤到你!”金毛小子推脱道。 “伤个屁!”大头文说著,习惯性拍向金毛小子的后脑勺。 嘭! 金毛小子身子往前栽倒,鼻子、嘴巴迸出血水。 大头文急忙扶住小弟,声线发颤:“蛋散,你別嚇我……” “大佬,你,你杀了蛋散?”某小弟惊恐道。 “他,他没死,只是流鼻血而已。”大头文懟道,脸上惶恐与希冀交织,“我又不是第一次拍他。” 他平时生气,也没少拍小弟们的脑袋,没一个受伤的,这次也不会有例外的。 第十六章 喏,就是这样…… “对了,他说过我们会死在你的手上。”又有一个小弟开腔,言语中满是恍然与惊惧,“他说得没错,蛋散真的要死了。” “阿虎闭嘴!”大头文吼道,“他又不是神!” 几人默然。 此时在他们的心目中,张閒的形象不亚於神灵。 原本他们还半信半疑的,可事实摆在眼前,蛋散眼看著就要嗝屁了。 一行人的吵闹,迅速吸引了街头大量群眾的围观。 扶著小弟的大头文,额头满是汗珠,厉声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阿虎几人无动於衷。 就蛋散满嘴鲜血的惨状,怎么可能撑到救护车来? 他们一动不动,有人却代劳了。 赶来的军装扫了一眼现场,立即通知了警方总台,那边隨之联繫了附近的医院出车。 “阿sir,多谢你们。”大头文头一回觉得巡逻的军装如此亲切。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高个军装问道。 “阿sir,是他一巴掌拍死蛋散的。”阿虎义正词严道。 他悟了! 既然高人说了大头文害死他们,那他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没有,他冤枉我。”大头文暴跳如雷,“我只是轻轻地拍了蛋散一下。” 当街杀人的锅太大了。 他背不起。 如果早知道蛋散可能要死,刚才他就应该第一时间跑路。 “轻轻?”两个军装满眼的质疑。 这得是多“轻”的一巴掌,才能把人拍成奄奄一息? “真的!”大头文急了,“我示范给你们看。” 说著,他伸出手。 阿虎几人如避蛇蝎,齐刷刷地往后退。 两个军装也不敢当实验品,齐声喝道:“你冷静点。” “我,我……”大头文满腹的憋屈。 若是无法证明自己,他怕是要进赤柱吃皇家饭了。 一念於此,他情急之下,怒声道:“我证明给你们看,喏,就是这样……” 说话之间,他轻飘飘地往自己后脑拍去。 砰! 大头文脖子一缩,嘴角溅出一丝血跡,身躯隨之软倒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在他们的视野里,大头文根本没用力,居然也吐血了,实在匪夷所思。 其实,大头文確实留力了。 可他心情处於快原地爆炸的程度,力量因此受到升华术的增幅,受到攻击的部位又是最脆弱的后脑勺,造成的伤害和锤子开瓢没什么两样。 …… 同一时刻。 站在窗边的张閒,眺望著远处的街道。 以他拥有五点法力的体质,也只能看到马路的某处围成一团,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需要。 大头文几人的下场,他已经看过了。 在收到系统的任务之际,他就打定主意动用升华术,搭配其易燃易爆炸的性格,坑死对方。 反正就算给大头文施术,提升实力,他也能单手打死对方。 为了预防万一,关门前,他还刻意用初级观运术,看过大头文等人的遭遇。 结果比他计划中的还要完美。 大头文误杀了心腹马仔,还自残一般变成了植物人,真是没白费他特意施展的三记初级升华术。 一记初级升华术,能增强力量五分钟左右。 大头文再慢一点自拍,也不会落个植物人下场。 这一切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閒,那个大头文真的那么恐怖?”王组贤凑过来,一脸好奇,“谁跟著他,谁倒霉?” “对。”张閒言简意賅,“相当於扫把星!” 他纯粹想拱火,以及趁机多恢復法力。 五点法力,用起来捉襟见肘,以后还是得多多任务。 这时,系统似是知晓他的期许,適时地彰显存在感。 【任务:解决小型魔头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久违地召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张閒】 【法力:六】 【法术:初级观运术,初级升华术】 【法器:馈赠戒指】 看著面板上填满的每一栏,张閒有一种满满的收穫感。 …… 晚饭时。 出去奔波一天的容明敏,一五一十地道出打探的消息:“那位买下河静居的程老板,是受了老头子的同行蛊惑,才决定拆掉,重建。” 张閒眉头皱起,纳闷道:“河静居是爷爷布置的,属於藏风聚水的吉宅,那位程老板被人骗了?” “我跟程老板的太太聊过,那位同行声称,正是因为太好,老头子去世后,我们家没有命硬之人,无福消受。”容明敏回道,“也更加不適合其他人。” 张閒听懂了,说道:“所以,那傢伙就顺理成章地建议程老板重新改建?” 容明敏点头道:“对。” “那神棍叫什么名字?”王组贤忿忿然,“这不是变相地骂我们福薄吗?” 听到王组贤一副自己人的口吻,容明敏眉目间难掩乐呵,回答道:“刘旺德,道號明算散人。” “他应该改名叫刘旺才对。”王组贤一针见血道。 “老头子和我以前都这么骂过他的。”容明敏眼前一亮。 不是一家人进一家门,看法竟然都一样的。 “爷爷当年和他有什么过节?”张閒直指关键。 寻常风水相师就算要赚一笔,最多也是指点屋子的装修,犯不著怂恿屋主推翻重建。 “同行是冤家。”容明敏解释道,“那傢伙出自铁板神算一门,自詡名门正派,向来看不惯你爷爷。” 张閒眉头微蹙。 风水行业讲究个源远流长,传承有序,更有类似名门正派的各种流派,铁板神算就是其中一支。 多年前,爷爷自称是张道陵后人,从旺角摆摊起步,发展到中环开铺,期间没少受到非议。 其中最被同行抨击的是,爷爷拿不出明確的传承证明,连个族谱都没有。 放在武侠世界里,爷爷就相当於自称抗金侠士的后人,被崆峒、崑崙之类出身的门人排斥。 好在爷爷確实有两把刷子,加上客户们的偏信,才能在易学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也当面问过程老板了。”容明敏说道,“他表示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只要我们在下个星期一拿出三百万,他就把房子卖回给我们。” 捫心自问,她心里很不舒服。 第十七章 来都来了 “说话真是当放屁!” 容明敏忍不住暗骂一句。 当初卖房子时,程老板给的价格不是最高,只是保证不会轻易改动別墅的布局,她才选择了前者。 而且,程老板当初经常受老头子的指点,也通过老头子搭上了一些人,受益颇丰。 “他只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张閒坦言道。 放在一个星期前,他一个十八岁学生和半吊子的相师,想要在短短四、五天內筹到三百万现金,难如登天! “以前我们筹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容明敏信心十足,“以你的本事,出面借三百万不成问题。” 老头子的客户,基本属於看菜下碟的群体。 你没有本事,登门借钱纯属自討没趣。 而小閒无论是卜算的专业素养,还是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和老头子相比,堪称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就像刚才被客户上门闹事,小閒就处理得很好,並帮她的扎针转运找了个极佳的理由。 將来凡是客人说她用转运骗钱,她大可以有理有据地拿大头文当例子。 “三百万我会想办法筹集。”张閒淡淡道,“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借。” “你打算怎么做?”王组贤问道。 “我打算去一趟濠江的葡京。”张閒坦白道,“贏够三百万就收手。” 他不喜欢赌钱,但江湖救急,正规赌场是他现阶段来钱最快、最有把握的场所。 隨便抓准机会,压个豹子,就能一本万利。 “不行。”一直无条件支持张閒的容明敏,首次反对道,“即使你用赌博贏来的钱,把別墅买回来,老头子和我都不会开心的。” 当年老头子的父亲就是沉迷赌博,导致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十二、三岁就不得不出来谋生。 因此,老头子泉下有知,绝不愿看到小閒沾上赌。 “好吧,我不赌了,我与赌毒不共戴天。”张閒话锋一转,“不过,六合彩不算赌博吧?” 容明敏稍加迟疑,终究退让了一步:“不算。” 张閒笑了笑,略感麻烦。 八十年代香江的六合彩每周只在周六开奖一次。 换言之,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必须从某个投注者的运势中,观测到六合彩的中奖號码才行。 这种事听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很难。 毕竟彩票的得失,不一定是目標人物的主导运势。 梭哈钱包买彩票的人,始终是少数中的少数。 “还是得多刷任务。”张閒內心盘算道。 多完成任务,至少能增加法力,可以多观测一些投注者的运势,说不定还能刷出新的法术、法器,能令他提前解决烦恼。 只是,出乎张閒意料之外的是,系统接下来跟休眠似的,毫无动静。 他倍感困惑。 明明这几十个小时里,他和王组贤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抽空还去周惠敏家做客来著,甚至在健身房里,还跟黎芝认识了。 三大港综的角色,愣是没触发一次任务,简直离奇。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过了新手福利期,以后再也无法每天刷一个、两个任务。 二十七號,周五晚上。 王组贤陪著阿嬤下楼,饭后散步。 张閒偷懒,窝在沙发上,看著飘在半空的系统面板,一脸无奈。 距离上次任务结算,都过去四十八小时了,系统毫无动静。 现在他仅有六点法力,哪怕恢復很快,明天也得慎重选择观测人物。 叮铃铃…… 张閒接听电话,眼中浮现古怪。 训导主任邀请学生去泡吧,有够奇葩的。 当他抵达湾仔骆克道的某间酒吧,看到门口等候的李赛风时,表情就更怪异了。 孙德添在电话里,说好了就他一个人。 结果人是一个没错,却换成了李赛风。 “你怎么在这等我?”张閒问道,“你姐夫呢?” “姐姐临时不舒服,姐夫赶回去照顾她了。”李赛风甜甜一笑,“我正巧在附近逛街,姐夫就让我当传声筒。” “他已经把河静居相关消息,全告诉我了。” 张閒听完,心如明镜。 训导主任摆明了是在创造机会给李赛风。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进去慢慢说。” 本来他看在孙德添可能触发任务而来的,但来都来了,岂能掉头回去。 何况,李赛风又精心花了淡妆,穿著黑丝、短裙、小高跟,颇有几分天使与魔鬼交织的气质。 试问,他还有什么理由回去呢? 推开玻璃门,张閒瞬间觉得热浪朝天的气氛迎面扑来。 李赛风走快半步,领著张閒来到定好的包厢。 由於她事先跟酒吧人员聊过,两人一入座,就有酒保把酒水、瓜果端上来。 “张居士,如果不合你口味,你再点一次。”李赛风轻声道。 上次答谢宴时,张閒看起来很隨和,今天她才自作主张的。 当然,她还记得张閒滴酒不沾的习惯,特地给他点了冰红茶。 至於酒类,她给自己壮胆用的。 “你点的很好。”张閒隨口夸道。 李赛风抿嘴一笑。 她站起来,端著一杯啤酒,柔柔道:“张居士,我敬你一杯,再次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姐姐一家。” “不用谢那么多次的。”张閒笑著与之碰杯。 鐺! 咕咚…… 李赛风一杯酒入腹,脸蛋升起两朵淡淡的霞光,旋即顺势坐到张閒身边。 张閒神色淡然,说道:“不要喝太急,很伤身的。” 李赛风嗯了一声,轻启红唇道:“张居士,我听说你们修行之人都有道號的,你有没有?” “还没起。”张閒反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道號很多时候都会体现居士的优势。 像他爷爷,起个安之居士,表示能通过卜算来测吉凶,指点客户平安。 “我没什么文化。”李赛风自嘲一笑,“不过,我姐姐说,虽然你年轻,但却是一个值得深交的良师益友,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考虑。” “良师益友?”张閒玩笑道,“大閒良师如何?和东汉末年张角的道號很像。” 李赛风思索道:“三国演义里的那个张角?” “对,他是圣贤的贤。”张閒抿了一口冰红茶,“我是閒情逸致的閒。” 如果是知根知底的关係,他只会说潘驴邓小閒的閒。 第十八章 乾脆摊开来讲 “和张角的相似,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李赛风举例道,“就像我们演艺圈中人出道,都会想办法冠以小xxx之类的头衔。” 说著,她意识到什么,慌乱道:“我不是有意拿你和演艺圈人士相提並论的,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李赛风再度伸手去拿酒瓶倒酒。 她深知一些心高气傲的阶层,是看不起演员、歌手的。 “不用慌慌张张的。”张閒按住她的手背,笑容温润道:“既然你都说了我是良师益友,又怎么会小肚鸡肠呢!” 他对娱乐圈没有滤镜,也没有歧视,只是打心底里鄙夷一些沾毒、沾独之类的垃圾份子。 李赛风听得出张閒言语中的真诚,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泛起涟漪。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张閒神色平淡地收回手。 李赛风不愧是练过武的,眼明手快,双手合握住张閒的掌心,情真意切道:“我喜欢你。” 张閒先是一怔,隨即欲擒故纵道:“你喜欢我不是好事,我爷爷生前说我命犯桃花,你跟我在一起,可能有吃不完的醋。” 也许这一刻的李赛风確实是出自真心的,但他不可能真和她谈恋爱。 那个位置,周惠敏和王组贤已经在爭了,他总不能再引进一个来添乱,乾脆摊开来讲。 李赛风呆住。 出道数年了,她也不是天真无邪的新人,明白张閒的潜在意思。 她在圈子里也没少听过类似的传闻。 可她想找的是能当护身符的男朋友,而不是没名没分地当情人。 叩叩…… “进。”张閒抬眼看去,门口的三人都是前几天见过的大头文小弟。 其中两人落后半步,各拿著一瓶酒。 “张大师,打扰了。”领头的傢伙满脸諂笑,“这个场子是我们看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我王虎绝不推辞。” 两个小弟看见张閒出现,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张閒讶异地打量著阿虎:“看来你今非昔比了。” 他记得那天阿虎在大头文五人组里,站在队伍最尾端的,堪称站如嘍囉,现在却反过来领导其余两人,还收起了高档酒吧的保护费。 “都是託了张大师的洪福。”阿虎半弯著腰,面色不自然道。 张閒笑容玩味。 阿虎冷汗直冒,看了一眼李赛风。 “她信得过。”张閒语气篤定。 几个古惑仔又说不出什么机密来,有什么好保密的! 李赛风瞄了瞄张閒,心绪纷乱。 “是这样的,上次大头文、蛋散出事后,我就跟了新的老板。”阿虎老老实实道,“原本他忌讳一些事,不敢收我们。” “后来,我跟他匯报,你给我批过命,说我否极泰来,顺风顺水,所以我才能有今天。” 说起来,还是大头文给他的灵感。 有了大头文的事跡做反面例子,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反其道而行。 而某些大佬比他想像中更篤信风水玄学,先后发言要接纳他。 他选了一家实力最强的。 “你倒是机灵!”张閒评价道。 “张大师,你见笑了。”阿虎目露祈求,卑微道,“我这点小聪明,当不起你的夸奖。” 他生怕张閒出言揭穿。 身后的两个跟班,並不知道所谓的批命是他自己瞎编的。 张閒看出阿虎的慌张,沉吟著开腔:“人的运势不是一成不变的,切记不忘初心,方能善始善终。” 拆穿阿虎,没什么好处,还不如顺手拉后者一把。 反正他打了补丁,阿虎横尸街头也影响不到他的声誉。 阿虎如蒙大赦,当即从小弟手里拿起一支啤酒,豪迈道:“多谢张大师提点,我敬你,你隨意。” 说完,他咕嚕嚕地喝光。 张閒喝了点冰红茶,往椅背靠去。 阿虎会意,將另一瓶酒放到桌上,恭敬道:“张大师,这只洋酒是我孝敬你的,请你慢用。” “我不喝酒的,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张閒不置可否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阿虎躬身退出去。 来酒吧不喝酒很正常的,大部分男人都是为了玩女人的。 “小閒,原来你真的在这。” 阿虎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又有人推开没合上的门。 “瑛叔,这么巧的?” 张閒讶然道。 某个敬张閒如敬神的小老大,一听来人的称呼,自然不会阻拦,还识趣地合上门。 包厢里。 李赛风是最惊讶的一个人。 她从未听张閒提过和林正瑛认识。 “我今晚心情烦闷,出来走走。”林正瑛慢条斯理道,“刚巧远远地望见有个人很像你,就进来看看。” “没想到你和阿风在一起。” 他没说的是,在酒吧转了几圈,才终於找到张閒。 李赛风闻言,出声道:“林先生,你好。” 林正瑛对李赛风点点头,隱有疑惑。 “阿风是我朋友。”张閒转移话题,“你有急事找我?” “也不是什么急事。”林正瑛回答道,“就是……殭尸先生在弯弯上映的日子,虽然你给我转运了,但我还是难免有点焦虑。” “转运?”事关她当女主角的新片,李赛风忍不住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林正瑛详细讲述了一下张閒帮忙转运的经过。 李赛风倍感惊奇。 她从未想过电影票房是能通过事先转运改变的。 “瑛叔,你多虑了,那部电影经过我转运,票房肯定很高的。”张閒补充道,“不管是在弯弯,还是香江都会大受欢迎的。” 林正瑛表面说焦虑,实则也没像当初那样滋生“心魔”,可见对转运一说,还是抱有很大的信任。 “那我就放心了。”接著,林正英目光落在王虎送来的洋酒上,视线发亮:“这是好酒啊,起码上万块。” 有一说一,他来酒吧找张閒,多多少少也有酒癮犯了的缘故。 他就好这杯中之物,尤其烦心时喜欢借酒浇愁,开心时就更喜欢喝两杯庆祝。 “是別人送的。”张閒不在乎道,“你喜欢喝,拿回去喝吧。” 他的第一种,也是最重要的法术观运术,是因为瑛叔才获得的。 另外,王组贤进演艺圈演戏,还得拜託林正瑛照看一番。 “那怎么行。”林正瑛心下意动,推辞道。 第十九章 大閒良师 “我又不喝酒的。”张閒缓缓道,“你不收下,我也不好意思请你帮忙。” 说话之间,他直接把洋酒塞到林正瑛的手中。 “小閒,这,你……”林正瑛抱著洋酒,略显无所適从。 然后,他念头急转,肃然道:“小閒,你一定是想请我关照关照阿风,这是小事一桩。” 他想当然地以为张閒和李赛风是一对,其口中的有事帮忙无非就是娱乐圈的事。 李赛风愕然。 张閒沉默。 “阿风,你放心。”林正瑛郑重道,“我明天就跟刘观韦说清楚,让他不要再追求你,以后有什么机会,我也会儘量推荐你的。” 此话一出,李赛风的美眸亮起,连声道:“谢谢林先生。” 林正瑛的人脉不比刘观韦的差,后者肯定要给面子的。 “不用谢我。”林正瑛笑道,“其实,我也给不了你多好的机会,有小閒在,说不定你也看不上那些角色。” 在他看来,以张閒的能力,迟早能成为诸多大亨的座上宾。 对方说一句话,远比他一个不得志的中年人要有份量得多。 李赛风闻言,凝望著张閒,下嘴唇微微咬紧。 得了一瓶好酒的林正瑛,眼见一对年轻人眉目传情,忙不迭地溜了。 “张居士,你是不是算到了我的困扰,才有心找林先生出面的?”李赛风缓缓抱住了张閒的手臂,言语中充满著激动。 “你猜?”张閒神秘一笑。 李赛风不言不语,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啵! 她在张閒脸庞亲了一口。 遭受突袭的张閒,猛地扭头,目光灼灼。 李赛风心跳如雷,双颊飞起红丝。 “我算过,今晚是良辰吉日。”张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强势道,“別回去了,留下来陪我。” 凡是美女能喝冰啤酒的晚上,都是良辰吉日。 李赛风神情纠结。 经过今晚一连串的变故,她决定要跟张閒在一起了,先过一天是一天。 毕竟张閒所展现出的能量,已经非同一般了,囊括了黑白两道,连她所在的娱乐圈都有人敬畏三分。 正如姐姐两口子说的那样,张閒还未彻底发跡,是该趁早抓住对方。 但她也没想过即刻过夜的,进程太快了,好歹得缓两天吧! 张閒却是不在意她的心路歷程,拉起那只小手,不疾不徐地往外走。 他就近找了家最好的酒店,开了间套房,很耐心地手把手教学,尽显大閒良师的风范。 …… 半夜一点。 张閒抱著李赛风,一脸的舒爽。 他十八年的积蓄,荡然无存。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李赛风幽幽问道。 包养? 不算! 恋人? 也不算。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係?”张閒问道。 女人心海底针。 即使妹子投怀送鲍,他吃完后,也想知晓她的思量。 “我也不知道。”李赛风吐露心声,“我只是想找个靠山,可以安心在娱乐圈打拼,但经过今晚,我恐怕很难只把你当成护身符。” 张閒秒懂,轻声道:“我能理解。” 一部分女生在遭遇血光之灾后,都会患得患失,且对开拓者抱很微妙的情绪。 李赛风也不例外。 话又说回来,他也没预料到今晚会成为先行者,难怪李赛风被拉来酒店时,显得不知所措。 早知道,他就再温柔一点。 “我知道自己可能没什么资格要求。”李赛风恳求道,“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护我周全,让我得以在荧幕上一展所学。” 她进娱乐圈確实为了成名挣钱,为此不惜从练舞蹈,改成练北腿。 苦练好几年,她终究不愿努力白费。 张閒心下嘆气。 就在这时,沉寂两天的系统终於有动静了。 【任务发布:武力非凡的阿月,在妖魔横行的港综世界,自感朝不保夕,一心想投靠大组织或巔峰强者。】 【请你答应她的投诚,並以实际行动令她心悦诚服。】 【奖励:法力加一点,初级法器一件】 听见久违的腔调,张閒心里笑了。 他险些以为系统又出问题了。 下一刻,他思索一会儿,总算想起了阿月是哪部电影的人物。 月的英文是moon。 而阿moon是天使行动三部曲电影里的女主角,对方在影片的开始就已经是某个叫天使组织的二號成员 “你不肯?”见张閒不吭声,李赛风小脸变得惨白,低声道。 “你不要自怨自艾。”张閒语气宠溺道,“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无论你是想在娱乐圈打拼,还是改行做其他的,我都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话音落下,李赛风眼眶通红,泪光闪闪,呢喃道:“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说谢谢。”说著甜言蜜语,张閒並轻轻吻在妹子的眼角,“也不要掉眼泪,我会心疼的。” 简单的情话,从张閒这种顶级大帅哥嘴中说出来,再搭配无可挑剔的深情演技,如同一记糖衣炮弹,砸得李赛风芳心都融化了。 “张閒,我……”李赛风首次直呼张閒的名字,却显著一往情深。 “什么都不要说。”张閒顺著眼角往下,“日久见人心,往后余生,你都是我的。” 梟雄那种恩威並施,收买人心的套路太麻烦了。 他还是先试试某种通过女人心灵的捷径,未必不能完成任务。 …… 第二天,上午。 张閒是被系统的声音吵醒的。 【任务:接纳阿月,並折服她的任务已完成。】 【奖励:法力已加一点,获得初级法器一件。】 【百家姓女子图录前篇:將目標人物的姓名写在上面,对其施展初级法术,就不再需要消耗法力。】 【注意:目標人物仅限於三十岁以下的女性,每个姓氏仅能写一个名字。】 已睁开双眼的张閒,脸上涌起一抹不解。 “你醒得比我早,我有没有做什么特別的事?”他对怀里的李赛风问道。 昨晚,他跟李赛风塞缝到很晚,也没完成任务,反倒是在半睡半醒间收到了通知,难不成他犯了曹孟德的梦游病,梦里捅人来著? 李赛风窝在他怀里,笑容甜美:“没有,你睡得很香。” 半个小时前,她率先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张閒当成抱枕。 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两人相识以来的经歷。 慢慢地,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心,乃至萌生了时间永远凝滯在这一刻的奢望。 第二十章 始於顏值 “没有?”张閒狐疑道,“那你有没有做什么?” 李赛风轻轻摇头。 她才不会告诉张閒,自己被他的“美色”所迷,偷偷亲了他一口。 得不到答案的张閒,也没有再费劲思考。 他趁著李赛风去洗漱的工夫,將百家姓图录前篇拿出来看看。 唰! 一本16开大小的蓝色笔记本,落入他手中。 他定睛一看,封面上写著百家姓女子图录前篇的正楷字。 哗啦! 他翻了几页,发现全是一模一样的白纸,数量也不多,仅有十六张。 “十六张,是一张写一个名字?”张閒若有所思。 一念於此,他写下第一个名字: 李赛风! 武打天使已成为他的女人,毫无疑问將是他使用法术频率最高的对象之一。 而且,他猜测百家姓女子图录大概率有页数更多的中篇、后篇,甚至可能几件法器能组合起来,拥有更多神奇的功能。 隨著他的默念,百家姓图录出现了李赛风三个正楷字。 张閒见状,尝试著將百家姓图录收回到系统里,再施展初级观运术。 “果然可以。”张閒心下暗道。 他看到走来的李赛风额头浮现了一团红色的火焰,慢慢地化为一片清晰的画面。 而他体內的七点法力,並未有所减少。 悬浮的系统面板,法力那一栏的“七”,亦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有一件事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了?”李赛风小手在张閒面前晃悠,“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化妆的样子太漂亮了,宛若清水芙蓉。”张閒將李赛风拥进怀中,“我一下子捨不得挪眼。” 他说的是实话。 年仅二十的武打天使,在素麵朝天的状態下,依然清纯甜美。 经过一晚上的开发,她的眉眼间还染有一点点初为人妇的风情,魅力更添三分。 李赛风唇角微弯,心底甜滋滋的。 女人都是喜欢听情郎说情话的,哪怕是练武之人。 “我今天没通告,你陪我一天好不好?”享受著片刻的温暖怀抱,李赛风內心很是贪恋,情不自禁地发问。 “行。”张閒痛快道,“我先陪你去一趟孙主任家,看望你姐姐,然后再陪你到处逛逛。” 李赛风略感羞涩。 她有一种带著张閒回去见家长的奇妙感。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张閒是打算找孙主任打掩护的,避免夜不归宿被王组贤抓姦。 …… 接下来的情况,正如张閒设想的那样。 早餐过后,孙主任夫妇对张閒和李赛风手牵手上门,那叫喜出望外,决定中午买多点菜,搞个家宴。 趁著李家两姐妹去买菜的期间,张閒请孙德添打电话给阿嬤。 接电话的却是王组贤。 孙德添向张閒投去耐人寻味的眼神,旋即开腔表明昨晚是他非要张閒留下来聊通宵,现在才醒。 有训导主任作证,王组贤自然没有怀疑、 她和张閒聊了几句,就同样陪著阿嬤去菜市场,儼然成了真正的买菜婆。 一顿融洽的家宴过后,张閒和李赛风离开孙家。 值得一提的是,逛街期间,李赛风主动为张閒买了口罩带上。 她自己也戴上,笑称要防止给即將名满香江的大閒良师留下隱患。 经过此事,张閒真正喜欢上李赛风了,可以说是始於顏值,陷於姿势,钟(钟情)於人品。 三点左右。 张閒带著李赛风来到了中环的史丹利街投注站。 这里是香江颇具名气的幸运站点, “你要买六合彩?”李赛风分享道,“这东西很难中的,我妈期期都买,买了好几年,连个尾奖都没中过。” “你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张閒坦言道。 他从李赛风的运势影像里看到了今晚的六合彩二奖的號码。 具体情况也很简单,李赛风晚上回家后,丈母娘拿著彩票向她报喜中了六合彩的三奖,奖金十几万。 后面丈母娘还很惋惜地说,最初一开始想买的特別號码是阿凤的生日十四號,后来又觉得死死的不好听,改成別的號码,否则就中了二奖。 “你给我带来好运才对。”李赛风柔声道。 张閒笑了笑,掏钱让老板出票。 他一口气买了四张,每张两注,几十个不同的號码全是隨口说,记都记不住。 到了第五张,他才把二奖的几个號码一一说出:“八,十五……” 说著,他忽地想起明天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了,估计也有很多彩民买这两个號码。 “特別號码呢?”投注站老板问道。 “特別號码就用你的生日如何?”张閒笑道,“我觉得寓意正好。” 六合彩的一等奖需要六个普通號码全中,二等奖要中五个普通號码,再加一个特別號码,三等奖则是五个普通號码要全中。 “我生日?”李赛风怔了一下,回答道,“是二月十四號。” “那特別號码就选十四號了。”张閒对老板说道。 老板利索地出票。 张閒接过,郑重地放进钱包里。 李赛风没有多想,继续拉著张閒到处逛,足跡遍布整个香港岛,充满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张閒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体质,真不愧是练北派腿法的,儘管走路还有点不自然,可这份耐力,王组贤腿再长,拍马也比不上。 …… 傍晚,终於感觉到累的李赛风,在和张閒吃过烛光晚餐后,就坐车回去了。 然后,回到家的张閒,旁若无事地和王组贤、阿嬤吃晚饭,全然看不出已经吃过一顿的痕跡。 晚上九点,是六合彩开奖的时间。 张閒提前开好电视机,准备对奖。 “小閒,你就买了五张,是不是太少了?”王组贤拿起彩票,一张张地扫视。 “买得多,不代表中奖概率大。”张閒忽悠道,“我可是耗费了十几年的修为,才从中窥探出一点点天机,从而选中这五组號码。” “万一不中,你岂不是白白元气大伤?”王组贤眨眨眼,面色变得紧张。 “那也没办法。”张閒无所谓道,“只能说我財运未到。” 王组贤闻言,当即嘴巴念叨不停,內容大致是求各路神仙保佑。 张閒哑然失笑。 一刻钟后,六合彩开奖直播完毕。 第二十一章 言而无信 “啊!” 王组贤尖叫著抱住张閒,蹦蹦跳跳的,比自己中了大奖还高兴。 “小点声。”张閒痛並快乐著。 被小包子上下按摩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要是能安静点,就更好了。 可惜灵魂歌姬实在亢奋,声音完全压根过电视机的新闻,差点没把张閒给震聋,杀伤力可见一斑。 “怎么这么激动?”容明敏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隨著王组贤手里摇晃的彩票,顿时惊讶道,“真中奖了?” 说实话,她觉得六合彩是马会用来圈钱的,大奖得主基本是內部人员。 小閒想用卜算之术来买彩票,並不可靠,所以她都忘了开奖的时间。 “真中了。”王组贤鬆开张閒,一蹦一跳地凑到阿嬤跟前,献宝道:“你看这张,中了五个號码和一个特別號码,二等奖。” 容明敏神色大喜,追问道:“中了多少钱?有没有三百万?” “有。”张閒回答道,“今晚这一期是马会搞的八月十五特別奖池,彩金要远比以往要搞。” 以往的二等奖金额极少达到三百万,这一次算是例外。 “太,太好了。”容明敏红著眼睛,哽咽出声。 当初她卖掉別墅,带著小閒搬到湾仔来,曾以为此生怕是回不去河静居了。 毕竟港岛的房价在今年又逐渐回升了。 等小閒大学毕业后,天知道房价又会涨到什么程度! “阿嬤,这是喜事,我们应该笑才对。”王组贤安慰道。 容明敏拍拍王组贤的手背,连连道:“对,对,我们过两天就去兑奖,等你从弯弯回来,就不用委屈你住小房间了。” 她的孙媳妇,明天要回弯弯,和家人过中秋,正好给了她收拾房间的时间。 “不委屈,我住哪都行。”王组贤瞥了一眼张閒,认真道。 “那和我住一个房间?”张閒调笑道,“我可以买张大点的新床。” “你去和鬼一起睡吧!”王组贤哼道。 “巧了,江若萍是女鬼。”张閒泄露天机道,“而且,据我卜算,你將来大红大紫的关键,同样在女鬼身上。” 王组贤心里信了,嘴上却道:“我才不信呢,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张閒笑而不语。 …… 翌日上午。 张閒送走王组贤,旋即赶往湾仔的一家酒楼。 阿嬤约了程老板在那里见面。 “程老板,不知明天你有没有空去律师楼办理过户手续?” 服务员拿著点好的菜单出去后,张閒直奔主题道。 姓程的曾答应过不拆別墅,如今又出尔反尔,那他自然也不乐意虚与委蛇。 “你们筹到三百万了?”程老板惊愕道。 “我们有贵人相助。”张閒模稜两可道。 他没必要跟外人说得那么详细。 程老板目露羡慕,嘖嘖道:“安之居士的面子真大。” 三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轻易能拿出的数字。 张閒和容明敏两个老幼却凭藉死人的关係,借来了三百万,堪称奇蹟。 要是他也能有这么一个爷爷就好了。 容明敏不放心道:“程老板,如果你明天没空,不妨再说个准確时间。” “我这个星期比较忙,不如下周再办手续。”程老板沉默几秒,打了个哈哈 其实,他根本不忙,纯粹是看张閒两人太过顺利,心中不爽,故意吊胃口。 说不定两个沉不住气的傢伙,会主动加价几成,让他大赚一笔。 “下周几?”容明敏眉头蹙紧,不甘心道。 “我也不敢肯定下周哪天绝对有空。到时候再说了。”程老板敷衍道。 张閒看出姓程的搪塞之意。 类似的姿態,上辈子他见多了。 他悄然施展观运术,旋即淡漠道:“去一趟律师楼办手续,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我真的很忙的。”程老板倨傲道。 【任务发布:身为术士,祖辈留下来的老宅,岂能任由一个无信之人霸占?】 【请你想办法,夺回祖屋,並给对方一个教训。】 【奖励:法力加一点。】 很显然,系统也看不惯某个傢伙的言而无信,又颁布了新任务。 “忙?”张閒暗暗给阿嬤使了个眼神,嗤笑一声,“程老板忙著坑蒙拐骗?” “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程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喝道。 “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被我说中了?”张閒表情深邃道,“或许我该打听打听你生辰八字,帮你算一算有没有牢狱之灾!” 程老板脸色剧变,试探道:“你继承了安之居士的衣钵?” “小閒的卜算一道,和他爷爷相比,也毫不逊色。”容明敏老脸自豪,“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出类拔萃。” 程老板面色阴晴不定,咬牙道:“我不信。” 他才不可能轻易被唬住。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张閒冷声道,“明天下午三点去博达律师楼办手续,过时不候。” 顿了顿,张閒起身欲走:“你也可以不来,后果自负!” 程老板面色阴沉,断喝道:“你在恐嚇我?” “小閒没那个意思。”容明敏拉住孙子,笑眯眯道,“不过,他这个人年少气盛,老是不经过他人同意,就擅自卜算。” “不过,他这个人是出於好心,上次他算到一个社团小头目倒霉透顶,还提醒对方的手下赶紧改换门庭。” 程老板听著剧情有点耳熟,好奇道:“后来呢?” “后来,那傢伙当街不小心把心腹给拍死。”容明敏娓娓道来,“他为了向警察证明没用多大力,结果把自己拍成了植物人。” 程老板听完,神情满是骇然:“江湖传闻,那位一语断人生死的大师,就是他?” “就是小閒。”容明敏毫不客气道,“以他的能力,称一句大师也確实不过分。”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老板满腹的惊惧。 这种当街拍死人,凶手还憨憨地自残的案件,无疑是大新闻,多家媒体都大篇幅地报导。 容明敏看过报纸,他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生意和社团中人有来往的缘故,他也確实耳闻过有位年轻的大师,曾精准地预言了惨案的发生。 甚至於有小道消息流传,是那位小头目得罪了大师,才会马上倒了大霉。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师会是张閒。 再联繫到张閒刚才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色,程老板顿时如坠冰窟,双脚也止不住发抖。 第二十二章 互飆演技 “你不要怕。”容明敏故意道,“我家小閒心地善良,不会诅咒你的。” 哐当! 一听这话,程老板瞬间慌了,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沾湿了袖子。 他却顾不上擦拭,急声道:“明天下午我有空,可以去律师楼办手续。” 张閒皱眉思索。 这副神態,落在程老板的眼中,就像在憋著什么坏主意,令他愈发的心惊胆战。 “小閒。”容明敏劝道,“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阿嬤,你说的也有道理。”张閒不置可否道。 程老板如蒙大赦,旋即端起茶杯,毕恭毕敬道:“张大师,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多谢你大人有大量。” 张閒没搭理。 程老板訕訕地喝光茶水,倍感压力。 然后,他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差点没和端菜的服务员撞个正著。 咚! 菜餚上完,服务员出去合上门。 没了外人,祖孙两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狡黠。 “小閒,你的演技不错。”容明敏夸道。 “薑是老的辣。”张閒感慨道,“还是阿嬤你想得周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计划约见程老板的时候,阿嬤提出对方可能要闹么蛾子,故而制订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套路。 张閒本来没按照计划实施的,奈何用观运术没看到有用的信息。 他只好试一试。 好在那傢伙正如阿嬤所言,属於欺软怕硬的怂货。 他和阿嬤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唬住了。 “没你的卜算能力,我计划再好也没用。”容明敏笑道。 她清楚某个被嚇跑的胆小鬼,待会儿肯定想办法打听情况。 对方怕归拍,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那样正好,想必更能震慑住对方。 情况正如容明敏猜测的那样,第二天下午去律师楼时,程老板的態度更加客气,宛若还不起房贷,求著两人接手的炒房客。 值得一提的是,姓程的两个眼眶乌青一片,据他所言是碰见两个酒鬼发疯,被人狠揍了一顿。 对此,张閒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只催著姓程的赶紧签合同。 试探失败的程老板,也不敢反悔,唰唰地签上大名。 等张閒把上午刚领到的二等奖彩金,转出三百万,到程老板的私人户口,整个交易就正式完成了。 当天傍晚,祖孙两就马不停蹄地搬回了河静居,恰好日子也適合搬屋。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 几个月前程老板买老別墅,主要为了做香火宅子,从未入住过,里面的家具、布局也不曾改变过。 说来也挺诡异的,自从程老板买了老別墅,生意场上时常吃瘪,几千万的身家不断缩水,所以才听信刘旺德的建议,拆掉重建。 晚上七点多。 南区,浅水湾。 河静居一楼大厅。 整理好杂务的张閒,瘫在长沙发上,一脸劳累道:“阿嬤,房子太大了,该请个保姆回来帮你做家务。” 別墅上下两层加起来几百平方米,日常卫生方面是个大问题。 阿嬤以前也是有个叫杨婶的帮手。 “小杨前阵子刚抱孙子,大概没空回来。”说到这,容明敏老眸直盯著张閒,意思不言而喻。 小閒的事业方面不用她担心,唯一令她牵肠掛肚的就是结婚生子问题了,最好是奉子成婚,三年抱两。 张閒略感无语。 他绑定的系统不是多子多福系统,何必急於一时呢! 说到底,是阿嬤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总想催著他赶紧开枝散叶,生怕张家绝后。 他想了想,装作迟钝道:“杨婶没空,阿嬤你重新再找一个就是。” 容明敏也没过多地催促孙子,点了点头。 【任务:夺回祖宅,教训无信之人已完成】 【奖励:法力已增加一点】 张閒心下诧异。 昨天他联繫王虎,提示对方给某个傢伙一个教训。 有心要当湾仔之虎的王虎,雷厉风行地装醉,暴打了无信之人一顿。 在別墅过户后,他还没收到提示音,下意识地以为给程老板的教训不够,正思忖怎么再来一记狠的。 这下好了,他省心省事了。 反正那个姓程的,用不了多久也要倒大霉了。 他签合同时,又抽空看了一下老傢伙的运势,看到其公司合伙人联手会计,私吞公司一笔资金,听对话不止一次两次了,指不定哪天就暴雷了! “小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阿嬤的话,打断了张閒的思索,“接手山安阁,重振你爷爷的威名吗?” 他早有盘算,说道:“阿嬤,我们换个地方做生意,有客户上门,先由你卜算,我不轻易出面,维持一个神秘莫测、宅心仁厚的高人风范。” 他选择在幕后坐镇,一方面是专业知识上,暂时还比不上阿嬤。 另一方面,他的初级观运术即使有馈赠戒指的加持,也只能隨机看一天的个別场景,无法做到想看啥就看啥。 否则,他还用得著开店?没事买买六合彩,买买股票就能大发特发了。 “好主意。”容明敏赞同道。 以她的能力,应付一般的情况够用了。 她也不希望店铺牵扯了小閒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真正的风水大师,包括老头子在內,都是甚少出手的,颇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意味。 “对了,关於店铺的新地址,我有个想法。”容明敏想起一事,正色道。 买回老房子,六合彩的彩金还剩下十几万,再加上小閒从训导主任收到的三万块卦金,还有她的一点积蓄,家里的资金超过二十万,哪怕是中环的商铺租金都负担得起。 不过,现阶段有个地方,比中环的商铺更適合。 张閒轻笑一声:“你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 容明敏嘿嘿一笑。 笑著笑著,她驀然长嘆道:“今晚是中秋,我们给你爷爷他们上炷香,然后我们煮一桌菜,开开心心地过节。” “嗯。”张閒重重地頷首。 …… 翌日。 张閒睡了个大懒觉,九点多才起床。 他发现偌大的別墅空无一人,直至看到阿嬤在早餐盘子下压的纸条,才知道老人家出去找个保姆,打理家务。 第二十三章 大贤者 张閒吃完早餐,也没宅在家里,去了一趟湾仔轩尼诗道的满发大厦。 他和阿嬤的意见一致,新店铺要开在刘旺德的明德阁附近,最好是同一栋商业大厦,同一楼层。 那老不死的,居心不良地怂恿程老板拆掉河静居,那他自然要以牙还牙。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功夫,张閒顺利地在满发大厦的九楼租下了一个店铺,位置正对著下一层的明德阁。 这只能说刘旺德倒霉,恰好楼上的服装店倒闭了,让张閒恰逢其会。 租下店铺,接下来就是联繫装修队,搞个古色古香的装潢。 这方面,张閒也不太懂,乾脆就按照山安阁原来的布局装修,只是多增加了一个大的会客室,里面还设有休息的小臥室。 忙忙碌碌好几天,张閒总算能歇口气了。 装修队开始给店铺施工了,他时不时去察看进度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组贤故意的,还是巧合,十月三號张閒刚空閒下来,她就从弯弯回来了。 张閒得去接她。 下午。 “哇!你家真大。” 进入河静居,王组贤发出讚嘆。 大不大是对比出来的。 和先前住的唐楼相比,脚下的別墅无疑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多说了一个字。”张閒心里腹誹道。 “我住哪个房间?”王组贤回头问道。 张閒指著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想得美。”王组贤狠狠地白了张閒一眼。 “是你想得美吧!”张閒满脸的惊讶,“我的意思是客房好几间,我怎么知道你想睡哪一间?” “难不成你想占我便宜?” 此话一出,王组贤才知晓自己又跳进张閒的坑里去,顿时涨红了脸,作势欲踢。 张閒提前闪避。 王组贤一脚踢空,拖鞋也飞出老远。 “你给我等著。”她恶狠狠道。 “那你想怎么样?” “帮我把鞋捡回来……”王组贤犹豫再三,终究咽下让他帮忙穿鞋的话语。 张閒闻言,下意识地盯向没穿鞋的某部位。 “看什么看呢!”王祖贤娇嗔道。 她莫名觉得某人的视线带著高温似的,几近灼伤自己。 “脚挺大的。”张閒说反话。 他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擦透明指甲油不好,容易闹肚子。 被说脚大,王组贤气得想咬人了。 张閒没再逗她,右脚轻轻一踢,那只粉色的拖鞋,就回归原位。 王组贤忿忿地穿回拖鞋,碎碎念道:“我要告诉阿嬤,你欺负我。” 张閒心想:这还了得,自己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所以,他展开了行动。 扑通! 他一把抱住王组贤,双手锁住她的腰肢,目光灼灼。 “你想怎么样?”王组贤本能地说出一句相同的台词,神情不屈,身子还不停地挣扎。 “很简单,把你誹谤我的事,做一遍。”说话之间,张閒猛地一低头。 事实证明,王组贤的语气再硬,嘴巴也是软的。 没过几秒,长腿美少女的身子骨也变软了似的,依偎在大閒良师的怀里。 张閒顺势拥著她,慢慢地倒在长沙发上。 王组贤躺平了,擅长趁虚而入的张閒,自然不会放过手球的好机会。 半响,张閒正要尝试著拉低下限,抠抠搜搜时,王组贤终於魂魄归位,反应过来道:“不行,大白天的……” 张閒顺著杆子往上爬:“你的意思不是白天,就可以?” 王组贤羞愤欲死:“才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几个意思啊?”张閒装糊涂道。 砰! 王组贤使劲地捶了张閒一拳,“你再装傻,我就咬你了。” 张閒在脑海里自动拆分了某个字,意味深长道:“你要怎么咬?” 最后一个字,他愣是拖成了两段语调。 “混蛋,你又调戏我。”王组贤怨念满满。 虽然她听不出言外之意,但她自问了解张閒,后者肯定憋著坏主意。 “好吧,算我心急了。”张閒摆出诚恳的姿態,“都怪我相思成疾,情难自禁。” 王组贤怔住,呢喃道:“你说真的?” 张閒毫不犹豫道:“习惯一早起来,睁开眼就看到你与阳光,那几天少了你,哪怕是晴天,也如同阴雨时节。” 话音落下,王组贤怔怔地望著张閒,一双美眸柔情似水。 张閒说出了她的心声。 如果不是想念张閒,她一个无业游民,又怎么会才过中秋几天,就急著赶回香江。 张閒心中一动,正要重燃战火之际,別墅大门传来咚的一声。 他当即起来。 王组贤也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长发。 “祖贤,你终於回来了。”容明敏提著菜篮子,仿佛没看到未来孙媳妇的不自然,笑吟吟道,“阿嬤很想你。” “我也很想阿嬤。”王组贤上前,熟练地接过菜篮子,乖巧地回应。 “有没有我的份?”张閒凑热闹道。 “鬼才想你。”王组贤嘴硬道。 自从张閒声称她成名关键在於鬼怪角色上,她就经常说话带鬼字,尤其是和前者斗气的时候。 张閒莞尔。 长腿美少女真不愧名字有个贤字,这穿好裙子,说话就是硬气,儼然成了大贤者。 “房间还没挑吧?”容明敏看一眼旁边的行李箱,“我带你上去挑,想住哪间都行。” “好。”王组贤应了一句,提著行李箱上楼。 张閒也乐得轻鬆。 反正別墅隔音很好,王组贤住哪间,都不影响他晚上偷香窃玉的。 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 张閒拿起话筒,听到一道甜美声线。 他的第一反应瞥向楼上,旋即声线平静道:“行,我们待会儿见。” 掛断电话,张閒上楼跟阿嬤、王组贤说店铺装修有点问题,得去看一看。 容明敏和王组贤没有怀疑,任由他出门。 …… 几十分钟后。 张閒来到半岛酒店。 站在门口等候的李赛风,当即迎上来道:“张閒。” “不用在外面等我的。”张閒笑道,“我又不是找不到你的人。” 妹子给他打电话,说嘉禾公司的何董事要请他喝下午茶,以及有事相求。 他寻思著可能会触发任务,就搭车过来。 李赛风微微一笑,挽著张閒的手臂,走到酒店的某个茶座。 那里坐著一老一中。 第二十四章 藉机嚇嚇对方 “何先生,程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李赛风朗声道,“这位就是师出名门的张閒张居士。” “这位是嘉禾公司的何贯昌先生,程龙先生。” 何贯昌和乾儿子阿龙礼貌地起身。 “张居士,你好。”何贯昌伸手道。 阿龙也一样。 张閒和两人握了握手,拉著李赛风坐在身边。 何贯昌和阿龙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隨意点了个蛋挞、奶茶,张閒就保持沉默,坐等何贯昌先开口。 “张居士,我听说你曾为林正瑛的新片转运。”何贯昌慢慢地喝了口咖啡,沉稳道。 “没错。”张閒承认道。 “那部片子,在弯弯上映快一个星期了,票房大卖,最近两天更是经常爆满。”阿龙的话语中透著强烈的困惑。 他想不通,那种类型的片子,已经拍过无数次,竟然还能爆火的,明明演员阵容都没有什么扛票房的巨星。 莫非真是眼前之人,为片子逆天改命导致的? “票房情况,瑛叔跟我在电话里说过了。”张閒淡然道。 他搬回老別墅,自然要通知一些熟人。 瑛叔也是其中一个。 那天,瑛叔別提有兴奋了,隔著电话线,他都听到咕咚咕咚的畅饮声响。 “张居士,冒昧问一句,转运是不是很难?”何贯昌问道。 “难,很难,非常难!”张閒一本正经道,“具体效果,还得因情况而定,如非必要,我是不会再为一部电影施展转运术了。” 张閒提前杜绝了某种可能性,免得有人拿烂片来请他转运。 何贯昌、阿龙面面相覷。 “张居士,今天请你喝下午茶,主要想请你为阿龙即將拍摄的新片转运。”何贯昌野心勃勃道,“让他可以再度登顶年度票房的榜首。” 张閒哑然失笑。 他记得截止至十月,今年最卖座的电影是洪金保主演的福星高照,本埠票房超过三千万港幣。 何贯昌话里的新片,无疑是警察故事,是在十二月上映的,票房大概两千六百万左右。 对方想请他转运,登顶年度票房冠军,显然是对警察故事寄予厚望。 “张居士,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见张閒神情淡漠,何贯昌又开腔道,“只要你肯出手相助,卦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另外,我们也会在新片里给阿风安排一个重要的女角色。” 李赛风闻言,眸子里泛起古怪之意。 “你们既然不信我,又何必找我转运呢?”张閒淡淡地反问。 “张居士,何出此言?”何贯昌一脸的疑惑。 “你说的片子已经开拍了。”张閒慢条斯理道,“该片重要的女角色,也只有两个,全都有人演了。” 何贯昌先是一愣,旋即老眼浮现惊讶,说道:“看来张居士你真的继承了安之居士的真传,实在年少有为啊!” 他对所谓转运术是有一定的质疑,特別是施展这种术法的居士竟然还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那就更令他怀疑是骗术。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设置了一个陷阱,为此还问过李赛风,有没有透露过警察故事的相关信息。 “张居士,你这么厉害,不如帮我算算姻缘?”程龙摆出一副诚恳的神態,“我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生子!” 他很少见到乾爹如此称讚一个年轻人,顿时有点不爽。 张閒懒得虚与委蛇,不客气道:“你一个八二年就奉子成婚的已婚人士,是想问下次结婚是什么时候?” 程龙目瞪口呆。 何贯昌同样呆住,满目的讶然。 阿龙结婚一事,隱瞒得很好,圈內都没多少人知道的,更別说圈外人士。 而且,张閒还清楚阿龙结婚的缘由,简直是匪夷所思。 沦为吃瓜群眾的李赛风,也倍感惊讶。 她签约嘉禾也有一段时间,从未听过程龙有老婆孩子。 “张居士,当真非同凡响,让我们大开眼界。”何贯昌夸道,言语中难掩惊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向你说一声抱歉。” 警察故事的女角色还有可能是张閒碰巧听说的,而阿龙已婚一事,绝不是一个圈外人能打听到的,足以证明张閒的卜算能力。 毕竟两人素不相识,一个小时前,张閒也不知道要跟阿龙见面,怎么可能提前做好功课。 张閒神情淡然,不置可否。 “张居士,既然你看出我已结婚生子。”程龙不服气地追问,“那你能不能算出我儿子的生辰八字?” “阿龙!”何贯昌呵斥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一般而言,请大师算命,都是先自报生辰八字的,哪有人反过来的! 张閒看都不看程龙一眼。 这时,系统又吭声了。 【任务发布:陈家驹衝动、胆大妄为,对术士持有强烈的质疑。】 【请你小试牛刀,让其对產生应有的敬畏。】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眉头微蹙。 程龙和警察故事里的陈家驹,確实有几分相似,一样的鲁莽,玩命。 很显然,系统大概率是想让他嚇唬程龙。 咻! 张閒动用了初级观运术。 下一刻,他放下茶杯道:“何先生,多谢你的下午茶,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张居士,阿龙不懂事,请你见谅。”何贯昌再度致歉道,“我们確实是想请你帮我们的新片转运的。” “没兴趣。”张閒一口回绝。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道:“他太狂了,迟早惹来祸事,殃及家人。” “你什么意思?”程龙沉声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张閒玩味道。 某些伤害无辜的行径,他做不出来,但不妨碍他藉机嚇嚇对方。 反正最后又没人受伤。 说完,张閒径直地离开。 李赛风见状,顾不得何贯昌两人,赶紧跟上。 “乾爹,依我看,那傢伙就是招摇撞骗的。”程龙愤愤不平道,“他提前打探了很多事,才显得无所不知,至於所谓的转运术,也不过是阿瑛的片子好。” 何贯昌一针见血道:“在上映之前,有几个人觉得那部殭尸先生能大卖?” 程龙语塞。 別说他这个局外人了,就连出资的三毛哥,拼尽全力的阿瑛都没想过殭尸先生在弯弯大受欢迎。 第二十五章 你们急著找他有什么事? “等片子杀青,我再摆一桌,让阿风请张居士来赴宴。”何贯昌认真道,“到时候,你好好跟他道个歉。”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以和为贵,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和一个神秘的风水大师站在对立面。 要知道,破坏远比建设要容易得多,谁也不敢保证张閒有没有跟转运术相反的诅咒术。 “我跟他道歉?”程龙满脸的不甘。 但在见到乾爹的肃然老脸,只能有气无力地闷声道:“行,乾爹你说了算。” …… 另外一边。 张閒和李赛风上了一辆的士。 “对不起。”李赛风紧紧抱著张閒的胳膊,內疚道,“早知道我就不打给你了。” 她没想到这顿下午茶会不欢而散的。 “都说了你我之间不要那么见外的。”张閒轻捏著李赛风的下巴,悄声调戏道,“再这样,下次鞭刑,我可要加倍了。” 他和李赛风是浴血奋战的交情,犯不著为这点小事生气。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李赛风扮可怜道。 平时她都差点被撞散架了,再加倍的话,岂不是死在床上。 “错了就要罚。”张閒图穷匕见道,“我要罚你穿上那套小洋裙,好好鞭策一晚。” “不要等晚上了,现在跟我回家吧。”李赛风柔声道。 “你搬出来住了?”张閒问道。 “和你在一起后,我家的运气也变好了。”李赛风笑靨如花,“我妈中了六合彩的三等奖,奖金十几万,暂时不需要我补贴家用了。” 她知道张閒也中了二等奖。 但她下意识地认为自家沾了张閒的光。 因为母亲买六合彩太多次了,从来没中过奖。 “你搬出来也好,我们可以经常过二人世界了。” 张閒笑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在享受过小洋裙任婷婷的服侍后,张閒还是回家吃晚饭了。 …… 晚上九点。 泡了个澡,清理完张家子子孙孙的李赛风,正准备早点歇息时,外头忽地响起敲门声。 准確点说,应该是砸门声。 “谁啊?”李赛风紧张地往门上的猫眼看去。 她在荧幕上確实很能打,但在现实里,受限於力量,根本打不了几个人。 “阿风,你快点开门,我们有事找你。” 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线。 李赛风也从猫眼里看到何贯昌、程龙等人,鬆了一口气。 她连忙去臥室换身逛街的常服,继而面带疑惑地开门:“何先生,程先生,你们这么晚来做什么?” “阿风,张閒在不在你家?”敲了好久门,程龙一副著急冒火的模样,“快点叫他出来。” 何贯昌瞪了程龙一眼:“来之前,我怎么叮嘱你的?你是来求人的,不是来找茬的!” 嘎吱! 程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在我家。”李赛风一头雾水,“你们急著找他有什么事?” 何贯昌示意保鏢出去把门关上,才嘆息道:“事情是这样的,阿龙两岁多的儿子,在夏威夷不见了,家里人已经找了五、六个小时。” 此话一出,李赛风当即记起在半岛酒店时,张閒对程龙的批命,低呼道:“他算的真准。” 程龙脸色难看。 其实,当他接到长途电话,被收买的佣人告知儿子不见时,並没有联想到张閒。 是身旁的乾爹,提醒了他。 当时他还不信,在电话里吼著让老婆、佣人找仔细一点。 后来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找不到人后,他才开始慌了,问乾爹该怎么办? 乾爹立即派人查李赛风、张閒的居住地址,並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阿风,你能不能给张居士打个电话,请他算一算阿龙儿子在哪?”何贯昌语速飞快道,“或者说出他的地址,我们亲自登门求他。” 李赛风迟疑道:“我不知道他地址在哪,只能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河静居的地址,张閒说过一次,却也直白地说过,没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要上门。 改天他会带她回去,和阿嬤一起吃饭的。 “那你还不快点?”程龙断喝道。 啪! 何贯昌重重地一巴掌拍在程龙的肩膀,低吼道:“从现在起,你给我闭嘴。” 程龙懵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乾爹如此黑脸。 摆平毛毛躁躁的乾儿子后,何贯昌看向李赛风,如沐春风道:“阿风,麻烦你快点,我怕阿龙儿子会出事。” 李赛风点点头,拿起话筒,拨出烂熟於心的电话號码。 嘟的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好,我找张閒。” “阿风,是不是有人托你给我打电话?” 李赛风想了想,按了免提,回答道:“我將声音外放,你跟何先生直接谈。” “行。” 何贯昌向李赛风投去谢谢的眼神,继而洪亮道:“张居士,阿龙的儿子不见了几个小时,我想请你算一算他的下落。” “卦金方面,你开个价,我们绝无二话。” 电话的扬声器里慢悠悠地传出张閒的话语:“人不见了,你们应该去报警,何必要找我卜算。” 何贯昌毫不犹豫道:“比起白头鹰的酒囊饭袋,我们更相信张居士你的能力。” 白头鹰对外宣传是人类灯塔,治安也就那么一回事,警察和香江的没什么两样、 “嘉禾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相信。”张閒断言道。 李赛风是他家的,不包括在內。 何贯昌没好气地推了程龙一下,正色道:“阿龙也绝对相信你的,他已经知道错了,有心向你斟茶认错。” 说著,何贯昌给程龙使了眼色。 后者纵然不信风水玄学,却也不得不低声下气道:“张居士,是我狗眼看人低,你大人有大量,请你帮帮我,找回孩子。”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才传出了新的言语:“你儿子自己躲在白色大衣柜里面睡著了,他被一堆衣服挡住了,才没有找到。” 话音刚落,何贯昌两父子均是面露骇然,倍感不可思议。 听起来张閒就好像亲眼目睹了孩子躲进去衣柜里一样。 “张居士,谢谢你的提点。”何贯昌补充道,“卦金我会让阿龙当面交给你的,数目会让你满意的,或者你开个价。” 第二十六章 脑补过多 “卦金你看著给就行。”张閒的声音依然是很平淡。 嘟嘟…… 他主动掛断了电话。 听到盲音,何贯昌第一反应就是回拨。 可他反应过来道:“阿龙,马上给你老婆打长途电话。” 程龙如梦初醒,拿起话筒打长途。 李赛风一言不发,恍若进入了吃瓜模式。 接下来,她从何贯昌、程龙两人打的长途电话里,得知了那个小孩果然如张閒所言,是在衣柜里睡著了,害得分居两地的父母一阵担心受怕。 对了,她还从话筒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显然是被揍得不轻。 孩子找到了,何贯昌再度说声谢谢,就立刻带著程龙离去。 …… “乾爹,你急著走干嘛,我想喝口水都不行。” 电梯里,程龙隨口抱怨道。 乾爹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他拖走了。 “阿风一个人住,我们不便多待。”何贯昌告诫道,“还有,以后你在公司,把她当成刘靚华小姐那样对待。” “为什么?”程龙满头的问號,“就因为她是张閒的女人?” 刘靚华是谁? 那可是仅次於邹老板三人之下的高层,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他咖位再大,也得笑脸相迎。 “对。”何贯昌实话实说,“你风评不好,万一张閒听到了什么閒言碎语,后果无法想像。” “能有什么后果?”程龙不以为然。 “你没脑子。”何贯昌恨铁不成钢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是因为张閒才不见的?” 电梯里,就他们父子俩,有些话没什么好避讳的。 “什么意思?”程龙摸不著头脑道。 张閒总不会是派人把他儿子藏起来吧? “我猜测,可能是张閒施了什么术,让你走霉运。”何贯昌有理有据道,“如果你刚才不认错,霉运会持续下去,也就意味著孩子找不回来。” “有这么玄乎吗?”程龙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脑海里止不住回想起张閒临走前的表情,好像充斥著阴冷之意。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贯昌凝重道,“不管张閒是提前卜算到你儿子出事,还是一手导致的,你都万万不可得罪他。” 如果是后者,那就证明张閒是一个睚眥必报的绝世高人,报復起来,敌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得罪这种人,他寢食难安啊。 “你都再三警告我,我还怎么敢?”程龙苦笑道,“不过,我不用连李赛风都討好吧?” 他承认乾爹说的有道理。 有些风险能免则免。 可他是嘉禾的台柱,拉不下脸面。 “你做不到討好,那就敬而远之。”何贯昌趁热打铁道:“你想想看,假如他今天能让孩子失踪,说不定哪天就能让我们一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说別的,就他们一家人坐车出游时,张閒施个法术,致使他们出个车祸,那岂不是全家一起玩完? 程龙听完,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乾爹的口吻太过阴惻惻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乾爹,你放心,以后我看见张閒绝对客客气气的,斟茶认错也无所谓。” 连乾爹都对张閒敬畏三分,他一个后辈態度放低点,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何况,他也確实开始感到鬼神之说的可怕。 何贯昌心下划过一抹满意,暗暗开动脑筋思索 仅仅是不得罪张閒,不是他想要追求的结果。 如果可能,他希望能藉助张閒的能力,对付圈子里的竞爭对手,令嘉禾更上一层楼。 例如让金公主院线旗下的所有电影院闹鬼,就是一个很有效的主意! …… 差不多的时间里。 张閒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震慑陈家驹已完成】 【奖励:法力已加一点】 “爽!”张閒背靠沙发,感受到法力的滋养,顿时神清气爽,心道;“看来何贯昌没让我失望。” 他心如明镜,应该是何贯昌脑补过多,长篇大论般嚇到了程龙。 正所谓人越老,胆子越小,尤其是相信风水玄学的,大部分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动往鬼神那方面联想。 或许他该感谢一下何贯昌。 没有老人家火急火燎地催著程龙认错,再过一个小时,某保姆再次搜寻衣柜时,就会发现某小屁孩。 那样一来,整个过程起到的效果就减弱太多了。 如无意外,经过此事,何贯昌两父子大概把他当成无法无天,连小孩都下得了手的凶残之辈。 这样也无所谓! 很多人都是畏威不畏德,敬恶不敬善。 “你想到了什么事?”王组贤吐槽道,“居然笑得那么奸诈?” 明明电视上播的粤语苦情剧,张閒嘴角却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阴谋得逞的大反派。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慢慢猜。” 张閒撂下一句话就跑,吊足了胃口,令王组贤鬱闷得想吐血,暗暗发誓明天早上再报仇,打得某人满脸开花。 只是,第二天起来,她就把“復仇大计”给忘了,开开心心地享受起一家人吃早餐的温馨氛围。 “有一件事我昨天忘记说了。”容明敏喝光白粥,开口道,“待会儿有人来应聘保姆,你们没意见的话,就定下她吧。” “阿嬤你从哪找的?可不可靠?”张閒问道。 搬回別墅好几天,阿嬤至今也没找到合適的保姆。 “可靠,她之前也在石水渠街住,算是我们半个邻居。”容明敏眼神飘忽,补充道:“她离婚带著一个小女孩,挺可怜的,我打算腾出一间佣人房,让她们母女一起住。” 古语有云,说曹操曹操到。 容明敏的话音刚落,前院外头就响起了一个破锣般的大嗓门:“容婶,我是小黄啊,麻烦你开一下门。” 容明敏前去开门,將一对母女领了进来。 “少爷好,小姐好。”中年妇女大声问好,“我叫黄素梅,你们喊我阿梅就行。” 她身边的小女孩,默不作声,怯怯的小眼睛,往餐桌上的白粥、油条瞄了瞄,又低头望著地板,並不断地重复这一动作。 “小妹妹,来跟姐姐一起吃早餐。”王组贤心善,拉著小女孩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 “谢谢姐姐。”小女孩双手捧著小碗,弱弱道,“姐姐你真漂亮。” “乖。”王组贤眉眼微弯,“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十七章 对与错的定义 “我叫蔡绍芬。”小女孩回答道。 张閒咀嚼油条的动作停住,眼中满是诧异。 他仔细审视小女孩几眼,发现確实是十二岁的如烟大帝。 或者称呼为叉烧芬更耳熟能详一点。 “少爷,小姐……” 张閒打断黄素梅的话,漠然道:“不要乱喊,我们还没有决定请你。” 他都想吐槽阿嬤了,挑来挑去挑了个赌鬼? 让黄素梅当保姆,相当於把老鼠放进米缸里。 黄素梅愣住。 容明敏也一脸愕然。 蔡绍芬默默地放下小碗,满眼失落。 “少爷,不,张先生,我做事很努力的。”黄素梅连声道,“绝对不会偷懒的。” “你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张閒缓缓道,“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改变主意。” 黄素梅满口答应道:“你隨便问,我一定说真话。” “为什么你要来我家做保姆?”张閒问道。 黄素梅明显早有腹稿,装出慈爱的神情:“自从离婚后,我和阿芬相依为命,居无定所,所以想找个既稳定,又包吃住的工作。” “这样也方便她能上学读书!” 一听这话,王组贤愈发同情蔡绍芬,说道:“小妹妹,別愣著,陪姐姐一起吃包子,很好吃的。” 在王组贤真诚的邀请下,蔡绍芬又鼓起勇气,小小口地啃著包子。 容明敏同样善心发作,轻声道:“小閒,她们母女的確很惨。” “阿嬤,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嘴里没一句真话。” 顿了顿,张閒揭穿真相道:“她还有一个比蔡绍芬大的儿子。” 他都想替那位仁兄默哀了,活生生的人在烂赌母亲嘴里,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黄素梅脸上闪过慌乱。 容明敏面色微沉。 连有个儿子都隱瞒不说,对方果真如小閒所言信不过。 噗通…… 黄素梅乾净利落地跪下,朝容明敏哀求道:“容婶,我真不是故意隱瞒的,我是怕你嫌弃,才暂时不说的。”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紧隨著烂赌鬼的谎言响起。 张閒眉头微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务发布:邪门中人黄素梅,覬覦术士的气运,想要投靠你,奢望在赌场战无不胜】 【请你坚决抵制,將其拒之门外】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眉头舒展。 他险些以为系统脑抽了,要出一个帮助赌徒的任务。 幸好系统的三观还是正常的。 话说回来,系统的认知也挺有意思的。 它把娱乐圈人士当成港综角色就不提了,还把古惑仔、赌徒当成魔道、邪门中人。 “那些只是你的藉口。”张閒冷冷道。 黄素梅哑口无言。 她看了一眼闺女。 蔡绍芬如同接收到信號般,从椅子下来。 王组贤福至心灵,双手拢住蔡绍芬,哪怕小女孩使劲挣扎。 “你打算让你女儿一起下跪,博取同情?”张閒目露厌恶道。 黄素梅见状,忽地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容婶,我真的没什么恶意,我只是想蹭一蹭你们家的好运气,才来当保姆的。” 张閒神色淡然。 系统的任务,早已揭示了黄素梅要做保姆的真正原因。 这种操作,放在赌徒身上太正常了,比方说哪个彩票店卖出的彩票中了大奖,未来的一段时间都不会缺赌徒的。 “我家哪有什么好运气?”容明敏装傻充愣道。 “容婶,你不用瞒我了。”黄素梅一五一十地道,“那天,我看见张先生从马会总部出来,你们又搬了家,所以我很肯定你们中了六合彩,至少是二等奖!” 前两天,她听闻容明敏回老街找熟人当保姆,从而產生了沾沾福气的念头。 甚至於她怀疑张閒能卜算出六合彩的开奖號码,想要坐个发財的顺风车。 容明敏、王组贤两人彻底恍然大悟。 难怪黄素梅死皮赖脸地非要当保姆,不惜教唆女儿下跪,敢情是为了赌博时能福星高照! 真是无药可救!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们家都不欢迎你。”张閒冷著脸,厉声道,“马上给我走人。” “你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可以想像。” 浅水湾是富人区,南区警署出警的速度要快得多。 看到某人冰冷的瞳孔,黄素梅身躯一颤。 她成年於五亿探长那个时代,见过不少黑暗面。 想到这,她看向容明敏,对方扭过头不搭理。 “唉……”黄素梅哀嘆一声,从王组贤手里接过女儿,步伐蹣跚地离开。 走出大门时,黄素梅没回头,蔡绍芬却回首望向餐桌,眸光渴望。 今天的早餐,是她近些天吃的最好,最饱的一顿。 下次恐怕要等到生日或者母亲贏钱的时候了。 “小閒?”王组贤心软了。 张閒不吱声,等黄素梅两人离开后,才说道:“如果你同情蔡绍芬,可以经常去看望她,给她带点好吃的,具体地址,你可以问阿嬤。” “我知道了。”王组贤长嘆一口气,“摊上烂赌的母亲,绍芬真是太惨了。” “所以说沉迷赌博,害人害己。”容明敏附和道。 “那你还请她来当保姆?”张閒费解道。 “她说了,会戒赌的,还有蔡绍芬蛮適合……”容明敏说到一半,又不吭声,略显心虚地瞥瞥王组贤。 长腿美少女小脸茫然:“適合什么?” “没什么。”容明敏绝口不提。 了解老人家的张閒,猜到了什么,很是无语。 阿嬤真是瞎操心。 他不好养成那一口,就今年而言,十八岁左右的漂亮妹子都快收不过来了。 身边的三个不提,他的百家姓女子图录完全可以增加好几个新的姓氏,例如张、邱、叶等等。 隨后,容明敏似是怕王组贤打破砂锅问到底,选择单独去买菜。 王组贤则承担起了洗锅、洗碗的任务。 剩下的某人,也没吃饱就睡。 他拿起一本玄学方面的书籍,当成风水小说,看了起来,记住用得上的知识。 虽说他卜算主要靠法术,可某些专业术语总得要懂,免得闹笑话。 当然,等他入陆地神仙之境,呼风唤雨后,所说的每一个专业名词,哪怕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第二十八章 想学的法术太多了 王组贤整理完厨房事务后,出来看见张閒在认真看书,心里升起一抹岁月静好的遐思。 她静悄悄地也拿了一本演艺专业书,坐到张閒对面的沙发。 这样一来,她看累了文字,一抬头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的轮廓。 可惜的是,如此静謐休閒的时间,並没有持续多久。 【任务:將邪门中人赶走已完成】 【奖励:法力已加一点】 【术士的法力值已达到十点,开启第一次体质蜕变】 听到系统的通告,张閒猛地捏住书页,满心的错愕。 黄素梅比他想像中更怂,看样子是打消了搭顺风车的妄想。 下一刻,张閒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字:热。 特么的,比小日子的地方还热! 他的体內感觉就像著火了。 刺啦! 他忍不住拽了拽衣领,仿佛能透透气散热似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王组贤从对面跃过来,担忧道。 “我体內有火……”刚出口,张閒就觉得体內的火焰熄灭了。 他的蜕变显然完成了。 王组贤讶然道:“你脸不红了?没事了?” 张閒心中一动,捂著肋骨,痛苦道:“那团火跑到我五臟六腑去了,还在不断蔓延。” “我马上叫救护车。”王组贤满眼的心疼。 “没用的。”张閒急促道,“我是练功出了岔子,正常的医学帮不了我。” “那该怎么办?”王组贤慌了神。 “我是阳气过重,只有一种方法能救我。”说著,张閒食指按在风水书某页上的阴阳二字上,后面紧跟著包括“合”在內的字眼。 王组贤定睛一看,瞬间脸颊发烫。 她看懂了救治办法。 可她不信,嗔怒道:“哪有这种办法,別把我当成傻子骗。” 她也想明白了,张閒的脸色恢復正常,也就代表著没事了。 “我没把你当傻子。”张閒不装了,声线温柔道,“我只是想骗某只小女鬼,骗她一辈子。” 王组贤咬了咬下唇,一双清澈的眸子似有瀲灩隱现。 张閒见状,顿觉火气又上来了,还很大。 他用力地施展唇枪舌剑之术。 待长腿美少女失神之际,他双手穿过其腿弯。 一个公主抱,直奔楼上的臥室。 蜕变过的体质,仅仅力气一项,確实称得上天生神力。 一米七的王组贤,在他手里轻如鸿毛。 “喂,大早上的,你要干什么?” 眼看著要被就地正法,落到床上的王组贤,总算魂魄归位,紧张兮兮道。 张閒心里恶狠狠地回了一个字,嘴上本能地哄骗道:“我们之间有爱互助,我帮你一把,你帮我几把!” “???”王组贤额头满是小问號。 张閒也不废话,化身大閒良师,教导起目不识丁的学生。 良久。 王组贤终於明白了所谓的帮是什么意思,以及手脚並用的另外一层含义。 “你从哪学来那些噁心的东西?”王组贤不断地甩著手,板著脸质问。 即使洗了好几次手,她总觉得还有白漆的味道。 嗯,脚也是。 “以前读书时,某些同学借我的录影带。”张閒甩锅之余,不忘矫正道:“那些乐趣,怎么能说噁心呢!” “去你的。”王组贤翻翻白眼,“只有你才觉得快乐。” “难道你不快乐?”张閒振振有词道,“刚才我嗦……” “嗦你的头!”王组贤羞愤欲死,一把捂住张閒的嘴,“不准再提了。” 张閒点点脑袋,表示赞成王组贤的前后两句话。 两人都互相嗦过头,不管是上还是下,还双双被杂草被呛到打喷嚏。 “我可以不提,你今晚得搬到我房间住。”长腿少女一鬆手,张閒就趁机提出条件,“或者我到你房间住也行。” “太快了,我怕阿嬤笑话。”王组贤喃喃道。 张閒无言以对。 就阿嬤那个性格,只会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他也深知王组贤没这么容易知根知底。 今天要不是他装走火入魔,抓住了王组贤心情大起大落的时机,也完成不了第六十九套高难度动作。 “阿嬤快回来了,你赶紧出去。”王组贤瞄一眼小闹钟,赶人道。 “待会儿,我要去健身房一趟,你去不去?”张閒边问边召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张閒】 【法力;十】 【法身:无】 【法术:初级观运术初级升华术】 【法器:馈赠戒指百家姓女子图录前篇】 看到中间新多出的一行,张閒目光微凝。 原来体质经过第一次蜕变,是朝著法身发展。 不过,那个法身是要修炼的,还是完成任务直接领取? “我不去了。”王组贤的声音,令张閒的思路中断。 “好吧,你慢慢休息。”张閒叮嚀了一句,回到自己的房间。 出於疑惑,他尝试著点点法身那一行,后头居然冒出了带括號的说明文字。 (法身是术士达到人类体质极致的下一个阶段,每一种法身均对该类型的法术有著一定的增幅作用,术士现在可选择法身类型。) 张閒讶然。 他没想到经过一次蜕变,自身体质就达到人类极限了。 这也太夸张了! 没等他多吐槽几句,下一行出现了一堆各种法身的名字。 命运法身,七情六慾法身、五行法身…… 张閒一下子看花了眼。 那些法身,光是看名字,就是对应什么类型的,像七情六慾法身,多半对情感类的法术有著增幅作用。 张閒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万法之身。 这个法身,对任何类型的法术都有增幅作用,但起到的效果逊色於那些专精一种的法身。 对此,张閒並不在意。 他不痴迷某一种法术,就像这一世也不会只喜欢一种类型的女人。 而且,他也担心选择了某一种类型的法身,系统从此给出的法术奖励,就圈定了一种。 那怎么可以? 他想学的法术太多了,例如时间暂停,透视眼,读心术什么的。 唰! 当张閒默念选择了万法之身时,面板的某一行顿时发生了变化。 【法身:万法之身一(增幅效果为百分之十)】 张閒看懂了。 很明显,万法之身和法力一样,是需要完成任务,慢慢加点的。 第二十九章 处於被封印的状態中 没有多想,张閒洗漱,换上运动套装,就出发去健身房。 到了那里,他选择了单独的vip室,测试自己的力量。 结果,他竟然测不出极限来。 vip室的每一种器材,他都举重若轻,就连臥推一两百公斤,也轻轻鬆鬆。 不过,他也没有强迫症,非要求个准確数字。 …… 下午。 张閒用监督装修的老藉口,应付了王组贤,旋即来到了圣迦利亚书院。 他不是来上课的,而是来接某一个同样和单身母亲相依为命的女孩。 和蔡绍芬相比,周惠敏无疑是幸福的。 只是,今天从校门口走出来的周惠敏,却一副愁闷的表情。 “今天挨老师批评了?”张閒轻拍周惠敏的左肩,本人却凑到她的右边肩膀。 周惠敏被嚇了一跳。 待她看清那张脸时,面颊扬起了沁人心脾的微笑:“你等我很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首歌的时间。”张閒说著,想起了周杰伦的等你下课。 “到我家吃饭吧?”周惠敏下意识道。 接著她又想起什么,出声道,“我今天约了人,得在外面吃。” “你约了谁吃饭?”张閒困惑道。 阿敏一般都是按时回家吃饭的。 “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张閒更不解了。 “王医生一直跟我有联繫。”周惠敏娓娓道来,“她今晚请我去她家吃饭,据说是有件事想托我,请你帮忙。” 过去的一个多星期,王医生对她的身体健康很上心,不仅非要送营养品,还隔三差五地硬拉著她去吃饭。 刚才她就是在烦恼该怎么应对王医生的好意。 现在好了,在她正需要张閒的时候,某人又像上次自己生病时,天神降临般出现。 她什么都不用想,跟著他走就行了。 “我们一起去。”张閒淡淡道。 …… 几十分钟后。 张閒陪著周惠敏,按照地址,来到港岛东区的一座独栋小別墅。 王医生开门,见到张閒、周惠敏联袂出现,瞬间笑容满面,很热情地將两人迎进来。 三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佣人就做好了饭菜。 用餐期间,王医生绝口不提正事,只是频频给周惠敏夹菜,关心妹子的身体状况。 周惠敏受宠若惊,向张閒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张閒装没看到,乐呵呵地欣赏周惠敏窘迫的仪態。 饭后,接过王医生削的苹果,周惠敏终於扛不住前者的亲和攻势,率先道:“王姐,之前你说有事想请阿閒帮忙的?” 张閒面露笑意。 阿敏嚼著苹果喊王姐,自带奇葩口音,颇有你王姐归来嘛的幻听感。 “是这样的,我小姑子之前去芭堤雅拍戏,撞见了一件诡异的事。”王医生缓缓道,“我想请张居士看一看她,是否有什么危险?” 周惠敏好奇道:“什么诡异的事?” “剧组包下来的某个房间,在半夜总有敲门声响起。”王医生幽幽道,“但剧组成员们都观察过好几次,確定从来没有人敲过门。” 周惠敏听了,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 张閒则若有所思。 芭堤雅,拍戏,酒店闹鬼。 几个字眼加起来,有点耳熟,好像他以前在网上看过。 “她拍的戏是不是叫开心乐园?”张閒想起相关花絮,问道。 王医生惊诧道:“这也是你算到的?” 张閒笑了笑:“你小姑子叫什么名字?” “柏安昵。”王医急切道,“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 “可以。”张閒说道。 时间尚早,他等一等也没关係。 柏安昵来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嫂子,你找我什么事?”柏安昵风风火火地杀进来,抱著王医生,抱怨道,“我正准备今晚溜个痛快。” 她在芭堤雅没地方滑冰,早就念著回香江过把癮了。 王医生笑著拉起小姑子,到客厅沙发,给双方做了介绍。 双方友好地握手,旋即谈起开心乐园。 柏安昵很开朗健谈,將拍摄过程的一些趣事活灵活现地说出来。 周惠敏大感兴趣,听得很认真。 张閒神色平淡。 有些花絮,他看过相关报导,还不止一次。 自媒体时代,不少新闻访问都是互转的。 说到酒店闹鬼事件之际,柏安昵面色焉了一点。 她目光转向张閒,坦诚道:“其实,以前我是不信这些的,但经过此事,我確实有点怕怕的。” 这次的芭堤雅之行,实在糟糕透顶。 除了诡异事件,还有个女的不要脸搞事,所以她的戏份先拍完,独自回香江散心。 反正她对演艺生涯並不看重,倾向玩票性质。 【任务发布:主持人罗祖儿在芭堤雅出外景,撞见鬼怪作祟,心生恐惧】 【请你设法,为其定心安神】 张閒眼里划过一丝古怪。 系统颁布任务,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罗祖儿这个主持人角色,是出自港片《咖喱辣椒》,外號海眯咪,还有一个花边,据说一边大一边小,也不知道是剧情的噱头,还是本人的特徵。 “张居士,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王医生请教道。 “我先算算那东西的来歷。”说著,张閒手指掐算,暗暗施展法术。 初级观运术,消除不了对方的惊恐,但能让他掌握更多的信息,方便更有说服力。 值得一提的事,拥有万法之身,他动用法术时,整个人的气质会隨之一变。 张閒性格淡漠,待人接物偏向温和,表面看起来属於翩翩公子的类型。 可此时的他,五官没变,浑身却散发著一股气吞山河的睥睨之意,一双眸子更是璀璨如星河,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周惠敏看得痴了。 柏安昵与王医生两人,目瞪口呆。 她们有一种身处小舟,面对惊涛骇浪的既视感。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王医生心里震惊道。 柏安昵眼眸微微闪烁,神情拘谨道:“张居士,你算到了吗?” “你不用多虑。”张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在酒店遇到的邪祟,正处於被封印的状態中,连普通人都伤害不了。” 封印啥的,自然是瞎扯淡的藉口,但用来安抚人心无疑很好用。 “真的?”柏安昵不敢相信。 第三十章 人老实话不多 “当然是真的。”张閒有理有据道,“那玩意连某个房间都不出去,只能嚇唬嚇唬你们。” 顿了顿,张閒说出柏安昵没提到的细节,逐条分析:“黄柏鸣是在入住那个房间的第二天晚上,才听到四次响声,那是因为头天晚上它没有醒。” “第三晚,敲击声转移到桌上,无非它是见嚇不到黄柏鸣,换了另外一种方式。” 柏安昵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 第三晚剧组主演的男女老少们,全都齐聚黄柏鸣的房间,共同见证了那一幕。 当时她们都被嚇得不轻,郑浩楠一个大男人还怕到躲进了被窝里。 这时,柏安昵猛地意识到什么,惊呼道:“你是不是能看到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张閒解释怪物来歷的神態太篤定了,就跟主持人亲临现场,对著有关人员解说一样。 “不能!”张閒言简意賅道,“我只是算出来的,心里会有一种类似的明悟感觉。” 诚然初级观运术有这个作用,但决不能承认。 对方很容易想歪的。 听到否定的回答,柏安昵无疑卸下心头大石。 “黄柏鸣后来换了房间,想必再没有听到敲击声,但原先住在他隔壁的人,依然有听到旁边的动静。”张閒强调道,“这就足以证明那东西確实被封印了,你大可放宽心。” “哦噢。”柏安昵点点下巴,“那就好。” “张居士,多谢你为安妮指点迷津。”王医生夸奖道,“你真是算无遗漏,宅心仁厚。” “你过奖了。”张閒谦逊道。 “张居士,你有没有想过学医?”王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花费心思和周惠敏搞好关係,一方面是为了消除小姑子的烦恼,更重要的一点是想把张閒拐到医学界。 以对方的占卜之术,一定能救活很多人,尤其是那些突发疾病的患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想过。”张閒回道。 王医生大喜。 没等她劝说,张閒又开口:“医道不分家,我將来也会自学医学古籍,以求学有所成,治病救人。” 自古以来,医术在玄学里也占了不小的份量。 如果他能学到治疗类的法术,或医疗类的法器,自然要物尽其用,多增加一门业务。 王医生错愕道:“你要自学,不读个医学院?” 她希望张閒能当专职医生,最好是拜在她的门下。 周惠敏眸子里掠过期待。 她期望能和张閒一起考大学,在高等学府里手牵手,感受美好的青春。 张閒心有所感。 他握住周惠敏的小手,轻声道:“我没多少时间待在校园里,但我会陪阿敏上同一所大学。” 坦白说,他有意扭转身边女人的人生轨跡,不一定非要进娱乐圈。 上一个隱藏任务是关於命运的。 他多多改变女朋友的未来,说不定不经意间就又达成完成標准。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莫过於全截胡那些未出道的漂亮女明星,全部养在深闺里,就像他重开前的二零年代,又年轻又漂亮的,很少出现在屏幕里了。 “阿閒,我一定会努力的。”周惠敏郑重道。 王医生略显失望,轻嘆一口气。 不过,她也没太失落。 好歹张閒表態会救死扶伤的,哪怕不是主业。 柏安昵则没那么多复杂心思,满满的羡慕。 …… 或许是几天没见了,也或者是一起上大学的憧憬,导致周惠敏面对分別,格外的依依不捨。 站在家门外的楼道里,她安安静静地抱著张閒,儼然要直至天荒地老。 可惜张閒是个不安分的大猪蹄子。 他察觉到周惠敏的心绪正处於微妙的特殊状態,岂会无动於衷? 啵! 张閒首次在阿敏的红唇上盖印。 先前两次,也仅仅是亲脸。 “??”周惠敏先是一怔,接著脸蛋浮现红晕,眉梢间隱有甜蜜。 张閒见状,再度慢慢地印上去。 周惠敏微微眯起眸子,一副任君施为的柔软模样。 张閒也没捨得大力,轻轻地教阿敏如何发出捲舌音。 “嗯……” 在张閒仔细地教学下,阿敏的发音很挠人,挠得某人心痒痒的。 只是,她也控不住自己,分贝稍微大了一点点,落在无人的楼道,就如同深夜里的风声。 踏踏…… 张閒已经听到了门內的脚步声靠近。 他当即鬆开阿敏,提醒道:“你妈来了。” 周惠敏心跳如雷,下意识捂著脸,缩在张閒的身后。 哐当! 铁门打开。 周母的视线在小情侣们身上转了一圈,温和道:“阿閒,辛苦你送阿敏回家,进来坐。” “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张閒婉拒一句,亲昵地揉揉阿敏的脑袋,转身下楼。 还没走出一楼大门,张閒就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任务:为罗祖儿消除恐惧已完成】 【奖励:法力加一点】 张閒心下轻笑一声:看来柏安昵相信了封印的说法,今晚睡得挺香的。 王医生提过,柏安昵自从芭提雅回来,精神状態不太好,一直难以入睡。 系统大概率是检测到柏安昵的睡眠情况,做出任务完成的判定。 “今天收穫不小,我也能睡个好觉了。”张閒心里开始盘点今天的收穫,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从早到晚,法力增加了两点,和王组贤、周惠敏两个妹子的关係跃进了一大步,尤其是长腿美少女,都到插嘴的地步。 钱財方面,王医生给的卦金红包有两万。 想到卦金,张閒记起程龙竟然还没主动联繫要付帐。 他略感奇怪。 就算程龙不懂事,何贯昌那个人精,也不会不专门提醒的。 难道何贯昌有什么计划不成? …… 十月八號。 风水铺子的装修进入到尾声。 张閒循例到店里,视察装修进度,隨行的还有阿嬤。 剩下的长腿美少女,则是进组了,没空陪同。 值得一提的是,王组贤在香江演的第一个女配角,恰巧也是女鬼。 张閒请林正瑛找的关係,女鬼角色纯属巧合。 反倒是林正瑛对张閒脚踩两条船的行为,大吃一惊。 他向来以为张閒在感情方面,是个人老实,话不多的少年。 其实,瑛叔並没看错人。 张閒確实是人老,实话不多的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