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真菌:我创造了无限诸天》 第1章真菌感染 西北市医院。 “嘶!小伙子,你这个症状......” “大夫,严重吗?” 医院內,周翊望著面前皱起眉头的地中海医生,不由心头一紧。 没办法,医生的髮型一看就很有经验。 闻言,医生只是用古怪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隨即放下化验单,一边开诊断书,在周翊紧张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你这是肺部真菌感染啊!。” 原来只是真菌感染啊。 周翊顿时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了呢。 不料,医生在看到周翊这副无所谓的態度后,当即一脸严肃地教育起他来。 “小伙子,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卫生的,不要什么脏东西都闻。” 听到这话,周翊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好傢伙,医生这是把他当成变態了啊! 周翊有心反驳,但最终还是默不作声接过了医生手里的诊断书。 因为他感染真菌的原因是个秘密。 周翊是一个非法穿越者。 此处所说的穿越,指的是户外穿越一些危险区域。 周翊户外穿越的初衷就是看遍地球上的每一处风景。 就在一天前,周翊独自一人进入了崑崙山的死亡谷,並且在一块崖壁上发现了一条蜿蜒崎嶇的深邃洞穴。 只可惜那条洞穴实在太深,周翊耗光了一根两千米长的牵引丝,都没能抵达洞穴尽头。 周翊甚至怀疑,他可能连洞穴的一半都没走完。 那个洞穴原本只是那次户外之旅的一段小插曲,可自从他离开洞穴后,就开始不停地咳嗽。 症状在半小时內,从最开始的咳嗽转变为头昏眼花、肌肉无力、浑身发热,另外还伴有胸闷和气喘。 有著丰富户外经验的周翊立即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了问题。 他马上结束那场户外徒步。 就在他的身体出现异样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所有的症状忽然离奇消失。 周翊的身体又重新恢復正常。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周翊心里不停犯嘀咕,生怕自己在野外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 不放心的他决定来医院检查一番。 结果显而易见:真菌感染。 好在周翊的真菌感染尚在初期,只需要吃一点抗生素,剩下的交给身体的免疫系统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后,周翊带著从医院买来的药,驱车回到了位於郊区的院子里。 他隨手將药放到客厅,转身从一旁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里取出这次徒步拍摄到的素材。 既然自己没得什么大病,那就继续工作吧。 身为一个喜欢户外徒步的人,周翊经常会把徒步的视频发布到网上。 这样既能给网友们科普户外的危险,也能赚点钱。这次徒步的惊险经歷,足够周翊水三期视频了。 周翊哼著歌,在电脑上整理著视频素材。 忽然,他眉头一皱。 不知为何,今天电脑好像有点卡顿。 不过这也正常,这台电脑已经工作四年了,现在才卡顿,已经称得上是神机了。 但很快,周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电脑越来越卡了。 每一次切换画面,都会出现卡顿。 他甚至能看到光標点击后,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正在一帧一帧地抽动。 光是一个撤回的操作,就花费了他將近十秒钟的时间。 “靠!” 周翊重重嘆了口气,电脑卡成这样,看来今天是干不成活了。 他顺手抄起一旁的手机,准备买点电脑配件,给自己重新装一台电脑。 可就在周翊打开手机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开始卡顿了。 “?” 周翊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自己的电脑和手机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却並没有发现异常。 不对! 周翊的目光一凝,眼神停在不远处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缓缓移动的小黑点上。 那是一只正在飞行的苍蝇! 可是苍蝇有这么慢吗? 周翊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了。 他的电脑和手机根本没有卡顿,出问题的是他自己! 是他的速度变快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翊不由看向自己的双手。 所以…… 我现在这是成了超能力者?! 周翊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真菌,搞不好,自己的超能力就是真菌感染导致的。 果然,穷人就是得靠变异才行啊! 只不过自己变异的方向有点奇怪。 被吸血鬼咬到会成为吸血鬼,被蜘蛛咬到会成为蜘蛛侠。 周翊感染了真菌,却拥有了极速的超能力,这一点也不符合超级英雄获得能力的逻辑。 不过很快,周翊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他打开手机秒表,发现自己的速度快了整整一百倍。 周翊心头一阵惊慌。 这意味著,別人能活一百年,而他只能活一年。 我成短生种了! 不要啊! 他还没有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没有看到地球的所有壮丽景象。 他不想死啊。 『话说,我除了拥有超级速度之外,还有什么能力?』 寻求自救的周翊在脑海中这样想著。 这样的念头出现的下一秒,一段绚丽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亿万年前,一个十分古老的时代。 最初的生命刚刚诞生在这颗星球上。 真菌出现在这个时代,並迅速遍布整颗星球。 只是好景不长,一种绿色生命出现,它们释放出的毒气改造了整个星球的大气成分。 毒气导致了一场生物大灭绝。 周翊心中明悟,所谓毒气,其实就是氧气,绿色生命则是古老的蓝细菌。 这个时代的霸主真菌,在这场进化战爭中节节败退。 真菌的菌丝龟缩在地下,躲避著渗透进土壤中的氧气。 但这根本无济於事,除非它能进化到能適应氧气…… 好在真菌成功了。 其中一团菌丝深埋在地底,和渗透进地层的毒气抗爭,亿万年过去,这团菌丝终於进化出了在毒气中生存的能力。 只是在这亿万年的进化战爭里,这团菌丝已经將周遭土壤中的营养物质吸收殆尽。 为了生存,这团真菌以孢子的形式间歇休眠。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剧烈的地质运动使得孢子暴露在空气中。 直到一个人类身影出现…… 哗! 周翊瞳孔微微震颤,脑海中的画面已经消失,他的眼中却满是震撼。 “我刚刚,目睹了一种生命的进化!” 他也认出来,画面最后出现的人影,就是他自己。 但更让周翊震惊的並不是这些。 在脑海中的画面消失后,周翊身体涌出一种本能的感觉。 现在的他,可以控制体內感染的真菌! 周翊伸出右手食指,心念微动。 隨即,一根红色的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周翊手指的毛孔里钻了出来。 直到周翊眨了两次眼后,出自他手指的那根菌丝已经成长到了半寸长。 菌丝的顶端,是一颗孕育著无数孢子的子囊,正伴隨著周翊的动作轻轻摇曳。 第2章原始真菌 咔嚓! 周翊心念一动,孢子囊表面当即裂开一条缝隙。 无数细小的孢子粉尘从子囊里飘出来。 如同天女散花,形成一团孢子雾。 这些孢子就好像是周翊身上新长出来的肢体一样,能够被他完美操控。 周翊可以控制孢子的生长和休眠,甚至是死亡。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和真菌之间多了一条不存在的“专线”。 这些离体孢子的生死,只在周翊一念之间。 半空中,一只苍蝇嗡嗡地飞了过来,周翊本可以驱赶它,但他並没有。 因为周翊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底有什么作用。 嗡嗡嗡~嗡! 苍蝇一头撞进孢子团雾。 紧接著,这只苍蝇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行。 在周翊的感知中,那些沾在苍蝇体表的孢子由於接触到了水分和营养物质,已经开始活化並发芽,然后抽丝生长。 短短数秒內,苍蝇就从空中坠落,吧嗒掉到地上。 周翊靠近观察,看到苍蝇六脚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些钻进苍蝇体內的菌丝,正在疯狂吞噬苍蝇的血肉,填充苍蝇的躯壳。 用不了多久,那些菌丝就能衝破苍蝇的表皮,然后长出新的孢子囊了。 而且周翊感觉,他还能控制这些真菌更加快速地生长。 於是他加快了真菌的速度。 下一刻,苍蝇体內的菌丝就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破苍蝇体表,並在一瞬间生长成熟。 这一幕让周翊心头一阵发怵。 相比於失控的身体加速异能,控制真菌的能力显然更强大。 別的不用说,只要周翊能將孢子洒遍全球,到时候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地球的生態彻底毁灭,变成真菌的世界。 而且这种来自亿万年前的的红毛菌,还能够完美融入现在这个进化了亿万年的地球。 这样的生物,简直恐怖如斯。 好在还有他这个真菌之主可以限制它们,能控制这种真菌,不让它们泄露。 否则,地球生態都得完蛋。 可是,他自己该怎么办呢? 身体被加速百倍,却又无法控制这种能力。 一年之后,他就会老死。 但更可怕的是,周翊甚至都等不到一年之后。 因为以他现在的状態,和正常社会已经完全脱节,正常人眼中只需几天的快递,对他来说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还有等外卖、买东西、正常交流…… 这些事,周翊全都没法做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绝望。 周翊知道,他现在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依靠控制真菌的能力绑架全人类,以此来换取生活物资。 如果再激进一点,他完全可以向全球播撒孢子,然后將人类全都杀死。 到那时,周翊完全可以独享整个地球的资源。 但周翊不会这样做。 他甚至会在死前毁掉所有红毛菌,为地球除掉祸害。 这么说,自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周翊脑中思绪纷飞,他要为自己想一条活路。 思索间,地面上那团红毛菌球吸引了周翊的目光。 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 自己能控制红毛菌,还能让红毛菌加速生长。 这对红毛菌来说,又何尝不是和他拥有同样的死亡威胁。 只是眼下的红毛菌没有智慧,並没有和他一样的寿命焦虑。 可要是红毛菌有了智慧呢? 到那时,它们肯定会寻求延长寿命的方法,甚至是发展科技。 等到它们的科技发展到能解决寿命问题时,周翊就会偷取他们的科技成果。 这样一来,周翊自己的寿命问题也就解决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红毛菌能有智慧吗? 或者说,真菌能拥有智慧吗? 这个问题周翊不知道,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况且自己能让红毛菌加速生长。 正所谓快就是强。 超快的叠代速度意味著超快的进化速度。 只要自己將红毛菌加速得足够快,快到能將亿万年的进化时间缩短到一天甚至一个小时的话,红毛菌进化到拥有智慧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想法出现后,周翊越想越觉得有实现的可能。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球形玻璃景观缸。 说是景观缸,其实就是个鱼缸,只不过里面的鱼已经陆陆续续死光了,於是鱼缸就被改造成了景观缸。 缸里是一片微缩的海洋和大陆,大陆上面遍布著绿油油的苔蘚。 周翊捡起地上那颗红毛菌球,丟进了景观缸里的微缩大陆上。 然后…… “加速吧!红毛菌!” 一念之下,景观缸里的红毛菌的速度瞬间变得眼花繚乱,剎那间就叠代了数千次,就连微缩大陆上的原住民苔蘚都被全部杀死。 景观缸里已经是红毛菌的天下了。 此时再称呼它为红毛菌已经有些不合適了。 作为被周翊寄予厚望的真菌,周翊为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 原始真菌! 望著缸內快进电影一般生长的原始真菌,周翊仍不满足。 “还不够快,继续加速!我要看到更加显著的进化性状!” 缸內,原始真菌的叠代速度再次加快。 一茬又一茬的红色菌丝在微缩大陆上诞生、成熟、死亡…… 渐渐地,一些微小的变化出现在了原始真菌上。 首先就是数量。 微缩岛屿是周翊用黑土摶造的,但毕竟是微缩大陆,营养物质总量是有限的。 经过这么多次的叠代后,岛屿表层的营养物质已经被掠夺得七零八碎。 剩余的营养物质不多,又分布不均,原始真菌的数量便直接锐减,分布状態也追隨营养物质而走。 其次便是形態。 形態上的改变主要表现在孢子数量和菌体高度上。 在营养物质有限的情况下,原始真菌供养不起太多的后代,只能优先保证菌体生长。 即使如此,微缩大陆表面的菌体高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代代变得低矮和渺小。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必要的营养浪费。 隨后便是根系长度。 微缩大陆表层的营养物质虽然所剩无几,但更深层次的土壤,依然是尚未被开发的黑土。 某些根系更长的原始真菌能够吸收到埋藏更深的营养物质,就能打败比自己根系短的原始真菌。 这些原始真菌的性状一代代遗传下来。 此时缸內原始真菌的形態和最初周翊投入时已经有了显著变化。 这就是生物进化。 用进废退,自然选择。 第3章菌龙族 缸內的变化被周翊尽收眼底。 身为原始真菌的掌控者,这些真菌无论发生多么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缸內的真菌有了新的性状后,周翊顿时鬆了口气。 这意味著,让原始真菌进化出智慧的想法是有可能实现的。 接下来,只需等待缸里的真菌继续进化就行。 趁著这段时间,周翊正好可以吃点东西,顺便提前多点几份外卖。 否则,等他饿的时候再想办法的话,可就什么都晚了。 解决完食物问题后,周翊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景观缸前,手里多了一颗不知从哪来的红苹果。 事实证明,生物的叠代速度加快后,確实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进化。 一天后,玻璃缸內,土壤深层的营养物质也被逐渐消耗殆尽。 为了生存,有两种全新的真菌诞生了。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能力:分解已经枯萎的菌体。 在这两种真菌出现之前,由於缸內无数代原始真菌的菌丝层层堆叠在一起。 新诞生的真菌根系要穿过厚厚的菌毯,才能吸收到深埋在地底的营养物质。 第一种新型真菌长著数十条分叉,外形酷似树木,表皮是深绿色,根系能分泌出汁液,这种汁液可以软化分解菌体。 另外一种则是形態类似於黏菌的真菌,一团团黏菌能將菌体包裹並分解。 而且黏菌还会排出富含营养物质的残渣。 这些残渣內的养分可以供给原始真菌和绿树菌,。 此刻,缸內的三种真菌已经形成了一种简单的生態循环。 而且,那种类似於黏菌的真菌已经有了一丝动物的特性。 绿树菌和黏菌出现后,缸里真菌的进化好像来到了突变节点,大量全新的真菌陆续诞生。 最初的黏菌演化出无数种体型微小的真菌动物。 这是一场生物大爆发。 一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世界在玻璃缸里诞生了。 忽然,周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玻璃缸里出现了一股不同於真菌的气息。 循著自己和真菌之间的联繫,周翊很快锁定了异样的源头。 缸中世界。 山林中,一只长相酷似蜥蜴的爬行动物刚刚结束今天的进食。 根据周翊的观察,这只动物算得上是当前缸中世界最顶尖的猎食者,属於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周翊將其命名为原始蜥。 这只原始蜥大著肚子,愜意地趴在一块巨石旁边小憩。 它胃里的胃液正在消化著今天吃下去的血肉。 就在这时,一缕微不可察、如烟似气的红色气息出现在了这只原始蜥的体內,盘旋在原始蜥的身体里。 唰! 原始蜥睁开眼睛,它体內这缕气息的存在,让它感到浑身肌肉鼓涨。 它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以往更加强大了。 原始蜥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后,看向了身旁的巨石。 砰! 只听一声闷响,原始蜥一个铁山靠撞在巨石上。 如果是在以往,这块巨石一定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下一秒,原始蜥就看到这块巨石竟被自己生生撼动,巨石周边的土壤都剧烈的震动震得翻了起来。 这一幕让缸外的周翊惊讶万分。 他好像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周翊心中思考,那股出现在原始蜥体內的红色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放慢缸中世界的进化速度,认真观察起那只原始蜥身上的变化。 通过原始蜥拥有红色股气息后的表现,以及同其它原始蜥的比较,周翊总结出了红色气息所拥有的基本特性。 首先就是力量增幅,拥有红色气息的原始蜥比同类的力量大好几倍。 然后就是伤口癒合。 那只原始蜥有一次大意失足掉下悬崖,摔得浑身是伤。 可就在原始蜥睡著后,它体內的那股气息便自动附著在伤口上,加速了伤口癒合。 原本应该许久才能痊癒的伤口,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完全恢復。 並且这股气息可以通过进食来增加。 就在周翊以为,这只原始蜥只是特例时,缸中世界又出现了第二只拥有红色气息的原始蜥。 隨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很快,缸中世界的大部分原始蜥体內都拥有了那股红色气息。 为了收集更多有关红色气息的特性,周翊稍微加快了缸中世界的生物时间。 然后周翊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无比的事情。 拥有红色气息的原始蜥,存活的时间要比没有红色气息的原始蜥更长。 也就是说,红色气息能延寿。 延寿!!! 周翊本以为,要让真菌生命进化並发展出延寿科技,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他没想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么快就实现了。 虽然不是科技,但终归能延长寿命。 老话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都是好猫。 不管红色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那就是好东西。 所以接下来,周翊就需要搞懂红色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於是......时间加速! 缸中世界的生物再次被按下了快进键,微缩大陆上到处都是残影。 周翊能感知到所有真菌,自然也能监察到缸中世界的变化。 原始蜥进化了。 在周翊眼中,原始蜥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一天,周翊站在景观缸前扒拉著外卖。 如今缸中世界,原始蜥的后代已经完全成了恐龙的模样。 三角龙、霸王龙、马门溪龙、翼龙...... 这是一个庞大的族群,菌龙族。 如今的微缩大陆上,菌龙族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其他菌族都被菌龙族压製得抬不起头,只能將自己的体型进化得更小,躲进昏暗的洞穴里苟活。 这些菌族中,也有一些幸运儿的体內能诞生红色气息。 但那终归是个例,没法像菌龙族一样做到龙龙皆有。 周翊发现,菌龙族的幼崽在刚出生时,体內並没有红色气息。 但是当它们成长到一定阶段后,体內就会自然而然地诞生红色气息。 结合其他菌族里拥有红色气息的个例,周翊发现,红色气息的诞生与体魄强度有关。 越是强壮的菌龙,体內就能越早诞生红色气息。 这些菌龙无一例外,都在幼崽时期食物充足,且经常运动。 周翊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条新的特性:足量进食与锻炼,可促进红色气息诞生。 他猜测,红色气息可能是原始真菌遗留下来的某种特殊能力。 但这又引出了新的问题。 为什么只有动物体內能诞生红色气息,植物就没有呢。 周翊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能继续观察缸中世界。 时间依然稳步推进。 菌龙族的进化愈发完善。 三角龙力大无穷,能顶翻自身体重数十倍的敌人;霸王龙的咬合力在缸中世界毫无对手;马门溪龙的体重就连三角龙看了都害怕;翼龙更是进化出了四只翅膀,能够以十分复杂的姿態飞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菌龙族的进化仿佛来到了尽头。 就算周翊將缸中世界的时间加速到了极限,菌龙族的进化也依然缓慢无比。 想想也是,菌龙族已经成为了缸中世界的霸主。 它们的老祖宗早就为他们打好了进化的地基,它们只需要在地基上不断添砖加瓦即可。 现在,这座进化的丰碑已经接近尽头。 菌龙族的进化堪称尽善尽美。 然而,周翊却並不满足。 因为,菌龙没有智慧。 第4章菌猿 周翊很清楚,光靠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研究不透红色气息的。 更不用说,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只有让菌龙也拥有智慧,才能让红色气息的研究进一步突破。 菌龙在缸中世界里没有天敌,它们只能在族群內竞爭。 但这对菌龙进化带来的助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毫无作用。 就算菌龙族內部再次进化出一支菌龙里的霸主,那也依然是野兽而已。 反观被菌龙压制著的其他生物。 在周翊的感知里,这些生物没过多久就会进化一茬,以此来適应环境。 大部分菌族的过去,都出现过拥有红色气息的个体。 它们在菌龙的压制下进化,早已丟掉了许多优秀的基因。 最初一批和原始蜥同时期的生物们,现在都已经是无比羸弱的模样。 缸中世界发展到这里,周翊也明白过来。 菌龙族其实只是进化道路上的幸运儿罢了。 它们的祖先侥倖拥有了红色气息,在进化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菌龙族没有进化出智慧,是因为它们不需要智慧。 对於智慧生命而言,大脑消耗的能量占总能量的百分之二十。 这样一个硬体,对菌龙而言毫无用处,甚至有些多余。 它们光靠自己的身体,就能成为微缩大陆的霸主,完全没必要再进化出一颗大脑。 周翊想到了现实世界的恐龙,它们同样没有进化出智慧。 宇宙也没有给它们继续进化的时间,只用一颗小行星,就灭绝了进化亿万年的恐龙。 眼下,周翊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保持原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菌龙进化出智慧的概率並不为零,哪怕是一只猴子乱敲键盘,也有可能敲出一本《圣经》。 缸中世界不是地球,不会出现小行星。 只要菌龙进化的时间足够长,迟早都会拥有智慧。 然而,周翊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於是,他做出了第二个选择。 效法白堊纪小行星,灭绝菌龙族! 还万千菌族一个朗朗乾坤! 周翊合上笔记本,对於红色气息的观察研究,已经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这段时间里,非菌龙的菌族里,诞生出的拥有红色气息的个体没有一亿也有千万。 即使没有了菌龙,也会有它们代替菌龙,帮助周翊继续研究红色气息。 运气好的话,缸中世界或许能进化出拥有智慧的菌族。 周翊从房间里找来一颗小钢珠。 他掀开玻璃缸的盖板,將小钢珠丟到微缩大陆上。 这颗小钢珠就是导致菌龙灭绝的“元凶”。 既是周翊给缸中世界其余菌族的警告,也是他送给未来智慧菌族的馈赠。 隨后,周翊心念一动。 『再见了,没脑子的菌龙。』 下一刻,缸中世界数以亿计的菌龙同时暴毙。 菌龙灭绝了。 只因它们的进化没能让周翊满意。 不过菌龙身上也有可取之处。 比如菌龙那和红色气息无比適配的身躯,就是一座进化到极点的宝藏。 为了留下这一部分宝藏,周翊將沾湿的棉签伸进缸中世界里,等取出来时,棉签上已经沾满了各式各样的菌龙尸体。 他棉签放进冰箱冷藏,接著返回玻璃缸前。 虽然菌龙族的天塌了,但其他菌族的天却亮了。 周翊颇为期待,希望缸中世界能出现一种智慧生物。 缸中世界,时间加速! 玻璃缸內,时光飞逝,菌龙族的尸体被岁月掩埋。 曾经生活在地下的菌族们重新回到了地面,它们逐渐忘记了被菌龙支配的恐惧。 没有了菌龙的压制,万千菌族迎来了一场物种进化上的黄金大世。 菌族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竞赛。 有菌族进化出庞大的体型,依靠著巨大的身体横行大陆。 有菌族进化出锋利的爪子和獠牙,成为新的顶尖猎食者。 也有菌族进化出飞行能力,让菌族再次踏足天空领域。 无数菌族进化出独一无二的能力,在大路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不过让周翊有些失望的是,新时代的菌族当中,能拥有红色气息的个体依然很少。 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菌龙正是拥有了红色气息,才能率先成为大陆霸主。 后来又经过不断的进化和筛选,几乎每一只菌龙都能拥有红色气息。 可以说,菌龙的体魄就是红色气息最好的容器。 反观现在的菌族,只有那些万中无一,且在族群中无比强大的个体,体內才有可能诞生红色气息。 诸如此类的菌裔无一例外,都是各自族群中的首领。 不过这样也杜绝了一族独大的情况,免得菌龙的悲剧重演。 但周翊最关心的还是智慧,他集中精神,仔细观察著缸中世界的一切。 周翊的运气不错,这一次的进化大世里,出现了智慧的踪跡。 缸中世界。 直立菌猿族群。 菌猿没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也没有会飞的翅膀,只有两只手掌和一颗耗能大户的脑子。 为了能填饱肚子,菌猿们逐渐进化出了杂食性,消化能力更是强得离谱。 即便如此,菌猿在缸中世界的食物链里,依然很弱小。 因此,菌猿又进化出了社会性。 数十只菌猿聚集在一起形成族群,可以抵挡猛兽的袭击,保证自身安危和种群繁衍。 一只直立菌猿两只手攥著两块石头有节奏地敲击。 石头髮出的咚咚声让这只菌猿感到愉悦。 下一秒,菌猿右手的石头不堪重击,咔嚓一下碎成两半。 碎石的边缘非常锋利,当即割破了菌猿的手掌心,鲜血流淌,疼得菌猿吱哇乱叫。 周围的同族听到同伴受伤,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观察到没有危险后,这才看向发出声音的菌猿。 此时这只菌猿身旁已经围满了其他菌猿。 菌猿们大眼瞪小眼,看著同类手里那两块带锋利边缘的石头,以及同类手心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种石头能伤害他们? 那是不是也能伤害到其他动物?! 有菌猿捡起裂开的石头,用力在一旁的树干上一划。 嘶啦! 树干表面立即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树木纤维被割断,淡清的树汁慢慢沁出。 眾菌猿望著眼前的一幕,缓缓围了上来,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缸外,周翊心头激动。 智慧!终於要出现了么! 第5章 人祖 玻璃缸外,周翊感知著缸中世界和自己相连的密密麻麻的“线”。 这些线並非真实存在的线,而是周翊和每一个菌裔之间的联繫。 通过这种联繫,周翊可以控制真菌的生长和死亡。 可面对如今勃勃生机的缸中世界,周翊对於真菌这种粗浅的控制就有些不足。 光控制生死,可没法推动菌裔发展科技。 於是,周翊一有时间,就会蹲在玻璃缸外研究自己的能力。 周翊发现,只要他闭上眼睛,並且精神集中。 那么自己和菌裔之间的“线”就会出现在脑海中。 通过意念触碰这些线,周翊不但能向“线”另一端的菌裔传送信息,並且还能读懂菌裔內心的想法。 缸中世界,菌猿族群。 『今晚採集了好多不拿拿,可以吃顿饱饭了。』 『最近脑子里总是出现莫名其妙的声音和画面,我不会要死了吧。』 『我发现野兽好像对石头过敏。』 『......』 为了测试自己向菌裔输送信息的稳定性,周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一只菌猿作为自己的实验品。 不过对於菌猿来说,周翊的“一段时间”,就是它们的数百甚至数千年。 这也是周翊为了防止菌猿发现他这个隱藏在幕后的引导者。 为了弥补那些菌猿,每次结束实验时,周翊都会给对方提供一些生存上的帮助。 例如哪里有水源,哪里的不拿拿更多...... 在周翊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曾经的直立菌猿再次进化。 它们褪去了身上的毛髮,这样在夏天就不会太热。 它们学会了生火,吃熟食让它们的大脑发育得更加完善,身体更加健壮。 曾经简陋的石器也有了多种样式。 菌猿们將石器装在木棍上,可以极大地延长自己的攻击距离。 其他动物进化了亿万年的利齿和利爪,终究没能抵挡得住菌猿一个下午做出来的石器。 曾经只有抱团才能生存下去的菌猿族群,竟然成为了缸中世界的新霸主。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在抱团,而且比过去更加团结。 由於食物充足,菌猿部落时不时就会涌现出几个掌握红色气息的菌猿。 直到这天,一只菌猿在骨片上刻下不同的符號。 文字,诞生了。 至此,在周翊看来,菌猿已经可以被称为“菌人”了。 周翊决定再为菌人添一点助力。 缸中世界,菌人部落。 那个在骨头上刻下符號的菌人很兴奋,有了这些符號,以后就能记录下更详细的事情。 这可比什么口口相传和结绳记事准確多了。 就在这位菌人想要起身向族人分享自己的发明时,脑中忽然涌出一股庞大的信息。 猛烈的信息衝击让这位菌人当即昏死过去,只有大脑还在无意识地接收和理解著突然出现的信息。 农耕……衣冠……舟车……音律…… 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信息,全都是来自地球,且已经发展完备的知识。 周翊通过他和菌裔之间的联繫,向菌人传输了这些知识。 他只传输了相对落后的技术,至於更加先进的科技,眼下还不是时候。 有了这些知识,菌人部落就能快速渡过原始部落时期。 除了知识外,周翊还將红色气息有关的所有信息也全都传给了那只菌人。 也是时候该让菌人替自己研究研究红色气息了。 缸中世界。 一位不起眼的菌人悠悠转醒。 他已经消化完了脑中的所有知识。 “这!这些知识,可以让我的族人不用那么辛苦!” 至於这些知识从何而来,菌人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內心对上苍感动无比。 “感谢苍天!为我人族指明道路!” 他向族人传授了脑中的那些知识。 很快,菌人部落就从原来的原始部落,发展成了农耕部落,部落规模和人数都比之前大了数倍。 而那位向部落传授知识的菌人,也被族人尊称为人祖。 这天,人祖站在院子里,照脑中的知识,进行日常的锻炼。 锻炼方法就是周翊从网上找来的健身动作。 什么伏地挺身、波比跳、臥推硬拉全都一股脑塞进菌人脑子里。 练习这些动作,就能掌握红色气息。 根据人祖的理解,拥有了红色气息,就能成为部落老人口中所说的猛士。 菌人部落中,那些偶然掌握红色气息的菌人,被称为猛士。 他们的力量和故事被族人见证,並代代相传。 这些故事对菌人的影响格外深远,几乎没人不想成为猛士。 人祖亦是如此。 他想要掌握红色气息。 只有那样,他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和寿命,去將脑海中的知识全部转化为现实。 经过多年的锻炼,人祖浑身堆满了硕大的肌肉块。 他双手撑地,一遍又一遍地做著伏地挺身。 “三百零一、三百零二……四百!” 就在人祖的伏地挺身数量突破四百时,一种变化出现在他体內。 一丝微弱的红色烟气突然在人祖体內凝聚。 在红色烟气出现的同时,人祖也感到自己的力量忽然大增。 他的伏地挺身数量再次突破了记录。 人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 他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大增的力量,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次日,人祖召集部落中的所有成年人。 只见人祖先是將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抱起,然后猛地向远处的空地上丟出去。 沉闷的一声巨响过后,眾人全都惊呆了。 而部落中的一些老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激动得叫喊起来。 “是猛士!拥有强大力量的猛士!” 一些年轻人听到猛士二字,终於明白过来。 原来人祖成了猛士。 数年前,人祖得天授奇技,向他们展示了无数神奇的知识,让部落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一些年幼的族人眼中,人祖天生就是部落的首领。 而今人祖掌握红色气息,称为传说中的猛士。 过去一些心有不忿的族人,顿时变得心服口服。 在人祖的注视下,周围的族人缓缓跪倒在地,口中高呼“人祖万岁!” “都起来吧。” 人祖开口道:“今天,我要教你们新东西。” 听到这话,族人们顿时来了兴致。 人祖教他们的每一个知识都很有用,从最初的陷阱、渔网和衣裳,到现在的房子和冶铁。 族人的生活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所以他们很期待,人祖今天会教他们什么东西。 人祖微微一笑,开口道:“今天,我要教你们如何称为猛士!”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听到这话的族人呼吸一滯。 在他们的观念中,猛士乃是获得上天力量的人。 例如人祖。 因此,他们始终认为,普通人绝对不可能称为猛士,毕竟那可是上天的力量。 但是,说出这话的人是人祖啊! 那个无所不能,带领部落走到现在的人祖! 想到这里,族人们不由激动万分。 “人祖,我们也能成为猛士么?” “当然!”人祖向眾人解释道:“猛士之所以有强大的力量,就是因为他们体內比常人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人祖思忖片刻,为红色气息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气血!” “气血?” “人祖!那我们怎么才能拥有气血啊!” 面对族人们迫不及待的询问,人祖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们的新东西。 名为:武道。” 说罢,人祖將脑海中的所有锻炼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眾人。 由於动作太多,其中一些锻炼动作还需要器械的协助。 因此,这场教导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只是,人祖没想到的是,这些锻炼动作是刻在他脑子里的,他自己记起这些动作毫不费力。 可他的族人没有这个能力。 一整套的锻炼动作,族人们能学会四五成都算好的。 有人学会了练腿的动作,有人学会了练手臂的动作,也有人学会了练核心的动作,有的人每种动作都会一点。 好在他们聚在一起的话,还是可以重现完整的一套练法的。 族人们为了歌颂人祖的功德,將这套练法取名为《人祖武经》。 第6章生命能量 对於族人无法学会所有动作都问题,人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將所有的训练动作按照顺序,鐫刻在部落附近的一块石壁上。 族人们可以照著石壁上的动作,来练习完整的《人祖武经》,也可以单独练自己喜欢的动作。 缸中世界外。 玻璃缸前,周翊对於菌人部落的发展颇为满意。 只是其中的一些小变化,却让他有些惊讶。 气血……《人祖武经》…… 难道说,缸中世界要发展成一个武道世界么? 《人祖武经》就是武道源头,不同的训练动作就是未来的武道流派。 什么练腿派、练胸派、练背派…… 忽然,一道灵光自周翊脑中乍现。 原来健身才是通往超凡的道路! 这么说,他也可以通过锻炼,从而获得气血? 不对不对。 缸中世界的生物能拥有气血,是因为它们是由原始真菌演化而来的生命。 它们本质上都只是真菌。 而周翊则是人类,他的身躯和缸中世界里生物的真菌之躯不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人类也能通过锻炼获得气血,那这个世界早就变成另一副样子了。 想到这里的周翊不禁有些失望。 要是他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真菌之躯,那该多好…… 真菌之躯?! 周翊眉头一挑。 对啊!他可以改造自己的身体啊! 將身体完全改造成真菌之躯估计是不可能了,但如果只是一部分的话,也不是不行。 例如,让原始真菌的菌丝布满全身,从而形成一种另类的……经络! 周翊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 这样一来,说不定缸中世界的武学,也能被自己復现到现实。 也就是说,他也能拥有气血! 一旦拥有气血,寿命就会增加。 虽然增加得不多,但这还只是开始,未来武学发展到高深之处,未必不能做到长生久视。 说干就干,周翊从网上下载下来人体经络图,然后用原始真菌的菌丝,在自己体內安装了一套菌丝经络。 当菌丝在体內生长到合適的位置和长度后,周翊就会控制菌丝停止生长,之后只需保持现状即可。 同时,为了能给菌丝提供足够的营养,周翊还將菌丝经络连接到了自己的消化系统上。 菌丝可以通过吸收他大肠內容物里的营养物质,保证日常所需。 这样一来,周翊只需要不断吃饭和锻炼,就能拥有气血了。 缸中世界,菌人部落。 院落中,人祖结束了今天的锻炼。 在他体內,一股气血充盈与血肉之间。 伴隨著人祖的呼吸,这股气血流遍全身,蕴养著他的身躯。 多年来的锻炼,让他体內的气血更加磅礴,比最初的那一丝要多了不知多少倍。 並且,人祖还意识到了和气血有关的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气血不仅和锻炼有关,也和他的进食有关。 吃的食物越多、越好,气血增长就越快。 如果吃饭对於气血增长大概能站到七分,那锻炼只能占三分。 人祖收功之后,微微喘著热气。 气血果真神奇,竟能让自己的体魄变得格外强大。 怪不得在部落的传说里,猛士都是那么强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並不是所有族人都能拥有气血。 自他给族人教授《人祖武经》,已经过去数十年。 经过多年的锻炼,部落当中陆续诞生了十几位拥有气血的族人。 但是剩下的族人,却始终无法掌握气血。 他们锻炼出来的体魄,也都在年老之后变得衰弱。 直到第一位练习《人祖武经》的族人离世,人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人与人之间,確实是有差距的。 这就是所谓的资质。 资质优秀的人,能轻易掌握气血,资质差的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拥有气血。 当他將这件事说给族人听时,一些没有拥有气血的年老族人们不由心生失望。 试问部落之中,谁没有一个猛士梦呢? 可如今,梦该醒了。 人祖將族人们眼中的失望与无奈尽收眼底。 这些人大多都是他的同龄人,也就只有他们敢对自己表露出这般神態。 而部落中新诞生的族人,无一不將人祖视为天人,望向人祖的眼中只有深深的崇敬。 人祖並不喜欢那种眼神。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人祖第一次祈求上天。 希望能从上天那里得到解决的办法。 一座高大的祭坛之上,人祖面前摆著精心准备的祭品。 他跪倒在地,心中不断祈求上天降下启示。 然而伴隨著时间的推移,人祖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上天似乎並不想理他。 他明白,对於上天而言,自己並不重要。 可祭坛下的族人不这么认为。 他们同样虔诚地跪在地上,虽然他们不知道人祖这么做的理由,但人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玻璃缸外,周翊刚刚结束一次锻炼。 菌人族的这场祭祀被他感知到,但周翊並不打算做出回应。 他的目的,是让缸中世界自己发展出延寿技术,而他的干预则会让菌人部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神学主导。 这和周翊的目的相违背。 “加油吧,人祖,加油吧,菌人。你们的前途需要你们自己走出来!” 心底为菌人祝福一句后,周翊继续锻炼著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的身体加速程度被恆定在了一百倍,但他却可以单独加速体內的菌丝经络。 多亏了人祖总结出来的“三分练,七分吃”的经验。 让周翊想到,也许锻炼对於气血的诞生並不那么重要,只是因为菌人的体魄太弱小,所以才需要通过锻炼来催生气血。 如果菌人族活得时间足够长,那么他们只是通过简单的进食,就能靠磨时间来拥有气血。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翊对於气血的本质有了新的猜测。 也许,气血就是原始真菌所独有的一种能量。 更准確来讲,是原始真菌对於能量的另一种高级储存方式。 即生命能量。 这种生命能量的诞生需要生物个体在食物链占据足够高的位置,这样才能积累下足够的营养。 但光有营养还不够,还需要足够强悍的体魄或足够长的时间。 只有这样,生物体內才会诞生气血。 假如缸中世界演化出一种代谢速度极快,且寿命极长的生物,那么即使它们的身体很弱小,也会在时间的积累下,体內自然而然地诞生气血。 所以周翊除了锻炼之外,还可以单独加速菌丝经络的时间。 由於周翊的控制,菌丝经络不会生长成熟,自然也不会死亡。 这就符合了“寿命极长”和“代谢极快”的条件。 所以菌丝经络在被加速之后,就会快速积累营养,然后诞生出气血。 忽然,周翊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局限於让菌丝经络只从自己身体里获取营养物质呢? 他完全可以控制菌丝的根系从体內生长出来,吸收土壤中的养分。 周翊当即来到院子里,院子两边是两座菜园子。 他盘腿席地而坐。 在他的控制下,原本位於大肠內部的菌丝根系延长,並突破身体转移了位置,从周翊身下的毛孔里钻出来,然后深深地扎进土壤里。 虽然土壤里的养分比不上大肠里的环境,但胜在量大。 菌丝根系的速度被加速到极限,数不尽的养分从土壤中被吸收,然后输送到周翊体內的菌丝经络里。 伴隨著营养的充裕,丝丝缕缕红色的、级別更高的能量从菌丝经络內诞生了。 气血! 这一过程被周翊尽收眼底。 他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敬佩。 缸中世界的生灵需要不断锻炼和进食,而他却只需要盘腿坐在大地上,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养分,从而拥有气血。 如果缸中世界的生灵是练武的话,那周翊可就是修仙了。 第7章新的境界 周翊体內,菌丝经络產生的气血触及他的血肉,隨即,他的人类之躯便被气血悄然强化。 气血武道,果然可行! 长生在望啊! 周翊鬆了口气,一直悬在他头顶的那一柄名为“寿终”的利剑终於鬆动了…… …… 菌人部落的祭祀还在继续。 但人祖的內心已经发生了改变。 人祖已经彻底明白,上天並不单独宠爱人族。 人族的命运,始终都在自己手里。 他从祭坛上站起来,转身看著依然跪倒在地的族人。 “都起来吧!” 听到人祖的话,族人们陆陆续续站起身,他们眼巴巴地望著人祖,想知道上天有什么启示。 人祖看向祭坛下一位族人的身影,缓缓开口,“甲,上祭坛来。” 甲是人祖的左膀右臂,协助人祖为部落做了不少贡献。 同时,他也在数年前掌握了气血,成为了一名武者。 只见人祖当著一眾族人的面,举起甲的手,“甲素有贤名,有守护部落的功劳。 我决定將首领的位置禪让给他。 从今以后,部落的首领就是甲了!” 话音落下,祭坛下的族人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震惊於人祖竟然要在这时立下继承人,难道他要离开部落吗? 一片嘈杂中,甲紧张得想要缩回手,可人祖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挣扎不开。 “人祖。”甲推脱道:“您还健在,我不配做首领。” “我要离开了。”人祖轻声说。 听到这话的甲立即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人祖是如何在眾人面前保举他的,都没有记清楚。 这天以后,人祖开始將部落事务交给甲处理。 而他则坐在家中,將脑子里那些还没有付诸实践的知识写了下来。 其名《人祖传》 书成之后,人祖带著行囊轻装出发,离开部落,踏上了探索世界的旅途。 失去人祖后,菌人部落陷入了短暂的恐慌。 好在有人祖留下来的《人祖传》,又有人祖亲自指定的继承人甲,部落很快安定下来了。 人祖离开部落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隨便选了一个方向,决定先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尽头。 人祖一路风餐露宿,饿了就抓野兽烤著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吃野果。 脚上的草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而他的行囊中,一沓写满了沿途见闻的纸张则越积越多。 走著走著,人祖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不止他们部落那么点菌人。 在一些更加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更为原始的菌人部落存在。 他们没有文字,就连语言都只是简单的音节。 人祖来到他们的部落,將一些可以改善现状的技术留了下来,接著继续他的旅程。 人祖来到了微缩大陆的尽头,海洋的边缘。 远处海面上翻起海浪,一只比山还要大的大鱼跃出水面,发出空灵的叫声。 这一幕让人祖颇受震撼。 他在纸上飞快地记下这一幕。 【海中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 人祖还想要探索海洋,但光靠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脑海中的巨船的。 无奈之下,人祖只能放弃。 就这样,人祖每天都在大陆上行进。 他用脚步丈量大地,用纸笔记录见闻。 有时候,人祖还会遇上一些力量比普通野兽大得多的野兽。 后来,人祖发现,这些异兽也和他一样,体內拥有气血。 吃下这些异兽的肉,可以增加气血。 於是人祖开始有意地在大陆上寻找这类异兽的踪跡。 他的见闻录也越来越厚。 这天,人祖一边吃著烤熊肉,一边写著今天的见闻。 【有兽焉,声如雷,吻如犬,四肢如柱,有利爪。食之......】 人祖咬下一口肉,在嘴里砸吧了一下滋味。 隨即写道【膻且硬,可壮气血】 忽然,人祖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体內磅礴的气血发生了新的变化。 多年来,人祖靠著智慧和强大的力量,將无数异兽纳入腹中。 又日行千里,锻炼不止。 因此,人祖体內的气血不断增加,早就充盈丰沛到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远看人祖普普通通,可靠近之后,就会发现人祖那声如雷震的心跳。 就在今天,人祖又吃下一块兽肉后,他体內的气血再次增加了一丝丝。 正是这一丝丝气血,让人祖体內的气血多到去无可去。 好在气血自己找到了新的居所。 骨头。 原本气血只是附著在骨头上,可现在,这些气血竟沁入了骨头表面。 这个过程,消耗了人祖几丝气血。 消耗后的气血释放了压力,不再如之前那般充盈。 所以,气血沁入骨头的这个过程便就此中断。 人祖放下手中的兽肉,感受著体內增加的力气,脸上颇为惊讶。 自从人祖体內气血充盈之后,他的力量便增长得越来越缓慢。 可现在,他的力量竟然再次增加了一丝。 人祖心中思忖,莫非气血入骨,可以增长力气! 为了验证所想,人祖当即调动体內气血,主动去沁染自己的骨头。 次日清晨,一道中气十足的长啸笼罩山林,嚇得附近的几头异兽慌忙逃窜。 山头上,人祖眼中冒出精光。 他的猜测是可行的,主动让气血去沁染骨头,可以让力气再次增长。 想到这里,人祖不禁有些懊恼。 他要是早点发现这一点的话,就不会蹉跎那么久的岁月了。 不过当人祖看到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后,却又释然了。 过去的岁月,並没有被蹉跎。 菌人部落。 自从人祖离开部落,已有五十年之久。 如今的部落和过去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祖曾经设计的茅草屋,被更加坚固和好看的砖瓦房取代,族人数量多了好几倍,部落地盘也大了不少。 议事厅內,首领甲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眼底也藏著几丝疲惫。 和他坐在一起的,是他主动或被动挑选出来的帮手。 部落规模庞大,需要的人手更多。 权力由此诞生。 无数人想要做部落的管理者,哪怕只是管农具,也能让自己摆脱又苦又累的劳作。 他们为此组成了许多利益小团体,以此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首领甲看了看四周追逐权力的同僚,不禁感到心累。 他有些怀念人祖尚在的时候。 那时大家齐心协力,部落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部落外一阵嘈杂。 “何事喧譁!”首领甲威严大喝。 “首领!外面来了一个又高又壮的人,说要见你!”守卫进来稟报。 又高又壮? 首领甲思索,他认识这样的人么。 忽然,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出现在脑海。 记忆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拉著他的手,在族人面前坚定宣布他就是未来的首领。 首领甲心头髮颤,鼻尖一酸。 好在多年培养出来的城府让他没在下属面前失態。 但他还是忽地站起身,朝著部落外冲了出去。 议事厅內,几位和甲同辈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甲这是怎么了。 但很快,他们就想到,能让甲如此急迫想要见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位活著的天人了。 “人祖。” 他们喃喃自语,让周围的年轻人摸不著头脑。 第8章壮骨境 甲在部落中快速穿行。 靠近部落入口时,他听到外面空地上传来一阵孩童嬉闹声,还伴隨著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 “大叔,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我?我就是这个部落里的人啊!” “可是,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那是因为我去了一趟很远的地方......” 甲放慢了脚步,来到部落外。 只见部落前方的空地上,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掛著几个正哈哈大笑的孩童。 男人轻鬆地抱著孩童,在原地开心地转圈。 忽然,男人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到了出现在一旁的甲。 望著男人熟悉的脸庞,甲有些哽咽。 自己明明有那么多的委屈和苦楚,但在这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甲,你老了。”人祖说道。 “人祖大人。”甲开心地笑了,可笑著笑著,他又哭了。 “誒?”人祖愣住了。 看著甲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只能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將甲轻轻抱在怀里。 “別哭了,孩子,你这么多年做得很好了。 你看,现在部落比我在的时候大多了! 还有那些房子,那些瓦是烧出来的吧,真漂亮!” 甲的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 “人祖大人!真的是人祖大人吶!” “哦!你们也来了啊!”人祖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只是他们和记忆中的样子相比,都苍老了许多。 而且部落里那些熟悉的人,基本见不到几个,看来,老朋友们已经离开人世了。 四周围观的族人此刻已经全都惊呆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人祖?!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人祖! 部落里几位大人的反应骗不了人,首领甲更是被对方抱在怀里。 眼前这人,果真是传说中的人祖! 渐渐的,人祖感到自己被许多双炽热的目光所包围。 他从目光里读到了很多东西。 崇拜、敬仰、踌躇、野望...... 这些目光让人祖如芒刺背,他鬆开甲,说起了正事。 “甲,我这次回来,是要向族人教授新的东西。” 教授新东西? 听到这话,甲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 在人祖的带领下,部落欣欣向荣。 每隔一段时间,人祖就会向族人传授新的东西。 或是技巧、或是本领。 这一刻,甲不再是那个久经权场的首领,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族人。 “人祖,我现在就召集族人!” 当人祖回归的消息传遍部落时,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可是当他们看到真的有一个陌生族人出现在高台上,並且周围还都是部落里的大人时,便立刻相信了这个说法。 “甲,这种事情没必要举行祭天仪式吧。” 高台上,人祖悄悄对一旁的甲说道。 甲嘆了口气,“人祖,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很复杂。 自从您具行过第一次祭天仪式后,部落里有什么大事,都会举行祭天仪式。 您就当这是族人纪念您的一种方式吧。” 更深层次的原因,甲没有告诉人祖。 祭天仪式,其实也是部落內各势力相互掣肘制衡之下的產物。 通过仪式,他们可以將许多行为以上天的名义来施行。 同时,甲也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他要借著人祖的威名,选定下一任继承人。 甲相信,有人祖和祭天仪式的双重加成,他的继承人一定能够顺利掌控部落。 高台之下,有族人注意到了人祖的面容。 “那真的是人祖吗?我还以为人祖是一位老人呢。” “人祖可是开创了武道的人,他的境界早就不知道有多高了,延年益寿根本不是问题。” “人祖传里,人祖教授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部落壮大,不知道这一次会教授我们什么东西?” 祭天仪式结束。 人祖盘坐在高台上,开始为眾人讲授武道的新境界。 “天地有道,其名为武。 武道一境,其名气血。 待气血充盈肉身,便可入第二境,即壮骨境......” 人族的话,让下方的族人顿时譁然。 虽说如今部落里人人习武,可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所成就。 就算有人踏入了气血境,也会很快沉溺於力量带来的权力当中。 至於將气血练到充盈全身。 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得多苦啊! 而且练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有所成就。 可当下,就有这么一位將气血练至充盈全身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不愧是人祖啊! 高台下方的族人们纷纷感嘆,人祖乃是天人,他们可比不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有些失望。 气血充盈全身,他们没法做到,壮骨境自然没有希望了。 不过听人祖讲讲之后的境界,应该也是很有趣的。 人族旁边,甲和几位老人心生敬佩。 不愧是人祖! 可隨即,他们又有些羞愧。 只因他们已经荒废武道太久了,所以才会如此衰老。 和台下族人的失望不同,他们心里却只有激动。 因为人祖从来不会教他们学不会的东西。 “初入气血者,若是勤加修炼,以至气血隨心而动,便是气血大成。” 听到这话,甲心中微动。 如今的部落当中,有不少人都已经气血大成,能够调动气血,让其在体內任意游走,以此来滋养全身。 只是和人祖的气血充盈全身相比,还是相形见絀。 莫非,气血大成之后,就能壮骨。 人祖接下来的话佐证了甲的想法。 “气血大成,便可调动气血,日夜沁染体內上百根骨,此即壮骨之法。 壮骨者,骨质坚强,可发挥出更加庞大的力气。” 话音落下,高台下方的族人顿时沸腾。 很简单,气血充盈全身他们做不到,但气血大成,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在气血境浪费了无数年,只为了积累气血,走上一条近乎无尽的气血充盈全身的道路。 而眼下,人祖却为他们指明了另一条路。 那便是壮骨。 不愧是人祖啊! 眾人纷纷跪倒在地,对高台上的人祖感激涕零,口中高呼不已。 “圣哉人祖!” “圣哉人祖!” 高台旁边,负责记录歷史的司史在纸上挥毫写下此刻的盛况。 【人祖传道壮骨篇,眾皆呼“圣哉”......】 缸中世界外。 就在人祖为菌人们讲解壮骨境的奥秘时,一双眼睛也在悄悄地观察著当时的场景。 周翊细心感悟了一番壮骨境的修行方法。 然后他发现,气血大成后再壮骨的方法,似乎並没有那么契合自己。 原因很简单,周翊光是坐在地上,依靠菌丝根系吸收土壤养分,就能从菌丝经络上得到源源不断的气血。 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做到气血充盈全身。 因此,周翊完全用不著像缸中世界的武者那样苦苦锻炼,他只需要等到气血充盈全身,自然就能踏入壮骨境。 而且,缸中世界已经有一个走通了这条路的人。 那就是人祖。 周翊微微一笑,他这就叫摸著人祖过河。 第9章问天 缸中世界。 自人祖传授壮骨篇,已过去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人祖將自己在大陆上的所见所闻简单串成册,称《人祖传山海篇》。 在第二年的时候,甲和几位老人也都先后突破了壮骨境。 他们虽然已经年迈,但毕竟师从人祖,多年的锻炼下来,体內气血虽未充盈全身,但也足够庞大。 在知晓了突破壮骨境的方法后,他们凭藉著体內远超常人的气血,先一步突破壮骨境。 自那以后,甲就不断向人祖报喜,说部落里又添了多少位壮骨境强者。 每次听这些消息的时候,人祖都是一脸微笑,看著甲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事。 人祖也会每次都对甲给予鼓励和赞同。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股突破境界的浪潮褪去,部落渐渐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甲和人祖见面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 这天,甲带著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人祖面前。 “人祖,这是我挑选的继承人。 他叫崇,我打算让他做未来部落的首领。” 甲身旁站著的年轻人格外健壮。 人祖微微一瞥,注意到崇的小腿上没有一根腿毛,上面还有道道新旧不一细小划痕。 这是个好的族人。 “甲,崇很不错。”人祖夸讚道。 “多谢人祖!” 甲和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崇笑是因为得到了人祖的夸讚,甲笑是因为这件事稳了。 几天后,甲举行了禪让仪式。 先集眾族人举行祭天仪式,隨后在一眾族人和人祖的注视下,甲走下高台,拉著崇的手回到高台上。 他举起崇的右手,向族人宣布他挑选的继承人。 “崇素有贤名,有帮助部落富足起来的功劳。 我决定將首领的位置禪让给他。 自今日起,崇就是部落的新首领!” 高台下,几位和甲意见不合的族人有心反驳,可是每次抬头,视野里就会出现人祖那不可忽视的伟岸身影,逼得他们无奈低下了头颅。 反倒是身后普通的族人却纷纷抬起头,为甲和崇这两位首领欢呼。 司史记下这一幕。 【甲禪位於崇,天下皆服】 望著这一幕,人祖心中有种欣慰和放鬆的感觉。 禪位仪式结束后,人祖前来向甲道別。 “人祖,您又要走了吗!”甲和崇依依不捨。 人祖摆摆手,“族人在你们的手里,我放心。” 说完这话,人祖转身离去。 这次他依然隨便选了一个方向,只不过走著走著,却发现四周的景象有点熟悉。 回忆了大半天,人祖才哑然失笑。 原来,他之前已经走完了整片大陆,自然对脚下的土地感到熟悉。 唯一没有踏足的地方,也就是海洋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大海上的风景吧。 一路上,人祖会砍一棵树抗在身上,等到休息时再將其修理成木板,然后扛著木板边走边找下一棵树。 有时候,人祖还会不停地碎碎念。 他的嘴里念叨著记忆里的老朋友,念叨著部落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人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朝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年老的气息。 但是从人祖的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老人。 玻璃缸外。 周翊察觉到了人祖的异样。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 人祖的寿命到极限了。 菌人一族的平均寿命只有七十岁,这还是人祖传授武道之后的结果。 当年部落里和人祖同岁的族人们,已经化为枯骨。 而人祖因为练武练得早,游歷大陆时,又经常食用异兽肉,所以气血充盈,以至於毫无衰老之相。 但这只是气血支撑起来的假象。 他身体的大部分细胞都已经来到暮年,分裂不了多少次。 气血境对寿命的加成並不长,人祖能活到现在,在菌人族里已经算是奇蹟了。 海洋之上,人祖躺在自製的小船里,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飘荡。 “停下来的感觉,真舒服啊!” 人祖愜意地伸了伸懒腰。 族人视人祖为天人,可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会死,人祖也会。 “真可惜……如果能早一点进入壮骨境就好了…… 不过还好,我为族人们留下了破境的方法。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惜了。” 恍惚间,人祖的意识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部落的火堆旁,他在骨片上刻下了第一个字…… 咚! 一声轻响,打断了人祖的思绪。 他从小船上起身,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堵散发著白光的光滑平面晶壁。 晶壁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左右不见边际。 人祖微微一愣,他不由回头看向来处。 身后的大陆已经不见踪影。 人祖心中明悟,他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站在晶壁前,人祖隱约猜到了这个世界的格局:一个由晶壁包裹的世界。 下一秒,人祖本能地想要取出纸笔记下这个发现,可有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他扑通一声坐在船上,身子伴隨著小船摇晃。 “可惜啊……” 人祖喃喃,他想到了那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知识。 他抬头看向上方,看向了天的方向。 入目唯有一片白光。 玻璃缸外,周翊俯身注视著玻璃的一处边缘。 人祖就在下方。 在周翊的注视下,人祖突然开口询问。 “高远浩渺的上天啊,我有三问,可否为我解惑?” 缸外,周翊一愣。 人族这是在向他询问吗? 面对这位带领菌人部落崛起的老菌人,周翊决定给予对方一点特殊待遇。 在人祖忐忑的等待中,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字。 【可】 扑通扑通! 人祖心跳加快,没想到自己临死之际,竟能得到上天的回应。 他当即坐正身子,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敢问上天,世界之外,可还有世界?” 这个问题答案是人祖在看到晶壁后最想知道的,甚至盖过了人祖过去的一切疑惑。 他是一个领导者,也是一个探索者。 身为人祖,他的求索之心始终旺盛。 玻璃缸外,周翊给出答案。 【有】 得到这个回答后,人祖顿时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一来,自己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也是第一个知道问题答案的人。 二来,则是因为答案来自於上天。 “死前闻道,上天待我不薄啊。” 人祖感嘆一声后,紧接著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上天,您……一直在看著我们吗?” 周翊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人祖迟迟未得到答覆,在心中嘆了口气,换了另一个问题。 “武道壮骨境之后,可有前路?” 这个问题周翊倒可以回答。 对於缸中世界来说,武道才刚刚发展。 可以预见的是,武道的前路,必然一片光明。 新的境界,也肯定存在。 人祖得到了答案。 【有】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最关心、最不想问,又最想问的问题。 “我的族人……未来……会好好的吗?” 他抬起头,看著上天,迫切希望能得到答案。 玻璃缸外,周翊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没法看到菌人部落的未来,自然不知道人祖的族人未来好不好。 可面对人祖这最后一个问题,周翊不想让对方失望。 更不用说,周翊还能从脑海中“线”上体会到人祖內心那无私的想法。 而且多天以来,周翊一直都从人祖那里偷听修行知识,怎么说也得补偿补偿。 罢了! 就给人祖一点希望吧,大不了以后他亲自下场守卫菌人族。 人祖脑海再次浮现一个字跡。 【会】 他笑了。 小船停止了晃动。 第10章时移世易 周翊注视著人祖离开人世,忽然,他看到点点白光从人族身上飘散出来。 “这是......” 通过脑海中与人祖相连的“线”,周翊感知到,这些白光是一种另类的信息。 从尸体上出现的信息...... “莫非,这就是灵魂?”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周翊將另一根代表著甲的“线”拉过来,然后触碰白光...... ...... 部落之中,卸下首领重担后,甲便开始著手整理人祖的各种手札。 当今部落,很少有人能读到人祖的亲手写的手札,大多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传说。 他打算把这些东西全都编到《人祖传》里。 到时候可以將《人祖传》分为上中下三篇。 上篇为博文篇,主要记载人祖传授给部落的各种知识。 中篇则为山海篇,记载人祖游歷大陆的所见所闻。 至於下篇,则是甲认为最重要的武道篇。 甲希望书成之后,部落的每一个人都能读到《人祖传》。 甲伏在案上阅览著人祖手札,忽然一阵困意袭来。 他左手支撑著脑袋,右手握著手札微微合上双眼,小眯一会。 这一眯,甲便入了梦。 梦中白茫茫一片,远处徐徐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人祖?!” 甲再次见到人祖,心中惊喜无比。 “甲,我要教授你新东西。”人祖宠溺地看著甲。 “好啊好啊!” 听到又有新东西可以学,甲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两人席地而坐。 在开讲之前,人祖先是叮嘱甲,“此次所学,替我写进《人祖传》里。” “嗯!”甲重重点头。 “武道尚有前路,望人族后辈寻觅之。 此界由晶壁包裹,混元一体。 世界之外,亦有世界。” 白光消散,猛烈的黑暗將甲笼罩。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庞上闪过两道泪痕,手里的人祖手札掉到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甲愣了许久,他似乎意识到,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人祖......” ...... 缸外,周翊將甲的反应尽收眼底。 灵魂,果真是存在的! 可为何只有人祖死亡时,才会出现可被观测的灵魂? 对於这个问题,周翊无从知晓。 由於目前只有人祖一个样本,周翊没法得到更多的有关灵魂的信息。 况且人祖的灵魂已经消散。 周翊唯一能得到的信息就是,他和真菌之间的未知联繫不仅可以传输信息,还能传输灵魂。 想到这里,周翊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可以在地球的人类里挑选那些刚死之人,然后將他们的灵魂输送到缸中世界的菌人体內。 在他们的推动下,缸中世界的科技和武学一定会飞速发展。 周翊一拍脑袋,这不就是穿越么! 不过那样一来,眼前的缸中世界恐怕就有点小了。 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大多受过现代教育,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所谓的世界晶壁,其实就是玻璃。 到时候以他们的脑洞,很容易就能猜到缸中世界的真相。 所以在那之前,还需要给缸中世界换一个位置。 至於换到哪里,周翊早就选好了地方。 他扭头看向西方崑崙山死亡谷的位置。 自他成为菌主后,那个方向就不断传来一批真菌的信號。 那是一批没有被周翊吸入体內的真菌,依然还留在那里。 为了以防发生真菌泄露,周翊曾让它们陷入休眠。 如今,正好在死亡谷內开闢一个新世界,作为世界迁移的新地址。 崑崙山,死亡谷深处。 此处遍地碎石,不见一颗花草,动物更是难以寻觅。 就连飞鸟都不会飞跃这里。 一处极深的山洞中,一些微小的孢子粉尘飘在空气里。 伴隨著空气里微弱的气流,孢子慢慢飘出山洞。 山洞外的空气充满了水分,以及这是各样的灰尘和细菌。 这些物质给孢子发芽提供了足够的养分。 发芽后的孢子由於重量加重,便掉到地上,接触到了更多的养分。 於是,最初的真菌进化之路重现在了死亡谷內。 新世界的进化还需要时间,正好可以把旧世界迁移过去。 周翊起身来到玻璃缸前,单手举起缸体。 他的身体经过气血的浸润滋养,力气增长了不少,区区景观缸,对现在的周翊而言,简直轻如鸿毛。 不过要想把玻璃缸运到崑崙山的死亡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如果乘坐一般的交通工具的话,只需要一次简单的顛簸,就能在缸中世界掀起一场地震。 一路上不知道要顛多少次。 恐怕到了崑崙山里,缸中世界的生物早就灭绝了不知道多少波。 权衡片刻后,周翊决定使用最原始的方式。 走著去。 周翊的时间被加速了一百倍,走一天就是正常人一百天的距离。 除了飞机高铁,还有什么交通工具能有他这样的速度? 在离开之前,周翊带上了冰箱里冻著的菌龙尸体。 缸中世界的发展很快,也许等他到死亡谷的时候,菌龙尸体就能派上用场。 缸中世界。 甲终究没来得及完成《人祖传》的整理。 在梦到人祖后不久,他也因为劳累而一病不起,最终在一个早晨溘然长逝。 崇打算给甲办一场宏大的葬礼。 部落议事厅,崇提出了这件事。 “首领万万不可!” 几个人立即跳了出来。 “如今部落真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您把人手调去准备葬礼,那谁来干活呢?” 崇的脸色有些发冷,他认了出来,这几人的父亲曾是甲的反对者。 带头的人名叫陶,是部落里的仓粮,负责管理整个部落的粮食储存。 而陶的父亲,正是上一任仓粮。 甲在位时,主张部落里的事物理应属於每一位族人。 这招致了不少反对者。 好在,甲有《人祖传》和多年积累的威望,他的大部分决策还是会执行下去的。 可崇不是甲,如今他管理部落没多久,就被人这样反对。 那他以后的决策,又能有多少被执行呢? 议事厅內,除了明確反对的几人外,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 崇是在人祖的见证下成为首领的。 这样的首领天然具有威望和神圣性。 大部分人並不想反对崇。 见此情形,崇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点点头。 “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这件事先搁置一天,明天再议。” “额......” 陶和同伴相互对视几眼,他们没有想到,崇竟然会真的考虑他们的建议,这让他们把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不过他们反对新首领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等到今天的议会散去,崇坐在座位上目送眾人离去。 直到还剩下最后十人留在议事厅。 这十人里,有九人是崇亲自提拔,甚至曾经是崇的同僚,他们都是崇的亲信。 至於第十人...... 崇和其余九人將目光转向第十人。 “司马,你为何不走啊?” 司马是部落里掌管餵养马匹的人,他的父亲是上一任司马,在位时坚定地反对老首领甲。 “首领!” 司马解释道:“我觉得,理应为老首领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你叫什么名字?”崇问。 司马高兴地回答:“我叫工!” 崇点点头,“工,我记住你了,你先回去吧。” “是!首领!”工恭敬行礼后离开议事厅。 “首领,看来那些老顽固里,也有人会尊敬您的。”崇的追隨者出言讚许了工的行为。 即將离去的工听到这话,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崇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直到工的脚步消失后,他才嘆了口气。 “当真是时移世易啊。 人祖在位时,族人恭谦相爱,对於人祖的决定,族人无有不从。 可是甲在位时,就有人反对甲的决策了。 轮到我掌管部落时,又出现了反对我的人。 可谁又能想到,反对我的人,也並非一条心。” 沉默半响,崇轻嘆,“甲不是人祖,我也不是甲......” 第11章崇 “首领,我们要怎么做?” 崇的九位追隨者目光坚定,他们就是崇的臂膀,愿意帮助崇来完成一人无法完成之事。 在九人的目光中,崇询问他们,“部落当中,活著的的武者一共有多少位?” “共有二百二十三人。” 这二百二十三人,在部落抵御野兽、修建工事、打猎等日常事务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崇又问,“崇又问,这二百二十三人里,有多少是初入气血境的年轻人?” 九人掰著手指算了算,“有五十四人。” 崇点点头,接著看向追隨者,“我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首领请说!” “在两天之內,將这五十四人收揽到一块,我要组建一支完全由武者组成的的队伍。” 次日。 老首领甲逝世的消息忽然传遍部落。 另外还夹杂著一些议事厅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新首领要將老首领厚葬,结果陶带头不同意,觉得老首领配不上这样的待遇。” “什么?!陶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说老首领!” “老首领可是人祖亲自选出来的继承人,他们这是在质疑人祖的决定吗!” 而一些老人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顿时火冒三丈。 这些老人能从甲的时代活到现在,无一不是气血旺盛之辈,甚至有几人已经步入壮骨境。 只不过如今他们年老体衰,实力打了折扣。 纵然如此,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不用说,这些老人还有孩子、亲人和徒弟。 “走!我们去见新首领!” 部落里,崇肩上扛著耒,正准备叫上族人们去田里耕种,却听到一阵嘈杂声。 不远处的拐角那里,族人们簇拥著十几位神情激愤老人朝他走了过来。 老人看到崇后,当即大喊。 “首领!部落当中有奸人,阻挡了您的决策,我们愿意替您除掉他们!” 崇认出来,这些老人都是曾经辅佐过甲的老人。 他疑惑道:“奸人?部落里没有吧......” “就是陶啊!”老人们喊道:“您要將老首领厚葬,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他却敢反对,这不是奸人是什么!” 崇摇了摇头,“陶他们也是为了部落著想......” “首领!您就是太心软了!” 老人们急切道:“我们希望您能撤掉陶作为仓粮的职位,还有他的几个同伙,都要受到处罚!” 身后的族人也纷纷大声附和,其中有些人还是陶的下属。 陶的父亲在离任时,將毕生的仓粮经验传授给陶,陶因此成为了新任仓粮。 可是陶在储存粮食一事上只知死记硬背,却不知灵活变通,一有问题,只会责罚下属。 时间一长,眾人早就对陶心生不满。 “好!”崇点点头,“既然大家与我的想法一样,那我们就一起去劝劝陶,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在崇的带领下,眾人赶往了陶的住所。 此刻陶正在和同伴喝著米酒,吃著丰富的饭菜。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谁在外面吵!” 喝得上头的几人对著门外怒喝,却不料木门直接被人用蛮力推开。 插在门上的门栓咔嚓断层两截,砸到了几人的饭桌上。 陶正要发作,可是在看到来人的面容后,顿时一头雾水。 “首领!你……你们怎么来这了?” 崇还没有说话,身后的老人先骂开了口。 “陶!你敢对老首领不敬!” 听到这话,陶正要辩解,可是在看到崇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以及门口和院子里眾多的族人后,他的脑子当即嗡的一声。 不好! 陶惊出一身冷汗,他颤抖著,想要开口辩解。 “我……” “陶,我昨日提出要厚葬老首领,你为何阻拦我?” 崇的疑问比陶辩解先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陶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昨日崇没有反对他们的提议,反而还说要考虑考虑。 原来,是为了今天这场戏! “首领!是我糊涂,我错了!”陶一脸悔恨,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陶,你仓粮的职位,以后就交给別人做吧,你只需要负责耕种和打猎就好了。” 崇剥夺了陶的职位,可他觉得还不够。 在崇的示意下,他的追隨者押著陶和陶的同伴来到部落中央的一处空地上。 崇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他站起身,看著陶几人。 “这个圈子,就是对你们的惩罚,在今天晚饭之前,你们不能走出这个圈。” 隨后,陶和他的同伴站进了圈子里,接受著路过的每一个族人鄙夷不屑的目光。 而崇则在议事厅里召开了新的会议。 崇坐在中间,身旁是他的九位追隨者。 他扫视全场,之前那些有意反对自己的人全都战战兢兢。 那位名叫工的司马面色不安,生怕首领计较自己昨天跟著陶反对他的事情。 议事厅內飘荡著紧张的气氛。 崇將每个人的神情和反应都看在眼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 “我想要將老首领厚葬,你们以为如何?” 闻言,所有人內心的紧张顿时一松,马上顺著崇的话,七嘴八舌地答应起来。 “理应如此啊首领!” “我赞同首领的决策。” “我也赞同!” “我们都赞同!” 崇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老首领的下葬时间就定在两天后。到时候我还要举行一场祭天仪式……” 说到祭天仪式时,崇的语气顿了顿,询问眾人。 “诸位以为如何?” 身为部落司马的工第一个开口,“我等必定为首领鞍前马后,全力配合首领,让祭天仪式顺利举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有一人再像昨日那样沉默观望。 “好!”崇重重点头,趁著眾人再次,说出了第三件事。 “我准备扩张部落的领地,为部落增添耕地,並驯化更多的牲畜。 你们以为如何?” 议事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寧静。 工赶紧小心翼翼地开口,“首领,如果要扩张部落领地的话,那部落原本的事务就会……就会被耽搁。” “无妨!” 崇摆摆手,“领土扩张不求朝夕完成,部落里已有的事务绝对不会受到影响,你们各自的生活也会照常。”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齐齐点头。 第12章 大拓荒 两天后,老首领的葬礼顺利举行。 紧接著,崇举行了祭天仪式。 在祭天仪式上,崇宣布了今后部落的主要事务。 那便是扩张部落领地。 为了不影响部落的正常事务,崇组建了一支由五十四名初入气血境的年轻人组成的拓荒队伍。 今后,这支队伍將会对部落周边的野兽进行驱赶和猎杀。 一些適合用来圈养的野兽,也会被他们抓起来驯养。 另外,这五十三名武者还兼具拓荒的任务。 他们將会和崇一起,为部落开拓出新的耕地和居住地。 玻璃缸外,周翊正坐在公路边的地上修炼血气。 『终於开始开疆拓土了么。』 菌人部落里发生的事情在周翊眼中一览无余。 还好玻璃缸里的微缩大陆对菌人来说足够大,等到他们和人祖一样探索到边缘时,周翊早就把玻璃缸送到死亡谷的新世界里了。 这一路上唯一的困难就是吃饭。 由於交流上的障碍,周翊只能拿走店里备好的食物,然后扫码交钱走人。 除了偶尔会误拿走其他客人的食物外,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从缸中世界收回心神,周翊握了握双拳。 他的修行速度堪称一日千里,体內菌丝经络上產生的气血已经遍及全身,潜移默化地强化著他的身躯。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对周翊而言,只需要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修炼到气血充盈全身的程度。 换算成正常人的时间,也就是…… 不到八个小时! 这个速度让周翊咋舌不已。 全都是努力和汗水啊! 今天的修行完成后,周翊起身,单手擎起玻璃缸,继续赶往崑崙山死亡谷。 缸中世界。 崇亲自带领著拓荒队伍,他们带著弓箭和利刃,有条不紊地清除著部落外的野兽。 不过很快,他们就碰上了一头体型远超寻常黑熊的巨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解决掉这头巨熊,崇將拓荒队的所有武者聚集在一起,合力猎杀巨熊。 “吼!!!” 一声悽厉的兽吼过后,便是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奶奶的!终於弄死这头巨熊了!” 崇带著拓荒队出现在陷坑边上。 坑底的巨熊身上扎满了长矛,伤口喷洒出的血液让坑底一片泥泞。 这样庞大的巨熊,他们平生相见一次都很难,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能合力杀掉这样一头。 望著巨熊的尸体,崇忽然心头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读过《人祖传》,知道人祖游歷大陆,曾见过不少异兽。 其中有种巨熊,其描述和眼前这头一般无二。 最重要的是,吃了这巨熊的肉,可以增长气血。 想到这里,崇便开口,“把巨熊的尸体吊出来,今晚大家就吃熊肉!” 队伍里一群年轻的武者合力將巨熊拉了上来,熟练地扒皮剖肉。 “原以为巨熊这等异兽体內会有什么奇特之处呢,没想到和寻常黑熊一样。” 夜晚,眾人围坐篝火,分食巨熊肉。 “唔!这肉有力气!” “这也太硬了!” 崇啃著煮熟的肉块,笑道:“都多吃一点,这肉可有不少好处!” “首领!都有啥好处啊!” “吃了你就明白了。” 等到眾人吃完了肉,准备休息时,忽然有人察觉体內气血增加了几丝。 “哎哎哎!我的气血增长了这么多!” “是巨熊肉!” 直到这时,眾人才明白首领所说的“好处”是什么了。 明白这一点后,他们不禁懊恼,为何自己刚才不多吃几块。 次日,崇便返回了部落。 他曾说过,拓荒不能耽误部落原本的事务,这也导致崇经常在部落和拓荒队之间来回跑。 崇在赶往部落议事厅时,路过自己家门口。 他的妻子做好了饭,早就守在门口等他。 看见崇后,妻子便大喊,“崇!你回来吃饭啊!” 听到声音的崇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朝妻子挥舞。 “午后再吃!我先去议事!” 议事厅內,崇听著眾人讲述部落最近的变化。 “首领,新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多了,我们是不是要再开垦一点新的耕地。” 崇点点头,这个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 甲做首领时,曾率领著族人开闢过一次部落领地。 由於当初部落人少,所以只需开闢较少的土地,便能供所有人生活。 部落也就没有扩张太多。 这些年,部落里的族人数量不断增加,曾经的土地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按照现在的族人数量,如果要再次拓荒,就必须要开拓出当前领地三倍的土地,才能缓解人口带来的压力。 这必定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需要部落首领有足够的远见,而崇恰好就是那个有远见的人。 “这样啊。”崇看向眾人,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话音落下,议事厅內的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对崇心服口服。 “首领有先见之明,我们不如您啊!” “夸讚的话就不必说了。” 崇摆摆手,从怀中拿出几份详尽的地图,分发给眾人。 “这是我们这些天画下来的部落周边地形图。 地图內的野兽都被我们清除完了,你们只需要组织人手砍掉树木,开垦荒地即可。” 眾人拿著地图,这下,他们算是对崇彻底心服口服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眾人聚在一起,和崇制定了一个漫长且庞大的拓荒计划。 直到崇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时,眾人这才惊觉,原来首领还没有吃饭。 意识到这一点后,眾人眼里顿时满是心疼。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崇的苦心。 “首领,部落的事务固然重要,但您也不能不爱惜身体啊!” “无妨无妨!” 崇笑著说:“赶紧议事吧,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 拓荒计划公布后,几乎没有什么反对。 有了族人的鼎力支持,崇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他將自己之前的九位追隨者挑出来,再加上他,一共十人,分別领著部落里的武者,向著部落的十个方向前进拓荒。 一旦有哪个方向的队伍碰上了异兽,那么所有的队伍就会合为一队,一起猎杀阻挡他们脚步的异兽。 在二百多位武者的攻击下,没有哪只异兽能存活下来,全都化为了武者的口粮。 有了异兽肉的滋养,拓荒队等我实力也增加了不少。 有很多人都因为吃了异兽肉,体內气血大增。 甚至有几位武者在吃了异兽肉后,突破瓶颈气血大成,今后算是壮骨有望了。 第13章 天下共主 “首领!您的妻子要生孩子了!” 崇和族人们扛著垦荒农具,正准备离开部落去开垦农田。 他的邻居忽然赶来,说出崇的妻子要分娩的消息。 “首领,要不今天你就別去下工了。” 周围人都在劝崇,希望首领能放下农具回家看看。 “妻子分娩,孩子降生,这是天大的喜事,身为丈夫,理应陪在身边。” 不料崇却摇摇头,“我不只是一位丈夫,还是部落的首领,拓荒还未结束,我不能因为私事而置部落事务於不顾。” 说罢,崇转身继续朝著部落外走去。 隨著拓荒队伍的推进,需要开垦的荒地也越来越多。 崇作为部落首领,经常需要在部落、荒地和猎杀野兽的拓荒队之间辗转,常常忘记吃饭。 部落的族人常说,崇、人祖和甲都是一样贤明的首领。 一年后,崇的儿子会说话了。 这天,崇和拓荒队的武者们一起离开部落,准备猎杀新出现的异兽。 在路过崇的家门时,崇的妻子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他的儿子。 崇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紘。 此时紘躺在母亲怀里,听著母亲给自己指出人群里的父亲。 年幼的紘懵懂好奇,朝著崇挥手。 “首领,您的孩子在向您招手呢。” 周围都在劝他,今天的事务就先放一放,先回家陪陪妻子和孩子。 崇摇摇头,“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我不能因为私事而废弃公事。” 眾人闻言,心中不由对崇钦佩万分。 部落时常有传言,称崇是比甲还要伟大的首领。 十几年后,新开拓出来的领地越来越大,两地往返常常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於是崇將所有人召回部落,准备改变拓荒策略。 “我意欲挑选十位有才干的人,分別带著拓荒队,向著部落的十个方向拓荒。 他们的吃住都要就地解决,这是十分艰苦的任务,你们有谁想要领头?”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崇最初的九位追隨者率先站了出来。 “首领,我们愿意远离部落拓荒。” “还有谁?” 崇看向沉默的眾人,眼里渐渐出现失望。 “首领!我愿往!” 一道略显青涩的少年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看到崇的儿子紘在此时举起了手。 紘的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丝毫没有养尊处优的派头,因为紘不但经过苦练成为了武者,更是在不久前加入了拓荒队。 看到自己儿子举起了手,崇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开口。 “好!那就由你们十人自行挑选各自的拓荒队人选......” 崇停顿了一会儿,提醒似地说道:“不必拘泥於武者,普通族人也可以。” 议事结束后,十位拓荒领队开始组建他们各自的队伍。 然而由於紘年纪太小,既没有威望有没有经验,他的拓荒队伍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位武者。 他曾不止一次向父亲崇诉苦,希望藉助父亲的威望,帮自己组建队伍。 可是崇却对紘的求助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崇的九位追隨者心生不忍,从各自的队伍里挑选出几名武者,让他们加入紘的队伍,这才让紘有了属於自己的拓荒队。 祭天仪式上,崇宣布包括紘在內的十位队伍首领在拓荒期间,可以自行处理他们开拓出来的领地上的事务。 简而言之,他们有自治权。 虽说这十人有自治权,可是他们依然要遵从崇的命令。 为了方便称呼,崇按照方位,將他们称呼为方侯,十人並称十方诸侯。 崇则是天下共主。 拓荒的事务已经不需要崇亲自盯著,族人们自己就能处理好一切。 放鬆下来后,崇和甲一样,也意识到了族人只知人祖传说,而不知《人祖传》的事实。 为了改变现状,崇从部落当中挑选出一位名叫衡的年轻人,由他来修撰《人祖传》。 衡在接触到人祖手札后,顿时就深陷其中。 这些与传说迥然不同的文字,让他感受到了厚重的歷史气息。 “首领放心吧!衡一定会完成《人祖传》” 自那以后,衡便一门心思扑到了《人祖传》上,就连过去的武功都荒废了。 不过这也让他修撰《人祖传》的速度大大加快。 这是衡自己的选择。 人祖手札浩如烟海,如果三心二意,恐怕耗费一生,也无法完成。 至此,部落中的事务暂时落下帷幕。 每隔一段时间,十方诸侯都会带上从他们领地里找到的珍贵物品,前来部落拜见崇。 趁此机会,他们也会彼此交流,互通有无。 “紘,听说你治下的领地里发现了铁器和盐,我们可以用粮食和武器来换吗?” 在见过崇后,东方侯康和其他几位方侯找上了西方侯紘。 紘听了他们的需求,当即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我们还可以建立商队,用来交换更多的东西。” 说完了合作的事情后,东方侯他们忽然小声说,“对了,紘,我们有个问题,想让你帮我们问问首领。” “什么问题?”紘不解。 东方侯说:“首领说,我们方侯有决定谁是下一任方侯的权力,所以我们想......” 说著,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所以我们想让各自的儿子成为下一任方侯......” 似乎是怕紘想多,东方侯连忙解释道:“主要是管理领地这件事实在太难了,继任者必须跟在我们身边耳濡目染很长时间,才能学会如何治理领地。 这样算起来,符合条件的人选也就只有我们的儿子了。” 东方侯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紘能和首领多解释解释。” 紘听完他们的话,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放心吧,我会和父亲说的。” 夜晚,紘在曾经居住过的房子里和父母敘旧。 当紘说出其他几位方侯有关继承人的想法后,崇忽然不说话了。 “父亲,您怎么看?” 崇反问道:“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紘想了想,虽然有几位方侯没有明说,但他们眼底的期盼却表露无疑。 他点点头,“诸位方侯都是这样想的。” 崇嘆了口气,抬头看向紘,“紘,你觉得,等我老了以后,要如何挑选部落的继承人?” 紘读过人祖手札的抄本,也听过不少人祖和甲禪位的传说。 所以在崇问出这个问题后,当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效仿人祖和甲,施行禪让,让部落里有才能的人做新首领。” 崇点点头,说道:“紘,你去告诉诸位方侯,他们可以让各自的儿子成为下一任方侯,但有一点,必须要能够让天下人信服。” 第14章《人祖传》 九方诸侯將各自的儿子定为下一任方侯继承人的消息传到部落里时,並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只有一些老人觉得风气败坏,前来请求首领崇將他们治罪。 崇取出几封尚未开封的信,向他们解释道:“诸位,方侯有权决定谁是下一任方侯,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定下的决策。 如今你们质疑他们徇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我早已经派人前往十方诸侯的领地上,去搜集当地民眾对於这件事的看法。 如果他们反对方侯的子嗣做方侯,那我就会將他们治罪,並撤销他们方侯的职位。 可如果当地没人反对,那就这件事就是民心所向,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改变民心。” 说著,崇將手里的信封递给老人们,让他们亲自看看各地民眾的看法。 谁料老人们打开信传阅后,顿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老人们向崇告罪,隨后落寞地离去。 他们手里的信纸落到地上,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 【眾皆从,逆者无几】 人群散去,崇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唏嘘。 “当真是时移世易,人心不古啊......” 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打断了崇的思绪,伴隨著一阵喜悦的呼声,一道中年人的身影出现在崇的面前。 “成了!哈哈哈!首领!《人祖传》成了!” 来人正是此前负责修撰《人祖传》的衡,他在家中沉寂数十年,终於按照当初甲的设想,完成了《人祖传》这本巨著。 他捧著厚厚的《人祖传》来向首领贺喜。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崇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上前扶起衡,唏嘘道:“衡,你幸苦了。” 衡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这是常年没有晒太阳导致的。 崇接过他手里的《人祖传》翻阅片刻,顿时满意地点头。 合上书,崇拍了拍衡的肩膀,“衡,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首领请说。” “今后由你来负责《人祖传》的抄录,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本书。” 说著,崇沉吟道:“先抄录出十本来,给十方诸候送过去。” 得到首领的命令后,衡当即行礼。 “放心吧首领!我一定用心完成这个任务!” 几个月后,一本名为《人祖传》的书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负责传播此书內容的伯衡特意带著手下,在人祖当年刻下的武道石壁前为部落的人讲解《人祖传》的內容。 一时间,整个部落的人都来听讲。 听著《人祖传》的內容,眾人知觉一阵古风扑面而来,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初人祖治世的时代,看到了人祖带领族人在大地上崛起的情景。 “人祖真乃天生圣人啊!” “据说人祖当初离开部落,就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人祖现在身在何方......” “若是人祖回到现在的部落,也不知他会有多伤心。” 族人们言语间,对古代的生活都是颇为嚮往。 可古代生活艰难困苦,他们嚮往的又哪里是古代的生活呢。 时光流转,崇已到了晚年。 在他两鬢斑白时,部落里就有人劝他先定下继承人。 对於这些说辞,崇都是摇摇头,以部落里尚无贤明之人推脱。 直至近年,崇已经垂垂老矣,说话都有些艰难。 这天,崇忽然毫无徵兆地昏了过去。 部落里的巫医折腾了好久,才让崇醒了过来。 在这期间,整个部落乃至十方诸候和当地的民眾,都自发地前来看望崇。 因为他们內心都知道,没有崇为部落的付出,他们就不会有如今的生活。 而除了紘之外的九方诸侯,还有另外的目的。 “首领,您还没有选定继承人呢。”东方侯康跪在地上,说出了大多数人都关心的问题。 对啊!首领还没有选定继承人呢! 要是首领死了,部落怎么办?谁来做新的首领? 眾人心中生出一股忧虑。 床榻上,崇睁开眼睛,和康对视一眼,隨即又向人群看了两眼。 康追隨崇多年,又是崇的好友,此时无需多言,他已明了崇的想法。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人群,“紘和衡!你们两个上前来!”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人祖和甲选定继承人时,向来都是只选一个人,可如今轮到崇选继承人,却叫了两个人到他跟前。 这是什么意思? 紘和衡来到床榻前,跪倒在崇的面前。 崇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衡。 衡对部落有修撰《人祖传》的功劳,是他让人祖的言行为人所知。 拥有这样的功劳,成为下一任首领没有问题。 就在眾人以为崇会直接宣布衡就是下一任首领时,崇的手指却又转向了紘。 看到这一幕,眾人心里不由一震。 紘?他不是首领的儿子吗? 难道首领要让紘来做新一任的首领。 眾人纷纷思考,如果拋开首领之子这一层身份的话,紘其实也很適合做下一任首领。 因为紘就是西方侯,有著丰富的管理经验。 並且他以商队和盐铁,將其他九方诸侯紧紧捆绑在一起。 单从这一点来看,紘比衡更適合做下一任首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看著人群最前方的紘和衡。 首领会选谁呢? 崇谁也没有选,他在伸手指完两人后,就闭上双眼,彻底失去了动静。 眾人明白,崇已经追隨甲的脚步离开人世了。 低沉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响起,隨后传遍整个部落。 崇离开了人世。 部落经过商议,由年龄最大的东方侯康主持崇的葬礼。 整个部落和十方天下之人,皆身披縞素。 在经歷了最初的悲伤后,眾人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谁来做新的首领? 崇在死前,指出紘和衡可以作为继承人,可是他们不能同时成为首领,否则天下必將分裂。 “诸位不必为此事烦恼。” 衡站出来,他的鬢角已有丝丝白髮,而紘正值壮年。 他向诸侯行礼道:“我愿推举紘来做新的首领,他要比我更適合。” 东方侯康摆摆手,否决了衡的提议。 “衡,你这样做,会被族人以为,是我们合起伙来排挤你,这很不好。” 康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不如就让天下人来决定,由谁来做新的首领吧!” 第15章穿越者 为了解决谁来做新首领的问题,东方侯康提出了一个办法。 方法很简单,由紘和衡分別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等待天下人的朝拜,谁得到的支持者最多,就由谁来做新的首领。 这样既避免了爭端,也让新任首领更加让人信服。 东方侯康提出这个办法后,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一个月后,紘和衡分別在部落的两个方位搭建了高台,坐在上面等候天下人的朝拜。 东方侯首先率领其他八方诸侯前去朝拜紘,他们各自治下的族人也一同前往。 十方诸候本就守望相助,九方诸侯支持紘,这在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样一来,紘成为首领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毕竟一个部落的人哪里有十个部落的人多。 一些老人带著礼物前去朝拜衡,可他们到场后,却发现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他们的孩子都前去朝拜紘了。 他们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以为是紘暗中搞鬼。 对於这个结果,衡却坦然接受。 他生长在崇的时代,亲自修撰过《人祖传》,也听过甲时代的故事,知道人心和世事是一直都在变化的。 只是有些人看不透这一点,依然用过去的眼光看现在的事情,这是不可取的。 朝拜之事很快结束,所有人都知道,新的首领就是紘,老首领崇的儿子。 这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 部落的老人连连哀嘆,直呼禪位的风气要消失。 只是没人在乎他们的想法。 所有人都去参加紘举行的祭天仪式了。 高台之上,紘穿著庄重的冕服,高台下按照尊卑顺序,站著九方诸侯和各级官员。 紘鼓动气血,庄严开口,“昔年有人祖得天命,为天下人带来文明,之后禪位给了甲,经过数十年,又禪位给了崇。 这三位都是常人难以媲美的圣人,所以他们的德行才会如此高尚。 为了讚美他们的大德行,我和诸侯商议,將他们尊称为皇,世代受世人瞻仰供奉。 上天偏爱人族,让我们不同於寻常野兽,以后祭天时,当尊称上天为昊天。 人祖得到了昊天的天命,所以他应被尊为天皇。 甲带领族人立於大地,所以他应被尊为地皇。 崇让族人富足起来,所以他应被尊为人皇。 我的德行比不上三皇,但我能成为首领,身上自然拥有天命。 为了能更好地履行天命,我便要做人族的王者,是为人王。 为了能更好地治理天下,我便要行使我的天命,为天下设立诸侯和官员。” 紘以人王的身份,为天下分封诸侯和官员。 其中对他帮助最大的九方诸侯被授予了更大的权力,他们可以在各自的领地上祭祀昊天。 但是祭祀的规模不能比人王庄重,否则人王就会率领天下人去惩罚他。 一些有才能的人被封为了官员,以后將由他们来协助紘治理天下。 甚至就连衡,也被紘封为了太史一职。 “衡,你今后就为人族修撰歷史吧,把歷史上发生的一切全都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紘將象徵著太史的官印递给衡。 至此,天下的格局彻底建立。 后来,在太史衡写下的史书里,將人王紘建立的天下成为虞朝。 缸中世界外,公路边上。 周翊一边修行增长气血锻炼体魄,一边將这段权力更迭的歷史尽收眼底。 “公天下变为了家天下,这段歷史真是有趣啊,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接触到大陆上其他的菌人部落后,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休息好后,周翊继续举著玻璃缸前进。 忽然,他注意到马路尽头正围著一群人,不远处还有一辆停下的大运重卡。 卡车后面是剎车时轮胎摩擦出来的两条长长的黑印。 看到这一幕,周翊不由一愣。 出车祸了? 他快步上前,果然看到一个快要失去意识的男人躺在马路上。 男人全身多处骨折,就连脑袋都凹陷了下去。 从一旁那位身上擦破了皮的女孩来看,这个男人应该是见义勇为才被车撞了。 只是可惜,这样的伤势,男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是一个有著善良品质的好人,好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周翊抬起手指,一根红毛菌在指尖生长成熟。 他轻轻吹了口气,一股孢子便飘向了男人,笼罩在男人全身。 『如果人类也有灵魂的话,你或许能在缸中世界开启你的另一段人生......』 正常时间几分钟后,男人终於咽气。 而一旁的周翊早就等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男人死后,他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只能专心盯著男人的尸体。 很快,一颗白色的辉光小球出现在男人身上。 这让周翊顿时激动起来。 人类果然有灵魂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周翊控制之前播种在男人身上的红毛菌立即活化。 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线”出现,將白光小球笼罩起来。 隨后,周翊就从缸中世界挑选了一名刚刚死亡的倒霉蛋,然后让倒霉蛋和自己之间的“线”触碰白光小球。 下一秒,小球便进入到了缸中世界的倒霉蛋体內。 第一次穿越,完成! ...... 缸中世界。 虞朝的疆域在各任人王治下不断扩大,终於接触到了其余的菌人部落。 这些部落虽然有人祖曾经留下的技术,但这些技术早已失落。 和虞朝人相比,这些部落简直就是未开化的野兽。 为了便於区分,虞朝人將这些未开化的野人称为蛮夷。 而虞朝疆域四个方位上的蛮夷,也都获得了专属的称號,分別是东夷、西戎、南蛮和北狄。 南詔,是南詔侯的封地。 此地邻近南蛮眾部落,南蛮时长扰掠南詔百姓。 这也使得当地百姓颇为彪悍,在干农活时,都会隨身带著武器,准备隨时抵御可能出现的南蛮。 南詔侯的二儿子李肇为人顽劣,经常纵马侵扰南昭百姓。 以至於南詔百姓经常在私下里说,南詔有两大害,其一为南蛮,其二便是李肇。 不久前,李肇再一次於村中纵马,却碰巧遇上了南蛮入侵。 南蛮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直接当著李肇的面,將他的马夺走,临走时还將李肇推下山坡。 第16章 李肇 李肇是一名大学毕业生。 就在不久前,他在过马路时,遇上了一辆失控的卡车。 原本李肇是能躲过卡车的,只不过当时路上还有一个小女孩。 为了救下小女孩,李肇自己被卡车给撞飞了出去。 在濒死的时刻,他脑子里闪过自己简短的一辈子。 真是充满遗憾的一生啊,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好好享受...... ...... “我去!被卡车撞死真能穿越啊!” 李肇看著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子,这些平民没有保护好您,要不要令人责罚他们?” “嗯?”李肇听到这话,不由眉头一皱。 不过在回忆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后,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是个人渣啊! 不过以后不再是了。 李肇看著用老套路討好他的护卫,开口道:“不必了,真论起来,你们这些护卫才是没有保护好我的人吧。” 话音落下,四周的护卫顿时冷汗直冒。 完了,他们被李肇记恨上了!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你们了,我们先回去吧!”李肇坐上车驾,开始瀏览起脑子里的记忆。 按照他看过的穿越小说的惯例,像他这种情况,穿越的世界一定是有什么超凡之力存在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果不其然,李肇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名为武道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一个武道世界!』 记忆中,由於李肇出生贵族,所以並没有向平民那样苦哈哈的练习武道。 毕竟有人一生都在做牛马,而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对於原身来说,想努力都找不到方向。 然而,这却把刚刚穿越过来的李肇给雷得不轻。 好啊!合著这个世界的贵族压根没有亲自掌握超凡力量啊! 很快,李肇就从记忆里找到了答案。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认为,贵族天生高贵,因为他们身上有天命。 李肇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双手。 身为穿越者的李肇很清楚,如果贵族身上真有天命,那么原身也不会被蛮夷给抢走马匹,还摔下山坡一命呜呼。 还天命,一看就是骗傻子的话。 李肇思索起来,这么说的话,那么所谓的当代人王,也是一个普通人咯? 他的眼底冒出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来。 要造反么...... 还是算了吧,他没心否决了这个想法。 李肇並不想造反,一来,他现在就是贵族,根本没有造反的必要。 二来,一旦造反,他將没有时间练武。 明明身在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却追求什么权力,简直就是捨本逐末。 李肇很清楚,只要他实力强大,权力自然会来追逐他。 所以,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標。 先成为天下第一! 回到南詔王宫后,李肇便求见父亲,说了自己想要练武的想法。 由於李肇是南詔侯的二儿子,用不著继承爵位,所以南詔侯很爽快就答应了李肇的请求。 缸外。 周翊看到第一名穿越者安然无恙,不由心头一喜。 穿越的设想被实现了。 李肇身为贵族,如果练武的话,完全可以投入大把的时间和金钱。 届时武道进境速度可比普通人快多了。 等他修为到了壮骨境巔峰时,一定就会去追寻更高的就境界。 这样变相推动了武道的发展,对周翊有利。 然而下一秒,周翊脸上的笑容就愣住了。 因为李肇竟然懈怠了。 原来李肇由於最初的劲头,再加上家底殷实,顿顿肉食不缺,所以很快就练出了气血。 这让李肇有了一种练武其实很简单的想法。 所以很快,李肇就躺进了温柔乡里。 这是周翊所不能容忍的。 你可是我的老乡啊! 穿越到了异世界,竟然只想著享福,简直给穿越者的脸都丟尽了! 为了鞭策李肇,周翊决定给他来一记猛药。 缸中世界。 南詔王宫,气血大成的李肇正在写日记。 由於他是穿越者,所以日记的內容是汉字,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也都不认识,他完全可以把內心最真实的想法写进日记里。 【最近我发现,侍女们的身姿很曼妙......】 【练武一道当有张有驰(手动狗头),今天就先看看侍女曼妙的身姿吧......】 【又是曼妙的一日......】 【继续曼妙......】 【李肇啊李肇!你竟然如此颓废!还有一点穿越者的样子吗!必须做出改变!】 【曼妙一日......】 【曼妙一日......】 【......】 南詔。 是日,南詔侯薨,其长子李孝继承爵位,成为了新一任南詔侯。 日子还和往常一样,但又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王宫內,李肇依旧在写日记。 【今日父亲身死,医师说是衰老加劳累而死,我听周围人说,要是老侯能练武的话,恐怕还能再活十年......】 掷下手中的笔,李肇躺倒在床上。 不能再曼妙下去了,我得重新振作起来! 次日,李肇罕见地起了个大早,开始重新修炼武道。 他如今已是气血大成,想来区区壮骨,一定也难不倒他。 ...... “好难啊!” 李肇结束了今天的修行后,感知了一下修为进境。 除了体內气血有所增加,骨质略微坚硬,力气有所增加之外,基本没什么变化。 按照武道功法上记载,只有將体內的骨头用气血打磨成如同顽石的灰色,才算是真正踏入壮骨境。 可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他的境界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这不禁让李肇心生气馁。 当他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护卫们时,顿时让护卫们咋舌不已。 在他们看来,李肇只用了短短十年,就走完了他们过去大半辈子的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武道天才了。 可现在,这位天才竟然开始嫌弃进境太慢。 这让他们这帮普通人如何自处? “额......殿下也不必灰心,要知道,歷史上能迈入壮骨境的,哪一个不是年逾半百的老师傅!” “对啊殿下,您已经很强了!” 李肇摇摇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知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 既然穿越到了一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那就必须要登顶超凡之巔。 过去他浪费了不少时间,这让李肇后悔不已。 还好现在醒悟的还算及时,他也才三十多岁而已,以他气血大成的修为,只要不作死,平安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 只是李肇不满足於只活一百岁。 他要长生不老! 第17章武道真諦 这天,李肇在读书时,忽然从《人祖传》上读到,人祖曾立下一道石壁,上面刻著《人族武经》。 对於《人祖传》这本书,李肇之前一直是当成神话小说来看的。 因为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人,能同时掌握各那么多的技能。 什么人祖,一看就是杜撰出来的人物。 只是这本《人祖传》上写道武经石壁时,下面出现了一行注释。 【石壁高数十丈,上刻武功,名人祖武经】 看到这一句注释后,李肇有些懵了。 要知道,给书注释可不是隨便注的,必须要言之有物。 也就是说...... 武经石壁是真实存在的? 李肇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带上这本《人祖传》,找上了藏书室的管理员。 从管理员口中,李肇得知,原来这本《人祖传》是百年前南詔王室一位宗室子弟在见识了武经石壁后,亲自写下的注释。 百年前,李肇心头一震,这样的信息大概假不了。 传说中人祖留下的石壁,上面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说不定他能从上面悟到什么绝世功法呢! “这武经石壁现在何处?!” “虞朝旧京啊。” “旧京么……” 一个月后,李肇带著三名护卫,四人轻装打扮后,驾马离开南詔,一路向北,前往了虞朝旧京。 旧京就是当年人王紘定下的京城,后来由於人口太多,京城就被迁到了西面,也就是现在的西京。 而旧京也就渐渐破败了下来。 一年后,李肇一行人终於抵达旧京。 望著残破的城墙,他们似乎能感受到当初旧京的繁华。 城里街道上很难见到人影,这里的人口都陆陆续续迁到西京了。 后来也没什么人敢私自闯进旧京。 这座昔日的京城就慢慢变成了现在残破的空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城中的建筑大多都是古老的土屋,只剩下断壁残垣。 李肇等人根据沿途打听到的路径,很快就找到了武经石壁。 由於无人打理,石壁上布满了藤蔓。 石壁上的刻痕,也已经在时间和植物根系的摧残下变得模糊。 李肇四人决定先清理一下石壁上的藤蔓。 只是还没等他们清理完成,李肇就有了一个让他心头震撼的发现。 石壁上的动作,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伸出手指,摩挲著已经变得模糊的线条,脑子里逐渐浮现出线条原本的模样。 “这特么是槓铃臥推啊!” 这一刻,李肇浑身都在颤抖。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开始辨认起其他的动作。 “哑铃飞鸟、划船、仰臥起坐、伏地挺身、臀桥……” 他就像一个失明的盲人一样,如饥似渴地趴在石壁上,嘴里念念有词。 三名护卫看到李肇这副样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这就是人祖!人祖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刻,李肇悟了。 为什么人祖懂得那么多? 为什么人祖留下的武经石壁上全都是李肇前世的健身动作?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祖和他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这个世界某些技术出现得那么早,原来是因为出现过一个穿越者前辈啊! 再看看眼前的武经石壁,武道的歷史也就明了了。 那位穿越者前辈出现后,为了强身健体,於是就开始锻炼,结果阴差阳错锻炼出了气血。 原来如此! 李肇恍然大悟,他终於想明白了武道的真諦。 所谓武道,追求的並不是力量有多大,招式有多强,速度有多快。 武道真正要追求的,其实是健身! 这才是武道的真諦! 看似人祖没有为后来的穿越者准备什么遗產,但遗產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在这座石壁上。 为了能將武道的真諦传递下来,这位前辈甚至將其专门刻在了石壁上。 李肇想到了一段话。 问:如何能长久地保留一段信息? 答:刻在石头上。 李肇伸出双手,轻轻按在石壁上。 他似乎感应到了数百年前,那位穿越者前辈的思绪。 “前辈,您的意志,我感应到了!” 隨后,他转过身,招呼护卫返程。 “殿下,我们这就回去吗?不再多看看?” “不必了!” 李肇脸上露出一副坚毅的神色。 “我已经悟到了武道的真諦,接下来,只需要足够的时间,我就能登临武道巔峰。” 三名护卫闻言,不禁被李肇的话嚇到了。 武道巔峰? 那將会是何等的风采! 半年后,南詔。 南詔侯的弟弟李肇回到南詔后,就在南詔建了一套別院。 別院內摆放著这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器械。 那些器械,全都是李肇根据前世记忆,仿照出来的健身器械。 但光有器械还不够。 李肇也健过身,知道健身不是光练就行,还需要吃。 三分练七分吃。 吃好了才能练好。 至於吃什么,李肇也很快找到了自己要吃的食材。 那便是异兽肉。 所有练武之人都有一个共识,吃了异兽肉,就能增长气血。 这一点在《人祖传》中也有记载。 过去李肇总觉得异兽肉口感不好,所以不太喜欢吃,不过既然这些都是优质蛋白,那在再难吃也要吃下去。 毕竟健身餐就没有好吃的。 自此以后,李肇就成为了生活极其规律的人。 他的一天不再曼妙,而是充满了努力和汗水。 渐渐地,南詔的百姓们不再觉得李肇是南詔一害,反而对这位变得神秘的南詔贵族格外好奇。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份好奇也彻底消失。 如果不是特別提起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想起这位曾经的南詔一害。 三十年后,南蛮之中出现一位强人,其名西牙。 西牙天生神力,更是在年少时就拥有了气血,成为南蛮部落中的战士。 后来在部落爭霸中成为了南蛮所有部落的首领。 原本散乱的南蛮部落被西牙统合。 隨后,西牙便开始劫掠南方诸国,其中以南詔最为惨烈。 南地的诸侯都没有想到,原本一盘散沙的南蛮竟然成了气候。 猝不及防之下,南地诸侯损失惨重。 为了解决南蛮入侵,南侯联合南地诸侯,组建了一只除蛮军。 除蛮军由各地良家子组建,將领皆是气血大成的武者。 在正规军的拼杀之下,南蛮的军队很快被消灭。 只是联军並未抓住西牙,被他率领残部躲进了更南边的山林。 气愤地除蛮军直接在南蛮各部落中筑起京观,隨后才撤军离开。 南荒山林中。 受伤的西牙带著眾人躲在此处。 就在此时,一条粗壮的大蛇出现在眾人面前。 大蛇的腰身比人的腰还粗,这样庞大的巨蛇,让这些西牙他们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西牙注意到巨蛇隆起的腹部,当即反应过来。 这条巨蛇才刚刚吃饱,必然行动不便。 为了振奋军心,西牙直接扛著石刀,就朝巨蛇冲了过去。 当夜,南蛮残部以巨蛇为食。 就在眾人吃完了巨蛇肉后,西牙却在休息时愣住了。 他的气血在慢慢增加。 是巨蛇肉! 西牙很快想到了什么,他仰天长啸。 “可恶的北人!你给我等著!哈哈哈哈!” 第18章锻髓境 李肇发现,他的异兽肉忽然不再供应了。 “这是怎么回事?” 饭后,他找来別院的管家询问缘由。 管家擦了擦眼泪,“殿下,这皆是由南蛮入侵所致,原本猎杀异兽的武者,都被征去重建家园了......我的家人,也死在了南蛮入侵之中。” 闻言,李肇嘆了口气,拍拍管家的肩膀安慰他,隨后书房阅读起武道手札来。 就在二十五年前,静下心来修行的李肇踏入了壮骨境。 不过他並未自满,当时还只是壮骨境的石骨阶段。 就在十年前,他突破了石骨,踏入了铁骨阶段。 一身骨头银亮如铁,坚硬如钢。 可是现在,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是晶莹的玉质,他的修为,赫然踏入了当今武道的最高境界。 即壮骨境之玉骨。 按照经验,他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 但李肇並未满足,他可是要长生不老的男人。 为了找到武道的前路,他找来许多武道手札。 这些手札皆出自年迈的壮骨境武者,上面记载了他们的修行心得。 但是从这些手札上,李肇並未找到一条可以明確突破到新境界的方法。 歷史上的壮骨境强者在修炼到玉骨阶段后,都会开始积累气血。 因为气血增多后,即使身体衰老,也能实现鹤髮童顏,健步如飞。 只是这些人最终都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读完最后一本手札后,李肇长嘆一口气。 “难道说,武道的最高境界,就只有壮骨境了么......” 心烦意乱之下,他隨手拿起一旁的《人祖传》读了起来。 《人祖传》里记载,人祖將气血积累到充盈全身后,才发现了壮骨境的存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后来的武道强者们走到武道尽头后,都想復刻人祖的这条路。 將气血积累到充盈全身,然后发现新境界。 只是想让气血充盈全身何其艰难,这些武者都在年轻时浪费了太多时间,等到年老时才想起积累气血,根本不可能做到人祖那种程度。 天下之人就这样,前赴后继地在这条路上蹉跎一生。 李肇把书扣在脸上发呆。 壮骨境之后,一定还有前路...... “气血......壮骨......充盈......” 他心中开始思索起来,壮骨境之后的道路该是什么样的。 气血大成之后,就是壮骨,那壮骨之后呢...... 不对不对,不应该这样推演。 这条路是人祖闯出来后,经过简化再教给天下人的。 正確的思路应该是气血充盈全身,然后由气血自己去寻找道路。 气血境时,气血充盈全身,就会进入壮骨,因为血肉之下就是骨头。 那么壮骨境后,气血充盈全身,多出来的气血会去哪? 皮肤外? 那不就浪费了! 所以应该是骨头內部,骨头內部有什么...... 吧嗒! 扣在脸上的《人祖传》掉到地上,李肇恍然未觉。 对啊!骨头內部有什么?!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 骨头里面的,就是骨髓啊! 臥槽! 李肇哗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触及到了新境界的膜。 他的思绪飞速流转。 气血境是让气血滋养血肉,壮骨境是让气血滋养骨质。 所以,新境界就是让气血滋养骨髓! “原来如此!武道还是太科学了!” 李肇懊恼不已,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太久,前世一些科学思维差点忘光了。 否则,他早就想清楚这个问题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肇当即决定,他要闭死关,尝试突破新境界。 让气血滋养骨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因为骨髓就是神经中枢的组成之一,一旦损伤,轻则瘫痪,重则一命呜呼。 但是李肇没有退缩,他敢以血肉之躯撼动卡车,就不是个会退缩的人。 闭关后的李肇,除了吃饭,一概不见外人。 到了后来,甚至就连吃饭都不见人了。 第一年时,院子里所有人都觉得正常。 他们这位殿下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闭关而已,不意外。 第二年时,有人开始犯嘀咕了。 他们好像连续两年没见过殿下的面了。 只有每次送晚餐后变空的碗告诉眾人,李肇还活著。 至於李肇是什么状態,他们全都不知道。 缸外,周翊心中为李肇打气。 “加油啊老乡!我能不能长命百岁,可就看你了!” 缸中世界,十年后。 这一日,一阵畅快的笑声忽然从李肇闭关的房间里传出来。 笑声一直持续了三天。 三天之后,李肇推门走了出来。 他头顶长长的头髮从屋里拖到屋外,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 不过他的双眼却绽放出精光。 屋外,早就得到消息的眾人等在外面。 李肇推门一看,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些生面孔,只有一两个熟人。 “老管家呢?还有护卫,他们都去哪了?” “回殿下,近日南蛮入侵,军队里急缺人手,护卫都被调走了,老管家则亲自参军了。” 侍卫和侍女们七嘴八舌,说什么南蛮里出了个蛮祖,带著一伙蛮军打败了好几次诸侯联军。 李肇心头涌出怒火,“南蛮去年才侵扰过我们,怎么今年又来了!还蛮祖!口气这么大!怎么不噎死他!” 听到这话,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几位服侍过李肇的侍卫当即提醒,“殿下,距离上次南蛮入侵,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了。” 闻言,李肇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他已经闭关了十年。 “先准备热水,我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准备好衣服,我要去见南詔侯!” 傍晚时分,饱餐一顿的李肇离开別院,第一次前往南詔王宫拜见南詔侯。 “你是......肇弟?!” 南詔侯望著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吃惊不已。 好在他已经听说了李肇大笑三日的事情,因此对於李肇来见他,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肇弟,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兄长,听说南蛮里出了个蛮祖,你弟弟我想去会会他!” “不行!” 南詔侯当即拒绝,他不能让李肇去送死。 李肇无奈摇头,“兄长,你可知我的武道境界,如今已经走到了何处?” 闻言,南詔侯心中思忖。 自己这个弟弟曾经气血大成后,满天下地宣传,那时候他还年轻。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也该有点长进。 “莫非你入了壮骨境?” 李肇摇头,“兄长,只可惜你不练武,否则,你就能知道,我如今的境界到底有多恐怖!” 说罢,他鼓盪起全身气血。 下一刻,一道红色烟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衝屋顶而去。 哗啦啦! 屋顶的瓦片被上冲的血色撼动掉落,道道旋风从周身四散开来,吹动地上的灰尘花草,衬得中央的李肇宛若凶神。 南詔侯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幕,这样的气息和气势,他从未在哪个武者身上见过。 如今,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 莫非...... “兄长!” 李肇的声音响起。 “我如今的境界乃是壮骨境之后的全新境界,其名......锻髓!” 第19章就特么你叫蛮祖啊 缸外,周翊已经通过偷窥,目睹了李肇从无到有突破到锻髓境的全过程。 当然,他也知晓了晋升锻髓境的方法。 所谓锻髓,就是让气血滋养骨髓。 骨髓是神经系统的组成之一,更拥有造血的功能。 造血干细胞就储存於骨髓当中。 然而骨髓不像血肉和筋骨那样,可以被气血隨便蹂躪。 它太脆弱了。 脆弱到经受不起任何损伤。 气血境突破到壮骨境时,需要將气血附著在骨质上,然后给气血施压,让气血被迫沁入筋骨,滋养筋骨。 后来有人发现,將气血凝成一簇簇尖刺,可以加快壮骨的效率。 显然,这样的方法应用在骨髓上的话,无异於自杀。 好在李肇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百年前一位无名武者曾提出一个理论,说练武就是种树,气血境就像是在孕育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练武就是在给这颗种子提供水分。 等种皮內的种胚膨大到能撑破种皮时,就是突破壮骨境的时候。 而壮骨境,也正是种子发芽后,枝椏生长的过程。 气血凝成尖刺,也暗合了枝椏的形態。 等到壮骨圆满,骨质如玉,就是枝椏生长壮大了。 无名武者还推测,壮骨境之后的道路,可能就是如同开花结果般,在体內弄出一个全新的东西。 他给这个东西取名叫武花果。 只可惜,这位武者在尝试凝聚武花果时,走火入魔当场猝死了。 因为他觉得武花果的位置应该在脑子里。 这一理论也因为创始人的死亡而渐渐沉寂,之前又被李肇给翻了出来。 虽说武花果理论太过荒谬,但在李肇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些印象。 他在尝试调动气血滋养骨髓时,回忆起了这个理论。 种子破皮、枝椏生长、开花结果。 李肇忽然意识到,他可以仿照花粉的模样,將气血调整成如同烟雾的形態,然后让气血缓缓沁染骨髓。 这样一来,就极大地减少了骨髓受伤的风险。 果不其然,李肇通过这种方法,顺利用气血滋养了一节指骨內的骨髓。 尝试成功后,李肇不禁感慨。 当年那位无名武者到底还是当局者迷啊,若是他能有更高的眼界和学识,说不定就能先他一步,晋升到锻髓境了。 由於骨髓分布太过复杂,李肇將锻髓境分为了四肢、躯干和脊柱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气血滋养四肢骨髓,一旦完成,武者的行动速度將会大大增强。 並且,李肇发现,他用气血滋养了四肢骨髓后,许多动作甚至都不需经过大脑思考,四肢就会本能地完成。 就像是弱化版的战斗本能。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血恢復速度比以往快了数百倍。 第二阶段则是用气血滋养躯干上的骨髓,主要是胸骨、胯骨和肋骨。 现在李肇正处於这个阶段。 至於第三阶段的气血滋养脊髓,他还没有修炼到这个地步。 缸中世界。 得知自己的亲弟弟成为了壮骨境之上的锻髓武者后,南詔侯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肇弟!你身怀武道天命啊!” “兄长,我听说南蛮当中出现了一位蛮祖,带著南蛮侵扰南詔。”李肇说起了来到这里的原因。 听到蛮祖二字,南詔侯不由嘆了口气,正要诉苦,忽然想到李肇已经成了锻髓境的强者。 他抬起头,正看到李肇胸有成竹的眼神。 “兄长,那个什么蛮祖,就交给我了!” 南詔边境,南地诸侯联军齐聚於此。 大军驻扎时,南蛮便消失无踪。 可等到联军退去,南蛮又会捲土重来。 而且如今南蛮的部落更加隱蔽,一旦追击南蛮进入山林,就会被南蛮逐个击破。 联军守在这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忽然,一道消息传来,要联军后撤百里。 虽然大家不明所以,但终究好过继续在这里等待。 就在大军撤离时,有一个名叫李肇的男人留在了军营当中。 联军的动静被南蛮注意到。 三天之后,他们果然出现在了营地之外的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曾经的西牙,如今的蛮祖。 十年前他发现异兽可以壮大气血后,便开始带著部落大肆捕杀异兽,以供他壮大气血。 十年过去,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更是借著强大的力量彻底统一南蛮,自號蛮祖,成了南地诸侯们心头的一根刺。 忽然,一根长长的木桩从天而降。 木桩咚地一声扎进地里,挡在西牙面前。 他们抬起头,看到木桩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李肇! 他低头看向人群里打扮最鲜艷的那位南蛮。 “就特么你叫蛮祖啊!起个这么大的名,压得住么你!” 西牙扫视四周,发现只有面前的李肇一人,他当即放下心来,打消了撤退的念头。 “可恶的北人!蛮祖我是来报仇的!” 西牙大吼一声,紧握双拳轰向木桩。 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断。 想像中李肇狼狈的样子並没有出现,因为他站在了西牙的头顶。 感受著头顶突然增加的重量,西牙彻底怒了。 他抬手一扫,却发现没有击中。 一回身,李肇却猛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和自己只有一步的距离。 西牙不由被嚇得后退了一步。 “插你眼睛!” 李肇玩心大起,抬手插向西牙双眼。 “我能挡......啊!!!我的眼睛!” 西牙捂著双眼,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眼前这个北人的动作那么缓慢,可是他却总是慢他一步。 这实在是太诡异! 李肇趁著西牙捂住双眼俯身时,身形一闪来到了西牙身后。 然后他抬起右脚,一脚將西牙踹了个狗吃屎。 “啊!你无耻!你偷袭!” 西牙想爬起来,可是每当他快要起身的时候,李肇都会精准地踹向他的屁股,让他再次趴到了地上。 他带来的那批南蛮勇士,早就被眼前诡异的景象嚇得后退了数百步。 他们看到了什么? 拥有神明力量的蛮祖被一个北人当玩具耍! 这些南蛮人內心的信仰崩塌了,一个个丟到武器跑回了山林,只留下西牙一人继续被李肇蹂躪。 “啊啊啊啊!” 西牙內心无比愤怒,可他却没法改变现状。 无奈之下,他决定採用最保守的办法。 耗! 耗时间!耗气血! 他就不信了,自己花十年积累下来的气血,能比不过区区一个北人。 半天之后,西牙崩溃了。 他浑身是土,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沾著泥土,让他成了一个大花脸。 砰! 有一次被踹倒后,西牙彻底摆烂,趴在地上不再爬起来。 因为他的气血都已经耗尽了,但身后被人的力气还是不变。 这还是人吗? 李肇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踹时,忽然一脚踹空。 “哟!歇啦?!” 第20章我叫蛮祖,载歌载舞 面对李肇的侮辱,西牙一声不吭。 南蛮的勇士学会了用沉默面对困难。 “唉!真可惜啊!我还能再打一天呢!”李肇来到西牙面前,蹲下身子看著西牙无神的双眼。 “我知道你听得懂,接下来我说的话,你给我记好了。” 李肇指了指脚下,“这里的土地,不允许你们南蛮人再出现。 还有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李肇起身踢了踢西牙。 “滚吧!別让我再见到你!” 西牙唰地就起身向山林跑去,这傢伙果然还藏著些力气。 望著西牙仓皇逃离的背影,李肇明白,这个南蛮人大概还是不会死心的。 南荒山林,南蛮部落。 西牙回到部落,却发现部落正在给自己举行葬礼。 原来先一步回来的族人正在四处传谣,说蛮祖已经被北人给杀死了。 “都给我停下来!” 西牙气愤得大吼,族人们这才发现蛮祖还没死。 “神明保佑!蛮祖无敌!” 族人们顿时欢天喜地,葬礼便成了篝火晚会,所有人围著篝火载歌载舞。 只有西牙心里憋著一股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活下来的。 傲慢的北人...... 蛮祖眺望北方,心中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失去的顏面找回来。 忽然,山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西牙身具气血,扭头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昏暗的山林中,一道可怖的熟悉身影出现在部落外围。 是那个戏耍自己的北人! 李肇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著的西牙。 两人隔著篝火和人群相望。 “敌袭!!!”西牙怒吼,指向李肇的方向。 话音落下,原本还绕著篝火唱歌的眾人顿时乱作一团。 老人孩子仓皇躲避,男人到处找武器。 西牙站起身,双腿却直打颤。 望著面前警戒的南蛮部落,李肇摊了摊手。 “继续啊!你们唱歌跳舞还挺有意思的。” “北人!我们部落有神明保佑!你敢来我们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西牙的颤抖的声音响起,有族人察觉不对,扭头一看,发现自家蛮祖流的汗水已经在地上聚成了亮汪汪的一滩。 不对!那好像是尿! 我就说嘛! 区区北人,这么可能会让蛮祖流汗呢? 面对一整个南蛮部落的威胁,李肇却只是简单做了个扩胸运动。 隨后他看向西牙。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西牙抿了抿嘴唇,默不作声。 “回答我!” 李肇的声音如同炸雷,让西牙浑身一震,不自觉回答了起来。 “不要让你再看见我。” “那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李肇生气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西牙:“???” 没等西牙喊冤,李肇的拳头就印在了他的脸上。 砰! 西牙的身体顿时倒飞出去,砸进篝火堆里。 灼热的炭火烫得他赶紧爬出来。 还没等西牙站稳,他就看到李肇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来?!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知道怎么倒在地不会疼。 可是,这次李肇没有戏耍他,反而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密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西牙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南蛮部落的族人就这样看著,蛮祖被一个北人暴打。 他们心中悲戚无比,蛮祖败了,神明不保佑南蛮了。 李肇收著力气,没有把西牙彻底打死。 因为他要永绝南蛮之患。 李肇看了看西牙,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有鼻子还出著气。 这让李肇没法確定西牙是否已经真心臣服。 要不,以后每年都来著揍他一顿? 这样也行,就当活动筋骨了。 李肇环视一周,南蛮人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起一块烤好的兽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南蛮部落。 ...... 半年后,南詔。 李肇正在修著自己的武道感悟,並且准备编出一套適用於所有人的武道功法。 只有练武之人越来越多,才能推动武道向前发展。 新的境界才能被推演出来。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响起来。 “殿下!南蛮又来了!” 嗯? 李肇眉头一挑,停下笔。 南蛮又来了? 难道是上次他没把蛮祖给打服么。 既然如此,那就再活动活动吧! 李肇一抖肩,披在身上的华服落下,露出身上健硕的肌肉。 背部的肌肉拧成一个夺目的“德”字。 他换上衣服,跟著传话的侍卫来到王宫了解情况。 “兄长不必忧心!南蛮的事情就交给我......” 话音未落,李肇就看到王宫大殿上正跪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西牙。 李肇的声音响起后,西牙不由跪得更端正了。 而大殿上,南詔侯是满面红光,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边。 “肇弟!” 他赶紧招呼李肇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大笑。 “喜事!大喜事啊!” 李肇不明所以。 南詔侯拿起桌上的一张粗纸递给他,“南蛮要归降大虞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人了!” 南蛮归化,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更不用说这件事还是自己的弟弟促成的。 这么算起来,南詔的福气还能少了? “哦?归降?” 李肇也有些惊讶,他瞥了一眼大殿上的西牙。 这傢伙,路子走宽了啊! ...... 虞京,王宫。 当代人王得知了两件喜事,邀请天下诸侯进京赴宴。 这两件喜事分別是南蛮归化,以及武道新境界的诞生。 在人王看来,南蛮归化显然要更加重要一点。 不过推演出新境界的武者也需要赏赐。 在诸侯的见证下,人王祭祀昊天,隨后开始赏赐李肇。 由於李肇本就是贵族,所以人王决定將其封侯。 “兹有南詔宗室子弟肇,身负天命,推演武道,入锻髓上境,有功於天下,封南武威侯!” 李肇接过人王赐下的礼器。 他的心中有些感慨。 本来只是押送西牙进虞京,確保对方不捣乱的,接过却被封侯了。 这真的是......太爽啦! 人王继续为西牙封侯。 “昊天在上,南蛮归化,已负人族天命,其首封楚侯!” 西牙激动得接过礼器和楚侯印,心中感慨万千。 他终於不用挨揍了。 天知道西牙为了想出这个办法,到底费了多少个脑细胞。 楚侯是最小最小的爵位。 正儿八经的大虞爵位都是沿袭古制,名字里是带著东西南北的方位的。 说到底,在虞人眼中,南蛮就算是归化於他们了,也终究还是蛮夷。 只是西牙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揍。 第21章武道学宫 “哈哈哈哈!” 马路上,一道举著鱼缸的诡异身影哈哈大笑。 此人正是周翊。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主要是因为就在片刻前,他体內的气血彻底充盈到了全身每一寸血肉之中。 纵观缸中世界亿万年,也只有人祖实现了周翊如今的境界。 果然,开掛修行就是快。 接下来,只需让气血滋养全身骸骨,就可以迈入武道第二境的壮骨境了。 对周翊而言,壮骨境的修行和气血境大差不差,全都是积累气血的量而已。 甚至就连锻髓境对他来说,也只需积累气血即可。 “唉,没办法,开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心情平復之后,周翊却又陷入了无尽的空虚。 他望著四周接近静止的世界,只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以他现在的状態,恐怕还没等老死,人就先疯了。 要是这个世界能和自己一样快就好了,那样自己就不用只能看一辈子缸中世界的现场直播了。 走著走著,周翊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了被自己举著的缸中世界。 和自己一样快的世界? 自己不就有一个么! 而且自己进入其中后,还能加速时间。 到时候在缸中世界玩一辈子,外界也才过去一瞬。 唯一的难题是,怎么进去。 虽说灵魂能进入缸中世界,可要是周翊的灵魂进去的话,那他不就相当於死了么。 要是只有意识进入其中该多好。 誒! 意识?! 周翊灵光一闪。 原始真菌能输送灵魂,未必就不能输送意识。 或许只是周翊还没有发现具体的方法罢了。 看来自己又有了新的任务。 正好,也可以在接下来的旅途里,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缸中世界。 南地,武威。 武威是人王为李肇划定的封地,处在南詔和楚地之间。 李肇以诸侯的身份祭天之后,便在武威建立了属於自己的王宫。 天下的诸侯全都派人来祝贺他,礼物多到库房没法下脚。 楚侯西牙更是亲自前来,这让李肇不禁无语到扶额。 他收下礼物后,赶紧让楚侯回到楚地去。 昔年人王紘曾说过,诸侯无有召唤,不得离开封地,否则就要招致惩罚。 好在楚侯刚刚获封,天下人都知道他曾是蛮夷。 所以,对於楚侯的僭越,人王只是重拿轻放,派出使者呵斥了他几句。 南地没有了南蛮,时局逐渐稳定下来。 唯有楚侯时常给南武威侯写信送礼,字里行间全是敬仰。 直到一年后,楚侯才开始在信里说正事。 原来,他离开南荒,进入北方后,才知道北人之中有一种人叫武者。 武者拥有常人不能企及的实力,他们的力量和南蛮里拥有神明力量的战士差不多。 楚侯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怪不得自己会输,合著神明去保佑自己敌人了! 直到后来,楚侯才知道,原来修练武道,就能成为武者。 为了能从北人......诸侯手中得到武道的力量,楚侯找上了自己唯一能说得上话的诸侯。 也就是李肇。 武威王宫。 李肇读著信,不禁一拍脑袋。 “把这茬给忘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主要是他看到西牙拥有气血,以为南蛮已经有了类似於武道的力量。 合著他们部落传说里神明保佑的战士,原来是抽卡抽出来的幸运角色啊。 由於楚侯曾经南蛮的身份,南地的武者们都不想去楚地。 李肇就给楚侯回信,可以挑选一些少年送到武威,由李肇亲自教导。 顺便也能完善一下自己创出来的第一套武道健身功法。 一年后,李肇將有关锻髓境的知识编纂成册,送往了虞京。 人王大喜,当即將锻髓境的方法公布到天下。 为了方便一些壮骨境强者晋升,人王还允许这些强者前往南地武威,和南武威侯切磋论道。 李肇为了方便这些武者修行的居住,建立了一座武道学宫,供来自各地的武道强者居住和练功。 武道学宫前,李肇身穿宽鬆的练功服,一点也没有诸侯的架子。 他望著学宫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心中大喜。 “天下武道强者尽入吾彀中矣。” 前往武道学宫的武者无一例外,全都是来自各地的壮骨境强者。 四捨五入一下,李肇也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了。 “小伙子,这里可是南武威侯设立的武道学宫?” 有老武者被人搀扶,弯著腰颤颤巍巍地询问李肇。 李肇看了他一眼,不禁摇头。 “不是?”老武者一愣。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算了。”李肇解释道。 “要想晋升锻髓境,最起码骨髓要有活力,像你这个样子,恐怕神经末梢早就衰老了,就算晋升到锻髓境,也没几年好活。” 听到这话,老武者顿时气得鬍子乱颤。 他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武者想要发飆。 “我是南武威侯。”李肇平淡开口。 老武者正要训斥,教训眼前的年轻人不要乱讲话,忽然察觉到周围的人对眼前年轻人的话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真的是南武威侯! “不愧是南武威侯!年轻有为!英武雄壮啊!” 老武者把即將说出口的脏话换成了漂亮话。 同时,他的內心震惊不已。 一路上,他总听说南武威侯年轻,可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头上连一根灰发都没有。 还是说,晋升到锻髓境后,就能逆活一世,返老还童? 可隨即,他又想到了南武威侯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老武者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迷茫。 我武道前途无望了?! 武道学宫前,老武者脸上流出两行泪水,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可怜我蹉跎了大半辈子,终於见到了壮骨境之后的路,可是却无缘得见吶!!!! 我可怜啊啊啊啊!!!” 老武者声音悽惨听得李肇心里不是滋味。 “算了算了,你进去吧,反正你也晋升不了,就当长长见识了。” “多谢南武威侯!” 听到李肇的话,老武者瞬间喜笑顏开,腰也不弯了,腿不颤了,抹了抹眼泪就往里走。 “师爷!你等等我啊!”负责搀扶老武者的年轻人迈开腿追了上去。 看著老武者走进学宫的身影,李肇不禁嘆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低估了新境界对壮骨境武者的吸引力。 这些壮骨境武者早就在壮骨境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年,想突破到新境界却没有方向。 只能一门心思扑到一条几乎永无止境的气血积累的道路上。 有的人更是懈怠了修行,转而开始享受实力带来的权利。 如今武道新境界已经出现,他们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第22章武威经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壮骨境武者竟然这么多,足有六千之数。” 这还没算那些衰老到没法动弹的和身负要职无法离开的。 细算下来,整个虞朝的壮骨境武者,应该有一万多人。 由於来的人太多,原本计划在教室讲课的李肇决定修筑一个高台。 他坐在高台上讲课,十方武者按照各自属地方位排列,围坐高台听课。 人一多,就有人离得远。 好在听课的都是修为高深的武者,即使距离上百米,也能听清內容。 更不用说李肇还会运起气血,来放大自己的声音。 对於这场讲道,李肇並没有使用雅言,而是如同嘮家常一般,说起了大白话。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南武威侯果真率性啊!” “武威侯修为高深,已经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了。” “我等不如他啊......” 李肇抬手向高台下方扔下几颗梅子,砸中在底下偷偷聊天的武者。 “底下的都別说话!不许交头接耳!好好听课!” “武道之路,说起来博大精深,能修炼的功法更是浩如烟海。 可是说到底,武道其实很简单,就一句话,四个字。 强身健体!”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李肇早已明悟了武道的真諦,讲起武道来,更是高屋建瓴一般,將自身的武道见解掰开了揉碎了餵给眾人。 听得高台下的武者们恍然大悟,顿悟连连。 人群之外,有画师画下了这开启了一个武道盛世的场景,並命名为《武威侯传道图》。 李肇花了十天时间,先是讲完了自己关於武道的感悟,又讲完了自己晋升锻髓境的所有细节。 他希望自己突破境界时的经验,可以帮到天下武者。 就在李肇结束讲道的当天夜里,就有武者突破到了锻髓境。 由於李肇对於锻髓境不同阶段的命名太过直白,一眾武者商议过后,为锻髓境的三个阶段重新命名。 第一阶段名为四极,象徵天地四方,也就是气血滋养四肢的阶段。 第二阶段名为中宫,四方拱卫中宫,暗合人王封四方侯以承天命的格局。 第三阶段名为元枢,元枢乃至中之位,有指挥四方之能。 刚开始,这种说法还只是在学宫的武者当中私下流传,后来被李肇得知。 为了图方便,他乾脆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年之后。 所有进入武道学宫的武者当中,除了那些实在太过衰老的武者以外,剩下的全都突破到了锻髓境。 虽然他们已经实现了来到这里的目的,但他们却並不想离去。 要知道,他们在各自的家乡,可是很难见到如此之多的同境强者的。 更何况他们如今都成了锻髓境强者。 同境界的武者交流切磋,可以让彼此的实力增长不少。 正好,李肇也打算让这些武者来帮助他,开创一套普及天下所有人的武道功法。 听到南武威侯的请求后,这些武者们顿时来了兴致。 六千多名武者聚在一起,很快就草创出了第一套武道功法。 李肇喊来楚地少年,先有他们试练一番,边练边找不足。 只是李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第一套武道功法果然有太多不足。 原因很简单,学宫內的武者练武,全都是为了杀敌。 为了创出这第一套武道功法,他们甚至拿出了各自压箱底的杀招。 然而一人一套杀招,那就是六千多招。 什么样的功法能塞得进六千招。 於是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办法:打一架。 谁贏用谁的招。 因此,这第一套武道功法完全是从六千多套杀招中优中取优,强中留强的功法。 它甚至都不能被成为功法,称之为杀法或许更合適。 而一心只想编出一套强身健体功法的李肇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第一套功法的问题所在。 他也清楚,这一套功法也確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所以,李肇並没有废弃掉这一版功法,而是让学宫里的武者们重新编出一套更温和的功法来。 至於第一版功法,李肇则是將其编纂成册,留在学宫充当今后学宫的底蕴。 “诸位,我们要开创的功法必须让天下所有人都能练,上至老人下至孩童,甚至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练!” 李肇讲出了他的核心诉求。 听到这话,眾人有一次卯足了劲,很快又创出了第二版功法。 “杀伐气息还是太重。”李肇摆摆手,让眾人继续想。 於是,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 时间一直来到一年后。 在这期间,眾人创造出来的功法早就堆满了整间屋子,然而这些功法全都不能让李肇满意。 “请问南武威侯,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我的诉求已经很清楚了啊。” 李肇摊摊手,“就是那种不是很凶残,又不是很柔弱,既能强身健体,又能护身安命。 还有,最重要的是有感觉,就是感觉,你们懂吧。” 一眾武者面面相覷,实在搞不懂李肇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吧嗒! 这时,一本被压得皱皱的功法从堆成山的功法当中掉了下来。 李肇捡起来,忽然惊喜地高呼。 “太完美了!就是这一版!这就是我想要的!” 什么?! 南武威侯竟然找到想要的功法了! 眾人大喜,当即围了上去,想要看清楚是哪一版的武道功法让李肇满意了。 “这不是......” “我......我......” “南武威侯!南武威侯!南武威侯......” “这特么是第二版啊!!!” “天杀的!!!” 当眾武者气到差点吐血时,李肇早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眾人的火气没处撒,只能收拾东西离开学宫。 算算日子,他们早就该回去了。 不过有一批武者却並不想回去,而是托同乡的武者给家人捎信。 “我们决定今后就留在武道学宫了。” “这些时日,我们在探討武道时,內心时常安寧。” “也许武道才是我们內心真正要追求的东西。” 於是,数百名锻髓境强者留在了武道学宫。 人群离去后,武道学宫顿时门可罗雀,显得冷冷清清。 李肇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没想到啊,你们竟会留在这里。” 留下来的武者们看到南武威侯,虽然又气又恨,可终究没有发作。 “既然你们要留在这里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从今以后,你们可就要负责在我的封地上教授武道。” “放心吧,南武威侯,只有后辈不断成长,武道才能不断发展,我们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李肇神秘一笑,摇著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他清楚,这个世界在传道授业上还是很粗糙。 大多数都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模式。 为了增加效率,李肇决定把前世大学里对老师的各种考核运用到学宫里。 所以啊,留在这里的人可要享福了。 “对了!这套功法还没有名字吧,我准备给它命名为“第一套全民武道功法”,你们以为如何。” 李肇晃了晃手里的功法册子。 下方的一眾锻髓境强者听到这话,不禁沉默扶额。 他们终於確定了,南武威侯是个起名废。 “稟南武威侯,我们早就想好了功法的名字。” “噢?叫什么?” “《武威经》” 第23章昊天化身 武威出,天命始倾於南、归於武。————《武威本纪》 自从《武威经》传遍天下,已过去二十年有余。 期间不知多少锻髓境强者开宗立派,广收门徒。 一时间,天下武道呈现出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兴盛境况。 在这个时代,武者依旧是贵族的附庸,武者需要为贵族服务。 因此,武道强盛,对於人王和诸侯而言,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贵族的餐桌上更是多了不少异兽內臟。 异兽肉能壮大气血,但肉质不好吃,唯独內臟可口异常。 因此,上至人王,下至诸侯,无不对异兽內臟情有独钟。 过去他们只有偶尔才会品尝一次异兽內臟,如今武道大昌,原本贵族们捨不得吃的异兽內臟很快就成了他们餐桌上的寻常之物。 但这只是贵族的奢侈罢了,底层百姓的生活並没有改变多少,只是多了一条练武修行的选择。 虞京,南城门。 南武威侯李肇驾马奔出城门。 在他身后,南地诸侯或是坐著车驾,或是同样骑著马匹。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三个方位的城门都有上演。 天下诸侯之所以会齐聚虞京,主要是为了给人王发丧,顺便见证王储登基成新一代人王。 现在两件事都已经结束,他们自然要离开虞京返回封地。 在眾人离开京畿之后,李肇停下马儿等待。 身后的南詔侯和楚侯等南地诸侯都赶了上来。 他们清扫出一块空地,摆下停歇的酒水。 “诸位似乎有心事啊。” 李肇喝下一杯米酒,除了心大的楚侯,其他诸侯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忧虑。 尤其是他的兄长南詔侯,简直把“我很忧虑”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闻言,身份最尊贵的南侯放下酒杯,不禁嘆了口气。 “当今人王先是在葬礼上哈哈大笑,隨即在祭祀昊天时哈欠连连,更是在登基之时,当著百官和天下诸侯的面,调戏......宫女......” 话音落下,天下诸侯顿时一片哀声嘆气。 “如此仪態,何以君天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望之不似人君吶。” “希望太宰和太师他们,能帮助人王治理好天下,儘量不要出什么问题吧。” “唉......” 李肇听著诸侯对当代人王的抱怨,只觉得心中无感。 诸侯觉得自己和人王拥有同样的天命,代替昊天执行天命就是他们的职责。 一旦失职,上天就会降下惩罚。 所以,诸侯才会如此忧心。 李肇则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甚至都不信天命。 对於诸侯的担心,他只会装作看不见,然后在心中思考今后该如修行。 自从上次天下武道强者离开武道学宫后,李肇为学宫定下了今后的发展方向和规定。 隨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健身大业。 如今李肇的修为已经是锻髓境的元枢上境,只差几年的修为就能打磨圆满。 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紧迫感。 因为当前世界中,他就是修为最强的人。 李肇深諳大盈若虚的道理,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了顶点,去无可去之后,就只会走下坡路。 因此,新境界的推演也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诸侯们休息片刻,彼此间表达了对天下的忧心之后,便相继骑马上车继续向各自的封地赶去。 缸外,周翊正在研究如何將自己的意识传输到菌裔身上。 缸中世界內,一些牢狱当中关押的死囚,都陷入了疯癲。 他们的经常会抓著栏杆大喊自己是周翊,自己是昊天,只是很快就会暴毙。 有的还会低头说这个世界是被人创造出来的,但同样也会暴毙。 对於这些死囚的惨状,缸中世界的人只会觉得是昊天降下的惩罚。 实际上,他们只是周翊为了研究意识传输能力而选中的倒霉蛋。 而且周翊选择的死囚彼此相距万里,別人只会以为是个例。 “又失败了。” 挥挥手將疯掉的死囚人道毁灭后,周翊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一点意识传输的苗头。 那些死囚会陷入癲狂,就是因为身份认知出现了问题。 他们觉得自己是周翊,证明意识的传输是可行的。 但问题是,周翊的意识並没有被传输进去。 好在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人体试验,周翊还是总结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首先,意识並不是一个整体。 意识是分层次的。 表层的意识混乱纷杂,且信息量极为庞大,但表层意识並不能代表意识的全部。 只有深层意识,才是“我”的居住之地。 周翊早就该想到这个关键的。 那些传输到死囚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他的表层意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把深层意识也传输到菌裔体內。 “唉!为什么我的外掛没有说明书呢? 哪怕是语音提示,甚至是字幕提示都行啊。” 被意识传输问题难住的周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睡梦中,周翊的意识变得格外活跃。 深藏不露的潜意识在此刻浮出心灵水面,和表层意识混杂在一起,为周翊编织出了一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在梦中,周翊终於成功將自己的意识传输进了缸中世界。 只是...... “梦境这么真实的么?” 周翊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成了服徭役而累死的农人。 “狗日滴人王!老天爷咋不降个石头砸死他呢!” “好累!今年的农忙要耽搁了。” “饿死了,修个破宫殿这么累!” 周翊正在愣神,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噼啪声。 紧接著,他的背上传来剧痛。 “趴在地上干什么呢!赶紧起来干活!” 监工一鞭子狠狠抽在周翊背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我靠靠靠靠!这不是梦!” 周翊终於回过神来,他在睡觉的时候,无意间实现了整体意识的传输。 眼看身旁的监工还想再抽一鞭子,周翊直接怒了。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尼捏的! 静止! 下一刻,万籟俱静。 缸中世界的所有菌裔,都在这个时候静止了。 隨后,周翊单独加速了自己的时间,用来思考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科学家曾说过,人在睡梦中时,潜意识会变得活跃。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我才能把自己的整个意识打包传输进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翊不禁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的潜意识完好无损地进来了,否则他可就成了两半了。 缸里一半,缸外一半。 光想想就害怕。 这种睡梦中传输意识的操作还是太危险了。 以后必须想出一个能在清醒时让潜意识活跃起来的办法。 好像冥想就能做到让潜意识活跃来著。 整理完思绪后,周翊看了看四周静止下来的人,隨后走到了监工面前。 “敢打老子!” 周翊擼起袖子,照著监工的脸就是梆梆两拳。 接著他来到工地的饭堂,准备先吃点东西。 可是当他看清饭菜的水平后,顿时骂出了声。 “真特么不是人吶!就让干活的吃这些清汤寡水的!” 在缸外世界看时,周翊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感觉像是在看电影。 可是等轮到他亲自体验的时候,他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劳苦。 周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骂人王的劳工,吐出一口浊气。 昊天惩罚人王是吧。 放心吧,会有的。 这一刻,周翊觉得自己不干预缸中世界进程的行为是不对的。 “这具身体在死之前,就是昊天化身了。” 从今以后,周翊要亲自干预菌裔的世界。 第24章昊天神人 虽说工地上的饭菜很寡淡,但也聊胜於无。 吃饱喝足后,周翊离开了这里。 人王对天下徵收了繁重的徭役,即使底层人不敢反抗,诸侯也会心生怨恨。 整个天下,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 往里面装填火药的人,就是人王自己。 荒郊野外,周翊在小溪当中捞出一种极细的水苔。 要想好好利用这具化身,就必须要成为武者。 可按部就班的练习太过枯燥。 对於周翊来说,体验过了开掛的滋味,是很难再戒掉了。 他要把自己开掛的那套修行方法搬到缸內来。 周翊用刀划开掌心,將那团水苔塞进伤口。 在他的控制下,水苔在皮肤下生长,逐渐形成另类的经络。 剧痛从身体里传来,周翊咬牙强忍剧痛。 直到半天后,他体內的经络才彻底成型。 在周翊左手的掌心处,是水苔经络的根系,可以用来吸收外界营养。 他站起身子,向著小溪的尽头走去。 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广阔的湖泊。 周翊伸出左手,水苔经络的根系垂入水中,隨后迅速生长。 十几个呼吸后,周翊体內的经络上就诞生了气血。 湖泊中,根系一边吸收养分,一边不断生长。 在周翊的控制下,经络的根系逐渐占领了整座湖泊,从水面到水地,所有的养分都逃不过经络根系的吸收。 就连水里的鱼,也都被根系缠住,然后扎进血肉,被吸成空壳。 由於缸中世界里菌裔的体型很小,因此周翊的修行速度堪比坐火箭。 第一天,他迈入气血充盈全身的境界。 第二天,他修成了玉骨境界。 第三天,他上午修成四极,中午修成中宫,下午就修成了元枢。 至此,周翊的这具化身单从境界上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当世最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南地的南武威侯见了他,恐怕都得大喊臥槽。 接下来周翊的计划就很简单。 装神弄鬼,然后去南方,为自己的老乡南武威侯造势。 这个世界交给別人,周翊不放心。 不多时,京畿之中就出现了一个传言。 据说有一个身材健硕,力大无穷的男子出现在虞京,然后一路往南走去。 路上遇到有人需要帮助时,他就会慷慨地伸出援手。 被帮助的人问及姓名,男子便只说出“昊天”二字,隨后便沉默著继续向南走去。 这样的流言传到人王耳朵里后,顿时让人王和百官惊怒不已。 竟然有人敢自称昊天。 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几乎不用人王下令,以太师为首的百官就採取了行动。 他们派出军队,想要將逆天之人抓进天牢。 军队在一处山谷中遇见了正在休息的周翊。 周翊早就知晓了他们的来意。 谈判是不可能谈判的,来抓自己的人恨不得活剐了他这个逆天之人。 於是,周翊在眾人面前释放出全身气血。 一道气血狼烟冲天而起,血色烟气直衝云霄。 京畿王城,有人注意到了这样的异象。 “血气起於南,恐不祥之兆啊!” 而在山谷中,直面气血狼烟的眾人更是惊惧。 浩荡的气血撼动山谷两边的山石,石头接二连三地落下,砸得军队人仰马翻。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后,他们眼前早就失去了周翊的身影。 抓捕失败的眾人战战兢兢地回到王城,被太师狠狠责罚了一顿。 “何人气血能有那般庞大!吾焉不知尔等是在狡辩!” 太师当然也看见了气血冲霄的异象。 可他认为那不过是天象罢了,现实里,不可能有人的气血能庞大到那种程度。 於是太师又派出了第二波抓捕逆天之人的队伍。 这一次的队伍小了很多,但却是由三名锻髓境宗师组成。 太师有信心,三人合力之下,就连南武威侯都得掂量掂量。 可惜太师不懂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也不知道什么叫开掛。 京畿南向对一处村庄,周翊正在帮老奶奶剥蒜。 远处的道路上出现三道身影,正是前来抓捕自己的锻髓境宗师。 由於周翊这一路並未掩饰踪跡,所以他们很快就找了上来。 唰! 其中一人单脚点地,贴地疾行右手成爪,抓向毫无防备的周翊。 谁料下一秒,这名宗师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最终轰地一声砸到远处的树上停了下来。 他的两名同伴顿时停下了脚步,两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一位宗师被秒杀了。 这是什么概念? 恐怕就算是南武威侯,也无法做到吧。 可眼前这人就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还快到了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的程度。 冷汗顿时唰地从他们身上落了下来。 自从他们踏入锻髓境,成为宗师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流汗了。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们浑身战慄,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太师说这人是敢自称昊天的逆天之人,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可是同伴的败亡却表明太师骗了他们。 又或者太师自己也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具体实力。 太师,你害苦了我们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向后退了一步。 一只手忽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惊骇欲绝的两人赶忙看向周翊刚才所在的方向,发现已经空空如也。 那拦住他们的人是...... 回过头,周翊正提著一个竹筐,筐子里是没有剥完的蒜。 他將竹筐递给其中一位宗师,又指了指远处的老奶奶和手里的蒜。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去剥蒜!” 看著两个锻髓境屁顛屁顛地给老奶奶剥蒜,周翊这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远处被他踹飞回去的宗师已经一动不动。 周翊摇摇头,这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结果。 院落中,那两位宗师通过听脚步,注意到周翊已经离开。 但是他们却不敢起身离开。 因为竹筐里的蒜还没有剥完。 直到最后一颗蒜剥完,两人当即如同放风的犯人,蹦起来唰地跑没了影。 离开前,他们还不忘带上已经死去的同伴。 有了人证,就能让太师相信他们没有胡说。 几天后,虞京之中再次传出留言。 据说当今的天下有一位名叫昊天的神人,一身武道修为深不可测。 这位神人正一边行善,一边向南方走去。 至於神人的目的地在哪,谁也不知道。 第25章君臣离心 “太师!祸事了!” 活下来的两个锻髓境宗师抬著尸体回到虞京后,赶紧將事態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那位逆.....那位神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锻髓境,宗师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就被他给轻易取了性命!” 太师闻言,瞳孔一缩。 他急步上前,查看被带回来的尸体。 “嘶!” 尸体的胸口已经彻底塌陷,断裂的脊柱刺破了后背。 这可是气血大成,全身玉骨,修成了四极之境的武道宗师啊! 身上竟然会出现这么恐怖的伤口。 用不著其他两宗师解释,太师一眼就看出来,杀人者只用了一招。 试问天下武者,何人能只用一招就杀掉一名宗师?! 恐怕就连那位创出了锻髓境的南武威侯,也没法做到。 意识到这一点后,太师的脑子顿时一阵嗡鸣。 果真祸事了! 太师在派出军队之前,原以为对方只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后来军队溃败而归,太师又以为对方只是个想要自寻死路的武道强者。 可是现在,就连宗师都死在了对方手里。 那位自称昊天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太师脑海中。 莫非果真如流言所说,此人当真是昊天?! 他急忙离开太师府,直接驾马赶往王宫。 “大王!大王何在?!” 太师抓住一个宫中宦官,询问人王在哪里。 “大王......大王在御花园陪妃子们赏花呢,但是......” 还没等宦官说完,太师就一把丟下他,快步赶往了御花园。 被丟在地上的宦官顿时急了,追在太师身后大喊,“太师留步!大王说不让人去打扰他!” “滚!” 太师怒吼一声,他没有心情跟一个宦官扯嘴皮子。 不管人王现在在干什么,他都得说出这件事关天下兴亡的大事。 御花园附近的长廊上空无一人。 原本守在这里的侍卫被人王临时撤掉。 眼下,整个御花园里,只有人王和他的贵妃们。 太师急匆匆地在长廊上穿行,御花园的方向传来人王和妃子们嬉闹的声音。 “爱妃们!不要躲啊!我要抓到你们了!” “嘻嘻嘻!大王快来抓我呀!” “大王快往左边伸手,妹妹在你左边呢!” “大王!姐姐在骗你,她就在你前面!” 听著这些声音,太师直接气到额头冒青筋,他强压著怒火,一步踏进御花园。 “大王!我有要事......” 太师没有说完话,因为他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御花园的草地上站著十几个赤条条的身影,身上皆是一丝不掛。 人王也在其中,双眼蒙著布条,嘴角带著猥琐笑容,正在舞动双手四处抓握。 太师的脑子在这一刻宕机了。 他幻想过人王会有多荒唐,可是没想到竟这么荒唐。 妃子们注意到了突然出现在御花园里的太师,顿时被嚇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十几条白花花的肉体当即迈著双腿躲到了假山后面。 唯独人王仍旧不知,他嘿嘿笑著向前一抓,正好抓到了太师。 “爱妃,你怎么穿上衣服了......咦?平的?” 人王双手摸索著捧起太师的脸,他的双手摸到了太师的鬍鬚。 “嘶?爱妃,你的头髮有点硬啊!” 太师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要把手伸向自己下体的人王,同时撤掉了蒙在人王眼睛上的布条。 “大王!天下要亡了!你还在这里行这苟且之事!” “啊?!太师!” 倒地后,人王看著出现在眼前的太师,当即被嚇了一跳。 回过神后,人王赶紧捂住自己下半身。 “太师!你去偏殿等我,我先穿个衣服!” “还等!天下都要亡了!”太师怒从心头起,双眼瞪得溜圆,他被人王气到浑身发抖。 突然,太师看到了假山后面探出来的十几个看热闹的美人脑袋。 他顿时来了火气,决定拿这些女人泄火。 人王身负天命,但却不行使天命,一定是眼前这些女人害的。 呛啷! 太师拔出剑,直接冲向了躲在假山后的妃子们。 “祸水!拿命来!” 妃子们被嚇了一跳,鸟兽散一般四处逃窜,太师则举著剑在身后追。 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 人王傻了,他不知道太师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直到一位妃子被太师一剑砍死,人王才一个激灵。 “太师!你给我住手!” 人王怒吼一声,扑上去想要阻止太师。 然而他力气柔弱,丝毫不是太师的对手,只能伸手抱著太师的双腿,希望能让妃子们活下来。 太师是气血境的武者,轻而易举就摆脱了人王的阻拦。 “不!!!” 不多时,整座御花园里,就只剩下一脸杀气的太师和趴在地上內心痛苦无助的人王。 太师用衣服擦掉剑上的鲜血,收起长剑来到人王面前。 他站在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中,一脸决然道:“大王,今后你要肩负起行使天命的职责,再也不能被这些祸水给迷惑了。” 人王咬著牙,缓缓抬起头,望著一脸忠臣神態的太师,眼底满是怨恨。 然而太师从小就教育人王,早就在他心中形成了一块抹不掉的阴影。 因此人王並未直接发作,而是低下头。 “太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起来穿衣服,我在偏殿等你,天下要发生大事了。” 片刻后,穿好衣服的人王面无表情地听著太师將其昊天神人的事。 大王,事情就是这样。” 太师说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大王啊,这是上天给您的惩罚,若是你再不做出改变,恐怕天命就要真的离开您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要亲自去见神人。 这件事需要你我通力合作。 大王在京畿行使天命,做好人王的本职工作。 我去將那位神人重新迎回。” 听到这话,人王忽然心头一动。 他坐直了身子,“太师放心,我会认真行使天命的!” 太师见人王已经悔过,顿时放下心来。 他没有多想,赶紧起身离开,准备亲自迎回神人。 眼下神人正在不断向南,越是耽搁,天命就越会离人王而去。 目送太师离开王宫后,人王眼底的怨恨爆发了。 “去娘的狗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来人!” 人王大吼一声,喊来一眾宦官侍卫。 “升朝会!” 大殿之上,百官云集。 人王穿著袞服,头戴冕琉,然而他的仪態却不堪入目,直接侧躺在了椅子上。 椅子两侧,站著他最亲近的官宦和內侍。 这些宦官和內侍皆是披甲带刀,神色肃穆。 看到人王这副模样,大殿上的百官顿时皱起了眉头。 太宰看向负则端正君王的諫大夫,朝对方使了个脸色。 諫大夫心领神会,当即起身大声喊道:“大王!您身负天命,仪態必须端正,否则会招致祸端,致使天下灾祸不断,还望大王端正仪態!” 人王双眼冰冷,看著振振有辞的諫大夫,心中无比厌恶。 他看向身旁的內侍,指了指諫大夫,语气平淡。 “杀了他。” 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一片譁然。 “啊?大王,我杀諫大夫?”宦官不知所措,他们可不敢干涉政事,否则会被太师杀死。 虽然太师眼下离开了京畿,可他终究是会回来了。 到时候秋后算帐,他还是免不了一死。 人王继续说道:“杀了他,你就是新的諫大夫。” 听到这话,宦官一愣。 还没等他动作,一旁的另一名宦官却早就拔出了刀。 “谨遵人王口諭!” 他直接衝下台阶,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一刀將諫大夫斩首。 这名宦官直接捡起諫大夫的官帽戴在头上,然后朝著百官喊道:“大王的仪態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御台之上,人王原本只是在看好戏,可是当他听到这话后,顿时就坐直了身子。 自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任何人能这么彻底地偏袒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人王的声音有些惊喜。 “回大王!我叫赵梁!” 第26章人王失天命 此时,太师正在骑马追赶神人的路上。 虞京,王宫大殿。 “放肆!” 太宰怒喝一声,站了起来。 他是人王的仲父,曾经辅佐过上一任人王。 如今人王失德,行事愈发荒唐。 他这个宗室的长辈,有责任站出来指正人王错误的行为。 “大王!还请大王诛杀赵梁,此人当朝斩杀諫大夫,置礼法於不顾,不杀不足以平愤!” 太宰身后的群臣同时起身,“还请大王诛杀赵梁!” “哈哈哈哈哈哈!” 人王笑出了声,眼前的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一边。 除了赵梁。 “赵梁!从今以后,你就诸侯了!印信和礼器后面补给你!” 说著,人王摘下身上的腰带扔给赵梁。 “这个你拿著!拿著它,就没人敢杀你了!” 赵梁大喜,双手捧起腰带,五体伏地,屁股高高撅起,声音颤抖,“多谢大王!我今后必定为大王肝脑涂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肝脑涂地!这才是忠臣!” 人王抚掌大笑,无视了大殿上的太宰和百官。 “大王!” 太宰怒喝,“你再这么下去!天命就要离开你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命早离开我了!”人王大吼。 他站起身子,俯视著大殿上的群臣,將昊天神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太师就是去追天命了!可我偏不让他如意!” 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除了一些知道內情的官员,其余人全都惊骇欲绝。 天命离开了人王? 什么时候的事?! 別看他们嘴上喊著“人王你再***,天命可就要离开你了”的话,可这只是他们用来和人王进行权力博弈的话术。 然而眼下,人王却亲口说出天命已去。 百官只感觉天都塌了。 完了!他们把天命喊跑了! 以后还博弈啥啊!天下都要没了,谁再博弈谁就是啥博弈! 人王说完后,太宰只觉得眼前一黑。 天命离开了我。这是一个人王能说出来话?! 肯定不是! 人王可是人王啊,人王身负天命,內心一定正大光明,否则何以背负天命。 眼下人王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蒙蔽了人王的视听。 太宰看向跪在大殿上的赵梁,顿时起了杀心。 一定是赵梁这个奸臣,害得大王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宰上前,想要捡起赵梁身边的刀,斩了这个奸臣。 赵梁提前意识到太宰的意图,抱著刀仓皇爬向別处。 太宰扑了个空,身子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王看到这一幕,当即心头一紧。 太宰要杀我的忠臣! 他指了指太宰,示意身边的宦官。 “杀了他!把他的心剖出来!” “谨遵人王口諭!” 这一次,人王身边的宦官再没有人迟疑了。 “你们放肆!”太宰想要逃离,却被宦官们按住四肢,扒开衣服剖出了心臟。 太宰临死前悲痛高呼,“祖宗啊!我愧对你们!没能替人王除掉奸臣!” 而这一次,百官除了闭眼和沉默,再没有人出声指正人王失德的行为。 他们都是聪明人,没人会在这种时候还做啥博弈。 人王看著大殿上服服帖帖的百官,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有威望。 果然,自己是有人王之相的! 过去之所以会被百官指责,全都是因为太师和太宰压制了自己的人王气象。 他们才是最大的奸臣! 人王激动得张开双手,迫不及待地下达了一条又一条命令。 “我要纳妃!所有诸侯的女儿都要送到王宫来!不!只要好看的!” 我要建新宫殿!新宫殿要大!要高!要能触碰到天上的云彩!”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做人王到底有多好!!!” ...... 半年后。 太师依旧在起码追赶神人的路上,好在他已经找到了最新的消息。 南界山上,周翊正在生火烤著抓到的野鸡。 现在的他无比享受,世界和自身速度完全一致,这让周翊不再有孤单的感觉。 他一边翻动著烤鸡,一边在脑海中观看著虞京里的闹剧。 远处的山路上传来阵阵马蹄声。 虞朝太师正骑马驰骋在山路上,他沿途一路打探,终於得知神人准备过南界山。 过了南界山,就到了南地。 他一定要在神人踏上南地土地之前將其拦住。 唯一的问题是,太师不知道神人长什么样。 溃败的军队告诉太师,神人全身上下都冒著冲天的血色烟气,模样如同神魔。 倖存的两位宗师告诉太师,神人乃是深不可测的武道强者,一举一动皆有高人气势。 沿途的百姓告诉太师,他们不认识什么神人,只看到一个壮汉孤身一人往南走。 他该相信谁? 恍惚间,太师看到路边蹲著一个正在烤鸡的壮汉。 看那个样子,大概是个武者。 “喂!” 太师停下马,询问周翊,“你可曾看到过一个自称昊天的高人?” 周翊白了他一眼,继续烤著自己的鸡。 见周翊没有反应,太师脸上浮现出怒意,这要是在虞京,他早就拔剑伺候了。 但这里是南界山,眼前这人也不认识他,自然不清楚他的身份。 无知者无罪。 太师从身上掏出一串钱幣,扔到周翊面前的空地上,“吾乃当朝太师,回答我的问题!” 周翊仍旧一言不发,太师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眼看这无名武者继续无视自己,太师有心下马教训教训对方,可是一看到对方健壮的身体,他又停下了动作。 他並不清楚眼前之人的境界,而他也才只是气血境。 若是自己教训別人不成,反被別人给教训一顿,那可就丟了大人了。 想到这里,太师当即驾马离去。 至於丟下的钱,丟了就丟了,太师不缺那点钱。 周翊捡起那串钱。 他也不缺钱,因为他压根用不到。 但这个世界有人缺钱,而且很多,这些钱可以帮到其中的一两个。 南界山南麓下的平原上,太师迷路了。 他並非找不到方向,而是他找不到神人的踪跡了。 走出南界山后,太师问了许多人,他们都没有见过什么神人。 太师绝望了。 他忽然意识到,天命恐怕已经融入到了南地。 新的人王,要从南地诞生了。 第27章 北侯叛乱 太师驾马往虞京赶。 天命已经归於南地,他不可能再找到神人了。 不过太师心中坚信,天命能离开虞京,那一定也能离开南地。 人王尚且健在,只要他效仿先贤,认真行使天命,天命依然有重新回归的可能。 而在天命重归之前,他必须要降低南地诞生人王的可能。 南地有谁最有可能会成为人王? 太师首先想到的就是南侯。 当今天下,除了人王,就数东南西北四方侯的天命最为兴盛。 天命来到南地,只可能被南侯得到。 况且数十年前,在南侯治下,南蛮归化。 四夷之中直接少了一夷。 这不正是南侯天命兴盛的象徵么? 而且南地还诞生了南武威侯这样的武道大宗师,更加佐证了太师的猜测。 至於南武威侯有没有可能得到天命。 那肯定不可能。 且不说南武威侯成为诸侯还没多少年,单单是他武者的身份,就註定不可能背负天下共主的天命。 顶多只能背负一点武道天命。 武者註定是要为他们这些背负天命之人服务的。 所以,南武威侯的出现只是南侯获得人王天命的徵兆。 唉! 太师长嘆一声,眼下说什么都晚了,他必须赶紧回去,和人王商议让天命重新回归的事宜。 “驾!” 十天后,太师回到了虞京。 “太师!大事不好了!” 太师府上,管家跑过来,將太师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人王干出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听到人王纵容宦官当廷杀掉諫大夫和太宰时,太师差点眼前一黑。 “大王!大王吶!!!” 太师心痛不已,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何没能追上昊天神人了。 他在离开虞京之前,曾和人王约定。 他们君臣二人合力,让天命返回京畿。 可人王非但没有帮他,反而在给虞京捣乱。 “啊啊啊啊!!!” 太师气得双眼发红,浑身颤抖。 他拔出剑,在府中胡乱劈砍。 许久之后,太师喘著粗气收起剑。 他要进宫见人王!他要端正人王所思所行! 他!要清君侧! 虞京,王宫之內。 人王正在和近臣们商议,该將哪些诸侯的女儿纳为妃子。 “大王,听闻南侯的二女儿妲女颇有姿色,不如......” 赵梁一脸坏笑,为人王献上一条又一条建议。 对於赵梁的提议,人王想也不想,当即挥袖应允。 “纳!纳的就是南侯的女儿!” 赵梁在纳妃名单里添上南侯次女妲女的名字。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高呼。 “大王!太师回来了!” “闭嘴!”太师的声音隨即响起。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人王的耳朵里。 原本正倚在爱妃怀里悠哉游哉的人王顿时一个激灵,他一骨碌爬起身,目光紧张地盯著殿门。 “陛下,区区一个太师,何至於如此紧张,若是太师惹您不快,將其杀了便是......”赵梁出言安抚人王紧张的情绪。 可他却看到人王正在慌张地给自己使脸色,嘴唇快速开合。 两个无声的字传入赵梁耳中。 快跑! 人王让我跑?! 太师的声音从殿门口响起。 “奸佞!你要杀谁?!!” 太师衣衫风尘僕僕,连日赶路让他双眼发红。 他右手上的长剑早就已经出鞘,在殿外的光芒照耀下,闪著渗人的寒光。 然而赵梁却並不害怕。 他站起身,怒斥太师失礼,“放肆!人王面前还敢持剑!” 谁料太师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举剑就朝赵梁衝去。 “大王!你看他!” 赵梁回头寻求人王支持,可是却看到人王正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在发怒的太师面前,人王身上自以为是的君王气象消散一空。 赵梁傻眼了。 这对吗? “奸佞!安敢扰乱人王视听!” 太师一剑劈下,將欲要转身逃离的赵梁头颅当场砍下。 尸体上的鲜血喷洒,其中几滴落到了人王脸上。 血滴温热的触感告诉人王,他的忠臣死了,在他面前被別人杀死了。 这一刻,人王仿佛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站起来,站起来平视太师,然后狠狠训斥这个敢在自己面前杀人的傢伙。 可是人王没那个胆子。 “呸!奸佞!”太师吐了一口唾沫。 “太师杀的好!”人王忽地站起身,一脸愤怒地指著地上的赵梁尸体。 “这个奸佞简直胆大妄为!竟敢蛊惑我杀害諫大夫和太宰!还想让我纳天下诸侯的女儿为妃!简直混帐!” 太师看著人王激动的模样,心中不禁哀嘆。 果真是奸佞误国,致使大虞失了天命。 人王绕到赵梁尸体前,学著太师的样子吐了一口唾沫。 “呸!奸佞!” 骂完了赵梁,人王这才一脸关切地转头看向太师。 “多亏太师诛杀奸佞,不知迎回天命的事情,可否顺利?” 正在收剑的太师动作一顿,听到人王的问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堵。 他低头看向赵梁的尸体,有点后悔这么快把这奸佞给杀死了。 要不是这个王八蛋,天命根本不可能离开大虞。 当真是便宜他了! 次日,虞京从上至下尽皆欢呼。 太师归来,怒斩奸佞的事跡流传全城,人王的失德之举也有所收敛。 只是太师却並不高兴。 因为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地的战报。 数十年前,南蛮归化。 人王和百官也因此看到了让四夷彻底宾服的可能。 然而除南蛮外,其他蛮夷压根不屑於成为大虞的诸侯。 人王为了彰显人王气度,还是给他们送去了礼器。 只是没过多久,这些蛮夷又再次开始侵扰边境。 北地之中,在抵御北狄上出力最多的便是北侯,其麾下有三千骑士,由练出了气血的武者组成,有“三千勇”的美称。 为了嘉奖北侯,上一任人王曾將北侯的弟弟徵召入朝廷做官。 官名为諫大夫。 很不巧,一个月前,这位諫大夫、北侯的弟弟被人王下令杀死了。 他的家眷带著尸体北上,回到了北侯的封地。 北侯也因此知晓了弟弟被杀的消息。 这让北侯震怒异常。 他在北方抵御蛮夷,可自己的亲弟弟却被人王纵容宦官杀害,更是任由宦官取代弟弟的职位。 这样的羞辱,已经上升到了祖宗的层面。 这是人王在轻视北侯一脉! 更不必说,北侯和弟弟的感情极其深厚。 因此,北侯直接在北地公然喊出“不尊人王”的叛逆之言。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可是北侯还和北狄的各部落约定,只要北狄不抢掠他的封地,那无论北狄抢谁,他都不会管。 这下北地彻底乱了起来。 好些个诸侯向虞京来信,请求太师率兵支援,顺便带上赵梁的尸首,以平復北侯的愤怒。 这些信件被人王命人拿出来,摞在太师面前。 太师只是拆开看了三封,后面的信便不再继续看,內容都大差不差。 赵梁已经身死,北侯的愤怒可以平息。 北狄区区蛮夷,抵挡不住虞朝的军队。 但这件事,必须要自己亲自出马,否则不足以令北侯平息愤怒。 太师抬起头,正好看到人王那双玩味的眼睛。 再一眨眼,人王眼中的玩味消失,转而充满了忧虑之色,仿佛他真的感知到自己失去了天命。 太师摇摇头,自己这些天真是累坏了,都累出幻觉来了。 第28章 新境界:气血入脑 太师决定率军北征。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需要降低南地诞生人王的可能。 首先,他要带上南武威侯前往北地。 这样就能剪除南侯的一大羽翼。 其次,他要想办法让南侯来到虞京,然后將其软禁。 至於具体的方法,还得感谢赵梁那个奸佞提供的灵感。 散朝后,太师和人王在花园中散步。 在太师身侧,还跟著一位身姿英武的华服男子。 英武男子名叫费仲,先祖乃是跟隨过人皇的东方侯康。 太师之所以让费仲跟著他见人王,就是为了在他前往北地期间,让费仲来代替他,协助人王治理朝政。 “大王,之前我前往南地,听闻南侯之女苏妲有倾国之姿。” 太师不经意间提起了这句话。 闻言,人王偷偷瞥了太师一眼,心里一阵嘀咕。 太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要因为之前我想纳妃的事情来训诫我吧。 然而,太师却罕见地没有出口教训人王,而是轻声道:“大王,你可以派人去南侯的封地上,將妲女纳为妃子。” “这......这不好吧。”人王有点拿不准太师的想法,觉得太师是在诈自己。 “诸侯的女儿做人王的妃子,这种事情早有先例,哪里不好了。” 太师按住还想拒绝的人王,“就这么说定了!趁著我还在虞京,赶紧把这件事给办了!” ...... 南地,武威。 校场上,李肇刚刚结束今天的锻炼,在离开校场时打了个哆嗦。 最近他在锻炼时,经常有种內心发毛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偷窥他。 可他却总是找不到视线的来源,只能將其归於自己的错觉。 殊不知,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著他。 周翊听著李肇的心声,对於锻髓境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简单来说,一旦武道修为来到元枢上境,且接近圆满时,就会拥有极其敏锐的感知。 並且会获得类似於野兽直觉的能力。 之前周翊的这具化身在面对敌人时,野兽直觉也被触发过。 当时他也以为是错觉。 后来在赶路时,又因为路边的野兽触发了几次。 担心化身出问题的周翊当即开始偷窥李肇,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过几天的观察,周翊终於確定,这其实是锻髓境接近圆满时,身体自然而然就会获得的能力。 明白这一点后,周翊这才放下心来。 从李肇身上收回目光,周翊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在彻底適应了这具身体后,他的心中忽然涌出几分豪情来。 当今天下,就数他的武道境界最高。 虽然境界是开掛得来的,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身为武道境界最高的武者,周翊忽然想要试试自己突破到新境界。 如果没有进入缸中世界的办法,那周翊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有了这具化身,周翊便有了为天下武者开道的资本。 若是自己能踏入新境界,那对於缸外自己本体的修行也同样有利。 並且自己还会多一具高境界的武道化身。 於是,周翊便决定再次让体內的经络活过来,吸收外界养分增加气血。 之前他在提升这具化身境界的时候,在气血即將冲入大脑时停了下来。 当时的周翊並不知道气血入脑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他的境界就止步於锻髓圆满,外加气血充盈全身。 数遍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脑子那一块还没有经受气血洗礼。 再结合之前提升境界时,体內气血有入脑的趋势。 於是周翊很快就得出结论:新境界必然跟脑子有关。 只是脑子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有死亡的风险。 为了防止死在这具化身里,周翊在增加体內气血之前,先进行冥想,激活了脑海中的潜意识,让潜意识和表层意识混合。 睁眼,意识回归本体,確定可以隨时撤离缸中化身。 闭眼,意识重新降临化身。 周翊闭上眼睛,脑中的意识附在代表著本体的那根“线”上。 一旦突破失败,他也能在身死之前回到本体中。 做好一切准备后,周翊控制经络根系开始吸收养分。 为了防止脑子被气血冲烂,周翊刻意让体內气血增加的速度非常慢。 在化身的脊髓接近大脑的区域,丝丝缕缕的气血在这里升腾起来。 一丝又一丝气血缓缓沁入大脑。 忽然,周翊脑子嗡的一声。 一段炫目的画面在他眼前涌现出来。 那是一个农夫的一生。 农夫生於西地,从小老实本分,长大后为人王服徭役,却累死在了工地上。 我好苦啊! 画面中,无尽的悲苦之意与怨气涌现出来,突兀地冲向周翊。 不好! 周翊心头一紧,隨即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睁开了本体的眼睛。 静止! 缸中世界的时间被静止,周翊思索起刚才看到的一切。 他认出来,画面中的农夫就是那具化身原本的主人。 没想到自己在突破新境界时,竟会出现这样的事。 画面最后出现的那股气息,莫非是农夫的残念?他是要拿回自己的身体?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周翊对最后那种惊险的状况感到颇为心惊。 没想到突破新境界,竟然这么困难,竟能遇上身体原主的残念。 之前看李肇突破明明很容易来著。 果然,自己没有那样的才情。 周翊看向自己的双手,接受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看来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別人来干才行。 周翊將注意力放到缸中世界那具化身上。 此刻那具化身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河边,但是周翊知道,这具身体非常强大,哪怕没有了他的意识作为主导,也能依靠肉体本能活下来。 更不用说现在这具化身里还有一道农夫残念。 周翊单独撤掉对化身的控制。 隨后他就感知到,那具化身的行为举止如同野兽,在山野间穿行奔走。 周翊摇摇头,这具化身算是废了。 没办法,他只能將其销毁。 否则,一个锻髓圆满的人形野兽,足够缸中世界的人喝一壶了。 虽说周翊尝试突破新境界失败了,却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尤其是他的经验对於李肇来说尤为珍贵。 因为李肇现在的身体也不是他自己的,就是不知道那具身体里原身的残念还能剩下多少。 缸中世界。 太师派来的使者来到了武威,请李肇去往虞京,和太师一同镇压北侯叛乱,征伐北狄。 对於这个要求,李肇自无不可。 反正他除了锻炼就是读书。 偶尔领兵打仗似乎也挺不错。 於是李肇准备好车驾,带上使者一同前往虞京。 车驾行至南侯封地时,李肇竟偶遇了南侯的车驾。 一打听才知道,南侯是要去接受人王的当面道歉。 原来不久前,人王派来使者,竟要纳南侯的女儿妲女为妃,南侯当然不答应,在写给人王的信上表达了强烈不满。 人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之处,於是邀请南侯前往虞京,想要当面致歉。 人王当面致歉,何其殊荣。 若是运作得当,亦可成为一段佳话。 因此,南侯一点没怀疑,当即坐上车驾准备前往虞京。 “南侯,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隱情?” 李肇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见过那位人王的行事,可一点也不像是会当面致歉的人。 当然,也不排除是太宰和太师苦心教育的结果。 “南武威侯多虑了。” 南侯笑道:“人王身负天命,怎么会暗算我一个诸侯呢?” 第29章瀆圣 前往北地的道路上,太师望著身旁和自己並驾齐驱的李肇,眼中闪过智珠在握的神色。 按照他的计划,南侯会被囚禁在虞京,南武威侯会跟著他去北地。 没有了武道天命协助,南侯身上天下共主的天命必然难成气候。 到时候他再率军平叛,抵御北狄,在外以维护天下的行为吸引天命,使其脱离南地。 而费仲则协助人王,坐镇京畿,直至人王重获天命。 这便是太师扶大厦之將倾的计策。 何其完美! 太师脑子里回味著这个万无一失的计策,幻想著人王被自己教导成一名中兴之主。 一想到自己將会教出一个中兴之主,太师就不禁得意到轻哼了起来。 天命,依旧在虞啊! …… “大王!万万不可杀了南侯啊!!!” 虞京,王宫。 费仲被人王的打算嚇到了,他竟然要將一方诸侯骗杀在虞京。 且不说这会破坏太师的计划。 这事单单是传出去,光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费仲给活活淹死。 “费卿,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啊?”费仲眼睛一转,当即跪倒在地,“臣不敢!” 虽然是太师亲自挑选的人,但他却不是太师。 他的话对人王根本起不了作用。 这让费仲有种被太师给坑了的感觉。 无可奈何的费仲只能想出个折中的办法,来打消人王想要杀死南侯的想法。 “大王!太师不是说过让你纳妲女为妃吗? 之前被南侯拒绝,可眼下南侯就在虞京,大王可以再次派出使者,此事必然成功!” 闻言,人王这才想起这件被他故意遗忘的正事。 妲女的美貌还是赵梁告诉他的。 再次听到妲女二字,人王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一位貌美女子,而是那个对自己无比信任的赵梁的身影。 人王的神色柔和下来,“好,就依你所言。” 三个月后,妲女终於如人王所愿,来到了虞京。 望著护送妲女的队伍,人王心中感慨万千。 赵卿,我们的目標实现了。 忽然,人王目光一凝。 他看到护送妲女的队伍最前方,有一位身材挺拔的俊美男子,正站在马匹旁。 “那是何人?”人王指著男子问向旁人。 费仲提前和队伍有过接触,答道:“他是南侯的大儿子,名伯益,在南地颇有贤名,是来护送他妹妹妲女的。” 贤名? 人王最討厌这两个字,他的过去都是在效仿这些有贤名的人,却从未活出过自己的模样。 眼下这样一位贤人立在眼前,人王並不像其他人那样內心推崇和敬仰。 相反,人王的內心对伯益充满了厌恶。 凭什么你只是站在人群中,就能收穫贤名? 而我却要坐在冰冷的高台上,接收天下人的指责? 我的努力在別人眼中,却只能得来一句“理应如此”,难道就非得有大功於天下,才能被称为贤明吗?! 歷经赵梁之死后,人王已经看清了百官的真面目。 太师不在虞京时,他们就是一群断了脊樑的狗,他说什么,百官就学著叫。 可一旦太师回来,他们又会变回过去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眼下太师不在,百官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畏惧。 所以啊,百官口中所说的什么贤名,满是虚偽!全是狗屁! 队伍靠近后,眾人上前向人王行礼。 人王的目光在妲女身上停留了许久。 赵梁说的没错,妲女果然是个明眸皓齿、身段妖嬈的绝色美人。 就在此时,伯益忽然长跪不起,眼中满是忧虑,言语恳切道:“人王,我的父亲衝撞了您,因此留在了虞京,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然而,做子女的不能看著父母受苦而无所作为,我愿意代替父亲承受人王的惩罚,只希望人王能释放我的父亲。” 闻言,人王先是一愣,隨即便是愤怒。 果真是虚偽之人! 也只有这样虚偽的人,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搏名声。 伯益身旁,他的妹妹妲女深深嘆了口气,眼中暗含忧虑。 人王心中冷笑,这个伯益一定以为,自己会被他的孝心感动,然后释放了南侯吧。 天真! 人王有了对付百官的经歷,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很简单,伯益不是想替父受过吗? 那就让他如愿! 等到刑具加身时,伯益一定会害怕到痛哭流涕,露出真实的面目。 “伯益,你果然有孝心吶!”人王感嘆。 “既然如此,那就照你说的吧,你替父受过吧!” 周遭的群眾尽皆譁然,全然没想到人王会如此对待一位贤士。 地牢之中。 伯益衣衫襤褸,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多日的鞭打中变成了碎片。 人王在一旁听著伯益的惨叫,內心一阵舒爽。 他制止狱卒继续行刑,然后凑到伯益耳边,“如果你不想继续替父受过了的话,我就可以放了你,否则,刑罚还会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 伯益虚弱的声音响起,“大王,这些刑罚加在我身上,父亲就不用受刑了,伯益因此而感到快乐。” 人王怔住了,他蹬蹬后退两步,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旋即转变为羞怒。 “打死他!” 咬牙丟下这三个字后,人王离开地牢,来到了关押南侯的牢狱。 此刻的南侯已经是瘦骨嶙峋,身上满是结痂的伤口。 他在被囚禁的日子里,经常被人王下令责罚,理由是意图谋反。 只是近来刑罚不再继续,这让南侯心中有了些希望,莫非人王终於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了? 踏踏踏。 牢狱外传来一阵脚步,南侯转过头,看到来人是人王后,顿时激动起来。 “大王,我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人王点了点头。 见状,南侯不禁內心兴奋,难道自己要被释放了?! “南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大王请讲!” “你打猎打到猎物后,一般会做成什么样的菜餚?” 南侯答道:“回大王,我喜欢做成肉饼,用热油煎熟,只是近来我上了年纪,肉饼就需要再加以燉煮才行。” “这样啊!”人王双眼闪著寒芒,“那还真是一道美食呢!” “是啊,如果现在能吃到的话就好了……” “南侯莫急,我马上命人给你做!” 人王嘴角带著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半天后,人王亲自捧著一罐燉肉饼来到了牢狱前。 “南侯,快来吃肉饼了!” 南侯看到是人王给他送饭后,顿时受宠若惊,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仔细咀嚼。 许久没沾荤腥的南侯吃起这罐肉饼,只觉得格外美味。 “你儿子伯益可是个大孝子啊!” 人王突兀地说了句话。 南侯吃肉饼的动作顿了顿。 “大王,伯益……来虞京了?” “对啊,他还说,要替你受过,我都被感动了!真孝顺啊!” 听到人王的夸奖,南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那个孩子就是太忠厚,不值得大王夸讚。” 话虽如此,可自己的儿子被人王认可,这难道不值得开心么? 人王呵呵一笑,“所以啊,我就让他代你受过,可谁知,刑罚还没结束,他就先死了。 正好,你说你喜欢吃燉肉饼,亲自端到了你的面前!” 人王说到最后,脸上的面容都扭曲了。 南侯愣住了,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他的嘴里还含著一块刚刚从肉饼上咬下来的肉。 “南侯,你难道没有吃出来?”人王故作惊讶道。 “啊啊啊啊!!!呕!呕!” 南侯疯了。 “哈哈哈哈!快看吶!!” 人王哈哈大笑,他打开牢笼,將疯了的南侯释放出来,指了指牢狱出口。 “从这里出去!去告诉天下人你干了什么!” 南侯脸上满是悲切,一边机械地向前走,一边喃喃自语,“我………… 第30章 妲己 妲女入宫后,就被人王给软禁在一座偏殿中。 她並未哭闹,而是每日拉著照顾自己的嬤嬤们,一起说著家长里短的事。 嬤嬤们对於政事闭口不谈,可是说起其他的事情,却都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偶尔还会从閒谈中漏出一些和人王有关的事情来。 聊的多了,漏的也就多。 而妲女则將这些只言片语记在脑海中,默默品味其中的人与事。 在嬤嬤们又说起人王的事情时,妲女偶尔会插上几句诱导的话,让话题得以继续下去。 那些话本似的故事在妲女眼中,褪去了讲述者的添油加醋,转而还原为了一个个详尽的真实发生的事。 太师御花园斩群妃、宠臣赵梁、太宰剖心...... 人王的內心在妲女心中逐渐清晰明了。 或许,她可以凭藉著对人王的了解,在虞京之內自在地活著。 “人王驾到!” 殿外传来宦官的喊声,打断了妲女的思绪。 她跟著嬤嬤们来到殿中,朝著人王行礼。 没等妲女猜测人王今天来的目的,人王就率先说了出来。 “你的兄长死了,父亲疯了。” 人王话音落下,妲女心头一阵颤抖,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 “大王,果真么?” 人王皱著眉头,妲女的反应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他要看到妲女歇斯底里,看到妲女因为失去父亲和兄长而痛苦,要看到这个女人被恨意充满,然后追著他撕咬。 那样,人王就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她。 可妲女实际上的反应却让人王原本的期待变成了失落。 他转身想要离开,身后却响起了妲女充满快意的声音。 “太好了!他们活该!” 嗯? 人王停下脚步,侧著头斜眼注视妲女,“你说说,这事好在哪里?他们又哪里活该?” “父兄的遭遇当然称不上好。” 妲女站起身,看向人王的双眼满是感激,“但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我年幼时,父亲和兄长就时常规训我,有时候即使犯了小错,也会因此找来严厉的责罚......” 人王转过了身子,望著心情激动的妲女,內心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妲女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妲女咬牙道:“我即使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换来的也只有一句『理应如此』。” 人王皱起了眉,心里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望著眼前娇滴滴的妲女,人王对她说的话感到一阵认同,忍不住轻轻点头。 “大王,你可知他们是如何在人前贬损我的么......” “不要再说了!” 人王制止妲女继续往下说,“不用说了,我懂!我都懂!” 妲女讲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气息,都让人王感同身受。 因为,人王自己就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 但他是人王,无论百官如何规劝,都要遵守最基本的礼。 而眼前的妲女,身为一介女子,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其艰难可想而知。 人王心中涌出一丝怜惜。 “放心吧,妲女,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 “我自由了么?” “你自由了!” 妲女眼眶顿时发红,泪水如雨,她扑进人王怀里痛哭起来。 人王就这样抱著妲女,一直等到妲女的哭声停歇为止。 “多谢大王,容我方才那般放肆。” 哭过之后的妲女颇具悽美之色,面对人王侵略性的眼神,她低下头,语气忐忑。 “大王,妲女这个名字是南侯为我起的,我並不喜欢。 所以我想让大王为我重新起一个名字。” “起一个新名字?!” 人王心中回味片刻,不禁拍手叫好。 “是该起一个新的名字,如今你已经彻底自由,是该扯掉你身上最后的枷锁了!” 他思忖片刻,说出了妲女的新名字。 “妲己,你以后就叫妲己。 从今以后,你要为自己而活,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和行为。” “那要是想改变我的人是大王呢?”妲己突兀询问。 “即使是我也不行!”人王语气坚定。 妲己笑了,人王也跟著笑了。 可是妲己却摇了摇头,她用额头抵上人王的胸膛,轻声道:“天下人无法改变我,但陛下却可以,在我这里,大王是比昊天还要特殊的唯一......” 人王的心在这一刻唰地化了。 他声音颤抖,“爱妃,我要你记住,无论今后我想让你变成什么样,你都要做你自己!” ...... 费仲疯了。 他听到人王杀死了伯益,气到摔碎了书房里的所有瓷器。 但听到人王逼疯了南侯后,心中的气愤骤然消失,转而变成了浩荡的冷意,將费仲完全包裹。 有人在搞他! 这是费仲的第一想法。 自己是太师的亲信,现在又是人王臂膀。 假以时日,等到太师退位,新任太师只可能是费仲。 所以,一定是有人见不得自己坐上太师之位,所以才趁自己不在,向人王献出了这两个足以让他无缘太师之位的建议。 然而,第三个消息的到来,却让费仲差点拔剑刺向人王。 “大王你要立妲......妲己为贵妃?” 费仲疑惑道:“大王,臣有疑惑,贵妃和嬪妃有何区別,还有,妲己又是谁?” 人王缓缓开口:“贵妃地位在诸嬪之上,仅次於王后。” 费仲点点头,这样在后宫设立妃位確实不错。 “至於妲己嘛......” 人王转身向屏风后招呼,“妲己,出来吧。” 费仲心生诧异,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被允许偷听自己和人王商討政事。 他拿起茶杯,想要在喝茶的间隙思考该如何劝诫人王改掉这个举动。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出现在费仲面前。 “爱妃,这便是我给你常说的傢伙,他叫费仲。” 费仲惊呆了,眼前这女子的那张脸他可还没忘记,而且在了解了前两个消息后,那张脸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然而此刻,那张脸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正在和人王卿卿我我,如胶似漆。 “妲女!” 费仲大喊,“大王!她是妲女啊!” “费卿,妲女已经死了,现在活著的,只有妲己。”人王搂著妲己,两人面向费仲,同时默契一笑。 这一幕看得费仲身上汗毛直立。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王怀里搂著妲女,还称呼对方为妲己。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人王刚刚杀死了人家的兄长,逼疯了人家的父亲。 如此深仇大恨,人王竟然敢和妲女这样亲密。 费仲的脑子在这一刻停转了。 唯一能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妖孽!” 费仲忽地站了起来,他右手伸向腰间,那里繫著自己的剑。 眼前的妲己一定是妖孽!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人王身上出现的异常。 “放肆!”人王怒了。 没想到这个费仲竟然敢在他面前拔剑。 他要干什么?!学太师吗?! “大王!”费仲欲哭无泪,他指著人王怀中的妲己,“她可是南侯之女啊!” “我当然知道。” 人王的话让费仲愣住了。 他的眼神在人王和妲己之间徘徊,心里涌出无尽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第31章武王之讖,武道大世 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发生了一点对费仲来说比较大的事。 他被人王赐予了太师节杖,在太师回朝之前,他可以在京畿范围內,暂行太师职权。 而人王之所以会赐予费仲太师节杖,全靠妲己当面一句“此人有太师之资”。 直到握著太师节杖离开王宫时,费仲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抬头望了望手里的鎏金节杖,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並不那么重要了。 费仲握了握节杖,幻想自己有一天真正地成为太师。 剑履上殿,入朝不拜,教育王储,假天下兵马之权。 “呼~” 费仲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忠实的妲己拥护者,谁说那是妲女他跟谁急。 “老爷,车驾在这边。” 王宫外,马车上的车夫眼看费仲就要走过头,赶紧出声招呼。 “坐什么车?!” 费仲抖了抖手里的节杖,霸气道:“今天我要效法人祖丈量大地,仔细丈量一番王宫到府上的距离!” ...... 北地,北国。 李肇和太师並排走在一起,跟著使者的脚步去见北武侯。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名侍卫带著一个木盒,盒子里装著赵梁的首级。 但是他们从城外走来这一路,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只对南武威侯李肇投来热切的目光。 “那位就是南武威侯,看起来好年轻啊!” “啊?年轻的才是南武威侯吗?原来我刚才看错了。” “我们北拳流派和南武威侯关係十分深远,当年师爷曾亲自前往武威学宫,只为听一听南武威侯讲武。” “我以后长大,一定要立志做一个南武威侯那样的男人!” “......” 太师瞥了一眼正朝道路两边的居民挥手的李肇,心里对这里的百姓和李肇都满是鄙夷。 一个武威,一个北国。 他们当地人和夷狄接触的太久,以至於言谈举止都类似蛮夷了。 太师轻嘆了口气。 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只能等虞朝中兴之后,再向天下十方施行王化才行。 他们进入宫门后,就看到北侯正等待著他们。 看到李肇三人的身影后,北侯当即小跑著迎了上来。 太师已经准备好了和北武侯之间的客套话,可没想到北侯竟然越过他,先去和李肇交谈。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武威侯了!” 北侯上下打量著李肇,眼中是止不住的讚赏和好奇,同时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藏在眼中。 李肇被这样的眼神盯到发毛,只能招呼太师上来谈正事。 “北侯,本太师......” “闭嘴!放下赵梁的首级,你们可以离开了!” 北侯直言不讳,他的弟弟死在了虞京,这位太师有不可推辞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教出了那样一个人王,那他的弟弟也就不会死了。 所以北侯不会给太师好脸色看。 太师被北侯的话气到,他正要拿出太师的气场来训斥北侯无礼时,却看到一股红色烟气从北侯身上骤然冒出。 烟气只有两三寸,但却震盪得北侯身体周围的空气不断扰动。 太师只觉得一股劲风朝他袭来,吹得他不得不闭上双眼和嘴巴。 直到那种不適感消失后,他才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北侯那双轻蔑的眼睛。 “区区一个气血境,也敢插嘴!” 李肇看得分明,北侯刚才那一手,正是锻髓境强者特有的能力:气血狼烟。 这种能力其实是一种对身体控制不足造成的气血外漏。 等到修成中宫后,就能控制气血不隨便泄露了。 李肇惊奇地看向北侯,没想到眼前的北侯不仅是一方诸侯,更是一名锻髓境宗师。 太师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对於北侯轻视的话语,他只是稍稍怒了一下,轻轻哼了一声。 “送客!” 太师发出的声响被北侯听见,他当即出声赶他们离开。 “你......”太师还想说什么,却被北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没办法,太师只能看向李肇,示意对方跟自己离开。 结果李肇正要起身时,却被北侯拦住。 “南武威侯,你就不用走了,我正好有很多话要跟您聊。” “跟我?”李肇有些诧异。 他和北侯一个南一个北,如果不是这次太师北征,恐怕他们压根不会见面。 这样的两个人,哪里来的话要说。 没办法,李肇只能示意太师先离开。 “北侯,不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李肇看向北侯。 可下一秒,北侯却双手抱拳,朝他行了一个武者的礼节,“想来你就是天命所归的武王了!” 武王? 李肇头上冒出好几个问號。 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北侯在说什么了。 似乎是看出了李肇心中的疑惑,北侯笑了笑,“我弟弟的家眷之前回来时,还带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先是有红色血气发於南方,然后便是昊天神人一路向南。 一般人只以为那是什么罕见的天象。 可是之后锻髓境宗师才明白,红色血气就是锻髓境的气血外放,说明武道將要兴盛。 昊天神人向南而去,则象徵人王的天命已经枯竭,新的承载天下共主的天命之人,將从南地诞生。” 北侯看向李肇,“我连夜对著地图和名册,找到了唯一有资格承载天下共主天命的人......” 人名不必说,李肇都知道这说的是自己。 “这也太扯了。”李肇摇摇头。 这也是他常常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偶尔不可理喻的地方,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天命,就攛掇別人造反。 可是只有造反成功了才能成为天命之人,否则一律称为叛逆。 “南武威侯,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在说笑。” 北侯正色道:“自从你修成锻髓境后,这世间的武者多了何止数倍,数十倍都打不住!” “那是因为有《武威经》”李肇解释。 “《武威经》出自何人之手?”北侯又问。 “当然是由天下各地的武者们共同闯出来的,他们当中有的人还健在呢!” 在北侯看来,李肇完全就是在狡辩。 他再次问道:“那为何要取名武威?” “这是天下的武者们共同取的,跟我有啥关係?”李肇仍旧摇头。 北侯嘆了口气,他觉得李肇就像是一个怀抱金山而不自知的人。 “南武威侯,看来你也知道,这是天下武者们的意思。 看到没有,他们早在数十年前,就对你如此推崇了,如今数十年过去,武者的数量早就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 北侯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翻阅家族传记,发现古代夷狄当中,诞生气血的个体十分稀少。 有时候几百年都没有新的记载。可越是靠近现在,夷狄之中那些拥有气血的个体数量在持续增加。 夷狄之中尚且有武道萌发的跡象,更何况天下的黎民百姓。 古时候的武者可都是能参与重大政务决策的,可是现在,武者里干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打猎捕鱼。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一个真正的武道大世即將出现。 届时,很有可能会出现天下人人皆有气血的奇观。” 北侯越说越激动,他抬起双手,抓住李肇的肩膀,“为了迎接可能会出现的武道大世,我愿意和天下武者们一同推举你成为新的王者。 一个全新的,不同於人王的......武王!” 缸中世界外,周翊对於李肇和北侯的这场谈话颇感兴趣。 尤其是北侯所举的种种例子,都在证明一件事情。 即:在未来,人人都能够拥有气血。 这种事情看似荒谬,但却很有可能会成为事实。 因为缸中世界的歷史上,就曾出现过这样的盛况。 只是缔造出这种盛况的生物被周翊给灭绝了。 它们就是菌龙族。 菌龙族的后代,只要成年,体內就一定能诞生出气血。 那是由於菌龙族经过了漫长的进化和筛选,一身的血肉乃至基因,都已经成为了气血最好的容器。 而菌人族虽然缺少进化时间,但却通过修行武道,让一部分人拥有了气血。 武者的后代在修炼武道时,气血诞生的速度总会比一般人快上那么几丝。 这种现象在彼此通婚多年的武道世家后代身上,还会更加明显。 第32章人王无道 “武......武王?!” 李肇咋舌,他只是一个喜欢健身的穿越者而已。 虽然李肇是贵族,但他和这个世界的其他贵族不一样。 他不信天命。 因此,李肇並不想因为虚无縹緲的天命,就贸然成为武王。 即使自己在北侯的拥护下成为了武王,那其他三方诸侯呢?他们会怎么做?虞京的人王和百官呢?他们会怎么做? 於是,李肇拒绝了北侯要尊他为武王的提议。 “南武威侯,这是天命要你......” “誒!打住!” 李肇摆手,“除非天下人全都和你一样,否则,我是不会想成为什么武王的!” ...... 虞京,王宫。 人王寢宫內,人王与妲己饮酒作乐。 “妲己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这个世界上,总共也就只有两个人会这么信任我,支持我,你就是其中一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妲己微微起身,“那另一个人是谁?” “他叫赵梁。” 听到赵梁二字,妲己皱了皱眉。 “怎么了妲己?”人王注意到了妲己的变化。 “大王,我之前听说,这个赵梁曾在背地里多次讥讽您。”妲己皱说道:“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什么?!”人王站起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说赵梁多次讥讽我?!这怎么可能?!” “宫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妲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王就急匆匆地衝出门外,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来人!人都去哪了!我要问你们!赵梁都跟你们说了什么!!!” 妲己听著人王那恼羞成怒的声音,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半天后,人王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寢宫。 “大王!”妲己迎了上去。 “滚开!別碰我!” 妲己只是碰了一下人王,人王却伸出手,一把將妲己推倒。 “啊!”妲己倒地之后,手指磕碰地面,发出一声痛呼, 这声呼喊让人王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妲己,不禁一阵心疼。 “妲己......我......” 妲己眼中含泪,“大王,您被奸人矇骗,为何却將气撒到我的身上!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离开你吧,天下之大,总有妲己的容身之处! 不管去哪里,也好过在大王身边受气!” “別!”人王慌了。 “都怪我!妲己,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妲己仍旧一言不发,將头转向別处。 “妲己!” 人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 扑通! 妲己转过头,竟看到人王跪在了自己面前。 “大王?”妲己眼中充满震惊。 她是万万没想到,人王竟然会给一个女人下跪。 “妲己,过去別人惹怒我之后,总会下跪来祈求我的原谅,现在,我也给你跪下,希望你能原谅我!” “噢,这样啊。” 妲己追问道:“那你会原谅那些给你下跪的人吗?” 人王脸色一白。 “我.....我......” “不必再说了。”妲己扶起跪倒在地的人王。 “我原谅你了。” “啊?!真的?!”人王一脸惊喜。 妲己点点头,“大王,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没有错。”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妲己摇头,“大王不会错,如果有人这样说,这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人王问道。 “错的是这个世界!” 此话一出,人王顿觉一阵眩晕。 他的內心被这句话攻陷了。 即使是曾经的赵梁,也没有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妲己在人王心中的地位,超越了曾经的赵梁,甚至比人王自己还要重要。 ...... 朝会。 当费仲带著剑,穿著靴子上殿时,顿时招来百官的训斥。 “费仲!你这是不把人王放在眼里!” “无礼啊!太无礼了!” “大王!臣等请求大王惩罚费仲的无礼!” 面对百官的声討,费仲满不在乎,他站在大殿上,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他早就是大王的人了,还会怕百官们的话吗! 人王和妲己一起躺在龙椅上,对著百官摆了摆手。 “眾卿!我已於昨日赐予费仲太师节杖,今天,他不算无礼!” “啊?!” “太师节杖?!” 百官面面相覷,如今太师不在京畿,这和直接任命费仲为太师有什么区別!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 “大王!南关急报!”一封战报被呈了上来。 “新任南侯反了!”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费仲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一脸紧张。 百官们则看向了费仲,心中一阵畅快,让你囂张!这下遭报应了吧! 太师离开时,带走了京畿的大部分军队。 眼下,京畿的军队显然无力对抗叛军。 “妲己,你看,该如何处理此事??” 人王转头询问妲己,如果是寻常人,他直接就会下令平叛,斩杀贼首。 可现在的南侯是妲己的弟弟,他在处理之前,必须要在意妲己的意愿。 “把南侯绑来伺候我吧。”妲己头也没抬。 人王感到惊奇,没想到妲己竟然会这样做。 “此杀人诛心也。”妲己补充道。 “杀人还要诛心?!”人王回味这句话,“好一个杀人诛心!” 他望向费仲,“费卿!我命你平定此次叛乱,还有!活捉南侯!我要诛他的心!” 百官看向费仲,想知道他如何应对。 “臣领旨!” 费仲当然不会退缩。 太师有守卫京畿之责,他既然拿到了太师节杖,那自然也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在费仲看来,这场叛乱就是对自己的考验。 成,则太师之位安稳,百官无话可说。 败,则归还太师节杖,以后安稳做个领兵的將军。 平定南侯叛乱固然困难,但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 费仲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很快,费仲就下令,徵召京畿的武者参军。 刚开始,武者们对这条消息还不屑一顾。 他们练武多年,一身的武艺是用来领兵的,可不是去当大头兵的。 不过很快,一些武者就爭相涌向王城,想要在费仲手下当兵。 因为费仲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凡参军者,杀十人,则为伍长,杀五十人,则为什长,杀百人,则为百夫长,杀二百人则为千夫长,杀五百人,则为校尉,若是有人能杀一千人,那就升他为將军。 这样的条件一出,顿时让京畿的武者们沸腾了。 但並不是所有的武者都会因为这丰厚的条件而参军。 “人王无道,多有昏庸之举,南侯起兵是正义之师,我是不会参军的。” “你们因为利益就去帮助人王,我耻於与你们为伍。” 即使如此,费仲也很快就聚集了一支八千人的武者军队。 南侯起兵时,號称有十万人。 可十万人里,除去一些干杂活的,能打仗的恐怕也就只有五万人。 这五万人里,精壮之人恐怕也就只有两三万。 这样的军队,哪里是一支完全由八千名武者组成的军队的对手。 更不用说,这八千名武者全都是摩肩擦掌,想要大杀四方。 因此,这场叛乱很快就被平息。 南侯被费仲带回京城,前去面见人王。 一路上,南侯谩骂不止。 为了防止南侯在人王面前出口成脏,费仲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大王!贼首带来了!” 人王起身,来到南侯面前。 南侯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双目瞪著人王,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然后杀死人王。 只是他的挣扎终究是徒劳。 “小子,別著急,你看她是谁?” 人王指了指屏风身后出现的身影。 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南侯怔住了,那是他的姐姐妲女! 妲己缓缓走到南侯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要杀人诛心。”妲己轻声说。 “对!狠狠诛他的心!”人王在一旁搭腔。 南侯双眼通红,两行热泪涌出,发出低沉的呜咽。 “来人,用绳子拴住他!以后我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妲己说道。 费仲离开了王宫,他还要去安抚自己的手下。 “大帅!我们的官是升了,可是我们没有手下啊!” 参与过平叛的武者们回到虞京后,这才发现不对劲。 有官没人,等於没升。 “诸位不要惊慌!” 费仲大声道,“等到太师回来,你们不就有手下了吗! 另外,我会在京畿为你们建造房子,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些武者帮费仲解决了难题,他可不想放他们离开。 天下太平之后,人王便开始了享乐。 他甚至公然在朝堂上奏乐赏舞。 有官员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劝诫人王,却被人王处死。 妲己则为人王献计,製造出了一种名为炮烙的刑罚。 一时间,百官寂静无声。 再也没有人劝诫人王的享乐之举,以至於后来,人王乾脆不上朝。 为了追求极致的享乐,人王下令建造鹿台。 在鹿台中,设有酒池和肉林。 酒是天下十方之酒,堆积在广阔的池子里。 肉来自异兽,並且是异兽体內最好吃的內臟,除此之外,还有寻常牲畜的肉,每一种肉的来源都不重样。 为了建造酒池,人王让诸侯和百姓上供粮食,然后酿造成酒,填充进酒池。 为了建造肉林,人王下令让武者前往蛮荒之地,为他捕杀异兽。 为了防止异兽肉在运送的途中腐烂,人王还要求武者必须抓活的,等送到京畿后再宰杀。 这些异兽全都是按照《人祖传》里的顺序,一一取出內臟烹飪后排列在肉林中。 等到第二天,肉林里的异兽內臟又会换成一批新的。 妲己望著酒池肉林,眼中没有一点喜悦。 在她身边,南侯一脸震惊。 如此奢靡的鹿台,天下人得遭多少苦难,才能建造出来。 “妲己,这就是我为你建造的鹿台,你觉得如何?” “很好,就是缺了点东西。” “哦?还缺什么?”人王皱眉,他以为现在的鹿台已经足够完美。 “《人祖传》里说,武者和异兽一样,体內都拥有气血。 那为什么不把武者的內臟也放在这里呢?” “那样会不会太晦气了......”人王有些犹豫。 “那好吧,既然人王不喜欢,那妲己就不多说了。” “不!就照你说的办!” 人王当即找来费仲,让他解决武者血肉的来源问题。 第33章神人献印 “北狄所有部落已经臣服,北侯的怒火也已经平息,我们可以回去了。” 太师率领著军队,歷经五年时间,平定北方乱局。 按照之前的计划,现在天下共主的天命,应当已经脱离南地,重新回归京畿。 虞朝中兴,当自此始! 大军班师回朝。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沿途的驛站传到了人王耳中。 “太师要回来了?!” 鹿台中,人王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赶紧起身,招呼妲己就要回宫。 “人王何故惊慌?”妲己却不慌不忙,“不过区区太师,何必怕他。” “你不懂!”人王说道:“之前赵梁就是这么说的,结果他被太师给杀了。” “既然这样,那大王为何不杀掉太师?” 听到这话,人王的身体不由顿住。 “杀掉太师,我能吗?” “有何不能!”妲己说:“大王贵为人王,区区太师为何不能杀?” “对啊!”人王恍然大悟。 他可以杀掉太师啊! 那样就没有人再会责罚自己了! 人王感嘆道:“妲己啊,若不是你,我今生恐怕都想不到还能这样做。” 妲己微微一笑,“此事可召来费仲一同商討。” “费卿?他可是太师的弟子啊!” 人王摇头,他怕费仲会把自己要杀太师的打算提前透露给太师。 妲己笑道:“大王多虑了,费仲此人早有取代太师之心,如今诛杀太师,正合其心意。” 闻言,人王只好召来费仲。 一路上,费仲都是忧心忡忡。 因为太师要回来了。 费仲之前曾承诺,等太师回朝,就让他们领兵。 可是大军之中的各级將领之位並无空缺,他压根没法兑现自己的承诺。 唉~要是太师能暴毙就好了。 那样人王一定会让自己成为太师,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让武者们领兵,而且还能藉此掌控掌控军队。 鹿台中的大殿上,费仲拜见人王。 “费卿,太师就要回来了,你的太师节杖可以还回来了。”人王看向费仲。 听到人王要自己归还太师节杖,费仲不禁咬咬牙。 他想要再爭取爭取,否则,光是他手下那群愤怒的武者,就能把他给活撕了。 就在此时,人王身旁的妲己开口了。 “费仲,其实大王並不想让你归还太师节杖,他觉得你要更適合做太师。” 闻言,费仲心中微动,忽地抬起头,试探道:“大王,臣以为,太师年事已高,不宜再做太师,臣请大王罢黜太师!” 人王嘆了口气,“罢黜容易,就是怕太师不答应啊!” “大王,不若找个由头,將太师赐死吧!”费仲提议。 人王正要点头,妲己却出声制止。 “太师在朝中颇有威望,百官必然会阻止大王,要想解决太师,最好先斩后奏!” 人王看向费仲,“费卿觉得呢?” 费仲张了张嘴,人王这是要诛杀太师? 这...... 费仲犹豫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手下的那群武者的身影。 “大王,此事可以交由臣去做!” “好!”人王道:“我就在鹿台等你的消息!” 虞京,郊外。 费仲带著百官在城外迎接太师。 太师骑在马上,却没有看到人王的身影。 这让他心中顿时涌出不祥的预感,可是再一看,人群里还站著费仲。 於是,太师又安心下来。 有费仲在,还能出什么事。 靠近之后,太师下马,费仲当即迎了上去。 他凑在太师耳边,偷偷说道:“太师,大事不好了,人王病倒了!” “什么?!” 太师看了看远处的百官,发现他们个个脸上带著忧色,有的甚至哭了出来。 “走!快带我去见大王!” 於是,费仲直接带著太师绕过百官,一路穿行来到早就布置好的房间中...... ...... “大王!太师的首级来了!” 费仲端著太师的头,兴冲冲地来到鹿台为人王道喜。 “快!快!呈上来!” 人王走下台阶,抓起太师的头颅端详起来。 “哈哈哈哈!!!” 许久之后,人王哈哈大笑,“费卿!你是太师了!” “哈哈哈哈!”费仲也陪著人王笑了起来。 缸外。 周翊结束了今天的修行。 他的境界已经来到了壮骨境的铁骨阶段,体內的骨头都带上了金属的银色质感。 感知了一下缸中世界的情况后,周翊点点头。 天下的诸侯都在內心对人王不满,虞朝差不多要灭亡了 想到这里,周翊就皱起了眉头。 他那个老乡真是太佛系了,竟然会拒绝北侯要尊他为武王的提议。 並且到现在为止,李肇依然没有想要成为天下共主的打算。 周翊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態,选了一具化身进入其中。 他决定给李肇下一剂猛药。 缸中世界,南地。 李肇正在向武威赶去。 忽然,他看到路边出现一位壮汉,正朝自己摆手。 “可是南武威侯当面!” 听到壮汉的话后,李肇当即停下马,“我是南武威侯,有什么事?” 这壮汉就是周翊的化身。 周翊上前,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璽。 “我是为昊天磨砚的侍者,前来为南武威侯献上王印。 昊天有言,虞朝先失天命,后失人心,当有新王取而代之。”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玉璽,递到李肇面前。 “什么什么?你说你是干什么的?!” 李肇听到周翊的话,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眼前这人竟然说他是侍奉昊天的侍者,他怎么不说自己是昊天呢! 他正要驾马离去时,却看到壮汉身上腾起血色烟气。 烟气直衝上天,衝散了天上的云彩。 这是......气血外放?! 李肇回头,眼前的壮汉竟是一名锻髓境强者。 他抬起头,仰视著从壮汉身上升腾起来的气血狼烟。 看这气血规模,眼前这人恐怕已经修行到了气血充盈全身的境界。 也只有那样,升腾起来的气血才能够直衝云霄。 这样的修为,比李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锻髓境才出现多少年,人间不可能有如此境界的强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的是侍奉昊天的侍者! 一个磨砚的侍者就有这样的境界,那其他人呢? 李肇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见李肇停了下来,周翊这才收起气血狼烟。 “南武威侯,请接王印!” 李肇下马,恭敬接过玉璽。 印章通体由白玉雕刻,在印章的底部,还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嘶!这! 李肇捧著玉璽,忽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不是朕前世传国玉璽上的字吗! 然而那八个字,此时竟然出现在了朕的玉璽上。 难道说,歷史上的秦始皇也和朕一样,曾经遇到过神人献印么? 可既然这样,那秦朝为何却二世而亡。 李肇想到了两个字:天命。 秦朝失去了天命,所以才会灭亡。 李肇內心惊呼。 我靠!天命竟然真的存在! 第34章诸侯会盟,武王伐虞 此刻,李肇已经彻底相信,眼前的壮汉就是侍奉昊天的侍者。 李肇捧著玉璽,语气恭敬道:“尚未请教神人名讳?” 周翊微微一笑,“我本是天地间一株朝生暮死的菌苗,侥倖得到昊天的垂青,这才得了人身,故而没有名讳。 你若执意要称呼我,那依旧称我为神人便可。” 李肇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神人竟然是昊天点化的一株菌苗!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本以为这个世界是玄幻世界,可没想到竟然是修仙世界。 周翊感知到了李肇心中所想,笑道:“武王莫要多想,我並非生於此界,所以才能被昊天点化。” 啊? 李肇驀然抬头。 听神人话中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之外,竟还有其他的世界。 李肇想到了《人祖传》。 《人祖传》中,人祖曾询问昊天,世界之外,是否还有另外的世界。 昊天的回答是有。 李肇本以为,那只是穿越者前辈为了给自己增加逼格,偷偷加上去胡言乱语。 可现在来看,这个记载恐怕也是真实的。 而且在另外的世界中,昊天隨手点化出的生灵竟然都能拥有锻髓境修为。 那么得到昊天解惑的人祖呢? 一个猜想浮现在李肇脑中。 恐怕自己那位穿越者前辈,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脱离此界,前往其他世界了。 仅仅只是因为他得到了昊天的指点。 在李肇心中,一个名为昊天、力量跨越诸天世界的无上存在的身影浮现在了脑海中。 这一刻,李肇对於修行的追求达到了巔峰。 望著眼前的神人,李肇明白,今天之后可能就无缘再见了,他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敢问神人,不知此界锻髓境之后的境界,该如何突破?” 李肇深知,自己的境界即將圆满。 届时,他要么走上一条积累气血的道路,要么堵上一切,去开闢出新的境界。 然而,无论是哪一个选择,李肇都不满意。 此时神人近在眼前,若是能从神人口中知道有关新境界的只言片语,他或许都將受益一生。 来了! 周翊对於李肇问出的问题並不意外。 他微笑道:“好教武王知晓,我只是为昊天磨砚的侍者,这一身修为,只是受到墨气薰陶,这才有些微末力量。” 武王若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大道之言,那恐怕要让武王失望了。 不过刚才接触武王片刻后,我便对武道有了些许见解。 对於武王的问题,我倒可以提出一些见解。” 李肇张了张嘴,只是接触了自己片刻,就看透了武道?! “还请神人赐教!” 他激动地低下头,侧耳仔细倾听。 “武王,我且问你,你这一具躯体,还有哪一处没有受到气血沁染?”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有信服力,周翊还偷偷加速了周边花草的生长速度。 低矮的花草瞬间生长,並且开出遍地奼紫嫣红的花朵。 本应在不同季节开放的花,竟在此刻齐齐盛开,散发出百花的芳香。 花草中那些结茧的蝴蝶,也在此刻破茧而出。 百花盛开,彩蝶旋舞! 还未等李肇为眼前之景感到惊讶,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一阵洪钟嗡鸣。 咚~ 这是周翊偷偷传到李肇脑子里的钟声,算是给自己的传道配一点特殊效果。 我靠! 李肇心头巨震,钟声在他脑子里嗡鸣,晃起阵阵仙音,让他心神失守,精神恍惚。 这就是神人讲道吗?! 怪不得前世那些瞎小说里的仙人讲道时,听道的眾人动不动就如痴如醉,还能一动不动的坐一天。 原来讲道竟有这样的效果! 我身上还未被气血沁染的地方是哪? 脑子啊! 李肇恍然大悟,原来武道的修行,就是要让气血贯通全身的所有部位! 等到李肇回过神来时,眼前早已没了神人的身影。 就在他转头寻找神人的身影时,脑海中又再次传来神人的声音。 “若是武王清醒过来,便会听到我这具留音。 锻髓境之后的修行乃是气血沁染全身的最后关卡,其中暗藏莫大凶险,届时將有心魔作祟。 在一统天下之前,万万不可尝试突破。 还望武王慎之又慎。” “嘶!” 李肇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神人的境界看似是锻髓境,但是却拥有比武道更加玄奇的能力。 李肇明白,那恐怕就是神人所在世界的力量体系了。 果真是神奇啊! 他摇摇头,光是羡慕没有用,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眼下,他已经知道了武道新境界该如何走,自然可以在锻髓境圆满之后,尝试突破到新的境界。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肇郑重地將手里的玉璽揣进怀里,回身上马,继续赶往武威。 “朕要推翻虞朝,建立新的王朝!” 远处山林中,周翊的化身悄悄从草丛里站起身。 感受著李肇心中所想,周翊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李肇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是天下的诸侯了。” 当天夜里,整个天下的所有诸侯,全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南武威侯接过一个散发著金光的身影传下的玉璽。 在接过玉璽后,南武威侯的身影也开始散发金光。 与此同时,诸侯们的脑海中浮现出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南武威侯得天命,是为武王!” 同时,虞京之中的妲己和南侯,也都做了这个梦...... ...... 北国,北侯寢宫。 “哈哈哈哈!” 一阵豪放的大笑从北侯寢宫中响起。 北侯回味著梦中的细节,无比確信,这就是昊天要南武威侯成为武王的启示。 “来人!替我联繫北地诸侯,我要祭天!” 几天后,一则消息被北侯派出使者传遍天下。 【北地诸侯共尊南武威侯为武王】 北侯原本已经做好了诛杀北地中可能反对自己的诸侯的准备。 可诡异的是,非但没有一个人指责北侯,其他诸侯反而学著北侯的样子,在自家封地当中祭天,然后同样昭告天下。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北地的诸侯全都做了同一个梦。 这个消息直接让北侯眼冒精光。 “果然啊!哈哈哈!这是昊天要南武威侯成为武王啊!” 几天之后,东西南三方诸侯同样传来消息。 他们全都尊南武威侯为武王。 並且,南武威侯......不,武王还向诸侯传出消息。 三天之后,诸侯於京畿之外的洛水边上会盟,共同伐虞。 诸侯在祭天之前,早就准备好了军队。 如今武王的王命一到,天下十方诸侯大军立即开拔。 一路上,南詔侯频频注视身侧的武王。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顽劣到被南詔人视为和南蛮同等的少年,竟然在数十年后成为了得到天命的武王。 “兄长,別看了,这一路你都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哈哈哈哈!”南詔侯笑了笑,“肇弟,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在失去马匹后,选择修行武道!” ...... 浩浩荡荡的诸侯大军齐聚於洛水之畔。 经粗略计算,人数足有一百多万,其中能参与战斗的,足足有六十多万。 这六十多万人中,足足有五万名身负气血的武者。 隨军的太史见证了武王伐虞的全过程,並將其记载在史书上。 【武王伐虞,唯甲子朝,天大光,克昏夙有虞】 第35章火烧鹿台,天命武汉 “大王!不好了!” 费仲身上的太师衣冠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如果在一天前,他肯定会先停下来整理衣冠。 可是现在,费仲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他一边高呼,一边衝进鹿台。 鹿台之中,人王醉倒在酒池边。 听到外面传来费仲慌乱的声音后,人王摇摇晃晃地起身。 “费卿!何事喧譁啊!” “大王!不好了!” 费仲跪倒在人王面前,“天下的诸侯都反了!” “反了?”人王摆摆手,“那就去平叛!” “啊?”费仲语塞,“人王,天下的诸侯都反了啊!” 此时人王清醒了一点,“天下的诸侯都反了啊?” “都反......不对!还有一个没反!”费仲想到了唯一没有反叛的诸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谁?!快去请他来平叛!” 人王大喜,想不到天下人都反了,竟然还有人没有反。 费仲抬起头,在鹿台中四处寻找那道被束缚的身影,只是找寻了一圈,也没能看到。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大王,唯一没有反的人是南侯,他被您......不,被妲己抓到了身边......” 人王脸上的喜悦消失,转而变为惊慌失措。 “那......那怎么办?!费卿!你是太师!你要想想办法啊!” “大王!臣已经在想了!” 面对人王的催促,费仲不禁回想到了多年以前,他初次得到太师节杖,用脚步丈量道路的那个欢快的下午。 从那以后,自己就变了。 变成了一个追逐权力的人。 以至於干出了徵召武者,斩杀老师那种事...... 突然,正在回忆往事的费仲忽然一愣。 对啊,他能临时徵召武者,那就能临时徵召百姓啊! 这一刻,费仲的思路瞬间打开。 他能徵召的远不止百姓,得益於人王要修建更大的鹿台,眼下的京畿中,来自天下各地的民夫最多。 其数量足有七十万之多,再加上京畿原有的十万大军,京畿的军队数量瞬间飆升至八十万人。 而诸侯联军的能战之士,恐怕也就只有六十万。 “大王!”费仲激动道:“民夫!我们可以徵召民夫!” “对啊!” 人王大喜过望,他看到自己又有了生的希望。 “费卿!你立即徵召民夫入伍,守卫京畿!” “是!” 费仲怀著激动的心情离开鹿台,带著军队赶往民夫们服役的地方,然后扔给他们武器。 “人王有命令,让你们加入军队,参与平叛!” 说完,没等民夫们搞清楚状况,费仲就將军队打散,分布进民夫之中,用来督促民夫前进。 鹿台之中,人王因为费仲带来的消息,已经清醒了不少。 目送费仲离开后,他环视一圈,发现妲己並不在身边。 “妲己!你在哪里!” 人王仰头高呼。 若是在往日,妲己必定会在某个地方回应。 可是今天,回应他的却不是妲己。 一声充满怒意的嘶吼从人王身后传来。 “昏君!” 人王回过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 朝人王怒吼的人正是南侯。 此刻的南侯披著盔甲,手中提著长剑,双目通红,眼中含著杀意,一步步朝人王走来。 “你怎么没被绑住!”人王慌了,他慌忙四处张望,“妲己呢!你杀了妲己!” “闭嘴!不许提姐姐!”南侯拔出长剑,朝人王扔出剑鞘。 剑鞘击中人王的胸膛,將他击打得仰面倒地。 “弟弟,你说错了。” 妲己清冷的声音响起。 听到妲己的声音,人王脸上的痛苦立刻消失,转为安心和喜悦。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妲己从南侯身后走来。 此刻的妲己一身红衣,腰间束著紫带,脚上踩著绣有百花的鞋子。 这是她来虞京时穿的衣服。 头顶的髮饰,是兄长伯益送给她的礼物。 她缓缓走到南侯身边,眼神凝望著人王,冷冷道:“你姐姐妲女早就死了,活著的只有妲己。” 现在,妲女的幽魂回到了妲己身上。 她要將眼前的昏君......杀人诛心!!!” “妲己!你在说什么啊!” 人王望著妲己和南侯站在一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的妲己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厌恶和恨意,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 “妲己,这都是梦对吗?这是你想出来逗我的新点子吗?” 人王伸出手,想要去拉妲己。 啪! 南侯一巴掌打在人王脸上,巨大的力道让人王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人王重重倒地,眼冒金星,好久才回过神来。 “妲己!” 人王的语气带上了哭腔,“你弟弟打我!” “我弟弟不但要打你,他还要杀你,不过在他杀你之前,我要先杀你一遍!” 妲己的声音带著一丝畅快,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久到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妲女已经支离破碎,彻底消失。 “妲己,你这是什么话......” 人王趴在地上,咳嗽两声后,从嘴里吐出一颗断掉的牙齿,“妲己,我不玩了,咱们结束吧,今天的玩闹有点出格了。” 他抬起头,希望妲己能变回曾经那个会关心自己的样子。 妲己笑道:“大王还记得赵梁么?” “那个奸人......” “我一直都是赵梁!”妲己说道。 南侯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人王知道。 人王可太知道了! 赵梁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无条件地支持他的人,那样的信任,即使是人王的父亲,也没有给过。 然而就是那样一个人,却在背地里讥讽他。 若不是妲己戳穿了赵梁的面目,他恐怕还要被蒙蔽。 从那以后,在人王心中,妲己就成为了比赵梁还要重要的存在。 更不用说,妲己还曾说出“错的只有这个世界”那种话。 可是,眼下妲己却说自己是赵梁...... 人王心臟忽然绞痛,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几乎沉沦。 南侯察觉不对,当即上前,伸手按在人王胸膛。 气血鼓盪,一阵劲气侵入人王体內,让心臟重新恢復跳动。 许久之后,人王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你杀了我的兄长!逼疯了我的父亲!” “可他们虐待你......”人王疑惑不解。 妲己嘲讽一笑,“大王,我的家庭和天下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 而你,是最独特的例外,因为没有人真正喜欢你!没有人真正爱你!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你!” 妲己每说一个字,人王的脸上就白一分。 听完这话后,人王的脸色已经成了惨白。 “不......不......” 他就像跟別人比赛输掉的孩童一样,此时绞尽脑汁,也要想出能让自己贏的一点来。 “还有人的......还有......还有妲己!!!” 人王大吼著抬起头,正好对上妲己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 人王愣住了,他环顾四周,三人之中,只有他是孤家寡人。 这样的结局,和他的人生好像。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杀了他!”妲己忽然出声。 南侯顿了顿,隨即举起剑看向姐姐。 妲己轻轻咳嗽了一声。 南侯会意,大吼一声,“昏君!纳命来!” 唰! 长剑落下。 “啊!!!!” 人王发出惨叫,但他却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妲己和南侯一脸嘲弄地注视著他。 “他想寻死!”妲己看穿了人王的想法。 “你带著他,把他带到武王面前。 让天下人看著他死,我要他临死前,都要看到所有人厌弃他的样子!” 南侯一把拽起人王,正要离开时,却又转过身看向妲己。 “姐姐,那你呢?” “我要收拾行李,你先走。”妲己转身往房间走去。 南侯看了一眼没有回头的姐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拖著人王,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鹿台。 浓烟起,烈火烧,奢靡的鹿台轰然倒,有佳人葬其中,死前把人王彻骨嘲,父兄之仇得以报。 半生荒唐化烟销,疯王空望烈焰高。昏君受缚见诸侯,南侯拖行旧王朝。 武王兴,天命昭,洛水会盟旌旗飘,万军倒戈卷残朝,秋风扫过黄落叶,春去冬来万物消。 武王李肇在天下诸侯的见证下,亲自斩杀了人王。 他在诸侯会盟之地立下新王朝,国號为汉。 诸侯会盟之地也被改名为洛阳。 又因武王承接武道天命,这个朝代又被称为武汉、强汉...... 第36章过往心魔 缸中世界,三十年时间匆匆而过。 武王李肇自从建立武汉后,就一直专心处理朝政。 他將天下的格局设置成了郡县制与分封制相结合的形式。 虽然李肇有心將天下彻底打造成郡县制,但曾经那些帮助他推翻虞朝的诸侯肯定不答应。 没有办法,李肇在虞朝原本的京畿地区,还有人王宗室诸侯的土地上设立了郡县制。 至於其余诸侯原有的土地,他並没有做太多改变。 至於需要被分封的手下,则被李分封到了更加遥远偏僻的地方。 那些地方不在虞朝原本的疆域之中,遍地都是蛮夷,李肇许诺,他们能打下多少领土,他们的封地就有多少。 於是天下逐渐太平。 这天,李肇刚刚结束一天的修行。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多年来的政务,让他心力交瘁,鬢角多了几根白髮。 早在数年前,他就修行到了锻髓境圆满的境界。 之前从献玉璽的神人那里,李肇得知了锻髓境之后的道路。 但他並没有贸然尝试突破。 天下尚未安定,自己如果因为突破武道境界而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这个世界恐怕又会出现战乱。 於是李肇又坚持了数年。 就在不久前,他让太子监国,自己则调整状態,准备闭关。 如今李肇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是时候闭关突破到新境界了!” 李肇回到屋內,盘坐在蒲团上。 隨即,他升腾起体內的气血。 他体內的气血先后蕴养血肉、筋骨和骨髓,只剩下最后一处大脑还未蕴养。 在骨髓和大脑的连接处,一丝丝气血缓缓升腾而上。 李肇十分谨慎。 神人曾说过,突破到锻髓境之后的道路有大凶险。 所以,他没敢用太多的气血接触大脑。 “这么点气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嗯?!” 洛阳城內,周翊的化身穿著普通的衣服,坐在一家茶肆內。 他抿著茶碗里的茶水,心思却飘向了王宫之內。 李肇正在尝试突破到新境界。 对此,周翊比李肇还要紧张。 老乡,你可千万要成啊! 王宫之內。 李肇双腿盘坐,紧闭双眼。 他脸上的表情时而开心,时而愤怒,时而羞愧,时而舒爽...... 此时此刻,李肇的意志正在经歷一场难以言说的考验。 就在刚刚,他的意识忽然陷入到了一片幻境。 幻境之中,自己成了一个婴儿,被稳婆接生下来,递到生母的怀抱。 这是这具身体最初的记忆。 在幻境中,李肇原本的意识变得模糊。 他自己仿佛也变成了婴儿,身在母亲怀抱里的他,心中感到了无尽的安全。 但李肇並未沉浸其中。 “区区婴儿所获得的安全,对我而言毫无诱惑!” 下一刻,幻境破灭,又在眨眼间揉合成新的幻境。 这一次是婴儿飢饿,想要喝奶而不得。 李肇已然堪破幻境,“区区婴儿的进食本能,我早就能够压制!” 接下来,李肇经歷了被父母训斥、同辈嘲笑、老师教训...... 这些幻境,都能被李肇一一堪破。 哗! 幻境一变,化作了一群南蛮,他们抢走了李肇的马,要將他推下山坡。 对死亡的恐惧將李肇完全笼罩。 但李肇不是原身,他已经死过了一次。 “区区死亡,何足惧之!” 幻境再变。 这一次,李肇坐在马车中,心中充满兴奋。 李肇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得知武道的存在后,心中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他被幻想笼罩,身边全都是自己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这让李肇差点沉浸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强度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 王宫外,周翊放下手中的茶碗。 作为拥有更高层次视野的旁观者,周翊看得更明白。 之前的幻境对李肇意识的衝击之所以那么弱,主要是因为那些幻境並不是李肇的,而是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的。 而现在新出现的幻境,才是李肇真正要面对的东西。 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执念。 那些执念在大脑中建立起了神经突触,后来又因为时间而退化。 这次气血上涌,强化了大脑,使得已经断开的突触重新连接。 正因如此,这些幻境才会如此深刻。 因为李肇正在重新经歷曾经经歷过的事情。 而且由於身处幻境,那些执念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有意志坚定,能够放下执念的人,才能堪破幻境。 这就是突破锻髓境之上,气血蕴养大脑时要经歷的磨难。 心魔! 想到这里,周翊不禁为李肇感到绝望。 自己这位老乡活得太久了,经歷的事情太多,鬼知道脑子里有多少执念。 不知道得经歷多少次幻境,才能度过心魔。 王宫。 李肇进入了新的幻境。 在这个幻境中,他初次练出气血。 志得意满之下,李肇觉得他即將成为天下第一。 骄傲和自负充满心头。 李肇紧守心神,“还好我已经成了天下第一,这个幻境对我意识的衝击没有那么大。”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幻境出现。 李肇的意识犹如在狂暴海面上漂浮的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覆。 一个又一个幻境就像是在挝铁丝,用七情六慾和执念,將李肇的意识不停弯折。 这样的心魔看得周翊心惊肉跳。 更让他揪心的是,李肇的意识已经濒临模糊。 坚持!坚持住啊! 又是一片新的幻境。 这一次,李肇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在他面前,神人开口说话。 【锻髓之上,还有境界,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李肇听到这些言语后,顿时心神巨震。 他要突破到新的境界,他要走到武道的尽头,他要看到世界之外的风景!!! 李肇的意识,彻底沉沦於这片幻境中。 幻境的规模逐渐扩大,最终覆盖到李肇意识的每一处...... ...... “完了!完了啊!” 周翊放下茶碗,心里不住地哀嚎。 为什么李肇会在那样的幻境里停下来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牙疼。 要不是自己当初信口开河,李肇哪里会有今天的劫难...... 誒?! 周翊忽然心头一跳,察觉到了王宫中李肇的异常。 不对! 李肇还活著! 难道,突破心魔失败,並不会死亡? 第37章上帝禁区,炼神化身 王宫之內,李肇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充满锐意,这是他成为武王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么多年我都在干什么! 我竟然会因为治国而浪费数十年时间! 身为武者,就应该追求武道的最高境界才对!” 李肇感觉自己的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看来我已经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他调动一缕气血涌入大脑。 这一次,並没有幻境出现。 相反,李肇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气血浸染下,变得更加灵活。 脑海中的记忆仿佛变成了一页页书,能够被他隨意翻阅。 就连这具身体刚刚降生时的景象,也都格外清晰。 李肇在思考问题时,思绪也变得更加明了,思维也更加敏捷。 曾经困扰他的问题,在此刻只需略微思考,就能游刃有余地想出答案。 他甚至能根据记忆里奏摺上细微的变化,推测出天下具体的真实情况。 在这种状態下,李肇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他成了神! “哈哈哈哈!” 李肇仰天哈哈大笑,“穿越此界近百年!我终於突破到了武道的最高境界! 这个境界,就叫炼神境! 今后但凡突破到炼神境的武者,全都可以称为武神! 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位武神!”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人!朕要传法於天下!” 洛阳茶肆。 周翊感知著李肇的內心,只觉得一阵彆扭和奇怪。 过去的李肇,可从来不会有这种狂妄的想法。 不对,会有,也有过。 但那些想法都会转瞬即逝,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被执行。 周翊喃喃自语,“老乡,你到底成功了没有......” 从李肇身体的变化上看,他能够调动气血入脑,而不再出现幻境。 这显然是突破到新境界的特徵。 可是...... “人直接性情大变了啊!!!” 周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李肇可能並没有度过心魔,而是被心魔给吞噬了。 心魔吞噬李肇后,直接压过了后续的所有执念,自然也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幻境了。 从本质上来看,心魔也是李肇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李肇才不会出现度心魔失败就身死道消的情况。 人还是那个人,记忆也是那些记忆。 但性格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周翊明悟,这恐怕就是度心魔失败的下场:被心魔主导身心。 现在的李肇,已经不再是武王,而是武神! “李肇突破心魔失败,虽然很遗憾,但他的经验对我也很有启发。 而且......” 周翊回想起李肇將气血调入大脑后,前后出现的变化。 “脑域开发么......” 炼神境强化的部位是大脑。 科学家曾经说过,人脑的开发程度不足百分之二十。 若是有人能將大脑开发到百分之百,那么他將迈入神的领域。 也就是,上帝禁区! 想到这里,周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神境! 当真是恐怖如斯! 回想起炼神境的具体能力后,周翊不禁心头一热。 其实之前周翊就有很多开发能力的想法,但都受限於大脑的计算能力和控制能力,无奈只能放弃。 如果自己能突破到炼神境的话,那他就可以將控制真菌的能力开发到极致,並且实现更加精细化的操作。 “我必须要突破到炼神境!” 周翊心中对於炼神境的渴望达到了巔峰。 “不对不对!我不渴望!” 周翊揉了揉自己的脸,赶紧从刚才的状態里退了出来。 他害怕自己的脑子会因为这事而建立一对新突触。 那样的话,自己在以后经歷心魔时,恐怕得多经歷一次幻境了。 “不要想不要想,根据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只要过去一段时间,我就会忘记这件事...... 靠!怎么还在想!!!” 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脑袋,想要將刚才的记忆赶出脑海。 “哎!客观客观!您没事吧!” 茶肆的伙计见状,赶紧围了上来。 周翊看著伙计,忽然回过神来。 我特么现在在缸中世界啊! 李肇度心魔失败的结果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都差点忘了自己没在本体里。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心里满是庆幸。 现在不能回本体了,必须要先忘记这件事。 而且不止这件事,从今以后,周翊有要思考什么问题,都必须要来到化身里。 在本体突破炼神境之前,他不能用本体做过多的思考。 他可不想像李肇那样,被自己的心魔给吞噬掉。 重新坐下来后,周翊看著化身的双手,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化身突破到炼神境,有没有搞头? 之前周翊在尝试突破炼神境时,由於毫无准备,且当时精神为了控制气血而高度集中,被化身的记忆衝击了一次。 那如果自己准备充分,用这具化身度过心魔呢? 由於化身的人生並不属於周翊,所以对於化身的心魔,周翊可以轻鬆度过。 有搞头! 心情激动的周翊站了起来,当即离开此地。 他要给自己搞一具炼神境化身玩玩。 现在的这具化身显然不適合用来突破炼神。 一来是周翊在这具化身里待了太长时间,这具化身的脑子里恐怕早就建立了专属於周翊的神经突触。 二来,这具化身死前是一位中年人。 像这具化身这个年纪的人,经歷了太多糟心的事情,心魔肯定又猛又多。 所以,最適合用来製作炼神化身的身体,最好是那种刚刚死亡的年轻人,而且越年轻越好。 越年轻,心魔越容易度过。 周翊闭上眼睛,很快就给自己挑选了一具堪称完美的化身。 三天后,周翊选择的新化身也拥有了锻髓圆满的境界。 这具化身是一个溺亡的少年。 “我也要准备突破炼神境了!” 周翊心中忐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直接暂停了缸中世界所有生物的时间。 他坐在地上,像李肇那样,调动丝丝气血向大脑升腾而去...... 片刻后,周翊睁开双眼。 成了! 化身的最后一个心魔,就是这具身体溺亡的画面。 对於周翊而言,那不是自己的人生,当然可以轻易度过。 他站起身,调动一缕气血涌入大脑。 下一刻,周翊眼中的世界变了。 现在的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只有一个感觉:通透! 第38章炼神之秘 此时此刻,周翊脑海中的念头和思绪正飞速碰撞。 他的大脑算力被加强,洞察力和学习能力也得到极大的提升。 周翊有种感觉,现在的他,能够轻易藉助控制真菌的能力,对菌裔做出更加精细化的操作。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神”一般的感觉中时,他调动到大脑中的气血却在飞速消耗。 直到脑海中的气血彻底消失后,周翊突然就从武神状態脱离了出来。 毫无徵兆的突然变化让正在飞速思考的周翊思绪一顿。 他的大脑重新变回了原来普通人的状態。 但周翊却有了一种酸涩和迟缓的感觉。 体验过了武神状態下的大脑,他已经很难再適应这种普通脑了。 如果说武神状態下的大脑是超级计算机,那现在周翊的脑子就是块算盘。 “我变笨了!” 周翊赶紧再次调动气血涌入脑海。 哗! 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周翊的脑子又变成了超算。 “这样的感觉就对了!” 不知不觉间,周翊已经开始嫌弃起之前的脑子了。 或许,这就是高智商人眼中的世界,除了同等级智商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都是低等生物。 “好在,通过修行,可以弥补自己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甚至能將自己改造成天才!” 周翊不由庆幸,自己在最初选择了研究气血的道路。 现在,也许算是让他体验了一把天才的感觉。 感慨过后,周翊感知著体內的变化。 他忽然皱起眉头来。 大脑消耗气血的速度太快了! 根据周翊之前对气血的研究,他將气血消耗的速度分为了三个等级。 第一等级就是伤势恢復。 气血可以加速身体伤势的恢復,但是这个过程对气血的消耗是最大的。 第二等级就是主动消耗,包括但不限於日常修行、战斗等等。 第三等级则是被动消耗。 缸中世界的武者们很早就意识到,如果他们不修行也不吃饭,那么体內的气血就会缓慢减少。 此刻,周翊大脑对气血的消耗,竟然远远超过了伤势恢復的气血消耗速度。 在武神状態下,周翊很快就想清楚了缘由。 对於拥有智慧的生命而言,大脑对身体能量的消耗占总消耗的百分之二十。 这样一个耗能大户,对气血需求高一点也很正常。 就是这个气血的消耗速度有点不正常。 按照眼下的气血消耗速度,即使是这具气血充盈全身的化身,也只能全力维持武神状態三天时间。 至於缸中世界的武者们,那能坚持的时间就更短了。 恐怕他们连半天都坚持不了,就会被大脑消耗掉全身气血。 “嘶!这......” 周翊不禁觉得,炼神境界虽然强,但会消耗掉大量气血。 所以,炼神境武者的战斗,最好是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打成消耗战的话,那就成了互相拼气血底蕴的战斗。 周翊再次从武神状態脱离出来,他本想继续进入武神状態,但却很快愣住。 等等! 周翊运转大脑,他感觉这具化身的脑子被强化了一丝丝。 “莫非......” 他再次进入武神状態。 此刻的他,对化身刚才的变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每进入一次武神状態,都会强化自己的大脑! 进入武神状態的次数越多,大脑的强化次数就越多!” 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炼神境武者的大脑会被强化到和武神状態时毫无差別。 届时,炼神境武者將会常驻於武神状態! 看来,这就是炼神境界圆满的標誌。 周翊起身离开此地。 如今他初入炼神境,所以並不急著回归本体。 周翊决定先在缸中世界体验一番炼神境的神妙,顺便藉助这具化身的武神脑来思考一些事情。 另外,李肇的状態也很不对劲。 他必须好好观察一下,多收集一些和炼神境有关的信息,为本体晋升炼神境打好基础。 ...... 洛阳。 李肇突破到了炼神境,並自称武神。 他將这一消息昭告天下,並广邀天下锻髓圆满的武道强者来洛阳,他將会为他们讲解如何突破到新境界。 李肇要想变强,除了独自修行外,还需要和同境界的强者交流切磋。 以人为镜,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法侣財地,李肇唯独缺少可以与他相互印证的同道。 他向天下传法,也是希望天下能出现新的武神。 数以千计的使者带著这个消息离开了洛阳。 他们把消息带到所有诸侯国和郡县,每一位锻髓境圆满的武者,都得知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武王不愧是身负武道天命之人,先是突破锻髓境,如今又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炼神境,新的境界名字里,竟然会出现『神』这个字!” “真想快点到达洛阳,好好目睹炼神境的风采啊!” “......” 三个月后,天下的武道强者们齐聚洛阳。 他们之中实力最低的也是修到了锻髓四极的宗师。 至於修到元枢的武道大宗师,更是有数十位。 大宗师们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李肇为他们准备好的大殿中。 李肇站在大殿最前面,正俯视著踏入殿內的数十位武道大宗师。 “那位就是武王吗?果真是英明神武!” “我能感觉到,武王眼中有神!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眾大宗师按照身份依次坐下。 李肇看向眾人,缓缓开口道:“各位!废话我就不说了。 你们都是为了炼神境而来,我现在就直入主题。 都给我好好听......” 李肇没有说什么场面话,而是直接开始了讲道。 这让下方的大宗师们心头一凛,隨即收束心神,专心致志地听著李肇为他们讲解炼神境的奥妙。 洛阳之外。 周翊骑在马上。 对於这场讲道,周翊只是略微关注了片刻,就收回了心神。 这些大宗师听李肇讲道,都是为了突破到炼神境。 但周翊对他们的突破並不抱任何希望。 这些大宗师活得一个比一个长,不用想也知道,心魔肯定难过。 况且,他们还不是穿越者,心魔从一开始就会以最强劲的力度衝击他们的意识。 就连穿越者李肇,也在度过大部分心魔后失去意识,以至於前功尽弃。 摇了摇头,周翊驾马向南。 他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在这具化身內继续修炼並感悟境界神妙即可。 除了修炼之外,周翊还要去南地武威的武威学宫,那里收藏的武道功法和杀法都很有趣,可以用来消磨时间。 第39章心魔武神 洛阳之內,武王的讲道很快结束。 李肇为了能让大宗师们体会到炼神境的强大,便在校场上和数十位大宗师交手切磋。 “陛下,我的年龄最大,就让我先来和陛下切磋吧......” 有年老的大宗师站了出来,想要抢占第一个和武王交手的殊荣。 不料李肇摆摆手,“用不著那么麻烦,你们一起上吧!” 什么?! 眾大宗师感到震惊,武王竟让他们一起上。 难道炼神境拥有的力量,对锻髓境来说是碾压么? 虽说武王亲自说让他们一起上,但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动手。 李肇见眾人还在犹豫,隨即嘆了口气。 “五息之內,你们全都会倒地!” 说罢,他调动气血,进入了武神状態。 唰! 李肇化作一道黑影,在大宗师们面前消失。 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大宗师们都能跟上。 “陛下!得罪了......誒?!” 有人刚刚抬起手,就感到眼前一花。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身后响起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本站在地上的大宗师们爭相倒在了地上。 武王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就在他们要招架武王的招式时,武王却能在极短时间內变换招式,將他们放倒在地。 砰砰砰砰! 五息过后,数十位大宗师果然如李肇所言,全都倒在了地上。 大宗师们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自我怀疑的神色。 他们能感觉到武王的力气並没有比他们大多少。 他们也都能跟上武王的速度。 可是武王却总能突破他们的防守,仿佛他们的招式全都被武王给看穿了一样。 “各位,这就是炼神境的神妙,你们的招式在我眼中,全是破绽!” 全是破绽!!! 大宗师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能从气血境修炼到锻髓境,自忖在战斗经验上不输任何人。 就算有人比他们强,那也强不了多少。 可是在武王看来,他们的招式却全是破绽。 武者之间的战斗,一个破绽,那可就是一条人命的差距。 在武王眼中,他们身上全是破绽,那武王得多强!炼神境得多强! 如此神妙,果真无愧於武神之称! 切磋过后,大宗师们全都急匆匆地回到了家,开始闭关突破炼神境。 武王將突破炼神的步骤和凶险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们。 在听到可能会经歷心魔后,这些大宗师们不禁心中一笑。 区区心魔,何足惧哉! 他们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哪一个不是通晓世事的人精。 不过是曾经出现过的执念而已,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武王能突破到炼神境,他们自然也能! 大宗师们很快为他们的自满付出了代价...... 有的大宗师沉浸在悔恨之中,被心魔吞噬意识;有的大宗师沉浸在仇恨之中,被心魔侵蚀心智;有的大宗师则被愤怒淹没...... 色慾、恐惧、贪婪、傲气、嫉妒、懒惰...... 每一位大宗师,都在他们的幻境中栽了跟头,意识被心魔吞噬。 他们的状態,也变得如同李肇一般。 並且他们的性格,也变得和吞噬意识的心魔一样。 南地,周翊一边赶路,一边感知著天下大宗师们的惨状,不禁摇头嘆气。 何为执念? 若非在心中反覆咀嚼,脑中日夜回想,內心备受煎熬,又哪里称得上是执念呢? 等到年纪和阅歷增加,曾经的执念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说到底,谁又能没有几件在深夜独处时,內心苦苦回想的遗憾呢? 他们看似是放下了执念,其实只是忘记了执念罢了。 可这些执念早就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跡。 突破心魔时,执念便会化作幻境,再次降临。 谁也逃不过,避不开。 周翊骑著马,感知著所有被心魔吞噬后性情大变的武神们前后的变化。 他將这些变化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信息,能增加他对炼神境的了解。 只有越了解炼神境,本体突破炼神境时,才会越有把握。 紧接著,周翊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李肇身上。 自从那日洛阳讲道之后,李肇就日夜不停地用气血蕴养大脑。 他发现,每一次大脑消耗完气血后,他的大脑都会被强化一分。 李肇也因此推测出了炼神境武者的修行方法。 那便是用气血不断蕴养和强化大脑,到最后实现武神大脑常態化,就是炼神圆满。 在变强之心的督促下,李肇在修行上投入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成果也显而易见。 现在李肇即使不进入武神状態,大脑的功能也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李肇体会了一番自己的修行进度,顿时笑出了声。 “我可是穿越者啊!天然就是主角! 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异世界,只不过是我的舞台,其他人也只是配角罢了!” 他一边大笑著,一边毫不避讳地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南地。 周翊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李肇毫无掩饰的所言所想,而是李肇身上发生的变化。 “大脑结构出现了异变......” 身为菌主,只要周翊想,他可以感知到任何一个菌裔身上发生的任何细微变化。 李肇大脑上出现的异变,自然没能逃过周翊的感知。 实际上,周翊这具化身的大脑在每次修炼过后,也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但总体来说,化身的大脑上出现的变化是全方位的,对大脑来说是良性的强化。 没有哪一块脑域会甩开其他脑域单独增强。 然而李肇的大脑中,却出现了相反的情况, 他大脑皮层中,有一块区域正在不断扩大,而其他区域则在缓缓萎缩。 那块脑部异常区域越大,李肇想要变强的想法和心性就越纯粹,其他喜怒哀乐的情绪则在慢慢减弱。 周翊进入武神状態,在超级大脑的帮助下思考起这种异变。 被心魔吞噬,会使武者的身心被心魔主导。 虽然武者还是本人,但却会性情大变。 度心魔失败后,如果继续炼神境的修行,就会导致大脑结构出现异变。 这种异变显然是不应该的,更是不正常的。 正常且健康的炼神境,应该如同周翊的这具化身一般,不会被心魔主导身心。 周翊嘆了口气。 这一批为天下人开道的大宗师们,无一人度过心魔。 周翊通过他们的案例,初步总结出了突破炼神境的条件。 首先,一定要年轻。 年纪越大,经歷的事情越多,內心的执念就越多。 其次,意志必须要坚定。 根据大宗师们的案例,周翊发现,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大宗师,会很快沉浸於心魔幻境。 而意志坚定的大宗师,则会度过一个又一个幻境,直到遇上那个自己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最大的执念。 简而言之,只有意志坚定的年轻人,才有可能安全突破到炼神境。 除此之外,对炼神境有了初步了解的周翊,还设计了一套专属於本体的度心魔的方法。 周翊可以在度心魔时准备好化身,一旦意识即將失守,就可以来到缸中世界的化身上休息。 等到意识恢復正常,他又可以重新回到本面对心魔。 意识恢復的过程不著急,但度心魔的过程必须要快,否则心魔就会取代周翊的意识,让他的大脑出现不可逆的异变。 到那时,周翊恐怕只能在缸中世界的化身里生活了。 第40章 齐王造反 南地,武威。 周翊的身影穿行在三米高的书架之间。 书架上摆放著近百年来出现的大部分武道功法,供加入学宫的武者们挑选修行。 这座由曾经的南武威侯,如今的武王李肇下令建立的学宫,早就已经成了一座武道圣地。 天下所有的武者,都以进入武威学宫修行为荣。 如今,武威学宫的武者数量早已上千,从这座学宫走出去的武者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周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功法,进入武神状態后,飞速瀏览起来。 超级大脑能让周翊在极短时间內完全掌握功法或杀法,在藏书阁中,他在武道方面的知识飞速增加。 三天后,周翊合上最后一本书。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看到的所有书籍。 文字和图画招式从书籍上活了过来。 它们彼此碰撞,相互吞噬,就像一位位武道强者在相互拼杀。 最终,只剩下三千七百字和六十三个招式漂浮在周翊的脑海中。 在武神状態下,周翊將这些天学到的所有功法和杀法融会贯通,並创造出了一门能够飞速提升境界的武道功法。 “只可惜,这门功法对资质的要求太高了。” 在周翊的推演中,武道资质越高,修行起这门功法来就越快。 反之,如果是寻常资质的武者,修炼这门功法非但不会提升境界,反而只会浪费时间。 也就只有周翊这个开掛的菌主,才能毫无顾忌地修行这门功法。 虽然他的化身已经达到了炼神境,但本体还只是壮骨境。 “本体修行这门功法后,再搭配原有的修行方式,估计很快就能抵达锻髓圆满,尝试晋升炼神。” 这门功法能让资质优秀之人快速抵达炼神境,成为一名武神。 於是周翊將这门功法命名为《武神经》。 离开武威学宫后,周翊一边週游天下,一边继续炼神境的修行。 除此之外,他还会抽空查看一番心魔武神们的状態。 有几位心魔武神的心魔太过特殊,刚一出关,就出现了神智不清的状况。 ...... 长满绿树的山坡上,传来一阵哭號。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一边哀声哭號,一边用双手刨著面前的土地。 “娘亲啊!!!我错了!我不该辞家学武,娘亲!你活过来吧!!!” 这位老人正是一位心魔武神。 他的心魔是曾经辞家学武,结果母亲病逝,他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 被心魔吞噬后,莫大的愧疚和悔恨充斥著他的心头。 循著记忆,他来到这片曾经的坟地,想要挖出母亲的遗骸,让母亲活过来。 在老人身后不远处,他的家眷和徒弟们站在一起。 他们望著老人的模样,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印象中,老人一直都是一副乐观的心態。 可没想到,现在的老人竟会如此失態。 “师父之前尝试闭关晋升炼神,会不会是修行上出了岔子......” “不太可能,父亲可是大宗师,又是武王传授炼神法门,怎么看都不像是修行上出问题的人。” 空地上,老人已经挖出了一座大坑。 他依然没有挖到自己母亲的遗骸。 “娘......孩儿来陪你了......” 望著眼前的大坑,老人伸出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扭。 血肉撕裂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鲜血喷溅,老人的头颅竟被生生扭断。 无头尸体抓著头颅,扑通一声跳进了挖好的大坑。 身后的亲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 他们惊叫著衝上前去,看到坑底的老人双眼满是解脱,嘴巴翕动,微弱的声响从嘴里传出。 “我早就......不想活了......” 类似的景象,在几位心魔比较激进的武神身上都有发生。 东地边缘。 此处多东夷,不过后来李肇將他的一些手下分封到了这里。 在这些诸侯联手之下,这里的东夷逐渐被赶往了更加偏远的地区。 一位出自武威学宫,后来跟著李肇打过天下的大宗师走出闭关之所。 此人便是齐王,是李肇分封在这里的诸侯王之一。 此刻,他的双眼充满愤恨,抬头望向洛阳的方向。 “武王无道!把不属於他的土地分封给我们,还靠我们帮他抵御东夷!” 齐王怒吼道:“若非如此,我的妻儿怎会被东夷偷袭杀死!!!” 来人!传令整兵!本王要造反!!!” 洛阳,王城。 李肇睁开眼睛,一脸不悦地盯著门口。 他记得自己下令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他的修行。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 “陛下!天下的大宗师们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正要发怒的李肇这才收敛了即將爆发的情绪,他站起身打开门。 前来传话的宫人內心忐忑,他深知武王很痛恨別人打扰他修行,所以害怕到浑身颤抖。 他手里捧著一封太子奏摺,颤颤巍巍地递了上去。 李肇抓起奏摺打开瀏览了一遍。 奏摺上写,有四位大宗师在出关后,状若疯癲,並且全都在不久后自杀。 “哼!一群废物!” 李肇冷哼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四位大宗师一定是没有度过心魔。 “不过这样算起来,度过了心魔的大宗师还真不少嘛!” 他继续翻看奏摺后面的消息。 “嗯?齐王反了?!” 看到这个消息,李肇顿时眉头一皱。 他回忆了一番齐王上次来洛阳听自己讲道时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会造反的人。 除非,有什么东西给了他造反的勇气。 “齐王啊,你成了武神了么......” 李肇喃喃自语,他扔下奏摺,给跪在地上的宫人留下了一句话。 “那些死掉的大宗师不用管,那是他们的命!至於齐王,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李肇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宫人顿时如释重负,拿起奏摺,就赶往太子府穿搭武王的口諭。 东地,东侯带著联军,在东地边境抵御齐地的军队。 “齐王是疯了么!竟然敢造武王的反!” 东侯站在城门上,望著远处浩浩荡荡的齐军,心中顿时一阵烦闷。 他看向身旁的侍从,“刘元呢?还不来么?” “殿下,刘元说,我们这种弱者不配得到他的帮助。” 东侯一愣,“这是他的原话还是......” “殿下,是原话!” 砰! 东侯一把拍在栏杆上,嘴里怒骂道:“这些大宗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闭了一次关之后,全都变了一副模样!” 忽然,东侯目光一凝。 他指著远处正在急速靠近的一道黑点,问道:“那个黑点像不像个人?” 周围的將士们连忙看去,有目力不错的武者將领点点头。 “殿下,那確实是个人,而且还是一身王侯打扮。”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全都一愣。 王侯打扮?那特么是齐王! “武道大宗师亲自冲阵?!这个世界怎么了!” “殿下!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第41章武神乱世,天赐神功 “殿下!快!快逃!” “城门挡不住大宗师!” “来人!放箭!给我拦住他!” 漫天箭雨呼啸升空,隨后將城下的土地覆盖。 正在冲向城门的齐王也被箭雨笼罩。 见此情形,齐王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脚步不停,只是向左边移动了一小步。 唰唰唰! 箭雨落下,竟然未沾齐王分毫,全都落到了地上。 “什么?!” 城墙上的將领目瞪口呆。 虽说他清楚,弓箭伤不到大宗师,但起码应该能阻挡一会吧。 可是这么多支箭,竟寸功未立。 “给我继续射!” 唰唰唰! 又是接二连三的箭雨,齐王顷刻间就能计算出每一支箭矢的轨跡,可以提前躲避。 几波箭雨过后,齐王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下。 面对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城门,齐王紧握右拳。 气血附著在拳头上,形成一层薄膜。 齐王一拳轰出。 轰! 厚重的城门在这一拳之下,瞬间支离破碎,化作飞舞的木屑。 不远处的街道上,东侯正要乘车逃离此地。 齐王抬起脚,一脚踢中地面上的一颗石子。 石子呼啸著冲向东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东侯的脑袋直接被这颗石子击穿。 “哎呀!殿下啊!殿下啊!!!”隨行的侍卫们顿时悲伤不已。 齐王正要迈入城门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是武王李肇。 “昏君!!!” 看到李肇的那张脸后,齐王的理智顿时被恨意衝垮。 他当即进入武神状態,奋力向李肇衝去。 “齐王,你果然成了武神啊!” 李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自从他进入炼神境以后,天下就已经没有人能做他的对手了。 如今正好有一个同境界的敌人,可以让李肇全力出手,正好可以检验检验自己的实力。 李肇同样进入武神状態。 “杀!!!”齐王怒吼,眼中充满恨意,朝李肇轰出一拳。 “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李肇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激起千层气浪,气血震盪之下,就连周围的房屋都摇摇欲坠。 “昏君!还我妻儿命来!” 齐王双目通红,双拳不停轰向李肇。 “原来如此!” 听到齐王的话,李肇一边招架,一边嘲讽。 “齐王!你就是个弱者!连保护妻儿的能力都没有!” “不!!!”齐王怒吼,“错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死!” “哼!真是废物的想法!” 李肇不再多言,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自身的实力,没有必要再继续和齐王纠缠下去了。 他一把抓住齐王的脑袋,重重摜向地面。 砰! 街道上的石板裂开,齐王的脑袋扎进地面。 紧接著,李肇抬起脚,用力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齐王的脑袋碎裂,脑浆溅了一地。 他的尸体尚且拥有活性,经过气血蕴养的骨髓,能让身体即使失去大脑,也能依靠本能行动。 李肇又是五脚,踏折了齐王尸体的四肢和脊柱。 看著地上的尸体,李肇摇了摇头,“初入炼神就敢造反,当真是胆大包天!” 齐王已死,齐军很快投降。 武王就在面前,再不投降,可就要被当成叛军给处理了。 解决完齐王叛乱后,李肇便返回洛阳。 然而,心魔武神对天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隨著时间的推移,心魔武神们大脑的异变愈发严重,以致於他们的行为都受到了影响。 到最后,天下各处的心魔武神几乎全都在作乱。 有的武神斩杀了当地的诸侯,坐上诸侯的王座,每天让別人伺候他享乐。 有的武神手提长刀,一看到有人受欺负,便不分青红皂白,將欺负別人的人当场砍死。 有的武神则循著族谱,將自己曾经仇人的十族杀戮殆尽...... 那些当地有大宗师的百姓们全都苦不堪言。 有的百姓已经开始搬离居住了一辈子的土地,前往其他地方寻找活路。 后来,这些地方全都成了空无一人的空城。 只有发疯的武神们还留在当地,被心魔支配著身体继续作乱。 而且,这些心魔武神们並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而是会慢慢移动,一旦进入人群聚居的地方,就会疯魔发病。 洛阳,王宫。 李肇的闭关之所门前再次响起脚步,这次,李肇没有等待,而是直接一拳轰出。 “你们三番五次阻我修行!都去死吧!”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身为第一个被心魔吞噬的武神,且其心魔又执著於追求变强,李肇脑域的异变比其他武神更为严重。 只不过在心魔控制下,李肇只会不停地修炼变强,所以才没有和其他武神一样祸乱天下。 很快,武王也失去了神智的消息也被眾人知晓。 洛阳城內,太子李政在百官的请求下临危即位。 定年號为靖安,希望天下的这场动乱能早点结束。 群臣和靖安帝一同商议对策。 可他们虽然也修行武道,但都没有什么成就。 对於这场武神浩劫,靖安帝和群臣都是相顾无言,只能不停嘆气。 “陛下。” 有官员上奏,“武王陛下拥有武道天命,得到过神人进献的玉璽,这是武王得到昊天垂青的证据。 若是举行祭天仪式,向昊天询问,或许就能得知解决这场武神浩劫的办法。” 话音落下,群臣全都不停点头。 虽说祭天仪式大概没有什么用。 但能做一点努力算一点,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靖安帝也欣然点头。 “就依诸位所说,三日之后,祭祀昊天!” 三天之后,洛阳城郊。 洛水之畔,一座高台搭建起来。 靖安帝身著冕服,手里端著要进献给昊天的金器玉器、五穀布帛,还有五牲之肉。 他点燃大鼎中的香,將手中的物品投入鼎中。 靖安帝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高台之下,百官和自发来到这里的百姓也全都跪了下来。 此次祭天,没有权力的斗爭和拉扯,也没有流於表面的仪式和繁冗的步骤。 上至靖安帝,下至万千黎民,皆心怀虔诚。 他们全都在內心真切地希望,希望昊天能为他们降下解决武神浩劫的办法...... ..... 北地,周翊正坐著船观看巨鯤跃出水面的场景。 他早就知道了洛阳的这场祭天仪式。 然而,周翊並没有什么能解决这场武神浩劫的好办法。 如果让他来解决的话,周翊只会一股脑將所有心魔武神全都杀死。 但这样的做法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总不能时刻盯著缸中世界,出现一个武神就弄死一个武神吧。 那等周翊自己修行到了武神境圆满的话怎么办,谁来给他探索新的境界? 周翊嘆了口气,目光穿过千万里,落到了为天下人请命的靖安帝身上。 “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你们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的话,那就是合该你们有此劫了!” 下一秒,周翊进入武神状態,在靖安帝的脑海中捏出了一段画面。 洛阳,洛水之畔。 靖安帝虔诚地跪倒在地,內心不停呼唤昊天。 忽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靖安帝愕然抬头,看到头顶大鼎的鼎口出现了一个穿著金色华服的身影。 这道身影全身散发著金光,让人看不清脸庞。 但是光看衣服布料的细密程度和上面的繁复花纹,就知道这不是人间能有的东西。 没等靖安帝先惊呼出“昊天”二字,那金色身影就先开口说话了。 【我非昊天,而是为昊天拂去案上灰尘的侍者,偶然看到人间惨剧,心有不忍,特意为你们送来一本功法。】 话音落下,靖安帝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段信息。 细细一回想,他这才发现这竟是一门武道功法。 【此为《武神经》,为天界孩童的启蒙功法,下界之人,非天人之资,难以学成】 金光散去,靖安帝眼中充满惊喜。 虽然这次祭天没能联繫上昊天,但是却从昊天的侍者那里得到了一本《武神经》。 “有救了!天下有救了!” 靖安帝站起来,匆忙衝下高台。 “快!朕要下詔!召集天下武者......不!召集洛阳书匠,朕要他们抄录一本神功! 一本上天赐下的神功!” 第42章武道天骄 “陛下!可是得到了昊天的启示?!” 群臣围了上来,在他们眼中,靖安帝只是在高台上跪了一会,就急不可耐地冲了下来。 “你们没有看到么?” 靖安帝愕然,那位赐予他神功的神人全身散发金光,底下的群臣不可能看不见。 可看到群臣摇头,靖安帝有些摸不著头脑。 唯一的解释就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到那位神人。 原来如此,靖安帝恍然。 他是大汉的皇帝,身负天命,自然可以看见神人。 而群臣皆是凡人,自然无法看到神人。 望著群臣急切的模样,靖安帝笑道:“诸位放心吧,方才,一位服侍昊天的神人赐下一本神功,可拯救天下於水火!” 听到这话,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纷纷激动起来。 “上天赐下神功!这是莫大的荣耀啊!” “天命在汉!” “天下有救了!!!” 四周的百姓在听闻这个消息后,也全都鬆了一口气。 在群臣和百姓的簇拥下,靖安帝意气风发地回到了洛阳城內。 他將脑海中的《武神经》临摹下来,然后交给群臣。 “这便是神人赐下的神功,名《武神经》。 神人有言,我等下界之人,只有天人之资的武者,才能够修行这门功法。 所以,朕要你们將这本神功广传天下。 我要让天下任何人都能看到这本神功!” “陛下!这可是神人赐下的神功啊!就这样散布出去......” “嗯?”靖安帝瞪向说话的人。 李肇曾教育他,事关天下安危的事情,绝对不能有私心。 说出这种话的人,其心可诛。 “你是要让我大汉步入虞朝后尘吗!” 靖安帝的话让群臣立即收起了其他的心思。 他看向群臣,“朕再说一遍!將《武神经》广传天下!” “遵旨!”群臣俯首。 几天之后,一本据说来自天界的神功在世界各地流传开来。 伴隨这门神功的,还有靖安帝的諭令。 若是有人可以修行这门功法,那当地官员就必须要上奏朝廷。 朝廷则会派人將其接到洛阳,为他提供更好的修行环境,並且召集天下名师来教导他。 这样的条件,顿时让天下人全都沸腾了。 就算不为神功,能被来自天下的武道强者教导,那也足够吸引人了。 虽然靖安帝曾说要让天下人全都能看到《武神经》。 但真正落实到基层时,各地的官吏们却总会吃拿卡要,借著各种由头收贿。 “这可是上天赐下的神功!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必须要有诚意!” “明白!不知大人想要多少诚意?” 除此之外,这些官吏们也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面对上天赐下的神功,没有人不会动心。 他们会在分发神功时,自己偷偷藏上一两本。 有的人是要自己练,有的人则是要拿去卖钱。 这场天赐神功造成的狂热,一直持续到了一年后...... “这特么什么神功?这不是在坑人么!” “我的钱啊!这本神功是我花了半生积蓄买来的啊!” “这本神功一定是假的!陛下被人骗了!” 过去那些被神功名头吸引的人,在一年后,全都觉得自己被骗了。 但是,也有极少数人能够修行《武神经》。 “哎!听说了没!老王的儿子学会了《武神经》!” “吹牛!” “我没骗你们!老王正要带著儿子去官府呢!” “什么?!快!我们快去看看!” “......” 洛阳,王宫。 “陛下,你好歹也是气血境的武者,怎么还能把腰给扭了。” 皇后站在窗前,数落著趴在床上的靖安帝。 靖安帝嘆了口气,“朕这是忧心於天下,所以才尝试修行《武神经》。 只是没想到练了一年,非但没有丝毫起色,反而差点把之前的武艺给荒废了。” “唉!”皇后嘆气,“你不是说,神人说过,这门功法,非天人之资不可修行,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是天人之资么?” “你可得了吧!”靖安帝白了皇后一眼,“別以为朕不知道,你也偷偷练过,结果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就放弃了。” 皇后脸一红,“我那是有自知之明!” 话音落下,屋內陷入安静。 只有房间不远处的太子玩闹的声响。 许久之后,靖安帝才嘆了口气。 “自知之明啊!如果不是忧心天下,我又怎么会死磕这本神功......”他抬起头,“太上皇怎么样了?” 太上皇就是武王李肇。 自从李肇彻底墮入心魔后,就在心魔的驱使下,开始闭关,日夜修行。 由於他已经將炼神境的道路走到了极致,因此,心魔李肇决定效仿人祖,开始积累全身气血。 这是一条漫长而枯燥的道路。 但对周围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情。 只要他们不去打扰李肇,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反观天下的其他心魔武神,几乎全都在各地搅风搅雨,让天下百姓不得安寧。 这些原本德高望重的武神,全都成了人人嫌弃又害怕的祸害。 在百姓口中,这些武神已经不再是武神,而是武魔。 听到靖安帝的询问,皇后轻嘆一声,“还是老样子,就是他老人家最近总说要追上老前辈的脚步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前辈。” 靖安帝摇摇头:“只要太上皇不像其他武魔那样作乱就好。 否则,將会对大汉的天命造成致命的打击......” 说著说著,靖安帝忽然停了下来。 房间响起阵阵咿咿呀呀的孩童声音,靖安帝循声望去,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李乾元。 五岁左右的李乾元正翻开桌上的一本《武神经》,照著上面的招式图,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他的体內,一丝丝氤氳般的红色气息出现。 气血! “啊呀呀呀呀!” 体內生出气血后,李乾元只感觉浑身鼓胀得难受。 他奶声奶气地大吼一声,抓住桌子边缘用力一掀。 哐当! 一寸多厚的雕花桌,直接被李乾元掀翻在地。 “哇哇哇哇!” 李乾元忽然哭出声来,原来是桌子底下的一根小木刺扎进了他稚嫩的小手里。 “哈哈哈哈!” 儿子哭了,靖安帝却笑了。 他不顾身上的腰伤,从床上爬了起来,仰天大吼。 “没想到朕的儿子竟是武道天骄! 天佑大汉!天佑大汉吶!!!” 皇后心疼地抓住李乾元的手,小心翼翼地拔出他手上的木刺。 看著靖安帝欣喜若狂的模样,她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天下,有救了 第43章初代天骄榜 让靖安帝惊喜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天下各地,陆续传来有人学会《武神经》的消息。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武魔之乱即將消散!天下可以安定了!” 群臣满心欢喜地为靖安帝道喜,有人学会了《武神经》,这意味著天下终於有救了。 靖安帝翻阅著各地奏摺,突然发现一件怪事。 所有学会《武神经》的人,全都是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少女。 这让他回想起自己得到《武神经》那天,神人所说过的话。 《武神经》是天界孩童的启蒙之书...... “嘶!” 靖安帝一拍脑袋,他早就该想到的! 既然是启蒙之书,那可不就是给孩子练的嘛! 而且神人还说,若非天人之资,绝对学不会《武神经》。 想想也是,如果有人天资过人,那他必定在《武神经》降世之前,就已走上了武道修行的道路。 那以他的天资,即使不需要《武神经》,也能抵达锻髓圆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从天下大宗师突破炼神境,並且全都沦为武魔后。 后来的大宗师们说什么也不敢再突破炼神境了。 哪怕武王已经將突破炼神境的办法公之於眾,也没有哪位大宗师敢冒险。 他们可是亲眼见证过武魔的疯癲的。 能学会《武神经》的不想学,想学《武神经》的学不会。 也就只有尚未踏上武道修行的孩童,才会適合修行《武神经》。 在缸中世界的某个角落。 周翊在自己搭建的房屋里睁开双眼。 他刚刚结束炼神境的修行。 稍微查看了一下缸中世界的现状,他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缸中世界竟然足足有十三人能够修行《武神经》!” 周翊感知了一番十三位少年少女的內心,其中意志坚定者足有半数之多。 “不错不错!” 周翊微笑道:“这些人確实称得上是武道天骄。 《武神经》搭配这些天骄的资质,可以实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只需二十年时间,他们就能全部修行到锻髓圆满。 到时候,应该能让这个世界有所改变。” 洛阳,王城。 为了向天下展示大汉天命依旧昌盛,靖安帝命人按照那些天骄的综合实力,对他们进行排名。 排名的榜单就叫天骄榜。 靖安帝站在天骄榜下,望著上面的名字,胸中涌出万千豪气。 “世间天骄,皆在此榜上矣!” 初代天骄榜被公之於眾。 “太子李乾元,竟然不是第一名?!”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当今太子才五岁,你五岁的时候,恐怕还在撒尿和泥,人家五岁的时候已经上了天骄榜!” “这十三位天骄!是我大汉对抗武魔们的希望啊!” “就是不知道这些天骄,能何时突破炼神了......” “......” 洛阳。 一座刚刚建成的武堂矗立在洛水河畔。 十二位天骄被带到这里。 李乾元由於年龄太小,只能继续待在宫中,由大宗师进宫教导修行。 “从今以后,你们就要在这里好好修行武道。 你们的任务是修炼到炼神境,然后替天下人解决武魔之乱。 另外,我姓王,是武堂里的教习,负责你们的武道启蒙。 今后,还有人会来教你们別的东西。” 少年少女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自己身上肩负著何种重担。 面对王教习的话,他们全都一脸肃穆地点头。 “现在,我先教你们武道纲要......” 伴隨著王教习的声音,学堂里的少年少女们双眼渐渐失去活泼的神色。 直到王教习喊出“下课”二字,他们这才重新焕发生机。 “姐妹们!我知道洛阳有个好玩的地方,走!我带你们去!” 四位少女结伴而行,共同离开了武堂。 另外八名少年也聚在一起,想要见识见识洛阳的繁华。 在他们身旁,还跟著一位大宗师。 这些天骄都是以后消灭武魔的重要力量,绝对不容有失。 一位大宗师,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 而且...... 这名大宗师摸了摸掛在腰间的金牌,心中顿时安定。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谅谁也不敢找他们麻烦! 十五年之后。 京师武堂,太子车驾停在武堂前。 李乾元第一次来到了京师武堂。 “他就是李乾元?” “別直呼其名,要叫太子殿下!” 如今的李乾元,已经修行到了锻髓境中期,也就是中宫阶段。 他的修炼速度,是所有天骄当中最快的。 因此,他在京师武堂中,一直都是诸位天骄们暗暗比拼的对象。 只是没想到,今天李乾元竟然会出现在武堂之中。 李乾元之所以会来到武堂,是因为靖安帝要他收服这群天骄。 “太子殿下!” 有人站了出来,他叫赵承武,是一名大宗师的弟子。 如果不算李乾元的话,赵承武就是京师武堂里修行速度第一的人。 性格要强的他绝不允许有人能压过他。 即使那人是太子。 虽说李乾元境界比自己高,但赵承武认为,李乾元常年待在深宫,战斗经验上绝对比不过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武堂里公认的实力第一。 赵承武行礼道:“听闻太子殿下修成锻髓中宫,在下见猎心喜,所以想要向殿下討教。” “討教?你是说打一架吧!” 李乾元心中惊讶,以为这就是武堂里用来打招呼的方式。 “承武!不得无礼!” 王教习赶了过来呵斥赵承武,隨即向李乾元道歉,“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还望恕罪!” “无罪。”李乾元摆摆手,指著赵承武道:“王教习,我想要跟他打一架!” “啊?这......” 王教习曾经和李乾元交过手,深知赵承武不是李乾元的对手。 “教习!我只是想和殿下切磋切磋罢了,不会伤到殿下的!” 赵承武以为王教习怕自己失手伤到李乾元。 “对啊王教习,我还没有和师父们以外的人交过手呢!” 李乾元从来都是和大宗师们交手。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大宗师们餵招陪练,眼下能和大宗师以外的人战斗,李乾元也是心痒难耐,想要检验一番自己的实力。 王教习见两人都有心切磋,再看看跃跃欲试的赵承武,他不禁嘆了口气。 两人切磋,让赵承武知道人外有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移步校场,在那里决一胜负!” 校场之上,李乾元和赵承武相对而立。 赵承武举手抱拳,“太子殿下,在下自从修行以来,手下败將数不胜数,至今未尝有过败绩,还望殿下赐教!” 李乾元听到这样的战绩,不禁有些羡慕。 他同样双手抱拳,“我自修行以来......还没贏过。” “?” 赵承武以为李乾元在开玩笑。 没贏过? 他不信! 李乾元確实没说谎,一直以来,都是大宗师在和他交手,他也从来没有贏过大宗师。 “殿下!小心了!哈!” 赵承武大喝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右手成爪,抓向李乾元,同时左手握拳,隨时准备挥出。 李乾元將他的招式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白了赵承武的打算。 这样的战斗,他早就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次。 只见李乾元脚下一动,躲过赵承武的一抓。 紧接著,他挥出一掌,正要印在赵承武胸膛时,却又忽然想起眼前的人並未修到中宫阶段,胸骨必定脆弱。 这一掌,赵承武接不住,也承受不了。 於是,李乾元改掌为爪,一把抓住赵承武胸前的衣服,顺著赵承武前冲的势头一拉。 蹬蹬蹬! 赵承武被一下拉得差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躥了几步。 “哈哈哈哈!” 这一幕让四周观战的天骄们都笑出了声。 他们本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过去却被赵承武压在头顶。 眼下看到赵承武吃瘪,顿时心中畅快。 “太子殿下威武!” “不愧是太子殿下!” 赵承武听著这些声音,顿时又羞又怒,可他还没忘记自己正在比武,重新掌控平衡后赶紧转身,却看到李乾元一动不动。 “你输了。” 李乾元笑道:“另外,我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第44章无敌之心破心魔 “我......输了?” 赵承武望著面前的李乾元,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武堂里当之无愧的第一,竟然输给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李乾元? “承武,你输的不冤。” 王教习来到他身旁,唏嘘道:“其实早在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確定,太子殿下的实力,称得上是同阶无敌。 他有全天下最好的资源,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师和陪练。 並且,太子殿下的境界已经是锻髓中期。 即使是同为天骄的你们,境界最高的也才锻髓初期。 现在的太子殿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同辈无敌!” 同辈无敌! 这四个字迴荡在李乾元耳边。 过去,教导他的大宗师经常说他是同辈之中的第一人,但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接触的李乾元只当这是师父们安慰他的话。 可如今看来,这话似乎没有一点问题。 他李乾元,还真是同辈无敌! 李乾元心中驀地涌出一股衝动。 他想要见识见识天下所有同辈武者,並与他们交手。 想到这里,李乾元当即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说话之人名叫柳娥,是一名锻髓初期的天骄。 过去在武堂中,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入柳娥的眼。 即使是赵承武,在柳娥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且容易骄傲自满的人。 直到今天,李乾元的出现,让柳娥的內心忽然荡漾了起来。 只有李乾元这样的男子,才配称得上是英雄! “在下柳娥,不知太子殿下想要去哪里,柳娥可以为殿下做伴。” 她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注视著李乾元。 李乾元並未察觉到柳娥的异常,“我想要游歷天下,去看看山外的山!” “太子殿下好志向,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让柳娥与你同行......” “同行?”李乾元上下打量著柳娥,隨后摇摇头,“没那个必要,你和我不是一路人。” 说罢,李乾元转身离去。 只留下柳娥在原地凌乱。 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柳娥望著李乾元离开的背影,转身找到王教习。 “王教习,我今后就不来武堂了,我要去游歷天下!” 听到柳娥的请求,王教习並未拒绝。 “去吧,你已经是锻髓宗师了,只要不是主动去招惹那些武魔,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外,我会安排一位宗师跟著你,防止你出什么意外。” ...... 李乾元离开洛阳,直奔南地而去。 准確来说,他的目的地是南地的武威。 那里是武王的发跡之地,更有曾经盛极一时的武威学宫。 虽说近年来,武威学宫被三大武魔相继侵扰,逐渐没落下来。 但那里武学底蕴依然在孕育著一个又一个武道新秀。 所以,李乾元將武威学宫作为了自己的第一站。 “太子殿下,我们身后的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李乾元身边,负责保护李乾元的大宗师回头,看了一眼柳娥和保护柳娥的宗师,询问李乾元。 “不用管他们。” 李乾元没有回头,“他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几个月后。 南地,武威。 武威学宫,这座曾经的武道圣地,迎来了当今太子。 “这里就是武威学宫啊,比我想像的破落多了。” “殿下,二十年前,为了將三大武魔驱赶出南地,武威学宫大宗师尽出,最后只回来了两个。 这座学宫就是从那时候没落的。” 武威学宫里的武者们早就听说了李乾元要来拜访学宫,並挑战同辈之人的消息。 所以今天的武威学宫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一来是想看看天骄榜上的李乾元到底是何模样,二来也是想看看武威学宫要如何应对。 武威学宫之外,武威宫主带著几位大宗师迎接李乾元。 “武威宫主赵通云,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赵前辈,你之前也是教过我的,知道我的实力如何,我想要挑战武威学宫如今年轻一代里的最强者,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適的人要引荐啊!” 听到这话,赵通云內心一阵苦笑。 他嘆了一口气道:“殿下修为已经锻髓中期,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眼下学宫之中,能和殿下交手的同辈,那是连一个也没有。” 李乾元皱著眉头,他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吧。 “这样吧,我在学宫之中立下擂台,我为守擂者,凡登台挑战我的人,赏钱一万!能和我交手超过十招的,我可以徵辟他入太子府做官!至於能打败我的......” 李乾元摸了摸下巴,“我可以承诺,今后让他入朝做大將军!” 此消息一出,不只是武威学宫,就连南地都是一片譁然。 一座酒馆中,柳娥和宗师护卫一起在这里休整。 “小娥,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別人我还看不上呢!” 柳娥听著周围食客们对李乾元的评价,心思也飘到了李乾元的身上。 李乾元在武威学宫摆下擂台,如今已有五十人得到了赏钱。 至於能入太子府做官的,也只有一人。 而能做大將军的,至今没有出现。 想想也是,李乾元可是锻髓中期武者。 光是他的境界摆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更不用说还要打败他。 一个月后,李乾元带著失望离开了南地。 他心里大概確定了一个事实。 当今天下,自己果真是同辈无敌。 “太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北地吧,不过在那之前,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帮我护法,最近锻髓中宫圆满,可以晋升元枢了。” “晋升元枢?!殿下!你要成大宗师了!” “不错!” 一年后,太子李乾元打遍天下,他的威名也响彻天下。 自他踏入锻髓后期,成为武道大宗师后,不止同辈人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一些同境界的武者也打不过他。 放眼天下,李乾元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当代第一了。 游歷天下结束后,李乾元开始闭关修行。 四年后。 李乾元睁开双眼,他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锻髓圆满。 “当今天下,我已是同辈无敌,自此之后,我当主导一个时代!” 借著晋升到锻髓圆满的势头,李乾元並未出关,而是再次调动气血。 他要一举度过心魔!晋升炼神! 气血升腾,涌入大脑。 过往的万千念头,在此刻化作幻境。 幼时的飢饿、年少的伤痛、恐惧、悲伤...... 一个又一个幻境笼罩著李乾元的意识,企图让李乾元意识崩溃。 感受著意识受到的一次次衝击,李乾元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心魔!是过往执念的化身! 天下那些武魔之所以会入魔,就是意识被心魔吞噬所致。 然而,我有一颗无敌之心,任何执念心魔,皆是土鸡瓦犬!” 片刻之后,心魔幻境消失,而李乾元的意识完好无损。 李乾元睁开双目,进入武神状態! 第45章播撒全球,无情之人 “这就是炼神境!” 李乾元感受著此刻自身的状態,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神! “难怪这一境界会被取名为炼神,而炼神境武者也会被称为武神! 神之一字,当之无愧!” 在武神状態下,李乾元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起为何自己能成功度过心魔。 “不只是年龄......” 李乾元皱著眉头,“不对,应该说,与年龄无关!年龄再小,也有属於自己的执念。 我之所以能度过心魔,全因为我有一颗无敌心。 任何执念心魔在无敌心面前,都会被碾压。 正因如此,我才能安稳度过心魔劫。 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人能拥有无敌心。 因为无敌心需要武者能做到同辈无敌。 而拥有无敌心的武者晋升炼神之后,其他人只能永远待在锻髓境。 李乾元沉默良久。 这对於其他武者来说,未免也太残酷了。 想到这里,李乾元忽然起身。 他要去劝诫其他天骄,不能晋升炼神,否则只会沦为武魔。 ...... 缸中世界,极南之地。 周翊正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 二十年过去,开掛修行之下,他的这具化身已经来到了炼神圆满的境界。 化身的大脑,也在日復一日的修行中,被潜移默化地改造成了超级大脑。 现在的周翊,可以依靠化身的超级大脑实现更多精细的操作,一心两用甚至三用四用更是基本操作。 此刻,李乾元脑子里关於无敌心的想法也被他知晓。 “是这样的吗?” 周翊挠挠头,他的化身能晋升炼神,是因为自己开了掛。 至於无敌心什么的,根本不適用於自己。 “不会吧!” 周翊皱著眉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人能拥有无敌心。 这意味著,一个时代,有且只能有一位武神。 “这会大大拖慢新境界的推演速度!” 周翊本以为,炼神境出现后,缸中世界的武道一定会迎来蓬勃发展。 毕竟炼神境都有超级大脑了,发展武道那还不轻轻鬆鬆。 可是问题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先是心魔武神霍乱天下,然后是现在的无敌心横压一个时代。 “罢了罢了!武神又不是大白菜,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翊摇摇头,一个时代只有一个炼神境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不了自己再加快缸中世界的时间,將一代代武神的一生浓缩起来,然后收割他们的武道成果。 周翊站起身,眼下缸中世界已经有了顺利晋升炼神的方法,他也体验了一遍炼神境的修行。 “是时候回到本体了。” 他闭上双眼,意识传送回现实世界的本体中。 刚刚回到本体,周翊的大脑就传来一阵阻塞感和沉重感。 “我变笨了!” 周翊摇摇头,在缸中世界习惯了武神的超级大脑,回到本体的他下意识地想要一心多用来思考问题,却被低级的脑子给限制住了思考速度和深度。 “看来我必须儘快晋升到炼神境。 还好我在缸中世界创出了《武神经》,开掛的我再加上开掛的功法,完全可以实现一加一大於一百的效果。 另外,崑崙世界的发展得差不多了。” 崑崙山死亡谷中,一片由原始真菌演化而来的世界坐落其中。 这片世界已经经歷了一次生物大爆发,里面的生物种类和数量增加了不少。 虽然已经有不少个体拥有了气血,但还没有出现像菌龙那样一族独大的情况。 可惜的是,崑崙世界中並没有进化出智慧生命。 对於这个结果,周翊並不意外。 从进化的角度来看,智慧才是偶然情况。 地球也是在经歷了五次物种大灭绝之后,才进化出了人类。 而缸中世界只经歷了一次,就进化出了智慧生命。 这么来看,周翊当初也可以称得上是气运逆天了。 既然崑崙世界没有进化出智慧生命,那周翊就必须得加以干涉。 毕竟在未来,缸中世界是要和崑崙世界融合的。 现在的缸中世界都已经出现了武神,而崑崙世界却只有极少数的个体才拥有气血。 如果就这样把缸中世界和崑崙世界放到一块,那缸中世界的武者们能直接把崑崙世界从头到尾犁一遍。 在周翊的设想中,崑崙世界应该作为缸中世界的磨刀石。 只有两个世界都能威胁到彼此的时候,超凡才会飞速发展。 至於如何改变崑崙世界,周翊早就藉助武神化身的超级大脑想好了。 那便是穿越者。 “地球上每天都死那么多人,那么多的灵魂就这样消失了,多浪费啊。 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周翊伸出手指,一根原始真菌从毛孔里生长出来。 子囊破裂,孢子落入泥土。 在周翊的控制下,眼前的土地瞬间就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菌毯。 “这么多的孢子,应该是够了。” 面前的菌毯响起噼啪声,数以亿计的孢子从中飘出,在微风吹拂下飘向远方。 “等孢子扩散到全球,我的境界差不多也到了炼神境,到时候可以同时控制多个菌裔。” 做完这一切后,周翊站起身,继续举著玻璃缸往崑崙山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已经接近高原,沿途的植被都低矮了许多。 用不了多久,周翊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 缸中世界。 太子李乾元晋升炼神境,成为一代武神。 这是所有人的大喜之事,因为这意味著,困扰天下数十年的武魔之乱即將结束。 但之后李乾元放出来的消息,却让有些人的心沉了下来。 “无敌心?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武神?!” “不!我不信!我和李乾元同为天骄!他能度过心魔,为何我就不能!” “只有做到同辈无敌,才能养出一颗无敌心,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唉!我等算是无缘炼神了......” 洛阳。 李乾元刚刚离开宫门,就被人给堵在了街上。 “又是你!” 拦住太子车驾的人是柳娥。 如今,她终於確定,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李乾元。 “太子殿下!我喜欢你!” 柳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內心的话。 她怕以后李乾元当了皇帝,自己就再也没法跟他说这话了。 喊出心里挤压了好久的真心话后,柳娥心里终於好受了许多,她期盼地望著李乾元,希望能得到回应。 看著眼前这个一直死心塌地追求自己的女人,李乾元摇了摇头。 “我的眼里,只有这片天下!” 说罢,他的车驾驶离王宫。 柳娥站在原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就是曾经天骄榜上的柳娥啊!竟然当街向太子示爱!” “我看她是见太子成了武神,想要攀附权贵罢了!” “喂喂喂!你们说这种话离我远点,柳娥可是大宗师!” “......” 柳娥脸色惨白,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离开原地,回到自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种著几株苍翠欲滴的小草,草叶在风中摇曳。 这种草名为无情,是一种毒草。 每一位吃过这种草的人,都会失去感情,变成一个冰冷的无情之人。 当地人对这种毒草避之不及,唯有柳娥觉得,这不是毒草,这是天下痴情人的解药。 她伸手拔下一株无情草,塞进嘴里咀嚼,眼角流出泪水。 “从今以后,我要做一个无情的人!” 草茎的汁水咽进肚子。 柳娥用气血化开无情草的药力,药力被身体吸收后,悄然进入她的大脑。 “啊!!!”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海中袭来。 在微观层面上,这股药力正在改变柳娥的大脑,让她脑海中处理感情的那片区域出现异变。 柳娥本能地调动气血涌入脑海,想要抚平疼痛。 哗! 柳娥的意识沉入心魔幻境。 但幻境並未吞噬柳娥的意识,在意识面前,心魔幻境反而在逐渐崩溃。 “这是.....我过去的执念?” 每有一片幻境崩溃,柳娥的脑海都会失去对这份执念的感情。 刚开始,柳娥还会慌乱,想要阻止这个过程。 但伴隨著感情消失得越来越多,柳娥的意识逐渐安定了下来。 她凝望著一片片消失的幻境,內心只觉得一阵畅快。 “就该是这样!我要做一个无情之人!!!” 第46章 无情宗 片刻之后,柳娥睁开双眼。 她的双眼一片淡漠,给人一种如同冰山的冰冷之感。 此刻的柳娥,正处於武神状態之中。 “原来,这就是武神强大的原因!” 缸外。 正在赶路的周翊察觉到了柳娥的异常,在细细观察过后,顿时一脸惊讶。 “嘶!还能这样?!” 毫无疑问,柳娥已经踏入炼神境,成为了一名武神。 这让周翊惊喜万分。 没想到,柳娥竟然在没有无敌心的情况下,也能度过心魔成为武神。 周翊很快找到了原因。 是无情草! “无情毒草让柳娥失去了感情,因此,过去的执念对她而言,就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样。 所以她才能渡过心魔。 只不过,柳娥在成为武神之后,失去的感情並不会恢復。 想来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恢復了。 现在的柳娥,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名无情之人。 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武神,会对缸中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周翊摇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样,对周翊而言,只要缸中世界的武神数量不再局限於一位,那就是好事。 缸中世界。 继李乾元之后,柳娥也晋升到炼神境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 “柳娥?!那位曾追求过太子殿下的女天骄?!” “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除了无敌心!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晋升炼神!” “我等要立刻去拜见柳娥武神!” 柳娥並未掩藏自己的行踪。 她来到了无情草的原產地,东地的一座高山之上。 此山因为无情毒草的存在,也被周围人称作无情山。 柳娥站在山脚,面对著追隨她脚步而来的眾人。 “我要在此处开宗立派!立无情宗! 凡入无情宗者,须行无情之道,人世间的感情再也不能沾染半分! 当今无情宗初立,特开山门,广收门徒! 有心入我宗门者,可上山巔拜师!” 听到这个消息,山脚下的眾人全都欢欣鼓舞。 “柳娥大人竟然要收徒了!” “那可是武神强者啊!我一定要加入无情宗!” “没想到柳娥大人的收徒条件是不能有感情,这个怕是有点难啊!” 就在柳娥收徒之时,李乾元正朝此处赶来。 他在听闻柳娥也成了武神之后,心中惊讶无比。 按照李乾元的推断,这个时代应该只会出现他一个武神才对。 可没想到,柳娥竟然也成为了武神。 这让李乾元心中充满好奇。 同时,他也想请柳娥和他一起,去消灭天下的武魔。 无情山顶。 柳娥望著来到自己面前的眾人,微微点头。 “你们確定,要加入我无情宗么!” 眾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还请柳娥大人收我们为徒!” “要让我收你们为徒,也容易。” 柳娥指了指他们脚下的大片无情草,说道:“此草名为无情,乃是我无情宗的圣物。 你们要想加入无情宗,就必须吃下这圣物!” 闻言,人群面面相覷。 吃下无情草就能加入无情宗。 就这么简单? 但是一些有见识的人却打起了退堂鼓。 “这是无情毒草啊!吃了之后的人,会失去七情六慾!” “非但如此!就连过去的亲人和爱人,也都会被彻底拋弃!” “无情无情!怪不得这宗门名为无情!原来是这么个无情啊!” 一些人嘆了口气,“这样的无情宗,我们算是今生无缘了!” 说罢,他们便转身离开山巔。 而剩下的人则一阵犹豫。 他们身为武者,困顿於锻髓圆满。 想要再进一步,却被心魔所阻。 如今有一条大道就摆在面前,他们怎会放弃。 “不就是区区感情!拋弃就拋弃了!” “我吃吃吃!” “啊!我的脑袋!好痛!” 顷刻间,那些吃下了无情草的人就抱著脑袋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样的情况,看得还未吃下毒草的人一阵胆战心惊。 “柳娥大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放心!” 柳娥摆手,“他们只是在体验失去感情的快乐罢了。” 闻言,眾人嘴角抽动。 可他们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快乐呀! 说话间,已经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变得和柳娥一模一样。 其中三位锻髓圆满的武者,甚至已经突破到了炼神境。 柳娥看向他们。 “三位入我无情宗后,可任长老之职。” 三位无情武神相互对视一眼,隨即点头,“宗主所言,自无不从!” 说罢,他们忽然齐齐转头,看向了通向山巔的路口。 一位穿著华服的青年出现在那里。 “是太子殿下!”人群惊呼。 没想到无情宗开宗,竟然会引来当世武神李乾元。 “原来这就是你晋升炼神境的方法。” 李乾元望著满地的无情毒草,不禁嘆气。 他知道这种毒草的功效。 超级大脑稍一思考,就想通了柳娥晋升炼神的方法。 “原来是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来我无情宗所为何事?” 柳娥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双目冷冷地看向李乾元,在她的记忆里,就是眼前的男人让她踏上了无情道。 脑海中的最后记忆让柳娥不想再见到李乾元。 “柳娥,你现在已经是武神了,我想请你下山,协助我剷除天下的武魔!” 柳娥摇摇头。 “太子殿下请回吧,我无情宗奉行的是无情道。 这种降妖除魔的事情,还是交给別人去做吧!” “你说什么?!”李乾元皱眉,万万没想到柳娥竟会如此冷血。 “太子殿下,今天是我无情宗开宗的日子。 还请太子殿下儘早离去,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 感受到敌意的李乾元当即进入武神状態。 “柳娥!你能有如今的修为,全靠天下人的供养,现在一句话就想弃天下於不顾,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呛啷! 李乾元话音落下,柳娥忽然转身,拔剑刺向他。 柳娥身后,三位刚刚晋升的武神也同样行动起来。 四周的人群赶紧闪到一边。 “太子和无情宗打起来了!” “四对一!这种情况对太子不利啊!” 面对四位武神的围攻,李乾元並未惊慌。 他冷哼一声,闪身躲过柳娥刺来的剑尖,同时伸手抓住柳娥握剑的手。 只是轻轻一拧,柳娥的剑就到了他的手里。 李乾元轻抖长剑,剑身响起嗡鸣。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明白! 武神和武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说罢,李乾元举剑刺向面前的四位武神。 他的攻击凌厉而刁钻,一时间竟让四人无法招架。 剑光闪过。 四道血液滴在山巔的土地上。 李乾元隨意丟下手里的剑,转身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迴荡在山巔。 “既然无人助我!那我便一人斩尽天下武魔!左右不过多花些时间! 至於你们无情宗! 不过一群自以为是的可怜虫罢了!!!” 在李乾元看来,所谓的无情度心魔,终究是旁门左道,比不过无敌心。 山巔之上,四位无情武神的脸上全都被划出一道微小的剑痕。 鲜血从他们脸上滴落。 这场对战,无情宗的四人输了。 第47章武神诛魔,封魔塔立 靖安二十一年。 一道圣旨传遍天下。 当今圣上欲建立除魔军,广邀天下大宗师加入其中,受当世武神李乾元调遣。 洛阳城外。 李乾元一身银盔,手持长枪骑在战马上。在他身后,是来自天下的三十四位大宗师。 武魔虽然是墮入心魔的武神,但毕竟也是武神。 普通武者没法参与到武神与武神之间的战斗。 唯有大宗师,才能在武魔的手里逃出一命。 李乾元为这三十四位大宗师设计了一套困阵,可以困住武魔,防止其逃脱。 至於斩杀武魔的任务,也就只有李乾元能够胜任了。 除魔军出动的消息,让天下无数人为之振奋。 多少年了! 武魔之患终於要被根除了! 李乾元率领的除魔军每到一处,当地的百姓和官员都会竭诚欢迎。 许多武者还会自发替他们收集武魔的踪跡。 南地和楚地边境交接处。 这里共有四位武魔盘踞於此。 其中有三位武魔曾出自武威学宫。 “殿下!那三位武魔聚在一起,必须分而化之。” 李乾元翻阅著武威学宫提供的史料。 根据史籍记载,这三位武魔曾经是三个极为要好的兄弟。 后来因为小事,彼此大闹了一场。 从那以后,三兄弟的关係就生疏了下来。 后来在武威宫主的调解下,三兄弟似乎重归於好。 但是在度心魔时,三兄弟却同时因为这件事而成为武魔。 三位武魔时不时就会聚在一起大打出手。 武魔之间的战斗,常常会波及无辜。 武威学宫为了將三位武魔赶出武威,出动了学宫里的全部大宗师。 最终耗费惨重代价,才將他们赶进深山当中。 如今,这三位武魔如同野兽。 他们各占据深山一角,像野兽一样进食和休息。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聚在一起打一场。 並且,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在逐渐移动。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深山,重新进入城镇。 届时,恐怕又將造成一片血雨腥风。 “殿下,不如我们先去打探他们的行踪......” 李乾元摆摆手。 “不必了!算算日子,他们也差不多该聚在一起闹了。” 李乾元招呼眾人原地安营。 “现在出击,他们有可能会逃脱。 等到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再將他们围困,必能一举將其剿灭!” 三天后。 深山密林中,无数飞禽走兽全都惊慌失措地逃离某处。 阵阵类人的嘶吼在山间迴荡。 望著群鸟起飞的方向,李乾元明白,那三位武魔,已经聚在一起了。 “诸位!” 李乾元长枪指向传出动静的幽谷。 “出发!” 密林幽谷,浅潭边上。 三位衣衫襤褸的武魔各站一边,双目瞪得通红。 “都是你们的错!凭什么让我受罪!” “要不是你做出的决定!我们根本不会犯错!” “你们全是蠢货!要是听我的就不会错!” “你才是蠢货!” “我打死你!!!” 轰轰轰! 三人激战在一起,四周的树木被他们用蛮力生生折断。 潭水被他们搅浑,水面飘起条条翻著肚子的鱼。 四周的山林中,大宗师们隱匿身形,趁著三位武魔无暇顾及其他,缓缓靠近他们。 李乾元站在他们头顶的树干上,手持银枪注视下方。 等待周围的大宗师各就其位后。 李乾元深吸一口,进入武神状態,从树干倏然跃下,手中长枪直指其中一位被打趴在地上的武魔。 这位武魔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刺痛。 这是修成元枢后的武道直觉。 武魔抬头,正好看到一点寒芒朝他刺来。 “啊......” 他还未来得及喊出来,李乾元的长枪就沿著眼眶刺入他的脑海。 李乾元长枪一抖,枪尖搅动,彻底毁掉了他的大脑。 “老二死了!” “谁杀了老二!老二必须死在我手上!” 另外两位武魔看到兄弟惨死,眼中除了快意,还有未能亲手杀掉兄弟的愤怒。 “去死!” 武魔怒吼著冲向李乾元。 然而他们赤手空拳,又哪里是李乾元的对手。 很快,就又有一位武魔被李乾元打断脊骨,刺穿了胸膛和大脑。 最后一位武魔见状不妙,当即就要逃离。 然而刚一转身,却看到眼前全都是刺向自己的枪尖。 不管他逃向哪个方向,都会面对无数长枪。 李乾元亲自设计的困阵,再加上大宗师合力,武魔根本无法逃脱。 武魔本能地向后一退,正好撞上李乾元奋力刺来的一枪。 只听咔嚓一声。 长枪撕裂武魔后脑,將武魔狠狠钉在了树干上。 四周的大宗师们看到李乾元如此轻描淡写,就解决了三头武魔,心头震撼万分。 这就是武神的力量! 如此恐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武者,不似凡间所有。 难怪能被冠以神之一字。 “收兵!去下一个武魔藏身之处!” “是!殿下!” 不知不觉间,这些大宗师们內心已经臣服於李乾元了。 三年之后。 洛阳城外。 除魔军歷经三年,终於將祸乱天下的武魔们一一诛杀殆尽,於今日班师回朝。 “殿下,天下的武魔,应当还有八位尚未根除。” 李乾元撇了说话的大宗师一眼。 “那八位武魔我有所耳闻,自从入魔后,並未有伤人之举,不必將其诛杀。” “殿下仁德!” 李乾元望向王宫。 事实上,天下尚未被根除的武魔应当有九位才对。 第九位便是被深藏於王宫中的武王。 也正因如此,李乾元和靖安帝才会留下那些不伤人的武魔。 朝堂之上。 李乾元和除魔军眾人接受靖安帝的嘉奖。 李乾元藉此机会,说出了对残存武魔的处理办法。 修建封魔塔,派遣封魔军。 和武魔的门派或家人合作,將武魔封死在塔內。 一直等到他们寿元耗尽为止。 “太子心善啊!” 靖安帝对这个提议颇为讚赏。 很快,八座封魔塔就建立起来。 洛阳,王宫。 李乾元来到武王的闭关之所外。 “听闻武王的心魔是想要变强,想来这么多年,他一定都在努力修炼。 会修炼变强的武魔,这还是第一次见。” 他深吸了几口气,提高警惕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要会一会自己这位爷爷,曾经的武王。 唰! 一块碎石破空而来。 李乾元瞳孔一缩,心道好快。 他慌忙闪躲,忽然听到衣角拂动之声。 眼神的余光中,一道黑影站在身侧。 “滚!” 一道手掌印在李乾元左肩,直接將他轰得倒飞了出去。 哐当! 打开的大门在劲气吹动下重新关闭。 李乾元耷拉著肩膀,咳出两口鲜血。 “不丟人,输给爷爷不丟人!” 第48章强汉 缸中世界。 四十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四十年里,有几位不甘心的大宗师想要晋升炼神境,但最终全都墮入心魔,成为武魔。 李乾元一边修行,一边带著除魔军四处诛杀为祸一方的武魔。 至於那些没有伤害百姓的武魔,则按照惯例,將其封印在封魔塔中,等待其阳寿耗尽。 李乾元已经成了所有人公认的天下第一强者。 在民间,有些地方的百姓还会將李乾元的画像掛在家里,用来驱除邪祟。 洛阳,王宫。 李乾元跪倒在即將逝世的靖安帝床前。 靖安帝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本发黄的书籍,轻轻放到李乾元手里。 “父皇,这是什么?” 李乾元翻开书页,看到这本书的第一行字。 【建设现代文明的三步走计划:第一步:废除奴隶制和分封制,实现封建专制......】 “这是你爷爷闭关之前,留给我的治国方略......咳咳咳!” 李乾元为靖安帝度入气血,替他吊著气。 靖安帝嘆了口气。 “可惜我生不逢时,本来想按照上面的方略好好治国,结果却碰上了武魔乱世。 好在,我虽然不能开创盛世,但却是个不错的守成之君。 这么些年,也为你攒下了不少家底。 你要施展雄心和抱负,少不了钱粮托底。 另外,记得帮我给未出生的孙子说声抱歉,爷爷没能看到他......” 靖安帝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缓缓合上了双目。 太子府中。 婴儿哇哇坠地的哭声响起。 “生了!太子妃生了!是个男孩!” 国丧之后,李乾元登基称帝,年號元鼎。 元鼎元年。 元鼎帝以诸侯无道,招致魔乱为由,剥夺了那些封地上曾出过武魔的诸侯爵位。 这一决定立即招致诸侯们的一致反对。 三皇至今,除了改朝换代,何曾出现过诸侯被剥夺爵位的情况。 有八位被剥夺爵位的诸侯甚至开始召集军队,想要反抗元鼎帝。 元鼎帝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月后,八位反叛的诸侯都被斩首。 他们的家眷抬著诸侯们的尸首,前往洛阳请罪。 “朕恕尔等无罪!今后,尔等便不再是诸侯,而是庶民!” 从高高在上的诸侯世家,变成普通的庶民之身,如此落差,不可谓不大。 但好死不如赖活著。 成为庶民,总好过被人斩首。 元鼎帝在八位诸侯的封地上设立郡县,徵收赋税。 十年后,又有诸侯国內出现武魔。 这一次,元鼎帝並未立即出发降魔,而是在洛水边上举行祭天仪式。 “陛下!东侯传信求助!十万火急!” 传令兵带来了东侯的求助信。 这次东国出现的武魔格外强大,乃是和元鼎帝同时代的一位天骄所化。 元鼎帝接过信件,看了两眼后,隨意放到一边。 “我已经得到了昊天的启示,诸侯治下之所以武魔不断,就是因为天命所致。 来人,朕要詔告天下诸侯。 若是他们放弃天命,自然可以永绝祸患。 否则,天命就会弃他们而去!” 群臣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但他们心中却涌出一阵寒意。 陛下的意思他们哪里不懂。 这分明是要对诸侯动手啊! 这道旨意被送到各诸侯手里后,顿时招来一片怒骂。 好几位诸侯一怒之下,还把传旨的汉使给砍了。 但有一位诸侯却是个例外。 那便是楚侯。 楚侯自己將诸侯衣冠送到了洛阳,並表示愿意献上封地。 看到有人率先归顺,元鼎帝颇感意外。 “听闻楚侯和武王颇有渊源,莫非是因为这个?” 元鼎帝没有多想,既然楚侯第一个归顺,那他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楚侯至忠,只收其封地,爵位不变,另赐食邑三百!” 有了楚侯的榜样,其他无心反抗的诸侯也先后归顺於朝廷。 他们的封地本就不大,反抗也没有用。 管理这些封地本就不容易,还不如换点食邑来得实在。 急於消灭封地上的武魔的东侯也效仿这些诸侯,上表归顺朝廷。 他封地上的武魔要是再不解决,他自己就要被解决了。 其他有心反抗的诸侯想要联合起来,组成联军推翻元鼎帝。 但是他们都面临一个问题: 谁来解决元鼎帝? 君不见,十年前那些想要反抗元鼎帝的诸侯,如今坟头草都长了好几茬了。 良久之后,诸侯们仰天长嘆。 “武神!武神!当真凡人难敌!竟能一人比肩天下!” “可恨让元鼎这暴君成了武神啊!” 最终,在元鼎帝的再三催促下,各地诸侯全都放弃了封地。 至此,天下归汉。 又过了二十年。 国土变多后,徵收上来的赋税也逐渐增多。 有钱有粮,元鼎帝便想要征战蛮夷。 之前大汉陷於武魔之乱。 蛮夷便趁机侵扰边境,给朝廷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元鼎帝出征蛮夷,既是为了永绝后患,也是为了出一口之前的恶气。 但群臣之中的一些人却不支持元鼎帝的行为。 “陛下,蛮夷不可强灭! 需等他们自行归化,曾经的南蛮便是例子......” “等?” 元鼎帝笑了,“朕不想等!蛮夷不来见我!我便去见蛮夷! 传朕的旨意! 举国!灭夷!” 元鼎帝依靠著靖安帝时期积攒下来的財富,再加上近三十年徵收的赋税,建立起一支近五十万的军队。 军队之中,有不少人甚至是大宗师。 如此恐怖的军队,没有哪个蛮夷敢硬碰硬。 蛮夷们被打的抱头鼠窜,就连他们的王庭都被战马踏成一片泥泞。 楚地。 曾经的南蛮们听著一条条战报,嚇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好他们的蛮祖......啊不,楚侯早就带著他们归化了。 否则,今天他们也要被元鼎帝的强军给踩上一遍。 三年之后,东夷归化。 十年之后,北狄归化。 十二年后,西戎归化。 元鼎帝在三地设立郡县,派遣官员徵收赋税,並让当地居民学习汉人的语言、文字和习俗。 至此,天下尽归於汉。 元鼎帝站在王宫的大殿之上。 在他面前,掛著一片如今强汉的疆域图。 “如此江山,岂不让人留恋。 也不知炼神境,能活多久......” 元鼎帝翻开那本靖安帝留给他的书。 “后续的內容,我能看懂上面的字,却看不懂內容。 只能大概看明白,下一个发展阶段,是要发展生產力。 生產力......应当是一个世界最基本的力量。 而我大汉的生產力便是...... 武道!” 第49章苦思百年,乾元七章 缸外。 周翊平復著全身的气血,结束了今天的修行。 “本体终於踏入了锻髓境。 放在缸中世界里,我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宗师了!” 在休息的空閒时间里,周翊又关注了片刻缸中世界的发展。 “李乾元这傢伙,接下来是要发展武道么......” 缸中世界经歷了武魔之乱后,武道的发展就开始减缓。 在他们现在的时代,要想成为武神,就只有加入无情宗。 但除了武痴外,没人想失去感情。 因此,那些有心成就炼神境的武者要么成为武魔,要么在锻髓境待一辈子。 缸中世界。 元鼎五十年。 元鼎帝下令,在各州府县设立官学武堂,並招收天下武者,来做各级武堂的教师。 洛阳。 元鼎走出闭关之所。 太子和百官前来为他贺喜。 “陛下,官学武堂一事颇为顺利。” “天下武者听闻陛下的雄心,全都请求加入武堂,要为陛下教育出武道人才。” 听到百官的吹捧,元鼎帝嗤笑一声。 “天下武者全都要求加入武堂么?” “额......也不是全部。” 太子解释道:“有一些门派武者对此颇有微词。 他们说,陛下此举是要取代江湖门派。 还有一些人觉得,陛下重武轻文,是不祥之兆。” 元鼎帝笑著摇头,“江湖门派,由来已久,但官学武堂和他们並无衝突。 至於重武轻文...... 呵呵! 我武汉承接的乃是武道天命,重武乃是天命所示。 莫非他们当朕是那昏庸的人王不成!” 屏退百官后,元鼎帝和太子游园。 “太子,你头上似乎有白髮了!” 元鼎帝打量了太子片刻,皱著眉头道。 太子当即嘆了口气,“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你我是父子,不要见外。” 听到这话,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父皇,近些年你闭关多次,让我代行监国。 但父皇是否知晓,天下人是如何称呼我的?” 元鼎帝皱眉,他还这不知道。 因为他压根不关心这件事。 太子撇著嘴说道:“天下人都称我为太子陛下! 说我是做一辈子太子的命! 父皇,儿臣想问,你可曾见过有人做了一辈子的太子?” 闻言,元鼎帝嘖嘖两声。 “朕当初让你学武,难道是在害你? 现在你抱怨自己要做一辈子太子,难道是在怨恨朕活得太久了么?” “儿臣绝无此念!” 太子扑通跪倒在地,眼里流出泪水。 “父皇,实在是儿臣......儿臣资质太差了啊! 如今年过花甲,但却仍是气血境。 儿臣不甘心!” 元鼎帝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別哭了,你资质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等到天下官学武堂设立完成,朕便效仿三皇,退位让贤,让你来做皇帝。” “果真么!父皇!” 太子抬起头,期盼地望著元鼎帝。 元鼎帝点点头。 太子感动万分,当即起身。 “放心吧父皇,儿臣定会让官学武堂一事顺利完成......” 元鼎帝回到寢宫后,不禁连连嘆气。 太子不练武,这天下教到他手里,元鼎帝不放心。 回想起太子年幼时练武的艰辛,和方才言语中的委屈,元鼎帝心有所感。 “不如创出一门可以改善资质的功法来!” 这样的念头一起,元鼎帝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他恨不得马上就闭关钻研这件事。 “再等等,起码先让太子坐上皇位再说。” 元鼎六十年。 天下武道前所未有的昌盛。 每十个人中,就有三个人是武者,还有三个是正在习武的。 武者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让整个时代都飞速发展起来。 百姓富足安康,人民安居乐业。 时人谓之“元鼎盛世”。 “我猜的没错,发展生產力,就是发展武道! 武道就是生產力!” 次年,元鼎帝退位。 太子即位,年號大昌。 王室藏书阁,李乾元居住在其中。 他开始瀏览天下所有的武学和医书,想要开创出一门能改善武道资质的功法。 二十年后,大昌帝驾崩。 大昌帝的儿子登基,年號天元。 李乾元没有参加儿子的葬礼,而是一心扑在开创功法上。 八十年后,天元帝驾崩。 太子即位,年號元嘉。 王宫之中,除了一些身份极高之人外。 再很少有人知道,这座藏书室中,有一位武神。 天下人里,除了那些锻髓境的大宗师外。 也很少有人再提起这位元鼎帝。 只有那些后来出生的天骄们,才会在锻髓圆满时,听到元鼎帝还活著的消息。 “悲乎!元鼎帝怎么这么能活?” “可恶啊!元鼎帝已经销声匿跡百年,江湖上竟然还有他的传说!” 洛阳,王宫。 藏书室。 “老太爷,吃饭了。 今天是四菜一汤,还有一壶百粮酿。” 一位英武少年提著食盒来到藏书室,转头四处搜寻,终於在一片书堆里找到了昏睡的李乾元。 “嗯?饭来了!” 李乾元爬起身,丟掉摞在身上的书,抄起碗筷扒拉起饭菜来。 “老太爷,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当世最强的武神么?” 英武少年望著李乾元的吃相,心中涌起深深的怀疑。 “小小气血境还敢怀疑我?!” 李乾元生出玩弄的心思,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酒水,隨手甩向少年胸膛。 少年被这一滴酒砸得不住倒退,直到撞上书架才停了下来。 “老太爷!” 少年惊了,隨手甩出一滴酒,就能有如此威力。 这要甩出別的东西,那还了得。 “老太爷!” 他扑通一下跪在元鼎帝面前,“您教我几招绝招吧!” 望著少年的模样,李乾元笑道:“你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他也这样跪过我!” “谁让我们是你孙辈呢!” 少年舔著脸,却看到李乾元给他甩来几张写著字和招式图画的纸。 “你小子有福气,这东西我昨晚刚完工,今天就送给你了。 对了,顺便给你爹也抄一份。 就跟他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愿望。 今后,这门功法就是汉室的典藏功法,可以助汉室后来的君王踏上武道之路。 最起码,用不著英年早逝了。” 听到李乾元的话,少年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曾从父亲那里知晓,这位老太爷到底要创出个什么东西。 “能提升武道资质的功法...... 老太爷!你也太厉害了!在藏书室待了一百年,就能创出这样的绝世功法!” “那当然!” 李乾元得意,“我的脑子跟你们的脑子不一样的!” “切!” 少年撇嘴,“都是脑子,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对了,老太爷,这门功法叫什么名字?” “《乾元七章》。 练成之后,不逊於天人之资! 或可称之为……乾元皇体!” 第50章三魔派(为月票金主艽艉狐加更1/2) 缸外。 周翊將《乾元七章》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 “乾元七章?可以提升资质? 效果这么强?! 不愧是李乾元!这么快就搞出了这么一本堪比《武神经》的逆天功法。 这本功法很不错,所以...... 拿来!” 周翊美滋滋地將《乾元七章》收入囊中。 “《武神经》加《乾元七章》,可以让本体的修行速度再快一截。 果然!这种推演功法和境界的事情,就得交给別人来做。 我只需要在幕后收割他们的成果即可。” 心情大好的周翊重新將目光投入缸中世界。 他很期待,不知道接下来缸中世界又会產出什么样的武道成果。 缸中世界。 李乾元出关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这也让一些有心之人开始了他们各自的计划。 华西州,三叉山。 三叉山上有一个名为三魔派的江湖门派。 这座门派的祖师曾经是和李乾元一个时代的天骄,名为林孝天。 在前路断绝后,林孝天心有不甘。 他来到三叉山,建立三魔派。 林孝天在三魔派苦心钻研人体的大脑结构。 之后,结合李乾元和无情宗公布出来的有关炼神境的信息,林孝天开创出了三尸理论。 根据他的研究,人的大脑是由三部分组成的。 即左右两个脑瓣和下方与脊柱相连的部分。 这三部分应当各有其作用。 也各自代表著一部分执念和欲望。 “那些武魔之所以会突破失败,就是因为同时用气血蕴养了大脑的三个部分! 三个部分的执念心魔同时被激发。 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墮入心魔才怪!” 林孝天吸取诸位前辈的失败经验,结合他的三尸理论。 最终开创出了一套斩三尸度心魔的办法。 简而言之。 就是將大脑的三个部分隔开,然后分批次用气血蕴养。 这样一来,心魔的强度和影响就会大大减弱。 而且,用两个清醒的部分来对抗陷入心魔的部分,度过心魔的成功率也將大大增加。 只不过,这个方法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但林孝天对这个方法充满信心。 “徒儿们!” 林孝天唤来他的徒弟们,郑重地叮嘱他们。 “你们马上收拾行李下山,师父我要斩三尸度心魔了!” “啊?!师父!成功率有几成?” 林孝天摇摇头。 “时机未到,尚未可知。 另外,我的晋升方法都已经教给你们了。 一旦我突破失败,就將成为武魔。 也意味著,我的方法有瑕疵。 你们要用余生,来对这套方法进行完善。 行了!都下山去吧! 对了!一旦我成为了武魔,你们就去报官,让李乾元来为我收尸!” 洛阳。 元嘉帝带著华西州传来的急报,找上了正在修行的李乾元。 “太爷爷!华西出了个武魔!” “哦?” 李乾元收功睁眼,心中诧异。 他闭关的百年间,未曾有武魔出现。 可自己刚出关没多久,就出现了武魔的消息。 这让李乾元有些好奇。 他接过急报看了一遍,又瀏览了一遍三魔派的资料。 “林孝天?这个人我有印象,是个善钻研的人......” 看完了资料,李乾元决定亲自走一趟。 华西州,三叉山。 李乾元来到此处。 根据华西州官员最新的情报,林孝天化作的武魔就盘踞在三叉山上。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掠走一人,带到山上將其开颅。 他的几位弟子就是被其亲自给开颅了。 剩余的弟子则仓皇逃离此处报官。 李乾元进入三叉山,上了最中间那座峰。 半山腰上,一座古朴的院子坐落在这里。 但地板上散落的血跡,还有空气中飘荡的尸体恶臭,却让这里被蒙上了一层可怖的气息。 耳边传来压抑的癲狂嬉笑。 李乾元循著笑声来到后院。 入目是一片腐烂的尸骨,林孝天化作的武魔坐在尸骨上,手里握著断掉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望著眼前的景象,李乾元呼出一口浊气。 很显然,林孝天今天必须要死。 否则,不足以安慰死去的亡魂。 武魔林孝天听到了李乾元呼气的声音,骤然回头,双眼满是惊喜。 “呱!正好缺少个新脑子!” 说罢,武魔林孝天便从尸堆里一跃而起。 然而李乾元比他更快。 李乾元化作一道黑影,將腾空之后尚未落地的武魔林孝天单手擒住。 “啊啊啊!!!” 武魔林孝天嘶吼,想要挣脱束缚。 李乾元腾出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臂骨,顺著林孝天的眼眶狠狠插了进去。 但奇怪的是,武魔林孝天竟然还能对李乾元发动攻击。 “咦?” 李乾元惊讶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受到这种伤害的武魔,除了身体还剩一些本能的条件反射外,已经算是彻底死亡了。 他皱著眉头,又抓住骨头另一端搅动了一下,这才让武魔林孝天彻底死亡。 丟下林孝天的尸体后,李乾元又拿起尸体中间的那些纸张。 纸上鬼画符一样的图画让李乾元愣神片刻后,便將其丟弃。 回头望著在地上不断抽动的林孝天,李乾元明白。 这位老朋友,是死在了求道的路上。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关上门,离开了三叉山。 在李乾元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悄爬上了三叉山。 “师父啊!!!” 那道身影呜咽地哭號了片刻,便带上武魔林孝天留下的纸离开了三叉山。 他要延续师父的遗愿,將斩三尸度心魔之法彻底完善! ...... 林孝天的事情似乎是一个信號。 自那以后,时不时就会有新的武魔出现。 他们有的是死前想要拼一拼,有的是不相信无敌心之说,想要逆命而行。 这些武魔,全都死在了李乾元手中。 渐渐的,武者之中,有人称李乾元为大盗。 说他强抢了天下人的气运。 尤其是那些曾经出过武魔的势力,他们更是觉得,正是李乾元阻断了自家前辈的前路。 对於这些说法,李乾元全都一笑了之,只要自己还活著,这些人就翻不了天。 至於死后,也会有新的无敌武神出现。 八十年后,元嘉帝驾崩。 太子即位,年號盛武。 在这一年,李乾元修行到了炼神境圆满。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做到常驻於武神状態。 炼神圆满之后,李乾元一边维护天下的稳定,一边思考炼神境之后的道路。 “武道一途,旨在用气血蕴养全身。 炼神境则是用气血蕴养人体最后的那部分。 似乎……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李乾元睁开眼睛,深深嘆了口气。 “修行讲究法侣財地。 我却唯独缺少可以与我平坐论道的道友。 无敌武神……无敌……呵呵……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李乾元起身出关。 他准备前往无情宗,与那些无情武神论道。 希望那群无情之人能让他有所收穫。 第51章论道无情(为月票金主艽艉狐加更2/2) 东地,无情圣地。 原本的无情山在歷经无情宗两百多年的经营后,已经改名为无情圣地。 无情草也在无情宗的耕耘下长满了整座山峰。 山下是一座由寻常武者组成的城镇,名为有情镇。 李乾元坐在一家茶肆內,一边喝著茶水,一边观望著有情镇上的居民。 “伙计,我有个问题。”他转头望向一旁忙活的伙计。 “客观请问!”伙计用抹布擦著桌子。 “你一个锻髓圆满的大宗师,为什么要来这镇上做一个普通的伙计?” 李乾元锐利的目光扫过伙计的全身,他能感受到眼前此人体內蕴含的那种超越常人的活力。 听到李乾元的话,伙计手里的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客观。” 伙计转过身,“您要是还要喝茶,说一声就行,没必要拿我寻开心。” 李乾元注意到,伙计的眼神里充满了颓废的意味。 他不禁摇头。 一个大宗师,竟如此颓废。 简直让人不敢想像。 “伙计,我只是好奇而已,还有,这镇上除了你,竟然还有其他的大宗师。 莫非,你们是想要加入无情宗吗?” 听到这话,伙计那里还不明白。 眼前的李乾元,一定是个刚来此处的外地人。 “客观,不知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伙计靠近了李乾元。 “听说无情宗有几位武神,我想去瞻仰瞻仰。”李乾元抿了一口茶。 “明白了,你想加入无情宗!” 伙计皱起眉头,“客观,你可能不知道。 无情宗在我们有情镇的人口中,被称作无情魔宗。” “哦?”李乾元来了兴趣,“倒要请教,魔宗之名何来?” 伙计嘆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都是为了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和我一样,也是锻髓圆满的大宗师。 但她的向道之心比我坚定多了。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她在修行到锻髓圆满后,就加入了无情宗......” 伙计的脸上浮现落寞之色。 “后来,她成了武神。 但整个人却变了,变得冷漠。 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从那以后,我就来到这有情镇,想要......想要等我爱人恢復正常。 这镇上的其他人,也有和我相似的经歷。 他们有的是为了朋友,有的是为了亲人,有的和我一样,也是为了爱人。 我们和魔宗里那群无情之人不一样,我们有感情。 所以,这座镇子就叫有情镇。” 说著,伙计看向李乾元。 “客观,你若是要加入无情宗,那最好听我一句劝。 千万別,否则,你的亲人和朋友,全都会因此悲痛欲绝。” “放心吧!” 李乾元放下空茶碗。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就冲你这些话,我对无情宗的感官又差了几分。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论道,我压根不会想要再见他们!” 说罢,李乾元转身离开了茶肆。 方才为李乾元解释的伙计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心里一惊。 这位客官,要上无情魔宗论道? 论道?! 伙计张大了嘴巴。 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人能与无情魔宗的无情武神们论道? 当然是那位无敌於天下的当世武神李乾元啊! 所以......刚才那人是李乾元!!! 伙计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无情圣地山门外。 无情宗的宗主柳娥带著三位无情武神等候在这里。 他们几天前就收到了李乾元发出的拜帖。 柳娥和三位无情武神脸上全都戴著轻纱,蒙住半张脸。 轻纱下,是李乾元曾经留在他们脸上的伤痕。 “宗主,李乾元此次前来,恐怕目的不单纯! 他名义上是要论道,但很可能是要对我圣地下手。 毕竟,我们无情圣地的武神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位数,对於武汉的统治而言,我们无情宗就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存在。 等到他逝世,天下可就再也没有能阻止我们的人了。” 柳娥摇摇头。 “我清楚李乾元的为人,他不屑於做出那种事情。 依我看,他大概真的是来论道的。 藏书阁都准备好了么?” “宗主!” 身后三人还想再劝劝。 “我们当真要把无情宗的武学功法拱手交予李乾元吗?” “不然呢?” 柳娥瞥了三人一眼,“他要是真的想看,我们拦得住他么?” 此话一出,身后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来了!” 柳娥感受到了一股从山下蔓延而上的气势。 那股气势,曾在两百年前走遍天下,威压一个时代的所有同辈之人。 其名为:无敌。 李乾元沿著石阶缓缓上山,隔著老远,他就看到了在山门外等自己的柳娥等人。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四人眼神中对自己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对於四人的敌意,李乾元毫不在意。 “武神李乾元!前来无情宗论道!” 他如同寻常武者一般双手抱拳,表示自己並无敌意。 “李乾元......” 柳娥第一次说出李乾元的名字,“无情宗已为陛下备好宗门典藏,还望陛下过目!” 说罢,柳娥伸手邀请李乾元进入宗门。 李乾元整了整衣服,没有丝毫担忧地率先进入了其中。 无情圣地,藏书阁內。 李乾元瀏览著无情宗的所有武学功法。 “无情丹?现在无情宗不吃草,改吃丹药了? 嘶!这些典籍中,对於大道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无情宗不亏是武神数量最多的门派! 这些武学典籍,確实很有见解。 但......” 李乾元合上手里的功法。 “无情宗的武神们没有了感情,他们开创的功法似乎也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 他用超级大脑思考起那些无情武神的现状。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无情宗以药物使人进入无情的境地,为天地所不容...... 不对,应当是无情之人的心中容不下天地。 过往人生,皆成虚无。 未来一切,全无意义。 那些无情武神的状態,恐怕不太好......” 李乾元离开藏书阁,找到无情宗主柳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陛下所言极是。” 柳娥面无表情道:“之前一些大宗师,为了进入晋升炼神而进入宗门。 可是在踏入炼神境后,他们却终日惶惶。 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 有几位宗內武神,已经下山云游去了。 其他的武神,也会时常闭关。 他们不为修行,只为思考一些与大道有关的问题。” 听到这话,李乾元已经看明白了无情宗的现状。 这个宗门看似鼎盛,可宗內武神却死气沉沉。 此时,李乾元也明白过来。 他在无情宗,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收穫了。 更別提什么论道了。 在离开无情宗之前,李乾元告诫柳娥。 “天下大宗师之中,依然有很多人对贵宗趋之若鶩。 你们若是不想引起天下人的怒火。 那今后你们在收徒之前,最好提前將后果告知於他们。” 回到洛阳,李乾元在经歷短暂的闭关后,便再次出关。 “我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位武神。 这是荣耀,也是悲哀。 炼神之后的前路於我而言一片空白,我要么为此耗费一生,要么放弃研究新境界。” 李乾元选择了后者。 他开始为武汉培养武道人才。 每隔十年,李乾元都会在官学武堂中挑选一名武道天骄,將其收为徒弟。 从他门下走出的弟子,大多都加入了朝廷。 李乾元深知,自己光是活著,就引起了太多人的不满。 他要在逝世前,为武汉留下一些保障。 最起码,不能让武汉因他而亡。 第52章力至微末,天下齐哀 一百年后。 洛阳。 十年一度的武道大会在城郊举行。 武道大会是当世武神李乾元所设立,旨在为所有年轻的武道强者提供一个战斗的舞台。 “待我死后,新的武神也必將从武道大会中诞生。” 无敌心要求武者能无敌於同辈。 像武道大会这样匯集了所有年轻武者的盛会,自然会吸引那些想要养出无敌心的武道天骄参加。 李乾元站在楼阁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鬢角多了些细密的白髮,脸上也添了几道皱纹。 身后,李乾元的弟子们出声恭维。 “师父乃是当世武神,必然洪福万年!寿比青天!” “寿比青天?” 李乾元眼里闪过玩味之色。 他唏嘘道:“我若当真寿比青天,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万物皆有寿终之时。 这是昊天对弱者最大的仁慈。” 蹬蹬蹬蹬! 有人顺著楼梯匆忙爬上楼阁,手握急报。 “报!楚州急报!当地有武魔降世!” 李乾元转过身,接过急报看了两眼。 他嘆息道:“看来这次武道大会的盛况,我又不能看了。” 说著,李乾元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 “拿著。” 他將金牌递给弟子当中最年轻的那位少年。 “带著它去参加武道大会,可以不用走那些繁琐流程。 记住!別墮了我的名头!” 少年接过金牌,神色严肃。 “我一定会和诸位师兄一样,拿下武道大会的魁首! 师父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哈哈哈哈!好! 我去也!” 李乾元大笑一声,纵身离去。 南地,楚州。 一片狼藉中,李乾元斩杀了作乱的武魔。 李乾元盯著死去武魔的尸体,不禁皱起眉头。 “又是这个三魔派,看来是有人继承了林孝天的遗志。 只可惜,炼神境哪里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他整理思绪,重新返回洛阳。 李乾元是当世武神,又出身汉室。 因此,他天然就有为天下人除掉武魔的义务。 天下各地一旦有武魔现世,李乾元就会赶往当地,將作乱的武魔斩杀。 同时,李乾元也希望,等他逝世之后,后来的武神也会和他一样,肩负起为天下人清除武魔的责任。 时光飞逝。 又是百年。 李乾元已然知晓,武神的寿命极限大概在四百岁上下。 在百年前,时不时有消息传来。 最早那一批的封魔塔中,被关押在其中的武魔相继离世。 直到最近,第一批封魔塔中的武魔已经全都逝世。 但有一位除外。 洛阳,王宫,封魔塔。 满头白髮的李乾元进入封魔塔。 “爷爷,孙儿李乾元前来看你了。” 这些年,封魔塔中的李肇虽然已有老相,但却远没有达到老死的地步。 並且,他身上的气势也愈发恐怖。 “会变强的武魔......” 李乾元望著李肇,心中充满疑惑,“您为何还未老死? 莫非,您已经修到了炼神境之后的境界?” 李肇缓缓睁开眼睛,眼眸里倒映出李乾元的身影。 “还来阻我修行?!” 李肇横眉倒竖,起身一掌拍向李乾元。 李乾元不闪不躲,同样一掌拍出。 武魔偏执,且不可沟通。 武王亦是如此。 唯有亲自与之战斗。 亲身体会彼此的差距后。 才能洞察武王不老的秘密。 轰! 咔嚓! 李乾元倒飞出去,他的右手竟化作齏粉消失。 但李乾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一脸惊喜。 他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力至微末!细微至分毫!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缸外。 周翊眯著眼睛,李肇在封魔塔中的过往浮现於脑海。 “我也明白了!” 李肇所化的武魔,其內心的执念是变强。 炼神境已是气血蕴养全身的最后一个境界。 因此,李肇在炼神圆满后,便一边积累气血,一边尝试寻找新境界。 李乾元在修到炼神圆满后,自以为气血蕴养身躯的道路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对新境界的探索和设想,全都是在向身外求索。 这显然是错误的。 他在这条路上耗费了一生,也没有找到新境界的方向。 但李肇不一样。 他在穿越前受过科学教育,知道人体组成的最小单位不是血肉、筋骨或骨髓之流。 而是......细胞! 人体无时无刻不在受到损伤。 就连细胞的正常分裂,都会导致异常细胞的出现。 人体为了修復这些损伤,就会加速细胞分裂。 长此以往,细胞端粒缩短速度加快。 人体自然就会衰老。 炼神境之后的道路,应该是气血影响细胞,用气血来修復细胞级的伤害,以此来延缓身体衰老。 这也暗合了武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真諦。 但寻常武者体內气血对自身的影响,一般只是停留在组织阶段。 要想影响到更加微小的细胞,武者必须要对气血拥有超乎常人的控制力。 只有炼神境武者,才能够满足这个要求。 因为炼神境武者有超级大脑。 缸中世界。 李乾元以一只手掌的代价,看到了新境界的方向。 “力至微末......” 离开封魔塔后,李乾元的脑海便开始浮现武王拍向自己的那一掌。 他在脑海里反覆回味。 “不止是劲力要达到微末,还有对气血的控制。 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技巧。 要想掌握这种技巧,除了有足够的天资,还要有长时间的练习。 天资我不缺,唯独时间......” 李乾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杀了一辈子武魔,到老却在武魔身上得到了新境界的方向。 “若是我能早点来见爷爷,说不定就能掌握这种技巧了。” 李乾元从书架上取下还未写完的一本书。 书名为《元鼎武录》。 这本书里记载著李乾元一生有关於武道的见解。 在书的最后,他將“力至微末”的技巧写了上去,並给这个技巧取了个名字:入微。 书成之后,李乾元命人將《元鼎武录》收藏进宗室藏书。 並告诫后辈,等他死后,如果有后来的武神想要翻阅他的毕生武学,那就拿出等价之物来交换。 倘若对方想要硬抢,那便將《元鼎武录》坦然交出,反正也拦不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十年之后。 洛阳,王宫。 当朝太子拎著食盒来看望李乾元。 “老祖!饭来了! 今天是四菜一汤!还有一壶百粮酿!” 耳边没有响起熟悉的声音,太子又喊了一遍,依旧无人应答。 太子心头涌出不祥的感觉。 他奋力推开房门,李乾元枯槁的身躯盘坐在床上,全身气血都已散尽。 一张帛纸放在李乾元面前。 太子颤颤巍巍伸出手,拿起帛纸,轻声读出上面的字跡。 【四百年来太匆忙,打遍天下十四方。 一生未得论道友,寿比青天寂寥长。】 “老祖!!!” 当世武神,曾经的元鼎帝李乾元悄然逝世。 是日,万民縞素。 天下齐哀。 消息传到无情圣地。 三日之后,无情宗宗主柳娥逝世 第53章武魔之乱,武道大会 “哈哈哈哈!李乾元终於死了!!!” “苍天有眼!终於收了这大盗!”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为李乾元的离世而哀悼。 那些祖上曾出过武魔的家族和门派,大多都不会感激李乾元诛杀武魔。 他们反而认为,正是由於李乾元的存在,才导致他们的老祖们度心魔失败。 更不用说,他们老祖就死在了李乾元手上。 因此,在李乾元逝世的消息传开后,他们顿时欢欣鼓舞,心中畅快。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开始闭关度心魔。 他们要成为继李乾元之后的第二位当世武神! 然而,他们既没有无敌心,也不想加入无情宗。 他们的突破,必然失败。 洛阳。 “南地四州急报!武魔现世!屠戮百姓!” “北地四州之地传来多位武魔现世的消息!” “东地五州......” “西地九州......” 那些企图闭关晋升炼神境的大宗师,全都墮入心魔,成为了祸乱天下的武魔。 龙椅上,当今的皇帝永光帝望著面前堆成小山的急报,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大將军,你麾下的除魔军应付得过来吗?” 大殿之上,李乾元的亲传弟子一脸肃穆。 “回陛下,眼下这种情况,有点超乎我的想像了。” 他思忖片刻,提议道:“陛下,要不我们把元鼎武神创出的阵法教给天下人吧。 让天下的大宗师们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 “这不是胡闹么!” 永光帝皱眉,老祖创出的阵法,那是属於汉室的。 可眼下永光帝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点头应允。 “就依大將军所说,將阵法公之於眾吧。 另外,丞相,你派人以朕的名义去无情圣地,请无情宗的武神们出世除魔。” 武魔乱世,再临天下。 这一天,百姓们回想起了曾经被武魔支配的恐惧。 那些不久前还因李乾元离世而开怀畅饮的人,此刻全都追悔莫及。 “谁来救救我们啊!我们要死啦!” “武神!谁能成为武神!” 东地,无情圣地。 “汉使请回吧,天下再乱,百姓再苦,也和我无情圣地没有丝毫关係!” 无情宗宗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永光帝的请求。 他们身为无情之人,心中自然没有降妖除魔的想法。 “宗主!天下人需要你们!” 汉使眼含热泪,跪倒在地。 “来人!逐客!” 汉使被人架著抬出山门,他的哭號传到山下的有情镇。 生活在镇子上的大宗师们对此义愤填膺。 “可恶!可恶啊!” “无情宗竟然如此无情!竟会眼睁睁地看著天下陷入武魔之乱!” “诸位!我等身为大宗师!可不能再沉溺於儿女情长了!” “对!我欲加入除魔军!哪位好汉愿与我同去!” “同去!” “同去同去!” ...... 李乾元创出的困阵旨在围困武魔。 围困之后,还需要一位实力不低於武魔的武者將武魔斩杀。 能斩杀武魔的,只有同为炼神境的武神。 不过,大宗师们不打算诛杀武魔,他们也做不到,他们只为驱赶武魔。 他们对阵法进行修改,围三缺一,逐步將武魔驱赶到无人之境。 即便如此,大宗师们也是损失惨重。 若不是四百年来,李乾元缔造的武道盛世积攒了不少大宗师。 恐怕这次的武魔之乱,他们连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王宫內,永光帝喝下一口安神汤。 上次使者带回无情宗拒绝帮助的消息,让永光帝急火攻心,当场昏死过去。 如今的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各地呈上来的奏摺了。 “陛下,又有一县沦为魔境,当地百姓逃离一空。” 他身旁的太监又带来了坏消息。 “大伴啊,这种消息以后就別跟我说了,你们和丞相自己留著就好了。” 永光帝眼中全是生无可恋之色。 他已经能想到自己死后,史官们会如何评价自己。 天子无德!招致魔乱! “陛下,要不,我们举办一场武道大会。 然后效仿靖安帝,立下一道天骄榜?” 闻言,永光帝苦笑,“五年前才办完武道大会,今年又举办一场。 你觉得什么样的天骄,能在五岁的时候打败所有同辈?” “陛下。” 太监轻声道:“起码天骄榜立起来后,天下的百姓能有个盼头。” “盼头......” 永光帝眼中思索,最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有个盼头也挺好,你和丞相他们商议这件事吧,朕不想动了。” “陛下,您好好歇著......” 永光帝要提前举行武道大会的消息传出后,天下的百姓本想怒骂其劳民伤財。 但紧接著,他们又听说,永光帝要重开天骄榜。 “天骄榜?!元鼎武神就曾出自天骄榜!” “我明白了!陛下这是想找出一位能晋升炼神境的武道天骄!” “陛下圣明啊!” “明君!” 一些野心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深山之上,一位老者打开信封。 信上只有四个字。 【时机已到】 看到这四个字,老者顿时一阵激动。 他看向一旁在空地上打熬筋骨的少年:“枫儿!今晚收拾行李,明日隨爷爷下山去见见世面!” 湖泽之上。 一位少年潜入水底,半天之后,才倏然浮出水面。 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两尾金色鲤鱼。 忽然,少年看到自己船上多了个人影。 “林叔!”少年挥手打招呼。 “阿昊,是时候让你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了......” 这样的景象,在天下各地都有上演。 自从李乾元露出老態之后,野心家们就开始培养武道天骄。 他们全都幻想李乾元死后,自家势力能培养出一位武神来。 武道大会一共持续一年时间。 上半年在各州各县举行,决出当地的最强天骄。 下半年在洛阳举行,决出天下的最强天骄。 “陛下!喜事啊!” 王宫之中,太监拿著各地传来的有关武道天骄们的消息,来为永光帝提前贺喜。 “什么?什么喜事?!” 永光帝腾地从床上坐起。 这是他半年来,听到的第一个喜字。 “陛下请看!这是南地各州天骄的年纪和修为,这是北地各州天骄的年纪和修为......他们全都是少年,而非幼童!” 听到这话,永光帝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心头一片冰冷。 这些天骄前几年武道大会不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这是有人想要抢夺汉室的天命啊! 永光帝咬著牙,抬头看向太监。 “去!把齐王世子和靖王世子召入宫来!” 第54章完蛋,我被美女师父包围了 缸外。 周翊將目光投向缸中世界。 “唔!这一批武道天骄质量很高啊! 不过这样才好! 缸中世界有才能的人越多,我能收割的成果就越丰厚!” 紧接著,周翊又看了看洛阳封魔塔中的李肇。 虽然李肇掌握了入微技巧,可以通过气血对身体实现细胞级別的修復。 但这无法让缩短的端粒重新变长,更无法阻止细胞的自然衰老。 根据武魔李肇的身体状况,周翊很快推算出了李肇剩余的寿命。 “一百年,李肇还有一百年寿命。” 如果李肇能更早掌握入微的话,他的寿命甚至还能再延长一百年。 没有掌握入微的武神,能活四百年。 而掌握了入微技巧的武神,竟然能多出两百年的寿命。 “入微之力!恐怖如斯啊!” 缸中世界。 北地,青州,招摇山。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中密林里,一名少年正鬼鬼祟祟地沿著小路偷偷下山。 少年赤著上身,一手拿著鞋子和衣服,一手攥著不停往下掉的裤头,时不时回头观望,似乎怕什么东西会追上他。 直到少年来到山脚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天辰~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忽然,少年耳边吹来一阵热气。 伴隨著一道让人浑身酥麻的女声,少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著紫衣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紫色轻纱长衣摇摆,身下窈窕的身段若隱若现。 这本是让人血脉僨张的景象,但少年却心中一惊。 完了!被发现了! “大......大师父!” 少年眼珠子转得飞快,赶紧找了个藉口,“我听说山下有一家胭脂店里的胭脂不错,想买一点胭脂孝敬诸位师父!” “哦?” 紫衣女子红唇轻笑,“那小天辰,你带钱了吗?” “额......我准备赊帐。” “少废话!” 紫衣横眉一竖,“我看你就是想跑! 多少人想上招摇山都没机会!你竟然还不珍惜! 走!跟我回去大战三百回合!” “不要啊!大师父!!!” 紫衣伸出玉手,抓住少年裤头,硬生生將他拎起来。 隨后,她身形一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观其身手,竟是个大宗师级別的武道高手! 紫衣手中,少年一脸生无可恋。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的前半生。 【我叫赵天辰,是黑头山拐子沟里的一名少年,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 在我五岁那年,爷爷拿出一本名为《武神经》的功法让我试试。 据说,那是一本上天赐予的神功。 不过我並不觉得那本神功有什么特別之处,隨便练了两下就成功了。 自那以后,我就在爷爷的监督下刻苦修行。 直到一年前,我壮骨有成后,爷爷拿出七份婚书,让我去跟人结婚。 爷爷说,那是他和七个老朋友给我定下的娃娃亲,对象就是那七个老朋友的女儿。 女大三,抱金砖。 更何况是七块! 我带著婚书,来到上面写的地点:招摇山。 在山下的小城里,我听人说招摇山上有一个叫合欢宗的门派。 我不知道“合欢”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我的七个老婆大约就在合欢宗里。 好消息:她们確实在合欢宗。 坏消息:她们全都是大宗师。 当我把婚书拿出来后,她们竟然没有拒绝,而是要助我修行。 她们还说,只有在我修行到大宗师后,才能喊她们老婆。 在那之前,我只能喊她们师父。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她们助我修行的方式竟然是......】 “双修乃是堂皇大道,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不堪入目,双修的关键在於气血和意念同时交融......” 合欢宗內,宗门长老正在为新入门的弟子们解惑。 忽然,山门外传来一阵哀嚎。 一道紫色的靚影闪过,很快消失在眾人面前。 弟子们面面相覷,好在有人消息灵通,在此时开口解释。 “那位穿紫衣的,就是合欢宗的七彩长老之一,拥有大宗师修为!” “她紫衣长老手里的少年是......” “那位就更传奇了! 据说他曾拿出七份婚书,要將七彩长老纳为妻妾!” “我去!这么猛?!”周围人纷纷震惊。 “还有更猛的呢!” “啊?!还有!快讲快讲!” “据说七彩长老非但没有惩罚这个少年,反而將其收为弟子,日夜双修,助其提升修为!” “哇!这小子这么有福气?!” “这要是换我来!哪怕不提升我的修为我也愿意啊!” 眾人言语间,对方才的哀嚎少年充满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招摇山,后山。 一座僻静的院落內,紫衣將赵天辰丟到院子里。 “妹妹们!都出来看看!这傢伙又想逃!” 院子里几间屋子的门打开,从中走出六位穿著六色轻纱长衣的绝色女子。 再加上院子里的紫衣,恰好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七色女子长相不同,却全都堪称绝色,同时又各有特点。 知性、端庄、魅惑、曼妙、丰润、热情...... “还是紫姐姐心思细腻,猜到这小子上次是在假装享受。” 赵天辰抱著双肩,抬头望著七位绝色美女师父,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抬起双手抱拳,“诸位师父,今天能不能只修一轮,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哼!”紫衣轻哼一声,“你现在已经是壮骨圆满,正是晋升锻髓的时候,今天这场硬仗,就是要助你破关!一举晋升锻髓境!” 说罢,七位长老褪去衣物。 赵天辰顿时被七道修长窈窕的丽影团团围住。 他闭上双眼,似乎要慷慨就义,“来吧!师父们!尽情地蹂躪我吧!” 山门处,新弟子们依然在接受著长老的教育。 “武者双修,必须要一人修为高於另一人,方能有所成就。 当年合欢老祖的七位妻子,全都在和老祖双修之后,成为了大宗师。 只可惜老祖是男儿身,无法和男子双修。 老祖每每望见当时的元鼎武神时,都会心中充满遗憾。 否则,我合欢宗必然会成为不逊於无情宗的又一大武道圣地!” 七日之后。 招摇山,后山院落。 赵天辰喘著粗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 “还不赖!” 七色长老评价,“总算是成了锻髓宗师!” 赵天辰有心反驳,他如果专心修行武道,未必不能在今日成就宗师。 可是一想到反驳可能会招来的后果,赵天辰便咽下了心里的委屈,转而换上笑脸。 “还是师父们教的好!” “贫嘴!”x7 “对了,妹妹们!” 紫衣开口道:“朝廷要提前举行武道大会,重开天骄榜了。我们带天辰下山参加武道大会吧!” “也是时候了,我等辛苦数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第55章临阵突破,世子之威 半年后。 宽大的马车內,赵天辰和七位美女师父半躺在其中。 八人宽衣解带,耳鬢廝磨。 气血交感,意念流转。 “常言道,行百里者半九十。 天辰,你如今的境界已经是锻髓中期,但还不能鬆懈。 我们七人会日夜轮换,助你时刻提升武道境界。 等到洛阳终战之时,你的境界必然会有很大的提升。 再加上你本身就是武道天骄,修成元枢也只在朝夕之间。 届时,你就能以超越同辈所有人的境界,成为天骄榜第一名。 任那些天骄再有才情。 也无法跨境界打败同为天骄的你! 天辰,你要记住! 你生来就註定是要无敌於同辈的! 无敌!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標籤!” 赵天辰双目微闔,脸颊通红,这是气血剧烈波动的標誌。 歷经半年,他已经知道了七位师父的苦心。 “师父们放心,等我成了武神,一定会娶你们的!” 他搂著紫衣和红衣,“蓝师父,慢一点,我的气血有点乱了。” 蓝衣抬起头,“不好意思,方才有些忘情了。” 洛阳。 城郊校场。 此处是武道大会最终决战的擂台。 各地的州县在决出当地最强天骄之后,並不会继续比下去。 而是会由当地官府出人出力,当地富商和武道门派出钱,將天骄们送到洛阳来再比一场。 届时,各地天骄们將会齐聚一堂。 观武楼上。 齐王世子李龙云和靖王世子李镇武坐在一起,两人一边翻阅著各地天骄的详细信息,一边观望著楼下的眾人。 “兄长,我观当今之天下,有望成就武神的,也就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李龙云翻完了所有资料,將资料隨手一扔,端起酒杯和李镇武交谈起来。 李镇武面色沉稳,他一丝不苟地看完了资料。 “龙云弟切莫大意,比方这位出自合欢宗的赵天辰,修为竟是锻髓中期。 恐怕当年的老祖,也不过如此了!” “哧!” 李龙云笑出声来,“合欢宗?一群只会行床笫之欢的淫靡之徒罢了,不足为惧。 我三岁时就能修行《武神经》,如今已是锻髓初期圆满。 且看我待会在擂台上临阵突破,好好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而兄长你更是不得了。 十五岁就將乾元皇体修至大成! 如今更是踏入锻髓境中期! 你我兄弟二人联手,这天下之人,又有何人敢与我们为敌?!” 校场之上,摆放著五座擂台。 分別象徵四方各地以及京师洛阳。 洛阳的武道大会,採取的是守擂和攻擂的方式。 若是有人想要守擂,那便自行登上擂台,接受同辈之人的挑战。 一次只能有两人同时登台。 守擂之人坚持一刻钟后,便可顺利晋级,可以参加下一轮的比武。 攻擂之人如果打败了守擂之人,同样要在擂台上坚持一刻钟。 校场外的树荫下。 一辆不断摇晃的马车內,赵天辰瀏览著洛阳武道大会的信息。 “才一刻钟?我能一刻不停地做三天!” “好了!知道你厉害了!” “继续修行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按照惯例,第一轮比武怎么也得持续一个月,等到最后一天时,天辰你再上场。” “师父们,我想打开窗户,好好看看天骄们的比武。” “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话你就打开吧!” 吱呀~ “不是你真开啊!” 赵天辰赤著上身,將脑袋靠在窗户上。 他一边和师父们双修提升修为,一边运起目力观望著各地天骄们的手段。 马车周围,那些听力极强的武者们纷纷投来嫌弃的眼神。 “是合欢宗的傢伙!” “当真不害臊!” “呸!有辱斯文!” 但同时,他们却又偷偷听著马车里的动静,听得脸颊泛红,口乾舌燥。 “不好!这是合欢宗的盘外招!想让我们在战前缴械!” 眾人这才醒悟过来,当即远离马车。 观武楼。 李龙云和李镇武正相谈甚欢。 “你们两个还挺悠閒啊!” 身后,永光帝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慌忙转身行礼。 “皇爷爷!” “快去守擂吧!你们的表现,最好能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臣领旨!” 李龙云和李镇武得到命令,当即离开观武楼。 永光帝朝一旁的大將军挥挥手。 “大將军,吩咐一下,比武可以开始了!” 十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除魔军著银盔,骑战马,身系红披风,头顶彩羽冠,浩浩荡荡地围著校场转了一圈。 “开始了!” 各地天骄们心中一震,洛阳武道大会,终於要开始了! 除魔军中走出五位大宗师。 他们来到擂台边缘,抓住蒙在擂台上的红布,用力一扯。 唰! 一名穿著金色华服的少年率先登上中间那座擂台。 “那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是齐王世子!据说他三岁就学会了《武神经》!” “三岁?这么逆天?!” 虽说李龙云是汉室宗亲,但各地的天骄们可不管这那的。 你竟敢第一个登上擂台!看给你狂的! 剎那间,就有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想要登上擂台,將李龙云给打下去。 半空中,三道身影一顿拳脚噼啪来往。 很快,原本的三道身影就只剩下了一道,剩下两人在半空坠落。 咚! 挑战者站上擂台。 “在下铁拳门真传弟子钱千拳,还请世子赐教!” 李龙云闻言,伸出一只手,示意钱千拳稍等片刻。 出於对汉室的尊敬,钱千拳虽然不知道李龙云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停了下来。 这一幕让观望的人群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不成齐王世子想用这种方法混完一刻钟?” “不会吧不会吧!” 几息之后,李龙云睁开双眼。 腾! 一股红色烟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在他的控制下,烟气缓缓收回体內。 “多谢钱兄!方才我已突破到了锻髓中期!可以与你一战了!”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观武楼上,永光帝抿了一口酒,笑道:“这孩子!嘖!” 钱千拳听完李龙云的话,已经被震得不知所措。 什么叫刚才已经突破到了锻髓中期! 我自己也才锻髓初期啊! 初期打中期! 拿头打啊! 台下的眾人交头接耳。 “临阵突破!齐王世子竟然已经到了锻髓中期!” “据说,当年元鼎武神打遍天下时,也是以锻髓中期的境界横压所有同辈!” “汉室不愧是得了武道天命!” 擂台上,钱千拳咬著牙,他双手握拳,许久之后才鬆开。 “我实力不如世子!不能让世子尽兴,还望世子海涵!” “无妨!” 李龙云笑著看向擂台下方:“下一个!” 第56章锻髓后期,榜上有名 在第一轮比武的前二十多天里。 赵天辰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和师父们时刻不停地修行。 但这样刻苦的修行,落在外人眼中,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合欢宗的人吶......嘖嘖!” “依我看,合欢宗就是一个淫窟,从里面出来的不是淫贼就是荡妇!” “简直把武者的脸都丟尽了,这样的人,也配来参加武道大会?” 马车內。 今天,赵天辰没有和师父们修行,而是在马车里调息。 他的七位师父则下了马车,站在周围为他护法。 四周的武者在看到这七位绝色美女后,顿时对马车里的赵天辰嫉妒到咬牙切齿。 他们虽然嘴上说著酸溜溜的“有辱斯文”、“败坏风气”之类的话。 但心里谁都想取代赵天辰。 唯有几位对合欢宗有些了解的武者神色肃穆。 “爷爷,你不会看上那七个女人了吧!” 一位名叫楚枫的武者伸出手,悄悄推了推身旁两眼发直的爷爷。 “小枫,那马车上的天骄,很有可能会是你的劲敌!” “哦?” 楚枫有些诧异,“我昨天可是刚刚晋升锻髓中期,那马车里的人竟然会是我的劲敌?” “合欢宗虽然是个淫窟,但他们的双修之法確实有可取之处。” 楚枫的爷爷解释道:“那七位女子也不是一般人。 她们是合欢宗的七彩长老,全都是锻髓圆满的大宗师! 这几日,她们一直和马车內的少年双修。 那少年的境界,恐怕比你还要高!” 闻言,楚枫微微张大嘴巴,“合欢宗的双修之法,竟然这么强?” “是啊,否则,合欢宗也不会成为北地的第一大宗门。 唉...... 现在,我们只能希望,那位合欢宗天骄的武道境界比你高不了多少吧。” 武道之路,一境一重天。 武者修行武道,是为了战斗和杀人。 即使是同境界的武者,一丝细微的差距,那也是一条人命的差距。 高境界对低境界就不用说了。 齐王世子李龙云临阵突破到锻髓中期,就能让钱千拳失去与之战斗的勇气。 那不是懦弱,那是有自知之明。 次日。 赵天辰走下马车。 他身上的气息无比沉稳,锻髓中期的境界即將臻至圆满。 赵天辰心中感嘆,双修果然是一条大道。 念及於此,他又回想起这几日师父们告诉自己的真心话。 合欢宗的至高追求,就是和武神双修。 李乾元他们是赶不上了。 但这一个武道大世,他们不想放弃。 从七彩长老的父辈们开始,他们就在为这件事努力。 七彩长老们年轻时,也都是睥睨同辈的天娇。 但她们为了这件事,却甘愿奉献一生。 她们虽然加入了合欢宗,但却並未和任何人双修过。 七位师父一身的修为,全都是她们自己日日刻苦修炼出来的。 为了等待有资格成为武神的天骄出现。 她们从少女熬成了黄花大丫头。 赵天辰睁开眼睛,他的身后闪过七位师父的身影。 背负著她们的期盼,自己必须打败所有同辈,拿下那最后的武神之位! “合欢宗的淫贼登台了!” 赵天辰选择了守擂。 比武进行到现在,实力超群的天骄早已晋级。 剩下的人,全都是在等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登台。 眼下见到赵天辰登台,他们顿时来了信心。 一个只会在床上逞能的淫贼罢了! 且看我如何大败於他! 擂台上,赵天辰呼出一口气,將自己锻髓境中期的气势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霎那间,擂台下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骤然一静。 在诡异的寂静中,无人再有登台的想法。 赵天辰站在擂台上,心中忽然明悟。 原来,自己只是站在台上,就能让同辈之人瞋目结舌,不敢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擂台旁负责计时的官吏敲响铜锣。 “青州赵天辰!晋级!” 话音落下,擂台下方的人群这才开始出声。 “我刚才只是在震惊於一个淫贼竟然有锻髓中期的修为,绝对不是害怕了!” “没错!我也是!我能给你作证!” “兄弟们,现在加入合欢宗还来得及吗?” 擂台上,赵天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远处的树荫下,七位师父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之后的几轮比武,赵天辰都是最后出场。 虽然后面经歷了几次恶斗,但他都以超出別人一大截的修为生生贏下了战斗。 这也让他的名字渐渐被人熟知。 有人看他修为如此之高,甚至开始偷偷打听起加入合欢宗的条件来。 马车內。 赵天辰收起气血。 如今,他的修为在与七位师父的日日双修中,已经抵达了锻髓中期圆满。 单论境界,他在所有参赛的天骄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了。 “天辰,不如一鼓作气,我们助你將修为推至锻髓后期!” “不必了!” 赵天辰穿好衣服,目光深邃地望向擂台,“与你们双修时日一久,我都差点忘了,自己也曾是一名武道天骄。” 他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气血,一股无敌的念头生出。 “明天的战斗,我要临阵突破! 我要以堂堂正正的姿態压服所有同辈,让他们看向我的眼里只有敬服!” 次日。 洛阳武道大会迎来决战。 五位天骄率先登上擂台。 他们分別是合欢宗赵天辰、靖王世子李镇武、齐王世子、古武世家楚枫,以及武威学宫宫主之子林昊。 一旦这五人守擂成功。 那么他们的名字將会出现在永光帝立下的天骄榜上。 这也意味著,他们全都是有资格和能力成为武神的武者。 毕竟,曾经元鼎武神的名字,也登上过天骄榜。 武神自天骄榜出,这已经成了一条深入人心的铁律。 “快看!合欢宗的赵天辰!他在干什么?!”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赵天辰在登上擂台之后,就开始演练一套武功。 不少人看著赵天辰的动作,不禁感到无比熟悉。 “我明白了!” 有人恍然大悟。 “是《武神经》!” 《武神经》出自上天,非天人之资不可练。 一旦练成,便能在数十年內抵达锻髓境,成为一名大宗师。 资质越强,境界提升速度就越快! “赵天辰!他在练武?!” “这算是临阵磨枪吗?” 哗! 片刻后,赵天辰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一股赤红的烟气紧隨其后,吹得擂台上尘土飞扬。 那是赵天辰体內向外迸发的气血。 这一幕,让除七位师父外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 “那股气势......没有错!那是!那是......” “锻髓境后期!!!” 人群一阵骚乱,除赵天辰的七位师父外,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们没有想到,赵天辰竟然会在擂台上突破道锻髓境后期。 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成功了! 锻髓境后期! 武道大宗师! 擂台下方,所有人都明白。 自此以后,赵天辰就是当之无愧的天骄榜第一! 第57章 合欢武神,合欢圣地 一个月后。 第二代天骄榜流传於世。 赵天辰名列第一。 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这意味著,让他们水深火热的武魔之乱即將终结。 一年后。 北地,青州。 招摇山下。 齐王世子李龙云和靖王世子李镇武的车驾来到此处。 “龙云弟,赵天辰在一年前就已经是锻髓后期。 如今,他的修为必然只高不低。 你要挑战他,恐怕......” “兄长不必多言!” 李龙云抬头望著招摇山,“一年之前,我败给了他。 但我能感觉到,那是赵天辰靠著远高於我的境界,才將我打败。 但我不服。 如今,我和他同为后期。 就算他天资异稟,修到了锻髓圆满,我也有信心跟他交手。” 合欢宗山门处,负责接待客人的弟子站在山门外,望著拾阶而上的两人,出声询问。 “来者可是齐王世子与靖王世子!” “正是!” 待客弟子闻言,连忙为二人引路。 “宗主正在会客厅等待二位......” “那赵天辰呢?”李龙云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少主他......” 待客弟子犹豫片刻,最终神神秘秘道:“少主他闭关了!” “闭关?”李龙云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要晋升炼神!” “正是如此!” 会客厅內,合欢宗主含笑点头。 “天辰闭关前曾说,当今同辈天骄,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所以,他就闭关准备突破炼神境了。” 李龙云和李镇武面面相覷。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在山中迴荡。 招摇山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头侧耳倾听。 会客厅內,合欢宗主、李龙云和李镇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同时一震。 是赵天辰! 莫非,他晋升炼神境了?! 李龙云震惊良久,最终释然地长嘆一口气。 “兄长,我们回去吧。 把这个好消息给陛下带回去!” 后山。 七彩长老们將小院团团围住。 爽朗的笑声正出自院內。 但七人谁都不敢开门进入查看,生怕坏了赵天辰的修行。 就在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赵天辰从院內打开门。 他的双眼平静而深邃,那是超级大脑赋予他的超级智慧。 “天辰!” 七彩长老看到赵天辰后,顿时围上去嘘寒温暖。 “天辰!度心魔之事可还顺利?” “天辰,你现在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天辰......” 赵天辰嘴角微微一笑,在七位娘子期盼的目光中点点头。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眼中闪著精光,在脑海中分析依靠双修之法晋升炼神境的可能性。 最终得出两个字:可行! 双修之法,要求双修的武者能实现气血和意念的相互交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心意相通。 炼神境武者拥有超级大脑,能够在双修时占据主导地位。 另外一人在陷入心魔后,炼神境伴侣不但能为其分担心魔施加在意识上的压力。 更能为意识提供一个可以休息的港湾,让意识不至於彻底沉沦。 “诸位师......诸位娘子,双修之法可以助你们晋升炼神境。 你们谁先来?!” “当然是紫姐姐了!” 紫衣微微一笑,牵著赵天辰的手进入院內...... 缸外。 “这对吗?” 周翊注视著缸中世界的景象,陷入了沉思。 双修之法,竟然能助人度过心魔,晋升到炼神境。 缸內,紫衣在赵天辰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度过了心魔。 周翊仔细观察著紫衣的状態。 “气血入脑而不疯魔,且拥有了超级智慧。 毫无疑问,这是继无情宗之后,又一种全新的晋升到炼神境的方法。” 不过,周翊注意到,紫衣的状態並不如赵天辰。 赵天辰是以一颗无敌心度过所有心魔。 他的身上,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无敌”的霸气和锐气,那是他歷经成千上百日锤炼出来的“势”。 紫衣身上,则没有那种韵味。 反而有种投机取巧的意境。 紫衣这种双修出来的武神,虽然身体已经堪称为“神”,但意志还是凡人。 双修武神,仍旧不敌练就了无敌心的无敌武神。 即使如此,这也足够惊艷了。 无情宗那种断绝人性的法门,都能让无情山成为圣地。 用不了多久,招摇山也必將成为一处武道圣地。 周翊收回目光,“双修之法很不错,但对我没用。 毕竟,现实世界里可没有一个炼神境的强者来跟我双修。 不过这双修之法对缸中世界的人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办法。” 洛阳,朝堂。 “陛下!可喜可贺! 合欢宗赵天辰晋升炼神境,成为当世武神!自號合欢! 陛下!可以派除魔军协助合欢武神诛杀天下妖魔了!” 朝堂之上,群臣之间一片喜气洋洋。 由於武魔的存在,朝廷徵收到的赋税比之过去少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一些地方的百姓,已经开始不服从朝廷的约束。 如今武神降世,这些乱象,必然要被涤盪一空! 龙椅上,永光帝龙顏大悦。 “大將军,丞相,你们二人亲自处理此事。 协助赵天辰,诛杀祸乱天下的武魔!” “臣领旨!” 招摇山,合欢宗。 合欢宗主守在通往后山的路口。 赵天辰自从度过心魔,晋升炼神境后,就开始和七彩长老双修。 这让合欢宗主担心,赵天辰会有境界不稳的危险。 好在紫衣长老的出现,打消了他的疑虑。 更让合欢宗主难以置信的是, 紫衣竟然度过心魔,成为了炼神境的武者。 炼神境! 那可是有著武神之称的境界啊! 如今,合欢宗竟然有两尊! 驀地,合欢宗主想到了什么,他急切询问紫衣,“紫衣长老,莫非你的境界源自於和天辰的双修?!” 紫衣微微点头。 合欢宗上下最大的追求就是能和炼神境武者双修。 如今,这个愿望终於成真了! “哈哈哈哈!老祖!你看到了吗! 我合欢宗终於双修出了武神!!!” 狂喜过后,合欢宗主忽然想到了什么。 “紫衣长老,天辰什么时候出关?” “大约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 赵天辰挽著虚脱的红衣走出院门。 “娘子们......咦?宗主也在?” 紫衣有些无奈,“宗主说他有合欢秘传要赠予你。 另外,朝廷派使者来和你商谈除魔一事。” “哦?秘传?” 赵天辰有些好奇,“宗主,还请一示。” 合欢宗主身著华服,靠近赵天辰,从怀中取出一本发黄的书籍递给他。 赵天辰鼻翼翕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从合欢宗主身上传来。 但他没有多想,伸手接过秘传翻阅起来。 “这是......” 翻看了两三章之后,赵天辰直接脸色大变。 “我去!男男!” 他一把將书甩给合欢宗主,拉著七彩长老就跑。 “天辰!” 合欢宗主在身后追赶。 “这可是老祖留下的无上秘传! 你身为武神!定然有办法將其补完! 我合欢宗能否经久不衰!就看你啦!!!” “宗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天辰带著七位娘子穿梭在山间。 “我们要去拯救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