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医武双绝,出狱即无敌》 第1章 神王出狱 “神王,出狱了。” “嗯!” 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灵山监狱正门口,数百名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重刑犯,神態谦卑的正低头恭送著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男子。 他叫楚云桥。 三年前,楚云桥和东海叶家之女订婚之日被奸人所害进入灵山监狱。 这里是號称龙国最凶狠的监狱,关押的不是杀人如麻的死刑犯,就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然而他们所有人却態度恭敬,目视监狱门口男人。 而楚云桥对此,脸上平淡无波。 初入监狱不久,同囚房內病重老者送了他一枚玉佩,嘱咐楚云桥倘若能离开监狱,就替他去江州见她的女儿。 老者心愿已了,撒手人寰。 一次意外,楚云桥被欺凌濒死之际,获得玉佩內司命神医的传承,修炼起了司命医诀。 “医者司命也,医生亦医死,每救一命,必杀一人!” 凭藉传承,楚云桥仅仅一个月便征服恐怖的灵山监狱,让眾恶魔俯首称臣,又在服刑期间入南疆,战北邙,浴血拼杀战功累累,最终授获特殊称號,司命神王! 三年之內他救人无数,亦杀身成王。 “神王大人,你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兄弟。” “混蛋,这鬼地方出去了谁还想回来!” 在押囚犯共四百七十五人,全部聚集在监狱正门口,眾人纷纷半跪在地。 如此场景,楚云桥那颗冷却的心不禁也升起一丝感慨。 他没有转身,背对眾人大手一挥。 “诸君,困龙终有飞天日!好好思过,我在外面等你们!” “恭送神王!!” 眾人齐声吶喊,声音震盪天地。 狱警將代表自由的大门敞开,楚云桥迈著坚毅步伐,离开困了自己三年的牢笼。 灵山监狱大门关闭,楚云桥摸著小拇指款式古朴青铜戒指,会心一笑。 监狱门口不远处站著两名美女。 身后还有一个豪华车队,和黑衣保鏢的隨从! 靠前的女人,一身休閒服,身材丰满,那双腿绝对是极品,牛仔裤勾勒到股间,与盈盈一握的腰肢形成完美的曲线。 茶墨色的墨镜將眼睛隱藏起来,她是楚云桥的未婚妻,叶家小姐叶玲瓏。 至於她身边那位,应该是隨身助理,身著职业装,虽然身材差一些,也是难得的小极品。 楚云桥走上前。 “没想到是你来接我,这些年过得好吗?玲瓏!” 叶玲瓏取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从深处散发著冰冷。 身旁的小助理拿出档案夹,冷冷说道:“楚先生,这次小姐来,是希望你能够把退婚协议签了。” “你要退婚?!” 楚云桥有些意料之外,他与叶玲瓏从相识到订婚歷经两年,儘管是家族联姻,可二人也是彼此喜欢对方有感情的。 叶玲瓏眼眸中流出一丝不查的愧疚,淡声说道:“云桥,这三年来,金陵改朝换代,你那偌大的楚家轰然倒塌,大多数人不是身死,就是失踪杳无音信。” “这一切始作俑者,是曾经被楚家赶出金陵的乌家,如今他们已经取代你们楚家成为金陵第一家族。” 说著,叶玲瓏在身上拿出来一张信封,里面是张银行卡。 “金陵你是回不去了,不然绝无活路,这里面有三百万,只要你过普通人生活,足够你用一辈子,远离金陵做个小生意去吧。” 楚云桥深呼吸,楚家被灭门的事情,他当然早已知道! 乌家一定会从金陵消失,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 只是,他看著叶玲瓏递上来的东西,眼中露出一丝阴鬱道: “叶玲瓏,你是在用钱来衡量我们的感情吗?” 叶玲瓏不知道说什么,她对楚云桥,心中有很多亏欠。 但一旁的助理小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楚先生,请你正视自己的身份,楚家已经没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二世祖了。” “三年前订婚还未完成,你和叶家其实並无关係,这三百万是小姐为你爭取的,你別不知足!” 楚云桥瞥一眼那个助理,眼神有些不悦。 叶玲瓏微微挪步,並顺著小助理的话继续说道:“虽然小雅说话不好听,但事实也接近於此。” “你我婚约本就是家族联姻,叶家不会接受现在的你,叶家也更不可能因为你,去得罪如今金陵第一的乌家,如果你嫌少,想要多少钱儘管开口,只要是接受范围內我会补偿你的。” 楚云桥明白,叶玲瓏说这话这是铁了心要悔婚,原因也能想得到,他楚云桥在叶家眼里失去了所有价值,甚至还成了隱患。 “我要是不愿意呢?”楚云桥眯眼盯著叶玲瓏。 小助理愤然说道:“我们家小姐现在是南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的特级教官,以后是要嫁给大英雄的,而你?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可配不上我家小姐!” “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从头到脚,如何配得上我家大小姐!” 楚云桥如今他的形象確实不好,標准的寸头,蓝色帆布衣,一双黄胶鞋,普通得没法再普通了。 自然比不了叶家大小姐的光鲜。 叶玲瓏明白必须断了与楚云桥的一切,她绝情道:“楚云桥,按照叶家的意思,等你出狱后是要逼著你主动解除婚约的。” “但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你落井下石,我於心不忍,我知道你肯定不愿。” “这三百万是补偿,找一个城市做小生意,平稳度过一生不好吗?” 楚云桥闭上眼。 良久之后,小助理催促道:“现在叶家的人就在山下。” “如果你再不做决定,一旦叶家人上来,你这三百万也拿不到了。” 楚云桥睁开眼睛,无视小助理,盯著叶玲瓏的双眼眸,问道:“退婚,其实也是你的意愿,对吗?” 叶玲瓏坚定点头,决绝道:“退婚,不仅仅是家族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我已经有了心上人,非他不嫁!”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一句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云桥伸手取过来婚书。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小助理喜上眉梢。 呲啦! 当这二人的面,楚云桥將这份婚书撕碎。 小助理愤怒的看著楚云桥,叶玲瓏也露出一抹难色。 “我成全你。” 楚云桥將婚书撕得粉碎,隨手扬在二人面前。 叶玲瓏愣住,此刻楚云桥的眼神令人心疼,但她脸上依然决绝。 楚云桥释然一笑:“钱你们拿走吧,感谢你告诉我楚家覆灭的凶手,既然你已心有所属,那我祝福你。” “这婚书就像锁住你的牢笼,现在你自由了。” 婚书变成纸片般的雪花,从空中洒下。 叶玲瓏半晌没说出来话,她只觉得楚云桥变了很多。 似乎不再是那个凡事都没有主见,却且任性非为的大少爷,他变得沉稳,內敛了许多。 “叶小姐,我们有缘再见!” 楚云桥宛若陌生人一般的呼唤。 “哼!最好是永远不见!”助理小雅说道。 叶玲瓏没有说话,她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轰隆隆隆!” 头顶的天空猛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旋翼之声! 眾人抬头,便看到一架直升机,正缓缓从头顶上方降落下来。 直升机落定在监狱门口,舱门打开。 下一刻,便见一个个头高挑,身材绝艷的女人,缓步从舷梯上走下来。 楚云桥一眼望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气质出眾,披肩搭配著紫色长裙,既时尚又优雅,给人一种不染尘俗的感觉。 只见女人径直来到了楚云桥的面前,恭敬的向著楚云桥鞠躬行礼,並带著哽咽道: “楚先生,万求您能隨灵鳶走一趟,我爷爷的病情很严重……只要您能救醒我爷爷,灵鳶愿奉上一亿诊金並以身作嫁,报先生之大恩!” 第2章 过客而已 见到来人,就连此刻正要上车的叶玲瓏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惊嘆的眼神多看了对方几眼。 她看到走过身旁的女子有著一张美丽而冷清的脸庞,顏值完全不输自己,皮肤白皙如脂,秀髮乌黑,一举一动之中,都透露著卓雅不凡。 而听到女子所说之话,叶玲瓏的脸上不禁一丝错愕微露。 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岁,但无论是身材气质,都无可挑剔,尤其是,她身后的那架豪华的私人直升机,不用说肯定身价不菲。 楚云桥入狱三年,楚家崩塌,他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也怪不得他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悔婚,原来是暗度陈仓了,早就认识了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啊。 此时叶小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如此漂亮华贵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找上了一个刚出狱的楚云桥? 她不知道他是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么? 楚云桥微微皱眉,打量了一眼面前模样陌生的女人,確认自己並不曾见过她。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楚云桥淡然说罢,提起包袱便准备直接离开了。 “楚先生且慢,是龙叔叔介绍我来的!” “他说了如果我爷爷想活命,或许只有楚先生出手才能有救!万求楚先生您能救救我爷爷,我愿意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沈灵鳶满眼泪水的恳求道。 “龙叔?是龙啸川么?” 楚云桥疑问,他认识姓龙的就这么一个人。 “是的,就是龙啸川叔叔!我叫沈灵鳶,是江南沈家的人,只要你能救醒我爷爷,沈家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沈灵鳶再次恳求道。 果然是龙啸川! 这老傢伙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出狱他就给我介绍私活呢?他是怎么想的! 楚云桥心里犯嘀咕。 不过,既然对方是龙啸川介绍来的人,这个忙楚云桥还真是不得不帮了。 因为楚云桥得以有机会,从灵山监狱直接进入龙组特殊组织为国效力,还多亏龙啸川的举荐。 以及后来楚家发生的各种事情,也是龙啸川帮他暗中调查的,所以楚云桥不能不卖龙啸川的面子。 “既然这样,我可以去看看你爷爷,不过结果我不保证。” 楚云桥故意这样说道。 这沈家人病,楚云桥即使不了解状况,也不妨碍他有绝对把握治好他,毕竟,司命神王,医武超绝! 只不过,他相信龙啸川並不会向沈家透露自己的绝密身份,所以,他也不想把话说太满。 “真的吗!谢谢楚先生!您请隨我登机!” 沈灵鳶听到楚云桥答应,顿时激动不已抹乾眼泪。 这下自己的爷爷有救了!! “等等!这位小姐,你们怕不是搞错吧!姓楚的这傢伙他就是个劳改犯,大学时候虽然念过两年医学,但其实是什么都不会的紈絝二世祖!” “你们居然大费周章的请这么一个窝囊废,去给你家人治病?不怕他直接给家人治死了啊?” 此时叶小雅,出於某种正义感,站出来对著沈灵鳶这边大声说道。 甚至继续对楚云桥讽刺道。 “楚云桥,你可以啊,刚出来就诱骗小姑娘说自己会行医?你不怕再闹出人命,才刚被放出来两天,就又被抓进去继续坐牢了么?” 不过,楚云桥对她却是充耳不闻,假装什么没听见! 然而沈灵鳶却是秀眉一蹙,面露不悦起来: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我龙叔叔推荐的人肯定没错!我不准你们这样有眼无珠的人侮辱楚先生,否则……” “算了!我们走吧!” 楚云桥抬手打断了沈灵鳶的话,他懒得继续和叶小雅她们多废一句话了。 而叶小雅闻言,顿时要气炸了。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自己明明是好心劝她,居然被骂有眼无珠? 还有那个楚云桥,分明就一个破落户,还在自己面前装什么高人! “嗯!楚先生,那听您的!” 沈灵鳶很听话,立刻恭请楚云桥登机。 “小雅,算了!他的事和我们已经没关係,我们走吧!” “小姐……我这是为您抱不平呢!” 叶玲瓏直接坐到车里去,並示意司机开车离开,小雅只能跟上。 “楚云桥他就是个渣男,前一秒才刚和你解除婚约,下一秒他就和別人勾搭上了,他从一开始根本就配不上你!” 车上叶小雅还在喋喋不休,但叶玲瓏却没再姐叶小雅的话。 她的目光只落在了,此刻自己手里捧著的木製方盒上。 这木盒之中躺著九根银针,仔细看每根银针顶端有非常细微的雕刻,是两条交错的盘龙。 这银针的主人,就是叶玲瓏的心上人。 曾经,她临危受命,深入南疆战场执行任务,身中剧毒,被敌人包围,就在她以为自己必將命丧黄泉之际,一道伟岸的身影如从天降! 一袭黑袍,身姿绰约,头戴白色面具…… 战场之上,虽然他並未表明身份,但只看对方的装束,她已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就是南疆战场之上,黑袍白面的不败战神。 人称司命神王。 司命神王不仅在战场上救了她,而且还顺手解了她所中之奇毒,只是遗憾无比的是,临走之际,她都没有看过对方的容顏听过对方的声音。 对方只遗留下了这一套针盒,叶玲瓏却视如珍宝將其保留。 也是从此以后,她对司命神王芳心暗许,心里已无法容纳下第二个人。 她只希望有一天能亲手將针盒还给神王,当面向他诉说心意。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和楚云桥解除婚约的原因之一。 半分钟后,那架直升机从山谷里飞起,飞过叶玲瓏车队头顶,越到了崇山峻岭之上。 此刻,叶玲瓏抬头看向飞过的直升机影子,再次想到楚云桥,心中暗自一阵嘆息。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里只有司命神王。 至於楚云桥,她並不想伤害他,但他註定只能是自己人生中,一个或许再不相遇的过客了! “小雅,我们去往江州的机票定好了吗?”叶玲瓏突然问道。 “放心小姐,机票早两天就定好了,而且住的地方也已经安排好了,是私人別墅,环境什么的都很好,保证你会满意的。” “嗯!” 叶玲瓏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了手里的针盒之上,似有万千思绪。 “小姐,你別担心,既然咱们都已经知道了神王大人他的去向了,又何愁见不到他呢,到时候你肯定可以亲手將针盒还给他的。”叶小雅安慰地说道。 叶玲瓏点点头,心中也是无比期待此行能顺利见到神王,因为她这次也是好话说尽,好不容易才从自己上峰那里打听来神王去向的消息。 毕竟司命神王的行踪,属於是龙组的高级机密,一般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自己上峰也是因为偏爱她这个根正苗红的下属,才违规才告诉她的。 如今已经没有了婚约的她,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去见朝思暮念的心中之人了。 第3章 大限將至 直升机舷窗里,楚云桥看到了满目的山色,他想起了自己的金陵楚家。 在监狱里,他已经通过龙啸川调查清楚了,金陵的事没那么简单,乌家灭楚家,这背后还有许多势力参与。 而號称第一家族的金陵乌家,不过只是別人手中的工具罢了,真正覆灭楚家的另有其人。 至於隱藏在幕后的人是谁,龙啸川给的答案是:执棋者尚且不明。 金陵的水很深,他现在刚刚出狱,直接回金陵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既然沈家人请他去江南治病,楚云桥正好也可以先做调整,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再回金陵也犹未为迟! 而且此去江南,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那就是要去一趟江州,完成一个他曾答应的老者的承诺。 去见他女儿。 直升机上楚云桥一直微眯著眼睛,回想起往日种种。 沈灵鳶则是十分乖巧地待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只是用水汪汪的美眸不断偷偷打量著楚云桥,看起来十分好奇的样子。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座豪华的庄园之內。 此刻停机坪外,正站著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后还有几个黑衣家僕。 “楚先生,请!” 飞机舱门打开,沈灵鳶恭敬的请楚云桥下飞机之后,便引他来到了那个等待的中年男人跟前。 “父亲,这位就是龙叔推荐的那位楚神医,我把他请过来!” 沈灵鳶不无激动的说道。 “乖女儿辛苦了!” “楚神医你一路劳顿,在下沈长青有失远迎,不周之处还望神医见谅!”沈长青向楚云桥拱手道。 “沈家主客气了,令爱千里相邀礼数周全,我此番也算受人之託而来,其它勿言,且先带我去看看病人情况吧!” 楚云桥不想浪费时间,直奔主题的说道。 “也好!楚神医请隨我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沈长青点头。 他明白,楚云桥口中的受人之託显然是龙啸川了。 只是他没想到龙啸川推荐来的这个楚神医,居然还是如此年轻的后生,看起来比自己女儿也大不了几岁……甚至龙啸川还建议他將自己女儿灵鳶嫁许给对方! 可看到楚云桥在面前的时候,沈长青內心有些失望,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並不像当龙啸川吹嘘的那般人中龙凤,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真的能治好自己的父亲么? 要不是和龙啸川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他肯定会以为对方是个骗子。 沈长青心里狐疑著,但態度还算恭谦,他不知道楚云桥的本事,但是稍等之后一切便清楚了。 但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给老爷子的治病带来一些帮助,自己大不了可以多给他一点钱,但是把女儿嫁给他还算了。 毕竟灵鳶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以后肯定是要嫁到世族豪门的,底层人就算再优秀但也终究上升有限。 “太好了有楚先生!有了您的帮忙,这次我爷爷一定是有救了!” 见楚云桥一下飞机就提出立马要去给爷爷看病,沈灵鳶不由的心里一喜。 哪怕还不曾见楚云桥出手,但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楚云桥一定能治好爷爷的病的。 因为一路而来沈灵鳶发现,楚云桥身上似乎是有种特殊的气质,就是只要靠近他就莫名的会让人感到舒適和安心。 很快,三人一行来到了庄园东南的一栋独立別院,此时別院门口已经有不少其他沈家人在等待。 “家主好,大小姐好!” “老爷子现在情况怎样了?” 沈长青对门口的守著的眾人问道,眾人却是各自沉默。 答案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隨即沈长青也没再说话,赶紧继续带著楚云桥进入別院里面,此刻在主厢房內的实木床上,正躺著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消瘦的老人。 老人已经是昏迷状態,面上戴著吸氧机,旁边还有两个白大褂的医生在忙碌,在场还有其他楚家亲属。 虽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医生,但是几乎每个人都看得出,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然是生死边缘徘徊了。 “爷爷!灵鳶回来了,您好点了嘛,呜呜呜……” 见到爷爷的情况比自己走之前更糟了,沈灵鳶瞬间忍不住垂泪。 “楚先生,请求您一定要治好我爷爷啊,只要您能治好爷爷,沈家和灵鳶必定结草衔环以报大恩的!” 沈灵鳶转身愀然欲泣,再次对楚云桥恳求起来。 “大小姐稍安勿躁,我且先看看沈老爷子的情况吧!” 说著楚云桥径直走上前去,伸手探在了病人的腕脉上,仔细检查了起来。 其他沈家人见到楚云桥上来给沈老爷子探脉治病,不由的都是一脸惊讶,因为在看到楚云桥第一眼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楚家新来的杂役呢。 甚至准確来说,沈家的杂役也不至於如此衣著落魄。 不过,看著楚云桥是家主沈长青带来的人,他们也不敢吭声。 “楚神医,敢问家父的情况到底如何?” 沈长青见楚云桥把脉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止不住担忧上前询问道。 “令尊的情况的確不容乐观,其脾肾双衰已如枯根朽木,腑脉积损似薄冰蝉翼,有隨时崩命的危险,这是大限將至的徵兆!” 楚云桥缓缓说道。 “什么!大限將至……” 沈长青闻言,顿时脸上一阵发白。 “不过沈家主不必过分担心,我只说病徵而已,並不是说这是不治之绝脉!”楚云桥淡然道。 “那就是说还能治?” “当然!” “太好了!”听到楚云桥说还能治,一旁的沈灵鳶本来要绝望的心情,瞬间恢復了希望。 沈长青听到楚云桥说能治顿时也高兴了不少,不过同时,他也拋出了心里的担忧问道。 “那请问楚神医,您有几成把握治好家父的病症?” 他心里清楚自家老爷子的情况,已经经不起几次折腾的治疗了,所以现在医治的成功率很重要。 “七成吧!” 其实老者的病,楚云桥只需要走一套针法,就百分百就能將他完全治癒回来,只不过,他並不想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的太明显,故而只说了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那太好了!且请神医一试!” 隨即沈长青立刻命令眾人退出屋外,不要妨碍楚云桥的治疗,閒杂人等更不准再进来別院。 楚云桥让医生將病人身上的针管仪器全部撤下后,再次上前,隨后拨开沈老爷子胸口衣衫,將二指附著其上。 隨即便將一丝的精粹灵气输入到沈老爷子体內。 沈老爷子现在情况非常虚弱,几乎隨时都可能丧命,他要先给病人输送一些修炼的灵气,帮他护住身体,然后再施以针法帮他修復脾肾,如此老爷子自然就能顺利康復。 隨著楚云桥將一毫灵气输送到沈老爷子体內,沈老爷的脉象逐渐恢復不少,这些都是楚云桥通过司命传承修炼而来的精粹之灵气,具有蕴养造化之力,於万物生灵都大有裨益。 完毕之后,楚云桥顺手取出隨身的针盒。 正当他要准备进一步施针治疗的时候,忽然,屋外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了他的医治! 第4章 看来不需要我了 “什么!沈灵鳶她居然找了一个毛头小子来给爷爷治病?她是疯了么!”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隨著这一阵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著便见到一个身穿潮装高定,面容俊逸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跨进了门来。 沈天奇一进屋来就往主厢房里去,却是立刻被沈灵鳶上前急忙拦下。 “堂哥,你干什么!里面楚先生正在给爷爷治病呢,不要打扰他!” 沈天奇向厢房內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了是一个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年轻人,正在给自己爷爷看病,而对方那素人模样,果然如同下人说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医生,说是路边隨便拉来的一个杂工都没人怀疑! “我呸!沈灵鳶你好意思,爷爷平时那么疼爱你!没想到他病重,你居然找了这么个来路不明,不靠谱的傢伙给爷爷治病,你难道真想害死爷爷不成!” “天奇注意你说话的言辞!这位楚先生可是你龙叔推荐来的,並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医生,你放尊重点!” 此时沈长青也立刻严肃说道。 “呵呵!二叔,我知道你和龙啸川是好友,可是龙啸川他毕竟是外人,他推荐的人能有我这个亲孙子找的靠谱么?” “再说,在咱们整个沈家,唯一最想爷爷的病赶紧好起来,且不会害爷爷的人就是我了吧!” 沈天奇也是看向沈长青,话里有话的说道。 “堂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父亲就不希望爷爷赶紧好起来吗?” 沈灵鳶听了堂哥的话后,立刻不满的质问道。 “那谁知道呢!” 沈天奇却是嘴里露出一丝不屑。 外人不了解沈天奇为何说这话,但沈家人心里却是明白的。 沈天奇是沈长青大哥的儿子,沈长青的大哥原本是沈家的家主,不过十年前他意外去世了,老爷子便让沈长青便接替了家主位置。 本来沈天奇將来肯定是可以通过他父亲接替沈家家主的位置的,可是如今家主落到了二叔手上,一旦老爷子发生意外,家主位置可能就回不到他手上了,所以他的確是最不希望沈老爷子出事的。 反而是沈长青很可能趁著老爷子升天,將家主位置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將来还可能传给女儿沈灵鳶。 沈长青自然也是听出了自己亲侄子这话別有暗示,怀疑自己故意是不找好医生给沈老爷子治病是包藏私心。 不过,他也知道並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侄子计较什么,只是平静道。 “天奇,別再胡闹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请最好的医生来把爷爷的病治好罢了!” “我这不是请了楚神医,正在帮你爷爷医治么?” “呵,二叔你这哪里隨便抓来的野郎中也配称神医?我看是江湖骗子还差不多!” “我已经请来了著名的国手神医吴道远,吴神医!你赶紧让他滚出来,不准再碰我爷爷一毫!” 沈天奇不容置疑的说道。 “什么?国手神医!天奇,你……你当真请来了国手神医吴道远吴神医么?” 沈长青听闻了吴道远的名字,顿时双眼放光。 这吴道远可是京都有名的神医,听闻医术极佳,名声在外,但为人乖张,一般达官显贵请他治病都要排队看心情的那种。 之前沈长青自然也派人邀请了他,但对方推脱没空,沈长青没办法只能找龙啸川帮忙,龙啸川推荐了楚云桥,可没想到吴道远居然被沈天奇请来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那还能有假,吴神医此刻就在门外!有请吴神医!” 沈天奇对外一声呼喊,立刻就见几个小心翼翼的下人们,引著一位精神矍鑠,身著祥云长衫的白髮老者进入门来。 白髮老者双手悠閒地背在背后,身边还跟著一个小徒弟。 沈长青一看,果然不假,这进来的白髮老叟正是神医吴道远! 顿时心中大喜。 而沈灵鳶也认出了这传闻中的吴神医,心里不由的一阵高兴……可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楚云桥。 只见楚云桥,手里依旧撵著一根银针,在正要给老爷子施针的时候滯在了空中。 “吴老神医,您辛苦了!在下沈家沈长青,希望老神医妙手乾坤能治好家父,沈某必定重谢!”沈长青赶紧拱手上前问候道。 “沈家主不必客气,老朽是看在沈大公子的面子上才来的!也必定不遗余力!”吴道远捋了捋鬍鬚说道。 “我的时间很宝贵,先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吴道远说完和徒弟就要迈步进入厢房房间內查看病人情况,沈天奇也急忙对里面喊道。 “里面的那个傢伙,你听见没,怎么还愣在里面不出来?” “赶紧出来,別耽误吴神医给我爷爷治病!”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装神医了。” 刚刚外边来人的一切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被楚云桥全部听在耳里,显然,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沈家人似乎已经不准备让自己继续治疗了。 “楚先生……对不起……” 沈灵鳶小跑过来,一脸愧疚的看著楚云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感觉楚云桥能治好自己爷爷,可是这毕竟只是縹緲的感觉,而吴道远却是名副其实的神医,所以,接下来的治疗肯定由吴道远继续才是更正確的。 但她觉得是自己让楚云桥变得处境尷尬了,所以很愧疚,但楚云桥心情其实一点无所谓。 “没关係,沈大小姐!不用我治也好,反正我来沈家是为了还个人情,就算不用我出手了,人情我也已还过了!” 楚云桥甚至还露出一丝笑脸,隨即收起银针,转身大方的走向了门口。 “师傅,您慢著!” 吴道远的徒弟小心搀扶著他,师徒两人和楚云桥擦肩而过的时候,吴道远不由地瞥了楚云桥一眼。 这沈家主也是够离谱的,老家主都病入膏肓了,他居然还找来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娃娃来给他看病,当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他心里不由的一哂,就算是请自己徒弟来看诊,也比对方强十倍不止,毕竟自己徒弟现在已经是京都某大医院的院长级人物了! 楚云桥刚到厢房门口,此时沈长青也来到跟前,並亲手递上来了一张卡,很客气的对楚云桥说道。 “楚神医,真的不好意思,这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算是让您白跑一趟的酬劳了!请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飞机送您离去!” 有神医吴道远亲自登门坐诊,沈长青也觉得楚云桥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必要了,为免其尷尬可以先安排人送他离开。 “沈家主客气了,不过我说了,我是为还人情而来的,所以酬劳就不必了!”楚云桥直接谢绝了那张卡,毕竟他可並不缺这点钱。 “呵呵,小子,你白跑一趟我们沈家,就直接白白拿走一百万还不满足啊?是还嫌少么?做人可別那么不知足!”此时一旁的沈天奇不无嘲讽的说道。 “你要是打工,十年都未必能挣这么多!” 明明就一个穿的跟个饭都吃不起的傢伙,装什么神医就不说了,居然故意拒收沈家人给的一百万酬金?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装的人! “堂哥,你闭嘴!楚先生虽然没治好爷爷的病,但他毕竟也是一片好意,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楚先生,对不起!我替我堂哥向您道歉!你別忘心里去!”沈灵鳶满眼愧疚的维护楚云桥说道。 楚云桥微微一笑,毕竟曾经高山谷底都经歷过的人,对这些早就不在意了。 不过,看著单纯善良的沈灵鳶,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句: “沈大小姐,你爷爷的病我已经给打好了基础,稳住了他的生机,如果他们还治不好,回头你再告诉我,我再来帮你们治!” 说完楚云桥直接就要转身出门。 而此时刚刚给沈老爷子检查完病症的吴道远,听到门口楚云桥这般的说辞,顿时忍不住怒气升腾! “门口那黄口小儿,你刚刚说了什么!给老朽站住!” 第5章 祖传针法 听到吴道远那声带著怒意的喝问,楚云桥停脚,缓缓回头。 “你是在叫我?” “哼!不然还能有谁!” 吴道远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著楚云桥,可以看出他此刻十分不满的模样。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老家主的病情已是危如累卵,就是老朽我出手尚需全力施救才能有所转机,凭你个无知后辈也敢妄言,说什么已为其『打下基础』『稳住生机』?” “你这话莫不是,想等老夫我医治好沈老家主之后,也跳出来抢份勋劳,想借我之功,欺世盗名不成?” 楚云桥闻言,心里顿时暗暗摇头,这吴道远气量未必太过狭隘,竟是担心自己会抢他的治病功劳。 楚云桥对此毫无兴趣,他只想儘快离开。 “吴神医误会了。” “我並无抢功之意。沈老家主的病症的確非一般之人能医治,既已由您接手,我自当离去便是了。” 楚云桥淡然道。 “哼!还算你识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道远面色稍转,神情不无傲然说道。 “沈老家主的病症,已到了非寻常药石可医的地步,非我吴家家传之绝学『玄脉九针』,能以玄妙之术疏通臟腑枯脉,重燃其生息之机,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他!这可不是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可以轻易置喙的!” 沈天奇见状,也立刻赶紧站出来帮腔,指著楚云桥喝道: “听到没有?还不快滚!你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耽误了吴神医治好我爷爷,你负责得起吗?” “天奇,不得无礼!” 虽然沈长青也觉楚云桥刚才所言,大概率是有抢功之意,毕竟方才时间短促,楚云桥还没正式给自家老爷子进行治疗,说什么已经打好基础的话,的確令人难以相信…… 但无论如何,楚云桥是龙啸川推荐来的人,他並不想让老友很没面子。 而吴道远见状,却是大度地摆了摆手,做出了弗与计较的模样! “罢了,罢了!毕竟是晚生后辈!既然他似乎也懂些医理,不如就让他留下旁观好了,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大医之术!” “也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免得日后行走江湖,再口出狂言,被人貽笑大方了!” 沈家人听了吴道远的话,也就没在为难楚云桥。 而楚云桥闻言,本来打算走的他反而决定留下来看看 既然这吴道远名声在外,或许真有几分本事,让他来治,省得自己再费劲动手也好。 “既如此,那我便看看吴神医您的高明手段。” 楚云桥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道。 “请针!” 吴道远不再理会楚云桥,隨即沉声一喝,进入治病状態! 其身旁的弟子立刻从一个紫檀木医箱中,小心而郑重的取出一排特製银针来。 银针粗细长短不同,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弟子熟练地以灯焰熏燎之后,然后恭敬递上。 吴道远屏息凝神,苍劲的手指捻起一枚长针,眼中精光一闪,出手如电,第一针便精准地刺入沈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著,第二针、第三针……针隨手动,法度森严,或提或者转,一股沉稳而略带滯涩的气息隨之透入穴位,沈家老爷子的脸色也隨之在逐渐变好。 “快看啊!爷爷的脸色红润了!” “哎呀,还真是!神医不愧是神医啊!吴神医果然是不同凡响!” 沈家人见状,不由的都是纷纷暗声雀跃。 吴道远听闻议论,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暗自得意。 楚云桥目光微凝。 吴道远的“玄脉九针”果然有些门道,虽然略显平庸,但也算得上是传承有序的古法针术了,其旨在以特殊手法刺激人体深层次经络,激发肌体潜能,对於重度病人,往往是起著积极治疗效果的。 不过,沈老爷子年长岁久,其本源已近枯竭,机体潜能实在有限,但凭藉自己先前渡入的那口精纯灵气作为引子和支撑,若是就此按部就班的这样施针下去,倒也有五成把握能让沈老爷子转危为安,只是后续恢復会慢一些。 然而,当吴道远施完第五针,正准备落下第六针的时候,楚云桥的眉头却是骤然一紧! 不对! 按照前五针的走势和气机引导,这第六针理应落在“关阳穴”,以承接前势,温和疏导积鬱的衰败之气。 可吴道远的针锋所指,分明是偏向了一旁的“天府穴”! 天府属肺经,主宣发肃降。 此刻沈老爷子脾肾衰败,中气下陷,根本承不住这股向上、向外的宣发之力。 这一针若下去,犹如在即將坍塌的堤坝上强行开闸泄洪,非但不能疏导,反而会瞬间引动全身残存的气血逆衝心肺,导致那缕被楚云桥灵气勉强护住的心脉生机瞬间崩断! “住手!” 楚云桥忽的出声制止道。 “吴神医,你这一针,应该落『关阳』穴,而非『天府』穴。否则针落气逆,沈老爷子当有性命之忧!” 楚云桥的声音不大,却郑重无比的提示道! 但他这么一说,在场之人都是为之神情一震! “放肆!你这混廝在胡说个什么!” 吴道远没有发话,反而是他身边的弟子先怒喝出了声来。 “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正在施展的是什么针法?这是『玄脉九针』!这可是我师傅的家传绝学,他老人家浸淫一生的针术绝技,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子能指手画脚的!赶紧给我闭嘴!” 自己跟隨师傅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师傅今日当眾施展绝学针术的机会,哪里容得了被一个外人莫名打断了! 同时沈天奇也跟著立刻暴跳如雷起来! 吴神医的治疗正在关键时刻,怎能如此干扰? “你这个泥腿子!竟然还敢在这里妖言惑眾!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把你轰出去!” 沈天奇严重怀疑,这个楚云桥就是沈家父女俩安排回来害自己爷爷的。 而沈长青也是面色一变,先前楚云桥想爭功他都已经忍耐了,但没想到到了楚云桥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站出来捣乱,他难道没看出来吴神医的治疗效果很好么……这个年轻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隨即他看向楚云桥的目光,也不由的带上了的不满和质疑。 只有沈灵鳶看著楚云桥眼神始终如一,虽然她不懂医术,並不知道楚云桥说的是否正確,但她相信楚云桥一定是不会是想害爷爷的。 吴道远此时,持针的手悬在半空滯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何曾如此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质疑针法? 尤其是这个毛头小子……质疑的还是他的祖传针法! 第6章 盗师绝技 “无知竖子!你是在教老夫治病么?” 吴道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夫『玄脉九针』之精妙,岂是你能窥探的?“天府”接引天阳之气,正是为了冲开鬱结,何来气逆之说?你再敢胡言,休怪老夫不客气!” 楚云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说道: “针法走势,如同编筐起底。前五针已成定势,气机流转脉络清晰。按此脉络推演,第六针必落『关阳』承接,方能使气如环流转,绵绵不绝!而你强走天府,看似勇猛精进,实则是断了循环之路,令前功尽弃,气机急塞爆冲!沈老爷子现在经脉脆弱如纸,怎能承受得起如此之势?!” 楚云桥並非知晓“玄脉九针”的全貌,而是凭藉对医理、气机的至高理解,从吴道远已施的针法中反向推导出了最合理、最安全的后续路径。 吴道远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楚云桥所说的“编筐起底”、“气如环流”,竟与他幼年时偷听祖父醉酒后慨嘆的、关於完整版“玄脉九针”的某些描述隱隱吻合! 祖父曾嘆息,家中传承的玄脉针谱的后半部分,在几百年前曾因战乱而遗失,如今流传下来的並非原版,而是后续祖上医贤的研补版本,但比起原版仍旧滯涩不少,並未能达到真正的针法圆融自通、如环无端…… “难道……这个年轻人他真的看破了我的针法么?” “不可能!” 但隨即吴道远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外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家的祖传针法绝学呢?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捣乱的! 隨即吴道远压下心中慌乱,把心一横,厉声道: “危言耸听!老夫行针,还轮不到你这后辈来说教!看好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手腕一沉,银针朝著天府穴疾刺而下! “不可!” 楚云桥神情一凛,却也阻止不得,对方既然如此执意孤行,那只能后果自负了。 隨著银针刺入肌里,吴道远立刻调动手法,试图引导一股“阳气”衝击鬱结。 然而下一秒! “噗—!” 隨著吴道远的这一针效果的显现,病床上原本气色转好的沈老爷子,却突然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和床单! 什么!! 並且沈老爷子的身体开始了猛烈的抽搐,同时脸色肉眼可见的由红转青,呼吸以跟著迅速地衰弱下去! 沈家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紧张地扑上前来! “爷爷!爷爷!” “父亲!!” 沈灵鳶和沈天奇,还有沈长青同时惊叫著扑到了床边。 吴道远也是如遭雷击,持针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他行医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变故!按照他的理解和以往经验,“天府穴”虽猛,但配合前五针的铺垫,理应能冲开一线生机才对!为何会引动如此恐怖的气血逆冲,直接让病人濒临死亡? “吴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想想办法啊!” 沈长青双目赤红,忍著怒吼对吴道远质问道。 “我……这……老夫也不知沈老的身体竟如此之虚弱……” 吴道远手忙脚乱地想去拔针,可是他知道篓子已经捅破,就算拔针也无济於事,就像捅进身体的刀子直接拔出来会让人死得更快,但继续往下施针,他也瞬间没有信心了! 因为刚刚楚云桥的质疑,指出了他的针法是错误的! 此刻他脑中一片混乱,他只知道,沈老爷子若因此而死,他吴道远一世英名尽毁不说,更是从此开罪了这整个江南沈家! “楚先生?楚先生!!” 就在这时,沈灵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身快步衝到了厢房门口楚云桥的身前,一把抓起了楚云桥的手,跪地上泣声哀求起来: “楚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吧!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只要您能救回爷爷,灵鳶愿为你做牛做马!求您了!!” 沈灵鳶哭喊的话语,仿佛绝望中带著最后一丝的希冀。 此时,沈家其他人似乎也才想起来,方才正是楚云桥在阻止吴道远落下这变故前的一针。 “楚先生!方才是沈某有眼不识金镶玉!求您大人大量,出手救治家父!沈某愿付出任何代价!” 沈长青也看向楚云桥,诚恳的开口乞求道。 虽然他也不確定楚云桥到底能不能医治,但如今的情况,也只请楚云桥姑且一试了! “沈大小姐,沈家主,不必如此!” “既然你们还允许我医治,那我便试试好了。” 楚云桥人还在这里,他肯定不能真的看著沈老爷子因此而丧命,否则对龙啸川就没法交代了。 而且这个局面,楚云桥收拾起来也並不算难。 隨即楚云桥快步走到病床边,沈天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想道歉,但最终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后,还是低下头,侧身让开! 此刻沈老爷子身上已经被插上了各种仪器,除了检测出身体各种机能下降指標外,並没有什么用。 楚云桥看著病床上消瘦老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伸出双指,在沈老爷子胸口几处要穴疾点,强行截断那暴乱逆冲的气血,沈老爷子的喷血之状,便立刻止住了。 这一幕看得吴道远和沈家眾人都是一瞬惊愕! “这是点穴??” 然后,楚云桥才拔出了吴道远刺在天府穴上的那枚银针。 在针离体的瞬间,沈老爷子身体又是一颤,楚云桥手腕一翻,隨即瞬间分別在沈老爷子神闕、关元、气海三处大穴各自施一针,整个过程都不到一秒时间,他的出手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在这三针落下的同时,也伴隨著一丝丝缕精纯无比的灵气隨之渡入,温和却有力的瞬间护住了沈老爷子即將彻底熄灭的心脉之火,並將其缓缓导回正轨。 完成错误修正之后,紧接著,楚云桥在吴道远之前的施针基础上,重新以关阳穴为锚点,並以吴道远的一贯的手法继续往下施针。 隨后顺利且流畅的,完成了接下来三针的施治! 一旁的吴道远和徒弟两人將此看在眼中,此时两人都是惊得瞪出了比所有人都大的眼睛——楚云桥,他竟然真的也懂得“玄脉九针”!!! 而且吴道远发现,单从施针手法上来看,楚云桥施针的境界,竟然远远在自己之上,甚至比起自己祖父都更胜一筹!!其手法更为精醇写意,且流畅到位,整个施针过程,看起来竟让人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而且隨著针落,沈老爷子那本来已经青灰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到了血色状態,呼吸也明显变得悠长而有力了起来! “好了,沈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稳住了,稍作歇息,不久后便可醒来了。” 楚云桥最终施针完毕之后,转身对眾人说道。 沈家眾人听闻此言,原本悬著的心,直到这时才跟著磐石落地了。 然而,还不待沈家人感谢,楚云桥刚刚收起隨身的银针,吴道远的那个徒弟,却是猛然怒火中烧的跳了出来: “好啊!姓楚的,你也太卑鄙了!你是什么时候偷学会了我师傅的『玄脉九针』的?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他指著楚云桥,怒不可遏的斥责道。 “我要求你立刻,为你的无耻行径,向我师傅跪地道歉!” 第7章 医道宗师 作为大徒弟,自己跟著师傅吴道远二十年了,都没有机会学会他的祖传秘术,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外人给学了去,这叫他如何自处! 而且这个人还抢了原本属於师傅的医治功劳,因此,他和师傅岂不是白来了?因此他一定要站出来为师傅討个公道! 而楚云桥眉角微微一紧,看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傢伙! 他说自己偷学吴家的那个破烂针法,这简直是侮辱自己的人格和智商! 如果这不是在沈家,一个胆敢如此污衊自己,还狂言让自己下跪认错的家,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啪!” 然而还不等楚云桥说些什么,却见吴道远反而一跳二尺高的上来,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抽在了自己那徒弟的嘴巴上! “混帐东西!就你胆敢侮辱楚前辈!不想活了啊!” 隨即,扑通! 只见吴道远整个人,竟然猛地跪伏在了楚云桥的面前。 而且是五体投地,看起来无比恭敬和虔诚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在场的沈家眾人也是猛然一件懵逼,不由的脸上都是一惊! “什么……师傅?您这是做什么?您为什么要给偷了您祖传针法的傢伙下跪啊……”此时吴道远的徒弟,满脸震惊而又委屈的捂著脸道。 师傅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他不仅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反而给这个姓楚的当场下跪,竟然还称呼他为前辈?!! “闭嘴!你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此时吴道远,怒其不爭的对徒弟呵斥道。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楚先生方才隨手一点,就能做到引气归元,此乃真正的黄岐大医之道也!他隨便一针,便就能弥补了我吴家针法百年之缺憾,其境界堪为医道宗师!你怎得对如此宗师无礼!” 那徒弟听了吴道远这话,顿时惊呆了! 什么!师傅竟然说这个小子是医道宗师?这可是连师傅他老人家自己都不敢僭居的医道至高称谓啊! 而其他楚家眾人闻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听吴道远的意思,是说楚云桥的医术,远远在其之上? 而此刻,吴道远脑子里还在回味,方才楚云桥医治的整个施针过程。 精准!流畅!奇效!完美! 这种气机流转,圆融通达,正是祖父当年向自己描述的、家族失传古籍中记载的“玄脉九针”应有的至高境界! 他今日,竟然在一个年轻外人的身上看到了!!! 吴道远也很想怀疑是楚云桥从他这里偷学的,可是明明连自己都不会,甚至连自己先祖都不一定会的东西,別人又如何能偷学的去呢? 而且对方还是如此年轻!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只有是楚云桥他是个出自某隱秘医道世家的天才宗师,掌握了完整版本的“玄脉九针”,甚至有著传说中,更超绝的岐黄医道! “前辈!!” 想到这里吴道远顿时以头触地,声音带著颤抖和无比激动道: “您……您方才所用的,可是完整的『玄脉九针』?之前是老朽有眼无,衝撞了前辈,万望海涵!老朽万求前辈……能赐教我完整的玄脉九针图谱!” “为此,老朽愿散尽家財,拜您为师,只求能窥得这先祖针法的无上真諦!” 闻听此言。 沈长青、沈天奇、沈灵鳶、一眾沈家亲眷、吴道远的徒弟……全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原本以楚云桥只是个医术天赋好点的年轻人! 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吴道远口中的医道宗师?而且他还掌握了吴道远家的祖传针法? 堂堂国手神医的吴道远,为了这套针法,竟然愿意散尽家財,甚至拜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 要知道吴道远本身的地位,在京城医圈也算得是泰山北斗的存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整个楚家人瞬间为之前轻视了楚云桥而感到无比的后悔,尤其是沈天奇,此刻再看著楚云桥的时候,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有近乎虔诚的尊重和隱隱的畏惧……但还好这位楚先生性情宽仁,並没有与他计较,还不计前嫌的帮他沈家治好了老爷子。 此时,其他沈家人再看楚云桥的时候,也是都不由的眼神都变得恭敬而小心了起来。 楚云桥见状,顿时眉头一凑! 这个吴道远,就算你看出了点门道,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吧! 楚云桥已经儘量藏拙不想暴露身份了,没想到还是有些弄巧成拙了,早知道就应该治疗的再慢点…… “吴神医,你误会了,我用的並不是你吴家传承的那『玄脉九针』,而是基於医理气机的顺势疏导,借用了一些你的惯用手法而已,两者虽有相通之处,但本源不同,无法直接传授於你。” 楚云桥淡声说道。 听闻被拒绝,吴道远却是更加伏低了身体,更加虔诚了。 “楚前辈!老朽知道,我向您討要此等不传之秘实属非分了。但完善祖传针法,窥探医道更高之境,乃是老朽毕生夙愿,死亦无憾!楚前辈若不答应,老朽……老朽情肯跪死在这里!” 楚云桥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有些抚额。 他没想到这吴道远,堂堂中医泰斗,竟能不顾顏面当场耍起无赖来,不过,他如此的痴医,是为了完善祖上针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对於一个医道传承的世家之人来说,他们更能懂得一卷医书或针谱的无上价值,任谁都想一窥更高门径。 而且这是在沈家,总不能真的让吴道远这个医学泰斗一直这里跪死吧,楚云桥无奈地嘆了口气。 “吴神医,你先起来吧!我对收徒不感兴趣……不过,看在你一心想求祖传针法完整的份上,我可以替你补全“玄脉九针”的走穴与气机流转图,但是否能完全领悟其中奥义,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吴道远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咚咚咚”接来拿磕了三个响头。 隨即老泪纵横: “多谢楚先生!先生大恩,我吴道远没齿难忘!从今往后,先生但有所命,老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起来吧。”楚云桥摇摇头,“我没指望你赴汤蹈火,只要你不说是我偷了你家的针法传承就是……” “老朽惶恐!楚先生这都是我那劣徒的狂悖之言,从此刻起他已经不再是老朽我的徒弟了,我立刻让他滚回乡下种地去!” 说罢,吴道远起身毫不犹豫的便宣布与这个徒弟断绝了师徒关係,並立刻將他撵走了! 那徒弟的脸色,瞬间如丧考妣,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个医道宗师,只是被撵出师门,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好了,眾人且去前厅等候吧,莫要在这里打扰沈老爷子了。他体內气机需要静养,半个小时当可转醒。” 楚云桥对沈长青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淡。 沈长青此刻看向楚云桥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后怕,他连忙恭敬应道: “是是是,全听楚先生安排!” 第8章 天造地设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独栋別院传来了消息:沈老爷子悠悠转醒,虽仍虚弱,但神志已清,並能少量饮水了! 沈家上下,一片欢腾! 其中最激动的当属沈灵鳶了! “谢谢楚先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楚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此刻她看著楚云桥的时候,眼里不仅更多了几分感激和仰慕,也庆幸自己成功的把楚云桥请来了。 大厅內,沈长青对楚云桥的態度已亦是无比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楚先生,之前是我唐突了,这张卡里有现金一个亿,是我沈家当初承诺的诊费,请您务必收下!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沈某一定照办!” “沈家主,这钱就不必了!我此来只是为了还个人情,並非为了诊费。”楚云桥说道。 “楚先生,这两件事也並不衝突,您为了还人情,但我们沈家也不能对外失信了自己的承诺,若是楚先生推辞不收,我们將来对老爷子也不好交代。” 沈长青说道。 虽然楚云桥现在也並不缺钱,但既然沈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没意义了,於是楚云桥便就隨手收下了。 隨后楚云桥让人取来笔墨,给沈家留下了一副秘传的养生药方,不仅可以帮助沈老爷子儘快病癒恢復,还能让他的身体机能二次復甦,变得比十年前更加健康。 隨后,他继续以笔著墨,顺手画出了一张简略的依据“玄脉九针”推演出来的,穴位走针与气机流转示的意图来,递给了一直眼巴巴在一旁等候的吴道远。 吴道远双手颤抖地接过图,只看了一眼,便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发抖起来。 口中惊嘆连连: “原来如此啊!后四针的走法原来是这样……如此才能做到阴阳互济,环流不息……妙啊!妙啊!” 看完后隨即对著楚云桥又是深深一揖。 很快时间到了中午,沈家准备的午宴也是极其丰盛,几乎拿出了最高规格贵宾的招待礼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席间,吴道远儼然以楚云桥的追隨者自居,恭敬陪话,溜须拍马自是不在话下。 一盏酒后,吴道远眼珠一转,看了看一旁安静用餐、不时偷偷瞥向楚云桥的沈灵鳶,又看看楚云桥,忽然笑道: “楚先生年轻有为,医术通神,实乃人中龙凤。沈家主,我看令爱灵鳶小姐温婉贤淑,才貌双全,与楚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蒙不弃,老朽今日便倚老卖老,为二人保个媒如何?成就一段佳话,岂不美哉?” 沈灵鳶闻言,顿时脸色俏红起来,慌忙地低下头去。 而沈长青端著酒杯的手顿时一僵,心中陷入思量。 他自然看出女儿对这位楚先生似乎有著好感,楚先生的本事也远远超乎他的想像,若能招此人为婿,对沈家无疑是极大的助力……可上午自己还对其心存轻视,如今贸然提起婚姻之事,怕不是会让对方觉得他沈家太过势力,而且唐突…… 再者,吴道远这老傢伙,虽然嘴上说是为沈家保媒,但实际上分明是想用我沈家的女儿为他自己来巴结楚先生! 不过想想,龙啸川也是这样的建议,若是他们二人真的情投意合,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正思量著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楚云桥却已放下筷子,淡然拒绝道: “吴神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宿事未了,而且我现在身无建树,居无定所,暂无心思考虑儿女私情。此事不必再提。” 沈灵鳶闻言,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果然,楚先生他並没有看上自己…… 沈长青见状,既有些遗憾,也鬆了口气,连忙打圆场道: “楚先生志存高远,是我家灵鳶没这个福分!楚先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暂无去处,不妨就在我沈家小住些时日,我楚家一定会尽心招待的!” “多谢沈家主的好意”楚云桥摇头,“我需要儘快前往江州,处理一些私事,不宜在此久留。” “去江州?” 江州也位於江南行省,亦在沈家的势力范围內。 “正巧,我沈家在江州恰好也有些產业,先生若去江州,总需个落脚之处。我家在江州的云镜湖上恰好有一套閒置的双子別墅,设施齐备,环境清幽……不如就赠与先生当个落脚之地好了,万望先生不要推辞!” 这套別墅虽然价值数千万,但比起父亲的性命和结交楚云桥的机会,根本不算什么。 楚云桥略一沉吟。 他確实需要在江州有个清净的落脚之地,方便他办事,沈家既然有这个地方,也好省去自己寻找的麻烦了。 “既然如此,楚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沈家主。” “楚先生客气!这都是我沈家该做的。” 沈长青笑著说道。 “此外,我沈家在江州也有一些势力和人脉,先生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沈家上下必全力效劳!” “嗯!” 楚云桥点点头。 等宴会完毕之后,沈长青亲自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送楚云桥去往江州。 停机坪前,他还向楚云桥引荐了一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中年人。 “楚先生,这是沈固,是我们沈家在江州的负责人,到时候,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吩咐他。” “沈固见过楚先生,我等任凭楚先生的差遣。” 如今沈家所有人都知道,楚云桥是老家主的救命恩人,沈固也是毕恭毕敬地向楚云桥鞠躬行了一礼。 楚云桥点点头,隨后同沈固一起登上了那架等待的私人飞机。 “楚先生保重!” “沈家主保重,沈大小姐保重!” 直升机起飞,双方互道送別。 沈灵鳶一直追到庄园门口,目送飞机远去,心中悵然若失。 而临走前,吴道远也是向楚云桥再三保证了,他会在沈老爷子完全康復后再离开,並隨时听候楚云桥差遣。 飞机上,沈固递来一些照片。 “楚先生,您看一下,这是我们沈家为您准备的双子別墅。” 照片上是两栋连在一起的五层別墅,別墅风景秀丽,远离喧闹,其內游泳池健身器材游戏厅等等一应俱全。 这栋別墅正是沈家赠送给楚云桥的双子別墅。 楚云桥看到也比较满意,这栋別墅豪华又不失內敛,並且环境优雅,风景秀丽。 別墅的地点在市中心旁边,也是一处繁华地带,而在这处繁华地带之中,能有如此安静的场所也是极为不易。 “不过,由於之前別墅一直閒置,其中一栋前两天刚被租了出去,我们还没来得及把租客赶走,等稍后我便命人……” “无妨!我就只有一个人而已,双子別墅正好有两栋,既然其中一栋租出去了,我自己住另一栋就好了,不必驱人租客。” “那,那便依楚先生的。” 听到楚云桥如此说,沈固便连连点头。 第9章 请见神王 “小姐,我租的这个双子別墅的环境还不错吧!” “嗯,是不错,有山有水!还算你有眼光!” 叶玲瓏和叶小雅下了飞机,提著行李,赶来了租住的地方后,发现这里的环境,令两人十分满意。 在她们眼前的镜湖前,有两栋依小山而建的別墅,別墅的外观看起来豪华而不失典雅,门口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河水清澈,还有鱼虾在游动。 別墅区內部也非常宽阔,路旁有精致修剪的树木,和盛放的花圃,整体环境非常高档,完全就像一座独家园林。 来到其中一栋別墅的大门口,叶小雅输入密码成功打开了大门,发现里別墅面的装陈也同样令人满意。 “小姐,那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了。” “嗯,赶紧收拾一下,等会歇息完毕,我们便去准备去见神王大人了。” 叶玲瓏她们已经从上面得知,神王近日会在江州最豪华的五星江观大酒店,秘密落榻,这也是她们见到神王的最好机会。 隨即叶玲瓏和叶小雅一番收拾打扮之后,便带上了礼物,坐上了去往江观大酒店的车上。 路上叶玲瓏的神情明显变得越来越紧张,叶小雅也是看在眼里,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会这般的为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而紧张。 就在叶玲瓏和叶小雅离开不久之后,一架直升机缓缓旋落在了双子別墅前的一块开阔空地上。 接著楚云桥和沈固一起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楚先生,这便是双子別墅了。我住在南閔区,离这里不算太远,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隨时都可以打电话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妥。” “感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嗯!那就不打扰楚先生了,在下先告辞了。” 交代完毕了事情之后,沈固也重新登上直升机离去了。 楚云桥转身打开別墅大门,进入別墅之后,逛了一圈,对於这里也挺满意。 就先做个简单的休息,稍晚一些,他还要去完成计划里的事情。 他此番前来江州的目的,便是为了完成自己狱中的承诺,找到对於自己有师承之恩的秦氏老者的女儿,將玉佩还给她,给她带几句话。 就在楚云桥刚刚舒服地躺到浴缸里,毛巾盖著脸准备小憩片刻的时候,却是突然接到了龙啸川的电话。 “云桥,听说你已经到江州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厚重而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的。龙首长的消息果然灵通,我才刚到不久!” “那你怎么不去江观酒店,那里可是早给你安排好的下榻地方。” “我是出来办私事的,不用上头公费给我安排地方,而且我也不习惯酒店,我现在住在沈家安排的別墅这里,环境还不错!” “哦?这么说来,沈老爷子的病,你已经帮忙治好了?” “差不多吧!毕竟沈家和龙首你的关係好像很不一般,我哪里敢不尽力呢?”楚云桥故意揶揄道。 “哈哈,你小子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觉得沈灵鳶那丫头挺合適你的!想藉机给你们撮合一段姻缘呢!” “罢了,你就不要给我乱点鸳鸯谱了,您知道的,在没有完成为我楚家的復仇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我知道,但先认识一下灵鳶那丫头不是挺好么……而你让我查的东西,我也还在追进,等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嗯!那掛了先,我这边正泡澡呢,可別耽误我好好舒服一会……” …… 这边叶玲瓏和叶小雅一起来到了气派的江观大酒店。 “请问两位是我们酒店的至尊会员吗?”前台问。 “不是,我们不入住,我们只是来寻人的!”叶小雅说道。 “抱歉,除了最高档的至尊会员外,我们酒店现在暂时不接受任何新的入住申请,以及外访要求。” “为什么?” “因为我这里要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哦?那我们办理一个至尊会员行吗?多少钱?”叶玲瓏说道,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抱歉二位,至尊会员只接受內推,不接受外部申请。” 两人听了前台这话,顿时有些无奈,不过,听酒店前台的话,她们猜大概率是因为神王大人在此下榻,所以入住管控才变得十分严格。 就在两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见了一个衣著华贵、带著名表的中年男士,手中拿著一张酒店的至尊会员卡,成功办理了入住。 “好的先生,我需要额外提醒您,我们酒店第30层属於特別私人区域,没有邀请或特许,任何人都不能上去。”前台提醒那人道。 “嗯?特別私人区域,是住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客人问。 “抱歉,这个具体无法告知!”前台道。 一旁叶玲瓏和叶小雅听了这话,也瞬间猜到了,酒店第30层,应该就是神王大人的下榻所在了。 她们今天好不容易赶来了这里,见到神王的希望近在咫尺,难道就要因此错过吗。 就在叶玲瓏忍不有些失望的时候,只见叶小雅却是眼尖,瞥见了那个刚刚成功办理入住中年男子手里的至尊会员卡,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隨即只见叶小雅假装不经意地走过,与那位男士轻轻擦身,正好撞掉了他手中的卡套,以及自己手中的丝巾恰好飘落在地。 “哎呀,不好意思先生。” 叶小雅赶紧俯身拾起丝巾和卡套,抬头递还时,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歉意与嫵媚的微笑,眼神明亮。 那男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艷遇晃了下神,下意识回以微笑。 而在这一瞬间內,叶小雅纤细的手指已如蝴蝶点水般掠过对方放卡套边缘,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小姐,我们走吧。”叶小雅走回叶玲瓏身边,悄悄將一张硬质卡片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 “我们碰碰运气!” 两人隨即迅速找到一部电梯,用借来的钻石卡刷亮了通往三十层的按钮。 电梯无声而平稳地上升,很快就达到了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奢华走廊,而是两名身著黑色作战服、气息冷峻如铁石的守卫。 他们如同两尊门神,瞬间锁定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站住!你们是谁?此层禁止进入,请立刻离开!” 左侧守卫上前一步,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叶玲瓏见状,立刻明白了,这两人必定都是神王身边的神卫了,神王纵横疆场,他手下的神卫也是个个了得。 第10章 竟然是你 叶玲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两位,我们並非擅闯。我们是来拜会神王大人的,有要事求见,请予以相告。” “你们也知道神王大人?” 守卫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她们,隨即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既然知道!神王大人身份尊贵,又岂是你等想见就能见的?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发生了什么!”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走廊深处另一名明显是小队负责人的高大男子。他快步过来,目光更加深沉,地审视著两人。 叶小雅见状,赶紧亮出叶玲瓏的身份: “这位是东海叶家的大小姐,也南部战区女子特战队特级教官!我们是真的有重要事情想求见神王!” “叶家?特级教官?” 队长眉头微皱,但语气並未缓和,反而更显冷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我听过叶家,不过,別说你是叶家大小姐,就算是叶家家主来了,我们神王也未必待见。我最后一次警告,请立刻离开!” 叶玲瓏见状顿时,心中一紧,知道单凭自己的身份,是的確是不够资格见神王的。 她咬了咬下唇,拿出那个视若珍宝的龙纹针盒,双手托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位,神王大人於我有救命之恩,在南疆战场曾以此针为我解毒。今日特来,只为当面致谢,归还此物……请神卫大人为我带一句话,就说叶玲瓏铭记神王大人当初的救命之恩,望能当面向其致谢!” 看到那古朴针盒,队长眼神微微一闪,似乎认出了什么。 但他语气稍缓,但依然坚决: “此地不宜久留,请叶小姐速离!你的话我儘量传达,至於神王大人愿不愿见你,那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神卫大人!” “送客!”他挥了挥手,示意守卫送客。 叶玲瓏隨即收起针盒,对队长微微点头。 “打扰了。” 说罢,便拉著脸色发白的叶小雅,立刻转身走进了缓缓关闭的电梯里。 出来酒店之后,两人都是紧张的不行,虽说最终並没有成功见到神王,但是有神卫愿意为她带话,她就並不算白来。 “小姐,我们这次算是初步成功了呢,神王大人毕竟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而且我们已经確定了神王大人最近就在江州,我们肯定有机会见到他!” “但愿如此吧!” “肯定可以的!等你的话被神卫传达了过去,说不定神王大人就会主动见你呢。” 叶小雅鼓励道。 而叶玲瓏听了叶小雅这话,也是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羞赧,眼里生出无限希冀来。 “就你嘴贫胡说!神王大人哪里会主动见我呢……” “我哪里胡说了?要是神王大人对小姐你没意思,他为什么偏偏要留给你针盒呢?要知道神王大人可不知道救过多少人呢?却只给小姐你留下了定情信物哦!” “哎呀,小雅,你快不要说了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 叶玲瓏兀自地被叶小雅的话说得都脸红了。 “嘻嘻!小姐,要不咱们顺便去逛逛商场吧,我这次出来,我们行李可没带多少东西呢!”叶小雅隨即换了个话题道。 “好,这次出来,我们也算是休假!这些天就好好放鬆一下,今天你想买什么,都算我的!” “嘻嘻,小姐万岁!” 隨后两人来到了江州市中心,最大的商场,放肆shopping了一番,购买了一堆奢侈的东西,以及还有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 因为两个顏值出眾,又充满青春活力,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群里的目光。 其中有目光是欣赏的,有目光是嫉妒的,甚至有目光是不怀好意的。 “小姐,买的东西太多,我都快提不动了,要不咱们还是快回別墅休息吧!” “嗯!那就回去休息,正好买了泳衣,可以回去游会儿泳。” 两人说著话,很快就乘车回到了双子別墅,隨后一起拎著东西,往自己的那栋別墅走去。 就在这时,楚云桥隱约听到旁边別墅传来的一阵说话声响。 这双子別墅虽然是一起的,但因为院落之中的空间足够大,两栋別墅之间也相隔著十多米的距离。 而叶玲瓏两女,也发现旁边的別墅窗户开著,似乎有人居住的痕跡,所以並未大声。 不过楚云桥也就並未在意,他猜到应该是旁边的租客过来了。 此刻,早已洗澡休息完毕的楚云桥,想要活动一下身体,怎么说现在这也是自己的住宅了,他便准备按照自己的喜好,好好修剪下屋前的花草。 而正当楚云桥刚刚来到院落当中,开始修剪花枝的时候,还没怎么修剪几个,便听到另一边的別墅方向,传来的一声惊呼般的尖叫! “天啊!楚云桥?竟然真的是你?!” 此时拎著东西的叶小雅,看到隔壁別墅院子站著的人有些眼熟,第一眼看上去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当確定那人的確是楚云桥的时候,叶小雅直接就忍不住喊了出来。 叶玲瓏隨著叶小雅的尖叫方向看去,发现旁边別墅前的那个身影,果然就是楚云桥的时候,叶玲瓏也是意外不已! 当楚云桥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发现,身后赫然正是叶玲瓏和叶小雅的时候,他同样也是一阵惊愕! “姓楚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小雅立刻上前对楚云桥质问道。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楚云桥故作淡然道。 他看著二女此时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原来沈固所说的租客,竟然就是叶家二女,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哼!你这个傢伙,竟然一路追我们到江州来了?你不会是贼心不死,还惦记著我家小姐吧!” 叶小雅想了想,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 “想什么呢!我可不是追著你们来江州的,我来这里……是要见一个人的。”楚云桥说道。 而叶玲瓏看著楚云桥,此刻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和他见面了,没想到……楚云桥竟然追她到了江州来了。 “云桥,即使你这么做,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我希望你能放下,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咳咳,叶大小姐,你恐怕是误会我了!我来江州,可並不是为了你……” “那你就是为了钱!” 叶小雅打断了楚云桥的话,不无轻蔑的说道,“你后悔了,所以,你想找我们要回那许诺的三百万是吧?” “三百万?我並不缺钱,区区三百万我根本不在乎……” “哼!还说你不在乎,看你穷得叮噹响!都要给人打工当园丁了,还在我们小姐面前装蒜呢!你知道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就越会让我们小姐看不起你?” 叶小雅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道。 “叶小雅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的房子,算了,我懒得和你多说了!”楚云桥真是不想和这个小丫头多说一句了。 “看!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你到现在还是一副虚荣、爱夸夸其谈的二世祖性子,我们小姐和你解除婚约,可真是天大的正確!” “……”楚云桥无语。 第11章 吃人嘴软 “云桥,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这三百万,你就拿著吧,我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此时叶玲瓏再次拿出了那张卡来。 “不用,我的確不是为了你们那三百万来的。”楚云桥再次重申道。 “那你为什么来江州?” “我是,为了一个重要朋友而来的!” “为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叶玲瓏听到楚云桥的话,心里不禁再次一阵复杂。 她所了解的楚云桥,过去从未踏足过江州,在这里能有什么重要的朋友?自己前脚刚到,他后脚就出现在隔壁……他口中要见的人,和重要朋友,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果然……他还是放不下吗? 以至於一路跟来,甚至住到了隔壁。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混杂著些许歉疚、无奈,以及一丝被如此执著追隨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触动。 可她心里清楚,无论楚云桥做什么,他们之间都已绝无可能。她的心,早已给了那个在战场上救她於危难、给她新生的伟岸身影了…… “对了,倒是你俩来江州要做什么呢?”楚云桥问道。 “哼!我们可是来见……” 叶小雅刚准备把见神王的事情说出来,想要气一气楚云桥,却是被叶玲瓏及时打断,阻止了。 “我们是来这里,是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的!” “哦!” 既然是执行特殊任务,楚云桥就没多问了。 “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再和这个人多说话了!” 此时叶小雅拉著叶玲瓏赶紧回去別墅里面。 “还有你,姓楚的,你现在和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我打扰你们?呵,刚才分明是你们先打扰我的好吧?” 楚云桥淡声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那还不是你非要跟著我们……” “算了小雅,我们回去吧!” 叶玲瓏並不想小雅和楚云桥再进行无意义的爭吵,她看了楚云桥一眼后,就拉著叶小雅回去了別墅里。 而楚云桥则是继续完成自己的修剪工作。 “小姐,没想到楚云桥他竟然跟踪咱们到了这里,真是太可恶了!我看他分明是对你贼心不死!想要把你追回去!” “小雅,別这么说。也许他来这里真的为他的朋友……可能我们真是误会他了。” “怎么可能!小姐,楚云桥他就是想缠著你,他越是这样,你就越不能心软啊!不然以后你想甩都甩不掉他了!”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反正我们在江州这里也不会太久,只要见到神王后我们就会离开。就把他当个暂时的邻居对待吧!” “唉,那好吧!本来还打算游泳的呢,哼!” 叶小雅心里一阵不忿后,也只能无奈嘆息。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时分,楚云桥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而得体的行装,准备出门去。 出门前他打开了手机,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纯秀丽的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温婉大方,气质卓然,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这就是他今天要去见的人了。 不过这张近况照片显示,她似乎有些过於清瘦了。 在这张照片顶端,还备註著一个名字——秦思思。 是的,她正是楚云桥要找的,赠玉老者秦北海的女儿。 当初若是不是老者赠玉,楚云桥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司命传承,可能现在他已经死在灵山监狱里了。 虽然秦北海临终前,並没有来得及向楚云桥吐露太多信息,不过后来楚云桥在狱中的时候,就已经托人打探到了关於秦思思的消息。 所以他出狱的第一站目的定的就是江州,只是被沈家的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 根据楚云桥掌握的资料,秦家在江州只算是一个三流的小家族,而秦思思也算是秦家的嫡长女,但因为父亲十几年前失踪,她和母亲就长期遭受家族的排挤,而母亲在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臥病在床,生活过得很不如意。 秦思思在最近一段时间,每天白天忙完工作,晚上在六点左右,会前往老城江畔的一座大桥下摆摊售卖东西。 不过,她售卖的东西並不珍贵,都是一些自用的旧物,和少许简单的手工艺品。 每天到十点左右才会回去,而自己再七点左右的时间过去,秦思思应该还在的。 楚云桥收拾好一切,刚刚出门,就看到了隔壁院子里的叶玲瓏和叶小雅,两人支起烧烤架,似乎正饶有兴致地在准备烧烤晚餐。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蔬菜色泽鲜亮,旁边小桌上还摆著饮料和调料,颇有几分悠閒度假的味道。 “哟!楚大少爷这是终於捨得换下你那身劳改装了?打扮得人模人样的,这是又要去哪儿招摇撞骗了啊?” 叶小雅眼尖,楚云桥一出门就被她发现了,並且嘴上不饶人地挖苦起了他。 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换装后的楚云桥確是帅了不少,实令人眼前一亮。 “呵呵,多谢夸奖了!你们两人个倒是有兴致啊,在院子自助烧烤?我看你们像是来这里度假的,而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呢。” 楚云桥看见两人,也是笑著揶揄道。 “哼!要你管!”叶小雅不服道。 “谁要管你们了?我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 “正事?你穿这么整齐……是要去见你那位重要的朋友吗?”此时叶玲瓏放下手中的烤夹,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楚云桥点头。 得到楚云桥肯定的答覆,叶玲瓏竟然迟疑了一下。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吃饭?你要是没吃的话,可以一起来吃点,我们准备的食材有多的!” “不用了,常言道吃人嘴软,我怕我真吃了你们的东西,到时候吵架了,我还得让著你们!不划算!” 楚云桥直接摆手拒绝了。 “我就不多奉陪了,祝二位用餐愉快!” “略!我们才不需要你奉陪……赶紧走吧你!”叶小雅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故意气楚云桥,但楚云桥完全不理睬。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看著楚云桥大方离去的背影,叶玲瓏还有些呆愣。 她之前觉得楚云桥过来江州,就是为了找自己的,没想到还真的另有其人,並且他拒绝了自己的晚餐邀请,竟然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让叶玲瓏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失落之感。 而楚云桥来到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很快就往江州的金湾大桥去了。 第12章 故人之女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因为老城区热闹,桥下来往的人不少,也有许多在摆摊的人。 楚云桥信步往里走,並没走多远,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穿著朴素长裙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整理著摊布上的物品,与周围售卖小吃、衣物、小电器的摊位相比,她的摊位显得格外清冷。 只有几摞旧书、一些大小不同的玩偶、以及一些手工绘製的水彩画和编织的髮饰手炼。 她清秀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专注的神情中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倔强与脆弱。 楚云桥一眼认出来了,那正是秦思思。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正欲上前直接搭话,不过,却是听到了正走在他身前的,有三名醉酒壮汉的谈话声。 “大哥,你看!这小妮子的模样是不错吧,可不比网上的那些小明星差啊!” “嘿嘿,是不错!真没想到这种姿色也出来摆摊,咱们兄弟今天有福了!” “哈哈,昨天看到她时候我就心里痒得受不了,可没机会下手,今天说什么也得尝一尝味道。” 隨即他们正直直的朝著秦思思的摊位走去,目光当中还有著,藏不住淫光闪过。 “小妞,你摊位上的这些东西怎么卖啊?” 这三名大汉上来直接包围住秦思思的摊位,看起来调侃地问道。 而一旁本来准备问价的人,一见到这三个带著酒气的纹身大汉,立刻急忙躲瘟神样地离远了去。 秦思思抬头看到了围住摊位的三人,心里猛然一紧,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过,但毕竟来者是客,现在正需要钱的她,还是耐心向三人介绍起来,摊位上的东西。 “三位大哥,这些书籍和玩偶都是九成新的,全都是半价卖的,买回去给孩子都用得上……这一些手工画是我自己製作的,买回去也可以当个装饰品……” “呵呵,东西嘛,看起来倒是不错,怎能卖?” 领头的大汉询问的同时,拿起来一个精致的玩偶,用他那脏兮的手开始揉捏玩弄起来。 “大哥,这个玩偶是绝版,在我这摊位上比较贵的,三百块钱就可以拿走。” 听到秦思思的话,领头的男子好像瞬间变得不乐了起来: “三百!你是觉得老子钱好骗吗?就这种垃圾玩意,值个二十块钱就差不多了。” 光头说话的同时,故意手指也在用力地捏著秦思思製作的玩偶,手指都有一些陷入其中,玩偶上都印著一个个指印。 “几位大哥,我这边买卖都是自愿的,你们要是不喜欢不买便是了。” 秦思思忍著一些噁心说道。 “嘿嘿,小妞,我看你摆摊不容易!这样,只要你答应陪我们三兄弟去酒店玩一宿,你这的东西,我们就都包了,怎样?” “什么?你们……我的东西不卖给你了,请你们立刻离开!”秦思思听出话中意思,忍不住生气道。 “小娘们儿,別不知好歹……啊呀,老子的手!看你这劣质的玩具,竟然把老子的手给划破了!你说怎么办?” 突然那光头提高声音,惊叫起来,秦思思一看,果然,光头手指上沾染了一些红色液体,似乎是血液,看样子露出疼痛不已的表情。 可自己的玩偶明明是充棉的啊! “好啊!你的垃圾东西,竟然给我兄弟手都划伤了,什么狗屁玩意,今天你必须要赔偿我们!” 带头大汉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凶狠,他旁边另一个小弟也往前一步,堵住了秦思思的去路。 秦思思顿时感到一阵惊惧,但她也反应了过来,这三个傢伙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今天自己可能不仅赚不到母亲的住院费,还要被他们敲诈。 “你们……这伤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弄的,为什么却要诬陷我啊?” 秦思思万分无助的质问道,她看向周遭的群眾,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她,反而大家都敬而远之,明哲保身的离得更远了。 她不禁心里有些悲凉。 “哼哼,这就是你的责任!今天你至少得赔我兄弟这个数!五万!” 领头的大汉说著就伸出来五个手指。 “什么?!五万?!” 她哪里有这么多钱,秦思思看对方这一番要钱的气势,就明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突然秦思思想起了什么,她赶忙拿起了手机。 “你们別欺人太甚,当心我现在就报警!” 然而秦思思刚拿出手机,作势要打报警电话,却不想,那个光头一步衝上前来就將她手机夺了过去。 “报警?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別跟她废话了,直接带酒店去『私了』!” 领头的大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淫光,挥手对著自己两个小弟说道。 “没错!看来你这小凉皮是不准备用钱赔了,那就好好的给兄弟们肉偿吧!保证你今晚欲仙欲死!嘿嘿……”另一个同伙也是狰狞淫笑著。 隨后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抓住了秦思思纤细的胳膊。 秦思思试图挣扎,却根本纹丝不动,她眼里瞬间充满了绝望。 “放开她!” 就在三人准备带秦思思离去的时候,一个淡然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们的閒事?活腻歪了?!” 领头的大汉,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个白净的年轻人,立马恶狠地威胁了他。 秦思思落泪中,看到竟有人挺身而出,她心中猛然一阵感激,但看清楚云桥只有一个人,而是略显斯文的模样后,便担忧其他如何面对得了这三个恶霸。 “小子!这片儿地是龙哥罩的!识相的滚远点,不然腿给你打断!”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楚云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否则,死。” “妈的,你还敢威胁老子!”光头瞬间被激怒了,“老子我先他吗废了你!” 光头暴喝著衝上来,对著楚云桥的门面就是一拳!那沙包大的拳头仿佛带著风声,这一拳若是被打中,怕是要直接破相。 周围人见状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秦思思也惊恐地捂住了嘴。 然而,下一瞬!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细微的残影闪过,不但光头莫名飞了出去,甚至连身后的抓著秦思思另外两个恶霸,也跟著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 那三名原本气势汹汹的壮汉,此时如同被人拆掉了骨头,以各种诡异的姿势瘫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著某种难以煎熬的剧痛。 楚云桥缓缓收回手,拂去了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方才电光石火间,他只伸出一根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击中了三人身上数处隱秘要穴。 不仅瞬间瓦解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更將一丝精纯阴寒的司命真气打入其经脉。 这真气如附骨之蛆,会让他们在未来数个时辰內,持续承受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而这,仅仅是开始,三日后,这股阴寒真气將彻底侵蚀心脉,將三人的生机断绝,而外表绝查不出任何痕跡。 司命神医,掌生,亦掌死! 对於这等祸害平民、毫无底线的渣滓,楚云桥从不吝嗇送他们去往生的“捷径”。 周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三个恶霸,又看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云桥,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秦思思更是惊得捂住了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又如此强大的陌生男子。 “秦小姐,你没事吧?” 楚云桥不再理会地上的三个垃圾,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秦思思,语气温和问道。 秦思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事……谢、谢谢你……” 楚云桥点点头,目光扫过被踩踏的凌乱不堪的摊位和那个被弄脏的玩偶,他弯下腰,开始帮秦思思一起收拾散落的东西。 而秦思思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位先生,你…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第13章 终於服软了 虽然秦家在江州也是一个大家族,但秦思思却並没有什么名气。 父亲早年就离开家族,只剩下自己和娇弱的母亲。 一直以来在家族当中都饱受排挤,生活的还没有家族中大多数普通子弟好。 想到刚刚楚云桥不凡的身手,秦思思不由就有些警惕起来:“这位先生,难不成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楚云桥见到对方直接问了,便如实的点点头: “我的確是专门来找你的,不过秦小姐不用紧张,我是受人之託而来,也没有恶意。” “那,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秦思思瞪大眼睛,显得非常疑惑和警惕。 楚云桥环视了一眼周围: “我们换个地方说如何?这里不太方便……” “好!” 秦思思点点头,隨即便开始往拉杆箱里收拾东西。 楚云桥也帮秦思思一起收拾好东西后,两人来到了金湾大桥的之上一处人少的地方,在这里並不会被那么多人窥见。 “秦小姐,还请看一下这个物品,应该就知道我是受谁之託了!” 说著楚云桥从怀里,拿出来了那枚青色的玉佩,也是秦老者交代楚云桥一定要亲手交给秦思思的物品。 “啊!这,这是……” 当秦思思看到这块青玉的时候,她直接呆愣在原地,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秋天,秦思思只有六岁,而她的父亲那时候也还没有离开秦家。 秦思思的父亲抱著她,从一个秘柜里郑重地拿出来了一个盒子,盒子当中放著的就是这枚青色的玉佩。 这枚青黛色的玉佩极为少见,玉色纯澈透亮,当中还有著微微光泽,让人看一眼就让人能瞬间记住。 父亲说过这块玉佩很重要,將来会將她留给自己……但没想到半年后,父亲突然就带著玉佩离开了秦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秦思思本来以为父亲离去之后,自己就不会再见到他和这枚玉佩了,却没想到今天这枚玉佩竟出现在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手里。 “这是我父亲的玉佩……” 瞬间,思绪猛然衝击脑海。 秦思思的目光复杂地望向楚云桥:“你,你是怎么得到这枚玉佩的?” 楚云桥深吸了一口气:“这枚玉佩,正是物主,也就是你的父亲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 秦思思闻言,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她伸手颤抖抚摸著这枚玉佩,就在要拿起之时,却又猛然地缩回手去。 “不,不可能!我父亲在我年幼时,就拋弃了我和妈妈,他独自离去了,从此彻底杳无音信,这枚玉佩无论你是怎么得来的,都不可能是他要送给我的!” 秦思思仿佛受了一阵刺激,猛然向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泛起了痛恨! “秦小姐,这玉佩的確是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他还说,这些年他很愧疚,而且他……” 但楚云桥话还没说完,秦思思却突然痛苦地哭泣了出来: “不,不要说了!他怎么可能会愧疚?他要是真的愧疚,就不可能丟下我和妈妈,不辞而別的离去十六年!” “这玉佩你拿走,我不会接受!除非,是有一天他亲自来见我和母亲!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他的!” 说完秦思思直接转身,拉著行李箱就哭泣著跑开了。 “秦小姐,可是令尊他其实……其实已……” 本来楚云桥还想要进一步向秦思思说明情况,但当看到秦思思离去的背影这么坚决,他只能將话压下,缓缓收回了玉佩。 看来秦思思和她的母亲,在她父亲离开的这些年,应该是吃了不少的苦,不然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这边秦思思虽然离去,但她脑海中依旧想著那枚玉佩的事,她的心中对於父亲有著不可原谅的遗弃之恨,但何尝又没有著浓烈的守望期望呢? 叮铃铃。 突然,手中的电话声打断了秦思思的思绪,她拿起一看,竟然是医院打来的。 她刚刚接通电话,里面就传来了医院医生助理的催促: “秦小姐,你的母亲病情已经越来越难控制了,主治医生说了,如果你明天还是凑不到手术费的话,你母亲的病就会很危险了,在后边你就是凑到钱,她也恐怕很难救了” 医生助理的话如同一根针刺,狠狠扎在了秦思思的心尖上,她痛苦的无处发泄。 她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近些年更是常年臥病,而她自己每天辛苦工作之余,还出来摆摊,就是为了儘量多给母亲赚取医疗费。 可是她能赚的钱,对於治疗所需来说简直杯水车薪,尤其是又要面临一场复杂的重大大手术,她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医生,可不可以申请先给我母亲安排手术,欠下的医药费,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还上的!” “秦小姐,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先交钱后看病的规定不能变……恕我直言,你们秦家家大业大,让家族里帮你们出一笔手术费问题应该不大,你不如就同家里好好商量一下吧!” 说完,那边就掛断了电话。 秦思思握紧拳头,眼中泪水瞬间纷涌而下。 事到如今,也许真的只有向家族低头求助这一条路了。 隨即秦思思拿起电话,颤抖的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陈茹伯母,我想请家族帮我拿一笔钱,给我妈妈做手术来用……” “呵呵,秦思思,你这是终於服软了么?”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不无刻薄的笑音。 “家族中早就说了,只要你愿意嫁给邹家老爷子,你母亲的看病的钱,我们秦家自然会帮你出的。” “可就因为你倔,甚至和家族相对抗,才让你母亲的病情一步步拖到了现在的这地步,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 陈茹的话语有些讽刺,还带著一些幸灾乐祸。 但秦思思心中一番挣扎后,还是无奈的低头认错了: “陈茹伯母,我知道错了,麻烦你转告下伯父,就说我答应嫁去邹家了,我只求能拿到足够的钱,將我妈妈的病情治好。” “放心,明天一早你只管来拿钱!並做好准备,三天之后,过门邹家!” 掛断电话之后,秦思思呆呆站在原地,手机也从手里缓缓滑落到了地上。 秦家要她嫁的那个邹家老爷子,是江州一个二流家族的族长。 虽然那个邹老爷有权有势,可已经是个年逾六十的老叟了,而且其人的风评也很差,听说极为喜欢完璧之身的少女,並且自己嫁过去也只是个填房,也根本不是正娶。 正是因为如此,一直以来秦思思才极为抗拒秦家安排的这门亲事。 哪怕不惜与家族做了断绝,可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第14章 病危通知书 记忆中,自从父亲离开家族失踪之后,同族之人就对她和母亲各种排挤和欺凌。 父亲曾是家中嫡长,母亲也曾经因为父亲的失踪而伤心病倒,但她拖著疲惫的身体,也一度辛苦为家族挣下不少產业,但最终积劳成疾,而后被叔伯们掌控了家族,此后她和母亲就越来越不为秦家所容纳。 前半年伯母陈茹更是逼著她答应与邹家的婚事,只因秦家和邹家有著极大的业务往来,秦家为了更好攀附上邹家,就想著把秦思思给献出去。 秦思思和母亲自然都不答应,秦家便直接断绝了他们所有的经济来源,藉此来逼迫两人就范。 如今母亲的病已经到了再也拖不得的地步,而自己也没有能力改变一切,或许这就是註定的命吧! 如果父亲还在她们身边,一切会不会好一点……可是他偏偏不在! 种种的遭遇,让秦思思从一开始对父亲无比的思念期待,到了后来无法不绝望的痛恨。 而在秦思思彻底离去后,楚云桥也拿出电话,打给了沈固。 “楚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电话中传来沈固尊敬的询问声。 “有一件事,请帮我再查看一下,关於江州秦家的秦思思,我要她近期所有相关的细致资料,一个小时內发到我的手机上。” “好的楚先生,我们这就立刻查询。” 楚云桥自己掌握的关於秦思思信息有限,让沈固帮忙去查,沈家在江州本地经营產业,各种渠道人脉,知道的肯定比他更加详细。 很快半个小时后,楚云桥回到了双子別墅。 接著,一份关於秦思思近期的资料,也发到了楚云桥的手上。 他打开后,仔细瀏览了一遍。 楚云桥看过资料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些年,秦思思她们母女的確是受到了不少的苦。 从资料中,他得知了自从秦父失踪后,秦思思母女在秦家的確遭遇了许多不公的对待,秦母为秦家劳累半生,最终被弃之如敝履,甚至被赶出秦家,而如今秦母亲病重,竟然连手术费都凑不齐,甚至秦家人为了攀附高枝,还逼迫秦思思嫁给一个都快入土半截的老头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楚云桥忍不住轻轻咬牙,显然他不可能看著一切,就这么发生! 他此来江州,並不是仅仅简单地为还玉,而是为报赠玉之恩的。 至於敢为难秦思思的秦家和邹家,楚云桥也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 …… 第二天一早,秦思思怀抱著从秦家艰难討来的五十万手术费,脚步匆匆地赶往江州中心医院。 秦家叔伯暂时只给了她这么多,声称过几天等她入了邹家门后,再支付她另外后续的五十万。 捧著这些钱,秦思思心中交织著无奈的屈辱和期待的希望,无论怎么说,至少这笔钱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终於赶到了医院。 “a33病房,陈玉芬,手术缴费!” 当秦思思气喘吁吁地跑到住院部缴费窗口,报上母亲的名字和病房號时,收费员敲击键盘查询后,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秦小姐?你母亲的帐户显示,您所有前期的欠费已於昨夜结清,並且……帐户里刚刚存入了两百万的预付款,用於后续转vip病房的治疗和康復。” “什么?!” 秦思思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清了?还存了两百万转vip病房?谁存的?” 难道是秦家?秦思思心里猜想著,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早上这五十万她都是好不容才拿到的。 “系统显示是通过特別通道办理的,具体存入人的信息需要权限查询。不过,”收费员透过玻璃窗,指向不远处安静等候区, “刚才有位先生,来询问过存缴是否成功,我想可能是他安排的。喏,就是坐在那边长椅上的那位。” 秦思思顺著方向望去,心臟猛地一跳。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在那个斯文帅气,又有些熟悉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閒装,坐姿挺拔,正在低头翻阅一本医学期刊,侧脸线条沉静而专注。 竟然是他!昨晚上遇到的那个先生! 他怎么会为自己母亲存这么多的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瞬间,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已经交了钱,那我母亲现在可以进行手术了吧!” “秦小姐,手术费到帐的第一时间我们医院就安排了她的手术,现在手术已经在进行中,请你稍等就是!” 听到了这话,秦思思的心也瞬间安然了下来。 接著,她再次看向了楚云桥,怀中紧紧抱著装著五十万现金的沉重提包,她心里有些复杂。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步走了过去。 此时楚云桥抬起头,恰好也发现了她。 看到是秦思思,楚云桥合上了期刊,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她走近。 秦思思在他面前站定,没有道谢,而是直接將那个沉甸甸的提包放到楚云桥旁边的空位上,声音乾涩而执拗: “感谢你在我母亲危难时伸出援手。但这笔钱,我不能收。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五十万,先还给你。” “不够的部分……我会儘快想办法还清。我不需要陌生人的……施捨。”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著明显的倔强和自尊。 楚云桥看了一眼那提包,又看向她因为奔波和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的脸,以及眼底深藏的疲惫与不安。 他微微摇头,语气比昨日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 “秦思思小姐,你不必如此。这笔钱,是给你母亲救命的,而不是施捨。你无需背负额外的压力。” “救命?”秦思思依旧倔强,“我自己已经拿到救命钱了,无需你在我这里充好人,纵使你不收这钱,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说著秦思思將钱放到楚云桥的脚下,她自己则坐到了医院另一侧的长椅上,开始等待手术结果。 两人无话。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声从走廊深处的手术区传来,伴隨著医护人员紧张的低声交流。 紧接著,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方,“手术中”的灯光骤然闪烁! 门被推开,一名戴著口罩、眼神凝重的主刀医生在助手的陪同下快步走出,目光锐利地扫视等候区:“陈玉芬的家属在吗?” “在!我是她女儿!” 秦思思心头一紧,连忙应声上前。 医生將一张列印好的纸递到她面前,声音带著职业性的沉重: “秦小姐,手术过程中,患者出现大面积突发性內出血,並发急性心衰,情况非常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请你立刻签字,我们需要明確家属知情並授权进行最后一搏的抢救措施。” “什么!病……病危通知书?” 第15章 庸医误人 秦思思闻言,如遭五雷轰顶,眼前阵阵发黑,刚刚还强撑著的冷静瞬间崩塌。 她颤抖著手去接那张纸,仿佛接住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痛直达心底。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母亲苍白的面容和医生凝重的话语在她脑海中交错徘徊。 “妈妈……不……怎么会这样……”她泣不成声,几乎握不住笔,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没。 就在那支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剎那,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不容置疑地抽走了那张病危通知书。 秦思思和医生同时愕然抬头。 只见楚云桥面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通知书上冰冷的医学术语和触目惊心的结论。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然后,在医生和秦思思惊骇的目光中。 “刺啦——!” 双手一分,那份象徵著绝望与权威的病危通知书,被他乾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纸屑轻轻飘落。 “你!你干什么?!”主治医生反应过来,勃然变色,厉声喝道。 “你是谁?竟敢撕毁医疗文书!干扰医院正常秩序!出了问题你负责得起吗?”那医生惊叫道。 周围的护士和路过的病人家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侧目。 秦思思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楚云桥何为会撕毁这病危通知书? 而楚云桥却是轻蔑冷毅的看著眼前的医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掷地有声的驳斥道: “病危通知书?我看是你们医院的无能通知书吧!病人的情况,绝不可能病危!” 楚云桥十分篤定的说道。 今天早上,楚云桥来到了医院,在缴费完毕之后,他便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已经在医院人员陪同下,近距离看过了秦思思母亲的病况了。 虽然楚云桥並没有上手把脉,但是仅仅通过他的双眼观察,以及结合仪器上的指標判断,秦思思母亲的病症情况,他已经瞭然於胸。 病人虽然营养不良,体虚心衰,但气脉正常,只要通过手术完成心臟动脉压迫的肿瘤切除,而且只要医院诊断不失误,主刀医生基本处置能力过关,手术的风险基本完全可控,这並不是一台难度很高的手术。 他实在想不到,如此一台病源明晰並且难度係数一般的手术,怎么会突然的就冒出病人『大面积內出血』、『急性心衰』的危机情况来? 而且,医生竟然在手术中途,突然跑出来让病人家属签署病危通知书,这大概率是手术临时出了重大失误,想甩锅推卸责任。 “你……你说什么?你又不是医生,凭什么质疑我们的专业判断!”那个医生震惊不已,他从没有见过病人家属,敢如此羞辱和质手术医生的。 而楚云桥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现在手术刚进行到一半,你们却跑出来让病人家属签署病危通知书,这到底是你们术前评估不足,还是手术操作失误?或者是用药失当的问题?甚至,是从一开始,你们对这台手术就曾真正尽心?到了关键时候,出了问题,便以下达病危通知来推卸责任!” “什么!你……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是血口喷人!” 医生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怕被当眾揭破某种隱秘的心虚与慌张。 “你懂什么医学,敢在这里质疑我们的手术!!保安!保安!这个傢伙他要医闹,立刻快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方才就听到了吵闹,几名保安此时已经闻讯赶来,隨即立刻就將楚云桥围了起来。 “先生,这里是医院!你们现在重点打击医闹,请你立刻出去!”为首的那个保安队长凶狠地道。 但楚云桥根本不为所动。 隨即那个保安队长一挥手,三四个人便一起扑上来,想要抓住楚云桥后,將他直接给拖出医院之外。 然而就在四个保安猛然扑上来的一瞬间,楚云桥的肩膀只是稍微一抖,不知哪来的巨大力量直接將四名保安一同甩飞了出去! 而且趴在地上的他们半天都爬不起来。 “什么!这……” 当医院眾人见到楚云桥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时候,那名医生也嚇得连连后退,而路人们口中则更是一片惊诧之声。 此时秦思思早已是六神无主,她完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当她看著挡在自己身前、与整个医院权威对峙的男人高大背影的时候,她近乎绝望的內心,也终於感到了一丝的被守护。 “思思,別怕!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这个医院的医生都是些庸医废物罢了,这病危通知你不用签!” 楚云桥转身安慰秦思思道。 而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护士急匆匆跑出来,脸色苍白,对那名医生说道。 “李医生!病人呼吸已经停止了,心臟也已经完全停止跳动,病人確认死亡……请更换《死亡认定书》,让家属签字。” “什么!” 那护士的话让秦思思几乎瘫倒在地,还是在他旁边的楚云桥搀扶住了她。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思思难以置信,悲痛不已。 “医生,一定是还有机会的,对吧?求求你们再试试,再救救我母亲,一定还有机会的!” 秦思思突然崩溃的跪倒那李医生的面前,近乎乞求的向其恳求道。 “秦小姐,我们也很能理解你作为家属的心情,但是,如果不是你手术缴费太晚,被拖了太长时间,我们本有机会將你们母亲救治过来的,现在只能深表遗憾了……” 隨即那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来一份死亡认定书,然后递到秦思思的面前,但是没想到,楚云桥直接伸手再次將那份死亡认定书给撕成了粉碎。 “思思,不要听这些庸医的话!你母亲还没死,她完全还能被救回来!” 楚云言语恳切,眼神坚定的道。 “什么?我妈妈还能被救回来?” 秦思思听到楚云桥的话,完全难以置信,但刚刚跌落地狱的心情,瞬间又看到了一抹光束。 “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没听清楚,病人的心跳和呼吸已完全停止了,你还说她能被救活?难道是你去救活她么?” 此时那李医生,忍不住对楚云桥怒斥嘲讽道。 “没错!是我去!” 第16章 惊为神跡 楚云桥说著就直接往急救室走去了。 此时急救室大门敞开,里面的几个医生和助理也完全停止了救治。 毕竟病人已经被他们宣布了死亡,甚至连病人脸上佩戴的氧气罩等都已经取下。 主治医师和几名助理呆呆地看著走进来的楚云桥,所有人都很惊讶。 “站住!这里可是急救室,岂能是外人隨便能进来的。” 那个李医生追上来,愤怒的对楚云桥说道。 楚云桥的目光冰冷地扫向了他,一瞬间就让李医生如坠寒窖,竟不敢对视楚云桥的眼神。 “既然你们这群庸医治不好病人,难道还不允许我来救治吗?你们当真能睁眼看著,一个本不该死去的病人死去?” 楚云桥声音冰冷的说道。 “什么?你是要……救治病人?胡闹!” 此时明白过来的主治医师立刻反驳道:“这病人已经完全死亡,根本救不回来,再说,你又不是医生,你有什么资格来救治!” 楚云桥瞪了那主治医师一眼!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有资格!”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秦思思也追著一起进来! “我是病人的女儿,我相信他,如果出了一切的事情,由我自己来负责。” 比起签下死亡认定书,秦思思肯定更愿意相信楚云桥一次,至少他还代表著一丝母亲活著的希望。 “秦小姐,你確定么?只要你让他参与,病人的任何情况我们医院都概不负责了!” 本来这次手术的失误,他还需要找理由遮掩,现在反而是不用了。 秦思思深深看了眼楚云桥,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確定,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都愿意去试试,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不会连累你们医院的!” 主治医生闻言也鬆了一口气,最终也没有再选择阻拦。 楚云桥让所有人都退开一旁,但那些医生退开之后却没有医生选择离去,因为面对已经宣布死亡的病人,竟然还有人口出狂言能救活,试问谁不想一睹真假? 楚云桥走上前来查看病人情况,看来是手术肿瘤切割已完成,最后完成伤口缝合后,突然出现了內出血,和极速的心衰竭,导致了病人的死亡。 但这种死亡其实只是一种“假死亡”,只是停止了心跳和呼吸,但是病人的生息尚存於五內之中,只要重燃生息,病人完全可以重新活过来。 不过,若是半个小时內不能將生息重新引燃,病人就会陷入真正的死亡。 楚云桥深吸一口气,隨即右手缓缓提起,调动体內磅礴的司命真气,匯聚掌心。 接著楚云桥,五指分开,快速向下落去。 只见一道仿佛肉眼可见的微光闪过,楚云桥的五根手指分別击在了病人五內的经脉之上,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灌入五臟六腑之中。 “给我活!” 在外人看来,楚云桥这看起来毫无章法的隨手一击,竟然仿佛点燃了某个连锁效应一般,陈玉芬本来死寂的心臟,此时竟然重新微微的跳动起来。 “什么!病人,竟然真的重新恢復了心跳!”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我的天啊,我的眼睛没有花吧,耳朵不是幻听吧,这怎么可能啊……” 当眾人看到病人心电仪器上重新开始有了弧线电波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快看,病人呼吸好像也开始有了……” “还有,血氧含量正在上升……病人真的重新活过来了啊!” “居然一巴掌就能把人救活……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敢相信啊!” 此时急救室里的眾医生,都陷入了某种要癲狂的状態,因为他们认知,都要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 当生的希望开始出现,便很快如燎原大火一般席捲。 而在楚云桥司命灵气的帮助下,陈玉芬的生机已经开始恢復的越来越强,心臟的跳动也越来越有力,呼吸都开始明显浮现,一切的跡象都证明,楚云桥真的做到了。 而最为喜出望外的,自然是秦思思! 她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母亲竟然真的被楚云桥救过来了! 原来陷入绝望地狱的她,现在却是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给硬生生的拉上了天堂! 在急救室內的眾人,难以置信的盯著仪器的屏幕,心中久久难以平息。 楚云桥又利用司命灵气,直接帮陈玉芬修復了內出血的损伤,並利用银针將多余的废血都从体內疏导了出来,如此也就解决了病人的所有后顾之忧。 又过了五分钟之后。 “思思……” 陈玉芬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恢復,口中竟然呢喃起了秦思思的名字。 直到看见这一幕,楚云桥脸上才出现了一抹放鬆。 而陈玉芬的声音,如同一颗平静的炸雷,直接在急救室里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掀起来汹涌的巨浪! “这简直是世所罕见的神跡啊!” 此时每一个从医者,都如同瞻仰神跡一般的看著楚云桥。 这绝对是难以想像的存在,虽然他们都看出来了,楚云桥是在利用中医之术在救人,但中医之术竟然能够到达如此神乎其技的地步,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位楚先生,您可真是华佗在世啊,之前是我衝撞了您,还请勿怪啊!的確是李某我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第一个认错的便是那个李医生,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楚云桥会骂他们是庸医了,人家的確没有骂错! “楚先生,不知您在哪高就,又是师承何人?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医院某个职位啊?至少副院长起步!” 而此时主治医师也是彻底被楚云桥的手段折服了,毕竟在他的眼中,楚云桥依然已是再世神医一般的人物。 而楚云桥並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转过身,看向了秦思思。 “思思,陈阿姨快醒了,过来看一下吧。” 楚云桥话语落下,秦思思便赶忙来到了病床前,激动的向病床上看去。 她看到了母亲那微微抖动的睫毛,和逐渐睁开的双眼。 “呜呜呜……妈,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嚇死女儿了……” 秦思思的眼里含著泪水,忍不住就亲握住了陈玉芬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陈玉芬的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病床前的秦思思和楚云桥。 “思思……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玉芬的意识在昨晚就陷入昏迷,只是隱约能听见周围的一些声音。 “妈,我是来医院看你的,您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楚先生的话,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秦思思就扭头向著楚云桥看去。 她的眼神从未有过如此的认真和感激,隨即,她转身朝著楚云桥直接就跪了下去: “楚先生,谢谢您救我母亲一命,秦思思当牛做马也难以回报……只要你愿意,日后思思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秦思思感恩不已的说完,就要给楚云桥行磕头大礼,不过她还未伏下身,一双大手就已经將她托住: “思思,我不要你谢我,我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你的父亲……因为,我便是因为他而来的!” 第17章 一座大佛 秦思思抬头,看著楚云桥那坚定的脸庞。 “楚先生,我……” “思思,我並不要求你现在就给我答案……现在更重要的是,先让陈阿姨能安心修养最重要。” 现在秦思思的母亲虽然被救治了过来,但是意识还处於初步甦醒,而没有完全清醒的阶段,身体也还是虚弱的,楚云桥並不想过多谈论秦思思父亲的事情,以免让她受到过度的刺激。 秦思思,点点头。 隨即在楚云桥的要求下,让医院的人赶紧把陈玉芬从急救室,转去了vip的病房里。 其实楚云桥是看不上这个江州第一中心医院的医术水平的,不过,这里的设施硬体水准属於全市最好的,而现在病人已经被他救治过来了,接下来就是单纯的住院修养而已,也就没有再转院折腾的必要了。 將陈玉芬转移到vip病房之后,秦思思陪著陈玉芬说了一会话,將母亲哄睡著后两人才来到了病房之外。 “楚先生,真的谢谢你,昨天是我太冒昧,误会您了……” 秦思思为自己昨天的失態而道歉,无论如何楚云桥是好心的,而且帮了自己两次。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而且……” 就在楚云桥准备再次拿出身上的那块玉佩交给秦思思的时候,忽然地,却听到了走廊拐角那边传来了一阵吵闹。 原来是江州第一中心医院的胡院长,被人通知了楚云桥徒手救活死亡病人的消息后,十分震惊,而后弄清了情况后,急忙亲自赶了过来。 楚云桥回头看去,发现了之前手术室里的李医生和主治医师,两人都在院长的旁边,向著他诉说楚云桥的厉害和神奇。 一开始他们二人吹嘘楚云桥的医术多么的夸张和惊世骇俗,但作为江州中心医院二十年老院长的胡院长,对於这种荒诞的事情根本不相信,直言是他们因为手术工作压力大出现了幻觉。 但直到在手术室眾人异口同声的建议下,他调看了手术室里的监控视频,才发现了事情真的比描述的夸张!虽然他当时並未旁边观看了楚云桥的完全救治过程,但只是看手术监控,也不住惊嘆,楚云桥高超的中医之术的令人震撼到匪夷所思! 胡院长亲自来到楚云桥面前,激动地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楚云桥的手: “楚先生,我是江州第一中心医院的院长,我叫胡国庆,小李和罗主任医师已经和我说了您登峰造极的中医之术!如果楚先生有空的话,我们医院还有几台预约的特別重要的手术想要请楚先生帮忙,只要您愿意,一定给你最顶级的专家待遇!如果先生您有意在我们医院掛个缺,医院里的所有职位除了我这个院长之外,你隨便选。” 胡国庆真诚不已地说道。 他很清楚的知道像楚云桥这种水准的医生,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他还是这么的年轻,哪怕只要和他沾个边,哪怕在医院掛个名,將来的江州第一人民医院轻鬆就能超过江南省所有的医院。 而楚云桥却是嘴角似笑非笑的一斜,抽回手来。 “不用了,多谢胡院长的看重,我现在並没有在任何医院入职的打算,不过,我的病人现在还在你们医院,我希望你们能认真细心的照顾,不要再给我出任何的岔子!” “这当然没问题!楚先生放心,我保证从今天起,这间病房每天24小时,將会有至少三名本院最优秀的医生护士全力进行照顾!除此之外,您有任何的吩咐,儘管告之我们,本院一定拿出最好的態度和服务,爭取让您满意!” 胡国庆本想直接拉拢楚云桥入职自己的医院,但他显然也知道,像楚云桥这样的大佛,並不是轻易就会来他们这种医院入职的。 不过,无论如何,像楚云桥这样奇技在身的人,一定要和对方打好关係。 隨即胡国庆当场就做出了人事安排,让人二十四小时照顾陈玉芬的康復情况,並且衣食住行全部交代到位。 接著胡国庆还发出去了宴请的邀约,想要和楚云桥秦思思一起吃饭,以徒进一步拉近关係,不过,被楚云桥婉拒了。 等胡国庆等人离开之后,秦思思对楚云桥眼里是更多的感激和敬佩了。 没想到楚云桥隨便一出手,就能贏来中心医院的院长亲自来招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楚云桥,自己母亲今天可能就凶多吉少了,而且,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资源照顾,哪怕之前自己和秦家关係没有决裂前,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隨后楚云桥邀请秦思思一起吃饭,秦思思也是立刻点头答应了。 两人来到了医院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高档餐馆,点菜完毕,楚云桥便借著这个机会,终於把怀里的玉佩再次拿了来出来。 “思思,关於你父亲的事,昨天我並没来得及和你细说,你和他之间存在著诸多误会。” 楚云桥认真的说道。 “其实,这些年来你父亲並不是不想见你和你母亲,也更不是故意逃避你们,而是他无法回来,不能回来。因为他这些年深陷牢狱,而且,被人陷害手脚皆废……” 秦思思闻言,顿时一脸意外和震惊。 “什么?我父亲他,他是在牢狱里面?”秦思思不敢相信,“我和母亲曾经多方托关係请人寻找,都不曾有结果啊!” 楚云桥摇摇头。 “你父亲所在的那个监狱,托关係是打听不到的。据我所知,他可能是遭人陷害,被投入了一处特別的监狱,失去了手脚,一直饱受折磨……他生前唯一的念想,就是想回来江州看看你和阿姨,但可惜,他没能等到出狱的日子……” 楚云桥的话语落下,秦思思便已经热泪纷涌。 其实和她心里一直都认为,父亲其实一直都是爱著她和母亲的,並不是故意拋弃她们母女,没能回来一定是迫不得已……今天听到了楚云桥的话,果然一切都被验证。 “楚先生,你是说,我父亲他已经……” “是的,这块玉佩,就是他三年前留下的遗物,托我转交给你的。” 楚云桥此时將玉佩再次递过去,秦思思手指颤抖地接了过去,隨即將玉紧紧抱在怀里,忍不住失声哭泣起来。 “对不起……父亲,是女儿错怪了您!” 秦思思心中一时间懊悔痛苦难过思念等等情感,如山呼海啸一般滚滚袭来。 “可是您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离去,让我和母亲等你好苦啊……” 第18章 盖世英雄 在楚云桥的好一番耐心的安抚下,秦思思最终才抑制住了悲伤的情绪,终於擦乾了眼泪。 “思思,陈阿姨的身体现在还尚未恢復,关於你父亲的事情,需要等她身体好些了后,你自己再择机告诉她。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因此太过悲伤。” “嗯!谢谢你楚先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思思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我和你父亲亦师亦友,还说什么报答的话。如果真的要报答,那就是我希望看到你和阿姨,都能走出悲伤的过去,有一天重新开心快乐起来!” 秦思思重重地点点头。 她和母亲这些年来孤独无依,受尽欺凌,楚云桥是除了父亲外,这么多年起来,第一个对她们母女这么好的男人。 此时,秦思思看著楚云桥,眼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些特殊的情愫。 而楚云桥看著秦思思,也不禁想起了自己楚家那些被害的,与她年岁相仿的同族姊妹。 “楚先生,我……” “思思,你不用一直叫我楚先生,我叫楚云桥,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云桥,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哥,毕竟我大你好几岁。” 楚云桥如此说道。 秦思思闻言,脸上顿时飞起一道红霞,微微低头。 “嗯,那以后……我就你叫你云桥哥哥吧。” 秦思思轻声呢喃,十指都紧紧交握。 “嗯,既然你选择叫我一声哥,那么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在江州,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人可以欺负你!” 听到楚云桥说的这话,秦思思望著楚云桥,当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时候,不禁心里再次一阵感动满溢。 这些年,她从没有从一个外人身上感受到过这份的支持与依赖,从来没有人敢给她们这么斩钉截铁的承诺,那么仅仅是一句话,也能让她忍不住感动许久。 “嗯!我相信云桥哥哥!” 秦思思认真的点头,看著楚云桥的时候,眼里不禁有了一丝喜悦。 虽然自己失去了父亲,但是老天又给她派来了一个哥哥,这又怎么能说不算是上天给自己和母亲这么多年辛苦的一种补偿呢! “思思,我听说了,你和秦家现在的关係不是很好是吧?”楚云桥伸手给秦思思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是的,自打父亲离家后,我和母亲在家族里就一直不受待见,被当做了外人对待,属於我父亲的那份家產也被叔伯们瓜分去了,现在秦家我和母亲都已经回不去了。” 秦思思抿嘴,无奈而伤心说道。 “无妨!区区一个秦家而已,今天他们將你赶出了秦家,也许明天可能就会恭恭敬敬请你回去,因为不久之后,你可能就是他们仰望不起的存在!” “啊?我?这……这个,这个我可不敢想的。” 秦思思听了楚云桥的话,本能连忙地摇了摇头。 秦家虽然不算大,但也是有著好几十个亿的產业存在,自己现在脱离秦家之后,一个月挣一万块算多了,哪里还能成为被秦家仰望的存在? “一切都还未知,不过,不去勇敢尝试一下,又怎么能知道呢?” 说著楚云桥,藉机递上去了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一些资金,可以作为你后续创业的启动资金,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拿!” 楚云桥故意这般说道,因为他怕直接给秦思思钱,会伤了对方的自尊。 秦思思没想到楚云桥竟然还要给自己钱,慌忙拒绝。 “云桥哥哥,我不能拿你的钱!我本来一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恩德了,在拿你的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虽然她並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金额,但是无论是多少,对她都是巨大的恩泽。 “思思,其实我知道为了阿姨的病,你向秦家拿了一笔钱,你应该明白,秦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最好是將这钱还给秦家,和他们彻底一刀两断才好。” “至於我给你的这笔钱,算是我借给你,或者投资给你的,如果你以后赚钱了可以再还给我。如果没有赚,就当是投资失误好了,反正,我这个人也不擅长管钱。” 楚云桥这么说道,隨即直接拿起卡,塞进了秦思思的手里,秦思思被楚云桥逗笑便接过了这个卡。 从秦家离开后,她的確也一直想做点小生意,但奈何没有本金,既然楚云桥说这钱是借给她的,那以后一定还上就是了。 “谢谢云桥哥哥,以后我一定还你!” “好!一言为定!”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思思你说。” “就是,云桥哥哥说的,我想回秦家,把借他们的钱给还回去,不过我担心……” “你担心,秦家並不会轻易鬆口是吧?” “嗯。” 秦思思点点头,毕竟自己这次找秦家借钱是有条件的,就算自己把钱还回去,对方也並不一定会轻易答应就此作罢,於是她把自己遭遇的情况,向楚云桥具体说了一遍。 其实秦思思被秦家逼迫嫁给邹家的事情楚云桥已经知道,但当听到秦思思说秦家允诺给她一百万给母亲治病,首日只拿给了她五十万,但要她三日之后,就必须嫁给邹家那个的老头,之后再给她另外五十万……楚云桥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眼中隨即也有著一缕凶光露出。 “秦家可真是欺人太甚!区区一百万他们就要把你的人生,出卖给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拿你当做筹码,换取他们自己的利益,这还有什么同族情意可言!” 远离这样的家族完全是对的。 “放心吧思思,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稍后我同你一起去秦家,一起將这钱退掉,从此就与秦家再无瓜葛!以后,只要是你不愿意,在没有任何人再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楚云桥霸气而宠溺的说道。 秦思思看著楚云桥,心臟也是忍不住,跟著怦怦的直跳。 以前,她也一直有个充满幻想的白日梦,渴望有一个盖世英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带她脱离所有的苦难和困境。 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遇到了那个,让她梦境成真的盖世英雄! “云桥哥哥,真的可以吗?可是,我的那几个叔伯向来都不是坏了良心之人,万一连累到了你可可怎么办……” 秦思思小声问道。 “放心,我的医术你还不了解么!你叔伯们的良心再坏,我都能给他们治好了!”楚云桥笑著说道。 秦思思听到楚云桥这话,脸上也跟著浮现出笑容来。 第19章 私定终身 吃过饭后,楚云桥带著秦思思驱车前往秦家府邸。 一路上,秦思思坐在楚云桥的身旁,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即將面对秦家叔伯,她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每当她偷瞄向一旁坐著的男人时候,心中的忐忑,莫名就安然了许多。 而楚云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此行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散步。 车子很快驶离市区,拐入一条林荫道,道路尽头,一座半旧的庄园静静矗立,大门上方悬掛著四个褪色却不失气势的大字,秦氏庄园。 车刚停稳,秦思思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庄园內走出,正是伯母陈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假笑。 “哎哟,真是思思来了啊?” 陈茹扭著腰走来,目光在秦思思身上扫了一圈,笑容愈发虚假。 “我听说你母亲的手术成功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能安安心心的邹家填房了。” 秦思思闻言,脸色微僵,她声音克制:“谢谢伯母关心,我今天来是要见二叔伯的。” 她二叔伯名叫秦峰岳,正是秦家现任家主,也是陈茹的丈夫。 陈茹闻言脸上皱纹笑得更深了,她以为秦思思是著急来確认婚事的。 不过隨即她的目光转移到了站在秦思思身边的年轻人身上,见他一身简约的深色衣著,气度沉稳內敛,与秦思思並肩而立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感。 “思思,这位是?”陈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姓楚。”秦思思没有多做解释,“有他在,我才能和你们谈邹家的婚事。” 陈茹闻言,虽然心里犯起嘀咕,但面上依旧热情:“行行行,那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你二叔伯,他们也正要和邹家商量这个事呢!” 隨后三人穿过庭院,来到秦家会客厅。 大厅內,秦峰岳正与几位族中长辈议事,见陈茹领著秦思思和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哦,思思你来了?是有什么事吗?”秦峰岳表情严肃,语气郑重的问道。 “我,我……” 秦思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位表情威严的,打小就让她心里畏惧的二叔伯时候,一时竟失语说不出话来。 楚云桥则代替她,於是直接上前一步,朗声道: “秦家主,思思今日前来,是让你退掉她与邹家的婚事!” “小子,你在说什么!” 秦峰岳的表情瞬间震怒,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死死盯著楚云桥。 “什么?退婚……你们难道不是来履约的?” 接著陈茹也是猛然一惊,脸上的假笑也隨之凝固。 “履约?呵呵,让一个年华正茂的女孩子,下嫁一个时日无多的老头子填房,也亏你们秦家想得出来!这样的婚,还有什么好履约的!” 楚云桥不屑的道。 “放肆!你是什么人?秦思思与邹家的婚事是自愿约定好的事,岂是你能说退就退的?更何况,这是我们秦家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此时秦峰岳猛然一拍桌子,怒道。 “呵呵,你们秦家的破事,我才懒得管!”楚云桥淡淡一笑,“我管的,是思思的事!” “小子,你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话么?” 秦峰岳眉头紧锁,目光在楚云桥身上停留片刻,他不知道秦思思哪里找来这个大言不惭的年轻人。 “不然呢?难道你们听不懂?”楚云桥訕笑道。 秦峰岳瞬间怒气升腾,他猛一咬牙,目光狠狠的盯向秦思思: “思思,这难道也是你的意思吗?”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著秦峰岳的目光,上前一步: “二叔伯,这就是我的意思!至於早上从家族拿的五十万,我一分钱没用,已经全部带回来了。” 说著她从包里取出那五十万的现金,放在一旁的桌上。 “一分不差,如数奉还!我希望能解除与邹家的婚事!” “什么!秦思思,你发什么疯!”陈茹脸色铁青,“你知道,你母亲后续的治疗,还需要多少钱吗?没我们秦家的支持,你拿什么负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楚云桥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有力,“思思母亲治病的所有费用,我已支付完毕。” “你……好啊,秦思思,你原来是靠上这个小白脸了啊?”陈茹好像终於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秦思思!你当这婚约是儿戏呢?你说答应就答应,说不答应就不答应?你可知退掉这门婚事,对秦家是多大的损失?”秦峰岳对秦思思怒道。 “没错!”一位族中老者立刻站出来帮腔,“思思,退婚的事情你就別想了,既然已经答应了邹家,就算我们愿意腿,邹家也不会同意的!” “无论如何,你必须嫁到邹家!” 秦家眾人原本盘算著,等秦思思嫁入邹家后,届时通过与邹家项目的合作,秦家在江州的地位必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这不仅仅是更多的利润,也是秦家走上准二流家族的捷径! 然而好不容易达成的事情,上午邹老爷子还因此欢呼雀跃,如果下午告诉他婚约被取消,那么他的怒火秦家將不能承受。 “退婚的事情断然不可能,我们秦家可没有悔婚的理由!”秦峰岳沉声道。 “我有理由!”秦思思急喊道。 “什么理由?” “我的理由就是,就是……”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看向楚云桥,“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我们,我们已经偷偷私定了终身……所以我非退不可!” “什么?!私定终身!” 秦峰岳微微一怔,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在秦思思和楚云桥之间来回扫视。 “秦思思,你在耍我们不成?你竟然和外人私定了终身,还有没有把我们秦家长辈放在眼里!”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而且,我觉得二叔伯你们也没有把我当做晚辈,只不过当做了可以达成你们利益交换的物品而已!” 秦思思也是勇敢的说道。 当看到秦思思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看向一旁的楚云桥,而秦峰岳的目光隨之也死死盯著楚云桥身上: “小子,她说私定终身的人,是你?” 楚云桥坦然迎上秦峰岳的目光,他知道秦思思是故意以此为退婚理由,於是淡然承认道: “是又如何?思思在你们秦家饱受排挤,秦家早已无她的容身之地,她又何必为你们秦家利益的而成为牺牲品?” “今日特地登门还钱並告知详细之后,我便回带她离去,所以这婚,你们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楚云桥的话语虽淡,却霸气十足。 “好啊!小子,敢如此挑衅我们秦家的,你是第一个!” “挑衅?我这是奉告!希望你们秦家,可不要玩火自焚!”楚云桥说完,乾脆直接拉起了秦思思的手。 “钱已奉还,话也挑明。思思,我们走吧!” 秦思思的手被楚云桥紧紧握住,一股暖流从掌心涌上緋红的脸颊,心底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站住!当我们秦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你们还走得掉么?” 第20章 还敢拦我? 他一挥手: “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十余名秦家护卫从门外涌入,將两人团团围住。 “小子,敢来我们秦家府上撒野,我要让你知道敢挑衅我秦家的下场!” “哦,什么下场?我倒是有点期待呢?”楚云桥忍不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来。 “哼!不知死活!给我上!” 秦峰岳厉声道。 “把秦思思给我抓起来,直接送去邹家!至於这小子,给我打残废,然后挑断手筋脚筋,扔到街上去乞討!” “这是个好主意呢!”楚云桥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著眼前的秦家护卫,“你们谁敢上,我就按照你们家主的意思,让你们先变成残废。” “你还想唬人!看我不先废了你!”护卫队长冷笑一声,鼓起虬结的肌肉,完全无惧地率先冲楚云桥冲了上去。 然后。 並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护卫队长壮硕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了出去,砸翻了两张椅子,摔在地上瞬间昏死了过去。 “什么情况??” “队长!队长!!” 有两名护卫愤怒的同时衝上来,想要报仇,只见楚云桥只是隨手一挥,两人便惨叫著倒地,双腿抽搐,竟再也站不起来。 接著又衝过来两个不信邪,结果不出意外的,也是在一挥手之下,这两人瞬间瘫软在地了。 “什么情况?这是见鬼了啊!” 剩余的护卫面面相覷,不敢再轻动。 楚云桥此时收回手,悄悄隱藏去了手里的毫针,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眾护卫后,又看向秦峰岳: “怎样啊,秦家主?你还要拦我吗?” 秦峰岳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聘搏击冠军的护卫队长,加上二十多个年富力强的护卫,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在对方的手下走过一合…… 竟然是个少见的武道高手! 也怪不得他敢如此囂张! 秦峰岳好歹也是多少有些见识的人,他知道这样的武道高手,通常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 “好,算你厉害。但你最好想清楚,就算我秦家不追究,但邹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得罪了邹家,你今后在江州寸步难行!” 楚云桥却只是淡淡一笑: “邹家在我眼里也不过阿猫阿狗而已。从今天起,你们无论是谁,若对思思有半点不轨之心,我必让你们付出百倍的惨痛的代价。”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让人难以置信,却又仿佛无法怀疑。 秦峰岳心头一震,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竟敢威胁邹家是阿猫阿狗?要知道邹家在江州扎根数十年,黑白两道都有深厚人脉,有谁敢如此轻视他们?可眼前这年轻人,语气竟然如此篤定,他到底是年少轻狂,还是確有实力?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先放著年轻人走时候,忽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峰岳的脸色瞬间转变,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下有好戏看了! “呵呵,这位楚小兄弟,既然你和思思已经私定终身,我也本欲放你离开的。不过可惜,晚了一步!”他顿了顿,带著迷之微笑道: “现在邹家那边来人了,如果你能说服邹家接纳你们的意见,我秦家这边,便可以对你不再阻拦。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 秦风岳心中暗想著,若是真让秦思思走了,到时候他还无法向邹家交代,如今邹家来了,他就直接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来的邹家人。 他倒要看看,楚云桥如何面对邹家之人。 原来邹家昨晚接到通知,今日派人来和秦家商议婚约的细节,这会到来正好和楚云桥能碰上。 “稟家主,邹家来的是大管家邹城山,还带了邹家家主的贴身保鏢龚项,以及二十名邹家的侍卫,带著礼品物件来的。” 下人在一旁补充道。 秦峰岳微不可查地瞥了楚云桥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楚小兄弟,邹家的人可不好说话,他们又带来了这么打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云桥神色倨傲不变:来得正好,一次性解决,倒也省事! 秦思思听到邹家的人到了,心中不由一紧。 虽然她知道楚云桥身手不凡,但邹家在江州势力不小,她难免有些担忧,因为邹家曾经有不少对手,都被他们以各种手段直接清理掉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身材发福、眯著双眼的四十多岁男人率先跨入大厅,身后跟著黑压压二十多人。此人身穿古朴长袍,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时不时闪过精明的光彩。 此人正是邹家大管家,邹城山。 而他身侧,竟然站著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虎背熊腰,露在袖外的双臂如同铜铸铁焊一般,整个人如同一尊高塔,看起来充满压迫! 此人便是邹家家主邹淮的贴身保鏢——龚项,据传出自某个横练古武世家,拳上功夫极为了得,一拳轻鬆打死一头牛! 邹城山一进大厅,先是向秦峰岳拱了拱手,隨即目光扫过厅內眾人,在看到秦思思时,眼睛顿时一亮! 这秦家倒是守信,人都准备好了! 他笑著对秦峰岳道: “秦家主,別来无恙啊!没想到厅里这么热闹,思思大小姐也在。细节咱们就不多谈了,全按秦家的意思办。只要让我把思思姑娘带回去,一切都好说。” 秦峰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这模稜两可的態度让邹城山有些摸不著头脑。 “秦家主,这是什么意思?”邹城山皱起眉头。 秦峰岳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楚云桥: “邹管家,我同意你把思思带走。但思思说,这位楚小兄弟是她男朋友。所以你想带人,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什么意思?”邹城山以为自己听错了,“秦家主,你莫不是在给我开玩笑?” “岂敢岂敢!我帮你们留了,但是留他不住。”秦峰岳指了指厅角,“你看,我的护卫队长还躺在那儿呢。” 邹城山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几个秦家护卫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呵呵!”他冷笑一声。 “你们秦家还真是废物啊,秦家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要是我的话,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21章 横练罩门? 邹城山眯著眼转而看向楚云桥,语气阴惻惻的: “小子,识相的话主动交出人来,本管家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只需要一句话,我手底下的人便能將你活剥生撕了!”邹城山暗笑著威胁道。 而楚云桥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邹家护卫,目光最后落在邹城山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又来一个耀武扬威的?我劝你还是別拿身后的那些土鸡瓦狗来嚇唬人,还是乖乖解除与秦小姐的婚约,然后带人立刻滚回邹家!否则一旦我出手,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邹城山闻言一愣,隨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邹家在江州数十年,还从没有谁敢这么跟我邹家人说话的!既然给你活路你不走,那今天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笑容一收,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龚项,给我废了他!” “是!” 他话音未落,那尊铁塔般的巨汉已经启动了! 龚项猛的一步跨出,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他粗壮的手臂如同一条铜柱,带著呼啸的劲风,直直朝楚云桥当头冲砸而来! 这一击的力道,足以轻鬆洞穿一堵石墙,毫无问题! 若是打在人身上,必定非死即残! 而站在大殿上的秦峰岳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一骇,他早听说邹家的这个龚项力大无穷,以一当十,单臂擒牛,在江州地界罕逢敌手! 而自己重金聘请而来的护卫队长,虽然也算优秀,但比不过他十分之一的厉害! 今日见龚项一起手,便知果然是非同凡响的存在了! “啊!云桥哥……小心!” 即便本来对楚云桥很有信心的秦思思,见到龚项这突如蛮牛衝击而来的凶悍场景,也忍不住为楚云桥担忧急喊出来。 而楚云桥却是始终淡定如一,甚至他单手插兜,连眼神都没有转动一分。 “这小子是嚇傻了么,竟然连躲都不知道了!” “他这次死定了啊……” “嘭!” 只见龚项这泰山压顶般一拳,恶狠狠的砸下,而楚云桥仿佛间,只是隨意的一抬起手,轻飘飘地隨便一抓,便將龚项那沙包大的铁拳,稳稳擒在了空中! 甚至被擒住后的龚项手臂竟然难以收回! “什么?!!” “他!他……他竟然真的硬接住了龚项的这一拳?我没看花眼吧!” 当秦峰岳看到了厅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时候,心中瞬间顿生惊惧!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竟然这么强悍,看来之前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啊! 而比秦峰岳更加震惊的却是邹城山,他本以为自己即將看到一个,对力量一无所知的无知小子,即將被一拳轰飞的场景,然而没想到的却是…… 这个小子……他竟然,毫不费力的就硬接下了龚项的这爆发力十足的一拳!甚至,他那从容的模样,说明他根本就还没有完全发力! “这……这怎可能!在江州,竟然还有比龚项力气更大的人!??” 邹城山差点都站不稳身子了。 而最为不可思议的,当然是龚项本身了,没有人能比他更能深刻体会楚云桥这令人恐怖的力量了! 不过,龚项也从不是认怂的人,他一拳被擒,另一拳隨即立刻高举猛砸而至! 但楚云桥显然不会给他机会,在龚项第二拳还没落下之前,楚云桥一脚正蹬就直接猛踢在龚项的小腹上,龚项立刻被楚云桥一脚踹飞出去,如同炮弹一般,直接撞在了秦家大厅的柱墙上,將墙柱都撞得凹陷进去了好一部分。 “咳咳!” 龚项忍不住喉头一甜,咯出了一口鲜血来。 “好!看来龚项我今天是遇到了高手,那在咱们就打个痛快吧!”龚项怒吼一声,全然不在乎自己已经受伤。 “呵呵”楚云桥却是冷然一笑,“刚刚我那一脚留了好几成力,你不知感恩?確定还要和我打么?” 楚云桥嘆惜对方的一身横练功夫来之不易,所以並没有对他下重手,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进退。 “我师傅曾经告诉过我,这世间之武道,能在力量上能胜过我们一门的不多,今天我有幸遇到了,岂能不尽力挑战!” 龚项满脸认真说道。 “呵呵,你的横练功夫虽强,但在力量贏你,算我欺负你!对付你我有更好的办法!”楚云桥半笑著说道。 “那就请让我见识见识吧!” 说罢,龚项隨即转身抱起身边,会议厅的那一方花岗岩的巨大石桌,猛然向楚云桥砸来! 楚云桥伸手接下石桌,但石桌挡住了楚云桥的视线,下一秒石桌突然被一击重拳打破,劲道的拳锋直逼楚云桥的心口! 不过,楚云桥早有预料,他轻鬆避开了这一拳,同时手里抓住了几块崩裂的碎石,直接甩手飞出,几块飞石精准的击中了龚项身体的几个穴位! 而在龚项在被碎石击中的时候,起初他还不以为意,举起拳头准备继续对楚云桥进攻,可是隨后他便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突然间,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软起来。 接著他甚至连拳头都握不紧了,与此同时,他的下肢仿佛也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双脚开始颤抖几乎都站不稳了。 “啊我……我你,你……”龚项惊讶都要说不出话。 此时楚云桥就站在龚项不远的前方,玩味地看著他,而龚项满头大汗的样子,咬著牙试图拼尽力气,想要靠近楚云桥,但他却连抬脚挪步都做不到了。 “怎样?你现在还想和我打么?”楚云桥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横练功夫罩门的?!”龚项愤怒而震惊地问道。 “呵呵,横练功夫罩门什么的我並不知道,不过,作为医者,力量来源於哪里我比你更清楚!它不是来自於骨骼,也不是来自於肌肉,而是来自於气脉和经络!” “如果大象被挑断了四肢脚经,任它身体再壮也站不起来,如果人体病重气机耗损,就是肌肉再多,也只能身似烂泥!” “我刚刚的投石,封了你四肢关键的经络和气脉,你已经使不出半分的力气,別说现在是我,就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地將你打败!甚至杀死!” “所以,你確定还想和我打吗?” 楚云桥淡声问道。 第22章 吃里扒外 听到楚云桥这话,龚项的目光瞬间充满恐惧。 “我,我……” 他看著楚云桥这个比起自己身材並不高大,但实力却强大到令人怀疑的身影,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对贏不了的人! 楚云桥虽然年轻,但却是他见过的最为顶尖的高手了! “……我输了!” 龚项最终彻彻底底低下头,完完全全地认输了。 他在心里也是彻底服了楚云桥。 “什么!龚项!你还没倒下,竟然就这么认输了?我们大老爷交代的事情,可还没有完成呢!” 此时,邹城山愤怒不满地对龚项训斥道。 “邹管家,我,我已使不出力气……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为难秦大小姐,不如,就放了她吧!” 龚项咬著牙说完这些话,但只是说完这些话都要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要不是靠著意志力支撑,他都要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什么?龚项,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么说,让我回去了如何同咱家大老爷交代!” “可是,邹管家,这样的確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龚项深知,就凭藉他们这些人,是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楚云桥,因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而以楚云桥的恐怖实力,他绝对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强大且可怕的对手,不如就放弃为难秦思思,保邹家太平,这是龚项认为最明智的做法! “放屁!你这个软蛋,回去后我定把你吃里扒外的行为告诉大老爷!哼,你们这些人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那女的给我抢回来啊!” 说著,邹城山就命令剩下的邹家护卫上去抢人。 他绝不能让楚云桥把秦思思带走! “所有人,一起上!” 在邹城山的命令下,隨即剩下的邹家护卫们也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他们的目標並不是对付楚云桥,而是抢夺秦思思! 但显然,有楚云桥在她身边守护,再多人来也是徒劳! 凡是敢靠近秦思思的那些邹家侍卫们,全都无一例外的横飞了出去,所有人哪怕手持著棍棒刀斧,都连楚云桥手里都过不了一招。 大殿上方的秦峰岳和其他秦家人,此时也都是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即便邹家侍卫比秦家护卫可厉害多了,但对上楚云桥,竟然也真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碾压。 短短片刻功夫之后,原本攻击的二十几人就只剩下了四五人还站著了,而那四五个人,只敢远远地看著楚云桥,恐惧不已,不敢再上前。 楚云桥拍了拍手,转头面色平淡地重新看向邹城山。 “怎样,邹管家,现在你还对我的话有异议吗?!” 邹城山眼神深深一缩,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此时的他心里打战,身体也忍不住在颤抖起来。 其实楚云桥本想利用碾压龚项,来让邹城山惧怕,没想到这个老傢伙竟然认死理,非要自己全部收拾了他的手下不可。 “没有!没有……” 站在邹城山面前,楚云桥淡淡的说道,他的目光柔和却又锐不可当。 周城山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明明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硬茬了! 也太倒霉了! 但眼下不答应楚云桥,只怕是自己也难以周全的离开这里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也是知道咯?” “知道!知道!一切都按少先生的意思办!小的我回去后,一定劝说让我们邹家老爷主动取消和秦大小姐的婚事!” 邹城山赶紧低下头,低三下四说道。 他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了。 “还算你识相!” 楚云桥嘴角勾起一些弧度,指了指地上破碎的那块大理石。 “记住!你们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敢出尔反尔,还来骚扰秦小姐!我就让你们邹家,和它一个下场。” “不敢不敢!” 邹城山紧咬牙齿,双腿发颤。 他不敢直视著楚云桥的眼,那仿佛在面对一道可怕的深渊一样。 “那就赶紧走吧!” “是!少先生告辞!” 最终,邹城山转身赶紧带著邹家眾人,灰溜溜逃离了这里。 等到邹家的人离去后,秦峰岳也是深深吸了口气,心中依旧难以平静,看著楚云桥的目光无比复杂。 他心里感慨幸亏自己没有和楚云桥完全撕破脸。 隨即他也是答应了下来,秦家这边不会在婚约的事情上为难秦思思,並且还保证等到此间事了,秦思思母女也不会在秦家再受到排挤。 得到了这番保证和答覆,楚云桥也算满意,便是带著秦思思离去了。 看著楚云桥离去的背影,秦峰岳心中也是不住狐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身手如此了得!他和秦思思这丫头到底又是怎么认识的? 而他所知道的,秦思思这些年並没有离开过江州,而楚云桥的口音也不是江州本地人。 突然,他脸色一凛: “难不成,这小子是和我大哥秦北海有关……” 秦峰岳脑子里陡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而邹城山离去的时候,一路上一样脸色无比阴沉。 虽然答应了楚云桥,回去要劝说邹家老爷取消和秦思思的婚事,但上面听不听却是另一回事了! 即使楚云桥本事的確了得,但以他们邹家的底蕴,还有供奉的高手没有出马,他们也是不可能轻易就被一场拳脚嚇住的。 所以,如果一旦有机会的话,他必定要想办法让对方加倍奉还回来,毕竟他们邹家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了。 但他也知道楚云桥显然不是一般人,而想要对付楚云桥,还是要先摸清了他的来歷才行。 知己知彼才能克敌制胜! 而今天这一番下来,最高兴和欢喜的,无疑当属秦思思了。 这一遭,楚云桥不仅仅帮她摆脱了秦家和邹家逼迫的婚姻,同时还得到了秦家不在为难自己的保证。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今天自己说和云桥哥哥私定终身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反对,还主动抓住了的手……害得她都脸红了呢。 而且,他又在那么的人的围攻下保护自己,在他身边真的好有安全感,他完全就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完美的英雄! “云桥哥哥,对不起……” “嗯?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对不起啊?”楚云桥转身笑问道。 “我,我今天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云桥哥哥不会生气吧?” “哈哈,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思思你这么漂亮,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脸上还沾光呢!”楚云桥笑著打趣道。 “真的吗?”秦思思瞬间眼神发亮。 “当然是真的啊!” 而秦思思听到楚云桥这话,瞬间脸红得更喜悦了! 第23章 暗中窥视 而此刻在江州的一个湿地公园里,叶玲瓏和叶小雅正走在湖边的小道上。 湖水在微风中泛起粼粼波光,远处的山峦如幕,偶尔有几只白鷺从芦苇丛中惊起,掠过水麵,景色明丽如画。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 叶小雅举著相机,“快,小姐你站到那块石头上去,我给你拍一张!” 叶玲瓏无奈地笑了笑,依言站到湖边一块凸起的大石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內搭浅蓝色针织衫,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对!就这样!微微侧身,看远处,別看我!”叶小雅指挥著。 “完美!再来一张!” 拍完照,两人找了条长椅坐下。 叶小雅翻看著相机里的照片,嘴里念叨著: “这张光线好,这张角度绝了,这张……哎呀小姐你看这张,美得像仙女下凡呢!神王大人要是看了,肯定心动呢!” 叶玲瓏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她又忍不住有些忧虑,“你说神王大人……真的会见我们吗?” 叶小雅放下相机,歪著头想了想。 “小姐你別急!毕竟神王大人嘛,肯定忙得很。说不定他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之后说不定就会见我们了!反正江州可玩的地方那么多,咱们就耐心多等几天吧!” “嗯!但愿。”叶玲瓏收起思绪。 见提到神王,让叶玲瓏情绪有些波动,叶小雅乾脆就赶紧把话题转到了楚云桥的身上: “小姐,你说楚云桥那个傢伙,他怎么就住到咱们隔壁了呢?昨天他说去见那个什么重要的朋友,我看他出去不久后就回来了,貌似还挺失落的,今天一大早,他又著急跑出去了!” 叶玲瓏闻言,眉头微蹙。 “小雅,你不是挺討厌他的么,干什么这么关注他?” “哪有,我关注那个二世祖干什么!”叶小雅撇撇嘴。 “我只是觉得他就是衝著小姐你来的,却又装作不在意,他这分明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套路!小姐你千万可要当心啊!” “小雅!”叶玲瓏语气微微严肃。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叶小雅吐吐舌头,但很快又忍不住嘀咕。 “不过说真的,那姓楚的突然换了一身行头后,还挺人模人样的,一般漂亮的女孩子,还真经不住他的那张骗人的脸呢!” 叶玲瓏则是被她这计划逗笑了: “你呀,可真是有一出,没一出的,一会说討厌他,一会又夸他帅!” “那又怎样,我夸他帅也並不妨碍我討厌他啊!因为我是替小姐你討厌他的,嘻嘻!”叶小雅说道。 “我,我其实……” 叶玲瓏想说,我其实並不討厌他,不过,最终话並没有说出口。 “来来来,咱们再拍几张!这边的芦苇盪可太出片了!” 隨即在叶小雅的带动下,叶玲瓏的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明媚多许了。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暗中正有一双凶狠的眼睛,正紧紧的盯著两人。 暗中之人,悄悄对耳麦里匯报导: “老大,我看到那俩女的了,什么时候动手?” “身份確定了吗?” “確定!阿扁昨天在商场看到的她们没错,其中的一个就是叶家的叶玲瓏!我们蝮蛇上一任的副舵主,就是被这个女人给抓进去,判了死刑的,当时要不是我的快艇跑得快,连我也没命了……没想到她竟然来江州了,是不是发现我们蝮蛇在江州的分舵了?” “阿刀,这个女的不好对付,现在还不知道她来江州的目的,也许她们只是来度假的,並不是来调查我们分舵的,非必要的话,就先不要打草惊蛇。” “老大,这几年我们好些兄弟都折在她的手里了,除了副舵主,还有阿鬼、麻六他们……不管她这次是不是来追查我们分舵的,总归是我们的敌人!这次她身边只有一个小女生,是个除掉她的好机会,我不想错过!” 陈刀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仇恨和兴奋道。 “阿刀,你冷静点,我们组织自有计划……” 但陈刀已经直接切断了通讯。 “刀哥?上头怎么说?”隨即他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围上来。 陈刀摸了摸额角上的疤,眼中闪过狠厉。 “上头没给明確指示,但我等不了了!三年前那一箭之仇,我今天必须报!”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兴奋又猥琐的笑容。 其中一个光头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刀哥,那两个妞可真是极品啊!之前的女人都白玩了,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等会儿弄到手了,能不能让兄弟们爽爽……” “当然,这次让你们爽个够!”陈刀一挥手,露出残忍的笑容。 “不过,那个最漂亮的,老子要弄完了才轮到你们!至於旁边那个小美女,赏给你们兄弟几个了,记住,给我往死里弄!” “嘿嘿嘿,刀哥放心!落到咱们手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光头猥琐地搓著手。 陈刀眯起眼睛,透过望远镜再次锁定那两个浑然不觉危险临近的身影。 低声下令道: “按计划!行动!” …… 此时,叶玲瓏和叶小雅依旧在芦苇湖边拍照,准备拍完这最后一组就回去。 “小姐,你往那边站点,对,让芦苇当背景!”叶小雅指挥著,忽然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咦?那边有人……” 只见不远处的步道上,一个穿著宽大深色衣服、用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孕妇,正捂著肚子,步履蹣跚地朝她们走来。 女人走了几步,忽然身体一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哎呀!有孕妇摔倒了!” 叶小雅惊呼一声,下意识放下相机,就要跑过去帮忙。 叶玲瓏隨即转身望去,不过,她立刻敏锐地察觉了情况有些不对劲,那女人的身形过於魁梧,裹得也太严实,而且摔倒的姿势也太过刻意。 “小雅!不要去!” 叶玲瓏立刻喊声提示,但已经晚了。 只见叶小雅已经跑到那孕妇的身边,在她弯下腰准备搀扶,触碰到对方手臂的一瞬间,那“孕妇”猛然抬头,叶小雅赫然一惊! 这哪是什么孕妇,分明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肚子上塞了个枕头! “啊!”叶小雅的惊呼还没出口,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咽喉处,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別动!动一下老子就割断你的喉咙!” 光头男狞笑著,隨即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叶小雅的肩膀。 第24章 瞬间猎杀 几乎是同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也衝出了两个壮汉来,她们的目標朝著叶玲瓏。 叶玲瓏反应极快,身体微侧躲过第一人的抓扯,並一个刀掌將其打趴在地,隨即抬脚一个鞭腿扫向第二人,那人也直接被踢中胸口,闷哼一声躺倒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 叶玲瓏冷冷地盯著几个歹徒。 “想要钱?这手机、现金、首饰,都给你们!快放开她!” “小姐!快跑!別管我!” 叶小雅带著哭腔喊道,她料想这些人並不只是为钱而来的。 “嘿嘿,美女,钱我们要,人也要!”光头壮汉淫笑著,扔出来一根绳子,“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你这个小妹妹就要香消玉殞了……” 此时,叶小雅的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匕首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慢著!” 叶玲瓏见状,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她思考了一秒。 “好……我跟你们走!” 叶玲瓏隨即伸出双手来,主动放弃了抵抗。 “小姐,不要!你不要管我,他们这些人不讲信誉的。” 就在这时,被打倒在地上的两人赶紧爬起来,拿起绳子將叶玲瓏和叶小雅两人的手脚都帮了个结实。 这个时候,陈刀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缓步来到叶玲瓏面前,歪著头打量著她,此时他的模样显得格外张狂。 “哈哈哈!叶家大小姐,好久不见啊。”他故作慢条斯理地说,“还记得我吗?三年前,在寧海我们见过的!” “我的这条疤,就是拜你所赐!” 叶玲瓏瞳孔微缩。 “你是蝮蛇的人?” 蝮蛇是个专门从事人口贩卖,以及人体器官交易的邪恶残的忍犯罪组织。 三年前在寧海,她带队剿灭过其在寧海的一个据点,但那只是整个蝮蛇组织的一环,没想到,在江州还能遇到他们的人! “没错!你想起我来了?” “呵!原来是个漏网之鱼。”叶玲瓏的声音冷静得出奇,“三年前让你跑了,今天还敢主动送上门?” “叶大小姐?你现在都已经落到我的手上了,还在嘴硬呢?”陈刀大笑起来,“行,等会儿到了地方,老子看你还嘴不嘴硬得起来!带走!” 隨即陈刀吹了声口哨,不远处立刻驶来一辆白色的衝锋车。 几个壮汉將叶玲瓏和叶小雅反绑手脚,推搡著塞进了车里。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衝锋车轰鸣著驶离湿地公园,朝著郊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瀰漫著如同猎人收穫的欢笑,几个歹徒坐在两侧的长椅上,將两女围在中间,目光都是极其放肆,他们一边用淫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边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说著污言秽语。 “嘿嘿,等会儿到了地方,老子要做她们第一个老公,你们都別跟我抢!” “滚!刀哥说了,那个小的赏给咱们,那个大的归刀哥!” “那刀哥后边的第一个就是我!你看这標致的妞才够味儿啊,看那身段,那腿……” “哈哈哈……今天兄弟们一起享福了!” 叶小雅此时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小、小姐……我们怎么办……这些人、这些人好可怕……”她挨著叶玲瓏,牙齿打颤的小声问道。 叶玲瓏没有说话,只是用身体贴近护住叶小雅,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手指却在暗中缓慢而稳定地活动著。 就在歹徒们得意洋洋地討论著,待会儿如何享用这两个极品美女的时候,叶玲瓏的手指已经悄然从衣角里抽出了一根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特殊丝线。 这是她执行任务时隨身携带的应急装备,特种丝刃! 丝刃细毫如发,却坚韧无比,能切割任何绳索,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致命武器。 她將刃丝的一端用指甲压住,另一端固定在衣扣上,开始缓缓拉扯切割著手腕上的绳索。 衝锋车在顛簸的乡间小路上行驶,根本注意不到叶玲瓏的细微动作,她悄悄割断手脚绳索后,帮叶小雅也割断了手上的绳索! 大约二十分钟,窗外景色渐渐荒凉,城市的高楼逐渐被农田和低矮的民房取代。 “刀哥,快到地方了吧?”开车的歹徒回头问。 “快了,前面拐进去就是。”陈刀靠在副驾驶座上,眯著眼看著后视镜里叶玲瓏的身影,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就在这时—— “砰!” 麵包车像是压到一块石头,整个车厢剧烈顛簸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叶玲瓏逮住了机会,她手腕上的绳索嘣的一声断裂! 隨即猛然暴起! 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她如同一头被释放的猎豹,动作快如闪电。 她一个飞膝撞击狠狠撞在其中一个歹徒的胸口,当即將其撞得晕死过去!同时右手那根的特製丝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缠上了离她最近的另一个歹徒的脖子上,隨即他手上一拉,这人立刻便被割喉毙命! “草!这娘们挣脱了!” 与此同时,其中反应过来的那个光头,当发现叶玲瓏挣脱时候,他立刻准备拔刀,然而下一秒,叶玲瓏抓住车上横樑,一个凌厉的飞踹而来,那带著高跟鞋的一脚,锋利的鞋跟直接將那光头持刀的手臂洞穿! “啊!” 光头髮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因为叶玲瓏下一秒便肘击在了他的咽喉上,那光头当即就耷头毙命! 从叶玲瓏暴起,到三个歹徒被他瞬间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仿佛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停车!” 后座一共四个歹徒,顷刻就还只剩下一个,见到三个同伴被这女人瞬间猎杀,剩下那个嚇得大喊著想要逃跑,而只见叶玲瓏脚尖一点,踢出光头歹徒手即將掉落的那把匕首! 匕首在车內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直接洞穿了想要逃跑之人的后心。 此时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陈刀惊觉叶玲瓏逃脱之后,已经干掉了他四个手下后,从立刻前座猛地翻过来,手里也摸出一柄寒光冷冽的军刺,朝叶玲瓏当胸刺来! “小姐小心!”叶小雅失声提醒。 而叶玲瓏眼神一凛,脸上毫无惧色。 只见他不退反进,一个柔韧的下腰,躲过了陈刀军刺攻击的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地將丝刃缠到了陈刀握著军刺手柄的手指上,隨即猛力一拉,陈刀的四根手指直接如豆腐条一般,被丝刃切断,鲜血喷涌! “啊——” 陈刀惨叫一声,军刺应声脱落。 叶玲瓏顺势翻身而起,抓住陈刀的另一只手一拉一拧,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膝盖猛地顶在他腰眼上! “砰!”陈刀整个人砸在车厢地板上,动弹不得。 一共六个歹徒,现在只剩下一个在开车! 开车的那个歹徒见情况不对,他连剎车都没踩,打开车门就直接滚跳了下去,慌忙地跑路了!! 车子隨即就发生了倾斜,而叶玲瓏见情况不对,立刻一脚將陈刀踢晕了过去,隨即飞身扑到前去,握住了方向盘,控制住了即將失控的车子。 最终,衝锋车终於在荒郊野外的一片野地里,稳稳停了下来。 第25章 打草惊蛇 车门被叶玲瓏一脚踹开,她將陈刀像死狗一样拖下车,然后对著车里那几个哀嚎的歹徒冷冷道: “谁动,谁死!” 顿时没有人敢再动了。 此时陈刀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他根本都没想到,叶玲瓏的实力竟然这么强悍,自己精心策划的復仇,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小雅也跌跌撞撞地爬下车来,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看著成功將几个穷凶极恶歹徒,瞬间制服的大小姐,她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叶玲瓏: “小姐!呜呜呜……刚刚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 叶玲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柔和下来:“別怕,这不是已经没事么。” 隨即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號,不过她並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拨出去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而严肃的中年男人的声: “玲瓏?有情况?” “是!我在江州郊区遇到蝮蛇组织的人袭击。我已控制现场,五人落网,一人在逃,为首的自称陈刀,是三年前寧海分舵的漏网之鱼……初步判断,他们在江州可能存在据点。” 叶玲瓏语气简练地匯报了自己遭遇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键盘敲击声:“位置已经確定,我立刻联繫江州当地警方和相关部门处理此事。你人没事吧?” “这些人,还不至於能让我有事!” “那倒也是!好,你稍等,我马上派人过去!” “嗯!” “对了……你去江州,见到神王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还没,我去请见神王大人,神卫说他暂时不在,也没给具体时间。” “神王的行踪向来神秘,既然他在江州有安排,你总会有见到他的时候。心诚则灵,別灰心。”对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鼓励。 “明白!” 掛断了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警官显然已经接到上级指示,对叶玲瓏的態度极为恭敬。简单交接后,几个歹徒被押上警车带走。 处理完一切,天边已是晚霞半烧。 叶小雅靠在叶玲瓏肩头,情绪终於平復下来。她看著叶玲瓏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会在车上,我都快被嚇傻了,你却……天吶,你简直像电影里的女侠!我都要爱上你了!” “小姐,在我眼里,你就和神王大人一样厉害啊!” 叶玲瓏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笑了起来。 “就你会说话,我哪里比得了神王。”她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战场上黑袍白面的那个身影,“神王,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叶小雅看著叶玲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与嚮往,心里也是更加好奇了,不知道现实里,神王大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啊! …… “老大,陈刀那边……出事了。” “这个蠢货!他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让丘风丘雷两兄弟出马吧,杀人的事情,没人比他们更擅长了!” “好,我明白!” “记住,叶玲瓏没有那么好对付,这次,让他们务必不要再出差错!” 昏暗的厂房里,一个隱没在阴影中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 当夜幕沉落,云镜湖畔也变得一片祥和寂静。 双子別墅內,叶玲瓏和叶小雅早已洗漱完毕,各自回房休息。 经歷了白天的惊魂与疲惫,叶小雅几乎是沾著枕就睡去,而叶玲瓏则靠在床头,手中摩挲著那个龙纹针盒,若有所思。 此刻,在隔壁栋的別墅內,楚云桥正盘膝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双目微闔,呼吸悠长而均匀。 他正在进行司命医诀的修炼,丹田之內源源不断的凝出磅礴灵气,行走体內的各个周天。 司命医诀並非只是简单的医道,更是一种修行法门,当司命灵气游走全身的时候,更能让修炼者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此刻,他虽然闭著眼睛,但周围数十米內的一草一木、虫鸣风动,都能皆清晰映照於心。 夜风拂过湖面,带著潮湿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近处有夜鸟掠过树梢…… 忽然,楚云桥心头一动! 有两道沉重而又轻盈的步伐,正从別墅区外围跃入墙內,两人体重不轻,但脚步却轻盈而稳健,分明是两个实力不错的练家子。 “大哥,白天陈刀那蠢货栽了,舵主却让我们来给他擦屁股……”丘雷压低声音,看似埋怨,实则有一丝兴奋:“不过,我听说了,这两个女的可是绝品的漂亮呢!” “少废话,办正事要紧!舵主交代了,要乾净利落,不要节外生枝!”大哥丘风瞪了他一眼。 “好,可是大哥,这两栋別墅是一模一样……都黑灯瞎火的,我们要从哪个开始找?” “隨便!就从近的开始吧……左边的这个!” 丘风用下巴指了指,两人相互点头后,隨即迅速朝著左边的別墅靠近而去。 “有意思!” 感觉到两个不速之客,正朝著自己別墅的方向而来,楚云桥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难道是邹家人心有不甘,特地趁夜来找我报仇的么?” 今天白天在秦家,楚云桥可是让邹家人狠狠折了面子,还落空了与秦思思的婚约,邹家人对他的恨意可想而知,派人来报復,倒也不算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招待一下对方了。 丘风、丘雷两兄弟,正是蝮蛇组织在江州分舵的顶尖杀手,这二人自幼习武,配合默契,在道上素有“索命双煞”的名號。 丘风擅长潜入,轻功和暗器一流,丘雷拳脚过硬,善使飞爪绝技。 他们杀人越货可从未失手,而今天的任务,便是潜入双子別墅,除掉叶玲瓏。 很快两人迅捷而悄无声息,来到了左侧的一栋別墅之下。 “我先,你后!” 丘风打了个手势,隨即只见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率先从二楼阳台翻入,落地时也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丘雷紧隨其后,脚步略重,但比起他的身形,也算是轻盈得出奇。 此时屋內漆黑一片,他们扫视一番不见任何人影,隨即猫著腰,贴著墙壁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但並没有任何的发现。 就在他们两人打手势,准备分头楼上楼下搜寻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两位,是在找我吗?” 第26章 竟是个高手 惊闻背后人声,丘风和丘雷两人瞬间浑身汗毛直立! 脊椎像是被人猛泼了盆冰水一般! 要知道,对於习武之人而言,被敌人毫无察觉地出现在身后,那无异等同於丧命! 两人猛然原地一个转身,做出一个防御架势,果然看到落地窗前,竟然依靠著一个人影,而月光透过窗棱洒进来,可以看见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庞。 但刚刚,他们明明已经搜查过窗前,那里刚刚並没有人! “妈的,什么情况?!”丘雷忍不住低吼出声,“不是说这別墅里住的是两个女的吗?怎么会有个男的?!” 丘风脸色铁青,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情报里只说两个女人住在了双子別墅,可其它也都並没具体交代清楚,並没有说这双子別墅没有其他人,或者住哪个房间。 楚云桥听到他们口中提起了“两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这两人不是邹家派来的,也不是冲自己来的……反而是衝著叶玲瓏她们的。 “啪嗒!” 二楼的灯光隨之猛然亮起。 楚云桥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不过,他故意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 “两位,看来你们不是来找我的,那就是一场误会啊!你们要找的那俩女的……住在隔壁呢!” 楚云桥笑了笑。 “要不你们放了我,去隔壁找找?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丘风和丘雷对视一眼,眼中顿时凶光闪烁。 “放了你?”丘雷狞笑一声,“小子,撞见了我们索命双煞办事,只能算你倒霉,老子可从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丘雷便率先发难! 他一个箭步上前,袖中飞出一对铁爪直取楚云桥的咽喉! 而与此同时,丘风也是身形一闪,绕到楚云桥侧后,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般,迅速地刺向楚云桥的腰侧! 兄弟二人配合多年,这一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换做一般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当场毙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下一秒,两人只觉眼前一花! 丘雷他的铁爪竟扑了个空!丘风的匕首同样刺中了个虚影。 “人呢?!” 他二人惊骇地顿时回头四处寻找。 结果却发现楚云桥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两人身后的沙发上,手里还淡定的端起了一杯咖啡。 “就只有这个程度么?” 楚云桥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 “什么?他!” “竟然!!是个高手!” 两兄弟相互一视,顿时瞳孔骤缩! 这人的身法,快到连他们两人一起都根本反应不过来! “哥,好像有点扎手了!”丘雷也意识到不对,收起轻视之心,瞬间无比警惕地盯著楚云桥。 楚云桥隨即放下咖啡,而脸上的玩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意: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对隔壁的那两个女人下手?” 两人相视之后,相互递了个眼神,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但他们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岂会被轻易嚇退? “这位兄弟,这是我们和那两女人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不如你放我们走,我们当今晚彼此没有见过,怎样?” “没错!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咱们无冤无仇的,不如井水不犯河水!” 丘风丘雷两人,试图和楚云桥进行谈判。 楚云桥瞬间笑了,但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呵,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你们两个如此自信?会让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丘雷闻言,瞬间气爆,他哪受得了这种蔑视? “少他娘的装蒜,老子弄死你!” 只见他突然暴喝而起,趁著楚云桥大意,再次扑上,这次的铁爪飞摔出来,用出了十成功力,触之不死即伤! 丘风见状,也一咬牙,手中的毒鏢暗器跟上,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寒光,瞬间封死了楚云桥所有退路! 但见楚云桥將沙发往后一躺,就精准地避开飞爪的攻击,同时他脚尖一挑,脚下地毯飞旋而起,將所有暗器的攻击化解! 那铁爪掷空,却直接打在了別墅窗户的玻璃上,嘭的一声炸响,玻璃被击打成了粉碎! 而下一秒,地毯落下,楚云桥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来到了两人身前! 只听咔咔的两声骨裂声响,丘风和丘雷几乎同时心脉大穴受到了千斤铁锤般的重击,两人一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噗!” 两兄弟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顺如同被千斤压顶,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惊恐地看著楚云桥,此刻,如见了鬼神! 楚云桥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这难道,不是该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么?” 丘风、丘雷顿时一脸绝望,知道今日是栽了。 ………… 而当听到了玻璃猛然碎裂的震响声! 隔壁的双子別墅的房间內,叶玲瓏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翻身下床,从床头摸出一柄隨身携带的短刃,身形如灵猫般掠出臥室。 “小姐?”叶小雅跟著揉著眼睛从房间探出头。 “待著別动!”叶玲瓏丟下一句,已经衝出了別墅。 她几步来到了楚云桥所在別墅的门前,用力敲门: “楚云桥!楚云桥你在吗?!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叶玲瓏心中一紧,又重重敲了几下: “楚云桥!你听到没有!快开门!” 眼见还没反应,就在叶玲瓏准要直接硬闯的时候,一楼灯亮起,门也终於打开一条缝,是楚云桥的脑袋探了出来。 他的头髮湿漉漉的,身上裹著一件浴袍,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怎么了,叶大小姐?这么晚了,你跑来敲我的门?” 叶玲瓏上下打量他:“这么晚了你还在洗澡呢?” “怎么?夜里洗澡犯法啊?” “哼,懒得理你!我是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你这边传来的,我过来看看?” “哦,那个啊……”楚云桥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刚才一边洗澡,一边锻炼身体,结果一不小心手滑,就把哑铃给扔出去了,砸碎了窗户……抱歉抱歉啊,惊扰到你们了。” 叶玲瓏眯起眼睛,盯著他看。洗澡还哑铃?还手滑??这理由怎么这么让人不相信呢! “让我进去看看!”她说著就要推门。 楚云桥赶忙用身体挡住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用不用!就是碎了一块玻璃而已,明天我自己找人修就好。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是!” “有什么不方便的?”叶玲瓏越发觉得可疑,“我就是確认一下你的安全,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没有,真没有!”楚云桥连连摆手,“就我一个人,能有什么事?” 叶玲瓏盯著他的眼睛,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 白天自己刚遭遇刺杀,晚上隔壁就传来玻璃重击而碎的声音,万一有人来对付自己,牵连到楚云桥这个倒霉的傢伙就不好了! 所以她决定,还是要亲自进屋查看一番才行。 “让开!” “真不用……哎呀!” 楚云桥拦在门口,但叶玲瓏已经开始用力推门,隨著叶玲瓏一发力,楚云桥只好假装踉蹌后退去。 不过楚云桥肯定不能让她进来查看,因为刚刚那两人的尸体,此刻正被他扔在了浴室里的浴缸里,还没来得及处理。 第27章 这个流氓 楚云桥內心十分无奈,只得假装顺势脚下一滑。 “哎呀!” 然后他整个人朝后摔去,身上的浴袍带子不知怎的就隨之开了。 叶玲瓏只觉眼前顿时一花,一具精壮的成年男子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出现在她面前! 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腹肌,还有那若隱若现的人鱼线……她从没想到过,楚云桥的身材竟然能这么好! 这就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超绝身材吧,怪不得他洗澡时候都还在锻炼…… 叶玲瓏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突然,叶玲瓏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过身去,脸颊隨即红透,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这个流氓!!!在干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云桥手忙脚乱地拉起浴袍,一脸无辜:“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非要推我……” “闭嘴!你快穿好衣服!” 楚云桥三两下重新系好浴袍,尷尬地咳嗽一声:“好了。” 叶玲瓏这才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在,心臟依旧在狂跳,脑海中那个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狠狠瞪了楚云桥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你!你……你以后不准这么穿著暴露!”她你了半天,却说出来了这么一句。 楚云桥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在洗澡,怎么就不能暴露了!再说,我都说了不方便了嘛,是你非要看的……” “闭嘴!” 叶玲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她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玻璃、什么安全,全都被刚才那个画面衝击得支离破碎。 “算了!”她咬著牙,“你、你自己小心点!” 看楚云桥这样子,倒是真的一点不像是遇到了危险的样子,那自己也没必要额外担心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咳咳,叶小姐慢走啊……”楚云桥在后面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叶玲瓏脚步一顿,隨即跑得更快了。 等她冲回到自己的別墅,一把关上大门,背靠著门板,捂著胸口大口喘气,心臟还在狂跳,脸颊还在发烫。 “小姐?怎么了?”叶小雅从房间探出头,一脸好奇。 “没、没什么!”叶玲瓏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一头栽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脑海中楚云桥那完美身材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个流氓!” 她闷闷地骂了一句,耳根却更烫了。 而隔壁楚云桥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回到了浴室里。 浴缸里,两具尸体安静地躺著,血跡已经被水冲淡,他刚才趁著叶玲瓏敲门的时间,迅速把尸体拖进浴室里,然后打开花洒製造水声,脱下带血的衣服,这才出去应付。 楚云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眼神微冷。 这两个杀手的实力並不逊色叶玲瓏之下……看来她是惹上了麻烦了。 不过,这两个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楚云桥想了想,还是让手下的神卫帮处理好了!毕竟他们擅长此事,也正在江州。 楚云桥发出去一条加密讯息后,不到二十分钟,两名神卫就悄悄的来了双子別墅里,其中他手下的神卫队长穆青也在。 “神王!” “穆青,把这两具尸体给我弄走处理乾净了。” “是!神王还有別的吩咐吗?” “暂时没了,你们儘快离开,別弄出动静!” “是!不过,属下这里有个消息要匯报给您!” “什么消息?” “就是……叶家的大小姐叶玲瓏,她前些天去江观酒店找您了,说是要求见您,感谢您当初的救命之恩,还带著您之前的针盒信物。” “叶玲瓏?去找我了?” “是的,我记得她是您的未婚妻,神王您要不要去见到她?或者等她再来下榻酒店找您时候,我通知您!” “不必了,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係了!但如果她下次再去找你,你就告诉她,时机到了,自会相见!” “是!” …… 次日,邹家大宅,书房內。 “废物!” 隨著茶杯摔地碎裂,以及一声怒喝从紧闭的门內传出,守在门外的两个家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邹城山更是弯著腰站在下边,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而邹家家主邹淮的脸色十分不满,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怒火! “昨天,让你去秦家接人,就这么简单的事,你都给办砸了!是不是在管家的位置上待久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事了?” “老爷冤枉啊……本来是一切是很顺利的,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姓楚的小子,著实厉害,连龚项都被他一招击败了!我带去的那二十个护卫,更是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却全都被他打伤了,我实在也无能为力啊!”邹城山说道。 邹淮闻言,沉默了片刻。 “江州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查清他的底细了吗?” “回老爷,只查到了一些相关消息……”邹城山低头匯报导。 “他並非咱们江州本地人,是近些日子才来到江州的,此人除了功夫了得之外,貌似还十分精通医术,听说他是在江州医院帮秦思思治好了她的母亲,因此二人才有了牵繫,而且他也是利用医术能力,破掉了龚项的横练功夫的罩门……” “至於他之前的消息,我们就没法查到了任何一点了,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听邹城山如此说道,邹淮的脸上隨之也是露出了一丝谨慎的態度。 直觉告诉他,一个能让龚岳都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决不能等閒视之。 不过,他这几十年,从一个卖假货的小商贩,到成为能在江州立足的数一数二的家族,什么风浪没见过? 即使是遇到厉害点的对手,邹家倒也完全不惧怕! “齐供奉呢,他何时才能回来?”邹淮忽然问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难道要请齐供奉出山吗?” 两人口中的齐供奉,正是邹家的底牌,是早年邹淮机缘巧合救下的一位修行高人,他答应护佑邹家三十年,所以邹家才有今日境地。 邹淮点点头。 “正是!我们邹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从来不会允许任何有威胁的仇人成长起来!对於你口中这个姓楚的,我们必须防患於未然!” 楚云桥能够轻易击败龚项,那么他的危险性已经无法忽视了,何况他还让邹家折了这么大的面子,这个仇,睚眥必报的邹家也不可能善罢的。 邹城山也立刻心领神会了。 “老爷,齐供奉去盘龙山修行去了,算算日子也到返程的时候了,不过,齐大师虽然是我们邹家的供奉,但每次请他出手,都需要一大笔钱……” 这些年齐供奉可是帮助邹家摆平了不少麻烦,但是每次请他出手,价格也是一次比一次贵,这次的话免又不知道对方开口要多少! “不用担心钱,给齐供奉的钱都是值得的,而且这次的这笔钱,可並不需要我们邹家来出,它该有个冤主!”邹淮如此说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秦家?”邹城山眼前瞬间一亮。 “没错!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秦家错而在先,那么这笔钱,自然也由秦家来出!” “你告诉秦家,让他们三天之內,拿出一个亿作为此次事件对我们邹家的损失赔偿。否则,邹家將全面终止与秦家的所有合作,並且將秦家列为竞爭对手,全面打压!” “如此,我想秦家不会不乖乖交出这笔钱的!” 邹淮老谋深算的冷色道。 “哎呀!高!老爷这个主意真是高啊!如此,我们便能让齐大师替我们消灭姓楚的那个囂张的小子,又能一分不花,甚至还能额外赚上一笔!” 邹城山连连点头称讚道。 “別拍马屁了!赶紧去处理吧!”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第28章 鸿门宴请 秦家正厅里,气氛明显有些凝重。 秦峰岳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邹家大管家邹城山的电话。 对方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向秦家兴师问罪: “秦峰岳你和秦家,也別想置身事外!婚事是你们秦家主动提的,如今说退就退,让我们邹家蒙受顏面损伤,你置我邹家於何地?把我们老爷当是什么人了?” 秦峰岳心头一紧,连忙辩解:“邹管家,这事我们也没料到啊!这您也知道,这完全是那个姓楚的小子跳出来横插了一槓子!” “那姓楚的小子我们邹家改日自会让他好看!”邹城山不饶的道,“但人是从你们秦家丟的,面子也是从你们秦家没的。我们老爷说了,你们秦家必须给我们个满意交代!” “什……什么满意的交代?” “很简单,你们必须赔偿邹家的荣誉损失!一个亿!” 邹城山冷冷道。 “什么?一个亿?” “是的!三天之內,打到我邹家帐上,否则,邹家全面终止与秦家的所有合作,並將你们秦家视为全面竞爭对手!” “秦家主,到底怎么办,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电话掛断后,秦峰岳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邹家是他上任家主以来的依仗,是秦家最大的合作伙伴,这些年秦家能在江州站稳脚跟,全靠邹家在背后撑著。 如果邹家撤资断交,秦家至少要倒退十年,甚至可能因此崩塌。 当初他们就是考虑两家的关係很近,才想让秦思思嫁给邹淮填房的,可没想到如今反而是弄巧成拙,適得其反了。 “一个亿啊!哎呀呀!”陈茹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个亿!咱们上哪儿弄一个亿去啊?” 秦峰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一个亿,咱们秦家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一下子拿出这笔钱,肯定对我们影响很大,而且这笔赔偿的钱,更应该算到秦思思那丫头的身上才是!” “这事情完全因她而起,就该由她全部负责!” 陈茹听了秦峰岳这话,顿时也猛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这笔帐就应该算在那小丫头片子的头上!她不是还有她爸那百分之三十的冻结家族股权吗?不如就让她把这部分股权交出来,抵这一亿的债!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亏了!” 秦峰岳也是认可的点点头,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 “如果真能用一个亿换来她手里的那部分股权,我们不仅不亏!而且还是大赚!”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也是个绝好的理由!”陈茹激动说道。 “嗯。你这就给秦思思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咱们就给她来个鸿门宴!” “好!我马上就联繫!” …… 在接到秦家电话之前,秦思思正在医院里陪著母亲。 今天陈玉芬感觉身体状態很不错,想出去走走,秦思思便推著轮椅同她一起来到在医院的草坪上晒太阳。 两人也是一边晒太阳,一边说起关於楚云桥的事情。 “思思,我觉得云桥这个孩子真心很不错!人长得高大帅气,医术又好,性格也让人感到安稳踏实,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机会啊!” “妈,你说什么呢!”秦思思脸红地道,“云桥哥哥他,他只是来替父亲还玉的……可不一定会喜欢我呢?” “他喜不喜欢你我们还不清楚,但你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主动点,女孩子很多时候在感情上,就是输在了太过矜持,你也要勇敢地表达自己。” “妈支持你!” 陈玉芬对女儿鼓励道。 “谢谢妈妈,我知道了!如果我能確定云桥哥哥也是喜欢我的,那我一定会努力抓紧他的!”秦思思很认真的点头道。 陈玉芬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你父亲离去,咱们母女无依无靠,妈妈一直想给你找一个值得託付的人,不必像我一样的,半生受尽苦楚……云桥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且有能力的孩子,要是有一天你嫁给了他,我就彻底放心了。” 昨天楚云桥同秦思思在医院里,陪了陈玉芬很久,到了天黑才回去了双子別墅。 陈玉芬早已经从胡院长的口中得知,是楚云桥救了自己,又得知楚云桥帮女儿摆脱了秦家和邹家的逼婚后,她对楚云桥心里就更加认可了。 而楚云桥也趁机,將他此行而来的目的,坦白的告诉了陈玉芬了。 原本以为当听闻了丈夫的遭遇,她很难接受这一切,但她其实在心里早就预料了这个结果,虽然还有悲伤和遗憾,但她早就已经在心里选择原谅了丈夫。 楚云桥听了这话,也替秦北海感到了安慰,毕竟她的妻子和女儿最终都並没有真的记恨於他。 不过,昨天的相处下来,陈玉芬对於楚云桥的印象可谓是非常之好。 同时她也看出了女儿对於楚云桥的那眼里藏不住的喜欢,她的心里很认可,很希望两人能有结果。 而秦思思在母亲面前,也没有隱瞒她对楚云桥的喜欢,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一个男人如此深入的走进她的心里,如果让她嫁给楚云桥,她心里也是一百个愿意! 就在秦思思心里幻想著,也许真的有一天自己能穿上嫁衣,能嫁给云桥哥哥的时候……她手里的电话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秦思思看了一眼,是伯母陈茹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陈茹的声音比以往时候都更加的热情: “哎呀,思思啊,我的乖侄女!你二叔伯说了,他想请你和你妈回家里做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们谈谈。放心,这次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情!” 秦思思握著电话,心中隱隱不安,但陈茹的语气太过热情,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二伯母,你就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妈妈手术刚恢復,並不方便外出,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就先算了。” “重要!十分重要!是关於我们想帮你们,解封关於你父亲那被冻结股权的事情,怎么会不重要的呢!”电话那边,陈茹带著激动说道。 秦思思一听,这的確是挺重要的事情。 不过,二叔伯和伯母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她们解封父亲那被冻结的股权,著实让她意外。 “那……是什么时候?”秦思思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啊!今天或者明天!如果你下午能来,那是最好了!” 秦思思想了想,秦家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是父亲留给她和母亲的遗產,无论如何还是要去一趟的。 “好,那我就下午过去一趟吧!” “好嘞,乖侄女!我们等著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隨后掛断电话,秦思思也转而向陈玉芬也说明了情况。 “妈,二伯母让我们过去一趟秦家老宅。说是商量关於父亲被冻结股权,解封的事情。” “是么?秦家之前为逼迫我们交出股权,不惜用尽手段將你父亲的股权冻结,如今他们怎么会又那么的好心,主动帮咱们解封。怕不是又一场算计!” 陈玉芬寻思说道。 第29章 罪魁祸首 ……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以他们对秦家人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凭空这么大度。 可是,无论如何,秦北海留给他们的那部分股权,仍旧是一定要想办法爭取回来!毕竟这本就是他们应该得的。 “妈妈,我一定会拿回父亲的股权的!” 秦思思咬著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如果能成功拿回父亲被冻结的股权,那她和母亲以后就不必再过拮据的日子,母亲就是再生病了,生活也能有个保障。 陈玉芬看著女儿,眼中浮现了这些年顛沛流离的艰辛。 “那就去吧。”她嘆了口气,“反正躲也躲不过,我们迟早要面对这件事的!我陪你一起去!” “妈,您的身体还需要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没事。”陈玉芬摆摆手,“昨天云桥帮我按摩了穴位之后,我感觉恢復了好多,回一趟秦家不碍事。” 秦思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母亲在身边,她確实会更有底气一些。 母女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便打车前往秦氏庄园。 一路上,秦思思心中忐忑不安。 昨天楚云桥才带著她大闹秦家,狠狠落了二叔伯和邹家的面子,没想到今天,对方就主动提出要帮自己解封父亲的股权…… “难道是因为他们怕了云桥哥哥,所以態度陡然转变了?” 秦思思心里隱隱生出一丝希望,却又不敢抱太大期待。 车子很快驶入那条熟悉的林荫道,道路尽头,还是那座半旧的庄园,和那扇褪色的大门。 母女二人一起走进秦家会客厅,便看见秦峰岳和陈茹已经等在哪里,几位族中长辈分坐两旁。 这气氛颇为正式,甚至有些凝重。 “大嫂!您来了!”秦峰岳主动开口。 “別叫我大嫂,我受不起家主这声尊称。”陈玉芬冷冷一句话,直接把秦峰岳的笑容噎了回去。 他只能訕訕地转向秦思思:“思思,你们先坐吧。” 秦思思扶著母亲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陈玉芬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些人,绝对没安好心。 秦峰岳给陈茹递了个眼色,陈茹立刻会意,脸上堆起招牌式的假笑: “思思啊,你那天在秦家说的话,我和你二叔伯想了好久。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不好强逼你继续嫁去邹家。这事,就这么算了!” 秦思思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茹。 他们真的选择原谅自己了? “那……谢谢二叔伯,谢谢伯母。” 秦思思鬆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感激,然而,下一秒钟便知道自己感激得太早了。 陈茹话锋一转: “不过呢,思思,虽然你不用再嫁去邹家了,可你和邹家的婚事,是你主动提出的。如今你单方面悔婚,我们可以不追究,但邹家那边可不会善了。邹家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要我们秦家赔偿违约金!整整一个亿!” “什么?一个亿?!” 秦思思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陈玉芬也是心头一紧。 她们母女来这里,是为了谈股权解封的事。秦家人闭口不提股权,反而说起了赔偿来了? “思思啊,你也知道,邹家是咱们秦家最大的合作伙伴。” 此时秦峰岳也嘆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著道。 “这些年秦家能发展起来,全靠邹家在后面撑著。如今出了悔婚这事,邹老爷大发雷霆,说要全面终止与秦家的合作。我们好说歹说,最后邹家才鬆口,要求赔偿一个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思思脸上: “这可是一个亿啊,思思!秦家这些年生意不好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周转现金,但邹家的面子不能不给!这钱,我们秦家只能先应了下来。可这笔损失是因你而起的,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秦思思显然明白了,这二叔伯是想让她来处这一个亿……可一个亿,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我,我……” 秦思思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思思,我和你二叔伯商量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父亲秦北海手里不是有秦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吗?虽然他人失踪了,股权被冻结託管,但终究是你们母女的。只要你愿意把这部分股份转让出来,抵偿邹家那一亿的赔偿金,这事就算了。” “什么?拿我父亲的股权,抵偿这一个亿的赔偿金?” 原来如此。 她现在终於明白了,今天这场帮她股权解封的商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衝著父亲留下的股份来的! “不行!” 秦思思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我爸的股权,我不能交!” 秦家这些年一直想拿回父亲手里的股权,但父亲失踪前曾留下话,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股权。她和母亲守著这最后的依靠,哪怕被排挤、被欺凌,也从未鬆口。 如今,他们终於找到了最“正当”的逼迫理由了。 此时陈玉芬也冷冷开口:“果然,我就说太阳怎么能打西边出来?我还以为你们秦家终於当了一回好人,结果还是要算计我们母女的利益!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 陈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玉芬,你还好意思说?说起来,你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你害了你女儿,害得我们秦家赔钱!” “你说什么?”陈玉芬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陈茹眼里满是嘲讽,“若不是你突然病重需要手术费,你女儿又怎么会为了那笔救命钱答应嫁给邹家?最后你的病被治好了,你女儿又突然悔婚——这祸是你惹出来的,却要整个秦家替你们背锅?你就不害臊吗?!” “你……你……” “我怎么了我?”陈茹步步紧逼,“我们现在可没再逼你女儿嫁人,也没再为难你们做做不到的事。只是让你们承担自己造成的损失,这有什么不对?!” 陈玉芬张了张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若不是自己病重,思思怎么会去求秦家?怎么会答应那门婚事?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到底,都是自己拖累了女儿…… 秦峰岳见时机成熟,赶紧趁热打铁: “思思,交出股权,这事一笔勾销!我保证以后你们母女和秦家再无瓜葛!而且后续可给再给你们一百万,足够你们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 “但你若是不交……那秦家只能通过別的手段,让你们来偿还这笔损失了。到时候,你和你妈的处境,恐怕会比现在更艰难。” 秦思思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云桥哥哥。 秦思思几乎是颤抖著按下接听键。 “思思,今天怎么样?陈姨的身体好些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楚云桥温和的声音。 就这一句话,秦思思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夺眶而出。 “云桥哥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云桥的声音瞬间凝重起来。 秦思思哽咽著,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隨即立刻传来楚云桥温暖安慰的声音。 “別怕。在秦家等著,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秦思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隨即,更大的忐忑涌上心头。 这可是一个亿的赔偿,就算云桥哥哥他来了,又能怎样…… 第30章 另立家主? 不到二十分钟,一道令秦思思如盼星月的身影,大步跨入秦家正厅。 楚云桥一进门,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秦思思身上。 “云桥哥哥!” 秦思思小步向楚云桥跑来,楚云桥见她眼眶通红,他眉头微皱,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 “没事,有我在。” 秦峰岳和陈茹对视一眼,见到楚云桥到来,却並没有多少害怕,因为今日他们自觉占理,就是楚云桥来了,也总得讲道理才行吧。 “楚兄弟来了?欢迎!”秦峰岳皮笑肉不笑的道。 “秦家主,不必废话,昨日你答应我不再为难思思,今日为何就食言?”楚云桥质问道。 “楚兄弟此言差矣!我並没有为难思思!关于思思悔婚的事情,你也是参与者,知道其中过程,而如今邹家因此索赔一个亿,秦家损失惨重,思思必须对此事有个交代,我提议用她父亲的股权抵偿,这是合情合理的。” “你父亲的股权,你想交吗?”楚云桥目光转向秦思思。 “不交!这是我爸留给我们的……”秦思思拼命摇头。 “既然思思不想交,你再强迫她,那就是为难!”楚云桥点点头,转身看向秦峰岳,淡淡道。 陈茹冷笑一声:“不交股权?那一个亿的损失谁来赔?你吗?” 楚云桥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转而问秦思思道: “思思,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你有带著吗?” “卡?有……有带。”秦思思突然想起来了,楚云桥之前是给过她一张卡,隨即在包里翻找起来。 “嗯!既然股权更重要,那这一个亿,直接给他们就是了!” “什么?云桥哥哥,他们要的可是一个亿……不是一万,也不是一百万……”秦思思呆呆地看著她从包里拿出来的卡,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一个亿!我想里面应该是有一个亿的吧……”楚云桥语气平淡,虽然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他並没有查过,但沈家人给他的一亿诊费,应该是只会多,不会少的。 “去,刷给他们就是了!”楚云桥说道。 秦思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难道说楚云桥隨手给他的一张卡,里面竟然有著一个亿? 天啊!这……这让她怎么敢相信啊? 不过,秦思思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楚云桥一定不会骗自己的。 隨即她便拿著卡,勇敢的走到了秦家眾人的面前: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我给你们!” 此时秦峰岳和陈茹却是同时瞪大眼睛,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秦思思手里的那张卡,一个亿? 这个年轻人隨隨便便给了他小女友的一张卡,里面就有一个亿? “哼!吹牛不打草稿!你说卡里有一个亿就一个亿?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呢,不认识一个亿有几位数是吧!” 此时有秦家人站出来,认为楚云桥肯定是故意逗弄挑衅他们。 “没错!如果你们拿不出钱,老老实实交出股权就行了,没必要来无中生有这一套,我们並不想和你玩这种无聊的真假游戏。” 毕竟就是秦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拿出一个亿的现金出来都要东拼西凑,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隨手拿出一张卡里就有一个亿多钱,谁信? “有没有一个亿,刷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 楚云桥不解,感觉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哼!別以为我们不敢刷!来人,拿刷卡机来!”此时陈茹大声对下人命令道。 隨即,很快有人就拿来了一个专业pos刷卡机器进来了。 就在秦思思颤抖著手拿著卡,走到刷卡机前,陈茹伸手接过那张卡,准备刷下的时候,楚云桥却是突然上前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 “怎么,楚先生怕了呀?”陈茹看到楚云桥伸手阻拦,眼中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是表情。 “哈哈,小子,你肯定是拿了一张空卡,怕最后露馅了不敢刷了是吧!”此时一旁的秦家人忍不住一起嘲笑起来。 “没错,你看他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怂了呢!不然咱们一刷,卡里结果只有几十块,那就丟大人了啊!” 而楚云桥却是毫不在意,他看著秦峰岳说道: “秦家主,这一个亿刷下去只要一秒就变成你们的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们保证,收到钱之后,必须立刻帮思思解封她父亲被冻结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恢復她在秦家本该有的权益!如何?” 秦峰岳听到楚云桥这么说,犹豫了一秒后,隨即就答应了,因为他也不相信楚云桥隨手拿出的一张卡里就有这么多钱。 “好!” 在秦峰岳的好字刚出口,陈茹就抢先一步拿过卡来,在机器上一刷! “滴——” 屏幕上赫然显示:交易成功 100,000,000.00元。 陈茹的手一抖,卡差点掉在地上。 “天啊!竟然真的刷了一亿……” 秦峰岳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身无长物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拿出一个亿! 楚云桥隨即立刻伸手,从陈茹手中取回卡,交还给秦思思,然后看向秦峰岳,语气平静:“钱,已经付了。现在,股权的事,是不是该了结了?” 秦峰岳脸色铁青,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自然。既然赔偿到位,秦北海的股权冻结,即日起走程序解除。” 此刻他心中一阵懊悔不已。 他本以为能通过这事逼秦思思交出股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云桥,真的拿出了一个亿,帮秦思思保住了她父亲的股权! 然而,楚云桥的接下来的话,让秦峰岳和整个秦家人更为震惊。 “股权解除之后,思思手里就有百分之三十的秦家股份了,对吧?” 楚云桥看著秦峰岳,目光深邃,“秦家主,我想再跟你谈笔生意。” 秦峰岳心头一跳:“什么生意?” “你手里应该有秦家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对吧?”楚云桥淡淡道,“我再出十个亿,买你手中剩下股权的一半,百分之二十!如何?” “什么?你要再出十个亿,买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炸弹,在会客厅里炸开。所有秦家族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云桥。 陈茹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峰岳脸色急剧变幻。 十个亿买他手中一半的股权,这个价格远超市场价,简直就是送钱!但如果卖出一半,他手里的股份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而秦思思手里有百分之五十! 她就成了秦家无法撼动的第一大股东了! 秦峰岳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沉声怒道: “你……你是想让秦思思当秦家家主?” 第31章 对赌一把 楚云桥也並没有否认: “思思父亲的股份,本就该由她来继承。曾经她父亲就是秦家的家主,如今她父亲不在,由她来当家主,有何不可?” 秦峰岳闻言冷然一笑: “楚小兄弟,你很有钱,这点我承认!但秦家家主之位,不是有钱就能坐的。当家主之人,是要有能力带领秦家走向崛起的。秦思思一个黄毛丫头,她有什么本事?” “她有没有本事,不是你说了算。” 楚云桥目光微冷:“至於能不能带领家族崛起,我觉得思思至少能做的並不会比你更差吧!” “什么!你……” 秦峰岳气怒得猛然站起身,与楚云桥对视,空气中的火药味立刻升起。 “秦家家主之位是关乎我们秦家最核心的利益,焉能隨意更改!” “就是,这可是我们秦家自己的事情,你这外姓的人在这里瞎掺和什么?”此时一旁的陈茹也站出来说道。 “这位陈茹阿姨,你不一样也是个外姓人么,却也一样掺和到了秦家的事里来了?” “你!我……我是秦家的媳妇,当然有资格参与进来!” “哈哈?那既然这样,我就未必不能是秦家未来的姑爷!咱们彼此彼此嘛!”楚云桥故意挑衅地笑道。 “你……哼!那就等你和那小丫头成婚了再说吧!”陈茹气呼呼的道。 而当秦思思听到,楚云桥以秦家未来姑爷自称的时候,秦思思的小脸就不由瞬间火辣的润红了起来,心儿也砰砰一阵跳: “这么说来……云桥哥哥他也是喜欢我的啊,甚至愿意成为秦家的姑爷!” 秦思思內心对此喜不自胜。 不过,对於楚云桥刚刚突然提出,要推举她当秦家家主的事情,秦思思心里却是毫无准备的……就连一旁的陈玉芬,得知楚云桥的想法后也是十分震惊! “呵呵,既然楚小兄弟,你对于思思当家主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我们乾脆打个赌怎样?” 本来眾人以为,秦峰岳会绝对不会给楚云桥任何染指秦家控制权的机会,但他在一阵思量后,反而是计上心头的面露微笑起来。 並且提出了要和楚云桥打赌。 “哦?打赌,什么样的打赌?”楚云桥也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秦峰岳微微眯眼,眼神中露出自不必说的老谋深算,他道: “最近整个江州都在关注一个很重要的商业项目,名叫江南文化林园。这是市政府牵头的重点文旅工程,谁能拿下这个项目,谁就能在江州商界彻底站稳脚跟!既然,你说思思她的能力不比我差,那咱们就以这个项目为赌注,比上一比!” “也就是,咱们两家各凭本事,看谁能成功拿下江南文化园林这个项目,谁贏,谁就证明谁更有能力带领秦家崛起!而输了的人,则必须要主动让渡出自己所持的那部分全部股权给对方!” “哦?那阁下的意思……只要这次谁贏了,谁就是秦家彻底的家主了?!”楚云桥问道。 “没错!” 秦峰岳顿了顿,挑衅地看著楚云桥和秦思思母女。 既然你想夺我家主之位?我又何尝不想要你手中股权呢? “如果我输了,我乾乾净净从家主之位上滚下来,让贤给好侄女秦思思!但如果是你们输了,你们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就要无偿交还给秦家。从此以后,你们母女和秦家就再无任何关係!” “另外,还有楚小兄弟,你要再拿出十个亿来,作为此次赌局的赔偿!敢不敢呢?” 当秦峰岳提出了这个赌局之后,秦思思母女都被震惊得无以復加,这个可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啊! 而二伯母陈茹的眼睛却是猛然一亮,心里连连点头,暗中夸讚秦峰岳这一手赌约太厉害了! 因为关於江南文化林园的项目,他们秦家已经在悄悄运作了大半年,各方面关係都打通得差不多了,拿下项目的把握非常大! 如果秦思思母女和楚云桥敢和他们赌的话,那么他们將不费吹灰之力,不仅能成功拿回秦北海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不说,还能白白从这个姓楚的小子手里赚来十个亿! 这下她们秦家简直是要赚爆了! 楚云桥心里何尝不清楚,秦峰岳提出这个赌约的目的?是想无偿拿走思思父亲被冻结的股权,同时再从自己这里白嫖一笔。 不过,对於楚云桥而言,这也未必不是一个,爭取能让思思登位秦家家主的大好机会! 楚云桥深感秦北海的赠玉之恩,他此来江州,不仅仅是为了还玉,也更是要为这遗孀母女谋划个好的將来,如此才能算是真正的报恩! “云桥哥哥,我们不要赌吧!其中肯定有诈,而且……我自己…也当不来家主的……” 秦思思闻言,赶紧拉著楚云桥,拼命摇头。 她对於贏下二叔伯提出的赌约根本没信心,对於这江南文化林园的项目,也是什么都不懂,对於自己去当秦家家主,更是想都没敢想过的事情。 而楚云桥转过身,轻轻地握住秦思思的手,认真地对秦思思鼓励道: “思思,这世间其实有很多事,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困难!只要你愿意面对,一切都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哪怕是当家主这种事情,也是一样的!”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自你父亲失踪,秦家可不曾好生待过你们,今天正是拿回曾经饱受欺凌的那些报偿的时候!我们怎么能放过这机会?” 楚云桥知道,就秦家这两面三刀的態度,自己如果不把秦思思推到秦家的家主之位上,一旦自己离开江州之后,她们母女的下场只会更惨。 他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但思思你愿意相信我吗?” 楚云桥打断秦思思要说的丧气话,他直视著秦思思的眼睛。 而下一秒,秦思思对望著楚云桥那双深邃而令人倍感沉稳的篤定眼神,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来。 她咬了咬唇,最终用力点头: “我信你!” “云桥哥哥,一切就按你的意思来!” 楚云桥也点点头!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敢不敢和我们赌啊?”此时陈茹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隨即楚云桥转身看向秦峰岳夫妇,嘴角勾起一丝弔诡的弧度: “好!我们赌了!” 第32章 稳操胜券 当听闻楚云桥和秦思思最终答应了赌约的时候,秦峰岳和陈茹两人对视一笑,眼中闪过得意,立刻命人取来纸笔,当场擬好对赌协议。 双方签字画押,一式两份。 隨后协议签订完成,楚云桥带著秦思思母女离开了秦家。 而楚云桥等人前脚刚走,秦峰岳和陈茹则是忍不住开怀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姓楚的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答应我们的赌约!他们这次输定了!” “没错,这姓楚的,虽然在拳脚上有些本事,也还挺有钱,不过在商业竞爭上他完全就是个不一窍不通的傻子!” “要知道,江南文化园林项目的背后的投资主体,可是江南第一流家族的沈氏家族!他们沈家歷来对合作公司的资质调查极为严格,就连我们秦家初选都差点被刷掉资格,也是最终通过和邹家合作一起联合竞標,才能进入入围评標!” “而秦思思他们现在一无所有,怕是连第一关竞標资格审查都过不去!竟然还妄想和我们竞爭,真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家主英明,您这次不仅仅能成功拿回那百分之三十的冻结股权,还能收入一大笔现金进帐!高!实在是高!” 秦家人此时全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对秦峰岳也是恭维不已。 而从秦家离开后,楚云桥开车先將陈玉芬先送回医院继续修养了。 她的身体还在恢復中,並不合適过度操劳,今天去了秦家这一趟,也让她觉得身心俱疲,但好在有楚云桥救场,但关於之后的事情,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思思,我记得你大学读的是商学是吗?”楚云桥看过她的资料。 “是的,江州商学院!”秦思思点点头。 “那招投標的基本流程你应该知道吧?”楚云桥问。 “知道的,我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接触了一点小项目,不过,这么大的项目,我就完全没有经验了!”秦思思说道。 “没事,你先按照既定的步骤,收集资料並做一个你认为合適的方案出来,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啊?这样能行吗?” “放心,能行的!” 关於和秦家的对赌协议,楚云桥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既然这是在江州地界上的项目,又是一个大项目,那么沈家肯定多少是有了解的,如此,自己则可以从沈家替思思借调过来一个竞標团队,帮她把这次的竞標搞定! 毕竟,以沈家在江州的体量和实力稳压秦家是肯定不用怀疑的,这也是楚云桥敢於接受秦峰岳对赌的原因。 只不过,这样以来,自己反而要欠沈家一个人情了。 不过,为了能帮助秦思思当上秦家家主,这並算不了什么! 楚云桥寻了一个空隙,拨通了沈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沈固恭敬而清晰的声音。 “楚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別墅玻璃里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 “感谢费心!”楚云桥开门见山:“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楚先生请说,沈家上下必当全力。” “我需要一个最顶尖的竞標团队!” 楚云桥顿了顿,仔细说道:“江州最近有个项目叫江南文化林园,听说是个重点文旅工程。我想让一个朋友参与竞標,但她手上没有专业团队,我想从你这边借调谢专业人才来帮她完成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沈固略带笑意的声音:“楚先生,您如何知道的江南文化林园项目?” “我是和人赌约中听人提到的,沈总可了解这个项目么?”楚云桥问道。 沈固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楚先生,这个项目我不仅了解……而且还负责最终审核!因为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沈家的。” “什么?” 楚云桥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这倒是没想到的巧合。 “既然如此?还请沈总细说。” “好的。”沈固认真介绍起来,“江南文化林园確实是市政府牵头的重点文旅工程,但投资主体是我们沈家。说白了,这是我们沈家为打开江州市场、与本地企业建立合作关係而放出来的一个福利项目。项目本身不涉及沈家的核心產业,算是政策投资项目,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藉此与江州当地市政,以及工商各界打好关係。” 他补充道:“所以这个项目的竞標,虽然流程上走正规招投標,但实际上只要资质过关、方案能到达a级要求,至於最后谁能中標,基本就是我们沈家一句话的事。” 楚云桥听完,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总,如果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呢?这中间可有操作空间?”他故意问道。 沈固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愈发恭敬: “楚先生,您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区区一个文化林园的项目,只要您一句话,沈家可以直接放弃竞標,把项目安排给您。您想自己拿,还是想给朋友拿,都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操作空间!” 这话说得毫不含糊,诚意十足。 楚云桥却摇了摇头:“直接放弃竞標怕是不行。我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我的朋友和別人立了个赌约,要以成拿下你这个项目为赌注。所以,我需要这个项目在看起来公平公正的竞標前提下,但由我朋友最后中標。” 他顿了顿:“不知道能不能如此安排呢?” 沈固听完,立刻明白了楚云桥的意思。 “哈哈,这太容易了!”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楚先生放心!既然您有这层考量,那我们就把竞標的『公平公正』做足了。我可以安排沈家最顶尖的竞標团队,连夜帮您朋友做出最合適的方案。保证无论是资质文件、技术方案还是商务报价,都无可挑剔,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另外,”沈固补充道,“如果您的朋友名下没有合適的公司参与竞標,我们也可以在江州找一家资质齐全的空壳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法人变更,把公司过户到她名下。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以完全合法的身份参与竞標,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楚云桥听完,心中大定。 “好,就这么办。辛苦沈总你了。” “楚先生太客气了,这是沈某分內之事。”沈固连忙道,“您朋友那边,需要我派人去对接吗?还是您把她的联繫方式给我,我安排团队直接联繫她?” 楚云桥想了想: “暂时不用。她这两天会先自己收集资料、做初步方案。等她那边有了基础,我再让她联繫你。到时候你们的人帮她完善优化就行。” “明白!那我先让团队准备好,隨时待命!” 掛断电话,楚云桥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 秦峰岳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引以为傲胜券在握的项目,在楚云桥这里就是个笑话。 这个赌局,秦思思已经贏定了! 第33章 狼狈为奸 为了江南文化林园的项目能够稳妥拿下,第二天一早,秦峰岳便亲自驱车前往邹家,与邹家商议联合竞標的事宜。 这本就是双方早就约定好的事情,邹家和秦家联手,共同拿下这次项目,收益均分。 只要拿下这个项目,两家都能藉此机会更进一步。 秦家甚至有望藉此机会,从三流家族跃升为准二流家族的实力,而邹家的实力也会更进一步。正因如此,秦峰岳之前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促成秦思思与邹淮的婚事,只有联姻才能让两家更深刻绑在一起,不分彼此。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秦思思的悔婚让他原本的计划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邹家正厅里,邹淮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对核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邹城山站在一旁,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秦峰岳站在下方,陪著笑脸,姿態放得很低: “邹老,江南文化林园的竞標会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始了,您看我们两家是不是可以再详细商议一下联合竞標的细节?” “联合?”邹淮终於抬起眼皮,冷哼一声,“秦峰岳,你想得倒美。上次我在你们秦家吃了那么大的亏,丟尽了脸面,你现在还想轻轻鬆鬆和我谈联合?” 秦峰岳脸色一僵,连忙道:“邹老息怒,这全都是那个姓楚的小子搞的鬼,我们秦家也对他恨之入骨啊!不过,您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们秦家绝不放过他!”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恭敬地递上前:“这里是一个亿的赔偿金,是代表我们秦家对您的歉意!今日如数奉上,还望邹老不要怪罪!” 邹城山接过卡,看了一眼,对邹淮点了点头。 邹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秦峰岳,想要继续联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次项目拿下后的利益分成,我们邹家必须占大头,原本的五五分,改成三七分。我七,你三!” “什么?这……” 秦峰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三七分?这意味著如果项目成功,邹家拿大头,秦家只能喝口汤。 他沉默了几秒,脑海中飞速盘算。 虽然分成比例降低了,但只要竞標成功,他和楚云桥的对赌就贏了——不仅能拿回秦北海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还能从姓楚的小子手里拿到十个亿的赔偿!相比之下,江南文化林园的分成比例低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拿下项目。 “好吧!”秦峰岳咬牙点头,“就依邹老所言,三七分。这次竞標,我们两家精诚合作,项目一定能落入我们手中!” 邹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秦老弟,你放心吧。这次竞標,我在评標委员会里已经打点好了关係,有两位主评都已经收了咱们的好处!如无意外,这个项目,咱们志在必得!” 秦峰岳眼睛一亮,心中大定。 果然啊,有了邹家这层的关係就是好!再加上两家在江州的根基,这次竞標,十拿九稳了! 就看那个姓楚的小子,拿什么跟自己斗! …… 几天后,江南文化林园项目招標会正式拉开帷幕。 招標地点设在江州市中心的江都大会场,这是江州最气派的会议中心,能容纳上千人。沈家作为投资方,將这次招標办得声势浩大。 整个江州及周边地区的二流家族几乎倾巢而出,纷纷带著竞標团队赶来。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广场上人头攒动,不时有衣著不凡的家族掌舵人带著七八个隨从,浩浩荡荡地步入会场。 说白了,这次招標就是沈家给江州本地二流家族的一次福利,一流家族不屑於参与,三流家族够不上资格,正是二流家族爭夺上位的最好机会。 江都大会场外,一辆普通的计程车缓缓停下。 楚云桥和秦思思下车,站在广场上。 秦思思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袭素雅的白裙,长髮披肩,脸上只化了淡妆,却如同精致的白雪公主一般,清纯动人。不少路过的富家公子纷纷侧目,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但此刻,秦思思却顾不上这些目光。她望著眼前气势恢宏的会场,再看看那些前呼后拥、动輒七八人团队的竞標队伍,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云桥哥哥,来的人好多啊……而且看起来都是大家族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虽然她是秦家的二小姐,但多年来一直被排挤在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那个在桥下摆摊时攒下的勇气,似乎又有些不够用了。 楚云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和而篤定:“没事,你跟著我就好。” 秦思思乖巧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会场大门处,十几名身材壮硕的保安严密把守。每个进入的人都需要出示竞標邀请函,没有邀请函的隨行人员一律不得入內。 “哎呀!云桥哥哥,我们好像没有邀请函啊,怎么办?” 此时快到了门口处,秦思思才发现进去需要出示邀请函。 此时,排队的人群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无意间瞥见了秦思思,眼睛顿时一亮。而听到秦思思的话,他便立刻凑了过来。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也是来参加竞標的啊?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哦。毕竟没有竞標资格的相关人员,是不允许入內的。” 他的目光在秦思思身上打转,笑得別有意味,似乎很想得到这个漂亮的同行女伴。 然而楚云桥猛地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富家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脊背发寒。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云桥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门口的保安。 保安接过,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贵宾邀请函!”他抬起头,语气瞬间恭敬了许多,“二位请走左边贵宾通道,有专人接待。” 贵宾邀请函? 秦思思愣住了。她从未听楚云桥提起过。 两人从专门的通道进入会场,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前,態度恭敬地引路。秦思思这才注意到,普通通道那边还在排队查验,而他们这边一路畅通无阻。 刚才那个富家公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吃惊:“那两个人拿的竟是贵宾邀请函!江州本地的家族里,能让沈家发贵宾邀请的,可没几家啊!” 富家公子脸色青白交加,为自己刚才的唐突瞬间感到一阵后怕。 因为有资格拿到沈家贵宾邀请函的人,隨隨便便就能碾压他们这些基本算是陪跑的小家族。 “云桥哥哥,你怎么会有贵宾邀请函?”她忍不住小声问。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他们拿不出更高等级的邀请函了啊!”楚云桥笑道。 第34章 输贏还未知 江都大会场內,气势恢宏。 巨大的会场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前方的主席台上掛著“江南文化林园项目招標会”的横幅,评委席设在侧面,几位评標委员已经入座,神情严肃。 楚云桥和秦思思被引到贵宾区落座。这里的位置视野极好,桌上还摆著精致的茶点和饮用水,服务人员穿梭其间,周到而礼貌。 而普通区则是没有这些特殊的待遇。 秦思思小心翼翼地跟著楚云桥坐下。 隨后不一会后,邹家一行人也进来了会场里。 “嗯?那不是秦思思,和姓楚的小子么?他怎么回也来到了这里!” 此时陪同邹淮一起来的邹城山,当看到贵宾席上的秦思思和楚云桥的时候,满脸惊愕和疑惑的转身向一起来秦峰岳问道。 “这……这是兴许他们也想来竞標吧” 秦峰岳没想到楚云桥竟然真的带著秦思思来竞標了,一开始进入会场他的目光就在搜寻,他还以为楚云桥他们可能被卡了资格,因为他们根本连投標资质的公司都没有,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 不过,没想到在邹城山提醒下,在贵宾区看到,秦思思和楚云桥,他也很惊讶。 “哈哈,就这毛头小子难不成是想过来和我们邹家抢標?真是痴心妄想!” 邹城山立刻向邹淮指了指楚云桥的所在! “老爷,那小子就是前些天让我们犯了霉头的主!” 意思就是他抢走了秦思思,还让邹家丟了顏面,但根据他们邹家打探到的消息,楚云桥只是个有点医术和拳脚的年轻人,但並未有什么深厚背景,如今却还想过来竞標江南文化园林项目,真是太不自量力! “哼!区区一小儿,何足道哉!” 邹淮露出一脸不屑,等齐大师回来,便让他灭了这小儿! 那秦思思,到时候依然还是要给自己洗脚暖被窝的! 隨即邹家一行人,也同样来到了贵宾区坐下,和楚云桥他们离得並不远。 歷来竞標的结果,往往都是贵宾区之爭,很少有落到旁家的情况,这次情况自然也查不了多少。 楚云桥只看了一眼,便明白,秦家和邹家可能是来联合竞標的,也难怪秦峰岳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是的,有邹老坐镇,他一定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哈哈。” “说的是,秦思思这小妞之前连他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上,这会还想来竞標这次的文化园林项目,真是笑死个人。”邹城山道。 而秦峰岳闻言,却是保持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楚云桥其实还挺有钱的,不过,即使这样他在江州毫无根基,又不熟悉江州商圈,想要靠他单独一人的实力独自拿下江南林园项目也是不可能的! 很快,眾人入场坐定。 主持人出来一阵开场白之后,就宣布进入正式竞標环节。 这次竞標採用的公开评分制的竞標: 既每一轮都根据一个核心点,比如创意,成本等等,对竞標方案进行打分,如此一轮轮下来,每一轮都要固定淘汰最后几名的方案,最终剩下权重最高的三个方案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 而在最后一轮,需要负责人进行整体方案阐述之后,再进行一轮的投票,评分最高的就成为获胜方案。 经过好几轮的竞標廝杀,终於进入了招標会的最后一轮。 巨大的电子屏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竞標单位名单,如今只剩下三个名字! 天盛联合、三江开发和思云文化。 天盛联合正是邹家和秦家所在的投標公司,而思云文化正是秦思思和楚云桥所在的投標公司,三江开发则是一个外地的挺有实力的企业。 隨即三方方案阐述开始,秦思思代表思云文化上台阐述自己的方案,虽然她心里很紧张,但是克服住了恐惧的她,发挥的也是相当好,收穫了不少掌声。 当天盛联合和三江开发的负责人也各种阐述方案完毕,评委开始了最后的综合评分。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全场鸦雀无声。 五位评標委员正在做最后的合议,不时有人低头在评分表上写写画画。 很快最终三方的评分浮现在了屏幕上: 天盛联合——88 思云文化——84 三江开发——72 “哈哈!天盛联合得分第一!我们贏了!” 当看到是天盛联合竞標评分第一的时候,秦峰岳激动的忍不住大喊起来。 “哈哈,果然还是我们邹家厉害!不枉费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 其他邹家人也跟著开心庆祝起来。 而邹淮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嘴角噙著一丝得意的笑,仿佛一切早已预料了一样。 “秦老弟,如何?老夫早已说过,一切我都安排妥当!” “邹老运筹帷幄,小弟佩服!”秦峰岳连忙拱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等拿下项目,三七分成的约定,我绝无二话!” 陈茹更是按捺不住得意,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有些人啊,真是不自量力。以为隨便找个空壳公司,做个破方案,就能跟我们斗?做梦去吧!”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不远处的秦思思和楚云桥,脸上写满了嘲讽。 秦思思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紧攥著裙角。但她没有低头,而是努力挺直背脊。 “云桥哥哥,我们输了……” 但她已经尽力了。 这几天,她几乎没日没夜地查阅资料、修改方案。虽然有楚云桥请来的那些专业人士耐心指导帮她,但每一个数据、每一页ppt,都是她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做出一个被评委认可、挺过两轮淘汰的方案。 即便现在输了,她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楚云桥却只是淡淡一笑,轻声安慰道: “思思別急,不到宣布结果的最后一刻,输贏都还未知呢!” 秦思思看著他从容的神色,心中有些不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有什么转机吗? 邹城山听到楚云桥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还没到最后一刻?小子,你不会还以为自己能翻盘吧?告诉你,我们邹家在江州混了几十年,什么人脉没有?什么关係不通?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跟我们斗?” 邹淮也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年轻人,不服输是好事,但也不要因此认清现实。这个项目,我们邹家志在必得。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 邹家的人纷纷附和,笑声一片。 秦峰岳也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思思啊,”他开口,语气故作慈祥,“二叔伯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轻轻,不懂商场险恶,还是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吧。等赌约输了,我会给你和你妈妈一笔钱,好好生活,別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秦思思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到了主席台中央。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经过七位评委的严格评审和打分,本次江南文化林园项目的最终竞標结果已经出炉!” “现在,我宣布本次最终胜出的竞標单位是!” 第35章 走个过场 主持人顿了顿,打开手中的信封,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邹淮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秦峰岳也是踌躇满志,一边想著权钱双收的后续,一边等待聆听最后的胜利宣言! “思云文化!” 而当主持人最终喊出思云文化四个字的时候,全场顷刻沸腾! 邹淮脸上原本舒展的笑容,也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僵了一样。 甚至手中的茶杯,直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反应。 “什么?!竟然是思云文化中標?这怎么可能!”秦峰岳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啊!怎么会是他们?明明是我们天盛联合的分数更高啊!”陈茹更是失声尖叫。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不然必定是有內幕!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此时邹城山愤怒地站出来说道。 此时贵宾区內的邹家和秦家的人,已经乱作一团,对於这个结果,他们表示不解释,纷纷要求竞標组委会必须给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而此时,原本已经绝望的秦思思,则也彻底愣住了,没想到得分第二的她,己竟最终中標了。 “云桥哥哥,我们……我们竟然真的贏了?”此时她的声音颤抖,还带著难以置信! “是的!贏了。”楚云桥微笑著点头。 “呜呜呜,云桥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你说不到最后一刻,输贏就没有定,果然是这样的啊!” 秦思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贏下了这次的中標,就意味著自己不会失去父亲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云桥哥哥也不用输给二叔伯十个亿的现金,甚至,二叔伯要交出股权给自己!那秦家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能欺负自己和母亲了! 她捂著嘴,不敢信息这个结果! 但这一刻,这些天所有的努力、以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压力和不甘,全都化作了热烈的泪水流淌了下来。 果然,云桥哥哥说得对。 任何事情只有肯面对,才能收穫想要的结果,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 这次她真的贏了! 而此时,並不服输天盛联合,在周城山和秦峰岳的带领下,竟然衝出了贵宾区来到了评委席前,喧闹著討要所谓说法。 “你们评委会作弊!这个结果我们不认!” “没错,明明是我们天盛联合最终评分更高,为什么最终却是思云文化中標!” “就是!对这绝对有內幕!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邹淮也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强压怒火,对评委会不满道:“这个结果,我们邹家不接受!你们必须给我们个满意的解释!云思文化是什么东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怎么可能贏过我们天盛合体?我们做了大半年的准备,怎么可能输给他们?!” 他猛地看向评委席中那位他花了大价钱打点过的评委——那评委却低著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在场的吃瓜人群都纷纷看向评委席,几位评委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评委站了起来。 他便是来自沈家的,这次评標委员会的主要评標人,沈富。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邹家主,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可能你们並没有仔细看过本次的竞標的细则,评委会只负责评標,但最终选择权还在项目组委手里。细则里清楚明白的写著,主委会有权利在最终评標入围的前三名里面,选择任何一个认为合適的竞標单位。” “所以,就算组委会选择分数最低的三江开发,也是有理有据的,更何况,思云文化的评分,只低了你们有限的几分。你们的方案,虽然在商务报价和施工周期上有优势,但在文化內涵和生態理念上,与云思文化有明显差距。毕竟,我们这是个长期文化项目,所以我们並不赶工期,反而但赶的是创意,因此组委会最终选择思云文化,没有任何问题。” 邹淮闻言,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就算方案好又怎样?云思文化根本不符合竞標资质!我们调查过,这家公司上个月还是个空壳公司,法人变更不到一周!按照招投规则,这种公司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竞標!” 邹城山却突然跳了出来,指著秦思思,尖声道。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秦峰岳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他们资质有问题!这个结果应该作废!必须作废!” 秦思思脸色一白,紧张地看向楚云桥。 楚云桥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端起茶杯,悠然喝了一口。 而沈富看了邹城山一眼,脸上露出不满,缓缓开口道: “本次竞標,思云文化资质审查並无问题!反而是我接到了某企业,企图贿赂评审的证据,要不要我拿出来呢!” 邹家人一听这话,顿时一下子全都蔫了。 显然他所指的就是邹家,这东西要是被抖到明面上,他们邹家的商誉就完了。 其实沈固早已把一切都向沈富交代清楚了,甚至连秦思思手底下的竞標团队,都是沈富手底下派去的人,沈固要他必须力保秦思思最终竞標成功,沈富自然是早已把控好了各个环节。 在外界看来这是一场相对公正的竞標赛,但其实都是陪著秦大小姐走个过场而已! 楚云桥对此早心知肚明,所以整个过程,他是一点担心都没有。 邹家人瞬间都入霜打的茄子一般,沈富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转向秦思思,面带和蔼的微笑: “秦小姐恭喜你!竞標成功,这是来之不易的成果啊!还请准备后续签约事宜!项目部那边会有人专门与你接洽!” “谢谢你,沈先生!” 秦思思站起身,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向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评委!谢谢组委会!” 她转身看向楚云桥,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楚云桥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此鼓励。 虽然这只是一场秦思思並不知情的商业竞標秀,但是看到秦思思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的巨大成长,他也是很开心的! 这样等秦思思正式当上了家主,自己离开了江州,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完了……完了……” 而另一边,秦峰岳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著椅子,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陈茹连忙扶住他,脸色比他还难看。 秦峰岳喃喃著,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输了,一切都输了! “我们要完了啊……” 按照赌约,如今他要將自己手中所有的股权转让给秦思思。他要从秦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让给这个他一直瞧不起、一直欺压的侄女! “不……不能这样……” 他嘶声道,声音沙哑不甘地喊著。 而邹淮早就灰溜溜地逃出了会场,此刻坐到了车里的他,脸上阴鬱至极,而心中对楚云桥已然恨极点! 而就在此时,一个邹家下人,向他匯报了一个振奋的消息。 “老爷,齐大师三日后回府了!” 邹淮闻言,瞬间眼神变得无比暴虐,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死!三日后,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都得死!” 第36章 少女的告白 签约完成的庆功宴,设在江州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最好的包厢內。 这里是沈家的產业,平日里只接待贵宾。 今晚,沈固特意包下了顶层最大的包厢,为秦思思庆祝竞標成功。 包厢內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州璀璨的夜景,餐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几瓶年份悠久的佳酿已经斟满,淳厚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 “来!秦小姐,这杯我敬你!”沈固端起酒杯,笑容满面,“第一次独立操盘就能拿下这么大的项目,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思思脸颊微红,连忙起身:“沈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多亏了你们的帮助和认可……” “哎,话不能这么说。”沈固摆摆手,“方案是你熬夜想的,標书是你亲手改的,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些技术指导。能拿下这个项目,主要还是你自己的本事!” 一旁陪坐的沈富也举起酒杯,笑呵呵地说:“秦小姐,我也敬你一杯!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多多关照!” 秦思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思思,如果不能喝的的话,就別勉强。”楚云桥在一旁轻声提醒。 “没事的,云桥哥哥。”秦思思冲他甜甜一笑,“今天高兴,我想喝一点。” 楚云桥想了想,也没再阻拦,毕竟她以后要是当了家主,商业应酬上的饭局自然不会少,喝酒也总是难免的。 学一学也总是必要的。 隨即几轮酒下来,秦思思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但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喜悦中,而且她的酒量竟然也並没有楚云桥想的那么不堪。 不过,楚云桥也不想她喝醉了,以免身体难受。 “差不多了,再喝就醉了。”楚云桥温声道。 “才不会呢!”秦思思不服气,“我……我今天高兴!我就要喝嘛!” 说著,她自己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沈固看这架势,连忙打圆场:“楚先生,让秦小姐喝吧,难得这么高兴。等会儿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保证安全。” 楚云桥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阻止。 又喝了一阵,秦思思终於撑不住了。她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云桥哥哥……我们贏了……我真的贏了……” 楚云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思思!宴席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唔……”秦思思抬起头,眼神迷濛地看著他,忽然笑了,“云桥哥哥,你背我好不好……” 沈固和沈富忍不住笑出声。 楚云桥也有些哭笑不得:“行吧,那我就背著你。” 隨即楚云桥將秦思思被到背上,而秦思思將脸贴在楚云桥的背后,自顾傻傻地笑著。 沈固连忙道:“楚先生,车已经在楼下了,专车司机会把你送到的。” “嗯,多谢了。”楚云桥背著秦思思,出了电梯后上了一辆非常宽敞的迈巴赫,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人坐在后排。 秦思思则是又紧紧靠在楚云桥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时不时还在开心说著什么听不清的话,楚云桥也没有在意。 等快到秦思思住的地方时候,两人在一个小广场上下了车。 就在楚云桥准备將秦思思背回住处的时候,秦思思忽然抱住了楚云桥的胳膊,抬起头,直直地看著他。 那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清明,醉意里藏著一股认真。 “云桥哥哥。”她轻声唤道。 “嗯?思思怎么了?”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楚云桥隨口问道。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云桥哥哥,其实,我……我喜欢你。” 秦思思这表白的话音落下,喧闹的广场,仿佛瞬间都变得安静了。 楚云桥的目光微微一动,眼中一阵诧异,他没想到秦思思会突然向自己表白。 秦思思继续说下去,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却又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 “云桥哥哥,从你第一次在桥下救我的时候,我就……就开始喜欢你了。后来你帮我妈妈治病,帮我摆脱邹家的婚约,又帮我支付一个亿,还帮我竞標……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却努力睁大眼睛看著楚云桥:“我知道,我……我配不上你。你这么厉害,这么优秀,而我……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个被人欺负的可怜虫。可是……可是我就是真的好喜欢你啊……” 楚云桥静静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为何今天非要主动喝酒了。 原来是想借酒吐真言。 秦思思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云桥哥哥,我好想嫁给你,你……你会娶我吗?” 楚云桥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思思,你喝多了。” “我没有!”秦思思猛地摇头,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我……我现在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我就是喜欢你!我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云桥哥哥!” 她说著,忽然倾身向前,吻上了楚云桥的唇。 那是一个带著酒气和泪水的吻,生涩而炽烈。 楚云桥身体微微一僵,本能的伸手,却並没有选择推开她。 几秒后,秦思思退开,红著脸看著他,眼中满是期待和忐忑。 楚云桥看著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秦思思对他的感情。这个女孩单纯、善良,经歷过太多的苦难,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光明,是自己把这丝光明带给了她的。 可是。 他想起了楚家的血仇,想起了那至今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大仇未报,他又如何能奢谈感情。 即使面对思思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若是哪一天,他死在復仇的路上,只会让更多人伤心。这也是为何他也愿意与叶玲瓏解除婚姻的原因,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考量,如今他不能自私的再把另一个女孩拉进这个漩涡。 可是看著秦思思那双含泪的眼睛,那些让她失望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思思见他不说话,只是深情地看著自己,便以为他是默认了。 “云桥哥哥,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不是?” 她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声音里满是欢喜。 楚云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思思……” “我就知道你答应了!”秦思思自顾自地说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云桥哥哥,我好爱你!”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楚云桥肩上,竟然沉沉地睡去。 脸上还掛著泪痕,嘴角却带著甜甜的笑。 楚云桥低头看著她,沉默良久。 最终,他只是轻轻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髮丝,什么也没有说。 隨后他將她轻轻抱起,向著秦思思住家的楼梯一步步走去。 第37章 绝命断肠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秦思思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家里的床上,头脑还有些隱隱作痛,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著昨晚发生的事。 项目竞標成功了,然后,她的脸腾地就红了。 因为她猛然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已经向自己的云桥哥哥表白了…… 她想起了自己说的那些话,也想起了那个吻,云桥似乎並没有拒绝她的吻…… “啊啊啊!” 她一把拉起被子,忍不住把脸埋进去,开心地打起了滚来。 这么说云桥哥哥是已经接受自己了吗? 不过,隨后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美好畅想。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整个人瞬间沉寂下来,是二叔伯秦峰岳打来的。 秦思思犹豫了下后接通了。 电话那头,秦峰岳的声音和蔼可亲地仿佛换了个人: “思思啊,起床了吗?二叔伯今天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酒席,想请你和楚小兄弟过来坐坐,聊聊股权交割的事。毕竟赌约的结果已经定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好聚好散嘛!” 秦思思握著手机,有些愣神。 昨天还对她冷嘲热讽的二叔伯,今天怎么突然就態度转变这么大了? 难道是自己竞標成功,贏得了他们的认可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好的,我问一下云桥哥哥。” 掛断电话,她立刻给楚云桥发了消息。 不一会儿,楚云桥的回覆就来了:“行,我陪你去。” 秦思思看著那条简单的回覆,心里暖暖的,却又隱隱有些不安。 上午十一点,楚云桥和秦思思下车,准时出现在秦氏庄园门口。 今天的秦家张灯结彩,门口甚至掛上了红灯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办喜事。秦峰岳和陈茹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思思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陈茹热情地拉住秦思思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亲母女。 秦峰岳也笑著对楚云桥拱手:“楚小兄弟,昨天在招標会上,思云文化的表现真是让我心服口服啊!没想到思思能做得这么好,这都是托你的福!来来来,里面请,酒菜都备好了!” 楚云桥淡淡一笑,思云文化表现的好,你不是应该哭得惨么,毕竟它战胜的可是天盛联合,不过他並没有多言,只是护著秦思思往里走。 正厅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几位秦家的族老也都在座。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寒暄,態度热情得有些不真实。 “思思啊,虽然思云文化不代表秦家,但你是秦家的人,这次竞標成功,你可是给咱们秦家长脸了!”一位族老笑呵呵地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对的,江南文化林园那么大的项目,多少家族抢破头,最后被你拿下了!厉害,厉害!”另一位族老道。 “是啊是啊,秦家有思思这样的后辈,何愁不兴旺?”剩下的也跟著附和。 秦思思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目光却一直落在楚云桥身上。 眾人落座,陈茹亲自给每个人斟酒。 轮到楚云桥和秦思思时,她笑得格外殷勤:“楚小兄弟,思思,这酒可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陈年茅台,外面买不到的。来,尝尝!” 楚云桥看了一眼杯中的酒,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秦峰岳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咱们一起敬思思和楚小兄弟一杯!祝贺思思拿下大项目,也感谢楚小兄弟这段日子对思思的照顾!” 眾人纷纷举杯。 秦思思正要端杯,楚云桥却伸手拦住了她,温和道:“思思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宜再饮酒了。她的酒,我代她喝。” 秦思思一愣,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云桥哥哥这是在关心她…… 见楚云桥將秦思思手里的酒杯端过来,秦峰岳和陈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交流。 楚云桥端起秦思思那杯酒,一饮而尽。接著又端起自己的那杯,同样喝乾。 “好好好,楚小兄弟真是体贴呀!这么呵护自己的女朋呢!”陈茹驀地笑道,“来来来,那我就再敬你一杯,祝你们两位以后白头偕老。” 说著陈茹上前,又给楚云桥斟满了酒杯,楚云桥来者不拒,再次喝完。 当秦峰岳看著楚云桥连喝三杯下去,脸上的笑容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得意和狠厉。 而楚云桥放下酒杯后,也不耽误时间,隨即便从隨身携带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今天他们是来办要紧事情,而不是单纯来做客的。 “秦家主,既然酒也喝了,客气话也说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秦峰岳笑容微微一僵,假装不以为意:“正事?什么正事?” 楚云桥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赌约!股权转让!还有,你从秦家家主之位上退下来让贤的事!”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几位族老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峰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看著楚云桥,忽然笑了,笑得很是古怪。 “楚小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什么赌约啊?什么股权转让?我怎么听不懂呢?” 楚云桥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秦家主,白纸黑字的协议,你不会是想赖帐吧?” “赖帐?哈哈哈!”秦峰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正厅里迴荡,“我赖什么帐?那份协议,我签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呢?” 秦思思脸色一变:“二叔伯,你……” “思思啊,”此时陈茹立马打断她,阴阳怪气地说,“你还年轻,不懂事。这秦家的家主之位,可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坐的?你那点本事,也就骗骗外人,在咱们秦家人眼里,还不够看呢!” “就算你拿下了沈家的合约,那也只是凑巧的运气……说不定呀,这还可能是利用某种不正当关係从床上换来的呢!” “什么!”秦思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说!” 但楚云桥却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他看向秦峰岳,目光依旧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威慑:“秦家主,你出尔反尔,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传出去?”秦峰岳冷笑,“谁会传出去?是你们?还是你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饭桌的一周,眾人不敢看他,他的目光最终落到楚云桥身上,眼中满是得意: “楚小兄弟,你以为我今天真是请你们来吃饭的?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是走不出秦家了,因为刚刚你的酒里,已经被我下了剧毒!” 第38章 两个选择 “什么?!”秦思思脸色瞬间惨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叔伯竟然会这么的卑鄙无耻! “二叔伯,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哼!这就叫做无毒不丈!”秦峰岳大笑起来,得意地看著楚云桥。 “你刚刚喝下的正是无色无味的绝命断肠散,一杯下肚半个小时之內就会突然暴毙,而你刚刚接连喝下去三杯,十分钟之內,你必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没错!谁让你命孬,还替这丫头她喝了两杯,现在……嘖嘖,小命都要没了。”陈茹也忍不住手绢捂嘴的嘲笑道。 秦思思浑身颤抖,猛地站起来,衝过去抓住秦峰岳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 “解药!二叔伯,快把解药给我!我不要什么股份了,我也不要当家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求求你一定救救我云桥哥哥啊!” 秦思思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和喜欢的云桥哥哥在一起,怎么能就这么看著他死掉!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云桥哥哥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远比一切金钱权势和利益都重要! 而秦峰岳毫不留情地一把將她甩开,冷冷道: “解药?这断肠散无药可解!要不是你们母女非不肯主动交出秦北海的股权,至於到我今天非动手杀人么!” 昨天的竞標失败,让秦峰岳感到无比的惶恐,按照赌约,让他拱手让权交出一切,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可是,硬是动手又敌不过楚云桥的拳脚,於是便只能想到用毒酒杀人的办法了。 只要能成功毒杀了楚云桥,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虽说用酒毒的手段的確很卑劣,但是跟即將失去整个秦家来讲又不值一提! 秦思思闻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她爬向楚云桥,抱住他的腿,泣不成声: “云桥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来的……” 此时,陈茹看到这一幕,也是无比的得意,因为这个主意正是她想出来的: “姓楚的,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毒药?等会儿你死了,秦思思那丫头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楚云桥低头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弯下腰,轻轻扶起她,温声道:“思思,別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可是你……你就要……”秦思思哭得说不出话。 楚云桥笑了笑,那笑容在秦思思眼中,格外温柔,也格外让人心碎。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只见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云桥哥哥!!!”秦思思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秦峰岳和陈茹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云桥。 这人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么?明明都知道面前壶里的是毒酒了,竟然还敢继续喝? 楚云桥放下酒杯,咂么了下滋味,神色淡然地点评道: “酒的確是不错的,就是晾的时间长了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现在已经喝了四杯,按说,就不牢你们等上半个小时了吧!” 楚云桥微微笑著,看著眼前的秦家眾人。 而秦家眾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秦峰岳,他见楚云桥连喝四杯毒酒,竟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甚至还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按说他早就应该直接毒发暴毙了才对啊! 此刻秦峰岳的脸色,逐渐从之前的得意变成震惊,而后又从震惊变成惊恐! “你……你,你怎么可能……”他指著楚云桥,手指颤抖。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那毒药明明很厉害……”陈茹也傻眼了,不住地喃喃道。 这毒药明明在楚云桥来之前,还用猫狗实验过的,绝无活路! 楚云桥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 “秦家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区区毒药的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秦峰岳瞳孔一缩。 只见楚云桥,摊开掌心!他的掌心那里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正隨著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这就是断肠散!在你们眼里无色无味的毒,在我这里早就一眼看穿!” “酒我喝下去了,毒却用真气逼出来了,留在掌心,就这么简单。”他看向秦峰岳,目光微冷,“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死,那我也不必对你们客气!” 话音刚落,就见楚云桥突然的一掌向身后窗帘拍去,那一掌正中了躲藏在窗帘后的一名秦家护卫身上! 那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阴寒之气涌入体內,整个人猛地僵住,隨即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此刻秦思思才看到窗帘后竟然还躲藏著一个人,他正手持利刃,准备隨时伏击,而此人正是秦家的护卫队长。 上次他被楚云桥出手教训后不服,这次竟然还在配合秦家人搞暗中刺杀! “啊——!” 见到这一幕,陈茹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秦峰岳脸色惨白,看著那具尸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连毒药都杀不死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噗通!” 秦峰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饶命!楚……楚先生饶命!”他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衝撞了您这尊大佛!求您饶我一命!” 陈茹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楚先生饶命!楚先生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楚云桥看著他们,目光平静如水。 “饶你们?”他淡淡道,“凭你们也配!” 此刻楚云桥眼里杀机涌现,秦家眾人顿时惶恐一片,全都嚇得瑟瑟发抖伏在地上。 就在楚云桥默默抬起手的瞬间,秦峰岳猛然想到什么,赶紧跪朝著秦思思头磕头求救。 “思思侄女!救命啊!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啊!二叔伯只是一时糊涂,才想出了这个不上门道的主语,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得罪你们了!” “是啊思思!好侄女,请你替我求求楚先生,饶了我们吧,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啊!”陈茹也赶紧跪爬来向秦思思乞求道。 他们知道,如果今天自己还能活命,就只有秦思思帮她们求情这一条路了。 两人拼命的向秦思思磕头。 而秦思思生性就是个善良的女孩,自然是看不得自己叔伯和伯母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於衷,哪怕曾经他们多番为难过自己和母亲。 “云桥哥哥,不要!请你不要杀他们!”秦思思扑过来抱住楚云桥:“他们知道错了,就饶了他们吧!” “思思!这二人不死,后患无穷啊!” “云桥哥哥,大不了让他们永远离开秦家就是了,我不想因此而再有人而死去了。” 楚云桥听到秦思思这么说,心里虽然无奈,但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愿。 他指了指桌上盛著毒酒的酒壶,对秦峰岳和陈茹道: “好!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我可以不出手!第一,立刻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並从秦家滚出去,永远不准再踏入江州一步!” “第二,喝完这剩下的断肠酒,如果你们能活著走出秦家大门,我会治好你们,並让你们永远留在秦家,如何?” 第39章 双枪杀手 秦峰岳和陈茹看著那酒壶,脸色瞬间煞白。 那里面还有半壶断肠散,如果喝下去……狂奔也未必能跑出秦家大门外,就算真的跑出秦家大门了,可万一楚云桥变卦不救治了,那他们岂不是等於白白自杀了? “我签!我签!” “我们签!我们什么都签!” 秦峰岳几乎是爬著扑到桌前,抓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陈茹也连连点头。 秦峰岳猜得没错,如果他们真的选择喝下那半壶酒的断肠散,这就证明他们还是覬覦秦家,楚云桥肯定不会救他们的,就当他们是自灭了。 楚云桥將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他们面前,秦峰岳颤抖著手,一页一页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 陈茹也在需要的地方签字画押。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签完最后一页,秦峰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楚云桥拿起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递给秦思思。 “思思,从今天起,你就是秦家家主了!” 秦思思呆呆地接过协议,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看著秦峰岳和陈茹的亲笔签名,眼眶再次湿润。 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真的实现了。 “云桥哥哥,谢谢你……”少女此时心中万千依眷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不认识自家家主吗?” 楚云桥此时转向秦家眾人,一眼睥睨之下,秦家其他人等立刻心中一震,隨即明白过来,赶紧纷纷挤上前,向秦思思表起了恭贺和忠心。 “恭喜家主大小姐!您终於成为秦家家主了,叫我们可是好盼啊!” “没错!大小姐您能拿下江南文化园林项目,这可是连邹家都做不到的事情,您成为家主实至名归啊!” “对对对,大小姐您的父亲以前就是咱们秦家的家主,如今你重回家主之位,我们几个老朽都服你!” 此时族里一个管事的叔公了站出来,仿佛替秦思思出气般,指著秦峰岳和陈茹,发號施令说道: “你们两个,今天夜里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江州,不然,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或是被栽了萝卜,你们后果自负!” 秦峰岳和陈茹一听顿时脸上一僵,这些秦家人,竟然一个个地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才刚刚多大一会功夫,他们完全就不念上一任家主的好,巴结起新家主了。 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他两人也只得无奈地点头。 “还有这个人……家主大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 那个叔公示意了一下地上躺的尸体。 “就麻烦叔公代为处理了!”秦思思说道。 “好,那就给他写个工作时候意外摔伤殞命的报告,给最高档的抚恤金吧!” “嗯!”秦思思点点头。 楚云桥也是看明白了,秦家人其实並不在乎是谁当家主,只要不损害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就任由上一任家主人走茶凉。 这对於秦思思倒是有利的,毕竟秦思思现在的確能带给他们更多利益。 “思思,现在你已经是秦家家主了,那么秦家名下的企业和资源,也可以適当整合到江南文化园林的项目上,这样有了秦家族人帮你,能让你更好的完成这个项目。” 秦思思点点头,她也的確需要藉助更多的力量,来更好地完成这次的重大项目。 就在接下来,秦家眾人也为他们终於有机会,参与到江南文化园林这个回报丰厚的重点项目而欢呼的时候。 而楚云桥这时接到了一个短讯息。 是手下神卫队长发给他的,说是就在刚刚,叶玲瓏再次来到了江观酒店求见他看,但奈何再次扑空。 不过,神卫已经將他话转达告知她了。 而这边,叶玲瓏从江观大酒店离开,对於自己第二次来仍旧没有见到神王有些失落,不过,当得知神王留给自己的消息后,她却是开心不已。 所谓时机合適自会相见,让她瞬间对於那幻想的未来,再次充满了期待。 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见到神王大人! 江观酒店外的街道上,叶玲瓏缓步而行。 今天她独自出门,没有带叶小雅。自从前些天遭遇绑架,叶小雅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晚上常常做噩梦。所以叶玲瓏便让她留在別墅休息,自己来处理这边的事。 而刚离开酒店不久,叶玲瓏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有人在跟踪自己! 虽然对方很擅长跟踪躲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但在她这种女子精英教官级別的眼中,显得明显有些拙劣了。 叶玲瓏不动声色,脚步一转,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弄里。 巷子很深,两旁是老旧的围墙和墙壁,地面花叶隨风飘落,铺了一地,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叶玲瓏不疾不徐,直到巷弄深处的一棵花树下,才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一丝轻蔑,“一直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 身后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声冷笑。 “呵,原来你早就发现了?那还敢往人少的地方走?” 叶玲瓏转过身,看到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站在巷口。他手中握著一把手枪,枪口上装著长长的消音器,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她的心臟。 果然是个杀手! 叶玲瓏神色自若,甚至嘴角微微扬起:“我要是不来这里,你又怎会轻易现身呢?” “呵呵,那你不怕我一枪杀了你?”杀手冷声道。 “想杀我?”叶玲瓏的目光落在那枪口上,仿佛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玩具,“怕是没那么容易。” “叶玲瓏,我知道你本事大。”杀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我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叶玲瓏身后的围墙上忽然翻下另一道黑影! 又是一个黑衣杀手落地,同样手持消音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她。 一前一后,腹背受敌。 叶玲瓏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样?”第一个杀手得意地笑了,“这下你插翅难飞了吧?我们兄弟的子弹,可从不失手。” 叶玲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的確。”她缓缓开口,“我抓了你们组织那几个废物,看来你们对我恨意很深呢。” “哼,当然!”那杀手冷笑,“你抓了陈刀那群饭桶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杀了我们分舵轻功和身手最好的丘风丘雷!这確实让我们很意外!” 叶玲瓏眉头微蹙:“什么秋风秋雷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呵,都这个时候了,还狡辩有什么意思?”杀手眼中闪过恨意,“就算丘风丘雷死在你手上,我们马上就替他们报仇了!只不过——” 他上下打量叶玲瓏,目光中带著惋惜,“你这么漂亮年轻,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叶玲瓏没有理会他的轻薄之言,只是静静看著他们。 “看来你们两个的確很自信。”她轻声道,“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叶玲瓏嘴角微微上扬,“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手里的叶子快。” 砰! 砰! 第40章 天之骄女 就在叶玲瓏话说的瞬间,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但叶玲瓏的身影已经在枪响前一刻动了! 她身形猛然下压,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侧翻而起,一脚蹬在旁边的围墙上!子弹擦著她的衣角掠过,在墙上留下两个深深的弹孔。 借著蹬墙之力,叶玲瓏的身形在空中旋转,同时双手猛然向两侧一甩!两枚早已藏在掌心的树叶,裹挟著她修炼多年的叶家功法,如同两柄飞刀,分別射向两个杀手的咽喉! 砰! 砰! 那两人第二枪再次响起! 叶玲瓏的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折,避开了第二波子弹! 而那两片飞叶已抵两人近前! 唰! 唰! 一片划过第一个杀手的手腕,鲜血飞溅,手枪脱手落地! 一片擦过第二个杀手的面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叶家的聚气绝学?拈花为刀,化气成刃?!” 两个杀手同时心中惊呼! 据说叶家传承百年,有一套不传之秘的功法,能以气劲御物,拈花为刀,摘叶伤人。传说修炼到极致,一叶可断金石! 他们本以为叶玲瓏这个年纪,还根本没有学会家族绝学,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不但已经学会了,施展起来竟然也如此凌厉! 此时叶玲瓏在一瞬间,也锁定了那名枪枝掉在地上的黑衣杀手,他立刻宛如轻盈猎豹一般,借力蹬墙,向著那名杀手疾扑而去! 见到叶玲瓏那带著猎杀的眼神,那个掉枪的杀手立刻心中惶恐,他赶紧俯身想要捡起地上的枪枝,但显然叶玲瓏不会给他再开第三枪的机会! 但见叶玲瓏人在半空,手腕一抖,藏在袖中的特种丝刃激射而出,前端繫著一枚纽扣,如同流星般缠住了那杀手的手腕! 那杀手刚触到枪柄,就感觉手腕一紧,紧接著一股巨力猛然拉扯! “啊——!” 锋利的丝刃瞬间切入皮肉,鲜血迸溅,他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拉得踉蹌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叶玲瓏借著这一拉之力,身体在空中再次变向,躲开了身后那个面颊受伤的杀手接连又射出的两枪! 接著下一秒,在那个人正准备找机会开第三枪的时候,叶玲瓏已经直接躲到了手臂受伤杀手的身后,並且手中的丝刃已经绕过他的脖子! “咔嚓!” 叶玲瓏只是手指一动,她身前被当做盾牌的杀手立刻便被丝刃抹了脖子! 而那个面部受伤的杀手见,自己连续射击数枪都没能击中叶玲瓏,同伴却被她如此猎杀,顿时嚇得魂惊!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同伴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如同杀鸡宰狗般被干掉,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快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隨即他转身就跑,拼命朝巷口狂奔! 叶玲瓏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翻滚,顺手捡起地上那把落下的手枪。 闭眼。 抬枪。 扣动扳机。 “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隨著枪响,那杀手刚刚跑出几步,便后背脊椎中弹,整个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不动弹。 那杀手还没死透,正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看起来眼里满是惶恐。 “就你们这枪法,也配称从不失手?”叶玲瓏上前看著他,冷冷道:“告诉我,你们在江州的老巢在哪?” 那杀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叶玲瓏不含糊,立刻抬脚踩在那人受伤的对应部位。 “啊——!”那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我再问一遍。”叶玲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的老巢在哪?” “在……在……”那杀手终於撑不住了,“在城郊……废弃化工厂……那里是我们的分舵基地……” 叶玲瓏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那杀手则一一作答。 问完之后,叶玲瓏站起身,转身离开。 那杀手趴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悄悄抬起手里,那把依旧仅仅抓著的枪枝,就在他的手刚要触碰扳机的一瞬间,他感觉脖子上一紧。 “咔嚓。” 不知何时缠上的丝刃,直接切断了他的颈部动脉! “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叶玲瓏头也不回,手指轻轻一拉。 那杀手的身体隨即软了下去,眼中还残留著不可置信的惊恐。 叶玲瓏收回丝刃,再没有看那尸体一眼,大步走出巷弄。 而此时巷口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条僻静的巷子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蝮蛇分舵的基地位置所在,叶玲瓏自然决定將它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江州郊外,废弃化工厂。 昏暗的厂房深处,一间改造过的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破旧的皮椅上,手中捏著一根雪茄。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刺青,並配上那双阴鷙的眼睛,整个人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煞气。 此时电话响起,那人按下接听: “舵主,刚刚收到眼线消息,派去跟踪叶玲瓏的两个兄弟……都死了。”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怎么死的……” “据远处眼线的兄弟回报,那女人身手很强,他们两人联手都没撑过三分钟。”电话里的人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惧,“而且……而且她似乎施展了叶家的绝学,化气成刃。” 男人的眼睛终於动了动。 “叶家绝学?怪不得!”他喃喃道,“这小丫头,倒是长进得挺快啊。” “舵主,还有一件事……据观察的兄弟说,叶玲瓏杀了我们的人之后,似乎逼问出了什么。她好像是要朝咱们分舵方向来了。” 男人闻言,隨即却是阴森的狂笑了几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带著几分癲狂,几分兴奋。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这叶家的天骄之女,果然有胆魄!我还没想到怎么引她过来,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舵主,那咱们要不要把兄弟都召回来……” “不用。”男人摆摆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让她来。我倒要看看,这叶家的小丫头,究竟有多大本事。”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在分舵里的兄弟们做好准备。既然有贵客要来,咱们总得好好招待一番。” “是!” 男人站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荒芜的厂区,喃喃自语: “叶玲瓏……叶家!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一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41章 引君入瓮 一个小时后,叶玲瓏根据黑衣杀手提供的地方,来到了江州郊外的一处荒山旁。 这荒山旁现在已经没多少人烟,而十几年前在这里有一处化工厂,但早已荒废,多年之后这块地皮被蝮蛇组织收购,工厂自然也成为了他们分部的据点。 谁能想到,在这处破旧的化工厂內,此时正藏匿著一个邪恶的犯罪杀手组织。 叶玲瓏来到荒山底下,临近这处化工厂不远。 此时太阳开始西斜,化工厂內隱隱约约传来一些灯光,看起来很是安静。 叶玲瓏来到化工厂周围,发现周围並没什么异常。 化工厂的墙壁有两米之高,但对於叶玲瓏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她来到墙角轻轻一跳,便已经跃上墙壁,隨后就进入到了化工厂之內。 这时候化工厂虽然荒废,內部却也並不太小。 叶玲瓏朝里面一看,似乎只有最里面的几个房子有著亮光。 叶玲瓏贴著墙壁缓缓移动,她身形灵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一边摸索一边观察。 前方五米拐角处,一个守卫正靠在柱子旁抽菸。 叶玲瓏屏住呼吸,如同一只灵动的猫女,悄无声息地靠近守卫身后。 十步,五步,一步! 那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要转头,一只手已经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叶玲瓏將尸体轻轻放倒,拖到隱蔽处,继续前进。 拐过一个弯,又看到两个守卫並排站在门口,正在低声说笑。 叶玲瓏观察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两枚小石子,投掷了过去! 两人感觉到了奇怪,等他们上前捡起地上石子后,再一抬头的时,发现飞膝袭来,两人直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叶玲瓏一路往里摸索,每一次出手都乾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她就到了前方就是主厂房区域了,叶玲瓏以为现在蝮蛇组织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来袭营,所以並没有防备。 然而,事实上,在主厂房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一双眼睛正透过隱蔽的监控屏幕,將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舵主,这小丫头倒是有些意思呢!” 此时,废弃化工厂二楼,刺青男人正靠在破旧的皮椅上,看著前方屏幕中叶玲瓏利落的身手,不断的靠近主厂房区域。 而在刺秦男人的腿上,同时也坐著一个红衣妖嬈的女人,她面容冷艷,身材极好,正陪著他一起观察著叶玲瓏。 “你也对她感兴趣?”刺青男道。 “当然,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本事,身手比咱手下那些饭桶强多了。”红衣女人双手环著刺青男的脖子,笑意盈盈的道:“我猜舵主你肯定对她感兴趣,不如,就让红蝎替你收服她得了。” 刺青男捏了捏她的下巴:“如果你能,那我就奖你分舵副舵主的位置和现金五千万?不过,她可是叶家之女,没那么好驯服的。” “女人,我可太了解了。”红衣女人撇嘴,“稍后,我保证她服服帖帖的来服侍舵主您!” “哦?那我等会倒是要看看了!” 刺青男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一笑,而红蝎隨即摁下了一旁的传讯通话键: “她就要进来了,死士卫队准备好!不过,可別急著杀了她,要抓活的。” “是!红姐!”对讲机里传来乾脆的应答。 叶玲瓏刚摸到主厂房门口,忽然心头一凛。 隱约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异常,不过,並未真正发现什么的她选择继续往里摸去。 就在叶玲瓏明明能感觉到,这四周环境里隱藏著不少气息,却並未寻键的时候。 忽然,“啪!” 几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那是几个探照灯向叶玲瓏打来,瞬间將叶玲瓏所在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糟糕,暴露了!” 叶玲瓏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遮眼。 就在她试图找个地方躲避的时候,四周的阴影里,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出,然后也来到了聚光灯下! 此时,也玲瓏才发现,这些人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寒光闪闪的短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转眼间,三十多名尖刀死士已经將叶玲瓏团团包围! 对方刀阵森严,杀气腾腾。 “叶小姐,欢迎光临啊!” “我们这一招请君入瓮,如何呀?” 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让叶玲瓏心中猛然一惊! “你是谁?”她问。 “我叫红蝎,你可以叫我姐姐!这个死士短刀队是我们刚刚训练好的,没想到第一次实战的对象就是你!是不是很感激我们的这番安排啊?” 红蝎此时已经走出监控房间,站在了二层高处,居高临下的打量著叶玲瓏,眼中满是玩味。 “我呸!”一群躲在下水道的阴暗老鼠,“我今天就是来抓你们的!” “哟!果然脾气还不小呢!”红蝎笑道:“舵主说了,抓活的。兄弟们,待会动手时候小心点,可千万可別划破了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上!” 女人的话音刚落,那三十二名死士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三层,交替进攻。第一层衝刺,第二层掩护,第三层封堵退路——这是专门猎杀高手的战阵! 叶玲瓏眼神一凛,隨即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她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一掌拍在那死士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出去,但立刻又有两人补上空缺,两把短刀再次从左右同时向她刺来! 叶玲瓏双腿发力,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包围圈边缘,鞭腿一扫踢飞两个,但还没等她站稳,四个补位的死士,並著四把刀已经从同一个方向的不同角度向她快速劈刺而来! “噹噹当!” 叶玲瓏也趁机拔出携带的匕首,横挡竖拨,勉强格开这四刀的攻击,但还没来得及喘息,身后就又有几把短刀刺来,叶玲瓏压身躲开偷袭,並迅一个迅速的低身扑进,一个鷂子翻身踢翻两人,接著一个铁山靠將其中一个直接撞飞柱子上撞晕,隨后接著一个横斩,切断了一个死士的手臂! 叶玲瓏也成功发起了第一波具有杀伤力的攻击! 第42章 二女死拼 虽然这些死士的力量、速度、身手,都是精选的好手,但比起叶玲瓏来自然是要差上太多。 不过,对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叶玲瓏被这般不断的围攻,应付起来也相当吃力,就在她成功解决掉几人后,更多的人影刀光从四面八方袭来。 而叶玲瓏也只得使出叶家功法,暗中运足起劲,提升力量和速度。 她的身影在阵阵的刀光中不断来回穿梭,爭取每一次出手,都能成功带走一个敌人的战斗力。 必要时候一手持刀,一手祭出丝刃如同看不见的另一把剑,时而缠住敌人的手腕,时而划过敌人的咽喉。再配合上她凌厉的身法,攻势更加凌厉!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三十多个死士轮番上阵,打退一批,立刻又有一批补上。 叶玲瓏的呼吸很快开始变得急促,额头和背上已经全部都是汗水,同时体力消耗也很大。 此时,一个死士从她背后扑来,短刀直刺其后心! 叶玲瓏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划过他的胸口,鲜血飞溅。但与此同时,敌人夹起而来的另外两把刀已经同时刺向她的腰腹! 她猛地收腹,堪堪避开,但是刀锋划破了她的衣服,带出一道血痕! “嘶——” 叶玲瓏倒吸一口凉气,一脚踹开那两个死士,但更多的刀影已经再次袭来! 她咬牙迎上,手中丝刃飞出,一个死士被削掉半只耳朵,惨叫著后退;接著一个下腰匕首反切,一个死士被划开大腿动脉,鲜血喷涌;隨即一个死士举刀,被她丝刃缠住手臂,她用力一拉,那人便挥刀扎入自己喉咙…… 战斗持续了接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死士倒下时,叶玲瓏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衣服上也破了多处,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 而它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尸体,还有七八个重伤的死士在地上哀嚎。 叶玲瓏撑著刀站起来,双腿微微发颤。 消耗太大了。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真正的对手,恐怕还在里面等著她。 叶玲瓏隨即迅速,飞出几把地上的飞刀,朝著几个探照灯的光源打去,立刻解除了锁定自己的强光。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厂房上面传来。 “啪啪啪——” 叶玲瓏猛然一阵闭眼,好不容易適应正常光线环境后,看到一个红衣女人款款向著自己走来。 “叶家的小妹妹,身手不错嘛。”她的声音轻佻而危险,“这么死士都被你解决掉了,肯定累坏了吧?” 叶玲瓏眯起眼睛,紧盯著走来的女人,握紧了手中的刀。 “哼!还差远呢!我还留著力气收拾你们呢?” “哎呀,还真是个爱嘴犟的妹妹呢!我们舵主就喜欢你这样的!” “呸!我恨不得杀光你!” “哟!那看来,我不得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什么叫口是心非的下场!” 隨即只见红蝎从背后,拿出了一条暗红色的长鞭。 红衣女人缓步走近,在距离叶玲瓏五米处停下。她手中的长鞭轻轻一抖,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自我介绍一下,”她微微一笑,“我叫红蝎,蝮蛇分舵的首席考官,今天,就专门来好好调教调教你,以后怎么服侍我们舵主!” 她身材高挑,面容冷艷,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著呼啸的劲风直取叶玲瓏面门! 叶玲瓏侧身避开,但那鞭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诡异一折,再次抽向她的后颈! 叶玲瓏猛地低头,鞭子擦著她的头皮掠过,带起几缕髮丝! “反应不错。” 红蝎轻笑,手中长鞭舞成一片红影,“那接下来呢?” 鞭影如潮,铺天盖地! 叶玲瓏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兵器。那长鞭时软时硬,时而如同毒蛇缠绕,时而如同铁棍横扫。最可怕的是它的灵活性——无论叶玲瓏如何闪避,那鞭子总能拐著弯追上来! “啪!” 叶玲瓏躲闪不及,被一鞭抽中左臂,衣服碎裂,皮开肉绽! 她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呀!妹妹的皮肤可真白啊,流血了呢!” “啪!” 又一鞭抽中她的后背! “呀,妹妹衣服又破了呢,我都有点心疼了!”红蝎假声笑道。 叶玲瓏咬紧牙关,强忍剧痛,试图靠近红蝎。但每次她一往前冲,那鞭子就会封死她的前进路线,逼她后退! 这就是鞭法的可怕之处——远距离压制,让你根本近不了身! “妹妹,看来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啊。”红蝎一边挥鞭一边嘲讽,“叶家的绝学呢?怎么不使出来啊?让我见识见识?” 叶玲瓏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他的鞭法虽然厉害,但一定也有破绽。 而且叶玲瓏知道,鞭子这种兵器,越是远离鞭子,鞭尾的速度就越快,相反离鞭柄越近,威胁则是越少! 她盯著那条飞舞的长鞭,仔细观察路径,忽然发现! 每当红蝎发力时,她的右肩会往一个方向下沉,而每次鞭子转向,都与沉肩的方向有关,这中间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可以短时间提前预判她鞭子的走向! 就在红蝎看叶玲瓏体力不支,躲闪越来越慢的时候。 红蝎再次猛然发力一鞭挥袭而来,这次叶玲瓏眼中精光一闪! 他抓住了这瞬息的机会,她没有选择像之前一样躲闪,反而迎著鞭影往前冲! “找死!”红蝎冷笑,手腕猛然一抖,长鞭如同毒蛇般缠向叶玲瓏的脖子! 而就在鞭梢即將触到肌肤的瞬间,叶玲瓏猛地侧身,成功避开了这一击的阻碍,迅速贴近了红蝎,同时手中那柄匕首极速脱手飞出! 这么短的距离,匕首精准地射向红蝎右肩! “嗤——!” 红蝎大惊,下意识收鞭格挡!但她忘了,她的鞭子太长,根本来不及收回! 即使她立刻调动身法躲闪,匕首依旧擦著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与此同时,叶玲瓏已经借著她躲避匕首飞刀,这一瞬间的空隙,成功欺身而进! 三步距离,眨眼即至! 红蝎急忙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叶玲瓏的身法完全在她之上,她手中的丝刃打出,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手腕! “啊——!” 红蝎惨叫一声,长鞭脱手落地! 叶玲瓏此时已经完全到了她的身前,一脚正蹬將她踢翻,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空中接著运慢气劲的一掌直接拍在了她胸口! 嘭! 噗! 红蝎口喷鲜血,纤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但红蝎也不甘心就此落败,竟然在落地瞬间,从红鞭的握把之內,抽出了一根锋利的长锥,狠狠刺向了叶玲瓏的腹部! 叶玲瓏侧身避开,顺势蹲下扣住她的脖子,狠心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红蝎就满眼的不可置信中,结束了她的生命。 白皙的手臂垂落,利锥缓缓崩出好远,再无半点声息。 第43章 神王降临 解决这一切,叶玲瓏也累得疲惫地跪倒在地上,但也终於能好好喘一口气了。 就在叶玲瓏大口喘息的时候,忽然见到从这间厂房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个脸上带著一道刺青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缓步走下了铁扶梯。 “叶玲瓏,叶家的小公主。” “你知道吗,我曾经和你们叶家人有过交手。” “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男人的身材魁梧,每一步都带著沉稳的力量感,楼梯也隨著踏步,蹭蹭作响,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阵强力的压迫。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还不是蝮蛇组织的舵主,我的名字叫洪七,我心怀理想,去参加特种组织的选拔,在对手比赛时候,我遇到了你的哥哥——叶擎天。” “那一战,我输了。” 洪七的声音变得低沉,“输得很惨,我不但被你哥哥打穿了鼻子,留下了如今用以遮掩伤痕的刺青,还意外失去了一根手指,导致我最终选拔第二的成绩,却因残指被裁掉,我辛苦练功本应该获得的前程,却都被他一个人全部毁掉!” “我想,將来如果的有一天我强大了,我一定要找叶擎天报仇,我要让叶家付出代价,於是我就加入了蝮蛇!” “没想到,我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叶擎天,因此没有机会復仇!” 他看向叶玲瓏,此时眼中满是恨意和快意:“不过,没想到上天如此给我机会,叶擎天虽然没来,但叶家的人竟然主动送上门了,而且还是叶擎天的亲妹妹。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呸!原来是我哥哥的手下败將!”叶玲瓏冷冷道:“他现在是你仰望不起的存在!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呵呵,我知道他现在在军中发展得不错,不过,他一定想不到,他的亲妹妹今天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话音刚落,他突发袭击的动了! 刚刚经歷两场恶战,叶玲瓏消耗巨大,她看到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朝自己袭来! 眨眼间,已经衝到了自己面前,叶玲瓏心惊之下本能的架起双手格挡,並同时运转叶家功法,聚气防御! 然而! “砰!” 一拳! 仅仅一拳! 叶玲瓏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她的防御竟然一点作用没有!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浑身剧痛,竟然站不起来! 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她若是状態全盛时期或许能与之一番周旋,但此刻连续恶战之后,体力早已透支。而洪七的实力,远超她的想像! 她躺在地上,浑身剧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洪七刚刚的那一拳,直接震碎了她的护体真气,震断了她的肋骨,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涌。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面。 洪七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满是嘲弄。 “叶家的绝学,確实不错。但你太年轻了,功力太浅。如果是你哥哥来,或许还能跟我过几招。你?”他摇摇头,“还差得远。” 洪七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那张可怖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叶擎天的妹妹,果然是个顶格的大美人啊!直接杀了確实可惜!”他舔了舔嘴唇,笑容狰狞,“当年你哥哥把我打得像条狗一样逃窜,今天,我就从你身上把债討回来。放心,我会把你囚禁在这里,慢慢来折磨,好好享受!” “我要你为我生下很多孩子,然后將他们培养成死士,好好的去报复叶家!” “放开我!” 叶玲瓏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拼命想要挣扎,却根本挣不开他的钳制。泪水从眼角滑落,不知是疼痛,是不甘,还是绝望。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叶玲瓏从未如此绝望过。 “哈哈,叫吧,叫大声点。”洪七得意地大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现在我就让你叫得更大声……” 刺啦— 洪七直接撕开了叶玲瓏的上衣!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两人的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厂房顶部的铁皮屋顶,猛然炸裂! 碎屑纷飞,烟尘瀰漫! 夜幕的光影从破碎的洞口显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同时数十枚夺命毫针飞来,目標直逼洪七全身死穴,洪七心中大惊,赶紧放开叶玲瓏,转身躲开! 烟尘散去,那道身影重重落在洪七和叶玲瓏之间! 此时,两人才看清那个落地的身影: 其人身材挺拔修长,戴著一张白色罗剎鬼王面具,獠牙外露,眉眼凌厉,而身系一袭黑袍披风,威势涤盪,在摇动的光影下显得神秘而威严。 “你……你是谁?!” 洪七被那股气势震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色骤变的问道! 而对方没有回答。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 叶玲瓏躺在地上,透过几乎要绝望的眼睛,却看到那道记忆中的身影,她的心臟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那张白色罗剎面具,那件黑色披风,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是他!没错! 神王大人! 那个三年前在南疆战场上救她一命的人,那个让她魂牵梦縈、朝思暮想的人,那个她千里迢迢来到江州只为见一面的人—— 他来了!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他真的来了! “神王大人!” 叶玲瓏瞬间泪水如同决堤,从脸颊滚滚而下。 “什么神王鬼王的!敢在我的分舵基地里装神弄鬼?好大的胆……” 然而洪七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神王一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掌拍飞了旁边的一个钢炉。 那钢炉猛然就像重炮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洪七飞砸而去,洪七心中大惊! 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避,只能抬手以力硬接,却没想到在触碰到钢炉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猛然轰击在了胸口! “砰!” 洪七整个人,被钢炉推著倒行了十几米才停下,隨之洪七也噗的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神王没有继续理会洪七,而是转身走向叶玲瓏。他在她身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仿佛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小心地將她扶起。 叶玲瓏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那张白色的罗剎面具。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寒星般明亮,却带著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別怕。” 神王开口,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叶玲瓏听得出,这不是他原本的音色。 但就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击溃了叶玲瓏內细腻所有的绝望和不安,却如同一道暖流,让她全身都被温暖包裹。 她拼命点头,强忍住激动的泪水。 此时她才明白,在拜访江观大酒店时候,神卫转达给她的那句话: “时机到了,自会相见”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啊! 第44章 赶尽杀绝 神王轻轻將她抱起,走向一旁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那里有一块平放的木板,他小心地將她放到了木板之上。 隨手他解下自己的黑色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在这里等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 叶玲瓏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紧紧抓住披风的边缘,仿佛抓住这世间最温暖的依靠。 因为此刻,披风上还带著他的体温。 她轻嗅著披风上,那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像是深山的松木,又像是雨后的青草。 带给了她满满的希望与安全感。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快!快!舵主那边有情况!” “所有人!准备武器战斗!” 隨后十几道人影从厂房外快速涌入,转眼间將这片区域团团包围。他们都是蝮蛇组织的精锐杀手,执行任务完毕,此刻恰好赶回基地。 洪七扶著钢炉缓缓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他看著神王,又看看自己涌来的手下,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被抹去。 “咳咳……好,好得很!”他狞笑著看向神王,“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离开!” 他一挥手,那十几名杀手立刻散开,將神王围在核心。 刀光闪烁,杀意凛然。 神王负手而立,披风已经盖在叶玲瓏身上,此刻他只穿著一袭黑色长袍,但身形挺拔如山,面对数十倍於己的敌人,却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 洪七见他不为所动,心中不由忌惮,想著若是全力出手,自己也没绝对把握胜他,於是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位阁下身手不凡,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他放缓了语气道,“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如何?阁下要什么,儘管开口!钱?女人?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以我们蝮蛇组织在江南颇有实力,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神王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一般。 洪七咬了咬牙,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叶玲瓏: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女人,她是叶家的人,叶家和我们蝮蛇有深仇大恨。你把她交给我,咱们做个朋友,以后我可以將你推荐给我们蝮蛇的总舵主!如何?” 神王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洪七。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身陷九幽。 洪七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还是硬著头皮道:“怎么?阁下还嫌这条件不过?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价!我们蝮蛇什么都给得起!” “说完了?”神王开口。 “说完了。”洪七一愣。 “说完,就上路吧!”神王轻声道。 话音刚落,神王突然身影幻动! “舵主当心!”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忽闪之间,就已经冲入了杀手人群之中! “咔咔咔……” “啊啊啊……” 那群杀手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一道掠过的残影杀得人仰马翻! 骨裂声、惨叫声,摔的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厂房里反覆迴荡! 短短十秒! 仅仅十秒! 十几名蝮蛇组织的精锐杀手,已经全部被他放倒在地,横七竖八,或死或伤,根本没有人能有任何一丝的反抗! “这……这,这还是人吗?” 洪七瞪大眼睛,浑身颤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刚刚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是什么样的可怖实力?! 他自问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高手,在沿江一带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分舵之主。 自己的那些精英手下,就是他自出手,也得五分钟打底才能打败,而他只用了十秒! 仅仅十秒! 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双腿发软。 神王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他走去。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洪七的心臟上一样,让他的呼吸和心跳,都跟著变得更加缓慢和困难起来! “等等,我与足下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呢……” “这个女人那你带走,我愿意交出我所有的一切,除了命……” 见无论说什么,对方完全都无动於衷,洪七的眼神最终变得完全绝望了! 但绝望,隨即化为疯狂! “老子要和你同归於尽!”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咆哮著扑向神王! 神王眼神一冷,侧身避开这一刀,同时雷霆万钧的一掌就直接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洪七短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洪七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一身闷吭之后,口中鲜血,汨汨流出,而后整个人缓缓向下跪去,接著重重摔在地上! 接著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再不动弹。 只是此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和不甘,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厂房內,此时已经陈尸遍地,血腥气瀰漫。 神王站在之中,他只是微微出手,已经是这里所有人的极限了! 所谓树倒猢猻散,那些还活著的、以及躲在远处观望的普通成员,此刻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十几名精锐杀手,十秒內被全灭,武力超群的舵主洪七,被人一掌之下毙命! “跑……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眾人一鬨而散,拼命朝厂房外逃窜! 神王抬手,指尖寒芒闪烁! 数十枚银针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些逃跑之人的后心、后颈! 一个接一个,他们跑著跑著就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些作恶至深之人,当然不能给他们留活路! 整个厂房,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叶玲瓏偏著头,她对於这个结果一点不感到意外,因为神王是不可战胜的,他在所有习武之人的眼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此刻当看著神王重新向自己走来,她的心跳动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叶玲瓏挣扎著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她还是坚持坐了起来。 “別动。”神王轻声说道,“你伤得很重。” 叶玲瓏看著他,眼中满是崇敬和爱慕,她颤抖著手,从怀中取出那个珍藏多年的龙纹针盒。 针盒古朴典雅,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神王大人……”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涌出,“三年前,南疆战场,您救了我一命,留下了这个。我一直……一直想要当面感谢您。” 神王的目光落在那针盒上,沉默了一瞬。 叶玲瓏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她知道这可能是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她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神王大人,我的这条命是您救的。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此生非您不嫁。我……我希望神王大人能接受我的心意,让我陪伴您的左右!” 她鼓起勇气说道。 而话音落后,整个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夜风从破碎的屋顶灌入,吹动神王的衣袍。 她多么希望神王此刻能摘下他的面具,让自己好好看一眼他的样子,无论他是什么模样,自己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一辈子! 神王沉默了片刻,良久才缓缓开口,但声音依旧是听不出情绪的低沉沙哑: “你伤得重,好好休息。” 他没有回答。 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隨即神王的手指微微一动,叶玲瓏便猛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而后整个人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45章 没有答案 楚云桥摘下面具,看著怀里此时已经沉沉睡去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並没想到,叶玲瓏竟会在今日的场合下向他表白。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叶玲瓏表白的是神王,而並不是他楚云桥! 他现在依旧记得,在灵山监狱前叶玲瓏悔婚时態度的决绝,证明她心里对於自己的確並没有多深的感情。 她现在喜欢的神王,哪怕是一个她一点也不了解的,只是空有著一个身份和名號的人。 楚云桥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戴上了面具,隨即身影一闪,便带著她离开了蝮蛇基地。 …… 翌日,叶玲瓏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双子別墅里,自己房间的大床上了。 而一旁,是叶小雅正趴在床旁,胳膊支著脑袋打瞌睡,看样子她已经守了自己一夜了。 “小姐?哎呀,你终於醒了啊!” 叶玲瓏刚刚想翻个身,叶小雅隨即就被惊醒了。 而当看到叶玲瓏终於醒来后,叶小雅也是高兴不已,一整夜的担心也终於放下心来。 “呜呜呜,小姐你没事了,可把小雅嚇坏了呢?” “我没事……小雅,我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是……是神王大人送我的吗?”叶玲瓏赶紧问道。 她记得自己受伤了后,好像是在神王大人的怀里昏睡过去了。 “神王大人?哪里有神王大人?小姐,你难道见到神王大人了?”叶小雅惊疑地问道。 “嗯,我见到神王大人了!” 叶玲瓏確信的点点头,隨即把自己,昨天的在蝮蛇分舵基地遭遇,简单的同叶小雅讲述了一遍! “天啊,大小姐!你也太冒险了,竟然都不和我说一声,就一个人冒险去闯蝮蛇分舵的巢穴……还好有神王大人暗中帮你,要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家主奶奶交代啊!” “到时候,我怕是连东海都回不去了!” 叶小雅嘴上嗔怪著关心,心中却是庆幸,还好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不过,按说我的伤,不应该这么轻才是啊……难道是神王大人帮我疗伤过?”叶玲瓏心中疑惑。 她试著稍稍运气,果然,体內真气流转顺畅,除了还有一些外伤的疼痛,內伤几乎已经痊癒了。 “一定是神王大人帮我治伤了。”她喃喃道,“不然就洪七那一拳的重伤,我至少得恢復三五个月,还不一定能完全康復。” “神王大人这么厉害?”叶小雅一脸崇拜,“他帮你打败了蝮蛇的舵主,还帮你治好了內伤?” “应该是这样的!”叶玲瓏点点头。 “那小姐,神王大人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趁机向他表白你的心意啊?”叶小雅赶紧追问道。 毕竟这才是她们此来江州最大的目的。 “我,我有说……可神王大人他,並没有给我明確答案……” 见叶玲瓏这般欲言又止,情绪骤低的模样,叶小雅自然也明白髮生了什么。 “小姐,没有答案,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么?” “为什么?”叶玲瓏疑惑。 叶小雅隨即向她解释道: “你想啊,神王大人能又一次在你这么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你,这就说明了他一直是在关注你的,就代表他心里有你啊。否则如果他心里真的对你不喜欢,肯定就直接拒绝你了啊!只是可能出於某种原因,神王大人他暂时无法答应你!但只要小姐你不放弃,总有一天神王大人会看到小姐你的心意的!” “嗯!”叶玲瓏瞬间也欣喜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针盒呢?” 那个龙纹针盒,她一直隨身携带,从来不曾离身的。 可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乾净的睡衣,针盒不见了。 她慌忙在床上翻找,又掀开枕头,掀开被子,却怎么也找不到。 “小姐,你在找什么?” “针盒!那个龙纹针盒!”叶玲瓏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是我唯一和神王有关的东西,不能丟!” 叶小雅想了想说道:“小姐,有没有可能是神王把针盒拿回去了?或者,你要不问一下楚云桥?他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 “什么?楚云桥?” “嗯。昨晚天黑后,我等你许久没有等到你的消息,便出门找你了,等我回来后发现你已经在家里了,是楚云桥说,他回家时候发现你满身是血的你躺在了別墅门外,她就把你抱了进来的。” 叶小雅回忆道,“而且他给你把过脉,说你是损耗过大,陷入疲倦沉睡,並无大碍。后来我又联繫了医院的医生过来上门诊察,也是这个结果。不过,在这期间我都没有发现过针盒。” “竟然是他最先发现我的?”叶玲瓏眉头微皱。 “是的。小姐你如果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神王送你回来的,可以去问问他。他是发现你的第一目击人。” 叶玲瓏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我去问他。” “小姐你慢点,伤还没好呢!”叶小雅慌忙扶住她。 就在两人刚刚走出別墅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楚云桥端著什么冒著热气的大碗走来,正好进到院子里与两人相遇。 “楚云桥?” “叶大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楚云桥將燉好的鸡汤,赶紧往前一松,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 “我给你熬了鸡汤,里面加了当归、黄芪、枸杞,对伤势恢復有好处。趁热喝点。”楚云桥说道。 叶玲瓏看都没看那碗鸡汤一眼,直直地盯著他:“楚云桥,我问你几个问题。” 楚云桥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什么问题?” “昨晚,是你发现我躺在院子门口的?” “是的,差不多就我脚边这个地方。” “那你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旁边有什么人?比如,一个穿著黑色披风、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楚云桥沉默了一秒,然后摇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躺在那里。” 叶玲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继续问: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针盒?龙纹的,古朴的那种,大概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 楚云桥看著她,一直追问关於神王的事情,却对自己辛苦熬了一早上的鸡汤视而不见,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道: “针盒?你说的是一个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盒子?” 叶玲瓏心中一喜:“你看到了?在哪里?” 楚云桥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那个啊。我確实见到了一个,不过看著也不怎么值钱,我就隨手扔进镜湖里去了。” “什么?!你丟湖里了?” 叶玲瓏和叶小雅同时惊呼出声。 第46章 准备婚礼 叶玲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是她珍藏了三年的针盒,那是神王留给她的唯一信物,那是她视若生命的东西! “楚云桥……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扔我的针盒?”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扔了又怎么了?我看著那东西也不大值钱的样子,谁知道是你们的啊!”楚云桥故意道。 叶小雅也气得跳脚:“姓楚的!你真是有病,那是我们家小姐最珍贵的东西!你扔在哪里,赶紧给我找回来!” “一个破盒子扔就扔了?还要找啊?一晚上了,谁知道是漂到什么地方,还是沉底了?”楚云桥脸上的表情平静依旧的道。 “来来来,別关心什么破盒子,还是先尝尝我顿的鸡汤吧!” “拿开!”叶玲瓏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漂亮却绝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楚云桥,我告诉你,你別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绝无复合的可能!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就算你给我熬一百锅鸡汤,我也不会再理你!” 叶小雅也帮腔道:“对!姓楚的!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以后不要再对我们小姐有任何企图了,要不然,你只会让人更討厌!” 楚云桥静静地听她们两人骂完,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失落,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鸡汤,淡淡一笑。 “好,我知道了。” 他端起那碗鸡汤,隨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一瞬间,叶玲瓏有些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有些重了,毕竟,楚云桥並不是故意的…… 而且他竟然还为自己熬了鸡汤。 不过,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向楚云桥道歉的。 就在叶玲瓏返回房间,以为楚云桥会端著鸡汤返回他自己別墅的时候,却从窗户见到楚云桥竟然端著鸡汤,向外边的道路旁走出去。 然后弯下腰,將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竟然倒给了一条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流浪哈巴狗…… 那条哈巴狗很快喝完鸡汤,啃完鸡肉,还衝著楚云桥汪汪叫了几声,像是在道谢。 楚云桥蹲在它旁边,伸手摸著狗头说道。 “自古都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这只狗倒是比某些人还知道谁是好人呢!” 而叶玲瓏见到了这一幕,隨即本来还有的一丝愧疚,瞬间被气得恨不得把楚云桥抓过来爆锤一顿。 “这个傢伙,他怎么能这样?竟然把给你煮的鸡汤拿去餵狗,还说风凉话,他分明是在报復!小姐你別生气,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还是算了吧。”叶玲瓏拉住她说,“就这样吧,反正也待不了几天,我们就得回东海了,到时候便眼不见为净了。” 说完叶玲瓏有气无力地躺回床上,不再说话。 …… 秦家。 此刻,在陈玉芬所在的厢房里,眾族老和亲戚晚辈们围坐一堂,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品茶说笑。 这可是陈玉芬之前在秦家从不曾有过的待遇。 自秦思思接手秦峰岳的股权后,如今的秦家已经改头换面,秦思思已经彻底成为秦家唯一的当家人。 因此陈玉芬也被秦家人,从医院接回到了秦家庄园,以让她更好修养了。 “玉芬姐啊,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思思这孩子,从小就看著聪明,现在果然出息了!” “就是,能和江南沈家合作那么大的项目,多少家族抢破头,最后被咱们思思拿下了!以后秦家在她手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陈玉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思思自己努力,还有楚先生帮忙……” “对对对,说起楚先生!”那位婶娘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玉芬姐,思思和楚先生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陈玉芬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慈爱的笑容:“他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过多干涉。” “哎哟,这有什么不好干涉的?”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一拍大腿,“楚先生对你们母女的情意,咱们可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他,玉芬你这身子骨可得多遭多少罪……还有思思,能从一个被她二叔伯欺负的丫头,一下变成咱们秦家的家主?!” “就是就是!楚先生可是功不可没啊!”眾人纷纷附和。 有一位族老捋著鬍鬚,慢条斯理地说道: “玉芬啊,咱们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楚先生这人,本事大,人品好,对思思也是一片真心。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难找!你要是错过了,那可真是咱们整个秦氏家族的巨大损失啊!” 陈玉芬闻言,也是轻轻嘆了口气:“我也知道楚先生不是一般人,我也希望他们能早些成婚,只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总要他们自愿才行。” “哎呀,思思她还能不愿意?”婶娘笑道,“你没看思思看楚先生那眼神?含情脉脉的,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心里,早就认定楚先生了!” “就是就是!楚先生他也为思思做了这么多,就证明他肯定是喜欢思思的,既然这样,咱们作为长辈都要提早替他们考虑啊!” “那大傢伙的意思是……” “大家的意思就是,不如儘快把他们二人的婚事定下来!咱们秦家现在虽然是思思当家,但根基还不够稳。要是能和楚先生这样的人物结成姻亲,那对秦家,对思思,都是天大的好事。”那个族老说道。 “对的!玉芬,你这身子骨也还需要好好调理。要是能看著思思出嫁,了却一桩心愿,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好得快。这也算是冲喜了嘛!” 眾人对於冲喜这个说法,也是纷纷表示赞成。 陈玉芬微微頷首,但仍有顾虑:“话是这么说,可婚姻大事,总要讲究个流程。现在什么都没准备……” “那就准备啊!”婶娘一拍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准备不好一场婚礼?” “对对对,咱们一起准备!”眾人纷纷响应。 “玉芬嫂,我倒是有个办婚礼的好主意。”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自告奋勇的出主意说道。 “什么好主意?” “就是咱们不如给思思和楚先生一个惊喜的婚礼。” “怎么个惊喜法?” “就是,咱们先暗中把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好。等万事俱备了,再把他们请来,直接办婚礼!这样他们两人必定十分惊喜!” 陈玉芬愣住了:“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隨即婶娘也是眼睛都亮了,“我年轻时候就盼著有人给我这么安排一场婚礼呢!可惜没那个命。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种惊喜吗?” “对对对,给他们惊喜!”眾人越说越兴奋,“思思现在忙手里合作的项目,也没时间关心其他事!咱们就暗中准备,到时候把他们直接请来,两人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 陈玉芬最终也认可了,像楚云桥这样的女婿,確实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如果能儘快让他和女儿成婚,自己心里也的確更安心了。 她点点头:“那这婚礼,咱们就悄悄为他们小两口准备上了!” 第47章 当眾表白 两天后,江州市开发区,江南文化林园奠基仪式的现场,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巨大的红色拱门矗立在入口处,上面掛著“江南文化林园项目奠基典礼”的金色大字。 数十个花篮整齐排列,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奠基台前。台下的座椅上,坐满了前来捧场的各界人士,政商名流、媒体记者,热情群眾,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 几台摄像机架设在最佳位置,工作人员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调试。这是江州市今年的重点文旅工程,当地电视台要进行全程直播。 奠基台一侧,秦思思正在做著最后的准备。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简洁的髮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脸上化著淡妆,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 楚云桥站在她身旁,看著她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握住。 “还紧张?”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有一点……但还好。” 楚云桥笑了:“別怕,发言稿就照咱们排练的那样说。如果你实在紧张,就把下面的人都当做一群没有思想的白菜好了。” 秦思思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楚先生,秦小姐,时间到了。”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提醒。 楚云桥拍了拍她的肩:“去吧。” 秦思思点点头,挺直脊背,迈步走向奠基台。 阳光下,她的身影纤细却挺拔,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 楚云桥站在台下,目光追隨著她,嘴角浮起欣慰的笑意。 奠基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著项目背景。秦思思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仪態大方。 “下面,有请本次项目的开发者、思云文化董事长,秦氏集团董总裁——秦思思女士致辞!” 掌声响起。 秦思思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眾人,最后在楚云桥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 “江南文化林园,是江州市政府重点打造的文旅工程,也是秦氏集团转型发展的里程碑项目。我们计划用三年时间,將这里建设成一个集文化体验、生態旅游、休閒度假於一体的综合性文化园林……” 楚云桥在台下听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想想不到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在桥下摆摊、被人欺负得直掉眼泪的小姑娘。如今站在台上,面对上百人和摄像机的镜头,却能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落落大方。 他想起这些日子,秦思思每天熬到深夜学习项目资料,一遍遍练习演讲,对著镜子纠正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那份认真和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奠基仪式顺利进行。秦思思与其他几位嘉宾共同挥锹培土,標誌著项目正式启动。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环节。 “秦董事长,请问秦氏集团未来在文旅產业还有什么规划?” “秦董事长,江南文化林园预计何时对外开放?” “秦小姐,作为江州最年轻的女企业家,您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 秦思思一一作答,不卑不亢,从容应对。偶尔遇到刁钻的问题,她也能巧妙化解,贏得阵阵掌声。 楚云桥在台下看著,心中涌起一股骄傲。 这丫头,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与此同时,双子別墅內。 叶玲瓏斜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叶小雅死活不让她出门,非要她再多养一天。 “小姐,你就別换台了,咱们隨便看点什么嘛。”叶小雅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无聊!”叶玲瓏嘆了口气,“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透?我都快发霉了。” “好透也得养几天!虽说神王大人帮你治疗过了,但毕竟你这次伤得不轻,不能大意。”叶小雅塞给她一块苹果,“来来来,吃水果,看电视,多安逸。” 叶玲瓏无奈地咬了一口苹果,目光隨意地落在电视屏幕上。 此刻电视上播的正是江州本地的新闻频道,正在直播什么奠基仪式。她本来想换台来著,但手指刚抬起,忽然顿住了。 画面里,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在发表演讲,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挺漂亮的,气质也不错。 叶玲瓏漫不经心地想著,继续啃苹果。 镜头一转,扫过台下的嘉宾席。 那一瞬间,叶玲瓏的手指僵住了。 “小雅!你快看!”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怎么了?” “你快看,那个人像谁?” 叶小雅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电视屏幕上,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台下,微微仰头看著台上的演讲者。 那侧脸,那身形,那站姿,可真是太熟悉了! “这……这不是楚云桥吗?”叶小雅瞪大眼睛。 叶玲瓏眉头紧皱:“是啊!他怎么会出现在电视上?” “可能是……凑巧路过?”叶小雅不確定地说,“或者,是一个长得像的人?” 叶玲瓏没说话,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镜头再次切换,给了另一个角度更清晰的画面。 没错,就是他。 那张脸,不可能认错! “真的是他。”叶玲瓏喃喃道,“难道他是参与这里工作的?” 两人面面相覷,满脑子问號。 就在这时,又一个记者站起身来提问道。 “秦董事长,请问在您的事业发展过程中,有没有特別想感谢的人?” 秦思思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有的。”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遇到他是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记者当即来了兴趣,追问:“能透露一下是谁吗?” 秦思思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甜。 “他叫楚云桥。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是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他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也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让我有勇气面对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软:“所以今天,我想借著这个机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对他说一声——谢谢你,云桥哥哥。” 镜头再次转向台下的楚云桥。 他显然没料到秦思思会来这一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温柔。 他衝著台上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听到了。 电视机前,叶玲瓏和叶小雅彻底愣住了。 “云桥哥哥?”叶小雅重复著这个称呼,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叶玲瓏没说话,只是盯著屏幕上那个笑得温柔的男人。 记者又问了:“秦董事长,这位楚先生是您的……” 秦思思脸微微一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抿嘴笑了笑。 但那笑容,那神態,那欲语还休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无异於是当中表白了。 第48章 傍上富婆 叶小雅猛地站起来,指著电视: “怪不得啊!这个楚云桥一来江州,就住了咱隔壁的大別墅,是因为……因为他攀上了秦家的大小姐?!” 叶玲瓏握著遥控器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电视上,秦思思已经结束了採访,走下台。楚云桥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两人並肩站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秦思思仰头看著他,笑得眉眼弯弯。 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看来,他没有撒谎。”叶玲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位秦家小姐,就是他口中的那个重要的朋友吧!” “可恶!”叶小雅愤愤不平:“这傢伙原来早就攀上高枝了呢!竟然在你面前还装得那么深情,说是什么找重要朋友,实际上是傍上漂亮富婆了!” 叶玲瓏没接话,只是盯著电视上那两个人的身影。 楚云桥低头对秦思思说了什么,秦思思笑著捂住了嘴巴,她看著他时候的眼神,分明是情侣之间才有的。 叶玲瓏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不是吃醋,绝对不是。 她只是……只是觉得这个人太虚偽了。 明明都傍上了富家大小姐,整天还在她面前晃悠,还给她送鸡汤,献殷勤,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 “小姐,你说这楚云桥是不是太过分了?”叶小雅还在念叨,“他明明有了新的女朋友,还天天来纠缠你,什么意思啊?他是想脚踏两条船?” 叶玲瓏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到一边。 “跟我有什么关係。”她淡淡道,“他爱跟谁好跟谁好,我巴不得他別再来烦我。” 叶小雅看著她,总觉得小姐的表情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也是,”她点点头,“反正小姐你有神王大人,才看不上他这种货色呢!” 叶玲瓏没说话,只是抱起枕头狠狠拧了一下。 电视虽然关了,但刚才的画面却一直在脑海里转。 那个笑容,那个称呼,那两个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也许他是真的放下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早上,楚云桥端来的那碗鸡汤,热气腾腾的,闻起来很香,自己只不过说了句重一点的话,他竟然就把鸡汤倒给一只流浪狗了。 真是太气人了! “小雅,等我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咱们就儘快回去东海!” “好的,小姐!反正已经见过神王大人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完成了!” “嗯。回去后,在江州发生的事情,儘量不要让奶奶知道,尤其是,我受了伤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嗯!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 与此同时邹家,邹淮也是一脸阴沉的,关闭了江南文化林园项目奠基直播的电视。 隨后他回头,看著跪在自己自家客厅的,那两个与平时穿著截然不同的一男一女。 “秦峰岳,陈茹,你们夫妻两个,现在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邹淮不乐地问道。 “邹老!”秦峰岳一见邹淮,终於肯搭理自己了,他便立刻跪爬著到了邹淮的脚前,声泪俱下地恳求了起来: “邹老请救命啊!邹老,请帮帮我们!” “是啊,邹老,我们夫妻二人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您了!”陈茹也跟著跪下,嚎啕大哭著。 邹淮冷冷看著他们,对於这两个怒其不爭的存在,他实在没想到,他俩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秦家家主位置都丟了。 “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秦峰岳闻言膝行几步,哭诉道: “邹老,那个姓楚的小子,他手段太厉害……我们用毒药竟然都毒不死他,反而被抢了家主之位我也很无奈……现在我们夫妻二人一无所有,被赶出了秦家,连江州都不许我们踏入一步!今番也是趁著昨夜偷偷溜回来江州的!” 陈茹抹著眼泪接话:“是的,现在我们在江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怕被秦家人发现,所以只能……” “够了!”邹淮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是要听你们诉苦的,我是要问你们,到底找我是要干什么!” 秦峰岳闻言连忙抢过话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邹老,我们今日而来,是有要事相商!我们想求邹老帮我们重新夺回秦家家主之位,只要能让我重新当上秦家家主,我们愿意將秦家目前家產的一半,拱手全部献於邹家!以作报答!” 邹淮眼皮微微一动,仍没有说话。 秦峰岳见状,又加了一句:“而且,只要事成之后,我们保证把秦思思那丫头,送到邹老您的这里!到时候任您处置,绝不会再有任何差池!” “呵呵,你们二人这般空口无凭,只是碰碰嘴皮,就想让我替你们火中取栗?未免想得有些太好了吧!”邹淮故意这般说道。 “邹老,这些年,我做秦家家主的时候,对您和邹家可是无有不从啊,如今秦思思当了家主,对邹家便不在听命,甚至还取消掉了许多於邹家合作的项目,这一定不是您希望看到的吧!” “而且,只要控制住了秦思思,再设法灭到了那个楚云桥,我就能有十足把握,重新夺回秦家家主之位,如今,我有办法可以让秦思思束手就擒,只是那个姓楚的,我实在对付不了,所以,就只能来恳求邹佬您帮忙了!” “这次江南文化林园项目我们之所以失败,就是这个姓楚的从中作梗,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邹老您不应该放过他啊!” 听到秦峰岳如此的话,邹淮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自从秦思思拿下江南文化林园的项目,又坐稳了秦家家主的位置,原本跟邹家合作的几个小家族,立刻见风使舵,跑去抱秦家的大腿了。 而且,秦思思以要加强与沈家合作为名,把原本和邹家合作的资源全都抽走了!邹家因此损失了好几个利润可观的项目,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但面子上实在难看。 更可恨的是,现在整个江州都在传,邹家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邹淮自然是早就有了报復心理,他只是在等待齐正甲的回归,如今齐正甲已经回来了,他也便不需要再隱忍了。 而等他一旦收拾了楚云桥之后,控制了秦思思之后,秦峰岳的確还是他控制秦家的最好的棋子…… 秦峰岳见邹淮还在思考,连忙再次表上忠心: “邹老!只要您帮我们夺回家主之位,我们夫妻二人,以后就是您在秦家的眼线和棋子!对您唯命是从,秦家的一切,都是您说了算!” 邹淮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老夫就再信你一次。” “多谢邹老!多谢邹老!”秦峰岳和陈茹大喜,连连叩头。 “起来吧。”邹淮站起身,“你们先在我这里住下,不要露面!我自有对付姓楚那个小子的手段!!你们且看就是!” “是!是是!” 第49章 宗师出山 秦峰岳和陈茹走后,邹淮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来人!” “在!” “备礼,我要去见齐大师!” “老爷,礼早已经备好了!”邹城山答道。 邹淮点点头,隨即带著人往邹家大宅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处独立的院落。 这里与前面喧囂的正院截然不同,幽静雅致,院內种著几竿翠竹,一条青石小径通往正房。这里是邹家供奉齐正甲齐大师的居所。 齐正甲,江湖人称“铁掌震八方”,是真正的入道级別的宗师。 三十年前,邹淮曾救过齐正甲一命,齐正甲便许下承诺,愿为邹家守护三十年。这三十年来,邹家能在江州屹立不倒,齐正甲功不可没。 数个月前,齐正甲前往盘龙山闭关修行,这两日才刚刚归来,邹淮没好意思在他一回来就提出要求,所以就又等了两天。 但今天在电视上见到了秦思思和楚云桥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內心自然一点也是等不住了。 邹淮带著人来到院门前,亲自提著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齐大师,邹淮求见!” 片刻后,院內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邹家主,进来吧。” 邹淮推门而入,穿过青石小径,来到正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向內看去。 只见房內,见一个长袍八字须的男人,他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运气。 在眾人在正门前站定的时候,男人睁开眼,只见他双眼仿若迸发光芒,犀利如鹰狼一般! 这便是齐正甲,真正的武道宗师。 邹淮进门后,不敢怠慢,直接躬身双手將檀木盒子举过头顶。 “齐大师,这是邹某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齐正甲走下蒲团,目光落在盒子上:“邹家主这是有事?” “是的!” “邹家主,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如果要我出手,这次的价格……” “齐大师,您请过目!” 邹淮隨即打开盒子,那锦里面,除了一些金银玉器之外,最上面的是一张支票,支票上面的数字赫然是整整一亿! 齐正甲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邹淮给的价格比他原本要求的还要高出不少。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直接说吧!” “齐大师明鑑!邹某今日前来,是想请您出手,替邹家再除掉一个人!我对此人恨之入骨!” “哦?”齐正甲微微挑眉,“是什么人,值得你花一亿?” “是一个年轻人,姓楚,二十多岁。”邹淮道,“此人仗著功夫了得,屡次羞辱邹家!不仅抢走邹某我的心仪的女眷,还夺了我邹家最大的项目,害得邹家损失惨重。不杀此人,我心中恶气难消,所以便请齐大师出手!” “什么?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齐正甲闻言,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轻蔑,几分嘲讽。 “呵呵!邹家主,你可知道,我此番在盘龙山修行大涨,实力已入化境!你却让我出手去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这要是传出去让江湖同道知道,岂不笑话於我?让我顏面何存?” “邹某知道,让齐大师出手对付此子,这確实辱没了齐大师的身份!只是那小子身手確实了得,非大师亲自出手,否则邹家对其实在无能为力啊!” 邹淮连忙解释说道。 “哦?看来你们是在他头上吃过亏了。” 齐正甲捋了捋鬍鬚,缓缓开口道:“邹家主,你可还记得,当年我落难时候,你救助於我时,我们之间的承诺约定?” 邹淮一愣:“记得。齐大师说,你愿为成为邹家的供奉,为邹家守护三十年。” “三十年,如今还剩多久?” “还……还有五年。” 齐正甲点点头:“这三十年来,我为你邹家出手十七次,每次都是生死之战。如今我道心渐稳,已不想再沾血腥。如果你想要我为你邹家出手,这一次,便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邹家出手。你可愿意?” “什么?最后一次?” 邹淮一听,心中又有些复杂。 他当然知道,齐正甲这等人物,一旦说出“最后一次”这种话,就意味著从今往后,邹家再想请他出手,就难了。 但眼下,他別无选择。如果他不把楚云桥解决掉,等秦家崛起起来了,秦家则很可能取代了邹家在江州的位置。 “邹某明白了。”邹淮隨即拱手,“还是请齐大师成全!务必为我除掉此子!” 齐正甲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头。 “也罢了,既然你非要我出手对付这么一个年轻后辈,那我便再出手一次。”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把他的情况告诉我,那姓楚的小子,我会亲自去找他的。” 邹淮闻言,隨即连连鞠躬:“多谢齐大师!多谢齐大师!” “嗯,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好的,齐大师请好生歇息,我等先行告退了!” 邹淮隨即带著邹家眾人,又恭敬地退出里院。 齐正甲摆摆手,目光望向院落上的天空。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自我喃喃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狂傲的后辈,值得邹家花一个亿,请我齐某亲自出手!” 而邹淮退出院落后,心中也是一阵大定,只要齐正甲答应出手对付楚云桥便好,反正花出去的那一个亿也是秦家原本孝敬的钱。 而且只要拿下楚云桥,他就立刻能拿下秦家一半的家產。 只不过,邹家因此要失去一位供奉,这也是一件令人为难的事情,不过,到时候只要有钱了,大不了再为家族寻找其他身手高强的供奉。 …… 下午,秦思思站在会场门口的台阶上,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张笑脸愈发明媚。 她转身看向楚云桥,眼睛里闪著光。 今天一天,楚云桥陪著她完成奠基仪式,又参加了项目会,双方合作把项目推进得非常快,基本上所有问题,在沈家的帮助下,都是一路开绿灯的感觉。 “云桥哥哥,今天这么顺利,晚上去我家里吃个饭吧?我妈说她要亲自给你做几个拿手菜呢!” “哦!既然这样那我肯定要去的,我还没有尝过阿姨的手艺呢!”楚云桥笑道。 “车子在那边等著我呢,咱们过去吧!” 秦思思指了指秦家的专车说道。 就在楚云桥准备同她一起上车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竟然是龙啸川打来的。 第50章 意外消息 “思思,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接个电话。” “嗯!” 隨即楚云桥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云桥。”龙啸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楚云桥听出了那语气中藏著的一丝不寻常。 “龙首,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吗?” “是的,关於你们楚家的消息!” “关於我楚家的消息?什么消息!”楚云桥闻言,不由的神经一紧。 “对的。我们调查到了你堂姐楚云曦和你堂叔楚怀远的下落了……这是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 “云曦堂姐?怀远堂叔?” 楚云桥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个楚云桥各种调皮捣蛋,她总是事事都护著自己的堂姐。楚家出事那年,她也一併失去的消息…… “他们还活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活著。”龙啸川道,“当年楚家出事,你堂叔恰好送你堂姐去外地,在被人追杀下,翻车掉进江水里,反而是躲过一劫。之后两人隱姓埋名,在外地生活,不过,近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却是回到了金陵,而暂时在金陵外围的一个方落脚了。” 楚云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三年里,他无数次梦到楚家的老宅,梦到那些熟悉的面孔。醒来后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胸腔里烧不尽的仇恨。 他一直以为入狱的自己是楚家唯一的倖存者。 原来不是。 “他们现在安全吗?”他问。 “暂时安全。乌家这些年虽然一直也在找楚家的余辜们,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疯狂了,现在他们居住在城郊市井的地方,並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好!” “那你要去见他们吗?” “当然要。”楚云桥毫不犹豫,“不过,眼下我还在江州,等我处理完江州这边的事,我就立刻回去金陵。” “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回去金陵之前,你要仔细考虑清楚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接下来我们並做不来太多!” “嗯!我明白!感谢龙首,这毕竟是属於我自己的私事!” 隨即掛断电话后,楚云桥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回金陵去,找乌家人,把楚家的仇恨和他们一笔一笔的算个明白。 “云桥哥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隨后等楚云桥来到车前,秦思思便立刻靠近来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没事,一个老朋友,说点过去的事情。” 楚云桥隨即很快调整了情绪,脸上立刻恢復了平静。 秦思思看著楚云桥果然情绪很快恢復,就没有再多问,只是笑著挽住他的胳膊:“那就走吧,咱们快些回去,我妈都要等急了呢。” 楚云桥点点头,跟著她上了车。 隨后司机启动车子,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楚云桥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到了秦家之后,楚云桥自然也是被秦家眾人热烈欢迎,隨后秦家的晚餐也比想像中更热闹。 陈玉芬特意张罗了一大桌菜,几位走得近的族老也被请来作陪。 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气氛很是融洽。 楚云桥坐在秦思思旁边,时不时的秦家眾人都向他敬酒,眾人对於楚云桥那自然是相当满意的。 “楚先生,来,我敬您一杯!”一位族老端著酒杯站起来,“要不是您的帮助,我们秦家哪能有机会在今天这么重要项目的场合,在电视上露脸啊,都是全靠您啊!” 楚云桥端起酒杯,客气的回敬:“您客气了,这主要是思思自己足够努力,以及大家的支持!” “哎,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婶娘接过话头,笑得眉眼弯弯,“楚先生对思思的心思,咱们可都看在眼里。这人啊,讲究个缘分,您和思思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思思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假装夹菜。 楚云桥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那位婶娘大概是喝得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说道。 “思思啊,你放心,你们的婚礼婶娘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婚礼上,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她此言一出,满桌皆是给她使眼色的人,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把悄悄准备的事情说出口来了。 秦思思听闻愣了一下,隨即抬起头追问道:“什么婚礼准备好了?” 婶娘此时也意识到说漏了嘴,訕訕地闭上嘴,求救似的看向陈玉芬。 陈玉芬见此,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放下筷子,把事情说了出来。 “思思,这是妈的主意,也是大傢伙的意思。我们想著你和云桥的事也差不多了,就一起商量著,不如就把你们的婚礼先准备起来,等你们项目之外空閒了,咱们就定个日子,把你们的婚礼直接办了!” “这样一来,既给了你们小两口一个惊喜,也没完成了妈的一个心愿!” 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妈这些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你出嫁,嫁给一个让妈放心的人。” “妈,这么大的事,你……你们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呀……”秦思思的声音有些嗔怪,心里却涌起一股害羞的喜悦情绪。 毕竟这也是她本就期待的事情。 隨即她偷偷看向了楚云桥,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楚云桥对於此事当然也是意外的,对於他和秦思思的婚礼他根本就没想过,因为楚云桥认为即使秦思思对於自己有好感,也根本还到不了成婚这一步。 而且,楚云桥还没有完成家族的復仇根本不可能答应这场婚礼的。 不过,眼下,他也不能当场直接就向秦家人否定掉这一切,毕竟,这会让秦家人很没面子,他还是要找个合適的机会,私下和秦思思说明白才好。 因此楚云桥他並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而当感受到了秦思思投来探寻的目光,他回应了温和的笑脸。 他也並不想让秦思思在这个时候变得失望。 当看到楚云桥那一如既往让她安心的笑容,秦思思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晚餐结束,楚云桥准备返回双子別墅,秦思思送他出门。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云桥哥哥,你真的不住下吗?客房都收拾好了。” 秦思思看著他,眼中带著不舍。 楚云桥摇摇头:“不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项目的实地去查看?” 秦思思点点头:“那明天,云桥哥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那咱们就明天再见!” 第51章 美人沐浴 双子別墅前,泳池里,在夜幕柔和的灯光下,有著两个堪称绝美的身影。 叶玲瓏从泳池中拾级而上,水珠顺著她修长的小腿滑落,在脚踝处停顿片刻,最终滴落在温热的瓷砖上。她隨手拢了拢湿漉漉的长髮,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接过叶小雅递来的浴巾披上,在躺椅边坐下。 “小姐,你的果汁。”叶小雅把冰镇橙汁推过去,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两条腿在水里愜意地晃荡著。 “嗯!乾杯!” “嘻嘻,小姐,你说下午你的上峰给你打来了嘉奖电话,等回去战区了给你记功,然后会不会直接给你升官啊?” “你想得挺美,哪有那么容易呢!” 叶玲瓏说著,唇角也跟著微微上扬。 此刻她的心情確实不错,就在下午晚些的时候,她接到了自己上峰打来的表扬电话,也就是三天前,她独自潜入蝮蛇组织基地,捣毁了江州据点的行动,收到了上方的表扬,说是等回战区后要给她记一等功。 “怎么就想得美啊!小姐你可是在度假期间顺手灭掉一个犯罪组织呢,这种战绩就放在你们战区,怕是也够让人羡慕好几年呢!” “其实,主要功劳是神王的。”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果汁杯壁,“如果不是神王,我根本不可能活著从那蝮蛇分舵出来,蝮蛇分舵舵主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叶小雅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小姐,您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神王大人是救了您,我们都承认,但您自己也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呀!” 叶玲瓏喝了一口饮料,没有接话。 她又想起那天在绝望之中,神王突然破空而降的场景……那一瞬从地狱而跃升到天堂的悸动心情,此刻还让她记忆犹新。 “对了小姐,”叶小雅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和我提起过,说你去蝮蛇基地之前,遇到了两个枪术很厉害的杀手,他们说还派了有另外两个高手来袭击我们?” “是的!那是两个功夫很不错的近身杀手,名叫丘风丘雷在,蝮蛇那边提供的口供里,也证实了这两人的存在,向我们確认了这口供,不过,我们却並没有遭受过他们的袭击,而如今这两人也都不知了踪跡?” “是啊,好奇怪?难不成是怕了小姐,所以不敢来了?” 叶玲瓏眉头微蹙:“具体原因倒是不清楚,不过,根据他们的口供,这两人来袭击我们的那天,就是,正好是楚云桥家里窗户碎掉的那晚。”叶玲瓏说道。 “我也记得。但小姐你不是说了去楚云桥家里看过了,那是他锻炼时不小心砸的?” “我……我当时我並没有进屋去看,只是楚云桥自己这么说的……现在想起来,觉得就有点奇怪了……” “哈哈!这个我信!”叶小雅闻言嗤笑一声:“楚云桥这个人笨手笨脚的,倒是像能干出砸玻璃的事来!不然的话,他要是撞上了那什么风啊雷啊的杀手,他肯定早没命了!” “嗯,也幸好他没遇上,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我倒真的是要愧疚一辈子了!” “哎呀小姐,你就不要这么心软了,要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楚云桥他自己倒霉!至於那两个杀手,我倒是觉得,定是因为神王大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您,所以,当他发现了危险,就顺手把那两个倒霉蛋处理掉了唄!” 叶玲瓏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这个解释確实最合理,或者,是她自己也最愿意相信的。 她的心里隨即涌起一股暖意,暗同时又生出一丝坚定,她必须要想办法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她能够凭藉实力,够堂堂正正站在神王的面前,而不是需要躲在神王的身后,总是三番两次地被神王保护。 “对了小姐,我们明天在江州停留最后一天,后天就要离开江州了,明天想好了去哪里玩了没有?”叶小雅笑嘻嘻问道。 “我查过了,江州还有其他许多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清江古镇、云顶山、还有飞天桥……” 叶玲瓏不由笑:“你倒是把功课做足了。” “那当然!”叶小雅掰著手指头数,“明天玩一整天,至少能玩两个地方,后天早上收拾收拾,下午的飞机回东海——完美!” “嗯。”叶玲瓏端起果汁,目光落在泳池对岸的別墅建筑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別墅侧面的小径经过,因为泳池是两栋別墅的公共泳池,楚云桥从旁边走过自然会被看见。 见到楚云桥回来,也小雅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哟,这不是楚大少嘛!” 楚云桥脚步顿了顿,看向泳池边的两人。 在温和的明亮的灯光下,泳池边两个刚刚出浴的少女,堪称一抹绝美景色,尤其是叶玲瓏披著浴巾,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肩头,素顏朝天却肤若凝脂,那双修长的腿在路灯和泳池反光下显得美极了。 叶小雅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是难得的小美人胚子。 叶小雅已经开始了她习惯性的表演:“哎哟楚大少,你这是刚陪秦大小姐回来呀?怎么样怎么样,跟我们说说唄,跟秦家大小姐谈恋爱什么感觉?” 她故意把秦大小姐几个字咬得很重,眼里闪烁著挑衅的光芒。 “叶小雅,你就这么喜欢八卦么?” 楚云桥没好气,只是淡淡回了她这么一句。 叶小雅见他这副反应,更来劲了:“哦?看来是我说对了啊!” “来来来,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秦大小姐的呀?就凭你这张脸骗人的脸?哎哟楚大少,我可提醒你,男人靠脸吃饭可长久不了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別总想著什么吃软饭、攀高枝什么的……” “小雅。”叶玲瓏轻声制止。 叶小雅撇撇嘴,但还是剎住了车,只是小声嘟囔:“本来就是的嘛……” 叶玲瓏站起身,浴巾滑落在躺椅上,她穿著泳装的身材在灯光下纤毫毕现,比例堪称完美,但她的神情却很认真。 她想起前天早上那碗被倒掉的鸡汤,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就算你熬一百锅鸡汤,我也不会再理你”,那些话当时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回想起来,確实有些过分了。 毕竟楚云桥已经有恋爱对象了,而他为自己熬鸡汤好像的確只是出於朋友的好意…… 而且他並不知道针盒的事,自己却把火都撒在他身上。 不管怎么说,楚云桥帮了自己,也是好心的。 “楚云桥。” “什么事?” 叶玲瓏深吸一口气,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我和小雅过两天就要回东海了。这些天……是我们误会你了,有些话说得不太好听,我向你道歉。”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谢谢你那天的鸡汤。” 楚云桥沉默了一秒。 “不用谢。”他的声音很平淡,“反正鸡汤你也没有喝。”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没有停顿。 直到看到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叶玲瓏还愣在原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叶小雅凑过来,小声嘀咕:“什么人嘛,这么小心眼呢?小姐您都道歉了,他还这副死样子!哼……” “別说了……我们也收拾下回去吧!”叶玲瓏问道。 “哦!”叶小雅小声地道。 第52章 意外险情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楚云桥出门前给秦思思打了个电话。 “思思,你出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思思温柔的声音:“正准备出发呢,司机已经来接我了。云桥哥哥你先过去现场,我马上到。” “好,路上小心。” 掛断电话,楚云桥则是自行前往,既定的实地考察地点而去了。 隨后不久,一辆黑色商务奔驰轿车正行驶在通往项目地的郊区公路上。 秦思思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风景,心情很好。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想让楚云桥看到最好看的自己。 车子驶过一段人烟稀少的路段,前方正是一个减速弯道低端。 就在车辆行驶到此的时候,忽然你一道黑影突然从路旁的树林中窜出! 那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铁塔一般。他衝到路中间,对著疾驰而来的轿车,猛地挥出一拳!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车头,轿车整个前部瞬间凹陷下去,司机嚇得急打方向剎车,车身隨即翻滚著衝出公路,重重撞在路边的树上! “大小姐快跑,我来报警……” 那司机刚说完话,隨即嘭的一拳,驾驶室的车窗被打烂的同时,拳头直接撞到司机的脑袋上,司机当场晕了过去。 秦思思也被撞得七荤八素,她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一把拉开。 露出了那张狰狞的而凶狠的脸,这张脸她认识,正是邹家那个力大无穷的保鏢龚项!显然这是邹家安排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秦大小姐,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爷为你专门准备好了地方!”龚项毫不客气地沉声说道。 此时叶玲瓏正骑著摩托带著叶小雅,两人正准备今天按照昨天的计划,把想去的三个地方都跑一边,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去车行租了一辆炫酷的机车,作为代步工具。 第一个目標是清江古镇,在江州下辖的一个镇上,所以行驶方向也是郊外的公路去。 “哎呀!小姐,前边好像有人出车祸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两人正行驶路上的时候,忽然见到前方不远有车子翻出了公路,两人还以为出现了交通事故,於是赶紧骑车过去想要查看情况。 “啊!救命啊!” 此时,车里的秦思思想要挣扎,但龚项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她的胳膊,將她从车里拖了出来,隨后,从旁边的一辆霸道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抓住了秦思思,將她塞进了车里。 当两人刚刚停下车子,却见到了几个凶猛大汉直接將一个瘦弱女子,给强行从事故车里拽出来,塞进了另一辆车里,再看这几人的打扮,叶玲瓏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並不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一件绑架事件! 尤其是当听到有人还在喊救命,就更加確信了! “不对!这好像是有人在恶意绑架……”叶玲瓏取下头盔企图进一步看清情况,而前面的霸道立刻油门猛轰的驶离了现场。 “啊!小姐,那我们怎么办啊?” “小雅,你赶紧去路边车里看看,是不是还有伤亡人员?立刻报警处理!我去追前面那辆车子!”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重新带好头盔。 叶小雅还来不及反应,叶玲瓏一拧油门,摩托车就轰鸣著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伤还没好透呢……”叶小雅在后面急得跳脚。 但摩托车已经消失在了公路尽头。 他只得过去奔驰轿车那边查看,果然见到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司机,她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霸道车的行驶速度很快,但是叶玲瓏的摩托车速度更快,很快就要追上了那辆霸道车。 “项哥,后边好像有辆摩托在追咱们!” “想办法甩掉他!” “项哥!甩不掉啊,这摩托车速度比我们快得多!” 此时叶玲瓏的摩托车已经超过了霸道,並且叶玲瓏一直打手势让霸道车停下,但对方並不照做。 “笨蛋,那就把他的车子给我撞废,挤扁了!” “项哥,这骑车的好像是个女的……” “女的又怎样,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去的地方!给我撞!” 隨即霸道车边不断的开始左右摇摆车头,企图將叶玲瓏的摩托车给撞倒,但叶玲瓏的驾驶技术非常好,总能轻易避开,並一直保持在霸道车的周边,对他们保持以骚扰。 不过,叶玲瓏见对方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並且还企图撞倒自己的摩托,她就知道必须要想办法將这辆霸道车子逼停才行。 可来回博弈了好一阵却並没有什么可以逼停的办法。 但是隨即叶玲瓏发现前方有一片建筑工地,並且她看到了,发现路边堆放著一些施工材料,其中有工人正在粉刷的油漆。 她眼睛一亮,猛地加速过去,衝进那片工地,她顺手拎了一桶油漆抓到手里,出来了,並从侧面靠追上了那一辆霸道车。 龚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追上来的摩托车,命令道:“等她再追上来的时候,就给我横车別住她!” “好!” 隨即就在叶玲瓏咬牙,在靠近霸道车一瞬间,对方突然猛拐企图横车,让叶玲瓏直接撞上去,不过,叶玲瓏早就防备了对方这么做,她趁机压车超越过去,並且將车横在了前面的路上,而在对方车子摆挥,准备要直接撞上叶玲瓏的时候,叶玲瓏抓起那桶油漆,瞬间在朝著霸道车的挡风玻璃砸去! “砰!” 油漆桶砸在霸道车的挡风玻璃上,红色的顏料瞬间炸开,糊满了整个玻璃! 司机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本能地猛踩剎车! 而车子在路上剧烈摆动,最后却是侧翻进了路边的沟里。 叶玲瓏隨即从摩托车,跳下来衝过去。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下跑不掉了吧!” 只见车门被一脚猛踹开,龚项一脸怒气地从车里了爬出来,看到叶玲瓏,他眼中闪过凶光。 “小娘们!你找死!” 他咆哮著扑上来,一拳轰向叶玲瓏的面门! 叶玲瓏侧身避开,那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竟被生生打断了! 她心中一凛,这人不仅看起来人高马大,力量太恐怖了! 但她没有退缩,身形灵巧地绕到龚项侧面,並且手中的丝刃已经缠住了龚项的手腕!! “別动!再动一下,你手就废了!” 第53章 小看你了 “別动!再动一下,你手就废了!” 叶玲瓏手中丝刃绷紧,锋利的刃线深深嵌入龚项手腕的皮肉! 但也仅仅只是嵌入而已。 龚项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就这?看我先废了你!” 他猛地一攥拳,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賁张如铁! 隨即下一秒她来不及反应,龚项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呼啸而至! “嗤——崩!” 只见龚项完全不在乎丝刃的绑缚,他再次举起拳毫不犹豫地朝著叶玲瓏砸来,叶玲瓏一发力,却见丝刃直接被龚项给绷断,但是却只是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 叶玲瓏身形急退,堪堪避开这一拳,但拳风颳过脸颊,携带的巨大力道让人惊嘆! “好强的横练功夫!” 叶玲瓏瞳孔微缩。 立刻明白了对方功夫的路数! 他知道一般练就这身功夫有成的人,不仅力量恐怖,寻常兵刃根本伤不了他们! 而想要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找到他们的罩门! “小娘们,你还有两下子!”龚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就凭你的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龚项说著再次扑上来,双拳如重锤般连环砸来! 叶玲瓏不敢硬接,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她的身影在龚项周围游走,时而跃起,时而低伏,如同一只灵巧的猫。 只见龚项拳拳带著爆发,好像永远不会力竭一样。 一拳擦著她耳边掠过,一脚贴著腰侧扫过,一掌从头顶呼啸而下。 但儘管龚项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始终沾不到叶玲瓏的衣角。他越打越暴躁,怒吼连连:“就知道躲么!敢不敢接我一拳!” 叶玲瓏不答话,但额头上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很清楚,龚项可以空十拳百拳,但是只要他有一拳打中叶玲瓏,叶玲瓏就会立刻遭到重创,可能因此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更糟糕的是,她身上还有伤。 几天前洪七那一拳,震断了她的肋骨,虽然神王帮她治疗过,但毕竟时间太短,没有完全恢復。此刻剧烈运动之下,胸口隱隱作痛,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叶玲瓏知道她必须要主动进攻,找机会试探出龚项的罩门所在,然后她才有可以获胜的机率! 叶玲瓏咬牙,暗中运转叶家功法——聚气於掌! 这是叶家的不传之秘,以气劲御物,拈花为刀,摘叶伤人,这等杀伤对於对付普通对手来说效果出奇的好,但是摘叶伤人的招数,对付龚项来说基本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叶玲瓏只是把气劲聚於掌上,化作手刀,增强手部的杀伤力。 叶玲瓏再次躲过龚项又一击的,她手腕一翻,此刻附上全部气劲,隨即身形一闪,化指为刀直刺他的腰侧! “哆!” 叶玲瓏的手刀,如同尖锐的匕首,直接刺入龚项的侧腰里,瞬间入肉三分! 龚项吃痛,怒吼一声,一拳將她逼退。他低头看向腰间,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 “你!”龚项瞪大眼睛,他摸了摸腰间的伤口,看著手指上的血跡难以置信地看著叶玲瓏,“你,居然能伤到我?是我小看你了啊!” 叶玲瓏微微喘息,却也是不由的眉头紧凑。 “看来这里並不是他的罩门……” 这一下她试探的是腰侧,据说这是许多横练功夫的罩门所在,但对龚项来说显然不是。 虽然她奋力的一击,能够伤到龚项,但这还不够,因为无法突破罩门,她的攻击只能深入三分就被肌肉夹住,再难寸进了。 这样对龚项造成的伤害,不过是浅浅的皮外伤而已,对於横练之人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叶玲瓏能催动的叶家真气也是有限的,如果找不到真正的罩门,只在他身上每个穴位进行试探,可能这样过不了多久,她自己的体力和气劲,就都支撑不住了。 “好!很好!” 龚项的脸上的暴躁渐渐褪去,他舔了舔嘴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狩猎般的兴奋。 “我很久没有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今天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本事!” 上次龚项在秦家遇到楚云桥,那是一场直接被碾压的战斗,他自知和楚云桥不是一个级別的,但如今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当然希望能和对方好好交手一番。 而至於楚云桥,如今齐大师已经回来了,凭藉齐大师武道宗师的实力自然会对付他!而自己只需要收拾了眼前这个小娘们,將秦思思顺利抓到手便是! 隨意他再次扑上,这一次的攻势更加疯狂! 而叶玲瓏只能继续闪避,同时寻找机会,以手刀聚气再次试探! 肋下!后颈!腋窝!膝弯……每一个可能是罩门的地方,她都试了一遍。 竟然但全都不对! “难道,他已经把罩门都练得没有了……” 叶玲瓏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胸口也越来越疼,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都要模糊了视线。 “哈哈哈!小娘们,你没力气了吧?”龚项大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隨即龚项又是一拳砸来!这力道比之前丝毫不减! 叶玲瓏赶紧挪动身体勉强避开,但脚下却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把秦思思从侧翻的霸道车里拖了出来,正往路边刚刚截停下来的一辆轿车上推。 而秦思思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但她却根本挣不脱那些人的钳制。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而叶玲瓏此时才看清,这个被绑架的女孩,不是正是昨天自己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秦氏家族的总裁大小姐,楚云桥的朋友么! 叶玲瓏心中一紧。 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自己难以速胜龚项不说,秦思思也要被带走了! 於是她一咬牙,强行压住胸口的疼痛,身形一闪,避开龚项又一次攻击后,不再与龚项纠缠,而是直扑那几个黑衣人! “想跑?”龚项怒吼著追上来,“给我站住!” 叶玲瓏不答,脚下速度更快。 几个黑衣人不防叶玲瓏衝来,被叶玲瓏三拳两脚放倒,隨即叶玲瓏急忙拉住秦思思的手。 “秦大小姐,快跟我走!” “啊!你是谁……” 秦思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玲瓏拉著跑向摩托车。 但龚项已经追了上来。 “想走?做梦!” 他猛地一拳砸来,目標直取叶玲瓏的后心! 第54章 制胜奇招 叶玲瓏侧身避开,那一拳擦著她的肩膀掠过,但怕秦思思被误伤了,她赶紧被迫放开秦思思,再次与龚项缠斗在一起。 秦思思因此跌倒在地,慌乱中,从她隨身的手包里掉出来的许多的东西,而其中又一个看起来像是化妆品的小瓶子。 不过,叶玲瓏隨即发现,那掉落的东西却並不是什么化妆品,而是一瓶防狼喷雾。 这是秦思思那天在桥下被骚扰后,就开始一直备在身上的,但可惜她自己却没有机会来用。 “秦小姐,快起来!” 叶玲瓏强行聚气打退开龚项的一阵进攻后,在要扶起秦思思的时候,也瞥见了掉落地上的那个特殊瓶子,眼睛一瞬间亮! 隨即她抓起那个瓶子,对著不备的龚项大喊一声:“来啊!敢不敢,正面接本姑奶奶一招!” 叶玲瓏嘴角微微上扬。 “哼!怕你不是好汉!” 下一秒,龚项再次扑来! 叶玲瓏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在两人即將接触的瞬间,叶玲瓏一个猛地的借力翻身跳跃,从龚项头顶翻过去的同时,拿出瓶子,对著龚项的面门,按下喷雾的按钮! “嗤——!” 一股刺鼻而腥辣的气雾顿时直喷龚项的口鼻眉眼! “啊!!!我的眼睛……咳咳……好痛!” 龚项猝不及防,双眼瞬间被刺激得睁不开,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本能地捂住脸,踉蹌后退,呼吸入喉咙的如同辣椒水的滋味,让他瞬间也狂咳嗦不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叶玲瓏落地后,看著手里的防狼喷雾也惊呆了,没想到这东西对付男人这么好用,哪怕对方是个横练高手,也被折腾得鼻涕眼泪狂流不止! “快走!” 现在显然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叶玲瓏不再犹豫,一把拉起秦思思,冲向摩托车! “快上车!” 秦思思手忙脚乱地爬上后座,紧紧抱住叶玲瓏的腰。 叶玲瓏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鸣著冲了出去! “啊啊!!快拦住她们……咳咳咳……” “站住!卑鄙,竟然搞暗算!我要杀了你们!!!” 隨著咆哮的轰鸣声,两女身后愤怒的叫喊声也越来越小,摩托车已经越来越远,根本追不上了…… 公路上,摩托车疾驰。 风声呼啸,吹起两人的头髮。 秦思思紧紧抱著叶玲瓏的腰,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恐惧、绝望、劫后余生的庆幸,全都化作泪水。 “谢……谢谢你……”她的声音颤抖,“你叫什么名字?” “秦小姐,不用客气,我叫叶玲瓏……”叶玲瓏没有回头,只是大声道:“抱紧了!別鬆手!” 摩托车一路狂飆,直到彻底远离那条公路,后视镜里,直到確信那群人的確没有追来,她才放慢了速度。 终於,安全了。 叶玲瓏长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叶小姐,你没事吧?”秦思思察觉到她的异样,慌忙问道。 “没事。”叶玲瓏咬牙,“先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儿?” “秦家……秦氏庄园……南城边。” 叶玲瓏点点头,隨即她给叶小雅打了个电话。 而后秦思思借叶玲瓏手机,给楚云桥也打了个电话。 …… 秦家別墅。 楚云桥接到消息后一路飞车赶回,当他衝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完好无损的秦思思时,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下来。 “思思,你没事吧?” 秦思思摇摇头,眼眶微红,但语气还算稳:“我没事了。多亏了这位叶姐姐救了我!” 她看向旁边。 叶玲瓏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身上还沾著尘土和红色的油漆,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旁边的叶小雅正拿著手机,一脸紧张地看著她。 楚云桥看向叶玲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谢谢你,叶大小姐!” 叶玲瓏摇摇头:“我是军人!职责所在,应该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 秦思思站起身,走到楚云桥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叶姐姐,”秦思思开口,声音温婉,“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一份薄礼,稍后就送到您下榻的住处。今天这份恩情,思思记下了。日后姐姐若有差遣,思思上下绝不推辞。” 叶玲瓏站起身,微微一笑:“秦小姐客气了,路见不平,举手之劳!” 她的目光落在秦思思挽著楚云桥的手臂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 “我还有自己的事,就先告辞了!” 叶玲瓏说著就准备和叶小雅一起离开秦府,不过,此时陈玉芬站出来拉住了叶玲瓏的手。 “哎呀,这位叶姑娘!你这次救了思思,帮了我们秦家这么大的忙,就这么走了让我们秦家哪里能过意得去啊!这张卡不成敬意希望你们拿著,再过几天,就是我女儿思思和女婿云桥的婚期了,若是叶姑娘若有空,可否请你来喝杯喜酒啊。” 叶玲瓏微微一怔。 “要成婚了?” 她下意识看向楚云桥,后者神色平静,没有否认。 “……恭喜。” 叶玲瓏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真诚,“可惜我们明日就要离开江州了,所以很遗憾无法到时来赴宴……但祝二位佳偶天成,白头偕老!” “这的確遗憾……但谢谢叶姐姐的祝福!”秦思思感激的说道。 “嗯!”叶玲瓏顿了顿,又道:“那我们先告辞了。秦小姐好好休息。” 秦思思点头:“我让人送你们。” “不用,我们有车。” 隨后叶玲瓏和叶小雅走出秦家大门。 屋外的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两人坐上摩托车之后,发动引擎,驶出別墅区。 开了五分钟,叶小雅终於憋不住了: “我的天!小姐你听见了吗?楚云桥都要娶秦大小姐了!我的妈呀,楚云桥这才和你解除婚约多久,竟然就要和这么漂亮的秦家大小姐结婚了!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叶玲瓏没说话,专注地开著车。 “不过话说回来,”叶小雅话锋一转,“姓楚的这傢伙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挑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之前有个沈家大小姐漂亮的不像样,现在又来个,秦思思也是顶级的漂亮,再加上之前小姐您……都是顶级大美女啊!” “小雅,你还有完没完了!” “哦!有完有完!”叶小雅听出了叶玲瓏有些不了的情绪,赶紧住口了。 “唉,可惜我们今天原本的美好旅游计划,看来是落空了哦……” “现在去,一样来得及!” “真的吗?小姐!” “嗯!毕竟,以后江州这个地方,我们可能不会再来了,那就把想看的地方全都去看看!明天早上的机票,改成下午的吧!” “哈哈!遵命大小姐!” 第55章 有恃无恐 叶玲瓏离开后不久,秦家其他人也都陆续散去,重归平静。 秦思思靠到楚云桥怀里,身体还在微微有些颤抖。 早上遭遇的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放,现在想起来忍不住还是后怕。 “思思,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云桥声音很轻的询问,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思思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个打翻车的人,云桥哥哥你也认识……就是邹淮的贴身保鏢,之前在秦家,你教训过他。” 她抬起眼看著楚云桥,十分委屈地垂泪道。 “云桥哥哥,他们为什么还要抓我?我已经不嫁邹家了,还赔偿了他们一个亿的赔偿,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楚云桥的眼神暗了暗,虽然他並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能猜测出一二。 为什么? 大概率是因为邹家还咽不下秦思思悔婚的这口气,让邹淮那个老东西丟了面子。或者因为秦思思拿下了江南文化林园的项目,让邹家眼红。再或者,是因为秦思思成为家主掌控的秦家,现在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 “思思,你放心,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的。”楚云桥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你先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本来楚云桥对於邹家,还算心存仁慈,不想与他们过多计较,但今天这件事让楚云桥彻底明白了。 邹家一日不除,一旦等他离开江州,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復秦家。 秦思思抬起头,仿佛看出了楚云桥的想法,她眼中满是担忧的道: “云桥哥哥,邹家很厉害的,他们的实力远胜过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衝突的好……等明天,我们多带些人和礼品,亲自登门邹家一趟,向他们道个歉,爭取把误会彻底解开……” “思思!財狼是餵不饱的!” 楚云桥打断她的话,並用坚定的眼神看著她,“解决危险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危险!一切我自有打算!” 既然邹家选择自寻死路,那么邹家的存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隨后他把秦思思交给陈玉芬,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秦家。 走出秦家大门,楚云桥站在门口,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固的號码。 “楚先生?”电话那头,沈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沈固,有件事要麻烦你。” “楚先生请讲。” 楚云桥的语气带著压抑,但似乎又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要邹家,在江州彻底消失。” “什么?楚先生您要对付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隨即传来沈固谨慎而略带惊讶的声音。 “是的。” 楚云桥隨即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如果自己不再江州,邹家可能会不断地对秦家发难。 “楚先生,如果您要对付邹家,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下,邹家有一个实力非常了得的供奉,叫齐正甲,江湖人称『铁掌震八方』,是个宗师级的高手人物。” “宗师?”楚云桥眉梢微挑。 “是的。”沈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三十年前,邹家机缘巧合之下曾经救过齐正甲一命,齐正甲便因此立誓守护邹家三十年。这些年邹家能在江州横行无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有齐正甲坐镇。此人前些日子一直在盘龙山闭关,据说修为深不可测。我得到消息,他近日已经返回了邹家,不得不防。” 楚云桥静静地听著,目光微微闪动。 “哦?怪不得邹家突然变得这么有恃无恐!” “楚先生,这个人是个大麻烦!”沈固斟酌著说道,“毕竟他是成名多年的宗师。如果您真的要对付邹家,可不可以等我向沈家总部调集些得力的人手,再从长计议?” “不用了。”楚云桥淡淡道,“区区一个小家族的供奉,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想要你帮我做的是,对邹家进行全面做空,想办法將邹家的產业彻底崩盘!” 听到楚云桥完全不把邹家供奉放在眼里,沈固愣了一下,但隨即十分信任地道:“好,有楚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於邹家產业的事,就交给我来办!” “嗯!需要多少钱,你儘管开口!事成之后,邹家的利益和產业,由沈家和秦家平分!”楚云桥说道。 沈固连忙道:“楚先生太客气了,如果您能对付得了齐正甲的话,那让邹家崩盘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於需要的资金,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更何况,搬倒邹家,这本来也是我们沈家一直想做的事。邹家这些年仗著地头蛇的身份,在江州对沈家暗地里可没少使绊子,让我们沈家在江州的影响力也一直受限,甚至在一些產业上明目张胆地和我们沈家的规划对著干……我们之所以忍耐,一方面是本著和气生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齐正甲的原因,但如果能借著这个机会拔掉这颗钉子,我们沈家也是求之不得!”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如此说定了!” 掛断电话,楚云桥收起手机,目光投向远处,这次他定要让邹家全面的一败涂地! 但从谁最先下手呢? 楚云桥略作思虑后,便拿定了主意。 入夜。 江州老城区的一家酒吧门口。 龚项踉踉蹌蹌地走出来,满身酒气。 他今天喝了不少,却怎么都浇不灭心里的憋屈,白天那事办砸了,人被救走了,他自己还差点折在那个女人手里。回到邹家,邹淮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劈头盖脸对他也就是一顿臭骂。 “废物!饭桶!一个女人都抓不住,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龚项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在邹家干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替邹淮摆平了多少麻烦?就因为一次失手,就被骂成废物? 可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保鏢,一个打手。邹淮是他的金主,他也只能忍著。 他沿著昏暗的街道往前走,路灯的光昏黄而模糊,照出他摇摇晃晃的影子。 走到一处路灯下时候,他忽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累了或者醉了。 而是因为他看到,路灯前面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深色衣服的年轻人,正靠在路灯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身形,那轮廓,那淡漠的神態……让龚项几乎瞬间酒醒! 第56章 风邪入体 “楚……楚云桥?!” 楚云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龚项下意识后退一步,脑海里闪过那天在秦家的场景——自己哪怕使出全力在他手下一招都撑不过去,而他隨手一挥,邹家二十多个护卫全部倒地。 不过,他隨即想到,就算楚云桥厉害,但是邹家供奉齐大师的实力可並不在他之下! “你……你想干什么?”他壮著胆问道。 楚云桥终於动了,他缓步走向龚项。 “白天,是你动的手?” “我……” 楚云桥提起白天,自然是指秦思思被绑架,龚项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著楚云桥继续向他走来,而他的每一步,都让龚项感到心跳被压抑的紧张。 而当他看到楚云桥那带著杀意的目光时候,隨即咬牙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只见楚云桥手指一点,两根银针顺著指尖飞出,下一秒龚项只觉得膝盖弯里突然一麻,他整个人隨之扑倒在地。 龚项赶紧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呢!” 楚云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是谁指使的?” 龚项嘴唇哆嗦,还想嘴硬:“是……是我自己……” 楚云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脚,在他的膝盖上一踩。 咔嚓! 龚项感觉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千斤闸门猛然落下砸在了他的膝盖上! “啊——!” 龚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这膝盖粉碎的疼痛深入骨髓,哪怕是耐力卓绝的他也难以忍受。 “邹淮!是邹淮!”他惨叫著求饶,“是他让我去抓秦大小姐的!我只是听命行事!求求楚先生饶了我!” 楚云桥挪回脚,目光依旧平静:“还有呢?” “还……还有……”龚项疼得满头大汗,不敢再有丝毫隱瞒,“还有秦峰岳和陈茹!是他们提供的消息!他们买通了你们秦家的一个司机,知道了秦思思行程路线的安排!” 楚云桥的眼神微微一动。 秦峰岳。 陈茹。 “我早已让他们滚出江州了,难道他们又回来了?” “是的,是的……他们此刻就在邹家!”龚项赶紧道。 好啊,这两个人可真的是不知死活,上次看在了思思求情的份上饶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作死的还敢回来。 “我问你,那个齐大师的事,你知道多少?”楚云桥对龚项问道。 “齐大师……”龚项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楚先生……你也知道齐大师?” “说!” 龚项不敢隱瞒,哆嗦著道:“齐大师叫齐正甲,是邹家的供奉,是真正的武道高手。我曾经与他有过切磋,在他手下,我走过一合,而如今他又在盘龙山闭关许久,实力又大为精进!这两日他才回来江州。邹淮本来一早就想对楚先生您出手,就是因为齐大师迟迟未归,如今齐大师已经回来,所以邹淮按捺不住,才先派我去抓秦大小姐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楚先生,齐大师是真的是宗师级別的高手,您虽然也厉害,但最好还是別跟他硬碰硬。我……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您饶了我吧……” 楚云桥站起身,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饶你?” 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莫测。 “你动秦小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过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龚项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另一条腿的下盖处也传来一阵方才一样的剧痛! “啊——!!!” 他低头看去,忍不住抱著双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看在秦大小姐並没有受伤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但你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的身影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龚项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 就在楚云桥打算去往邹家,准备会一会那个齐大师的时候。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楚云桥拿出来一看,却是陈玉芬打来的。 楚云桥眉头微微一跳,按下接听键。 “陈姨,有什么事?” “云桥啊,不好了,思思她……”电话那边传来陈玉芬的焦急而慌乱的声音! “她怎么了?”楚云桥一惊! “思思她突然病倒了!现在发高烧,烧得很厉害,人都迷糊了,我们给她吃了退烧药但也不管用……你快回来看看吧!” 楚云桥有些意外,他今天离开秦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你刚走后,思思就觉得身体开始不舒服,但她怕你担心,就没让我们告诉你……但现在没办法,只能请你帮她诊治了。” “好,我现在回去,很快就到!” 掛断电话,他转身朝秦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邹家的事,可以等。 但思思生病却是不能等的。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秦家,秦思思的房间里,楚云桥推门而入时,陈玉芬和几个下人正守在床边,一脸焦急。 床上,秦思思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很冷,但是额头却是汗水淋漓,昏迷的她口中喃喃著什么。 “云桥,你可来了!”陈玉芬连忙起身,“快帮思思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方才来的家庭医生说思思的发烧很怪!” 楚云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秦思思的额头,烫得嚇人。他又搭上她的手腕,不到片刻后便明白了病情。 隨即他鬆开手,神色也缓和下来。 “陈姨別担心,思思的病症是属於惊嚇过度导致的气机紊乱,加上白日受了风寒,邪气入侵,才成了这个情况!寻常退烧药的確不能医治!” “啊?那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等我给思思稍作施针治疗,便能恢復,再喝上一剂药保证风邪不侵。” “那就好!那就好!”陈玉芬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楚云桥交代了一副药方,交给陈玉芬亲自去煮。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餵她喝下,保证药到病除。”陈玉芬连连点头,拿著药方匆匆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思思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梦囈之声。 楚云桥在床边坐下,看著她潮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今天確实嚇坏了。 这些日子她很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今天突然又被人绑架,又经歷了恐嚇和那么激烈的逃出,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楚云桥先给秦思思渡了一丝灵气帮她减轻身体的痛苦。 隨即又从怀中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因为要帮在秦思思施针,祛除体內风邪,需在太冲、中脘、风门、大椎几处穴位上下针,所以他不得不先解开秦思思的睡衣和里衣,以更加精確地帮她施针。 虽说楚云桥作为医生的时候应该心无杂念的治病,但是当他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切实看到这娇嫩少女完美身材和傲人挺拔的时候,不有些心猿意马也是不可能的。 第57章 乖女儿,好姑爷 不过,楚云桥很快收敛了心神,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针下去,秦思思那因痛苦而紧蹙的眉额就舒展一分。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髮丝,动作温柔地充满呵护。 隨后陈玉芬端来汤药,秦思思服过药后,高烧很快就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她睡得並不安稳,时不时会忽然梦囈,嘴里含混地喊著什么。 而楚云桥隨即又给秦思思渡了一些灵气,帮她安神的睡去。 而楚云桥也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床边,一直到深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个夜晚格外静謐。 楚云桥靠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著床上的女孩。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那个在桥下摆摊、被混混欺负得直掉眼泪的女孩。那时候的她,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现在的她,已经是秦家的家主,能站在台上面对上百人侃侃而谈,能从容应对记者的刁钻提问。 她长大了。 但即使这样,她还依旧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丫头。 而后楚云桥盘也静静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顺便运气打坐一整夜。 一夜过去,清晨的第一缕亮光透进了窗台。 就在这时,秦思思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 这一夜踏实的睡眠,让她身体恢復了十足轻盈状態的感觉,而没有了半分病痛在身的影子。当她迷濛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楚云桥身上的时候,忍不住一阵惊讶。 “云桥哥哥……”她的声音惊讶而欢喜,“你,你守了我一夜么啊……” “你病了我当然要守著你啊,不然怎么放心?”楚云桥温声笑道,“现在感觉怎样?” “我感觉已经完全好了……云桥哥哥,谢谢你一夜辛苦地守著我,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楚云桥笑了笑,逗她道:“那就好!也不枉费我这么陪著你呢!” “云桥哥哥,我依稀记得……昨夜是你帮我施针治疗,还……还帮我整理衣服,对吧!” 虽然当时是高烧昏迷状態,但是秦思思还是能模糊记起来一些画面,楚云桥为她施针治病的印象,甚至帮她脱去衣服的过程,想到这里,秦思思不禁有一阵脸红起来。 “是的……这次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早点察觉你的病徵,让你多受了很多罪。” “不怪你,能有机会让云桥哥哥你亲自给我治病,我还开心呢!”秦思思说著,那双眼神格外温柔地看著他,她內心的確因此而觉得有种別样的幸福感。 然后,秦思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楚云桥的手,指尖微微轻颤。 “云桥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充满温柔的诉求,“其实昨天,我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的。”楚云桥点点头。 “不,云桥哥哥。我怕的並不是被他们绑架,我怕的是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但好在,我遇到了叶姐姐,是她救了我,也成全了我。” “在被他们抓走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著你。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那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有……还没有嫁给云桥哥哥!” “思思……” 楚云桥看著她,听著秦思思的诉说,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来。 而秦思思却是突然从床上扑下来,抱进了楚云桥的怀里。 “云桥哥哥……”她呢喃著,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楚云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女孩对他的依赖和喜欢,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大仇未报,怎能奢谈感情。 而且之前自己想过,要找机会和秦思思坦白自己的境遇,现在也许正是说出来的时候。 “思思……”楚云桥轻轻推开秦思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我可能在不久后就会离开江州,你不会不怪我?” “云桥哥哥,我怎么能会怪你呢?”她轻声打断他,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会一直留在江州的。可是……可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我希望能嫁给你!”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如果云桥哥哥你离开江州,可不可以带上我,天涯海角我都想隨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楚云桥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要回金陵是去找乌家报仇,那里必定充满凶险,怎么能带著她一起冒险。 但是楚云桥也並不想將关於自己要復仇的事情告诉秦思思,一方面是怕给她增加无谓的担心,另一方面也是,了解自己太多情况对她並没有好处。 “思思,秦家现在离不开你,陈姨也离不开你!还有江州的项目需要你主持,所以我並不能带你一起离开,但我保证,等我完成事情,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楚云桥只能这么说著。 而就在秦思思有些难过的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是陈玉芬进来了。 而当陈玉芬看到秦思思,此刻正趴在楚云桥怀里,而且病情已经完全恢復的时候,她自然也是一阵高兴。 “哎呀,是我这老太婆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隨后她慌忙假装捂著眼,关上了门去。 然后隔著门喊道: “乖女儿,好姑爷,早饭准备好了,快快准备出来吃饭吧!” 秦思思被陈玉芬的喊话逗笑了,楚云桥也赶紧扶起秦思思,照顾她洗漱准备一起吃早饭了。 吃过早饭,楚云桥让秦思思在秦家暂歇两天,这两天先不要忙项目的事情,更不要出门,以免邹家狗急跳墙,对她和秦家做出更大的举动来。 而楚云桥接下来自然要將邹家的祸害全都收拾了,不过,在收拾邹家之前,楚云桥决定还是要送一送叶玲瓏,因为她今天就要离开江州了。 无论怎么说,这次多亏了她,才让秦思思免於危险,不然如果秦思思真的被邹家人抓去了,楚云桥就算要对付邹家,也肯定会被掣肘。 第58章 送別叶玲瓏 江州国际机场,出发大厅。 人来人往,喧囂如常。广播里一遍遍播放著航班信息,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哗哗哗的摩擦声响。 叶玲瓏和叶小雅来到值机柜檯前,正准备託运行李。 “小姐,咱们真的要走了啊。”叶小雅看著手里的登机牌,有些感慨,“在江州待了这些天,突然要走了,还有点捨不得呢。” 叶玲瓏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入口方向飘去。 她在看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在看那个不会来的人吧。 “小姐,你在等谁啊?”叶小雅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即撇撇嘴,“该不会是在等那个姓楚的吧?別想了,人家现在有秦大小姐陪著,哪顾得上咱们。” “谁等他了。”叶玲瓏收回目光,“我只是……隨便看看。” “是是是,隨便看看。”叶小雅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过说真的,小姐,你觉不觉得突然要走了,那个楚云桥好像其实也没那么討厌了?” 叶玲瓏愣了一下。 这丫头,竟然又开始替楚云桥说话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楚云桥確实……好像也没那么不堪。 虽然他会嘴硬、会摆脸色、会说些气人的话,但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们,甚至,知道自己受伤,他还给自己煮鸡汤,怎么著也不算糟吧! “行了,別提他了,咱们还是快去办託运吧。” 隨后两人刚把行李箱抬上託运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两位美女,等一等!” 叶玲瓏回头,看见楚云桥正从入口处跑过来。他跑得有些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云桥?”叶小雅瞪大眼睛,“他真的来了?” 楚云桥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著气,而是看向叶玲瓏。 “你们真的要走了?” 叶玲瓏看著他,有些意外,以为他不会来的。 “嗯。”她点点头,“是要走了。” “几点的飞机?” “还有一个小时。” “哦。”楚云桥点点头,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沉默了几秒,楚云桥终於开口,“祝你一路顺风。” “就这?”叶小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说一句一路顺风?” 楚云桥看了她一眼,故意做出乖张的表情,挑衅笑道:“不然呢?难道要说『拜託早点走,可別回来了』?” “你!”叶小雅气得直跺脚,“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叶玲瓏却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而是被楚云桥逗到了。 “楚云桥,”她看著他,“谢谢你今天能来。” 楚云桥摆摆手:“別谢了,我是来还东西的。” “还东西?”叶玲瓏一愣,“还什么东西?” 隨后只见楚云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包著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 叶玲瓏见此,疑惑地接过来,並打开绒布。 隨即,下一秒,她的眼前一亮,呼吸瞬间停住了。 绒布里,静静躺著一个古朴的龙纹针盒——正是她丟失的那个! “这……这……”叶玲瓏的手都在颤抖,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云桥,“你不是说……扔湖里了吗?” 叶小雅也凑过来,惊讶得瞪大眼睛:“对啊!你不是说扔了吗?怎么又变出来了?” 楚云桥耸耸肩,一脸坦然:“当然骗你们的咯!” “骗我们?”两女的声音不由都高了八度。 “哎哎!我捡到这个盒子,本来是想还给你的。”楚云桥赶紧解释道,“但那天早上你对我的態度,那叫一个差!骂我自作多情、骂我別痴心妄想……我脾气一上来,就说扔湖里了。其实没扔,就是隨手放起来了。” 叶玲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早上,她確实骂了他。骂得很难听。 “后来一直想还给你,”楚云桥悠悠道,“但又拉不下脸。今天听说你们要走,想著再不还就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玲瓏手里的针盒:“这玩意儿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看你那天著急的样。” “当然!”叶小雅替她回道。 而叶玲瓏却是紧紧攥著针盒,眼眶有些发酸。 “它很重要。” 非常重要。 这是神王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云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別別別,”楚云桥赶紧摆手,“你可別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罢了。” 叶玲瓏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那你可知当时骗得我很伤心呢?”她问。 楚云桥挠挠头,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当时不是生气嘛。你对我那个態度,我总不能说『好的我留著回头还给你』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叶玲瓏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这个人,还真是…… “那现在怎么又有面子了?”她笑问。 楚云桥指了指她手里的针盒:“就当是你救了思思的谢礼。你救了她,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就用这个盒子还了,行不行?” 叶玲瓏看著手里的针盒,又看看楚云桥那张故作轻鬆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明明是好心来还东西,却非要找个藉口。 “行。”她点点头,“这个人情,我收了。” 楚云桥鬆了口气:“那就好。” 此时,广播里响起两人的登机航班提醒。 叶小雅拉了拉叶玲瓏的袖子:“小姐,我们该走了。” 叶玲瓏点点头,看向楚云桥。 “嗯,那我们走了。” “嗯,有机会再见了。”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秒。 然后叶玲瓏转身,和叶小雅一起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叶小雅突然回头,衝著楚云桥喊道: “姓楚的!你可別又跟著我们去东海了啊!” 楚云桥笑了,冲她挥挥手: “放心!这次,不跟了。” 叶小雅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回头去。 就在这时,叶玲瓏也回过头来。 阳光从玻璃天窗上洒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笑容格外明亮。 “楚云桥,”她说,“如果有空,欢迎来东海做客。” 楚云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他说,“有空一定去!” 叶玲瓏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楚云桥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第59章 替人消灾 夕阳斜落半山,在郊外一处烂尾楼附近。 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碎石,缓缓停在烂尾楼的门口。 车门推开,是秦峰岳和陈茹一前一后下了车,他两人四下张望,四周荒草丛生,只有几只归巢的鸟雀从头顶掠过,发出杂乱的叫声。 “孙司机这约的什么破鬼地方?”陈茹皱眉四处张望了一圈,不满地地嘟囔。 “到底是什么重大消息,非要当面告诉咱们,搞得神神秘秘的。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秦峰岳眉头紧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这个孙司机是他信得过的人,跟了他多年,连秦思思的出行信息都是他提供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往里去看看吧,他说在这里等咱们的。”秦峰岳说道。 两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小心地走进了最中间的那一栋烂尾建筑里。残阳从毛坯的窗户斜射进来,空气中瀰漫著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小孙你在吗?” “小孙,我们来了,你在的话快些出来!”秦峰岳和陈茹一起喊道。 “我,我在……” 就在两人几声呼喊后,果然是收到了孙司机的回应,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奇怪…… 有些虚弱而又带著痛苦。 “小孙,你这是怎么了?” 当两人循著声音在毛坯房的卫生间里找到孙司机的时候,他正被绑在一张破凳子上,脸上却已经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两人看到孙司机的模样顿时都嚇了一跳。 “老板,对不起,你们要是不来,他会杀了我的……”孙司机哭啼的说道。 而当两人听到孙司机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如此的时候,两人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什么!小孙你说什么……” “糟糕!快走啊,这里危险!我们被他出卖了!” 通过孙司机的话,秦峰岳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什么,肯定是秦思思或者楚云桥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勾当,然后利用孙司机把他们两人骗到了这无人在意的城郊烂尾楼里。 “啊!” 而当两人意思到了他们是被骗后,在转身的一瞬间,见到了楚云桥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楚……楚云桥?!” 秦峰岳瞳孔骤缩。 陈茹也看清了那张脸,瞬间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慌乱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儿?!”陈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楚云桥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缓步向他们走来,隨著他的步伐靠近,两人瞬间浑身发抖。 “是你逼迫小孙打电话骗我们来的……”秦峰岳看著楚云桥此刻的表情,心中觉得无比森然! 脑子“嗡”的一声明,发出来本能的嚎叫! “跑!” 他一把拉住陈茹,转身就往外跑! 然而楚云桥似乎在审视猎物一般,等他两人跑出了数十步之外,只见楚云桥胸有成竹的一甩手,背后传来“咻咻”两声不可闻的轻响! 一道裹挟这司命灵气的两枚银针,已经追上了两人! 下一秒,秦峰岳夫妇只觉后脑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隨后两人便同时耳晕目眩,踉蹌栽倒在地,扑通一声,他们还没来得及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之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楚云桥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此刻的眼神,深如寒潭。 此时一暮阳光照射在秦峰岳夫妇两人的身上,而刚刚在两人在倒下前所看到的最后一道光暮,应该是他们生命的记忆里看到的最后一次阳光了。 他没有杀他们。 毕竟,在怎么说,他们是秦思思的二叔伯,秦家的上一任家主,杀了他们,会给秦思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两枚银针,隨著附著的真气乱流,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脑干他们的脑干,此刻已经在悄无声息中,破坏掉了他们的神经中枢。 等他们两人醒来之后,脑干神经已经被彻底损毁,虽然他们不会死,但也会从此变成两个什么都不懂的,绝对意义上的白痴! 从此以后,他们將忘掉所有名利和爭斗,也不会再能去阴谋算计任何人了,这就是他们欺负思思,最终落下的惩罚。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合適的结局。 “好好好!” 就在楚云桥准备继续处理现场的时候,忽然一阵啪啪的鼓掌声,伴著连连的叫好,从侧边的一栋烂尾楼里传来,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楚云桥脚步一顿,抬眼侧身看去。 在移动低矮的烂尾楼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浅青长袍,虽然看起来年近六十,但精神抖擞,八字龙鬚,眉眼精光斗射,这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之人。 楚云桥不禁神色隨之一紧,心里已经有了暗自猜想。 高手。 这绝对是个真正的高手。 “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人声如洪钟的大笑了起来,对楚云桥道: “看你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之老辣。先设圈套引人入瓮,再以银针废人神智——既留了性命,又绝了后患。像你这样聪明又毒辣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呢。” 楚云桥眯起眼睛。 “还未请教,阁下是哪位呢?” “在下,齐正甲!” 楚齐正甲报出名讳,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气势卓然的压迫感,其周身气机內敛,显然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果然! “原来是铁掌震八方的齐大师啊,久仰大名!” 楚云桥心道猜得没错,来的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齐大师。本来他还想著今晚去找对方呢,没想到对方却是先一步来找他了。 “看来齐大师是专门来找我的啊?不知是有何指教呢?”楚云桥不以为意的问道。 只见齐正甲隨即一个跃身,从那烂尾矮楼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到了楚云桥的前方,站定。 “齐某,乃是邹家的供奉!与邹家有约,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齐正甲淡声说道,目光在楚云桥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地扫过。 “邹家主花了一个亿,请我取你性命。本来老夫还觉得,对付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实在辱没身份。不过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你的实力!值得老夫出手!” 第60章 不识时务 “哈哈,邹家?邹淮!” 楚云桥看著齐正甲,却是忽然摇头笑了。 “这么多年,帮邹家为虎作倀的人,看来就是阁下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很明智地拿钱走人,不要参与到我和邹家的事情中来!否则,拿了钱又花不掉,你会后悔你的!” 楚云桥说话的语气十分坦然,没有一丝的恐惧和紧张,这和寻常人在齐正甲面前时候的样子,截然不同。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年轻人。”齐正甲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 “你可知道,老夫我踏入武道修行已经有四十余载,十年前便已是入道宗师?败在我手上的高手,不知凡几。就凭你,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呵呵,实不相瞒,你所谓入道宗师,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罢了!我只是嘆息你这半生的苦修,若是今天就此折损於此,实在可惜!” “但我给你一条明路,你却又不肯走,那我也只能说一声,阁下的確是不识时务了!” 楚云桥淡然地道。 “什么!你!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齐正甲顿时怒目睥睨,浑身气势陡涨! 要是寻常武道中人,听到入道宗师四个字,就算不嚇得腿软,那也得恭敬三分。 可眼前此子,竟然表现的如此张狂,甚至完全不把他这个入道宗师放在眼里,还他说是土鸡瓦狗……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他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见! “年轻人,无论如何,今天我必须让你知道!什么是宗师不可辱!” 此话完毕,只见齐正甲身形一跃,瞬间就游移到了楚云桥的正前! 並同时,伴隨著气势凌厉的一掌,对著楚云桥的脑门当即直直拍下! 这一掌,看似平铺直敘,实则蕴含了他四十年苦修的掌力!这一掌之下,就算是钢板也能拍出深陷的掌痕! 若是被击在天灵盖上,就算练过十年的铁头功,也得当场一命呜呼! 掌风呼啸,卷著猛烈的气势而来,然而楚云桥早就看穿了一切! 在齐正甲的杀掌到了楚云桥面前的前一刻,楚云桥只是微微侧身,便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掌。 楚云桥躲避得如此轻鬆,早一厘对方直接变招,晚一厘则直接丧命!而且楚云桥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 齐正甲瞳孔一缩。 瞬间又打出了接连的第二掌! 他这第二掌,与直来直去的第一掌並不同,这一掌出得十分隱蔽,是从长袍下方推起而来的一掌,这一掌更快、更狠、更刁钻! 因为第一掌实际上就是为第二掌打掩护的,而且这一掌封死了对方后退的路线,极大的压缩了对方可躲避的空间,並且这一掌也是为接下来的第三掌打掩护的! 如此循环下去,一般人稍有不慎,一旦被击中任何一掌,直接当场就要丧命! 楚云桥也算是看出了齐正甲的掌法路数,怪不得他的名號是所谓的“铁掌震八方”,这一套掌法凌厉刚猛,而且招数精妙,果然是不简单的! 但可惜,楚云桥得承司命医诀的传承,在不断的修炼,和越来越多的灵气的加持之下,楚云桥的力量,动作,意识和判断力,早已远非常一般高手能比的。 所以哪怕是齐正甲连环掌法的角度再刁钻难躲,楚云桥都能以从容不迫的角度成功避开! 如此,齐正甲一口气连续打了十掌,掌掌连击,前后呼应,密不透风! 甚至掌风掠过,直接摧毁砖石,但任由齐正甲把掌影打的上下翻飞,但却始终无法对楚云桥造成伤害! 齐正甲不禁在心中大惊!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同级別的宗师,也不可能如此轻鬆的躲避开他这一套连掌! 最终齐正甲咬牙又继续连攻五掌,在最后一掌,楚云桥后方已无退路的时候,他才出手硬接了齐正甲一掌! 这一掌相碰之下,双方如撞铁闸,齐正甲翻身退后。 而楚云桥则是稳稳站定原地! 齐正甲收掌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十五掌,是他成名的绝技掌法,当年凭此掌法,打败江南各路高手,一战成名! 可如今,却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鬆的便应对了…… “齐大师,如何啊?”楚云桥此时率先对齐正甲开口道。 “哼!小子,你的功夫果然不错!看在你年纪轻轻,倒是还颇有些天赋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齐正甲依旧態度倨傲的说道。 “只要你肯自废武功,跟我去邹家向周淮请个罪。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楚云桥听到齐正甲这话,简直是怀疑他是吃错药了。 “要我自废武功?”楚云桥笑道,“齐大师,你的本事也不过尔尔,確定你真的可以取我性命?” 楚云桥此时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而夕阳此刻正在他身后缓缓下沉,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延伸到齐正甲脚下。 而齐正甲看到,楚云桥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暗红的光晕中,竟让他生出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 齐正甲隨即面上一沉,正色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最近苦修大成的手段!” 隨即只见齐正甲周身气机涌动,衣袍无风自鼓,之前那还算內敛的气机瞬间爆发,如同山洪倾泻,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楚云桥顿时凝眉,怪不得齐正甲到现在还这么傲气,原来他还能做到气机外放,威压如山! 果然,是藏著本事的! 这本事,可是远在龚项之流水准十倍,更是远胜洪七之流的存在啊! “很好!” 楚云桥瞬间也跟著兴奋了起来! “刚才你打了十五掌,”他道,“现在,不如就接我一掌吧!” 这次楚云桥选择主动出击! 只听他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却若鬼魅一般,骤然一闪之下,就猛地赫然出现在了齐正甲的面前! 齐正甲瞳孔猛缩,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楚云桥的铁掌已经到了他的眼前,齐正甲都来不及反应,本能抬手的一掌接下,瞬间整个人被击退到了十步之外。 同时体內瞬间猛然气血疯狂翻涌,气机也隨之紊乱! 齐正甲惊骇,这年轻人主动出手之下,实力竟然如此出乎意料! “再来!”齐正甲咬牙不服。 而楚云桥也不再给齐正甲喘息的机会,他以极快的身法再次追身上前,数道致命的钢掌猛然拍向了齐正甲的各处致命大穴位! 哪怕是齐正甲在这一番闭关苦修之下,运用独特的呼吸法门,將自己的力量、速度、真气能量全部修炼提升了一大截,自身实力跟著也是暴涨了一半,但此时在楚云桥的进攻之下,竟然是如此的捉襟见肘,首尾难顾! 就在楚云桥打出第四掌的时候,硬抗之下的破绽最终暴露,楚云桥看准时机,毫不犹豫的一掌猛然长驱直入,一掌拍在了齐正甲的胸口! 齐正甲只觉得瞬间胸口一痛,如同被千斤铁砧撞击到了一般! “砰!” 齐正甲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废料堆上!废料四散飞溅,扬起一片巨大的灰尘! 夕阳的余暉中,那些飞散的废料和粉尘,像是一片扬散的雾气在蒸腾。 第61章 你死我活 “噗——”齐正甲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骇。 他没想到楚云桥竟然如此强悍,这一番交手下来,感觉他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自己现在不过是入道宗师的水平,看对方的实力境界,怕不是差不多达到了武道大宗师的水平! 武道大宗师? “这……这不可能!” 齐正甲捂著胸口,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云桥,武道大宗师,他这辈子也只见过一个人而已,而且还是耄耋之年的老叟,而楚云桥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就已经晋升到大宗师的境界! 可是楚云桥出手的实力,竟然能如此碾压他这四十多年的入道宗师修行! 这让齐正甲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的武道生涯就像个笑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达到楚云桥这个实力的人,按道理来说早应该是武道界声名在外的大人物了,怎么可能还只是江州城里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小子。 所以他怀疑楚云桥很可能隱藏了身份。 “我到底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楚云桥缓步走上前去,目光变得严肃而凌厉看著齐正甲,道。 “不过,如果你肯认输,並且现在就替我去邹家,把邹淮那个老浑蛋解决掉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条活路!” “妄想!” 齐正甲脸色惨白,但他毕竟是入道宗师,岂能如此轻易认输? “老夫绝不会背叛邹家!” 他咬牙站起身,目光之中战意瞬间再起! “金刚镇灭掌!”齐正甲暴喝一声,双掌齐出! 对著楚云桥打出了一套更为精妙和霸道的掌法,这一套掌法也正是他此番辛苦闭关修行的成果,与先前他进攻楚云桥的掌法不同的是,他此刻打出的每一掌,掌风都带著锋利气劲的力量! 掌风所过之处,草木未沾既断,他一掌劈在楼板石木上,瞬间乱石纷飞炸裂! 楚云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 齐正甲现在所使用的御气掌法,和他见之前叶玲瓏所使用的叶家聚气功法倒是有些相似,不过,显然齐正甲的实力是远在叶玲瓏之上的。 不过,同样楚云桥的实力也是远在齐正甲之上的,就算齐正甲突然转守为攻,但是却更改不了他实力不如楚云桥的事实。 楚云桥在避开两掌之后,下一掌他乾脆直接放弃了躲避和回击,甚至直接站稳身形,任由齐正甲接下来的一掌直接打在他的胸口! “砰!!” 齐正甲猛烈的一掌直接拍在了楚云桥的胸口,一阵气浪炸裂! 当看到自己这一掌终於成功击中楚云桥胸口的时候,齐正甲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失色,这一掌下去可以直接震碎楚云桥的五臟六腑不在话下! 然而,他那刚刚展现的喜色的表情,还不到下一秒,就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掌法,在打到楚云桥身上的一瞬间,那巨大的掌劲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秦科就被轻飘飘地化解掉了。 这一掌,仿佛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也没有对楚云桥造成任何伤害! 因为楚云桥早已调动灵气,轻易地便护住了自己身体。 反而是楚云桥隨即,一阵真气爆发,直接將齐正甲掀飞了出去! “这是……” “罡气护体么?怎么可能……” 齐正甲目露惊恐的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竟然真的有人能修炼成功!” 能修炼出护体罡气,这可是任何武道修炼之人,毕生都在追求的梦想啊! 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全部做得到! 直到此刻,齐正甲才彻底明白自己和楚云桥的实力差距有多大,这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绝望,尤其是楚云桥还如此的年轻! “怎么样?齐大师!” 楚云桥,挑衅地看著他。 “你的绝招用完了?还有別的手段么!” 齐正甲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是入道宗师!是纵横江湖四十年的高手!怎么能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 “啊!!!” 齐正甲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残阳照在他脸上,映出扭曲的表情!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隨即齐正甲仰天长啸,他深吸一口气,封住自己身体的生、伤、休、景奇经四脉,双手运转,然后调动周身气机疯狂涌动! 这正是燃烧潜能的搏命之法,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实力暴增! 他的双眼泛红,血脉賁张,整个人的气势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狂暴的气机而扭曲!甚至连水泥地面都被他的脚步踩出了深坑! “拼得这么凶!看来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楚云桥笑著,看来自己的激將有用了! 这下应该是完全试探出了齐正甲的顶峰实力! 隨即齐正甲,在这狂暴力量的加持下,再次对著楚云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他试图以此找回尊严,来和楚云桥搏命。 不过,他和楚云桥的差距,並不是依靠激发潜能就能抹平的,尤其是楚云桥在速度和反应上的绝对碾压。 楚云桥巧妙的避开了齐正甲多有的攻击,他就像一个发狂的狮子,但是却失去了目標,有力无处使,很快陷入了自我崩坏的巨大损耗中! 楚云桥只在最后片刻,轻轻地补上一拳! “砰!” 齐正甲倒飞出去,砸在楼房的墙上,墙体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咳咳咳!……为……为什么……”他瘫坐在废墙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地喃喃道,“为什么我燃烧了所有潜能,却还不是你的对手……” 此刻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最后一丝余暉照在他脸上,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和楚云桥之间那宛如天堑一般的差距! “因为,”楚云桥淡声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楚云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输了,我认……” 齐正甲彻底绝望了,他很后悔自己並没有及时迷途知返。 “不必阁下动手,我……我会自己了断!” 说著齐正甲闭上眼,抬起手掌,运足了全身最后一丝劲力,对著自己脑门猛地一掌拍下! 然而。 就在齐正甲的手掌即將触及自己额头的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第62章 君子协定 齐正甲猛然睁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云桥。 “你?难不成在我死前,要再羞辱老夫一番不成……” 楚云桥没有说话,只是探出另一只手,几根银针隨即扎在了齐正甲的手臂上,隨即伸出手指,在他胸腹间连点数下,帮他疏通已经闭塞的经脉。 隨著又几根银针落下,一股温热的气息隨即涌入齐正甲体內,顺著经脉游走,齐正甲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在帮他修復他体內那些因燃烧潜能而严重受损的经脉! “这……你这是在帮我疗伤?!”齐正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正是!” “可……可我是你的敌人啊!” 楚云桥没有理他,继续催动真气和下针,几分钟之后他才收回了手。 “谁说敌人就不能救了?” “你刚才强行燃烧了生、伤、休、景四脉,已经伤及了根本命脉。如果不及时修復,你活不过三天就会自毙。” 齐正甲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天,所以他才选择自我了断,至少可以死得体面一些。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云桥竟然会出手救他!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齐正甲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刚才可是要杀你……” 楚云桥看著他,目光平静。 “就凭你的实力,现在还杀不了我。” 楚云桥淡淡的道。 “我不过是,敬你是个遵诺守信的人。你为邹家效力三十年,寧愿死都不肯背叛他们,值得敬佩!我若因此杀了你,岂不是让世间又少了一个忠义信诺之人。” 齐正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十年来,他杀人无数,也被人追杀无数。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见过太多背信弃义。却从未见过有谁,会对一个想要杀自己的敌人伸出援手。 “更何况,”楚云桥继续道,“你的实力確实不错。入道宗师后期,在整个江南武道界也算很有分量。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齐正甲呆呆地看著楚云桥,心里竟然有些发酸。 四十年了。他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 “阁下……”他的声音哽咽了,“齐某……齐某何德何能……” 楚云桥摆摆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只是拿钱办事,我们之间並无仇怨,所以,不必非要你死我活!而且,我救你,也並不全是完全出於好心,而是,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楚云桥如此说道。 “交易?” 齐正甲闻言,挣扎著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郑重地向楚云桥抱拳行礼: “齐某自认並非善类,但却是有恩必报之人!阁下今日饶我不死,救我性命,从今往后,若是有需要效力的事,儘管吩咐!齐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云桥看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我的確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过,你可以拒绝,我並不会勉强!”楚云桥说道。 “请阁下吩咐!只要不是让我去邹家杀掉邹淮,其他是事情,齐某一定遵命!”齐正甲说道。 因为刚刚之前,楚云桥提出过,让齐正甲去杀掉邹淮,但他肯定不会做这件事。 “放心!邹淮我自会亲自去处理,只要你不再拦我就是。我想让你办的是另外的一件事情!”楚云桥说道。 “阁下放心,我不杀邹淮,是因我曾是邹家的供奉,不能背叛邹家!但我已经答应邹淮,为邹家来杀阁下,是为邹家做的后一件事!但可惜我技不如人,没能完成任务,甚至因此殞命……但我已经完成对邹家的承诺了!所以,我自然也不会再阻止,阁下接下来对邹家做的任何事。” 齐正甲如此说道。 “如此最好!” 楚云桥满意的点点头。 “那不知,阁下让我做的是何事?”齐正甲问道。 “我想要你帮我做的事情就是,如同你在邹家做的事情一样,守护秦家十年……因为我很快就会离开江州,而在离开之前,我希望阁下能成为秦家的供奉,好好守护秦家在江州的地位!” 楚云桥说道。 “阁下是想让我,以供奉的名义,替你保护江州秦家?” 齐正甲毕竟是老江湖,瞬间明白了楚云桥的意思。 楚云桥点点头。 “对的,秦家大小姐秦思思,对我是很重要的人,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需要一个实力出眾,且值得被信赖的人,在我离开后继续保护她们。” 他看著齐正甲,目光深邃。 “齐大师你做过邹家的供奉,实力够强,为人守信,寧死不背主,没人比你更合適这份託付了!所以我想让你应下这个十年之约!”楚云桥说道。 “你放心,你只要成为秦家的供奉,任何待遇都不会比在邹家时候差,甚至更好!” 齐正甲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一拜: “齐某答应阁下!只要齐某还有一口气在,秦家上下,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动一根手指!” 楚云桥笑了。 “好!咱们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一定!” 隨即楚云桥伸出手掌,两人击掌为誓。 如此,原本还是敌人的两人,此刻已经尽释前嫌,成为了朋友! “刚刚晚辈和齐大师切磋,你的掌法十分了得,一般之人很难从你这里討到便宜!不过,以我愚见,你的这套金刚镇灭的掌法里,至少有十处的疏漏,如果能將这些疏漏补上的话,此掌的威力將获得翻倍的提升!” “什么?至少有十处疏漏?”齐正甲心中一惊,这套掌法可是自己花了半生积蓄才从盘龙山小心求来的,竟然有这么多的疏漏? “是的!” 楚云桥篤定的点头道。 其实他能看出的疏漏远不止这些,几乎每一掌都有可挑剔的地方,他这还是往少了说。 “如果齐大师你感兴趣的话,我离开江州之前,会將其中的缺漏的点补画给你,到时你自行修炼的时候,可以做个参考。” “当真!如此的话自是求之不得啊!齐某这里先行谢过楚先生了!” 齐正甲一听,顿时激动不已。 在武道修炼之人眼里,没有什么比一套臻至完善的功法秘境更让人心动了! 他没想到楚云桥竟然提出了帮他完善金刚掌法,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喜出望外的天大好事! 此时他心里也才终於明白,也怪不得对方能这么轻易的击败自己,原来自己施展的掌法,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存在! 此刻,齐正甲心里对楚云桥也是彻彻底底的佩服了。 而楚云桥见到齐正甲对於掌法秘技改进,那期待无比的眼神,他知道,这位齐大师一定会帮他守护好秦家的! 第63章 徒手接子弹? 入夜。 邹家大宅灯火通明。 书房內,邹淮正坐在太师椅上,悠閒地品著茶。紫砂壶里泡的是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邹城山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伺候著:“老爷,齐大师出马,那姓楚的小子肯定活不过今晚了。等齐大师回来,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邹淮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前所未有的香。 “那小子,敢跟我邹家作对,死有余辜!在江州还没有谁能奈何得了我们邹家!” 就在邹淮话音刚落下,桌上的那一部办公专用的红色电话震响了起来。 一般这部电话,是处理公司专用问题的內部电话。 邹淮瞥了一眼,邹城山赶忙上前接起电话,看號码是公司副总打来的。他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公司里能有什么事? “餵?” 电话那头,副总的声音慌乱得几乎变形:“邹管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邹城山眉头一紧:“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有我顶著,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顶……怕是也顶不住了啊!”副总的声音都在发抖,“十万火急,快请让总裁老爷子接电话!” “老爷子现在就我身边,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邹城山皱眉道。 並顺手摁下的电话的免提键。 “意外突发情况!现在网上突然爆出好多关於咱们家族和公司的大量黑料!商业欺诈、行贿受贿、偷逃税款,还有……还有多年前的那几起命案!全都被人详尽曝光给掛到网上了!现在论坛热搜前十有八个都是咱们邹家!” “什么?!” 邹淮闻言,猛地站起来,手里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而且不止这些!”那副总继续道! “就在刚才,咱们上下游的几乎所有的合作商同时打来电话,说要同咱们解除合作!而且,还要咱们必须赔偿违约金!根据那些合同条款的约定,如果全部赔偿的话……咱们邹家,帐面上破產都是轻的!” 邹淮和邹城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年邹家是怎么崛起的,而网上那些能被爆料出来的基本都是真的! “还有!”副总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相关部门也接到了材料举报,说要调查材料之后,对我们进行彻查!老爷,咱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邹淮也是忍不住大声怒吼道。 “老爷?到底该怎么办,您给个话儿啊……”副总还在电话那头喊著。 但邹淮却是起身猛地掛断电话! 他烦躁无比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事情来得速度太快,攻势太凶猛,一时之间,他哪里能拿得出什么好主意! “老爷,这一定是有人预谋的啊!他是想彻底整垮我们邹家啊!”邹城山反应过来后,惊骇的说道。 “这还用你说!对方的手段如此凌厉和凶猛,不是一般三流对手肯定做不到的,而在江州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且和我们有深仇大恨的人,想要置我们邹家於死地的对手就只有一个……” 邹淮咬牙道。 “就是那个姓楚的!是他……一定是那个姓楚的……” 邹城山也隨之反应过来,脸色变得煞白:“那个姓楚的?楚云桥?!!可是他……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齐大师给……” 嘭! 而就在邹城山刚提起楚云桥的名字,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邹淮和邹城山心中猛然一惊,同时回头,当看清来人后,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掉了。 “是!是你?” “是我呢!” 楚云桥一身简装站在门口,神情淡然而冷漠。书房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冷漠的眸子了,杀机暗藏!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齐大师呢?”邹城山结结巴巴地问。 “齐大师?你说呢?”楚云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反问。 “难道齐大师他!他被你……”邹淮的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齐大师可是入道宗师,怎么可能会败於你手……” “怎么不可能?”楚云桥缓步走进书房,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事实都摆在你眼前的了,还不敢认?可悲!可笑啊!” 邹淮闻言脸色惨白如纸,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快来人!快来人!邹家侍卫何在!” 邹城山反应更快,立刻大声呼喊起邹家侍卫来。 隨著喊声,很快书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著一二十个邹家侍卫拿著利刃棍棒冲了进来! “快保护老爷!” “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明明连齐正甲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这一些杂鱼来做到,这不异於痴人说梦! 那群侍卫们大喊著一拥而上,刀枪棍棒舞动得厉害! 但楚云桥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伸出一只手,隨手拍飞了手边的一个装饰圆球。 圆球飞了过去,伴著一股无形的气劲炸开,冲在最前面一队的侍卫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昏死!后面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云桥贴身隨手点了几下,瞬间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只在几秒之间。 十几个侍卫,就已经全部倒地了! 不过,就在楚云桥解决这些杂鱼的时候,邹城山却是急忙从博物架的隱蔽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手枪来! “別动!”邹城山举枪对准楚云桥,手却在发抖,“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楚云桥看都没看他,继续往邹淮走去。 “站住!我真开枪了!” 楚云桥依然没停。 “砰!” 邹城山终於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直射楚云桥后心! 然而下一秒,邹城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只见楚云桥连头也没回,却只是隨手往后一伸,两根手指猛地一夹,竟然如同铁钳將背后射来的那枚子弹,给夹在了指间! “什……什么?!” 邹城山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徒手接子弹?!这特么还是人吗?! 楚云桥转过身,看著他。 “你这东西,连齐正甲都未必杀得死!更何况是我?”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弹。 “咻——” 那枚子弹便以如同出膛的速度倒飞回去! 邹城山甚至来不及反应,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他的眼神还残留著惊恐,身体却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尸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64章 咎由自取 邹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浑身颤抖,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別……別杀我!”他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颤,“我有钱!我有好多钱!都给你!全都给你!求你別杀我!” 楚云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钱?邹家马上要破產,现在你的钱,已经不是你的了!” “我我我……我还有女人!还有房產!你要什么我都给!”邹淮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求楚先生饶恕老朽,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得罪您这样的在世高人!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条狗命!” 楚云桥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怜悯,全都是轻蔑的嘲讽。 “饶你?” “当初我本不愿与你过度计较,大家只是商业竞爭,我甚至愿意赔付你一个亿!但我没想到,你得了钱后,竟然还派人绑架秦思思,甚至还派入道宗师来杀我!但凡我的手段不如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如果你是我,你有想过饶你自己吗?” 邹淮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云桥伸出手,隨即两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邹淮只觉一股奇怪的气息涌入体內,隨即,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捂著胸口。 “我点了你的气穴。”楚云桥淡淡道,“从现在开始,你每呼吸一次,就会困难一分。直到最后,彻底无法呼吸,窒息而亡!” “什么!不……不要……”邹淮拼命喘息,但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困难。他的脸开始涨红,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著胸口,“求……求你……我……我喘不过……” 楚云桥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邹淮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呼……呼……呼……” 那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像是垂死的野兽。 这一段的死亡时间,足够他悔恨这一生的作恶多端了! 这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 当楚云桥踏著月光,从邹家离开后,那些瘫倒在地的侍卫们,终於有人能勉强爬起来,踉蹌著到了邹淮的跟前。 但此刻,他们看到在那里的,却是一具跪著的、掐著自己脖子,已经停止呼吸的尸体! “邹老爷和管家都死了!” 隨后整个邹家陷入了彻底的大乱之中! 而其中许多人都已经知道,隨著邹淮的死,和邹家產业的破產,从今夜起,江州曾经的那个独霸一方的邹家,將彻底成为了歷史! ………… 第二天,邹家大管家开枪自杀,以及邹家掌舵人邹淮,因突发呼吸衰竭而死亡,和邹家涉嫌各种违法犯罪的新闻消息,一起登上了江州当地各个媒体的头条。 坊间市井议论纷纷。 而此刻在沈家的高级会所,顶层vip包厢里。 沈固、沈富,秦思思以及楚云桥四人再次坐在了一起,四人的手中各端著一杯红酒,脸上都带著掩藏不住的笑容。 “来,秦小姐,这一杯敬咱们的愉快合作!接下来邹家的所有產业,由咱们秦沈两家接受,全部五五分帐!” 沈固举杯,笑得眉眼舒展。 秦思思端起酒杯,也是笑靨灿烂。 “沈总客气了。” 秦思思满意的笑著说道,“这次能如此快速地挫败邹家,让邹家在一夜之间陷入破產,让我秦家也能跟著拿到邹家如此多的低价產业,全靠沈总的运筹和出手。” “这一杯,我敬您和沈富总!” 隨即秦思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米色套装,长发挽起,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 “哎,话不能这么说。”沈固摆摆手,“要不是楚先生那边解决了邹淮和齐正甲,我就算有再多的手段,轻易也使不出来的。” “而且,我听说,楚先生已经把齐大师也收做了秦家的守护供奉,这也是喜事一件啊!楚先生的手笔,果然一切都给咱们铺好了路!” 秦思思点点头,目光不由大了转而看向了坐在身边的楚云桥。 “云桥哥哥,沈总说得对,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拿下邹家!”秦思思笑道。 “云桥哥哥你居功至伟,我敬你一杯,好不?” 楚云桥却是摇摇头,笑了笑:“你们谈生意,我就不掺和了。” 沈固哈哈一笑:“楚先生这是谦虚了。要不是您,咱们哪有今天这局面?” “邹家在江州盘踞数十年,產业遍布各行各业。现在咱们两家联手,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把这些全吃下来!邹家几十年的辛苦经营,都是为咱们做了嫁衣裳!到时候,秦家一跃成为江州一流家族,沈家也能更进一步双贏!” 秦思思也点点头,看著楚云桥。 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个在桥下摆摊、被人欺负的直掉眼泪的小姑娘。母亲病重,她走投无路,只能向秦家低头,答应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头子。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和沈家在江州的话事人平起平坐,谈笑间决定著邹家產业的归属。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帮助。 而哪怕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自己却无所求。 如今邹家已经垮台,秦家已经尽在掌握,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想想,该如何好好报答自己云桥哥哥才好! 而一个女人要报答一个喜欢的男人,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把身心的一切都託付给他。 隨即秦思思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酒,今天她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彻底交付给云桥哥哥。 宴会结束后,楚云桥送秦思思回秦家。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秦思思靠在座椅上,脸上还带著酒后的微红。 她侧过头,幸福地看著楚云桥。 “云桥哥哥,今天……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秦思思的邀请算是很直白,她的眼中带著脉脉含情的期盼。 楚云桥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长髮,温声道:“那我送你回房间。” “嗯!” 秦思思点头,脸色红润更甚。 隨后楚云桥將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而秦思思紧紧搂住楚云桥的肩膀,她觉得此时就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云桥哥哥……我好爱你!” 秦思思抑制不住心中的爱意,对著楚云桥的唇再次深深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她又害羞地缩进了楚云桥的怀里。 而当楚云桥抱著秦思思,一路回到秦家,將秦思思放到她闺房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楚云桥的灵气催发下,陷入了睡梦之中。 “抱歉,思思!” 如今江州的事情,都结束了,也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很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向她做个告別:告诉她我就要离开江州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想很说,珍重,再见不知是何年月……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再一次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髮。 然后,转身走出了秦家大门。 出了秦家庄园后,他重新回到了上车。 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浮现了一丝决然坚毅的神色。 隨后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秦家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第65章 不辞而別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秦思思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是完好的躺在床上,脸上不由的红了,昨天自己不是计划著要和云桥哥哥,进一步推进关係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著啦! 不过,这並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她哼著歌,来到在衣柜前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等会她要去云桥哥哥住的地方找他,她要穿得漂亮一点! 她正对著镜子试衣服,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思思!快来快来!”陈玉芬一脸兴奋地衝进来,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妈,怎么了?”秦思思一头雾水。 “別问了,跟我来!” 陈玉芬把她拉到隔壁房间,推开门后,秦思思愣住了。 房间里,一套大红色的中式婚服静静地掛在衣架上。凤冠霞帔,金线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这是……” “这是你的婚衣啊!”陈玉芬笑得合不拢嘴,“妈早就偷偷让人订做好了,就等著这一天呢!现在各种烦心事情终於结束了,你们小两口也该有结果了,快来穿上试试!” 闻言秦思思的脸腾地红了。 “妈,这合適嘛……云桥哥哥还不知道呢……” “迟早要知道的嘛!”陈玉芬不由分说,把她推到衣架前,“快穿上,让妈看看合不合身。” 秦思思拗不过母亲,只好红著脸换上婚衣。 大红的裙摆曳地,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清早的光线下栩栩如生。凤冠戴在头上,流苏轻晃,映得她眉眼如画。 陈玉芬看著女儿,眼眶都红了。 “好……好……”她喃喃道,“我家思思,真漂亮……” 秦思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愣住了。 那是她吗? 那个穿著大红婚衣、戴著凤冠霞帔的漂亮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忽然想起楚云桥,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轻轻揉她头髮的手。 如果……如果能嫁给云桥哥哥,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 她捂住发烫的脸,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的欢喜。 而就在这时,门外下手匯报齐正甲来了。 “秦大小姐,您在吗?” 外边正是齐正甲的声音。 秦思思一愣,慌忙想把婚衣脱下来。但陈玉芬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了。 “齐大师?您怎么来了?” 齐正甲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信封。他看到房间里穿著婚衣的秦思思,也是一愣,隨即移开目光。 “秦小姐,楚先生让我给您带封信!” 秦思思的心猛地一跳。 信? 云桥哥哥无缘无故给她写信做什么?他人呢? 不过,秦思思並没有问出口,而是第一时间跑出门来,接过信封,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思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江州。 不要找我,也不要担心我。我有必须去做的事,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你是个好女孩,善良、坚强、勇敢。这些日子看著你一步步成长,我很欣慰。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信自己能克服。 齐先生以后会留在秦家,保护你和秦家的安危。他信得过,有事可以找他。 原谅我的不辞而別。我怕当面说,会捨不得走。 ——楚云桥” 看完信的內容秦思思呆呆地站在原地,信纸从她手中滑落,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隨即下一秒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思思?思思你怎么了?”陈玉芬慌忙扶住她。 秦思思没有回答,眼中却是瞬间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悲伤。 陈玉芬赶紧拾起地上滑落的信,看过之后,隨即连她也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什么!!云桥他,他走了……我的天啊,云桥他怎么,突然就走了啊!”陈玉芬也是瞬间震惊不已。 她知道如今他们母女能重回秦家,並成为秦家之主,过上好日,全都是楚云桥的无私帮助。 此时秦思思难过的看向那门外,看著那空荡的天空。 云桥哥哥,走了? 他真的走了! 直到此时,她才猛然觉察起,昨晚聚会时候,楚云桥送她回来的时候,那眼神明显不同於以往,但当时她却没有发现…… 云桥哥哥就这么走了,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別,甚至,自己却连最后认真看他一眼都没来得及。 他就消失了…… 眼泪,瞬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云桥哥哥……云桥哥哥!” 她猛地衝出房间,不顾身上还穿著繁重的婚衣,不顾凤冠歪斜、流苏散乱,拼命朝外跑去。 齐正甲见状身形一闪,拦在了她的面路上。 “秦小姐,楚先生已经走了。” “让开!”秦思思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我的云桥哥哥!” “秦小姐,他早已经上了火车。”齐正甲说道,“至於去了哪里,他没有透露。” 秦思思愣住了。 上了火车? 去了哪里? 也没有说一声? 隨即她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空號?意味著,这个號码都已经被註销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秦思思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双膝。 大红的婚衣裙摆散落一地,像一朵盛开的花。 可那朵花,却在无声地流泪。 陈玉芬追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思思……別哭了……云桥他……云桥他可能有自己的难处……” 秦思思止不住的呜咽,她只能把头埋在母亲怀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洒在那套大红的婚衣上,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冰冻。 一旁,齐正甲默默站著,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楚云桥留给他的那本掌法精进图谱,和双子別墅的钥匙,紧紧握了握。 “楚先生放心。”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替你守好的秦家和大小姐的。” …… 而去往金陵的火车上。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城市和村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投下不断斑驳变换的光影。 楚云桥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还浮现著昨晚和秦思思临別时候的画面,他很想和她郑重地告別,可是他无法面对她肯定要掉落的眼泪,他不想,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神,从满怀期待的幸福而变成了最终的失望…… 也许不辞而別,是他能做的伤害最小的决定了。 可对秦思思来说,又一次的遭遇,未必有些过於残忍了…… 楚云桥闭了闭眼,只能在心里劝诫自己: 任何的过往,都只能是心底的羈绊,而不能是脚步留恋的故土。 他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完成,父母之仇,家族血债,还都等著他去一一的报將回来! 好在,他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齐正甲会守护秦家,沈固会照看她的生意,那些覬覦秦家的人,也都该知道招惹她的后果! 她不会有事的。 她会慢慢长大,慢慢变得强大,慢慢……淡忘掉这些日子。 楚云桥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金陵,我来了!” 第66章 季秋白啊 “哐当,哐当,哐当……” 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一直有节奏地响著。 中途经过许多的中途站点,不断有人上下,楚云桥的旁边座位,也换了好几茬人。 此刻楚云桥旁边的座位是空著,而在他对面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三角眼,面相有些不討喜,但嘴角却掛著看似热情的笑容;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扎著马尾,看起来有些青涩,应该是个学生。 “小兄弟,你走哪一站下啊?”也许是出於无聊,三角眼男人问道。 “金陵。”楚云桥简短地回答。 “去金陵做什么?”三角眼男人继续问道。 “探亲。” “在金陵还有亲戚啊?金陵住的可都是有钱人哦!”男人嘖嘖两声,“兄弟你的亲戚混得好,你以后也能跟著沾光啊!” 楚云桥没有继续接著毫无营养的话。 而三角眼男人见楚云桥回答得不热情,也识趣地转移了目標,转向身边的女孩。 “小姑娘,你呢?去哪?” 女孩有些靦腆,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也是去金陵的。” “哦?你也是去金陵走亲戚的?” “回家。”女孩说,“我在外地上学,本来订了机票的,结果航班取消了,只能坐火车。” “哎呀,那可太不巧!”男人笑道,“不过坐火车也挺好,慢慢悠悠的,还能看看风景。” 女孩点点头,低头看手机,显然也不太想继续聊。 三角眼男人也不在意,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位乘客,请准备好身份证和车票,配合检查。” 此时,车厢门口传来一阵提醒的呼喊声,几名穿著制服的乘警走进来,开始查票。 乘警们分成两组,从车厢两端同时开始查验。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一边查票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每个乘客。 楚云桥注意到,那个乘警的目光,在自己这边停留了一瞬。 准確地说,是在他对面那个三角眼男人的身上。 楚云桥微微眯起眼。 乘警很快走到他们面前。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乘警问。 “季秋白。”楚云桥答道。 “请出示身份证和车票。”乘警向楚云桥道。 隨即楚云桥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和车票递过去。 乘警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对照了一下后,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好的,谢谢配合。” 楚云桥收起证件,神色淡然。 季秋白,这是龙啸川帮楚云桥办的新身份的化名。楚云桥这个名字,在金陵太敏感了,並不合適人前使用。 乘警隨即转向了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你好,请出示身份证和车票。” “好好好,这就拿,这就拿……” 三角眼男人脸上堆起笑容,伸手往衣服里掏。 然而,猛然的,下一秒那人从衣服里抽出来的,並不是身份证和车票,而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寒光一闪! “噗——” 匕首直刺乘警腹部! 乘警来不及反应,闷哼一声,踉蹌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 车厢里顿时一片尖叫! “啊——!” “杀人了!” 乘客们惊慌失措,纷纷往后退缩! 三角眼男人一击得手,顺势一把抓住身边的女孩,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都给我让开!”他厉声喝道,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財狼,“老子背了这么多条人命,不怕再多杀一个!” 那女孩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泪夺眶而出:“救……救命……” 其他几名乘警立刻围上来,但看到被劫持的人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別过来!”三角眼男人吼道,匕首在女孩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谁敢动一下,老子立马割断她的喉咙!” 被刺伤的乘警捂著腹部,脸色苍白,咬牙道:“王大山,你跑不掉的!放下人质,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呸!”王大山狞笑,“老子手上七八条人命,还宽大个屁!今天要么让我走,要么大家一起死!” 说著,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掀开外套—— 腰间,赫然绑著一圈雷管! 整个车厢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炸……炸弹……” 有人惊恐地叫出声。 王大山的笑容更加狰狞:“告诉你们,老子身上的可是烈性炸药!你们不给老子活路,整个车厢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被刺伤的乘警脸色铁青。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本来接到情报,这趟列车上有重大在逃杀人犯,他们安排了这次查票,打算出其不意將其制服。没想到这傢伙如此警觉,竟然抢先出手! 现在人质在他手里,还有炸弹…… “后退!”为首的乘警咬牙下令,“全部后退!” 乘警们慢慢往后退,並且部分人开始协助其他乘客转移其他车厢。 而王大山挟持著女孩,也准备朝车厢连接处移动,但被他勒住的女孩已经哭不出声,只能绝望地颤抖。 此时,整个车厢躁动而寂静。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也没人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楚云桥手指一动,一道细微银光隨即扎在了歹徒王大山的手背上, 下一秒,他持刀的手猛然一麻,整条手臂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噹啷——” 匕首直接落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王大山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扎著一根细细的银针!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根银针已经到了! 这一次,刺中的是他的腰间的拿著打火机的手,这一下如同被马蜂蛰了的剧痛,让她一甩手直接把打火机都甩了出去! 没了火,他身上的雷管,瞬间失去了威胁。 楚云桥趁机一把將女孩从王大山的怀里拽开了过来,而王大山手臂僵麻,想要挽回却也使不出力气。 乘警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王大山按倒在地! “別动!” “銬起来!” 王大山被制服,却死死盯著楚云桥,嘶声道:“你……你这傢伙对我施展了什么鬼手段,我不服!我不服!” 楚云桥没有回答。 要不是在火车,对方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劫后逢生的女孩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轻轻地依在楚云桥怀里,而楚云桥將她扶正,温声道:“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那个歹徒王大山很快被带离,而被刺伤的乘警在同事搀扶下,走前向楚云桥微微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多谢您出手相救!您守护了一整车人们的安全……” “你伤得重吗?”楚云桥问道。 乘警一愣:“还……还行,能撑住。” 楚云桥点点头,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他就不必他出手了。 车厢里,渐渐恢復了平静。 那个女孩坐在楚云桥对面,她打量了楚云桥很久,终於鼓起勇说道。 “先生,刚才谢……谢谢您!”她的声音很小,还在发抖。 楚云桥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她的感谢,並没有再说话。 女孩的眼睛红红的,觉得有些尷尬,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叫林微雨。请问,我能……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楚云桥沉默了片刻: “我姓季,季节的季!秋天的秋,白色的白!” 第67章 做客邀请 一共七八个小时,火车终於停靠在了金陵站。 楚云桥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了隨身的背包,隨后就隨著人流下车了。 站在出站口钱,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建筑,三年,似乎也並不曾有多大改变,但对於楚云桥来说,已是沧海桑田! “季先生!季先生等等!” 就在楚云桥正准备拦一辆的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楚云桥回头,看见林微雨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脸跑得有些潮红。 “怎么了?”楚云桥问到。 林微雨站定,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看著他:“季先生,我想……我想请你到我家吃顿饭可以吗?我亲自下厨,算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楚云桥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林微雨很认真地说,“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受人恩惠要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可我没什么钱,也请不起你吃大餐,但我做的菜还不错,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楚云桥看著她,没想到这么女孩还挺执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他正准备再次婉拒的时候,看著女孩的长相隱约觉得有一丝熟悉,於是便问道:“你家住在哪儿?” “宝安区,前进街,不算远!”林微雨回答道。 听到这个地点,楚云桥心中微微一动。 自己以前在金陵时候最好的兄弟,就是住在宝安区的前进街附近。 三年了,不知道那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当年楚家出事,他仓促入狱,连跟朋友们告別的机会都没有,那是他读书时期最好的死党兄弟,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那种,感情好得没的说。 既然回来了,不如在去见堂叔和堂姐之前,顺便去看看他好了,反正现在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四点了,去找堂叔他们也得等明天了。 楚云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打扰了。” 林微雨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太好了!那咱们走吧,我哥就在附近摆摊卖水果,咱们先去跟他打个招呼,然后一起回家!” 隨后两人拦了辆计程车,隨后往宝安区驶去。 一路上,楚云桥看到沿街熟悉的风景,许多曾经年少时候的回忆都逐渐涌现了出来。 物是人非的感觉很是强烈。 很快计程车在一处街前停下。 林微雨指著前面说:“我哥的摊位就在前面,拐角就是!” 两人下车后,楚云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水果摊。 不过,此刻那水果摊前却是一片吵闹,几个流里流气的傢伙正在摊位前叫囂著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手里拿著一根钢管,正指著摊主骂骂咧咧: “死瘸子!都欠了三个月的保护费了,今天你到底交不交?” “几位大哥,这几个月生意不好,我真的没钱……”摊主坐在轮椅上,向对方恳求道,声音有些发颤。 “还说没钱?”黄毛顿时暴怒,“没钱老子就把你的水果全砸光,我看你还怎么卖!” 说著那黄毛就举起钢管,直接对著摊上的各种水果一通乱砸,旁边小弟们都跟著一起起鬨: “砸得好!老大威武!” “继续!继续!” “给这死缺瘸子一个教训!看他还不老实?” “不要砸了,求你们不要砸了……” 此时摊主绝望地直接从轮椅上扑了下来,试图用身体护住剩下的水果,但是因为没有力气,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地上! “哈哈哈!快看这个瘸子,真是她妈的废物!扑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 几个混混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有人上去,直接一脚將摊主的轮椅也给踢倒了。 “瘸子!来来来,快站起来给大爷看看!” “就是,你要是能站起来,爷今天就不收你的保护费了!” 摊主趴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想要爬起来,可他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挣扎。 楚云桥见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却並不是因为看到这一场霸凌!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此刻,趴在地上、满是尘土、痛苦挣扎的摊主的那张脸!竟然正是自己昔日的好兄弟。 林浩文! 浩文他怎么变得残废了? 他之前不是好好的么!还有,他竟然在摆地摊,以前时候他家经济条件也是十分富有的啊! 楚云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哥!”当林微雨看清这一幕时候,立刻惊呼著了衝过去。 但楚云桥先她一步,直接大步跑上前去,顺手拿起了一根甘蔗当做了武器! 啪啪啪! 甘蔗连连挥动了几下,把那几个嘲笑欺负林浩文的小混混,直接全部被打翻在了地上! “妈的!哪个敢多管閒事的?” 那个黄毛回头见到楚云桥用甘蔗打翻了他手下的几个小弟,立刻回头挥起了手里的钢管朝著楚云桥凶狠地砸来! 但是楚云桥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黄毛砸下来的钢管,並且他手里的甘蔗却如同长矛一样抵在了黄毛的喉咙上。 “你刚才说要收保护费?” 黄毛没想到楚云桥直接能身上抓住自己的武器,但他仗著人多,还是硬著头皮上不服地道: “是的,我就要收保护费怎么著?告诉你,这条街归老子管,谁摆摊都得交保护费!这瘸子没钱,老子砸他水果是轻的!” 楚云桥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你要的保护费,”他说,“是多少钱?” 黄毛一愣,隨即笑了:“哟,你想替他交?行啊,一个月两千,这三个月的一起,六千!” 楚云桥点点头。 “好,这六千我给!” 然后,他稍微一使力,就夺过了黄毛手里的钢管。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根钢管,在楚云桥手中,被他轻轻一拧,伴隨著嘎吱,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跟钢管在楚云桥的手里竟然变得得像麵条一样脆弱,直接被他拧成了麻花状了。 什么! 几个混混见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68章 又一笔仇债 那可是钢管啊!就算是用机器轻易也不能掰弯,就这么被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傢伙,隨手一拧直接就形变了?! “钱就在我身上,你想要多少,自己来拿?”楚云桥笑著问道。 “啊……大哥,误会误会!这保护费我们不要了,以后都不要了!” 黄毛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赶紧连忙不停地摆手! “確定不要?” “確定不要了!” “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要了……大哥,我错了!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滚!”楚云桥冷声轻道。 那黄毛隨即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带著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林微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崇拜的道。 “季先生,你太厉害了!” 楚云桥点点头,转身看向了林浩文。 此时林浩文已经被林微雨扶到了轮椅上。 林浩文抬头,正想对出手相助的陌生人道声谢,但当他看到楚云桥的时候,却猛然愣了一下! “云桥!” 他脱口而出了楚云桥的名字,那怔怔的眼神里,有一丝迷茫,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但隨即仔细一看,却又发现自己认错了。 而当楚云桥被林浩文脱口而出叫出名字的时候,他心中也是一愕,还以为是自己的易容术失效了。 “小雨,”林浩文赶紧拉住妹妹问道,“这位是……” “对了!”林微雨这才想起来介绍,“哥,这位季先生,他叫季秋白,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今天要不是他,我可能就遭遇歹徒的意外了……” 她顿了顿,没有细说,只是道:“总之他救了我的命,我请他到咱家吃饭。” 林浩文点点头,目光依然在楚云桥脸上流连。 “季先生,”他开口道,声音有些艰涩,“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也谢谢你刚才帮我。” 楚云桥看著他,心中翻涌著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多想叫一声:“好兄弟,是我回来了!”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现在的身份是季秋白,一个和楚云桥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今天在登上前往金陵的火车之前,楚云桥已经用他独家的易容之术,依靠真气充盈面部特殊穴位的办法,达到自然而然改变了原本面貌的功效。 所以,对於金陵来说,季秋白是完全独立而陌生的存在。 因为他的仇人在暗处,他的復仇才刚刚开始。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身份只会给好友一家带来更大的危险。 他只能压住所有情绪,淡淡点头:“不客气,举手之劳!” 林浩文看著他,忽然道:“季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是金陵人吗?” “不是。”楚云桥说道,“我是来探亲的。” “哦。”林浩文点点头,又问:“那你是探什么亲?找著了吗?” “找我堂叔和堂姐,还没有。”楚云桥说,“我刚到。” “哦。”林浩文又沉默了。 “哥哥,你干嘛这么追问季先生啊!他是好人,你不用怀疑的……”林微雨感觉到了哥哥对眼前的季先生似乎很关心好奇的样子。 “抱歉!是我问的有点多了!”林浩文有些歉意的道: “不过,季先生,其实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你真的特別像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刚刚有一瞬间我觉得你就是他。” “哦?我与你那朋友长得有这么像吗?”楚云桥问道。 林浩文却是摇了摇头。 “仔细看的话,你们长得並不像,但是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是以前金陵楚家的人我们是髮小,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感情非常好。” “后来楚家出事了,他也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坐牢了,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个。” “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会再回来金陵……”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哥哥,別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林微雨提醒说道,“咱们还要请季先生吃饭呢?” “是是!这就回去!” “走吧季先生!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微雨推著哥哥的轮椅,和楚云桥一起,往巷子深处走去。 林家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是一楼带著院子的出租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客厅里坐著一个中年妇女,头髮有些花白,眼神有些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妈,我回来了。”林微雨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念叨。 林微雨冲楚云桥歉意地笑笑:“我妈她……精神状態不太好,你別介意。” 楚云桥摇摇头,心中却更加沉重。 他记得林浩文的父亲,曾经是个成功的商人,在金陵也算小有名气。可现在…… “哥,你陪季先生坐会儿,我去做饭。”林微雨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楚云桥和林浩文。 两人沉默了片刻,林浩文忽然道: “季先生,你刚才在街上的身手,真厉害。你是练武的?” “算是吧。”楚云桥说道,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林浩文的腿上,他很想知道林浩文为何会变成这样。 “林先生,请问你的腿……是出了什么问题?方便告知一下吗?” “我的腿,唉,说起来,也和我的那位好朋友有些关係!” “以前我父亲和金陵的楚家有生意往来,走得近,我和朋友的关係也很好,但不知什么原因,楚家突然垮塌后,乌家就开始报復我们。我爸的公司被搞垮了,他被逼得跳了楼……我这双腿,也是被乌家的人打断了,下半身从此失去了知觉。” “我母亲受不了刺激,精神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著楚云桥,眼眶有些红。 “我也只能拖著行动不便的身体,摆个水果摊,替家里挣一些营生,供妹妹上学,和照顾母亲。” 楚云桥静静听著,心中像刀绞一样疼,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能说。 原来也是自己害了他啊…… 不!是乌家害了他!是可恶的乌家做了这一切! 此刻,在楚云桥在心里,他的復仇决心更为坚韧了,无论如何,这次他必然要让乌家从金陵消失,一个也都別想逃掉! 隨后大概半个小时后,林微雨端著几道菜品从厨房出来,看起来色香俱全,的確很不错。 “吃饭啦!季先生,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摆好碗筷,招呼楚云桥坐下。 三个人围著小桌子,吃了一顿简单而又家常美味的饭。 不过,眼下自己好兄弟的日子实在是太困难了,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帮助他一下才好。 直接给钱?有点不太合理。 自己还是得想法找个合適点的理由才行的。 第69章 还魂灵草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季秋白,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什么理由给一个刚认识的人一大笔钱? 饭后,楚云桥来到院子里,四下环顾时,他在窗台之下看到了一株特別的植物。 那是一个破旧的花盆,盆里种著一株绿植,细细的茎,椭圆形的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混在杂草堆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但楚云桥的眼睛,却是隨之亮了起来! 因为这株草的外形,和一种奇药的外形,极为相似! 楚云桥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小雨,这是什么?”楚云桥问指著窗台那边。 林微雨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那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它是我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发现的一株野草,觉得挺好看,就移栽到花盆里了。怎么了?” 楚云桥看著她,缓缓道:“我想买下它。” 林微雨一愣,隨即笑了:“季先生你说什么呀?一株野草而已,你喜欢直接拿走就是了,什么买不买的。” 林浩文闻言也划著名轮椅过来了:“季先生,你要是喜欢花草?改明让我妹妹专门给你种一些,哪里还能让你花钱买这不值钱的野草呢?” 楚云桥摇摇头:“不,这株草,很值钱。” 两兄妹瞬间都懵了:“很值钱?一株野草能值多少钱?” 楚云桥看著他们,认真道:“这不是野草。这是一株还魂草,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药材。它的汁液能续筋接骨,对治疗陈年旧伤有奇效,要是拿到药材市场里卖,至少能换一套大房子!” “啊?这株草能换一套大房子?!” 林微雨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浩文也呆住了,但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季先生,这不太可能吧!” “怎么?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金陵最大的药材铺去问问,如果这株灵草能成功卖掉的话,得到的钱,咱们平分!如何?” 林浩文看看楚云桥,又看看那株野草,“季先生,你……你就別开玩笑了,一株草哪里能这么值钱?” “我没开玩笑。” 楚云桥认真道: “要不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明天,你们带上这株药草,咱们一起去金陵最大的药材铺万安堂那里,问问价!就算最终真的没能卖出价钱来,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看到楚云桥的神情如此篤定,两本来心中很是疑虑的两人,也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而且,季先生可是救了他们兄妹的命,怎么会无端骗他们呢?而且他们本身也已经穷到没什么可骗的了。 “季先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我相信你。” 林浩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 “不过,我这样子行动不便行动,小雨,你明天跟季先生去一趟吧。” 林微雨咬了咬唇,点点头。 “好的,哥哥。那我明天和季先生一起去一趟万安堂。” 林微雨点头,心里想了想,现在他们家確实经济困难,如果这株草真能卖上一些钱,能补贴点家用也是好的,就算最终没有卖掉,也是无所谓的。 楚云桥见他们最终答应,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气。 这下也算是找到给他们钱的理由了! 隨即楚云桥道別两兄妹后,便从林家离开了。 楚云桥从林家离开后,並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打车来到了楚家老宅附近。 看著曾经气派的楚家宅邸,在一场大火之下整体已经变城断壁残垣,而大门的门楣上却掛著“乌家產业,閒人免进”的牌子。 透过倒塌的围墙,可以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已经荒废许久。 楚云桥站在门口,看著那块牌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楚家老宅离开后,他在附近找了家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楚云桥忽然又想起了秦思思,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难过,但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加倍补偿她,但一切要在成功为家族復仇之后。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楚云桥来到万安堂门口,远远就看见林微雨抱著那盆绿植,已经站在了对街的台阶上等著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素净的裙子,扎著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只是神情有些忐忑,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绿植,又抬头张望。 “季先生!”当看到楚云桥挥手,她连忙迎上来。 楚云桥点点头,接过那盆绿植看了看。 阳光下,那株植物的叶子泛著淡淡的光泽,看起来確实有些特別。但也仅此而已,在普通人眼里,它就是株普通的野草。 “季先生,”林微雨压低声音,小脸上写满了不安,“你真的確定这草能卖上钱吗?我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楚云桥笑了笑:“怎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林微雨咬著嘴唇,“可这草的確是我从院子里移栽的,它要是真那么值钱,怎么会一直长在墙角没人发现?” 楚云桥看著她,心中暗暗点头。 这姑娘虽然单纯,但並不傻。有这份警惕心,是好事。 “放心吧。”他说,“等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看著就行。” 楚云桥用手对著绿植进行了一番整理后,隨后拿出了出一个锦盒,这是昨晚在酒店附近的礼品店买的,做工精致,看起来就很名贵。 他把绿植从花盆里小心取出,放进锦盒,又拿出一块红布盖在上面。 “走吧。”他说。 林微雨看著他这一番操作,心里更加忐忑,但还是硬著头皮跟著他走进万安堂。 万安堂,是金陵最大的中药材铺,一般这样的药材铺,对於名贵药材都会进行收购。 店铺古色古香,雕樑画栋,一进门,就能闻到各种浓郁的药材香气。 柜檯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药名,几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抓药、称药。 楚云桥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柜檯。 “这位客官,要抓什么药?”一个伙计迎上来,笑容满面。 楚云桥摇摇头:“我不是来抓药的。我是来卖药的,你们掌柜在吗?”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卖药?” “对!”楚云桥淡淡道,“我有一株极品药材,想卖给你们。” 伙计笑了:“客官,我们万安堂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不收散家药材的。就算是上等的人参何首乌,我们也有固定的药农供应。您请回吧。” 楚云桥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收普通药材。但我这株药,比人参何首乌珍贵百倍!” “哦?”伙计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什么药这么珍贵?” 楚云桥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掀开红布一角。 锦盒里,那株绿植露出半边叶子。 伙计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留著山羊鬍,目光精明。伙计连忙躬身:“周掌柜,这位客官说要卖药,我说咱们不收散家的……” 周掌柜打量了楚云桥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锦盒。 “客官,你刚才说,你这药比人参何首乌还珍贵十倍?”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那老朽倒是想见识见识,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楚云桥看著他,缓缓开口: “还魂灵草!” 第70章 鑑定真假 周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旁边一个正在抓药的老药师也猛地抬头,几步走过来。他穿著灰布长袍,鬚髮花白,正是万安堂的鉴药师。 “你说什么草?”他的眼神明显有些激动 楚云桥看著他的反应,心中暗笑。 还魂灵草,是古书《抱朴子》中记载的一种奇药,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能续断骨、活死肌,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当然,林微雨院子里的这株肯定不是。 但没关係,这玩意反正没有真正的人见过。 “还魂灵草!”楚云桥重复道。 “这是我从深山老林里辛苦採回来的,九死一生才带出山的!我听说你们万安堂是金陵最大的药材铺,想必肯定识货!” 当听到还魂灵草四个字的时候,鉴药师盯著他手里的锦盒,眼睛都在发光。 “这位小友,能否让老朽一观?” 楚云桥点点头,再次掀起红布一角,让他看了一眼。 鉴药师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他直起身,神情有些为难。 “怎么样?是还魂灵草吗?”周掌柜赶忙问道。 鉴药师捋著鬍鬚,沉吟道:“不好说。还魂灵草是古籍中记载的奇药,老朽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一些描述和简图,从外形看,这株草確实和还魂灵草有些相似……” 但他顿了顿,又道:“可是它和另一种叫弥叶草的植物也很像。弥叶草虽然也不常见,但价值远不及还魂灵草,两者外形极其相似,非行家难以分辨。” 周掌柜皱起眉头,看向楚云桥:“客官,你也听到了。这药我们暂时无法確定真假。” 楚云桥笑了笑:“无法確定,是因为看得不够仔细。让他再仔细看看,不就能確定了?” 鉴药师眼睛一亮:“对,再让老朽再仔细看看!” 但楚云桥却把锦盒往怀里一收。 “別急。”他说,“想仔细看,可以。咱们得先谈好价钱。” 周掌柜脸色一沉:“客官,你这就不讲理了。东西都没看清楚,怎么谈价钱?” 楚云桥看著他,目光平静: “周掌柜,您是做买卖的,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好东西,不愁卖。我今天既然敢走进万安堂,就不怕你们不买。” “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差不多的报价,那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楚云桥摆出一副態度坚决的样子。 周掌柜被楚云桥的做法逗笑了:“行,那你说,你想要多少?” 楚云桥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周掌柜猜。 楚云桥摇摇头。 “十万?”周掌柜的眉头挑了挑。 楚云桥还是摇头。 周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小兄弟,你该不会想要一百万吧?” 楚云桥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篤定无比: “一千万!” 当听到楚云桥直接报了一千万的价钱,全场瞬间安静了。 几个正在抓药的客人停下动作,扭头看过来,伙计们面面相覷,周掌柜脸上也一阵惊诧。 而旁边的林微雨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千万?! 就这株野草?! 季先生他这是疯了吗?! 他刚刚说这一株草,是他从深山老林里九死一生挖出来的就够离谱的了,现在竟然开价找人要一千万! 这万一被人家发现是假的,他们两个今天还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万安堂的大门都不知道了呢?! 她忽然腿都软了,只想转身就跑。 周掌柜愣了几秒,忽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千万?小兄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楚云桥神色不变: “怎么?莫非是嫌弃我报价太高,你们万安堂收不起?” 周掌柜闻言,一脸不屑: “笑话!知道我们万安堂是谁家的產业么?金陵第一的乌家,金陵一半的药材都是我们乌家的產业在经营!区区一千万自然不在话下,但问题是,你的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魂灵草还不一定呢!” “如假包换!”楚云桥篤定地道。 “好!小兄弟,如果你手里的真是传说中的还魂灵草,一千万我们万安堂自然就收了。但如果是假的……” 周掌柜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道: “你应该知道,敢在万安堂闹事的下场。” 楚云桥笑了。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查验。”他说道,“一千万,你答应了!那咱们就,童叟无欺!” 周掌柜沉默了片刻,终於点头。 “好。如果鑑定是真,一千万,我们万安堂收了。” 楚云桥隨即利索的把锦盒递给鉴药师。 “请吧!” 鉴药师接过锦盒,神情凝重。他把锦盒放在柜檯上,轻轻掀开红布,再次仔细观察那株绿植。 叶子,茎干,根系…… 他看了很久,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他喃喃道,“从外形看,確实更像弥叶草。可弥叶草的叶子应该是浅绿色,这株却是深绿……” 他抬起头,看向楚云桥。 “小兄弟,恕老朽直言,这株草药,从外形看,与弥叶草的相似度更高,而非传说中的还魂灵草……” 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发白。 果然,露馅了…… 但楚云桥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老先生,您是鉴药师,应该知道,鑑定一株药材,不能只用眼睛看外表!当年神农辨药,都要口尝百草呢!” 鉴药师一愣。 楚云桥继续道:“世间天材地宝,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们能天生蕴养灵气。真正的还魂灵草,必然是灵气充沛之物!您为什么不试试,鉴灵之法呢?” “鉴灵法!” 鉴药师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鑑別天材地宝的最高明手法,以特殊的器官感应药材中的灵气,但这种手法极其高深,非资深鉴药师不能掌握,寻常人根本不知道! “你竟然也知道鉴灵法?”鉴药师惊疑不定地看著楚云桥。 楚云桥笑了笑:“我既然能採到还魂灵草,自然懂一些门道。老先生不妨一试呢!” 鉴药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调整身体的气息,然后双手虚托在锦盒上方,缓缓將药草靠近自己的舌尖。 但他並不是要品尝药草,而是以舌为器,作为接引,以自身的气机周转,引动药材中的灵气波动,再通过灵气波动回馈的强弱,来判断药材的品级。 片刻后,鉴药师猛地睁开眼,满脸惊骇。 “这……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了啊?”周掌柜连忙问道。 “这药材的灵气……好浓郁啊!!” 鉴药师颤抖著双手紧捧著手里的这株绿植:“老朽行医辨药五十年,五百年的灵芝都见过,可从未见过如此灵气浓郁的药材!” “此物!绝对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不然,何至於有如此磅礴的灵气反馈!!!” 他看著手中的绿植,仿佛看到了绝世的珍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闻言,药铺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微雨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呆呆地看著那株野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真的是还魂灵草啊?她在院子里隨便移栽的野草,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极品草药?!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的天! 而楚云桥却是心中暗笑了。 这是什么狗屁还魂灵草,当然是假的! 这只是他在进门之前,用体內的司命灵气,悄悄蕴养了这株野草,此刻它体內充盈的,是他注入的灵气。 不过在鉴药师眼里,这的確就是一株灵气浓郁到不可思议的天材地宝,是没错的。 周掌柜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 “小兄弟,是老朽冒昧了!没想到,你真的带来了一株绝世灵药啊!一千万,我们万安堂收了!” 第71章 乌家大小姐 万安堂的这位陈药师是他们乌家干了一辈子的高手辨药师,几乎从不出错,所以他的鑑定结果,万安堂是信赖的! 楚云桥心中暗自得意,他之所以来乌家的药铺,就是想从乌家人的身上,赚来这一千万弥补给自己昔日好友的。 就在周掌柜准备要收下这一株药材,接下来的商谈的时候,猛然见药铺的门口,一个年轻女子款步而入。 “大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周掌柜的声音突发的意外,並且身体也恭敬的弯下了腰去。 楚云桥闻声,侧目回身。 只见到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之人,她身著一袭浅色旗袍,衬得身段玲瓏有致。乌黑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一双清冷的眸子,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乌家的大小姐!乌芸嬋?” 楚云桥在心中默念道这个名字。 她是乌家家主乌天雄的掌上明珠,据说她从小聪慧过人,十二岁便被送到国外读书,二十二岁回国时已经是医学博士,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周掌柜不必客气,我来拿一些药材。”乌芸嬋淡淡道,目光扫过药铺,在楚云桥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瞬,隨即移开。 “大小姐,您需要什么药?” “血竭三钱,乳香两钱,黄芪两钱,红花一钱半,当归三钱,川芎两钱,赤芍两钱半,地龙一钱!一共五份包好!全部要品质最上乘的。” “好的,大小姐您稍等!”此时陈药师赶紧亲自去取药。 楚云桥將这八味药材听在耳中,心中微微一动,这貌似是一个失传的古方的药方…… 乌芸嬋说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柜檯上。 那里,楚云桥的锦盒还半开著,红布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绿植。 “这是什么?”乌芸嬋走上前,隨口问道。 “大小姐,这是这位先生来卖的药材,说是还魂灵草。”周掌柜连忙道。 “还魂灵草?是《抱朴子》和《徽堂草记》里所提到的还魂灵草么?”乌芸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兴趣,“多少钱?” “两千万!” 楚云桥看著她,直接爆出价钱来! 什么!两千万? 一旁的林微雨听到楚云桥猛然报出两万万的价钱,惊得她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说什么?”周掌柜瞪大眼睛,一脸惊愕,“这位先生,您刚才的报价可明明是一千万,怎么现在突然就加价到两千万了?” 楚云桥看了周掌柜一眼,淡淡一笑道: “我刚才是卖给你们,你们不识货,所以我才只要了一千万!但现在,这位小姐看起来是识货之人,她问价的话,那自然就要另算了!” “什么?你……你这人,竟然坐地起价……”周掌柜气结。 “我这不是坐地起价,只是好马配英雄,好药卖识主!这位小姐,看起来更能匹配我这灵药的价值!”楚云桥说道。 乌芸嬋闻言却是笑了,她饶有兴趣地看著楚云桥: “有意思。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愿意花两千万,买你这株並不知何谓的灵药呢?” 乌芸嬋看著他,眼中一丝玩味。 楚云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位小姐,你刚才要的那八味药,血竭、乳香、黄芪、红花、当归、川芎、赤芍、地龙,再加上各自的分量,你似乎是正在復刻一个罕见的古方?” “这个方子,应该是用来治疗体內的陈年旧伤或者经脉损伤用的秘方。但可惜,这个古方缺一味关键的药引——千年雪域参!而千年雪域参极其罕见,有价无市,你估计未必会有。” 楚云桥看著她,目光自信而篤定地道。 “不过,我手里这还魂灵草的功效和千年雪域参有相通之处,也都可以作为药引,甚至效果更好。既然你们乌家家大业大,两千万买个古方的上等药引,应该不算什么吧?” 楚云桥言毕,整个药铺瞬间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周掌柜和鉴药师也是面面相覷,满脸震惊。林微雨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听不懂楚云桥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天书。 乌芸嬋盯著楚云桥,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玩味的不屑,而逐渐变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也懂这个古方?” 良久,她终於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楚云桥淡淡道:“略懂一二。” “天啊!那你,你能帮我復刻出这个失传的方子吗?”乌芸嬋忍不住激动的问道,“这个方子对我有大用。” 楚云桥看著她。 他知道乌芸嬋要这个方子大概是想做什么。 乌家的乌镇山,因为常年习武修炼,內臟损伤严重,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一直被沉疴缠身。乌家四处求医问药,却始终没有好转。 看来,乌芸嬋是想用这个古方给她爷爷治病。 楚云桥心中冷笑。 乌镇山,就是当年楚家覆灭的幕后推手之一。他该死! 不过,他不该死在疾病上,而是应该死在自己手里! 眼前遇到了乌芸嬋,这可正是一个名正言顺接近乌家的理由,只有接近乌家內部,才能摸清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以及执棋者的身份。 “这个嘛!那得看你肯不肯买我的药材了。”楚云桥故作古井无波的淡淡道。 乌芸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好,只要你能帮我復刻出这个古方!两千万,我买了。” 就从这楚云桥能仅仅从她报的药材里,就能揣摩出她要復刻一个古方,就证明楚云桥在古医术上,並不是个等閒之辈。 而且他竟然还带来了传说中的还魂灵草,这值得她一赌博。 “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如果你不能帮我復原出这个古方,或者拿假药骗我,那你就得小心本大小姐对你不客气呢。” 但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楚云桥。 楚云桥笑了:“那是自然。不过,復原古方需要时间,一时半会未必能完成,而且失败的概率也是存在的!” 此时周掌柜站出来,小声对乌芸嬋说道:“大小姐,陈药师已经验过这株草药了,说其灵气充沛,大概率为真的还魂灵草!” 乌芸嬋点点头地说。 “没问题,我允许你有失败的概率!你可以跟我走一趟,去我的实验室。在那里,你需要什么样的药材和仪器都有,直到你成功完成药方的復刻!” 楚云桥略作思虑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而看向林微雨。 “小雨,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楚云桥昨天交代她把银行卡带上了,林微雨在楚云桥的提醒下,才从呆呆的状態清醒过来,从背包里摸出银行卡递给他。 楚云桥把卡递给乌芸嬋:“先付一半定金,一千万!打到这张卡上!” 乌芸嬋没犹豫接过卡,递给周掌柜。 不到两分钟,完成当场转帐。 而当林微雨的手机“叮”的一声响,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 到帐:10,000,000.00元! 林微雨看著这一长串的数字,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一千万啊?!真的是一千万啊?! 她抬起头,看著楚云桥,嘴唇颤抖,都说不出来。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家墙角隨便长出来的一株绿植,竟然价值上千万! “小雨,先回家吧,把好消息告诉你哥!我办完事后,有空了再去找你们!”楚云桥温声提醒她。 林微雨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想说什么,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 她正要说什么感谢的话时候,楚云桥却是示意她不要开口。 然后,林微雨点点头,然后紧握著手机,几乎是带著眩晕的感觉,迈步走出了万安堂。 第72章 乌龙刺客 不到半个小时,药房给他们备齐了药材后,一辆银色的宾利驶出万安堂,往金陵城西的方向驶去。 车上只有两个人,开车的是乌芸嬋,坐在副驾驶的是楚云桥。 乌芸嬋忽然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旁边的这个男人叫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季秋白。” “哪里人?” “外地人的。” “来金陵做什么?” “探亲。” 乌芸嬋问一句,他答一句,惜字如金。 乌芸嬋皱了皱眉,又问:“你在哪里学的医?” 楚云桥终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师承。” “那你师傅是谁?想必很有名吧!” “不便告知,” 乌芸嬋被他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 她摇摇头,不再问他,继续专心开车。 车內由此便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楚云桥靠坐在座椅上,神色淡然,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乌芸嬋专注地开著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楚云桥一眼。 车子驶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进入一条並不太热闹的街区,前方路口红灯,乌芸嬋缓缓停下车。 可就在乌芸嬋转脸想和楚云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侧前方的路口处,一辆重型的卡车猛然衝出车道,直直朝他们二人的车子衝撞了过来! “当心!”楚云桥赶忙出声提醒。 而乌芸嬋也立刻猛打方向,並掛倒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他们的车子被撞得横移出去,衝上人行道,撞翻了两个垃圾桶,最后斜停在路边的电线桿旁! 乌芸嬋被撞得头晕目眩,安全气囊全部探出,她挣扎著想要解开安全带,却发现手臂麻木的根本使不上力气,並且一股温热的液体正从额头流下来,染红了视线。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车祸了!” “快打120!” 周围传来路人的尖叫声和惊呼声。 乌芸嬋费力地转头看向窗外,只见此时从那辆大货车上,跳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黑色摩托头盔,手里提著一把猎枪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迅速靠近而来,举起猎枪,枪口正稳稳对准了乌芸嬋。 而这一刻,乌芸嬋才猛然惊觉,这原来並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是有人要来杀她…… 乌芸嬋的心猛下一沉,可是想要逃的她却是一点都动不了了…… “砰!” 摩托车头盔男二话不说,抬枪对著驾驶室的玻璃,和乌芸嬋的脑袋,直接扣动扳机! 而就在乌芸嬋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忽然她的身体和座椅,竟猛然向后移去,杀手的这一枪居然只打碎了她的车玻璃和安全气囊。 原来是一旁的楚云桥,帮她及时避开了这一枪! 而那杀手也没想到,这一枪竟然没能杀掉乌芸嬋,隨即他立刻把枪口对准乌芸嬋,补上了第二枪! “砰!” “啊!” 但是在对方开出第二枪之前,楚云桥已经扔出了隨手摸到的了一个汽车摆件,將杀手的枪口的砸偏了去,所以杀手的第二枪依旧没能命中乌芸嬋。 这把猎枪一次只能打两发子弹,两发都没有命中,显然也没有继续上弹的机会了,因为楚云桥已经踹开车门,从车里冲了出来! 杀手见已经刺杀不成,便立刻丟掉猎枪准备逃走,他刚想上车,但发现大车已经被混乱的交通堵住,他乾脆直接弃车而逃了。 “乌大小姐,你没事吧!” 楚云桥赶紧先將乌芸嬋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將她放在了一旁安全的地点后,立刻转身朝著逃窜杀手的方向追去了。 此刻乌芸嬋浑身颤抖,害怕不已,她想拉住楚云桥留下陪她,但是却没能拉住。 楚云桥大步追著杀手而去,心里却是在暗嘆倒霉! 这个杀手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偏要在自己和乌芸嬋同车的时候刺杀她,如果乌芸嬋就这么死了,那他这个同车人肯定要被乌家全面查处,那他的身份很容易就暴露了。 这將完全打乱他原本完美的计划! 那个杀手看起来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他左拐右绕,但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楚云桥。 终於,在慌乱之下,那杀手逃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前面是一堵高墙,两侧无路可退! “站住!你逃不掉了!” 杀手猛地转身,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却发现楚云桥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了。 “呸!乌家走狗!” 那杀手咬牙,对著楚云桥直接就挥动了手里的刀子! 楚云桥一步上前,轻轻一拍点在对方手腕上! “噹啷!” 匕首落地。 杀手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头盔已经被楚云桥一把顺手摘掉掉! 隨后他看到一张略带白髮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而当楚云桥见到这张脸的一瞬,瞳孔猛然紧缩! 这张脸!! “都怪我,差一点就成功了!”那男人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今天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隨便你了!” 楚云桥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虽然多了几道伤疤,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人,竟是自己的堂叔!楚怀远! “叔叔……” 楚怀远愣住了。 “你……你叫我什么?” 楚云桥深吸一口气,不无激动地道:“叔叔,是我啊!云桥!” “什么!”楚怀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云桥?你是云桥?”他上下打量著楚云桥,隨即摇头,“不可能!你骗我!我的侄儿我岂能不认识?你根本不是他!” 楚云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在脸上轻轻拂过。 灵气涌动,面部的穴位微微调整——那张“季秋白”的脸,渐渐变成了另一张脸。 楚怀远的眼睛隨之越睁越大,满是不可思议!。 “云……云桥?!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还活著啊!” “是的!我这次回金陵,就是要找堂叔你和云曦姐的!” “可是云桥,你……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乌家的大小姐啊?她是乌家人!是我们楚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为了这次刺杀乌家大小姐的计划,楚怀远可是精心筹备了很久。 因为他知道乌芸嬋在乌家上下很受重视,如果能成功杀了她,一定能让乌家上下十分震动,也算是对乌家的一回成功的报復了! 楚云桥看著他,沉声道: “叔叔,我不是在保护她。我是要借她接近乌家,从內部查清当年楚家灭门的背后真相!乌家只是棋子,背后还有黑手。现在杀了她,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楚云桥还想说些什么,远处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快追!杀手往那边跑了!” “搜仔细点!別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楚云桥闻言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楚怀远的手。 “叔叔,快走!” 楚怀远眼中,此刻依旧满是痛苦和不解。 “叔叔,你放心,楚家血仇我没齿难忘!” 楚云桥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乌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绝对不仅仅是一个乌芸嬋,乌家人之外,我们也需要找到真正的敌人!”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 楚云桥用力推了他一把:“叔叔快走!我回头就去找你!” 楚怀远看著他,终於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他转身,在楚云桥的助力下一跃翻过高墙,消失在了墙头。 楚云桥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脸上一抹,恢復了季秋白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立刻用左手拾起来,並调整刀锋和发力点方向,对著自己的右臂,就狠狠扎了进去! 鲜血瞬间涌出。 他咬紧牙关,捂著匕首,然后“扑通”一声,受伤倒在了巷子里。 第73章 餵汤圆 “这边!有血跡!” “有人倒在里面了!” 隨即,很快几道人影隨即衝进了这巷子里。 只看到地上躺著的楚云桥,为首的人愣了一下。 “这个好像是救下乌大小姐的那位!杀手呢?哪里去了!” 有人认出他来。 几个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杀手哪里去了?” 楚云桥痛苦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声音虚弱: “杀手……往那边跑了……快追……” 然后,他隨即就“晕”了过去。 隨后楚云桥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耳边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为了使得自己装晕更像,楚云桥故意调动灵气压制了自己的心脉,让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比平常慢了二分之一。 然后是一阵车辆顛簸,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再然后,就是医院刺眼的白炽灯和消毒水的气味。 因为一直闭著眼,再加上心率被自我压制,一番折腾之后,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等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已经病房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床边的仪器,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暮色阳光。 他动了动,发现手上已经被缠满了绷带,胳膊上的刀伤已经被处理得妥当,虽然伤口还有些微疼,但这对於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季先生,你终於醒了呀?” 隨即,一个惊喜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楚云桥转头,却是看到乌芸嬋正坐在他的病床边,正满脸其他待的看著他。 “呃……乌大小姐?” 在她的额头上,此时也贴上一块纱布,但这丝毫都不影响那张完美的脸,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好。 “是我!是我!” 此刻,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眼神中带著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欣喜与热切。 楚云桥微微一愣,隨后慢慢坐起身来,乌芸嬋急忙伸手扶住他。 “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呢?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乌芸嬋连珠似的问道,身子微微前倾到楚云桥跟前,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楚云桥被她问得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只乾乾地道:“还好。” “还好?你胳膊都被杀手扎了那么深的伤口子,怎么能叫还好?医生说你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內在损伤,呼吸和心率都衰竭到正常人的一半了,再弱就差点没命了呢!” 乌芸嬋也为楚云桥把过脉,她也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听到乌芸嬋这么说,楚云桥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 毕竟这么做,也是为了掩护堂叔的逃跑,要不然往下就不好把事情圆过去。 至於主动调低心率,是为了让偽装受伤更像,不过现在看来,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咳咳咳,有嘛?我倒是觉得好像是睡了一觉一样!” 听到楚云桥竟然这么淡然的面对自己的伤情,乌芸嬋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感激和愧疚了。 “季先生,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乌芸嬋的声音轻柔而认真地道,“谢谢你!” “呃,其实……被你看出来了,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楚云桥隨口道。 “呜呜呜,季先生,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乌芸嬋几乎是满眼小星星的望著楚云桥。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再次温柔无比温柔来,“当我在车上被枪口指著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掉了,我的一生即將结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间!是季先生你救下了我!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你竟然没有放弃我……是你帮我挡住了那两枪,还为我追赶杀手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怎么能不感谢你呢?我可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乌芸嬋这般信誓旦旦说道。 “啊?是吗?可在万安堂的时候,我觉得大小姐你挺高冷的呢!”楚云桥不无笑意说道。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担心著心上人的姑娘。 而在万安堂的时候,她的確是那个看起来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乌家大小姐模样。 “哼!高冷那只是我的人设,其实我很好追……啊,不,很好相处的呢!” 乌芸嬋赶紧捂住说漏嘴的话。 毕竟楚云桥虽然易了容,但是帅气的模样依然还在,他又懂医术,又勇敢,在她最危险的关键时候,毫不犹豫地肯为她挺身而出。 如此这种被英雄救美的感觉,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抵抗不住的情愫。 她们都习惯称之为“缘份”! 而楚云桥假装没听清,她说什么,隨即岔开话了题道: “那个,我有点饿了,有什么东西吃没?” “哎呀,我都忘了你昏迷好久都没吃东西呢!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准备!”乌芸嬋闻言立刻欣喜道。 “隨便吧……就汤圆好了。”楚云桥隨口道。 “汤圆?好!”乌芸嬋立马起身向外走去,“我马上去给你弄!” 乌芸嬋快步走出病房,留下楚云桥一个人躺在床上。 看著乌芸嬋那完美的背影,楚云桥心中又仔细寻思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自己做的应该没什么紕漏,堂叔应该也已经顺利逃走了吧。 不过,当想起堂叔楚那不解的脸庞时,楚云桥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为楚家復仇的事情,楚云桥並不是独一份,堂叔也在努力。 但想要彻底覆灭乌家,以及挖出家族覆灭真正的凶手,堂叔的办法显然不可取,他必须要想法打入乌家內部才行。 隨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乌芸嬋端著一碗汤圆,小心翼翼的走回来了。 那纸碗里,是满满的一份白胖的汤圆,还冒著热气。 “来了,季先生!吃汤圆咯!!” 乌芸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舀起一颗汤圆来。 楚云桥伸手去接,但乌芸嬋却躲开了他的手。 “別动。”乌芸嬋漂亮的笑脸猛一严肃,“你的手受伤了呢!不方便。我餵你!” “啥?餵我?”楚云桥一愣,“不用,不用……” “听话!张嘴……啊……”乌芸嬋已经將勺子送到他嘴边,还轻轻吹了吹,“小心烫。” 楚云桥看著眼前的勺子,又看看乌芸嬋那仿佛哄小孩子一样餵饭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女人,怎么突然就……真的一点都不高冷了呢?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乌芸嬋催促道。 楚云桥无奈,只能张开嘴,把那颗汤圆吃了下去。 芝麻馅的,好甜。 第74章 半路情敌 乌芸嬋看著楚云桥吃下汤圆,脸上不由的露出开心的笑容,隨即又舀起一颗,继续餵给了他。 楚云桥就这么机械的吃著,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堂堂乌家大小姐,竟然亲手给他餵汤圆? 这要是让乌家的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了下巴。 “季先生,我可以叫你秋白吗?”乌芸嬋一边餵汤圆,一边突然说道。 “秋白?嗯,隨你吧!”楚云桥看了她一眼。 “嘻嘻!那就这么定了,”乌芸嬋笑得更开心了,“来秋白,你多吃点哦,对身体好!” 楚云桥没说话,继续吃著她餵来的汤圆。 这一幕的气氛,意外的竟有些温馨。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了。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捧著一大束的鲜花。 仅从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一看就能看出,进来的这个人必定也是家世不凡的贵公子。 然而,当他进入病房,看到里面正发生的场景时,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芸嬋!” 他竟然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此刻竟然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病床旁,正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到一个陌生男人嘴边,亲手给他餵汤圆……甚至还细心地吹了吹冷,而那个陌生男人,竟然也是欣然接受! 这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瞬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但最终,他却是深吸了一口气,保持著笑脸,走了过去! “芸嬋,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我正在参加金陵十大杰出青年的颁奖仪式,实在在走不开……” “哦。”乌芸嬋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回了一个字。 男人瞬间觉得有些尷尬。 “那个,我刚刚去了你的病房,发现你不在……医生说你在这隔壁的病房,所以我就过来这边看你了……” “没关係的,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乌芸嬋淡然道,与刚才同楚云桥说话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態度了。 “那就好,那就好。”年轻男人的目光落在楚云桥身上,隨即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他叫季秋白,今天是他救了我!”乌芸嬋介绍道。 年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过去,露出得体的笑容: “原来是季先生啊,幸会幸会!在下洪少钦,金陵洪家的少主,多谢你替我救了芸嬋!” 楚云桥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客气,应该的!” 洪少钦,金陵洪家的少主? 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洪家,也是当年参与瓜分楚家的势力之一。 而且是属於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那一种! “芸嬋你放心!”洪少钦转向乌芸嬋,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道“我来的路上,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全城搜捕那个胆敢行刺你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抓住他,然后將其碎尸万段,送到你的面前!” 乌芸嬋皱了皱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血腥?秋白他还在吃东西呢。” 秋……秋白? 洪少钦的笑容隨之一僵。 !他追求了乌芸嬋这么久,为她做过那么多,他至今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也更没有被亲昵地叫过一声“少钦”! 但现在,这个女人却在这里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餵汤圆,还叫他“秋白”? 一瞬间!他的眼神,恨不得把楚云桥千刀万剐了个遍,但面上依旧保持著风度。 “好的,我下次注意。” 洪少钦看向楚云桥的眼神,楚云桥已经能感受到了那种虚空中的愤怒和敌意。 其实从洪少钦一进门,楚云桥就不动声色的在观察他,他很快就发现,这洪家少主,是乌芸嬋的追求者。 而他的那种暗藏杀机的眼神,分明是男人看待半路情敌时候的眼神! 楚云桥心里一丝好笑。 原来是个舔狗!怪不得他会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救命恩人,会如此不爽。 不过,就凭这个傢伙,敢妄言抓捕自己的叔叔並碎尸万段,在楚云桥眼里,他基本上已经等同於半个死人了。 但现在,楚云桥还不想被这条疯狗咬上,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和他敌对。 “洪少主,您別误会,我和乌大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的关係!当时情况紧急,我恰好在场,误打误撞,才救了大小姐。” 他又看向乌芸嬋,语气也是诚恳:“是乌大小姐她知恩图报,才对我这个伤者多有照顾,还请洪少主千万不要多想。” 洪少钦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而乌芸嬋却不满地看了楚云桥一眼:“你跟他解释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关係。” 洪少钦闻言,脸色瞬间又变了。 明明乌芸嬋的父母,和自己家的父母都在撮合他们俩,在外人眼里,她们两人差不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 可她竟然说彼此之间没什么关係…… “这位季先生说的是!我的確也並没有多想,我只是过来看到芸嬋你的伤势情况,既然你还好,那我就放心了。”洪少钦说道。 “既然已经看了,没事你可以走了。” 乌芸嬋淡然的说道,洪少钦脸上的笑容差点掛不住。 “好,我就先去办正事了。”他看向乌芸嬋,忽然想起什么,“芸嬋,明天是你父母的银婚纪念日,別忘了家庭聚会!” 乌芸嬋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洪少钦又看了楚云桥一眼,转身离开。 而走出病房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守在门口的手下连忙迎上来:“少主?” “给我查清楚那个季秋白的底细。祖宗八代,一个都不要放过。”洪少钦冷冷道。 “是!” “还有,”洪少钦眯起眼睛,“派人盯住。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手下隨即领命而去。 洪少钦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病房里,乌芸嬋继续餵楚云桥吃完了汤圆。 楚云桥也是忍不住问道:“乌大小姐,这位洪少主……他好像很喜欢你呀。” 乌芸嬋撇撇嘴: “他喜欢我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楚云桥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还有,我都叫你秋白了,你不是应该叫我芸嬋么?”乌芸嬋期待的笑道。 楚云桥赶紧摇头。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我可不敢这么叫你!不然我怕我在金陵到处都是敌人了!” 乌芸嬋听到楚云桥这话,忍不住笑了。 想想自己和楚云桥其实也才刚刚认识,楚云桥暂时不肯叫她芸嬋也没什么。 “对了,那株还魂灵草还好吧?”楚云桥故意问起了这件事。 因为这个东西,关乎楚云桥能不能打入乌家內部的下一步棋。 “灵草整体还好,我已经让人收到实验室里了!不过,你现在手都受伤了,又不方便动手。復刻药方的事,就不用著急了。” 乌芸嬋主动说道。 虽然这个事情很重要,但也不在乎早晚几天。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楚云桥道。 “对了!明天是我父母的银婚纪念日,我得回去家里一趟。等我参加完家庭聚会,再来看你。” 楚云桥点点头:“好的。” 乌芸嬋站起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该去我爷爷那里了!秋白,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温柔而俏皮的模样,任谁都会的漂亮可爱。 但楚云桥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微微凝重。 第75章 再次重逢 当楚云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西边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红晕,街灯次第亮起,给这座美丽的城市再次披上华彩。 楚云桥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著来往的车流,深吸一口气。 乌家大小姐被刺杀,对於乌家来说非同小可,他们此时肯定在全力缉凶,所楚云桥必须要早点找到堂叔堂姐,与他们碰面商討计划的同时,也让他们儘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楚云桥刚刚离开医院,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隨即楚云桥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並借著路边的停车后视镜,看到了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著自己。 楚云桥眉头微微一凑,为什么会有人跟踪自己? 是乌家的么? 难不成是乌芸嬋派的人?隨即他心里摇了摇头,乌芸嬋大概率不会这么做的,是乌家其他人倒是可能的。 如果是乌家派来的人,那就麻烦了,自己去找堂叔的话岂不是正好给他们引路了? 如果杀了他们……这和直接暴露身份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楚云桥观察到,以这两人的步伐和体態来看,並不是什么顶尖的高手,想甩掉他们也很容易。 楚云桥想了想,隨即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改变了要去的方向。 他给了司机自己下榻酒店的地址,很快那两个人就也拦了一辆车跟了上来。 楚云桥正常下车回到酒店后,刷卡进了房间,他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走到窗边,把窗帘给拉上了。 然后打开衣柜,更换了一套行头,並且收回面部穴位的真气,恢復了本真的面貌。 不一会后,趁著走廊无人,一个穿著深灰色休閒外套、戴著棒球帽的年轻人,便从这个房间走了出来。 楚云桥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当走到大厅,与那两个蹲守的跟踪者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並没发现什么异常,而楚云桥听到其中一人在打电话,並在打电话匯报情况。 “洪少,姓季的回酒店了,一直没出门……是的,这是他昨天办理入住的地方……放心,我们盯著呢,他跑不了!” 楚云桥脚步不停,继续从两人的身边走过,原来是洪家的人在跟踪自己,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这不过是洪少钦因为自己和乌芸嬋关係走得近的作祟之心罢了。 隨即楚云桥在酒店外,再次搭上了一辆的士,往西城出发而去。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途中他特意中途换乘了三趟车,才来到了金陵西郊的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隨后又步行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终於找到了堂叔所在的那片居民区。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 楚云桥走过一番弯弯绕绕后,在一栋老旧的三层民房楼前停下,確认是这个地点后,楚云桥上前轻轻地敲响了铁门。 等了片刻,铁门被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 “云桥!真的是你?” “叔叔!是我!” 隨即楚云桥急忙被拉进去了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还不待楚云桥说些什么,只听楚怀远对里屋喊道: “云曦,快出来,是云桥来了!” 楚怀远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屋里一个女子的身影就隨即扑过来,將他死死抱住了。 “云桥!呜呜呜,你真的还活著呢!” 楚云曦的声音哽咽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年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了。 楚云桥也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云曦姐,我还好!能再见到你和叔叔真是太好了!” 楚云桥其实只比楚云曦小三个月,但是打小自己闯祸,这个姐姐总是会护著自己。 “好了好了,都先不要別哭了。”楚怀远心中也是一酸涩,“我们快进屋吧!” 隨即三人平復了情绪后,一同进去了正屋里。 进入出租屋里之后,楚云桥发现这里很是简陋,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灯泡昏黄,墙皮斑驳脱落。 楚怀远解释说,他们在金陵潜伏许久,目的是为了替楚家復仇,住在这里云龙混杂的地方,一切从简,这样更安全。 隨即说起当初楚家覆灭之仇,给他都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楚云桥的父母,以及楚云曦的母亲,还有其他不少楚家人,都死在这场灾难中。 因为当时楚云桥在楚家出事前就失踪了,所以他们以为楚云桥已经死了,而如今见到他如今还安好,心中无比欣慰。。 隨即楚怀远让楚云曦下厨弄了两个简单的小菜,叔侄二人就小酌了起来,並说出去了楚云桥这些年的过往。 楚云桥把自己这三年的经歷,也原本的同他们说了一遍,从灵山监狱差点身死,到得到特赦进入龙组被委以重任,再到获得新身份出狱,还有这次回来的目的。 不过,由於司命神王的身份涉及龙组机密不便透露,所以这一点就没有说。 楚怀远和楚云曦得知楚云桥竟然意外的进入了龙组,也都是高兴不已。 “云桥,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军方特殊组织里的人了?”楚怀远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的!” 没想到楚云桥这三年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不成器的小辈了。 楚云桥点头。 “所以从现在起,我有了能力保护你们,也有能力为楚家报仇了。” 楚怀远点点头,隨即端起酒杯自己猛饮了一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好……你爹娘在天有灵,该欣慰了。”他喃喃道。 楚云曦也擦著眼泪。 復仇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现在她从这个堂弟的身上,再次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不过,隨即她也是疑问了起来: “可是云桥,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乌家的大小姐?为了这次行动,我和父亲计划了好久……” 其实这次的刺杀行动,楚云曦也参与了,是她全程负责给父亲报告確切信息的。 而事后刺杀失败,从父亲那里听说是楚云桥突然出现救了乌芸嬋的时候,她是完全都不敢相信。 不过,相对於失败的计划,得知楚云桥还活著,这是更让她激动的消息。 第76章 別对她动心 楚云桥点点头。 “是的!但我必须救她。” 楚云桥看著眼前的父女,认真的说道。 “因为刺杀,並不能为楚家真正的报仇。” “为什么?”楚云曦不解的问道。 “因为刺杀,对乌家的真正伤害其实很有限,哪怕刺杀的是乌镇山,或者是继承者乌天雄!都只能让乌家短暂的陷入混乱,而並能伤害到乌家真正的根基!只要乌家还能安稳地在金陵存在,我们就不算是成功的復仇。” 楚云桥继续解释道, “而且刺杀的风险也巨大,我们本就势单力薄,如果一旦再有折损,那就彻底不能为楚家报仇了。” “所以我们要覆灭乌家的话,要先设法打入乌家的內部,从內部摸清乌家的状况,动摇他们的根基,让他们从內部瓦解!然后才是肃清敌人!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只有从內部才能查清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因为乌家只是棋子,背后还有黑手。如果只是杀了乌家几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著楚怀远和楚云曦,目光认真道: “叔叔,云曦姐,我知道你们恨乌家!我何尝不恨?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真相和有计划的復仇,而不是一时的报復。” “你说得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楚怀远和楚云曦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后,相互一视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光凭突然的刺杀,根本撼不动乌家。可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了。” 楚云曦也道:“是的,其实我们也想过设法打进乌家內部。我还去应聘过乌家旗下的公司,试著接近过乌家的人。但乌家查得太严了,我差点还暴露了身份。” 她看著楚云桥,眼中带著担忧:“云桥,你现在这个身份,安全吗?” “暂时安全。”楚云桥说,“但叔叔今天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了。乌家肯定会追查到底。” 他看著两人,正色道:“我来找你们,也主要是想告诉你们,这里可能不安全了。你们得儘快转移,换一个更隱蔽的地方。” 楚怀远点头:“我知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去找一个信赖的朋友,他那边安全。” “那就好。”楚云桥鬆了口气,“这段时间先別轻举妄动,等我消息。一旦我查清楚了情况,需要你们配合,我会来找你们的。”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云桥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前,楚云曦拉著他的手,眼眶又红了。 “云桥,你要小心。” “我知道。” “还有,那个乌家的大小姐……”她犹豫了一下,眼神复杂,“她长得挺漂亮的,你……你別动心啊。” 楚云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云曦姐,你想多了。” …… 而与此同时,在金陵某处隱蔽的一个地下仓库里。 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摇晃,照亮了这片阴暗的空间,空气里瀰漫著霉味、血腥味,还有汗水混杂的气息。 洪少钦翘腿坐在一个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群手持棍棒刀具,面目凶狠的打手们。 而在他的面前,此刻正有著,七八个穿著工装的男人被一阵凶猛的暴打后蹲在墙角,一个个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他们都是一个农品送货队的工人,今天下午被洪家的人全抓过来了这里。 而在他们面前,吊著的是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中年男人,他是运输队的负责人,此刻已经浑身是血,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 “我再问你一次。”他语气平静地看著那人,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聊天,“那辆撞人的卡车,到底是谁开走的?” 洪少钦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负责人嘴唇哆嗦:“洪……洪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车在检修,钥匙掛在墙上,谁都有可能拿……我们送货队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真的不是我们……” “哦?”洪少钦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还是不愿老实交代的?” “我,我真不知道啊……” 负责人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 洪少钦笑了笑,退回椅子坐下,冲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阿彪,下掉他一只耳朵!” 叫阿彪的光头男人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快步走到负责人面前。 “不……不要……”负责人惊恐地想要躲避,但是被吊在半空的他,根本挣扎不得。 阿彪一把揪住他的左耳,唰地一刀匕首就切了下去。 “別……別,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地下仓库里迴荡,鲜血喷溅,半只耳朵掉在地上。 负责人疼得浑身抽搐,满脸是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墙角蹲著的那些工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有人被嚇得闭上了眼睛,有人浑身抖如筛糠,更有人裤襠湿了一片。 洪少钦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那群工人。 “如果你们再给不出我有价值的信息,那我就每隔十分钟,割掉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耳朵,直到你们所有人没了耳朵,或者,给我答案为止!” 什么? 也许是怕了,也许是终於有人想到了什么,此时其中的一个工人突然举起手,声音发抖的道: “我……我想起来了一个人……” 洪少钦眼睛一亮。 “谁!” “是,隔……隔壁搬运队的,他们说他们有个临时工,今天早上时候明明来上班了,但中途后人就不知了去向,电话也打不通……”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 “这……这临时工,本就是不固定上班,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我们这里是常事……而且他平时很低调,话不多,一时也想不起来……” “他叫什么?住在哪?”阿彪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我只知道他叫楚三儿,他平时很少说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住哪!” 洪少钦闻言皱起眉头,直觉上这个人的嫌疑很大! 此时又一个工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举手说道: “我……我曾经无意间听他提起过,他下班经常去一个叫『老地方』的饭馆吃饭……那个地方好像在西城边,可能就是他住的地方……” 洪少钦闻言顿看到了希望。 “这不就对了?”他摆摆手,“阿彪,查查他的情况,带上人,去西郊!” 第77章 人心难测 经过查证,那个临时工的楚三的身份完全是假的,除了入职照片,其他信息都是虚假的。 这也更印证了此人存在问题。 同时洪少钦获得了一段监控拍到了货车驾驶员的身影的视频,虽然看不到驾驶员的面貌,但是根据衣著其中有工人指出此人就是搬运队的楚三。 现在杀手身份已经基本锁定! 隨后金陵外城的西郊,名为“老地方”的餐馆。 老板娘正在收拾碗筷准备打烊,店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接著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光头壮汉,他把一张工作证照片往老板娘的面前一推: “这个人,见过没有?” 老板娘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一个略上年纪的中年男人,看著有些眼熟。 她犹豫了一下,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准备否认的时候,一把刀却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想清楚再说!”阿彪目光狰狞地道。 老板娘嚇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见……见过……他姓楚,偶尔来我这里吃饭……住……前边那片居民区!” “具体哪栋楼?” “这我哪里能知道……但应该是往东边那片……那边都是出租房……” 阿彪收起刀,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 “最好是实话,不然毁了你的容!” 隨即一伙人扬长而去,留下老板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很快阿彪打听到了房东的电话,並几句威胁之下就从房东那里,拿到了楚三的详细住址,还从房东那里得知了,同楚三住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女儿。 洪少钦坐在车里,听完阿彪的匯报,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得意! 眼看自己如此迅速地,即將抓到刺杀乌芸嬋的刺客,这可是他为乌家立下了一件大功劳! 隨即他布置完抓捕行动后,就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此时,乌家別墅老宅內,客厅里灯火通明。 乌芸嬋正陪著爷爷乌镇山坐在一张名贵红木茶桌前,並小心地泡著一壶茶。 乌镇山七十多岁,头髮花白,虽然整体状態看起来还尚可,但是总是时不时的会发出些短暂的微咳声。 “爷爷,这是我特地给您泡好的,上好的乌龙蜂蜜茶。您多喝一些,止咳润肺。” “哎,我这是练功练出来的老毛病!医生都治不好,喝茶有什么用?乖孙女你还是好好休息下,不要替我操心了。” 乌镇山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还是伸手接过茶来,看著孙女额头上受伤贴的纱布,他眼里满是心疼。 “爷爷,我关心您不是应该的嘛?而且,等我研究好了古方,一定可以彻底治好你的病!”乌芸嬋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可要不是为我去万安堂抓药,你也不会遇到被歹人刺杀的事情了!” 乌镇山说著,眼里不禁的露出一丝狠厉的冷酷,要是让他抓到了个胆敢伤害自己孙女的人,他一定要將对方碎尸万段不可! 事发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已经下令让乌家和洪家所有人,全部竭力调查此事了。 乌芸嬋摇摇头:“爷爷,您千万別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都这么危险了,你还说没事?你要是真出了个万一,爷爷就算把整个金陵翻过来也要为你报仇!” “多亏了季先生,我才只是受了点轻伤,要不是他拼死相救的话,孙女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您了!” “季先生?那个季秋白?”乌镇山微微眯眼,“一个外人,他真的甘心捨命救你?” “是的啊!”乌芸嬋点点头,眼神不自觉的,也跟著变得温柔喜悦了几分。 “爷爷,秋白他真的很勇敢的。杀手拿枪对著我们,他一点都不怕,是他帮我躲过了杀手接连的两枪,把我救出来后。他还追去和那杀手搏斗,受伤住院了……” “其实他人很有意思,有点木訥,但又好像很聪明……改天有空了,我可以带他来见见您!” 乌芸嬋自顾自地说著,却没注意到乌镇山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听到,短短几句话,乌芸嬋对一个外人的称呼从季先生,就变成秋白了。 “芸嬋!你,对这个季先生,好像很上心?”乌镇山表情略微严肃悠悠开口道, “爷爷,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当然要感激他呀!”乌芸嬋不由得有些脸红了道。 乌镇山看著她,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芸嬋,感激归感激,你可以给他一大笔钱,但是任何时候不要轻易相信一个外人!在这世道,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了!” “爷爷!您又要和我讲人心难测的大道理了!”乌芸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季先生他要真的想害我,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险救我?” “而且,季先生他懂得中医术,知道如何復刻九真朔气丸的方子,如果他真的成功復刻出九真朔气丸,爷爷您以后就不用被时不时发作的病痛折磨了……” 而就在乌镇山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此时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是洪少钦打来的,於是便接起来: “少钦?是查到什么情况了吗?” “是的,乌爷爷,我查到了!那个杀手的身份,还有住址,已经全部掌握!”电话那头,洪少钦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哦!太好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还不清楚真实身份,只是知道他的一个假名,叫楚三,我给您发一张他的照片,您看看认不认识?” 片刻后,乌镇山的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楚怀远!” 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乌芸嬋嚇了一跳:“爷爷,怎么了?” “没想到真的是楚家人!” 乌镇山握著手机,眼中满是怒火:“楚家的余孽!怪不得会对我的孙女下手,原来是楚家的杂种回来了!” “果然是楚家的人?” 电话那边的洪少钦也是有些惊愕。 “少钦,给我听著!楚家的人,能活捉便活捉,不能活捉,就地格杀勿论!总之,决不能让他们再逃掉!” “明白!”洪少钦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我这就立刻著手抓捕!” 电话掛断,隨即乌镇山就忍不住猛地一阵烈咳起来。 乌芸嬋急忙找出来缓咳药,帮乌镇山餵了下去,好一阵后,他才终於舒缓过来。 “爷爷,我们家和楚家……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非要杀死他们?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乌芸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乌镇山看向乌芸嬋,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孩子,你不懂!”他摆摆手,“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细问了。” “可是……” 乌芸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乌镇山示意制止了。 第78章 挡我者死 就在楚云桥离开不久后,楚怀远便开始收拾起了行李,楚云曦在旁边帮忙。 “爸,咱们真的著急现在就收拾东西吗?”楚云曦小声问。 楚怀远点点头:“云桥说得对,这里不安全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城外躲一阵。” 楚云曦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怀远脸色一变,迅速贴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果然就瞄见了,巷子里,十几道黑影正在快速逼近自己所在的住所。 对方极大概率是衝著自己来的。 “不好!”楚怀远低吼一声,“云曦,快走!” 他拉起楚云曦赶紧往楼下大门衝去,甚至连收拾的行李都来不及拿! “父亲,行李还没拿!” “来不及了!” 楚怀远顺手在楼道摸了一把铁棍当做武器,等来到了楼下大门处之后,他悄声缓步贴近门后,想听听门外的动静! “砰!” 但是他刚想附耳上前的一瞬间,轰隆一声,铁门竟然直接被人一拳打穿! 楚怀远躲闪不及,被一拳打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回去,重重撞在墙上! “爸!”楚云曦尖叫一声。 接著铁门被彻底打开,门外一群黑衣恶汉鱼贯而入。 隨后是洪少钦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缓缓大走进门来。 “想跑?晚了!” “什么想跑?你在说什么……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楚怀远故作不知的道。 “呵呵,楚怀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呢?”洪少钦眼中满是轻蔑,“你以为藏在这个破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竟然敢刺杀乌家大小姐,这可是死罪!” “呸!洪少钦,你这条乌家的走狗!我们楚家当年可不曾亏待你们洪家,你们背信弃义,早晚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老东西!还拿楚家的老黄历来说事?现在的你,连做我们洪家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落在我手里,我要你活不过今晚!” “抓住他!” “云曦,快回去!” 楚怀远横住手里的铁棍,將护在女儿护在身后,眼下已经逃不出门口,他想让楚云曦返回楼上,多爭取一线生机! 隨著一群黑衣打手冲了上来,楚怀远也是勇敢的对冲了上去。 但可惜,楚怀远虽然也懂一些基础的拳脚,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独木难支,根本不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 几招下来,他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甚至阿彪衝上前来,猛然一记重拳,將楚怀远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弯的同时,击在楚怀远的胸口! “噗——!” 楚怀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爸!!!” 一直不肯离开的楚云曦急忙扑过去,抱住父亲,泪水夺眶而出。 “这次跑不掉了吧!” 隨即几个打手立刻上前,將这一对父女控制了! 一切都早在洪少钦的意料之中,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眼前的这对父女。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云曦的脸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张觉得称得上足够漂亮的脸蛋。 虽然他穿著朴素,脸上还带著泪痕,但那眉眼五官,颇有几分动人的味道。 “哟,没想到楚家的余孽,还藏著这么个大美人呢。”洪少钦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他伸出手,去摸楚云曦的脸。 “滚开!”楚云曦狠狠把脸拧开。 洪少钦不怒反笑:“有性格,我喜欢。” 他再次伸手,这一次直接捏住了楚云曦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 “楚家人在金陵是没有活路的,不过,在送你父亲归西之前,如果你肯定老实地陪我一晚,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否则……啊!!” 然而洪少钦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伴隨著洪少钦发出一声的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手背上,赫然插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从手背贯穿到掌心,鲜血喷涌! “谁?!是谁!!!” 他抱著手,疼得满地打滚。 “什么人?敢伤洪少爷!” 此时,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穿著休閒装,带著棒球帽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棒球帽拉得很低,眾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和双手插兜的气势,就让人觉得不简单。 云桥! 这身装扮,楚云曦和楚怀远自然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找死!” “抓住他!” 阿彪脸色一变,立刻带著几个打手冲了上去! 楚云桥镇定自若,只隨手一挥!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原来是个练家子!” 阿彪瞳孔一缩,他的反应和功夫都不错,避开了砸来的伙伴同时,趁著楚云桥回手的间隙,他一记使出十分力气的重拳,狠狠砸向楚云桥门面! 而楚云桥依旧头也不抬,只反手一掌击楚! “咔嚓!” 只听到一声巨大的骨裂脆响之声! 阿彪的拳头和那人手掌对上的瞬间,整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森森手臂白骨都被从后肘拍漏了出来,顺势再接一掌,阿彪他整个人也隨之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剩下的打手们见状顿时都傻眼了,这……这等碾压的实力……他们完全一点也不是对手啊! 楚云桥走到洪少钦面前,低头看著他。 洪少钦抱著血淋淋的手,疼得脸色惨白,却也同样死死盯著楚云桥。 双目对视的瞬间! 这双眼睛…… 这个眼神…… 在洪少钦的脑海中,竟然忽然一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在医院里,那个病床上躺著的,让乌芸嬋亲手餵汤圆的男人——季秋白的瞬间既视感! 虽然明明是不同的一张脸,但这双眼睛! 太像了! 洪少钦不禁心中一颤,难道! “你……你是……” “嘭!” 楚云桥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脚踢出,洪少钦直接整个人被撞飞到墙上,隨即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挡我者死!” 楚云桥威喝一声,隨即转身扶起楚怀远和楚云曦。 “走!” 两人在楚云桥的保护性,很快直接畅通无阻的出了大门,隨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身后那些打手们,自然也並没一个敢追出去的。 甚至在確认楚云桥彻底消失后,他们才敢拿起了电话,疯狂求救起来…… 第79章 遮掩破绽 “云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怀远捂著胸口,喘著粗气,问道。 在確认身后並没有敌人跟来,他们才终於放下了心来。 “我离开的时候,发现有群可疑的人,正在村头处打听房东的下落,我並不太確定是不是冲你们来的,回去的途中,决定还是折返回来看看……幸好让我赶上了!” “好险!这次多亏了云桥你,不然我和爹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楚云曦此时更是一阵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楚云桥及时返回,她真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见到堂弟现在的身手竟然是如此了得,看来这几年他的確涨了不少的本事。 “叔叔,云曦姐,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我也得儘快返回去市里了。” 楚怀远点点头。 “云桥,那你一定也要小心,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乌家一定对外人是严加提防的,如果报仇不成,你也千万不要出事啊!” “放心,我知道!”隨即楚云桥拿出一张卡:“云曦姐,这张卡你们拿著,后续用得上。” 楚云曦看著楚云桥递上来的卡,刚准备推辞,但楚云桥直接拉过来她的手,將卡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密码是后六位,现在你和叔叔身无分文,有钱会方便一些!” 楚云曦点点头,这次她们出逃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就算是往下一个地方避难,也得有钱傍身才行,何况父亲也受伤了。 楚云桥刚才已经探过了堂叔楚怀远的脉象,好在伤情並不十分严重,所以也不必要他出手治疗,而那卡里的几千万,足够他们暂时安全生活一段时间了。 隨即双方就在原地分开,约定之后落定了再联繫。 楚云桥赶紧返回市里,而楚怀远则往城外方向而去! …… 半个小时后,洪少钦被一阵剧痛疼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病床上,右手传来钻心的疼。他低头一看,手掌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血跡已经乾涸成暗红色。 隨后方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西郊那栋破旧的出租屋……楚家的那一对父女……还有那柄破空而来的匕首,以及那双莫名冰冷而熟悉的眼睛…… 洪少钦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来人!” 隨后门被推开,是同样打著绷带的两个手下,踉蹌著走进来。 “洪少,您醒了?”他们將洪少钦带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完成了临时救治。 “那对楚家父女呢?”洪少钦盯著他们。 “被……被打晕您的那个人救走了。”手下低头回道。 洪少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个傢伙,他长得什么样子?你们还记得请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下摇头:“时间太短,光线也暗……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人的功夫好厉害,医生说彪哥的那只手臂彻底废了……” 洪少钦咬著牙,想起了与他对视的那双熟悉的眼睛! “现在几点了?” “刚刚十一点!” 洪少钦立刻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另一边很快接通了。 “你们还在金陵大酒店盯著姓季的吗?” “在地,洪少!那个姓季的一直没出来,我们守著呢!” 洪少钦眼神一凛:“现在,立刻去敲他的门,我要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洪少。” “快去!” “是!” 电话掛断。 洪少钦靠在床头,看著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季秋白,难道是你……” 最好別让我抓到! 金陵大酒店。 接到洪少钦的命令后,两个负责监视的手下很快乘坐电梯来到了8022房间的门口。 这正是楚云桥所在地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平头男抬手,砰砰砰地砸在门上。 “开门!快开门!” 但里面却並没有回应。 “查房了,开门开门!” 换另外一个长头髮的又砸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妈的,”他骂了一声,“不会真不在吧?” 那个平头男皱眉,凑到门缝边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办?敲不开门也没法向洪少回应啊!” “下去找前台拿门卡!或者直接把门撞开?!” “那就直接撞!” 隨后那个平头后退两步,正要准备发力撞门! “吱呀——” 房门却是忽然的打开了。 只见一个穿著睡衣、头髮凌乱的楚云桥站在门口,揉著眼睛,一脸困意。 “谁啊你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他声音含糊不清,带著被吵醒后的不耐烦,“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的?” 平头和长发男都愣住了。 两人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男人,正是他们之前跟踪的那个姓季的傢伙。 “你……你在房间里?刚才为什么不回话?” 楚云桥皱眉看著他们:“我这不是才被你们吵醒么?你们谁啊?大半夜敲我门干什么?” 平头男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长发男訕訕的拱手表示歉意:“那个……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也是住客……记性不好,找错房间了。” “神经病!”他冷哼一声,“下次注意点!” “砰!” 隨即楚云桥一甩手將门关上了。 “幸亏他还在房间里,不然岂不是我们失职了……”平头男压低声音道。 隨即他拿出手机,一边离去,一边向洪少钦拨通匯报电话:“洪少,那姓季的他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你们確定他一直都在房间里待著,中途,没有出来过吗?” “確定,这里是金陵的高端酒店,入住的人不是很多,基本每个出门的人我们都有观察,不会看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带著一丝不甘,掛断了电话:“……知道了。” 而此时房间里的楚云桥,解开睡衣,里面露出来了他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外套,並隨即关上了酒店阳台的窗户。 刚刚楚云桥回来酒店,发现那两个监视他的手下,竟然在敲自己的房门,楚云桥情急之下,赶紧从隔壁的房间里,跳过外墙的阳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难道洪少钦,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么?” “倒是小看了他!不过,他知道的越多,必然就离死期越近!” 第80章 彼此试探 洪少钦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姓季的一只在房间里? 难道自己的判断真的错了? 他咬著牙,脑海中那两个身影不断重叠,除了样貌不同,他总是感觉这两个人的相似太多。 尤其是那眼神,在某个瞬间,分明是一模一样! 洪少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嫉妒他和乌芸嬋的关係太近,才会让不自主地把和那个就走楚家父女的人联繫到一起?” 洪少钦一时之间也忍不住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 是乌镇山打来的。 不用想,肯定是办砸事情的结果,已经被乌镇山知道了。 “乌爷爷……” “少钦,听说刺杀芸嬋的杀手,被人救走了?”电话那头,乌镇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洪少钦额头顿时冷汗直冒:“是……是的,我们本来已经抓到人了!结果突然跳出来一个不知来路傢伙……他的功夫非常好……” “废物!” 乌镇山这一声吼,震得洪少钦立刻一阵心惊胆战。 “你之前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楚家人胆敢刺杀芸嬋,你竟然还让人跑掉?你洪家养的都是废物吗?!” 洪少钦咬著牙,一声不敢吭。 “继续给我找!”乌镇山厉声道,“就是把整个金陵翻过来,也要把楚家父女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儘快搞清楚,救走楚家父女的人到底是谁!敢和我们乌家作对,我一定要让他继续活在这世上!” “是……少钦明白!” 电话掛断。 洪少钦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姓楚的……还有那个救人的傢伙! “我一定会亲自抓住你们的!” 翌日早上,楚云桥回到医院换药。 他刚在病床上躺下,护士给他换完右臂的纱布,病房门隨之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今日是洪少钦。 他身后跟著四个人,穿黑西装的保鏢,其中一个拿著文件。 楚云桥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洪少钦缠著绷带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哟,洪少一大早过来给我探病?鄙人实在有点受宠若惊啊!”楚云桥故意做出惊讶样子道。 “呵呵,季先生,”洪少钦开口,“你昨晚睡得好吗?” 楚云桥笑了笑:“本来睡得挺好,但是莫名其妙地被两个神经病敲门吵醒了。怎么,洪少昨晚睡得不好?” “你说呢?”洪少钦脸色微微一变。 “哎呀,洪少原来你也受伤了啊……真巧,咱们可以一起养伤了!” “我今天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季先生的。”洪少钦直奔主题的说道。 “哦?什么问题?” “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季先生到底在哪里?” 洪少钦盯著他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冷静而深邃! 如果再多一份狠厉,和昨晚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昨晚?我在医院啊。” “医院?”洪少钦冷笑,“可我的人说,你七点多就离开医院了。” “对啊,医院睡不惯,我回酒店睡的,毕竟我住的是五星酒店!那里睡得舒服!”楚云桥耸耸肩,“怎么,洪少对我的个人生活这么关心吗?” 洪少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问:“那季先生有没有去过城西?” “城西?”楚云桥一脸无辜,“我去城西干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吗?” 洪少钦眯起眼睛。 “季先生,”洪少钦忽然俯下身,凑近他的脸。 “你知道吗,昨晚我在城西抓住刺杀芸嬋的凶手!是两个楚家的余孽,但可惜被另一个人救走了,而救走那两个楚家人的傢伙,他的眼睛!” 洪少钦一字一句道: “和季先生你,简直一模一样呢!” “洪少,你这话说的,天下相似之人太多,只是眼睛相似,何足为奇?”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嘴巴像不像?鼻子像不像?整体轮廓像不像?” “不像……”洪少钦摇头。 “那不就对了嘛!”楚云桥摊手。 “洪少你千万不能因为,你自己没能力抓住刺杀乌大小姐的凶手,从而就对我抱有敌意吧!” 眼见逼问在楚云桥根本行不通,他只能尝试怀柔了。 隨即他示意手下人拿来了一份文件。 “季先生,我这里有个合约,我希望你能签了它?” “哦,什么合约?” 身后的手下,拿出了一份合约文件放到了洪少钦的手上,洪少钦推给楚云桥。 “承诺合约!只要你答应离开金陵,离开芸嬋,我可以支付你一笔钱!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哇!一千万!洪少你好大方啊!” 楚云桥拿起合约直接先看了金额:“你知不知道,我卖给乌大小姐的那一株草药,都不止这个书!你不会认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吧?” “呵呵?那你想要多少?价码本少我可以再加!”洪少钦笑道。 他还以为这个方法生效了。 “一口价,十个亿!外加你洪家股权十个点的收益分红!只要你给我这么多钱,我就立刻离开金陵,离开乌大小姐!” “什么?十个亿!外加十个点的分红!你不如直接去银行里抢好了!”洪少钦被楚云桥的价码嚇到了一跳。 “你这分明是不想离开芸嬋!” “呵呵,要不然呢?你给我的价码不够,我为什么要离开!乌大小姐对我这么好,我还要留下来和乌大小姐进一步发展关係呢?”楚云桥故意这般道。 “什么!姓季的,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儘早离开芸嬋,金陵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如果你胆敢对芸嬋真的有非分之想,本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就在他指著楚云桥破防大骂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洪少钦!你在干什么?” 乌芸嬋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脸上满是怒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长发披散,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小块创可贴。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显得十分靚丽。 洪少钦连忙直起身,挤出一个笑容:“芸嬋,你来了?我,我只是来看看季先生的伤……” “看看?”乌芸嬋走进来,看著围在床边的几个打手,还有站在门边的手下,“你带这么多人来看?审犯人呢?” 洪少钦脸色一僵。 而楚云桥赶紧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乌大小姐,你来得正好啊,洪少他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了!一大早跑我病房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赶紧离开金陵,离开大小姐您,他就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十分害怕啊!” 乌芸嬋闻言,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 第81章 必须道歉 “洪少钦,你到底什么意思?” 乌芸嬋转向洪少钦,目光冰冷得像刀子。 “芸嬋,你听我解释……” “昨晚我差点就抓到那个刺杀你的凶手,但那个凶手最终被人救走了!我看到了救人者的脸,他的眼睛,和季先生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相似!所以我怀疑……” “够了!”乌芸嬋打断他,“洪少钦,你不觉得你很荒唐么?非不要把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也扯到季先生这里来!你以为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乌芸嬋冷冷地看著洪少钦,眼里透出毫不遮掩的失望。 而洪少钦闻言,心里一下子有些慌了: “芸嬋,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季先生……我只觉得,我有必要採取各种措施,儘量为你和乌家清除各种可能的潜在危险……”” “洪少钦,你给我听清!季先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什么潜在的危险!我也不允许你以后,对他再有任何的怀疑和不敬!” “请你不要把自己解决不掉的麻烦,甩到季先生的身上!他要真的是危险,我还能活著?” 洪少钦说不出话来。 “道歉!”乌芸嬋说。 “什么?” “我说,道歉。”乌芸嬋盯著他,“你冤枉了季先生,必须向他道歉!不然,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洪少钦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了看乌芸嬋,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一脸无辜的季秋白,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他追求乌芸嬋这么久,真心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竟然让自己向对方道歉? 他咬牙沉默,却也无法忍受和乌芸嬋的关係变僵。 片刻后,洪少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衝著楚云桥弯下腰。 “季先生,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楚云桥此时也是很大度地摆摆手:“没关係,谁让洪少你也是为了乌小姐的安全著想呢!只希望你能早日抓到凶手吧!” 洪少钦咬著牙,挤出了一个回应的笑容。 乌芸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走到楚云桥的床前,转身提上来了携带的保温桶。 “这是什么?”楚云桥问道。 “这是我一早起来,特意给你煲的汤!” 说著,乌芸嬋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隨之飘了出来。 “秋白,快尝尝!我里面放了好几种滋补药材,味道如何?”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熟练地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楚云桥嘴边。 楚云桥看了洪少钦一眼,不无得意地张嘴喝下。 “哎呀!这个问道,绝了!” 不待乌芸嬋询问味道如何,楚云桥就主动夸讚起来。 “没想到乌大小姐的手艺这么好!真是看不出来啊!太好喝了!” 乌芸嬋闻言开心地笑了,又接著舀起一勺餵给了他。 洪少钦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想著自己为乌芸嬋彻夜查案寻找凶手,自己身上也负了伤,可自己別说连她亲手倒的水都没喝过一口,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而他却要眼睁睁的看著,乌芸嬋一勺一勺地,餵给另一个男人鸡汤…… 他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心里的痛苦远胜手心里的灼痛。 隨后洪少钦出门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对乌芸嬋说道。 “芸嬋,乌伯伯刚打来了电话了,说我父母他们已经到你家了。他说让咱们早点回去,別耽误了午宴的时间。” 乌芸嬋知道今天家里的安排,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楚云桥。 “秋白,那我先走了,汤你记得喝完,等晚上我再来找你。” “好,路上小心!”楚云桥点点头。 乌芸嬋隨即站起身,和洪少钦一起走出了病房。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秋白?” 黑色的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去往乌家的道路上。 洪少钦亲自坐在主驾开车,而乌芸嬋坐在旁边的副驾。 听到乌芸嬋的问话,洪少钦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芸嬋,我不是针对他。”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只是觉得这个季秋白来歷不明,留在你身边,可能会给你、甚至给乌家带来危害!” “他的来歷?你们不是都查过了吗?到底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洪少钦已经让人调查过了,关於季秋白的资料,他是从滇远地方山里来的人,拜师学过一些医术,身份来歷明明白白,在內部系统里查询也的確没有任何问题,紧紧身份而言是真实的,且很乾净。 但是,洪少钦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他看到这个季秋白的第一眼,直觉就在告诉他,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但显然此时再说出这些话,显然只会招来乌芸嬋更加的反感他。 於是洪少钦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芸嬋,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他点点头,“以后,我不会再追查他了。” 乌芸嬋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般反应。 “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乌芸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洪少钦表面表现得温和,不过,他心里却是另一副模样。 怎么可能不查? 无论如何,哪怕用尽手段,他也要彻底將这个季秋白,查个老底朝天! 隨后乌芸嬋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洪少钦开车的手上。 那右手还缠著绷带,握著方向盘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还在疼。 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的手……是为了查案受伤的?” 洪少钦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丝欣喜,她终於注意到了? 也不虚自己非要开车的选择了。 “是的,”他连忙道,“昨晚抓捕的时候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 “那就好。” 乌芸嬋淡淡地的这么说了句,她知道洪少钦,是在为自己案子的事情在忙。 不过,他也知道洪少钦的目的,也是为了更靠近乌家,也仅此而已。 当意识到乌芸嬋並没有更多的关心,也没有心疼的眼神,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客气得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洪少钦心里那点欣喜,也瞬间被浇灭了。 第82章 治疗腿疾 乌家公馆今天很热闹。 门口停满了车,佣人们忙碌不绝,今天是乌芸嬋的父母,乌天雄和许芸的银婚纪念日,乌家举办了一场家宴,请了不少亲朋好友。 乌芸嬋和洪少钦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芸嬋回来了!”许芸迎上来,拉著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伤怎么样了?没事吧?” “妈,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许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看向洪少钦,“少钦也来了?快进来坐。” 洪少钦笑著点头:“许姨好。” 两人走进客厅,里面乌天雄正和几个宾客聊天。看到女儿进来,乌天雄招招手:“芸嬋,过来坐。” 乌芸嬋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 她扫了一眼客厅,洪少钦的父母洪萧庭和张玉霞也在,还有其他几个乌家的亲戚。这阵仗,似乎不仅仅是银婚纪念那么简单。 果然,等到宴席开始,眾人祝福过了两人的银婚之喜后,许芸便也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芸嬋啊,”她笑盈盈地看著女儿,“妈今天把你洪叔叔他们也请来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乌芸嬋心里“咯噔”一下。 许芸和乌天雄对视一眼,笑道:“你看你和少钦,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我们想著,不如趁今天这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隨即洪少钦的母亲张玉霞立刻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鐲,成色极好,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芸嬋,这是我们洪家祖传的玉鐲,今天把它送给你,就当是我这个未来的喜婆婆,给你的信物了呢!” 客厅里隨即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看向乌芸嬋,等著她的反应。 而乌芸嬋脸上的笑容,却是僵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爸妈,洪叔张姨,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现在不想结婚。” 许芸脸色微变:“芸嬋……” “暂时我只想把精力放在药物研发上,帮爷爷治好病。其他的事情,我暂时並不想考虑。”乌芸嬋认真道。 客厅里隨之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张玉霞的笑容僵在脸上,看了看洪少钦,又看了看乌芸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洪少钦站起身,笑著打圆场:“爸妈,乌伯伯许姨!芸嬋说得对。她现在確实应该以事业为重。我这边也不著急成家,还是先忙家族的事吧。” 他说得大度,但心里明镜似的。 乌芸嬋拒绝得这么干脆,八成是因为她心里现在多了个季秋白。 既然这样,季秋白这个傢伙,就更留不得他了。 乌芸嬋看了洪少钦一眼,对他的识趣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许芸和乌天雄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张玉霞和洪萧庭訕訕地收起玉鐲,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隨后宴席继续,觥筹交错。 但洪少钦的眼神,偶尔会飘向乌芸嬋,然后变得更加阴沉。 …… 与此同时,金陵市区某处。 楚云桥从医院出来,在街上逛了逛,確认甩掉了跟踪的人后,拐进了宝安区的那片老街区。 正午的阳光很烈,巷子里没什么人。 他七拐八绕,来到林浩文家的楼下。 正要上楼,却看到楼下巷口,林浩文正坐在轮椅上,还守著那个一个小小的水果摊。 楚云桥愣住了。 他给了他们一千万,足够在金陵买套不错的房子,舒舒服服过日子了,他怎么还在卖水果? “季先生!你怎么来了?”林浩文也看到了他,连忙划著名轮椅迎上来。 “浩文,我不是给了你们钱吗?你怎么还在摆摊?” 林浩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季先生,您说的是那张卡吧?”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这里面的钱,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楚云桥意外。 林浩文看著他,认真道:“季先生,您救了我妹妹,又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感激不尽。但是那株草……它根本不值钱一千万,您用这种方式帮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楚云桥沉默了一瞬。 这个傻子。 “浩文,”他开口,“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优点,但就是讲义气,那株草卖了钱,的確是卖给乌家了,一共两千万,说好的咱们双方平分,所以现在这钱是你的,跟我没关係了。” 他把卡推回去。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收下他。” 林浩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楚云桥继续道:“如果你不远交我这个朋友,那我这就走,但无论如何这钱我是不会拿回啦的。” 说著,他作势要转身。 “季先生!”林浩文连忙叫住他,眼眶有些发红,“我……我当然把您当朋友。” 楚云桥闻言转过身,笑了。 “那就收著啊!” 林浩文握著那张卡,手有些发抖。 旁边,林微雨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眼眶也红了。 “季先生,谢谢您……” 楚云桥摆摆手,目光落在林浩文的腿上。 “浩文,你这腿的毛病……能让我帮你看看吗?” 林浩文愣了一下:“您懂医?” “当然懂点,不然怎么辨別药草呢?”楚云桥蹲下身,“我帮你看看你的腿伤,也许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 “重新站起来?” 林浩文和林小雨同时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林浩文的腿已经废了三年,看过无数医生,都说没办法。 而此时楚云桥已经撩起他的裤腿,手指按在他腿上,仔细探查了一下经脉情况。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样子你站不起来,並不是腿部的问题……”他说道,“你的腿其实相对健康的,但是应该是腰椎神经受损,才导致双腿失去控制,只要修復坏死的腰部神经,你或许就能重新站起来。” 林浩文愣住了。 林微雨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季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楚云桥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我能力有限,一次怕是治不好,需要分几次慢慢来。” 隨即他安排林浩文在一旁小床上趴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我试试施针,可能会有点疼。” 林浩文用力点头:“您儘管试!” 隨后楚云桥拈起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他的腰部。 银针入体,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针尖涌入。 林浩文浑身一震。 楚云桥继续下针,一根接一根,很快在他腰部和腿上扎了十几根。每一针下去,都有一股微弱的气流顺著经脉游走。 林微雨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喘。 十分钟后,楚云桥激活最后一个关键穴位的时候问声道。 “浩文,感觉怎么样?” 而林浩文隨之也瞬间惊呼出声: “有感觉了!我的腿……突然有感觉了!” 第83章 计划儘早 林浩文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三年了,这双腿三年来没有任何知觉,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针刺的痛感,还有一股暖暖的热流在腿里流淌! “我能感觉到疼痛了!还有麻!”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季先生,我的腿有感觉了!” 林微雨扑过来,抱著哥哥的胳膊,同样惊喜不已。 “真的吗?哥!你能站起来了!你真能站起来了!” 楚云桥在一旁,看著兄妹激动相拥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还早呢。”他轻声说道,“他现在只是恢復了腿部的知觉,要真正站起来,还需要后续几次治疗。” 但林浩文抬起头,看著他,眼中已经满是热泪。 “季先生……感谢你为我医治,让我看到了希望……您真的是帮我太多了!” “既然我们都是朋友,我哪里能看著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楚云桥淡淡的摆摆手:“你好好养著,等我下次来,再给你进行第二次治疗,到时候你或许就能站起来了。” “谢谢季先生!您真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我们家都还不起你的大恩了……”林微雨也感激地说道。 “別说什么还恩!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云桥並没有说谎,他並不是林家的什么恩人,而这,也只是他在还欠下朋友的债罢了。 在兄妹两人的挽留下,楚云桥在他们家吃了顿饭 过程中楚云桥说希望他们能儘快买一套新房子去住,儘早摆脱眼前的居住环境,这对他们母亲的也有好处。 兄妹俩沟通了一下决定將之前卖掉的林家旧房再买回来,毕竟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母亲住回去那里也更熟悉,楚云桥表示支持。 並且告诉兄妹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他,他一定会帮他们解决的。 要是买房子的钱不够,可以儘管找他开口。 两兄妹对於楚云桥的慷慨帮助,她们也打心底的感激,但就萍水相逢的情意来说,也实在太过贵重了。 晚些时候,楚云桥从林家离开,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候。 林浩文还坐在轮椅上,目光仍追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哥,还看什么呢?季先生人都走了。”林微雨小声的提醒了他道。 林浩文沉默了一会儿:“小雨,我总觉得季先生,他……” “哥?你又要说,他很像你的那个要好的朋友了?” “嗯。”林浩文点点头,“第一次见我就觉得很像,现在,依然觉得像,这好像並不是我错觉。” 林微雨愣了一下,带著安慰说道: “哥,楚大哥我小时候见过,他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位是季先生和他並不一样!” 林浩文苦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看起来是不一样,但这种熟悉的感觉……真的说不清楚。”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云桥他都失踪三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林浩文嘆了口气,“如果他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肯定会骂我没出息的吧。”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终於有了知觉的双腿,眼眶有些发酸。 林微雨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哥,楚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如果他还活著,或许哪一天,他就突然出现在咱们面前了呢。” 林浩文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楚云桥独自回到酒店,躺在沙发上休息。 今天著手帮林浩文医治了腿部损伤,他心里很高兴,不过,隨即又不禁又想起了秦思思。 他看著手里,此刻停留在秦思思电话的拨通界面,但最终还是没有摁下去。 他在这里不能有一丝意外,哪怕是一个来自江州拨来的號码都不行,因为这就极有可能成为他身份破绽的线索,导致復仇计划前功尽弃。 不过隨即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 让他不由的手心一颤。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概率是堂叔打来的,用的也是新办號码。 “餵?” “云桥,是我!我和云曦我们已经安顿下来了。”电话那头,楚怀远的声音很小心,“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了。” 楚云桥鬆了口气。 “堂叔你的伤如何了?” “已经看过医生了,不用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楚怀远顿了顿,“你那边的情况呢?” “我也一切顺利。”楚云桥说,“你们先安心待著,別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好。你自己一定小心!” “嗯!” 简短掛断电话。 楚云桥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金陵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堂叔和堂姐都安全了。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正式开始自己的復仇计划了。 想要彻底覆灭乌家,必须要首先打入乌家的內部,而光靠乌芸嬋一个人的信任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取得乌家所有人,尤其是乌家核心人员,乌镇山、乌天雄、乌天豪这个三个乌家人的信任才行。 而眼下最好的切入点,恰恰就是先以乌镇山的病,来获取乌镇山的信任。 乌芸嬋说过,她爷爷乌镇山的病是练功留下的內伤,多年顽疾,一直治不好。她费尽心思復刻古方,就是为了给他治病。 这对於楚云桥来讲,自然是绝好的机会! 乌芸嬋想要復刻的这个古方,名为“九真朔气丸”,他在司命医诀的传承中见过,但以乌家的能力,想復刻出来基本不可能。 因为九真朔气丸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千年雪域参,这东西极其罕见,几乎绝跡,乌家就是有钱也难以找到。 所以他们才会对还魂灵草如此上心。 虽然他的还魂灵草也是假的。 不过,到底是真实家,完全是楚云桥自己说了算,因为出自他手的“九真朔气丸”定然疗效斐然! 第二天一早,楚云桥就去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 护士劝他再观察两天,他摆摆手说没事,右臂的伤本来就不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自己扎地,並没有伤到筋骨,这只是苦肉计的掩饰而已。 办完手续后,楚云桥在医院门口等了会,果然不一会后乌芸嬋就来了。 “秋白,你……你这是就要出院了?”乌芸嬋有些惊讶,她手里依旧给楚云桥带来了今天的早餐。 “嗯,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乾脆直接出院了。”楚云桥点点头。 “你这是擅自做主,医生说可以了吗?”乌芸嬋皱眉道。 “哈哈,乌大小姐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啊!”楚云桥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与其躺在医院里只能浪费时间,我不如早点出院,还能帮你把方子儘早的復刻出来!” “秋白……其实你不用这么著急,我也不在乎晚上两天。”乌芸嬋看著他,心里有些感动。 原来他这么急著提前出院,是为了要帮她復刻那个方子! 楚云桥摇摇头:“当然要著急?早点做出来,你爷爷就早点摆脱病痛折磨,而我也能早点拿到另外的一千万不是?” 噗呲! 乌芸嬋忍不住笑了。 “你呀!原来还是个財迷呢!” 第84章 药成了! “怎么?有钱谁不喜欢啊?我一直都是!”楚云桥道。 “是嘛?那洪少钦说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我,你为啥不愿意?” “呃,那是因为我想敲诈了他十个亿,结果他不干了!” “你……哼!承认吧,你就是不想离开我,对吧!” “没有!大小姐,你可千万別这么说,万一让外人听到了,会误会咱们关係的!” “我都不怕误会,你怕什么!”乌芸嬋笑著道,“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实验室。” 隨后乌芸嬋开车,就载著楚云桥就去往了实验室的方向。 乌氏集团的研发中心,坐落在金陵高新区,占地上百亩,是金陵最大的药品研发基地。 乌芸嬋的私人实验室,在研发中心的最顶层,设施齐全,应有尽有。 乌芸嬋刷卡进门,里面是一排排精密的仪器,还有各种药材和试剂。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看到她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这边。”乌芸嬋带著楚云桥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这是我的私人实验室,平时我一个人用。你就在这里做吧,需要什么药材跟我说。” 楚云桥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好。” 隨后乌芸嬋拿来了装著“还魂灵草”的锦盒,打开后,“还魂灵草”静静地躺在里面,叶子泛著淡淡的光泽。 乌芸嬋看著它,眼中满是期待。 “秋白,依靠这个,真的能復刻出九真朔气丸吗?” 楚云桥点点头:“试试看!大概率是可以的!但我们的试错机会不错,希望一次就能成功!” “好!那我帮你一起完成!” 於是接下来的两天,楚云桥便把自己几乎关在实验室里,开启了復刻古方的实验过程。 而乌芸嬋几乎寸步不离地陪著他,帮他准备药材、清洗器具、记录数据。她本来就是中西医学的双料硕士,对这些流程驾轻就熟,有她帮忙,楚云桥省了不少事。 但楚云桥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帮助。 因为他根本不是真的在復刻古方。 因为他的“还魂灵草”本就是假的,再怎么復刻也復刻不出真正的九真朔气丸来。 不过,他知道乌镇山需要什么——他的肺部损伤,是多年修炼的內伤,是肺部经脉受损所致,一般医术很难治疗,他需要的是温养肺腑、和修復经脉的一副药。 所以在使用药材不变的情况下,暗中调整了配方,通过配伍变换,將原本的药性进行了调整,然后,再配合他的修炼灵气,便能达到事实成药了。 他借著熬药的机会,一次次將体內的司命灵气注入药液。那药液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浓郁、醇厚,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每一次注入灵力,他都会出一身汗。 虽然这会浪费很多灵气,但是对於他的计划,是值得的。 “秋白,你出了好多汗。”乌芸嬋拿著毛巾,轻轻给他擦额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楚云桥摇摇头:“快了,再坚持一下。” 乌芸嬋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不禁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还受著伤,却为了她的事这么拼命,她绝不相信他只是为了钱。 忽然想起那天在街上,他英雄无畏地拯救自己的样子,她心里就忍不住再次喜悦起来,从来没有人这样保护过她。 “秋白。”她忽然开口,眼神含情脉脉。 “嗯?”楚云桥一边回应,一边继续搅拌药液。 不过,他並没有回头,乌芸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她轻声说,“我就是想说……谢谢你。” 楚云桥有些不解,他此时转过头,却只看到了一个在莫名脸红的姑娘。 “啊呀!” 乌芸嬋不经意的退后一步,却忽然惊呼一声,她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掛炉,里面的热水猛的朝她洒过来! “小心!” 楚云桥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到了怀里避免她滑到,另一只手已经抄起旁边一条湿水的毛巾,赶紧盖住她的手臂! “嘶!好痛!”乌芸嬋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被热水洒到袖子上烫到了一点。 楚云桥抓起她的手臂仔细查看,白皙的手臂上红了一小块,不算严重。 隨即,他赶紧將她的手臂放到了冷水龙头下,开始冲洗! “还疼吗?”过了半分钟后他问道。 乌芸嬋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感受著他急切关心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了有些高兴。 “不……不太疼了。”她小声说。 楚云桥鬆开手,帮她小心擦乾净手臂,然后从旁边拿过来烫伤药膏,轻轻给她涂上。 乌芸嬋低著头,脸颊有些发烫。 “瞧你多么不小心!这么细皮嫩肉的,被烫坏了可真是遭罪了!” “嗯,我下次会注意的!” 她抿著嘴,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脸颊越发红润了起来。 而帮乌芸嬋处理了这並不算是什么意外的意外之后后,楚云桥又重新回到了熬药上。 歷经几个小时后,药炉里的药液终於熬製成型,並被塑性凝聚成四颗桂圆大小的药丸,冷却取出后,通体呈淡金色,散发著浓郁的幽香。 “九真朔气丸!药成了!” 这药丸看起来色泽光鲜、香气沁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楚云桥用玉盒將它们装起来,递给乌芸嬋。 “真的……真的成功了?”乌芸嬋接过玉盒,激动的手都在发抖:“这是用还魂灵草炼製出来的药,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啊!” “那当然,你这钱没白花吧!”楚云桥笑著说道:“毕竟还魂灵草可不是普通药材!也不枉费我们这两天的辛苦了!” 乌芸嬋看著里面四颗药丸,忽然想起什么。 “秋白,怎么有四颗?” “这还魂灵草的药力很足,我就多做分出了几份。这两颗给你爷爷,这一颗可以给你父亲,这一颗给你叔叔。”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乌家的家传功夫,由於运气法门特殊。长年累月练下来,臟腑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损伤。这几颗药对你父亲和你叔叔他们都有好处。” “秋白,你想得真周到!” 她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 楚云桥笑了笑:“应该的。现在药已经成了,找时间就可以拿给你爷爷试试了!” 乌芸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收好。 “好,我今晚就回去。”她说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我?”楚云桥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吧。毕竟我一个外人,贸然去你们乌家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的药若是治好了爷爷的病,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乌芸嬋笑著说道: “而且,你对我还有著救命之恩!我爷爷也说过,等你伤好了,他也想见见你呢!” “真的吗?可是……我有点紧张啊!” “哈哈,您紧张什么嘛?又不是去见家长!”乌芸嬋笑著逗他道。 第85章 別有用心 “不妥不妥!万一別人真以为你是带我去见家长的……”楚云桥故作为难道:“有人说三道四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乌芸嬋瞪大眼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说三道四?” “而且,这药是你炼出来的,”乌芸嬋拉著他的衣袖,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態,“要是我爷爷的病还是解决不了,你还得帮我办法不是?” “唉!既然这样,”楚云桥假装犹豫了片刻,终於是嘆了口气答应了:“那好吧!” 听闻楚云桥答应自己的邀请,乌芸嬋立刻眉开眼笑,隨即收拾好东西,拉著楚云桥就往实验室外走去了。 楚云桥跟在她身后,嘴角暗暗微扬起。 去见乌镇山,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不过,他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乌镇山独居的乌家老宅,落在金陵城北的紫金山麓,占地百亩,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透著金陵第一世家的厚重与威严。 乌镇山的別院在宅子最深处,是一处清幽的小院。院中几株老松,枝叶苍翠,掩映著一栋青砖小楼。 乌芸嬋带著楚云桥穿过几道月亮门,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叩。 “爷爷,我带秋白来看您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松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而贵重,一张紫檀木书案上摆著几本古籍,旁边是一只青瓷文玩,和玉树屏风。 楚云桥看到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身形消瘦,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 乌镇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楚云桥的心中猛然一阵恨意涌起,但表面上却平静无波,他迎著乌镇山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晚辈季秋白,见过乌老爷子。” 乌镇山上下打量著他,这年轻人倒是相貌俊朗,气度不凡。 “你就是救了我家芸嬋的那个年轻人?” “晚辈不敢居功,举手之劳罢了。” “呵呵,倒是谦逊。”乌镇山笑了,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我听说了,你替芸嬋挡了刀枪,差点丟了半条命,这可不是举手之劳!对我们乌家可是大恩!” “不敢当!能护住乌小姐的安危,也是我的幸运!” 楚云桥回答道。 “嗯!”乌镇山点点头,眼前这年轻人留给他的初步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听芸嬋说,你在还帮她復刻九真养气丸的古方?可有此事?”乌镇上忽然主动问到此时。 “是的!”楚云桥点点头,隨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质的盒子,双手奉上:“这里有四颗药丸,请老爷子过目。” 僕人从旁边接过盒子,递在乌镇山的手里,乌镇山打开盖子,取出一颗药丸。 药丸龙眼大小,色泽莹润,药香浓郁,確实品相不凡! “不错不错!这是顶级的炼药手法啊!”乌镇山点了点头,但只是看了一番后,便放回盒中,淡淡道:“这位季先生果然是个懂药之人啊。” “老爷子,过奖!这里也有芸嬋大小姐的功劳!” “哦?”乌镇山顿了顿,语气和蔼却疏离: “芸嬋这丫头倒是懂些理论,实际上却缺乏经验,能把这药方復刻出来季先生一定是出了大力……既是如此,这药,老夫就先且收下了。” 药他收下了,却没有吃的意思。 楚云桥心中瞭然。 乌镇山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外人送来的药? 但他愿意收下,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乌芸嬋显然也看出了爷爷的態度,忍不住开口道:“爷爷,这药极对您的病症,是秋白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出来的,您……” “我知道了。”乌镇山打断她,看向楚云桥,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季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前途不可限量!芸嬋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一番夸讚,將话题重新转移出来,滴水不漏。 楚云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洪少钦带著两个手下,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乌爷爷……嗯?芸嬋?季秋白!你,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当洪少钦进门,看到两人也在的时候,有些吃惊。 准確的说,是看到楚云桥在,他有些吃惊。 “这是我爷爷的家,你说我怎么在这里呢?”乌芸嬋说道。 “少钦,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乌镇山道。 “是!是……楚怀远父女……我们找了三天了,还是没有找到……” 闻言,乌镇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还有那个救走他们的人,也……也暂时没有下落……”洪少钦的声音越发的小了。 “这就是你办的事?”乌镇山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肃然的威压! “你们这么多人花了这么些天的时间,竟然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乌爷爷……”洪少钦低下头:“那个救走他们的人,身手太强,而且他们挑选的逃走路线也十分小心,我们基本上失去了线索……” “废物!”乌镇山猛地一拍桌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咳声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脸色也瞬间从青白变成涨红,整个人佝僂在椅子上,痛苦不堪。 “爷爷!”乌芸嬋惊叫著衝过去扶住他。 洪少钦也慌了神,连忙喊道:“快拿药!快拿止咳药!” 一个僕人慌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药瓶,正要急忙要递过去,但是忽然,却有一只手伸过来,將药瓶夺去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瓷瓶碎裂,药丸滚了一地。 满室眾人都是一惊! “季秋白,你要干什么!” “你敢摔乌爷爷的药瓶?”洪少钦见状,立刻暴怒吼道:“来人!快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隨即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衝上来,就要控制住楚云桥动手。 “住手!”乌芸嬋立刻捨去乌镇山,跑来挡在楚云桥面前,厉声道,“你们谁都不许动他!” “芸嬋!”洪少钦急道,“你没看到,他把你爷爷的药瓶都摔了!你还要护著他?!” 乌芸嬋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楚云桥。 她相信他! 她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秋白,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对吧!” 楚云桥看著乌芸嬋那双信任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然后他转向乌镇山,沉声道:“乌老爷子,这药,您不能再吃了!” 乌镇山强忍著咳嗽,抬起头,目光如刀:“咳咳,什么意思?” 楚云桥指著地上的药丸,认真解释道: “这药只是单纯的止咳,对您体內的伤没有任何帮助!它里面含有的唑麻成分,吃多了会耐药上癮,以后您只会越吃越多,效果却越来越差。到最后,一天不吃,您连坐都坐不起来。” 乌镇山的脸色变了。 楚云桥继续道:“您要的是治病的药,不是麻痹自己的毒药。” “哼!你说得天花乱坠,那你有什么办法?”洪少钦一旁冷笑道。 乌镇山本以为,楚云桥会劝说他吃下刚才之前,他送自己给的药。 但没想到结果並不是! 楚云桥看向乌镇山,目光坦然:“要止老爷子的咳,其实根本不需要吃任何的药!只需要以正確手法,按摩身上的三个穴位,就能立竿见影,止住此咳。” “按摩穴位?”乌镇山有些诧异。 “是的!天突、膻中、肺俞!只要手法正確,比吃什么药都管用!”楚云桥点点头,看向乌芸嬋,“芸嬋小姐,不如你代我帮乌老按摩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乌芸嬋和乌镇山对视了一眼,见强忍著咳嗦的爷爷表示同意。 乌芸嬋连忙来到乌镇山身边。 “好的!秋白,你说怎么按?” 第86章 名师高徒 楚云桥知道,这个时候劝说乌镇山吃自己送的药,肯定是愚蠢的,以为你很容易被怀疑。 所以他选择用按摩穴位的方法,来完成。 楚云桥隨即便指挥了起来: “首先天突穴,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用拇指指腹,顺时针轻揉,力度要均匀,按压二十秒,其次,膻中穴,中肋之间,掌根按压,缓缓用力三十秒,……最后肺俞穴,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两指。双手拇指同时按揉,力度稍重,十秒!” 乌芸嬋按照楚云桥的提示,依言找到了三个穴位,並依照提升进行揉按。 基本上整个过程下来不到两分钟,乌镇山的咳嗽声,很快就停止了下来。 连他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脸色也从涨红恢復了正常,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的……不咳了。”他喃喃道。 乌芸嬋惊喜地看向楚云桥:“秋白!你的这个方法,真的好用啊!” 楚云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而乌镇山看著楚云桥,眼中的审视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可的样子。 就在这时,洪少钦忽然开口,语气阴沉: “呵呵,姓季的,就算你懂得一些治病的小手段,那也不能证明什么!你如此处心积虑地靠近乌家,说不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楚云桥淡然笑道,“我只是受到乌大小姐的邀请,替她为乌老爷子復刻了一个古方,炼了一味药而已,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哼!你一个如此名不见经传,来歷不明野郎中,突然出现在芸嬋的身边,又突然献上什么灵草,我们凭什么信你炼的药没问题?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到底师承何处呢?”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楚云桥,想利用在乌镇山面前,揭露楚云桥的身份有问题。 “我的药已经炼成,有没有问题,试过之后自会知道!”楚云桥神色平静:“至於我的师承,我並不想说……” “呵呵,你到底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更或者是根本说不出来?”洪少钦闻言冷笑。 乌芸嬋皱眉:“洪少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药是我和秋白一起完成的,你怀疑我们的药有问题,也是在怀疑我么?”乌芸嬋不客气地问道。 “芸嬋,我,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他,”洪少钦道,“但他一个连师承都不敢说的人,我们凭什么让相信他的实力?万一他的药有问题呢?” 他看向乌镇山,加重语气:“乌爷爷,您说是不是?” 乌镇山没有表態,他只是看著楚云桥,目光深沉。 眾人明白,他这其实默许了洪少钦的追问。 楚云桥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果然也是想趁机摸摸自己的底呢。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嘆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唉……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怕丟师傅的脸,但现在看样子,是不得不说了……” 他看向乌镇山,语气淡然的道:“家师,乃是国医圣手吴道远!” 此言一出,满坐皆惊! 什么!? “吴道远?”乌芸嬋瞪大眼睛,“那个国医圣手的吴神医?!” 洪少钦也是一愣,隨即冷笑:“吴道远?你说你是国手神医吴道远的徒弟,莫不是在吹牛!有什么证据?” 楚云桥摊手:“我的医术就是证据,信不信,由你!” “呵呵,你居敢拿国医圣手的师名来嚇唬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么?” 洪少钦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隨后他转身看向乌镇山,说道:“乌爷爷,我正好认识金陵第一医院的王院长,他早年就曾受过吴道远神医的指导,与吴神医有过交情。如果联繫上他,便能知道这个姓季的,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了。” “不如咱们就现在验明正身,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乌镇山点了点头。 隨后洪少钦立刻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並打开免提。 “王院长,我是洪少钦。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您认识吴道远吴神医吧?能不能帮忙联繫一下,问问吴神医有没有一个叫季秋白的徒弟?” “哦?是少钦啊!”电话那头隨即传来王院长的声音:“吴道远神医的几个徒弟,我都拜会过的,里面……並没有一个叫季秋白的人。” 洪少钦眼睛一亮,忍不住激动宣布道: “大家都听到了吧!王院长说了,吴神医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季秋白的徒弟!” 此时乌家眾人的目光纷纷都投向了楚云桥。 但楚云桥却是依旧淡然,隨后他开口道: “这位王院长和我师傅不过是泛泛之交,许多事情岂是他能知道的?我师傅收我乃是秘传,既然这位王院长认识家师,何不让他直接打电话问问我师傅本人,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洪少钦一愣。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狡辩!” 他得意地看了楚云桥一眼,仿佛是再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隨即洪少钦对电话那头说道:“王院长,麻烦您亲自问一下吴神医,这个答案对我十分重要!” “好吧!” 片刻后,王院长拿起另一台话机,拨通了吴道远的电话。 免提打开,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餵?哪位?” 王院长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吴老,有个叫季秋白的年轻人,自称是您的徒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电话那头只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吴道远,带著几分没好气的声音: “你说秋白?我那个最不省心的徒弟?” 眾人一愣。 “真是造孽啊!”吴道远大大地嘆息了一声:“老夫我把我一身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他了,就数他最不孝顺!整天在外边游手好閒,让他来京都看看我都不愿意!怎么,你们见到他了?” “呃,没……”王院长连忙道:“是,有位洪先生见到他了。” “洪先生?”吴道远哼了一声,“行,你们帮我转告他,让他赶紧回来看看我!別在外面浪荡了!再不来,小心我和他断绝师徒关係!” “唉,好叻!好叻!” 听到王院长电话掛断。 此时这边乌家別院的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洪少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他本想是藉机会揭穿楚云桥的假身份,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乌芸嬋更是惊喜交加,拉著楚云桥的衣袖,一脸羡慕:“秋白,原来你的师父真的是吴神医啊?!你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啊!” “唉!”楚云桥苦笑:“我说了,怕丟师傅的脸。他老人家对我……意见挺大的。” 乌芸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原来他不是故意瞒她,只是和师傅关係不好罢了。 乌镇山看著楚云桥,眼中的审视终於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真是国医圣手吴神医的弟子啊。”他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难怪有这般的炼药和按穴本事!是老夫失敬了!” 楚云桥拱手道:“不敢当!晚辈学艺不精,让老爷子见笑了。” 乌镇山摆摆手,目光落在楚云桥炼製的九真朔气丸,眼中光芒一闪。 “既然是神医高徒炼製的宝药,那老夫一定要先尝为快了!” 片刻后,他拿起药盒,取出一颗药丸,端详了片刻,隨即放入口中,直接就干吞了下去。 “爷爷!”乌芸嬋惊呼,“赶紧喝口水吧!” 乌镇山摆摆手,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浑浊而沉重,像是从肺腑深处排出来的。 他感觉胸口多年鬱积的沉闷,似乎猛然就轻了几分。 “好药!果然是好药!”他看向楚云桥,目光中终於有了真正的认可和激动! “季先生,不愧是名师出高徒啊!” 楚云桥微微一笑,心中却波澜不惊。 这药,当然好的。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九真朔气丸,而是他用司命医诀的灵力蕴养出来的灵药。別说是肺腑损伤,就是更重的伤,也能慢慢养回来。 而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第87章 更近的关係 “多谢乌老认可!” 楚云桥看著乌镇山那张苍老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看不出虚偽的假笑。 因为神医高徒这个身份本就在楚云桥一开的计划中,他早提前联繫了过了吴道远,从他那里借了这一层掩护的身份。 而吴道远对於楚云桥,当然是有求必应,何况把楚云桥当成自己的弟子,对他来说完全是祖上都一起沾光的存在。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得到了乌镇山的信任,楚云桥和乌芸嬋自然是高兴的,而作为对比的洪少钦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也是万般没想到,明明觉得这个季秋白身份怪异,没想到最后查出来竟然是神医吴道远的徒弟,这让他对楚云桥的身份怀疑,顿时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难道我的预感真的错了吗?” “难道那天在城西村里的所见的那双眼睛,也真的仅仅只是巧合?” 看到季秋白眼下得到了乌家老爷子的认可,再想扳倒他的身份,就必须要找出更確切直接的证据才行了! 而楚云桥此番完美的表现,心里最为激动的人,当然是乌芸嬋了,因为楚云桥这次算是得到了爷爷的认可了,这就证明乌家可以接纳他的。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如果以后两人的关係走得更近,那也会得到家人支持的吧? 嘻嘻! 乌芸嬋忍不住在心里开心! 洪少钦离开乌家后,楚云桥陪著乌芸嬋同乌镇山一起吃了顿晚宴,席间自然也少不了乌镇山旁敲侧击的对楚云桥的考察,但楚云桥都能轻鬆应对了下来。 因为乌镇山要修养身心,他独自住在乌家別院,而乌芸嬋的父母住在乌家的另一处宅邸乌氏公馆里,这次晚宴楚云桥本想著,要是顺便还能见一下乌天雄就好了。 不过,可惜並没有。 虽然乌镇山是乌家最高权位的象徵,但乌天雄却是乌家现任的家主,楚云桥想要彻底扳倒乌家,还必须要进一步取得乌天雄的信任才行。 从乌家晚宴结束后,乌芸嬋开车送楚云桥回金陵酒店,楚云桥故意说起,他想参观一下乌家的医药研发工厂,如何合適他想在乌家谋个职位。 乌芸嬋一听,顿时激动不已,她心里自然想让楚云桥留在乌家,於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过两天带楚云桥一起去参观乌氏集团的研发工厂! 其实,楚云桥知道,医药產业是乌家的核心產业,他想去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乌家的破绽,毕竟若是这里出现了问题,那乌家自然就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到了,难道你不请我上去坐会吗?”酒店门口前,乌芸嬋踩下剎车后,对楚云桥笑问道。 “大小姐!我住的可是酒店呢,又不是自己的家!哪有请你去酒店里坐的道理?”楚云桥笑道,“这要是被人抓拍到了,可是要闹新闻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传出緋闻不成啊?” “我倒是不怕,这不要顾及大小姐你的清誉么!” “哼,你还挺封建的啊!”乌芸嬋笑道。 “我这是守规矩呢!”楚云桥道。 “可你一直住酒店也不太好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点的房子住?在我住的附近。”乌芸嬋主动说道。 楚云桥一听顿时露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嗯?那大小姐你是一个人住呢,还是和人一起住呢?” “我?当然一个人住啊!怎么了?” “那你住的房子大不大?” “大!” “嘿嘿,那你一个人夜晚睡觉怕不怕?” “怕……你,你想做什么?”乌芸嬋被楚云桥问得忽然羞得红脸了起来。 “怕的话,那我……建议你晚上一定开灯睡!哈哈哈!” “什么?!可恶的傢伙!你是故意逗我呢!”乌芸嬋那本来狂跳起来的心,瞬间就失落了下去。 “嘿嘿,我要上去休息了,这两天可是累坏我了呢!” 说罢楚云桥关上车门后,头也不回了走进去了酒店里。 “哼!” 而乌芸嬋对著楚云桥的背影,却是忍不住握了个小拳拳,但心里却又有些莫名的甜蜜。 回到酒店,楚云桥终於放下了所有偽装。 他站在窗前,看著金陵城的夜色,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乌家这边,只要那几颗药丸见效,贏得乌镇山更多的信任,也只是时间问题。 关於乌天雄的计划,便要下一步推进了!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林微雨发来的消息: “季先生,我家的房子重新买回来了!哥哥高兴收拾了一整天!明天我们可以请你来做客吗?” 楚云桥看到消息也是心里一阵高兴。 看来林家兄妹终於用他给的那笔钱了,他们把原来被迫卖掉的住房又买了回来。那套房子,是林浩文父亲留下的,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个住处,更是原本的家和念想。 楚云桥心里也为他们高兴。 “可以,明天我去看看你们,顺便给你哥哥做第二次治疗。”楚云桥回復道。 林微雨秒回:“真的吗?!太好了!哥知道了肯定高兴!我们等你!” 楚云桥放下手机,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仇恨的城市里,林家兄妹,是他为数不多的牵掛。 …… 次日半中午,楚云桥刚走出酒店大门,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那两个尾巴,又跟上来了。 依旧是拙劣的偽装跟踪技术,楚云桥心中冷笑。 洪少钦还真是执著,非要盯著自己,果然是条爱咬人的狗! 隨即他拐进一条小巷,加快脚步,几个转弯之后,越过一股高墙,等那两人再走进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妈的,又跟丟了!洪少又要骂咱们了!”长发的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急,这次我们还有其他眼线!”平头的却如此说道。 楚云桥从另一条巷子走出来后,便无所顾忌的往林家老房子的方向而去了。 地址依旧还是宝安区这里,但是在另一条街边的一栋两层小楼,虽然旧了些,但收拾后依旧乾乾净净。 楚云桥敲了敲门,开门的林微雨穿著一件可爱的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 “季先生!快进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正在包饺子呢,你中午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院子里,林浩文正坐在轮椅上休息,看到楚云桥,他也是十分高兴:“季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楚云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他的气色:“精神不错呀!” “人逢喜事精神好!房子买回来了,心里踏实了,人都跟著高兴了!”林浩文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不错!我也替你们高兴!哈哈!” “季先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方子……我和微雨这辈子都可能买不回来了。” “不用谢我!这是你的运头到了!该有都会回来的!”楚云桥笑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腿,比之前恢復的如何了?” 第88章 看破的秘密 上次楚云桥来,已经给他做过一次针灸,疏通了不少淤堵的经络。 “直觉依旧保持还在,恢復得不错。”楚云桥点点头,“再做两次针灸,应该就能站起来了。” “真的?!”林浩文眼中满是期待的问道,“季先生,你说我真的能站起来?” 楚云桥点点头:“当然能!不过刚开始需要扶著东西走,慢慢来。” 隨即他让林浩文重新躺下,从怀中取出银针,在林浩文的腰上和腿上几处穴位施针。 这一次,他比上次多用了两分灵力,银针入穴,带著丝丝温热,渗透进经络深处。 林浩文只觉得腰部以下,双腿渐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想嘆气。 “感觉怎么样?”楚云桥问。 “比上次的感觉,更热了……”林浩文的声音有些发颤,“腿……好像开始逐渐有力气了……” 楚云桥微微一笑,收了针。 “那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先。” 林浩文深吸一口气,在楚云桥的搀扶下,隨即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咬著牙,缓缓用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虽然他的膝盖在颤抖,小腿在发抖,但他真的站起来了。 “天啊!哥!你真的站起来了!”林微雨从厨房衝出来,看到这一幕,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虽然哥哥的双腿还在哆嗦,虽然还需要扶著轮椅,但他是真的,靠自己站起来的! 林浩文扶著轮椅,眼眶通红,看著楚云桥,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久违了! “別急,慢慢来。才治疗两次,等下次再治疗后,你就大概能自己走路了。”楚云桥扶他坐下,拍拍他的肩鼓励道。 林浩文用力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季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都说了咱们是朋友嘛!”楚云桥笑了笑,“看到你越来越好,我也开心。” 林浩文笑了,笑著笑著,又红了眼眶。 午饭时间,林微雨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最中间是一大盘红彤彤的清蒸螃蟹,是林浩文特意让微雨去买的。 “季先生,快尝尝!这螃蟹是我哥特意嘱咐买的,说是要庆祝这乔迁之喜。”林微雨笑著把螃蟹往楚云桥面前推了推。 “谢谢小雨!” 楚云桥笑了笑,拿起一只螃蟹。 他熟练地掰开蟹壳,挑出蟹黄,放在碟子里。然后用蟹钳尖,一点一点地把蟹腿里的肉剔出来,剔得乾乾净净。最后用蟹钳尖戳起一块蟹腿肉,在醋碟里轻轻蘸了蘸,才满足地送进嘴里。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缓,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种享受美食的乐趣。 而林浩文的笑容却是变得有些逐渐惊愕了! 他悄悄盯著楚云桥的手,盯著那个动作,掰蟹壳,挑蟹黄,用蟹钳尖剔蟹腿肉,最后蘸醋,送进嘴里…… 这样的吃法流程,除了在眼前季先生的身上刚刚看到,还有一个人与他同样的吃法的人,就是昔日他最好的朋友。 楚云桥! 一瞬间,林浩文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哥哥?你怎么了?”林微雨注意到他的异样。 林浩文赶紧,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想到重新买回了咱们的房子,我心里就忍不住感慨。” “哥哥,我也一样呢!都不敢相信呢!”林微雨也开心的说道。 而林浩文低下头,心中却是对昔日好友的万千感慨!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眼前的季先生,就是他昔日的好友——楚云桥! 他绝对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两个如此神似的两人存在! 而且,如果他们的同一个人的话,那些说不通的理由,忽然也全都通了。 如果季先生不是楚云桥,那为什么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对他和妹妹这么好? 为什么会给他们这么一大笔钱,让他买回原本的住宅? 为什么会无私地帮他治腿? 为什么他吃东西的习惯,和他完全一样! 因为他就是云桥!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这个朋友。 想到这里,林浩文低著头,眼眶又开始发酸。 但他没有说穿。 云桥如今用了假名字,更是换了一张脸,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只是他不知道这些年他经歷了什么,但他知道,云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他知道,金陵这个地方对於云桥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季先生,”林浩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儘量平稳,“这螃蟹的味道怎么样呢?” 笑道:“很好,很鲜呢。”楚云桥又剔出一块蟹腿肉,蘸了蘸醋碟,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 林浩文看著那个动作,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暖意。 “那就好。”他说,“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没有问,没有戳破,只是默默给楚云桥又夹了一只螃蟹。 楚云桥没有察觉异样,继续吃饭。 三人如此有说有笑,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样,越来越开心! 午饭后,楚云桥稍作歇息后,也就告辞离开了。 林浩文坐在轮椅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中满是不舍。 “哥,你又捨不得季先生走啊?”林微雨收拾完碗筷出来。 林浩文摇摇头:“不。我不是不舍季先生!” “哥哥,我发现咱们遇到季先生后,就真的遇到了好运呢!” “房子回来了,你的腿也要好了!” 林浩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试著用力站起来。 虽然摇摇晃晃,但再次站住了。 “小雨,也许好运从来不存在,那只是一种另外幸运!” 林微雨愣了一下“嗯!反正越来越好就是了!” 林浩文扶著轮椅,望著楚云桥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是啊,一定会的!” 云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在楚云桥离开后不久,巷口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平头,一个长发。 “原来他是来到了这里啊!” 他们在林家门前停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对著门牌號比了比。 “我这就把消息报告给洪少!” 第89章 昂贵报价 很快两天过去,乌芸嬋来接楚云桥一起去参观乌氏集团的医药研发工厂。 乌家的医药工厂坐落在高新区的工业园里,占地几十亩,几栋灰白色的建筑整齐排列,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这里是乌家產业的核心,乌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表面上靠的就是製药的不断发展。 “这边是原料车间,那边是製剂车间。”乌芸嬋边走边介绍,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后面的几栋楼是研发中心,与我的自己的实验室离得不远,我带你去里面参观。” 楚云桥点点头,跟著乌芸嬋进入研发大楼后,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工人和精密的仪器。 乌家的產业,果然不小。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正要往研发中心走去,迎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穿著一身深色的定製西装,走路带风。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也有西装革履的管理人员。 “爸!”见到那人,乌芸嬋立刻叫了一声。 楚云桥看过去,也是一眼认出了他来。 乌天雄! 乌芸嬋的父亲,乌家现在的当家人,当年楚家覆灭,肯定少不了他这个中坚力量。 “芸嬋?”乌天雄看到女儿,也是忍不住一脸宠溺,“你怎么突然跑研发部来了?” “爸,我是带秋……带季先生来参观参观咱们工厂的。” 隨即乌天雄的目光便落在一旁楚云桥的身上,“这位是就是那个季先生?” “是的,他就是季秋白。”乌芸嬋介绍道,“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救了我的那个人。” 乌天雄打量了楚云桥一眼,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好奇。 “原来这位就是季先生!芸嬋没少向我提起你!”他伸出手,“抱歉我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还没能抽出时间好好感谢一番你救我女儿的事情。” 楚云桥和他握了握:“乌家主不必客气,应该的。” “家主,江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们许久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此时,乌天雄身边的一个助理提醒道。 乌天雄点点头。 “芸嬋,我这边要和一个重要的医药世家的高人,谈一件重要的合作项目,你先带季先生去隨便参观,等中午了咱们一起吃个饭!” 乌芸嬋闻言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医药世家的高人?爸,那你们要谈的是什么事?我们能一起听听吗?” 乌芸嬋所指的我们,显然是她和楚云桥。 商业谈判本是企业的机密,一般情况下自然是避免外人旁听,自己女儿肯定无所谓,但这个季先生……然而乌天雄沉吟片刻,却点了答应了: “也好。你也是该多了解了解家里的生意了。季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吧!” 毕竟刚刚还说要感谢对方,现在又將人直接拒之门外也不合適,所以他给了楚云桥一个主动拒绝的机会。 毕竟有分寸的人,都会知道在这个时候主动避嫌。 然而没想到的是,楚云桥却是点头答应了。 乌天雄也不好说什么,便带著他们两人也一起进去了商谈的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考究的中山装,面容清瘦,带著山羊鬍,下巴微微扬起,透著一股自负之气。 “江先生,久等了。”乌天雄走过去,客套地寒暄。 江余庆並没有站起身,而是微微拱手,姿態倨傲:“乌家主,客气了。” 他的目光扫过乌芸嬋,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楚云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仿佛在质疑乌天雄,为何带了两个不相关的年轻人过来? 乌天雄介绍道:“江先生,这是小女芸嬋。这位是季秋白,小女的……朋友。” 江余庆对乌芸嬋点了点头,对楚云桥则直接略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位江老,是咱们金陵最有名的中医药世家的传人,也是中医药理协会的主席,芸嬋以后可要好好向江老学习!” 乌芸嬋点点头。 乌天雄也算是恭维了对方一番。 会议室很大,长桌两侧隨后坐满了人。 隨后乌天雄轻咳一声,道: “江老,人都齐了,咱们就开始谈正事吧!关於『清心败火丸』的改良药方,不知您这边到底什么价钱,才肯卖给我们乌氏集团?” “乌家主,一上来就开价的话,老夫怕我的要价你並不服气啊!”江余庆微微一笑道。 “生意嘛,从来都是谈成的!双方预期之间有差距是常事,江老可以先给了一个报价试试看。” 然而江余庆还是没有直接出口报价,而是缓缓的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推到了乌天雄面前。 “这是老夫我改良后的方子。在原有基础配方不变的情况下,可以让原本方子的药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 什么! 听到江余庆这话,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 “药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这可是跨越式的巨大提升啊!” “没错,若是清心败火丸的药力能原地提升百分之五十,就直接碾压了市面上同类的所有药品啊!” “没错,这背后可不仅仅是药力提升,还是更大的利益提升啊!贏者通吃,在哪里行业都是一样的!” 清心败火丸一直都是乌家的拳头產品之一,单项產品每年利润额近五个亿,如果药力能提升百分之五十,那市场竞爭力將大大增强。 “配方基本不变,药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乌天雄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江老,此言可是当真?” “自然是真!老夫我浸淫药理五十年,这一点绝对保证?”江余庆抚须自信道。 “那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改良的药方,我乌家要定了!请江老您开条件?”乌天雄说道。 江余庆闻言,隨即伸出一个巴掌,认真地道: “我要二十个亿的专利现金,另外加这款药前十年百分之三十的销售收益。十年之后,永久性百分之十的销售收益。” 听到对方提出的这个条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第90章 砒霜入药 二十亿的现金? 十年,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权? 和隨后百分之十的永久性收益? 乌芸嬋在心里稍微一盘算,二十个亿的现金加上预期的销售收益,若是按照对方的条件拿下这个药方,乌家等於是直接白白给对方打工十年。 “江老,这,这个条件……实在是有点高了!” 乌天雄的脸色顿时也变了,显然他也觉得对方的条件高得离谱。 “乌家主!”江余庆不以为然的道,“药力提升百分之五十,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到时候清心败火丸的销售额翻倍也不是不可能的。十年后,你们乌家拿到的,远比现在多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倨傲: “而且,这世上能改良这个方子的人,除了我江余庆,恐怕未必会有第二个了。你们乌家若是不愿意,很快就会有其他的药企,会愿意来买我的方子!” 乌天雄沉默了。 他知道江余庆说的是事实。这个方子,他们自己的研发团队改良了三年,始终没有突破。江余庆是唯一一个敢拍胸脯保证的人。 “那江老,请问你打算具体走什么途径改良?確保达到效果?”乌天雄问道。 江余庆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可认得这个?” “这是?砒霜!!”乌芸嬋望去,一下子认出来了。 会议室隨之再次瞬间炸开了锅。 “砒霜?!” “这……这不是毒药吗?” “怎么能往药里加砒霜呢?” 江余庆抬起手,压下眾人的议论。 “诸位,砒霜確实是毒药,但毒药用对了,也是良药。”他慢条斯理地说,“古有神医华佗用砒霜治疟疾,现代也有名医用砒霜医治白血病。只要用之得当,砒霜便能让药力变得凶猛而高效。” 他看著乌天雄,信誓旦旦说道:“但这个方法,並不是所有人都你呢个用!但只有我们江家,能掌握的分毫不差!” 乌天雄闻言,皱著眉头,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覷,有人慾言又止,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毕竟江余庆的名头太大了,在座的人,没有谁敢质疑他。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依我看,加入砒霜,还不如加点甜味剂。” 所有人闻声,顿时都愣住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人竟然是坐在乌芸嬋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只见他靠著椅背,神色玩味的道。 “加点甜味剂,让药的味道变得更好,病人就能多吃一倍!吃双倍的药,药效自然提升百分之五十——这可比吃砒霜安全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隨即有人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乌芸嬋更是捂著嘴,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 江余庆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楚云桥看著江余庆,嘴角微微扬起: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阁下在胡说?让病人吃砒霜,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华佗在世呢?” 楚云桥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什么!放肆!” 江余庆的脸色涨得通红,他猛地拍桌站起,怒视楚云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十代医药世家传承人的面前大放厥词!” 楚云桥神色不变:“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不懂什么医药世家。但我任务,在量產药里用砒霜,那就是下毒犯罪!” “什么!你!”江余庆气得鬍子都在抖,转头看向乌天雄,“乌家主,这是哪里来的外人?凭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刻把他给我赶出去!” 乌天雄正要开口,乌芸嬋抢先道:“江先生,这位季秋白先生,是我们乌家请来的,国医圣手吴道远吴神医的高徒,他不是什么外人。” “谁?吴道远?” 江余庆闻言,顿时一脸不屑起来,“哼!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吴道远的徒弟啊!” “休说是你,就是你师父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兴许针灸诊脉我不如他,但在药理上,老夫我自认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你师父在我面前,也不过萤火之光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他此番言论一出,会议室里隨之一片愕然。 连吴道远都能被称之为萤火之光,这將余庆显然是有著绝对的自信了。 而乌天雄並没有说话,他保持著观察,他也想看看,这个救了女儿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当眾挑衅江余庆。 毕竟,他的质疑,对乌家来说,显然更有利於帮他后续压价。 此时楚云桥忍不住笑了。 “阁下果然很自信!”楚云桥淡然提议道:“既然你说自己药理天下第一,那不如我们现场打个赌怎样?” “打个赌!赌什么?” “就赌谁改良的方子效果更好!” “什么?你跟我赌方子?”江余庆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知道老夫改良这个方子花了多久吗?半年!你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跟我赌?” 楚云桥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只是走到桌前,拿起纸笔。 唰唰唰。 他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推到乌天雄面前。 “乌家主,这是我改良后的方子。您让人拿去检验,如果效果不如对方的方子,我当场认输,任凭处置、” 乌天雄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纸上写满了药材和配比,字跡清晰,条理分明。 他抬起头,看著楚云桥,又看了看江余庆。 “季先生,你確定?” “確定。” 江余庆冷哼一声:“乌家主,你不会真信这小子的鬼话吧?” 乌天雄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乌芸嬋向他提起过,好像说就是楚云桥帮她復刻出来了她一直在研究的那个古方,虽然两者有著不同,但证明楚云桥也绝非一般之人。 然后他站起身。 “既然如此,不如就去实验室吧。” 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两批药材同时开始配製。 一边是江余庆的改良方子——以砒霜为核心,提升药力。 一边是楚云桥的方子——用的是普通的药材,配伍精妙,完全不见任何有毒之物。 江余庆站在自己的实验台前,指挥著研究员操作,时不时瞥一眼对面的楚云桥,眼中满是不屑。 楚云桥却悠閒得很,靠在椅背上,偶尔指点一下配药的研究员,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茶。 乌芸嬋站在他旁边,小声问:“秋白,你有把握吗?” 楚云桥笑了笑:“等著看吧。” 第91章 定情信物? 半小时后,两份样品同时送进检测仪。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江余庆负手而立,信心满满。 乌天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十分钟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研究员拿著报告,手都在发抖。 “家主,结果出来了……” “念出来!”乌天雄说道。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念道:“江老改良的方子,药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嘆! “百分之五十五,比承诺的还高!不愧是江老啊!” “江老,恭喜恭喜啊!”有身边的人已经在向他提前道贺了。 江余庆嘴角扬起,得意地看向楚云桥。 “这位季先生的呢?赶紧公布出来!”江余庆得意地道。 研究员低头看了一眼另一份报告,眼睛瞪大了。 “季先生的方子……” “怎么?”江余庆冷笑,“他该不会是,还不如原方的效果吧?” 研究员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药力提升百分之八十五。而且……而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长期服用安全性极佳。” 什么!? 当这个结果公布,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齐刷刷地向楚云桥。 百分之八十五的药力提升! 这是什么概念!这几乎是把药力开发到极致了吧! 江余庆的笑容瞬间僵直在了脸上。 “不可能!”他衝过去,一把夺过报告,“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当他拿起报告,看著白纸黑字的药效成分报告,里面各项数据描绘得清清楚楚。 综合药力提升,百分之八十三,並没有丝毫差错! 他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从白又变青,手里的报告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楚云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老,药理这东西,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药性千万,殊途同归!” 他淡淡道,“砒霜入药,虽然確实有先例。但往往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但明明可以用更安全的方法达到更好效果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加毒药呢?” 江余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我……输了。” 他抬起头,看著楚云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真诚的敬佩。 毕竟楚云桥的年纪看起来比他小一倍,但是药理的理解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好几个层次。 “季先生,老夫行医辨药数十年,从未真正意义上服过谁。今天,老夫是彻底服了。” 他向楚云桥深深鞠了一躬。 “砒霜入药的確是老夫心志入了魔,多谢季先生提点,以后我绝不在用此方!” 楚云桥连忙扶住他:“江老言重了,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江湖前辈!我的方法,其实也受到你的启迪,只是我用另一种五毒的方法刺激的药力!” “季先生,你不用安慰老夫!你的这方法,非绝对天才是想不到的。老夫输得心悦诚服。” 江余庆直转身向乌天雄告辞。 “乌总,今天的赌约,老夫输了。之前的条件,就当没说过。告辞了。” 隨即他带著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乌天雄,也是自信看了一番手里的检测报告,激动的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楚云桥。 那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而是欣赏,惊嘆,甚至带著几分激动。 “季先生,”他一脸诚恳地向楚云桥道,“这个方子,我乌家想买下来,你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乌天雄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楚云桥出的价钱不高於江余庆,甚至是和江余庆一样的条件,他也会好犹豫地答应。 但楚云桥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这方子,不卖!” 乌天雄瞬间愣住了:“什么……不卖?” “季先生,你难道是怕我给不出你想要的价格吗?请您只管开口就是!”乌天雄咬牙下下决心道。 “乌家主,您別著急!” 而楚云桥却是下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乌芸嬋。 “我的意思是,这个方子我不卖,但会送给芸嬋,並不要一分钱!” 什么! 乌芸嬋愣住了! 乌天雄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张价值几十亿的方子,这位季先生竟然一句话就送人了??! 楚云桥一脸淡然,笑了笑:“芸嬋她对我很好,在我伤的时候照顾我,帮我做了不少事,这个方子就当是送给她的谢礼。” 乌芸嬋的脸瞬间红了。 她看著楚云桥,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送方子?一个价值不菲的方子,他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自己? 还亏这个傢伙,说什么帮自己就是为了钱……哼!他明明一点都不爱钱,他明明爱的是…… 乌芸嬋羞得低下头,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但现在小心臟狂跳的她都有点缺氧了。 而乌天雄看著女儿的反应,又看了看楚云桥,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季先生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儿啊!这个方子……原来就是他表达心意的方式……” 乌天雄此时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笑来—— 这个季秋白,年轻帅气,医术高超,又是吴道远的高徒,对女儿也是一片真心。 比起洪少钦那个徒有其表、胸无点墨的直脑筋,確实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笑。 这个新女婿,倒是不错。 “哈哈!好!”他高兴的赶紧道,“那就按季先生的意思办。” 他顿了顿,又道:“季先生,今天留下来一起吃饭吧!稍后我介绍芸嬋妈妈也和你认识一下!” 乌芸嬋闻言脸就更红了。 楚云桥微微点头:“那就打扰了。” “爸爸,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忽然你乌芸嬋猛然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哦?什么事情?” “就是季先生今天来参观咱们的研发工厂,其实也是想看看,在咱们工厂没有合適他的职位,他想在咱们乌氏集团做份工作。” “哦?此话当真!”乌天雄顿时再次喜出望外! 像季秋白这样的顶尖医药人才,肯愿意留在乌氏集团工作,那他是百分之一万的愿意! 不过,他心里明白,对方愿意留在乌氏工作,大概率也是因为女儿芸嬋。 而这一点,他也並不反对。 “如果季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任职我们乌氏集团的医药总顾问!薪资的话,月薪五千万,项目分红不设上限!不知如何?” “薪资什么的无所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行业前端。”楚云桥说道。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乌天雄当即拍板。 隨后乌芸嬋和楚云桥对视一眼,乌芸嬋抿著嘴,脸红红的,嘴角笑得更开心了。 第92章 抽丝剥茧 洪少钦这两天的状態不是很不好。 或者说,很是不好。 自从得知乌天雄宣布任命季秋白为乌氏集团医药顾问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离乌家,离乌芸嬋,原来越远了。 而那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乌家的宴席位上,接受著所有人的恭维和讚誉,甚至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心甘情愿地给他餵汤餵药、嘘寒问暖。 而自己这个洪家少主,反倒被弃之如敝履般的晾在了一旁。 如今,自己现在能够翻盘的唯一希望,似乎就只剩,期望早些能够抓到楚家的余孽,带来立功表现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季秋白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走到了他这多么都没走到的位置,洪少钦嫉恨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凭什么?凭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阴鷙。 茶杯子溅射出来的茶水,沾湿了桌上一摞关於楚家人的资料。 他无奈地拭去茶水,並隨手翻开那叠关於楚家的资料。 楚怀远、楚云曦、楚屹、楚云桥…… 他一张一张漫无目的地翻看著,忽然,他手指猛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五官清秀,眼神明亮,嘴角带著几分少年的意气。 照片下方资料写著一行小字:楚云桥,楚家嫡子,三年前入狱,下落不明。 洪少钦盯著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 那个夜晚,在西城城中村的居民楼里,那个从天而降救走了楚怀远父女的,那张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的脸—— 就是这张脸! 虽然只有短短的片刻时间,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记得那双眼睛,那张冷毅而俊逸的脸,和照片上这个年轻人,简直一模一样! “楚云桥……竟然是他!!” “他不是应该死在监狱里了吗?怎么会……” 三年前楚家覆灭,楚云桥入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灵山监狱那种地方,一个紈絝子弟进去了就別想活著出来。 可这张脸,分明就是那晚他看到的人。 他隨即抓起了桌上的电话: “立刻动用所有白色关係网!给我查清楚,楚家的楚云桥,在灵山监狱的服刑记录,以及他现在在哪?是死是活?快!” “是!” 很快,半个小时之后,电话迴响了过来。 “洪少,查到了,但……” “但什么但!快说!” “是!那个楚云桥三年前入狱,刑期不明,但后续关於他的其他记录,都显示为了涉密状態,具体情况无法查询……” “什么?涉密状態?” 洪少钦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 掛断电话后,他又拿起了楚云桥的照片,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熟悉! 可明明他们只见过一次! “这么说来……” “这个楚云桥大概率並没有死在监狱里,他反而是出狱了,而且出现在了金陵,他救走了楚怀远父女,並在暗中与乌家作对——” 就在洪少钦仔细分析关於楚云桥问题的时候,忽然电话再次响起。 “少主,季秋白他今天又去了宝安区了,去了林家兄妹那里,再次给林家兄长治病了。” 这次,是监视季秋白动向的那两个傢伙,打来的匯报电话。 因为洪少钦这些天状態不好,上次这两人匯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怀疑自己,认为了季秋白的身份可能真是自己误判了。 不过,隨后他却问了句极为关键的问题:“这林家兄妹的身份,你们查过了没有?” “查了,这林家兄妹,兄长叫林浩文,妹妹叫林微雨!” “三年前楚家还没倒的时候,林家和楚家的少爷,叫楚……楚云桥的关係极好。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楚家出事后,林家也受到牵连,林浩文的腿就是那时候被打断的……季秋白最近就是来给他治腿的……” 洪少钦握著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著。 忽然,他的神经猛地被惊一跳! “等等!” “楚云桥——林浩文——季秋白!!”在洪少钦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线,一下子莫名地就將这三人串到了一起! “怎么了少主?”电话那边人问道。 “不用管我!你继续说!”洪少钦压抑住自己的激动。 “好的……季秋白他近些日子貌似,和这个林家兄妹走得很近,听说他给了林家兄妹一大笔钱,一千多万,帮她们重新买回了原本的房子……最近还帮林浩文治腿,听说治疗效果很好,他基本上已经能站起来缓步走路了……” 当手下匯报的电话掛断后,洪少钦的脑子竟然忍不住有些紧张! 这个季秋白,竟然会对萍水相逢的林浩文如此照顾,给他千万巨款还给他治腿,而这个林浩文,却偏偏是楚云桥最好的朋友。 更为吊鬼的是,季秋白却和楚云桥,和两人竟又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性! 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隨即! 只见洪少钦拿起了季秋白的照片,然后缓缓放到了楚云桥照片的旁,並在一起! 两张脸,看起来似乎截然不同。 但是隨后,只见洪少钦抽出一支铅笔,在下方的旁白处,將两人的脸型,五官,眉骨的弧度,下頜的线条……分別素描了出来。 然后將两张素描的骨骼结构,进行对比重合,这两张图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瞬间! 一种几乎不可能性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惊得他浑身都是一冷! 难道!!! “吱呀——” 而就在这时,他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少钦,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关屋子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比洪少钦高半个头,肩膀宽阔,步伐沉稳,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习武之人的凌厉气势。这是洪少钦的大哥,洪煊赫。 洪家有两兄弟,大哥洪煊赫自幼跟师傅在山上习武,江湖义气颇重,而弟弟洪少钦走的是商路,打理家族生意。 兄弟俩性格迥异,但关係一直不错。 “大哥。”洪少钦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最近状態不好,整天不出门,来看看你。”洪煊赫瞥了一眼他包著纱布的手,还拿著铅笔在纸上画著,他正要再问些什么。 洪少钦却是先问出了他正疑惑的,刚好需要大哥帮解答的疑问: “大哥,你在江湖上跑得多,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可以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或者说,看起来是两个不同的人?” 洪煊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说的是易容术?” 第93章 突破口 洪少钦眼睛一亮:“易容术!真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洪煊赫点头道,“不过,易容术分很多种。最简单的,化化妆,贴个鬍子,戴个假髮,骗骗普通人还行,但行家一眼就能看穿。高明的,用药水改变肤色,用凝胶改变脸型轮廓,非专业人士很难分辨。还有一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传说中的改骨易容,能通过特殊手段改变面部表徵,甚至骨骼形態,是缩骨功的一种,经过这种易容改变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不过,这种手段极为罕见,我也是听师父提过一嘴,亲眼没见过。” 洪少钦听著,脸色越来越白。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两张照片,声音有些发颤:“大哥,我怀疑我现在正在追查的两个人,很可能就是经过易容术改变的同一个人!” “什么?你遇到了?”洪煊赫有些惊讶。 “大哥,你看!这照片之人的眼睛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骨骼结构也相似,但面相却全不同,我现在十分怀疑,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由於洪煊赫並没有见过真人,单纯照片上来说,其实很难判断。 “他们都是谁?”洪煊赫问道。 “一个是刺伤了我手,並救走了楚家落网父女的楚云桥,一个是现在正在乌家势头正盛,被乌镇山和乌天雄奉为座上宾,吴道远的徒弟季秋白!” 红煊赫闻言,猛然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对整件事情並不了解,但是乌家最近发生什么事他还是知道个基本的。 “少钦,”洪煊赫的神情不由地严肃起来。 “如果真如你所猜测,这个季秋白就是楚云桥的话,那岂不是,乌芸嬋被刺杀,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寻仇,而是一个局。” 洪少钦的瞳孔猛然收缩,分析道: “是的!如果楚云桥和季秋白是同一个人,那楚怀远父女就是他的亲人,他救他们是理所当然。但如果他同时还扮演著季秋白,利用刺杀接近乌芸嬋,获取乌家的信任……” “那他的目標,根本不是要杀几个人那么简单,而是衝著整个乌家来的。” 洪少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若是这样的话,那乌芸嬋和乌家……岂不是都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乌家,向乌家说明这件事情!” 洪少钦猛然起身,但是却被洪煊赫一把拉住了。 “等等,少钦!刚刚的那一番推论都不过,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乌家不会信你!那个季秋白现在正是乌家的红人,你贸然去说,万一没有成功,还只会打草惊蛇。” 洪少钦咬牙:“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著?” “既然你要揭穿他的身份,就得找到確凿的证据,现在乌家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问题,你要抓紧时间找到確实的证据才行!” 洪少钦当即冷静了下来:“大哥你说得对!我得先找到关键证据!然后再向乌家揭露他才能一击必中!” “这季秋白和楚云桥不是都和林家兄妹很好吗?突破口便就在这林家兄妹的身上!” 洪少钦的目光瞬间冷厉,“只要抓住他们,撬开了他们的嘴,让他们承认季秋白就是楚云桥,那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召集人手,盯紧林家那对兄妹。找机会,把他们悄悄带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是,少主。” 掛断电话,洪少钦重新坐下,看著桌上那两张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季秋白,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藏得多深!” “只要林家兄妹在我手里,你就藏不住了。” 洪煊赫站在窗前,看著弟弟兴奋的脸,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这个季秋白,如果真是楚云桥,一个能活著从灵山监狱里走出来、能改头换面成吴道远徒弟,並且成功潜入乌家的人,毕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而与此同时,城北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繚绕。 楚云桥又换了一身乔装的打扮,他穿上了一件长风衣,贴上了鬍鬚,带上礼帽,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深沉了! 他在吧檯前坐下,要了一杯龙舌兰,余光却始终锁定著卡座方向的一群人。 那是城南“黑虎帮”的人马。 黑虎帮在金陵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胜在够狠、够亡命,专门替人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帮中老大叫刘黑虎,外號“虎阎王”,据说也是背过命,在道上颇有凶名。 楚云桥需要黑手,他们正合適! “先生,学校要关门了,我得回去了……” “嘿嘿!妹妹,你当真以为做兼职只是喝杯酒就行了啊?想回去?”黄毛一把拽住了那女孩的手腕,恬著脸凑上去,“今晚上你不把小爷伺候爽了,哪也別想去!” “先生,我只是……只是负责送酒的……” 那女学生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穿著一件白的衬衫,外面套著酒吧的黑色马甲,男人的动作,她嚇得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送酒?哈哈哈……”黄毛身边的几个混混都笑了起来,有人起鬨道:“毛哥,这小丫头片子还挺纯的呢,你可得好好『照顾』照顾人家!” “听见没?我兄弟都说了,我得好好照顾你,宝贝儿!”黄毛手上用力,將女学生拽到怀里,另一只手往她衣服里去摸。 女学生嚇得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挣扎,可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哪里挣脱得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钳制? 而楚云桥早是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卡座,路过一张桌子时,顺手摸起了一个空瓶子。 “喂!” 一个声音在黄毛身后突然响起。 黄毛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楚云桥。 “你他妈谁……” 但他话音未落,楚云桥手中的酒瓶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啊——!” 玻璃碎渣四溅,黄毛惨叫一声,捂著血流如注的头顶踉蹌后退。 整个酒吧瞬间就在嘈杂和惊叫中,大乱了起来! 楚云桥看向那个女学生,只语气平静地说了一个字:“走。” 女学生愣了一秒,隨即哭著急忙跑出了酒吧! “操!哪来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们毛哥!兄弟们上!” 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剩下四五个混混,立刻举起拳头,抄起凳子就一同朝楚云桥冲了上来。 楚云桥站在原地,他的动作乾净利落,三拳两脚!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脆弱的位置,咽喉、膝盖、太阳穴……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五个混混就全部躺在地上了! 这瞬间就把整个酒吧的顾客都看呆了。 “小子……你是来砸场子的?” 第94章 棋局! “小子……你是来砸场子的?” 黄毛捂著还在流血的脑袋,脸上满是惊怒和愤慨。 “敢不敢换个地方,跟我们去里边说道说道!” 他指的里边,当然是酒吧內部的包间,里边肯定还有人,楚云桥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好啊。”他答得云淡风轻。 黄毛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捂著脑袋站起来,踉踉蹌蹌地朝后门走去,楚云桥提起了一只黑色皮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进来了一个大房间里,里面正有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在打牌喝酒,听到进门的叫喊动静都抬起头来。 “阿毛?你他妈怎么搞成这样?”一个脖子上纹著黑虎,满脸横肉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这正是黑虎帮的老大,刘黑虎。 “虎哥,这小子……”黄毛指著楚云桥,咬牙切齿,“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把兄弟们都打了!” 刘黑虎脸色一沉,他身边七八个手下齐刷刷地跳起来,就开始抄傢伙。 “小子,哪条道上的?”刘黑虎,伸手示意眾人不要轻举妄动,“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当然知道!”楚云桥微微一笑:“不过,我不是来混道上的,而是来和阁下谈生意的。” “谈生意?”刘黑虎脸色一沉,“什么生意?” 楚云桥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麻將桌,而麻將桌在空中旋转一圈后重新稳稳落地,只不过,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空。 隨即楚云桥是將皮箱提起放在桌上,“咔嗒”一声打开。 灯光下,整整齐齐码放著的美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油墨香。一百美金一张的钞票,一捆一捆地叠放著,那厚度、那质感,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喜! “早听说诸位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楚云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绑架一个人!” “绑架谁?”刘黑虎眯眼问道。 “乌家的大小姐,乌芸嬋!还有,乌家新入职的那个医药顾问,季秋白。”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刘黑虎豁然一巴掌猛拍桌面上,脸上震惊到扭曲:“你小子疯了?让我们动乌家的人?那不是让我们死?” 乌家在金陵是什么地位?在他们眼里绝对是庞然大物,黑白通吃,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黑虎帮这样的小角色。 动乌家的人,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自古而言,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楚云桥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他指了指地上的皮箱,“这里是两百五十万美金,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五十万奉上!另外,只要抓到人,你们能从乌家要到多少赎金,也都是你们自己的。” “这样的买卖机会,可是不是此次都有的!” 楚云桥道。 听闻酬劳至少五百万美金,刘黑虎的眼神也跟著变化了起来。 五百万美金,折合三千多万,这笔钱至少足够他吃上三年了! 但他还是犹豫:“动乌家的人,可是不那么容易……” “未必!”楚云桥打断他,“我只要你们绑架他们,可並没要你们伤害他们!或者准確的说,我只准你们绑架他们,而不准伤害他们一根汗毛!” 刘黑虎愣了一下:“那你绑架图什么?” “我要的是药方!清心败火丸的新药配方。”楚云桥直截了当,“你只需要设法从他们那里拿到配方,然后把它放到我指定的地方,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另外两百五十万美金,也会一併给到你们。” 刘黑虎皱眉沉思。 但旁边的小弟们却已经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在刘黑虎旁边低声道: “大哥,一共五百万美金,好几千万啊!干完这一票,咱们兄弟离开金陵,三年五载都不用回来了!值得干啊!” “是啊!咱们兄弟好久没开大单了!都快穷死了!” 刘黑虎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头:“好,这活儿我们可以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楚云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你再加两百五十万现金。总共七百五十万,少一分都不干。” 楚云桥毫不犹豫:“没问题。那我就再加两百五十万给你!” 说著楚云桥將那一箱子美金,推到刘黑虎面前:“不过,你们也必须记住我的要求!只准绑架,不准伤害!事成之后,等拿到药方,那五百万我再给你们。” 刘黑虎接过皮箱,啪嗒將箱子扣上,露出一丝笑意: “爽快!” “那就一言为定。”楚云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黑虎忽然叫住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我想知道,阁下到底是哪条路上的?兄弟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楚云桥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语气淡漠: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们洪少爷不希望有人泄露任何关於他的信息。” “洪少爷……洪家?”刘黑虎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金陵姓洪的,能让外人称呼一声“洪少爷”的,只有洪氏家族的洪少钦。 那可是也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洪家。 “那……那要是失败了怎么办?”此时突然旁边,那个被楚云桥爆头的黄毛问道。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失败!” 说著,楚云桥目光落在旁边一只玻璃杯上,他伸手拿起那只杯子,五指缓缓收紧。 “咔……咔咔……” 玻璃杯在他掌心里发出令人牙痒的碎裂声,隨即化作一片白色的粉末,如细沙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房间里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徒手將玻璃杯捏成粉末,这得多大的手劲?这他妈还是人吗? 楚云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回头见!” 隨后楚云桥直接离开了。 而刘黑虎看著楚云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那箱美金,在看了看身后的一群兄弟,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笔买卖,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谁让他们,吃的就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这碗饭呢! “管他呢!”刘黑虎一咬牙,把心揣进了肚子里,“干完这一票,老子就远走高飞!” 第95章 少女心意 次日黄昏,乌氏集团研发中心的大楼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色。 楚云桥和乌芸嬋並肩走出大楼,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乌芸嬋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脸上还带著工作结束后的放鬆。 “秋白,今天辛苦了。”她侧头看著他,眼中带著笑意,“改良方子的测试数据比预期的还好,我爸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楚云桥笑了笑:“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就知道你谦虚。”乌芸嬋嗔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晚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两人边说话边往停车场走去,乌芸嬋的车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停车场角落的位置。她按下遥控钥匙,车灯闪了闪。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麵包车突然从旁边衝出来,横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猛地拉开,七八个蒙面大汉跳下车,手持棍棒和砍刀,將两人团团围住! “別动!老实点!” 乌芸嬋脸色大变,下意识往楚云桥身边靠。楚云桥伸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锐利:“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么还不明白?”为首的刘黑虎狞笑一声:“季顾问?乌家大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知道我是乌家的人,还敢动我,不想活了?”乌芸嬋颤抖著厉声道。 “乌家?”刘黑虎冷笑,“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找的就是你!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別逼我们动手。” 楚云桥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跟乌小姐没关係。放她走,我跟你们去!” 刘黑虎愣了一下,隨即不屑一笑:“小子,挺有种啊?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两个都要!带走!” 他晃了晃手里的砍刀,意思不言而喻。 隨后两人被推搡著上了麵包车,车门关上,车子迅速驶离停车场。 车子七拐八拐,开了几十分钟后,驶入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库。仓库很大,到处是锈跡斑斑的铁架和堆积的木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两人被带进仓库深处的一间小屋。 刘黑虎把楚云桥按在椅子上,又让人把乌芸嬋带到旁边,恶狠狠地说:“季顾问,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清心败火丸的改良方子交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们。否则,我们兄弟马上就用这小美人败败火……” 他看了一眼乌芸嬋,淫邪的意思很明显。 “住手!方子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不能伤她。”楚云桥厉声道。 刘黑虎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容易:“好说,只要方子是真的,我们保证不动她一根头髮!” “秋白,你不能给他们!这是乌家的商业机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闭嘴!”刘黑虎怒斥道。 “不要写,万一你给了方子他们也不放人……”乌芸嬋急道。 楚云桥看了乌芸嬋一眼,態度决然。 “方子没了可以再写,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隨后楚云桥接过来纸笔,低头写了起来,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几分钟后,一张写满药材和配比的方子递到了刘黑虎的手里。 他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季顾问果然爽快!来人,把他们关起来,等验过了方子真假再放人。” 楚云桥皱眉:“方子都给了,你不守信用?” 刘黑虎笑道:“別急,等我们確认方子是真的,自然放你们走。放心,我们求財不求命,只要方子是真的,你们不会有事。” 他挥了挥手,几个大汉將两人推进旁边一间更小的房间里,“砰”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来些许月光,地上铺著些破旧的纸箱和布料,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乌芸嬋靠著墙坐下,抱著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楚云桥在她旁边坐下,轻声问:“芸嬋別怕!不会有事的!” 乌芸嬋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秋白!”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怕他们拿了方子还不放人,怕他们……我怕再也见不到爷爷和爸爸了。” 楚云桥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动。 “不会的。”他说,“大不了我们再出些钱,他们会放我们走的。” 乌芸嬋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黑暗中,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 “秋白,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 乌芸嬋转过头看著楚云桥,月光下,她的眼睛美丽明亮,里面像是盛著一汪清泉。 “什么话?” “我,我爱你。”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爱?”楚云桥有些惊愕。 “是的,从你不顾危险救下我的那一刻,从你將我从车里抱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其实就爱上了你!这些天和你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我每天都在確认自己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甚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著出去。但如果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我不想带著遗憾离开。” 楚云桥沉默了良久。 其实对於乌芸嬋的这话他心中也有预料,他本以为她会说喜欢,但她说的是爱…… 谁能在一瞬间爱上一个人?或者谁又不是在一瞬间爱上一个人的?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纱。 “芸嬋……”他开口,声音很轻。 而乌芸嬋却忽然凑近,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而炽热的吻,带著少女的勇气和决绝。楚云桥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缓缓放鬆下来。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这个吻落在唇上。 片刻后,乌芸嬋退开,脸红得像火烧,低下头不敢看他。 “秋白,如果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天,和你死在一起,也许就没有那么遗憾了……我真的,爱你……”她害羞地说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而楚云桥看著她,忽然笑了。 “放心,我们不会死!” 隨后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竟然是一部迷你手机! “其实……我们可以报警的。” “啊?”乌芸嬋看著手机,瞬间愣住了。 只见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你……身上怎么还有手机……”她结结巴巴地说。 “好歹我也是神医弟子,行走江湖当然得有点手段!”楚云桥说,“我藏在鞋底了,他们没搜到。” 乌芸嬋又羞又气,一把捶在他胸口:“坏死了呢!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害我……” 她羞怯得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云桥笑著任她捶,把电话递给了她,而乌芸嬋並没选择报警,而是拨通了自己叔叔乌天豪的电话。 第96章 局中之局 “三叔?我是芸嬋!我和秋白被人绑架了……对,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好,我们等你。” 掛断电话,乌芸嬋还红著脸,缩在楚云桥怀里不肯抬头。楚云桥也不催,只是轻轻揽著她,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 “別担心,我三叔的功夫是乌家最好的,他负责乌家的安全,他很快就能来救我们出去了。”乌芸嬋安慰楚云桥道。 “嗯。我没有怕,只是担心你怕!” “我也不怕!有你陪著我,我们一定都能逢凶化吉!”乌芸嬋隨大方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上,感觉瞬间內心被无限的幸福充盈了。 不到半个小时,仓库外面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和剧烈的打斗声。 “砰!” 隨后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带著十几个人冲了进来。正是乌家的三爷,乌天豪。 刘黑虎和他那帮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乌天豪的人三下五除二制服了。乌天豪一脚踹翻刘黑虎,踩在他胸口上,冷冷道: “说!谁让你们干的?” 刘黑虎疼得齜牙咧嘴,还想嘴硬:“我们……我们就是求財……” “求財?”乌天豪脚下用力,刘黑虎惨叫一声,口吐鲜血,“不说实话,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我说!我说!”刘黑虎血口咕嚕著说道,“是……是有人雇我们干的!一个年轻人,出手很大方,给了我们好几百万美金,让我们绑架大小姐和季顾问,要那个什么药方……” “什么人?” “不知道……他戴著帽子和眼镜,看不清脸……但他走的时候提了一句……”刘黑虎犹豫了一下,“他说,『洪少爷不希望你们泄露任何信息』。” 乌天豪瞳孔微缩:“洪少爷?” “是……他是这么说的……” 乌天豪脸色铁青,一脚把刘黑虎踹开,转身走进关押楚云桥和乌芸嬋的房间。 “芸嬋!季先生!你们没事吧?” 乌芸嬋已经从楚云桥怀里起来,整理好衣服,恢復了几分的镇定:“三叔,我们没事。” 乌天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认没有受伤,才鬆了口气。 他看向楚云桥,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和感激:“季先生,谢谢你护著芸嬋。” 楚云桥摇摇头:“应该的。” 乌天豪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大哥,芸嬋和季先生没事。绑架他们的人招了——指使的人姓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姓洪?洪家?”乌天雄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隱忍的怒意,“你確定?” “绑架的头目是本地的黑虎帮,他亲口说的,但他只说那人提过『洪少爷』三个字。具体是不是洪家,还不得而知!”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乌天雄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洪家不可能,也不敢做这种事。你先守住消息,不要让洪家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我需要再確认。” 乌天豪虽然不甘,但还是应了下来:“是,大哥。” 他掛断电话,看了一眼仓库里被捆成一团的黑虎帮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洪家,最好不要让我查到是你们干的,不然我非撕碎了你们! …… 与此同时,金陵城东的一处私人宅邸里,气氛截然不同。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被抓来的林浩文已经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的血跡斑斑。洪少钦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根皮鞭,眼中满是阴鷙。 “林浩文,我再问你一次——季秋白,到底是不是楚云桥?” 林浩文抬起头,嘴角溢出血丝,几乎已经没了模样,只微弱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洪少钦咬牙,又一鞭抽在他身上:“还在嘴硬!你和那个季秋白是什么关係?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给你钱,还帮你治腿——你们非亲非故,他凭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除了脸,一切都那么像!” 林浩文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洪少钦忍无可忍扔下皮鞭,隨即从桌上拿起一把砍刀,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你的腿,是季秋白他帮你治好的吧?”洪少钦一脸凶恶地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斩了你的这两条腿……让你永远都只能是个残废!” “我……不知道!”林浩文,闭眼,咬牙道。 “可恶!!” 洪少钦隨即怒不可遏地举起刀来,瞬间狠狠斩下! “啊——!!!” 林浩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喷溅,刚刚恢復感觉能走路的腿,被从膝盖骨一刀斩断。他疼得浑身痉挛,眼前一黑,隨即昏死过去。 洪少钦站起身,看著刀刃上的血,和地上的断腿,此刻面憎如恶鬼! “把他给我弄醒!”他吼道。 “少钦!”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是洪煊赫大步走进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刀,“够了!再砍他就死了!” 洪少钦喘著粗气,盯著地上昏死过去的林浩文,眼中满是不甘。 “他不肯承认……” “他不承认也没关係,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但现在他还不能死!”洪煊赫把刀扔在桌上。 他正要继续说什么,此时门又被推开了,是一个手下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裹。 “大少爷,二少爷,有人送来了个秘密包裹,指名要交给您。” 洪少钦皱了皱眉,接过包裹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和配比。 “什么东西?”洪煊赫凑过来。 “好像是个药方……”洪少钦看了几行,瞳孔猛然收缩,他快步走到门口,衝著外面喊:“把王药师叫来!” 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赶来,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这……这是……” “是什么?”洪少钦急道。 王药师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乌家的清心败火丸的改良配方!听说是乌家最新要上马的项目,价值至少上百亿!” 洪少钦和洪煊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可是商业绝密啊!谁送来的?”洪少钦问道。 手下摇头:“不知道,送信人交代后就走了。” 洪少钦拿著那张纸,在屋里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乌家的秘方……怎么会送到我们手上?”他心跳如雷。 “不管是谁送的,这东西如此值钱,现在是我们的了。”洪煊赫忍不住心动的说道。 “不行!我们必须找父亲商量才行,不能擅自做主!”洪少钦道。 “那行!就看看父亲他怎么说!” 说著两兄弟就准备去找父亲洪萧庭商议此事。 “少爷,那这个人呢?”洪家手下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林浩文。 “先关著,別让他死了,他还有用!”洪少钦回头冷声道。 第97章 潜入救人 乌芸嬋被乌天豪护送回了乌家,而楚云桥也独自回到了酒店。 楚云桥对於今天的计划,整体算是满意,这次就算不能摧毁乌家和洪家的同盟,但也能让他们两家彼此之间生出嫌隙。 想要对付这两家仇人就必须要瓦解他们的同盟,然后再他们之间製造矛盾,甚至让双方对立,这样,楚云桥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而就在他回到酒店坐下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微雨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林微雨带著哭腔的声音: “季先生!我哥……我哥他不见了!” “什么?”楚云桥心中一沉,“怎么回事?小雨你们慢慢说。” “我哥今天下午他说出去走走,但一直没回来。我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找了好久,才从物业查到监控看到……我哥被几个人强行架走了……”林微雨的声音在发抖,“季先生,我哥是不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被人架走了?”楚云桥握著手机的手猛然收紧了几分:“小雨,你別慌。这事情交给我处理!你把监控视频发给我,然后自己就老实的在家里待著,千万不要隨意出门” “好……好的……”林微雨抽噎著应了。 掛断电话,楚云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林浩文被带走,能干出这种事的,大概率是洪少钦,除了他自己想不出第二个人。 隨即楚云桥收到了监控视频,查看之后,果然其中的两个人,正是之前一直跟踪楚云桥的那两个洪家人手下。 “看来是我大意了,被洪少钦知道了林家兄妹的住址!” 那个疯子查不到他的底细,就朝浩文下手了。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儘快的把林浩文救出来! 隨即他快速换上一身黑色的便服,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装满的针盒,將东西贴身收好,推开阳台的门,身形向下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洪家议事厅,灯火通明。 洪萧庭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那张方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几遍。洪煊赫坐在一旁,脸色凝重。洪少钦站在父亲面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爸,这方子是真的。如果咱们留下来,洪家……” “不行。”洪萧庭打断他,放下方子,目光深沉,“这方子是乌家的。我们留著,就是与乌家为敌。” 洪少钦急了:“可是爸,乌家这些年对咱们也不怎么样!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这方子……” “我说了不行。”洪萧庭的声音严厉了几分,“现在还不是跟乌家翻脸的时候。这方子,必须送回去。” 洪少钦不甘心,但看著父亲的眼神,只能低头:“是。” 洪萧庭站起身,把方子小心收好,看向两个儿子:“今天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跟我一起去乌家。记住,就说我们是从黑市上截获了这方子,特意送还。而关於方子之外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是。” 洪煊赫和洪少钦齐声应道。 洪萧庭走出议事厅,望著夜空中那轮冷月,眉头紧锁。 他心中可以隱隱预感,这件事来得蹊蹺,很可能在乌家和洪家之间造成不可逆的误会。 洪家府邸坐落在金陵的东城,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楚云桥在外围观察了一会,搞清了外部安防巡逻的规律后,他悄悄地绕到宅邸的南侧,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紧挨著院墙,是和好的潜入点。 来到墙边他身形一纵,轻鬆越过墙头,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宅邸內灯火通明,有一队巡逻的护卫恰好走到这里经过,其中有人还牵著巡逻犬。 “汪汪!” 哪怕楚云桥借著假山和树影躲避,但似乎依旧被巡逻犬发现了异常,隨后巡逻犬朝这边叫了两声,就带著人往这边嗅来。 “大黄,你发现了什么?” 而就在巡逻护卫惊觉奇怪的时候,隨著暗影中一发银针飞来,那只巡逻犬立刻失去了叫声,变成了个“哑巴!” 然后呜呼呼的惊恐地跑来了! “搞什么大黄!你这是突然发情了么!” 隨后楚云桥立刻借著夜色掩护,如同鬼魅般穿过几道院落,直奔后院而去。 楚云桥在墙头观察过洪家的宅邸结构,林浩文最可能被关押的地方,应该是洪少钦的后宅区域。毕竟在宅邸最深处,如果再建了个地下室,就更容易关押人了。 楚云桥避开三队巡逻的护卫,翻过一道月洞门,洪少钦的院子就在眼前。院门口站著两个守卫,正低声说笑。 楚云桥从怀中取出两枚银针,手腕一抖,银针无声飞出,精准地扎入两人颈侧穴位,那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一麻,便软软倒地。 楚云桥迅速上前,將他们拖到暗处,继续深入。 果然,楚云桥在这里发现了地下室,而地下室入口在院子东侧的一排厢房后面,一扇铁门紧闭,门前站著两个看门的彪形大汉。 这两个人没法越过,楚云桥只能借著从阴影接近,隨后在一个足够的距离中突然闪出,身形快如闪电,第一个大汉被楚云桥直接手刀放倒,而第二大汉刚想要喊叫,一发银针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就在他惊诧自己为何突然失声的时候,接著楚云桥已经瞬间近身,迅速两针扎下,大汉的身体晃了晃,接著就一声不吭地瘫倒在地。 楚云桥推开铁门,沿著石阶往下走。地下室不大,灯光昏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角落里还有两个守卫,正靠著墙打瞌睡。 楚云桥如法炮製,银针出手,两人便相继倒地躺下。 然后,他便看到了林浩文。 此时林浩文被铁链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衣服上满是鞭痕和血跡。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膝盖以下被鲜血浸透,裤腿空荡荡地垂著,椅子下方是一滩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渍。 楚云桥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抬起林浩文的脸。那张苍白而几乎已经快认不出的脸上满是伤痕,嘴唇乾裂,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直发抖。 “浩文……”楚云桥的声音哑了。 他的手在发抖。 他是医者,只一眼就知道,林浩文受到了多么巨大的折磨,他的这条腿,也…… 楚云桥忍住热泪,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目光坚毅地落在锁住林浩文的铁链上。铁链有拇指粗,锁头是精钢打造,没有钥匙,很难打开。 他並没有时间去找钥匙,而是握住铁链,深吸一口气。 体內灵力运转,灌注於双指之上。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隨即猛然一下击在精钢锁上,那头在他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咔——” 锁头应声而断。 第98章 永远的兄弟 隨后楚云桥又握住腕上的铁链,如法炮製。精钢在他手中如同泥塑,一截一截断裂,碎落在地。 隨后楚云桥轻轻將林浩文从椅子上解下来,动作小心而谨慎。 林浩文在昏迷中疼得哼了一声,缓缓无力地睁开眼来。 “浩文,是我。別怕,我带你走。”楚云桥低声说,將他背在背上。 林浩文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嘴唇动了动:“季……先生……” “別说话,我先带你出去!” 楚云桥背著他,快速的走出地下室,然后来到了,后院院墙的旁边。 “怎么回事?阿文阿武怎么晕了?” “不好!有情况!快搜查,有人闯进来了……” 此时后院的前边传来了一阵疾呼,显然是巡逻的人发现了非正常的情况。 而楚云桥此时已经到了后院的墙边,后院的墙更高,约有七八米,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屏障,但对他来说,並没什么困难。 只见他足下发力,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就算背著一个人,也能轻如鸿毛,纵身跃过墙头,落在了墙外。 隨后接连翻过了洪家的三道院墙,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身后,洪家的巡逻护卫,只在混乱的迷茫中,並一无所觉。 楚云桥將林浩文背进了一个路上的一个小诊所里,医生对於林浩文的情况表示无法处理。 楚云桥给他扔了一把钱,要了一些医药用品。 房间病床昏黄的光线下,林浩文的伤势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他的右腿膝盖以下,骨头被齐刷刷斩断,伤口已经被人简单包扎过,但手法粗暴,血还在往外渗。 楚云桥蹲在床边,轻轻揭开包扎的布条,看著那断骨处的惨状,手都在发抖。 他是司命神王,掌人生死,医术无双,可是面对这样彻底断去的肢体,这样被生生斩碎的骨骼,他也无能为力。 “浩文……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楚云桥自责的眼泪,无声地落在那被血浸透的绷带上。 林浩文悠悠转醒,看到床边季秋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他痛苦地咬著呀,隨即,却努力的笑了起来。 “云桥,別哭了!別让我看你笑话……” 他那笑容很虚弱,很勉强,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浩文,你……你已经知道是我了?” 楚云桥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林浩文看著那双眼睛,慢慢地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好兄弟了,尤其是他吃螃蟹的时候,一定要用蟹钳尖剔肉,蘸醋,一点辣椒油……你曾告诉过往,这样吃下去,是世间绝味!” 楚云桥顿了顿,身体僵住了。 这是他们读书时候一起吃饭,楚云桥教林浩文的吃法,他原来一直记得。 沉默了很久,他缓缓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面部穴位的灵气消散,露出原本的轮廓。 那张脸,终於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云桥!你终於回来了!我的好兄弟!” “浩文……对不起!”他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咱们兄弟,还要说什么对不起!你这么见外,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林浩文也是热泪盈眶。 “其实我早该猜到是你。毕竟,除了父母和妹妹,在这世上,谁还会对我这么好?” “可是,是我害了你以后彻底站不起来了,我不该去找你,不该让他们发现你……都是我的疏忽!”楚云桥无比自责。 “说什么傻话。”林浩文反握住他的手,虽然虚弱,却很有力,“我的腿本来就废了。是你让我重新站起来了,让我能多走几步路,哪怕只是很短暂,也值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裤腿,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罢了。轮椅,我早就坐习惯了。” “浩文……” “云桥!”林浩文打断他,目光坚定,“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要去做你该做的重要事情。我只恨我无能为力帮你,没法和你一起为楚家报仇,替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楚云桥点点头,认真地看著他那双和年少时一样诚恳的眼神。 “我会为楚家报仇!”他斩钉截铁地道,“也会让洪少钦付出血的代价!” “人呢?” 洪少钦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暴怒地吼道。 “一群废物!饭桶!” “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快死的瘸子!” 和父亲商量完明天去见乌家的事情后,他本想回到地下室,继续找林浩文出气,逼问季秋白的身份。 然而隨即却被人告知,乌家闯进来了外来者,林浩文不见了,当他推开地下室铁门,看到空荡荡的铁链的时候,也是愣住了不敢相信。 “少主,我们是被偷袭了……那人很擅长针术和穴位……连大黄都糟了毒手。”手下惨白著脸说道。 “季秋白!”洪少钦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一字一句,满是恨意。 而洪煊赫却是蹲下身,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精钢锁头,瞳孔猛地收缩。 锁头的断口裂纹整齐,像是被人生生拧断的,没有钥匙,没有藉助工具,只凭指力。 “少钦,你错怪他们了!这个人,他们的確挡不住的……”洪煊赫说道。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洪少钦不以为然。 “季秋白他虽然是吴道远的徒弟,精通针术和穴位我认,但他能这么轻巧地从地牢把人救走,肯定和这群人站岗偷懒有关!” 洪煊赫摇摇头:“他们就算没有偷懒,大概正面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若是遇上了,我也未必有十足把握留住他” “什么……连大哥你也留不住?”洪少钦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实力是有多恐怖的。 “那怎么办?难道这气就这么受了?让他白白把人救走!”洪少钦还是不甘。 “救走就救走吧!这至少证明了,那个季秋白,的確有大的问题!你的猜测,基本上是正確的!”洪煊赫说道。 洪少钦也是无奈的咬咬牙。 “唉!只可惜这林浩文嘴太硬,没有留下切实的证据!” 第99章 信任裂隙 第二天一早,乌家议事厅。 乌天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乌天豪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怒意。乌芸嬋站在父亲身后,眼眶微红,显然一夜没睡好。 楚云桥坐在客位上,神色平静。 “大哥,洪家的人来了。” 一个下人进来稟报。 乌天雄目光一凛:“让他们进来。” 洪萧庭带著洪煊赫、洪少钦走进议事厅,而当洪少钦一眼看到楚云桥的时候,两人彼此的眼中,仿佛都有著某种强烈的情绪在平静的燃烧。 洪萧庭的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乌大哥,听说芸嬋昨天出了事,我特意来探望。另外,有件东西要交还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方子,双手奉上:“这是我们的人在黑市上截获了这张方子,据说是有人从绑匪手中流出来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乌家的东西,赶紧送回来了。” 乌天雄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脸色不变:“洪老弟有心了。” 而乌芸嬋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大变。 “这纸……这笔跡……”她猛地抬头,看向洪少钦,“这是我被绑架时,秋白写给绑匪的那张方子!绑匪哈说,指使他们的人姓洪!”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洪少钦脸色一变,连忙道:“芸嬋,你误会了!这方子是我们从黑市截获的,跟绑架的事没有关係……”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关係?”乌芸嬋声音冰冷笑,“这张纸,这笔跡,我亲眼看著秋白写的!它怎么会在你手里?怎么会在黑市上?” 洪萧庭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洪少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掩饰过去。 “乌大哥,这中间一定有误会。金陵这么大,姓洪的也並不只有我们一家啊,我们洪家一向对乌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乌天雄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张方子,又看看洪家父子,目光深沉如水。 良久,他缓缓开口:“洪老弟,我相信洪家不会做这种事。方子我收下了,我也替乌家谢谢你的好意。至於绑架的事,我会继续查。查清楚了,自然会给洪家一个交代。” 洪萧庭鬆了口气:“乌大哥深明大义,我洪家一定配合调查。”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洪萧庭带著两个儿子告辞。 走出乌家大门,洪少钦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他们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洪萧庭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而乌家议事厅里,乌天雄看著那张方子,久久没有说话。 乌芸嬋急道:“爸,分明就是洪家乾的!那张纸就是证据!” 乌天雄摆摆手:“证据不够。洪家不会这么蠢,自己送上门来。”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乌天雄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忽然乌天雄问楚云桥道。 “这件事,我作为两家之外的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我相信乌家主您自由判断。”楚云桥故意明哲保身的说道。 “季先生,你怎么能说是外人呢?改良药方是你赠送给我们乌家的,这次被绑架你也是当事人,有什么想法,你儘管说。不必拘泥!”乌天雄说道。 “以我的观点的话,我认为绑架这件事大概率並不是洪家做的!”楚云桥说道。 “为何?”乌天雄问。 “因为清心败火丸的改良药方虽然珍贵,但是这对洪家来说风险太大,而且以洪家的势力,他们想要靠绑架拿到药方的话,肯定不会轻易的就让乌三叔能找到我和芸嬋大小姐!所以,我怀疑,这大概率是另一个洪家,或者是有人借洪家之名来行此事的!” 楚云桥分析道,但隨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乌天雄追问。 “不过,药方流入到了洪家,这是不爭的事实,而且经过了一个晚上,这药方都能被复製成千上万遍了,有没有被留底方,谁也不知道。所以,我认为洪家此来,上交的並不是药方,这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来交的是了一个態度。” “所以,信不信洪家,全看乌家主你自己怎么想的。但我个人的建议是,为了双方的密切合作关係,这件事最好就到这里为止,不要再提。” 楚云桥给出了看起来极为“诚恳”的建议。 乌天雄点点头,十分认可楚云桥的说法,但身为家主的多疑,也不得不让他考虑更多。 “季先生所言极是!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不过,洪萧庭是个聪明人,也说不定他万一就是利用了这种漏洞的心理,反其道而行之来获取清心败火丸秘方,也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像你说的,他们洪家已经拿到了清心败火丸的改良秘方这是事实,只要他们洪家愿意出售,外边原因出价买的人一大把!” 楚云桥没有继续回话,神色平静,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他知道以乌天雄的性格,他越是为洪家说话,乌天雄反而也越会怀疑洪家。 而双方相互的猜疑,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乌家主,这件事我也就不方便再多说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昨天並没有睡得太好。”隨后楚云桥主动请辞离开。 “好的,季先生你且好好休息,这两天就先不用来上班了。如果药品开发有什么问题,我会电话联繫你。” “好的!” “秋白,那我送你!” 乌芸嬋起身送他出门去,楚云桥点点头。 到了门外之后,楚云桥忽然转过身来,对乌芸嬋说道。 “芸嬋,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就是……今晚我想请乌三叔吃顿饭,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你能帮我约一下乌三叔吗,顺便帮我安排一个好点的饭店?” “啊?我当什么事情呢?就这个啊?”乌芸嬋忍不住有点失望,“你找我帮得忙也太简单了点。” “那你答应了?” “嗯!不过,我也要去!毕竟三叔救的是咱俩,如果只是你请三叔吃了顿饭,而我却没有,那不显得我这个侄女反而不懂事了么?” “没问题!那咱们俩就一起摆个宴,好好谢谢三叔!” “哈哈!好的,那你就回去酒店好好休息,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好了!” “好!那咱们就下午晚些见!” 第100章 借刀! 乌芸嬋安排的地方是醉仙居。 青砖小院,曲径迴廊,几株老桂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毕竟也算是自家人吃饭,她便选了一个,算不得十分豪华名贵,但绝对有特色的地方。 楚云桥提前半个小时到来,在雅间在二楼,他推开窗,正对著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秋风吹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铺了一地。 楚云桥今日请客乌家的三爷,乌天豪,其实並不是为了感谢他的所谓救命之恩。 是因为楚云桥有另外的计划。 乌天豪此人,在金陵道上赫赫有名。脾气暴躁,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动手。他练的乌家劫杀拳,是乌家顶尖的家传绝学,据说整个乌家上下,就数他练得最好。 拳如其人,刚猛暴烈,招招致命。 楚云桥要搬倒洪家,光靠一个黑虎帮远远不够。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而乌天豪,就是最好的人选。 “季先生已经到了?哈哈,是我来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隨后,楚云桥回头,便看到了乌天豪和乌芸嬋一起走进了雅间来。 乌天豪的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丝绸马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一双骨节粗大的手。 那双手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 “三爷客气了,您来得正好,我也才刚到不久。”楚云桥起身,拱手笑道。 乌天豪脸上笑意盈盈:“哎呀,没想到季先生你这么客气!我虽然救了你,但芸嬋这丫头可是我侄女,我主要是救他,顺手一併才救了你的,哪里还用你单独再宴请我?” “三爷您说笑了!別管你是不是主要为了救我,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救命大恩,我请三爷吃顿饭,也只能聊表敬意了。” “哈哈,季先生够意思!就冲你这么讲义气,我就想跟你好好喝几杯。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说著他那巴掌拍在楚云桥的肩上,力道不轻。换了普通人,这一下能拍个踉蹌。 楚云桥纹丝不动,笑著请他入座。 “那当然,我今天也是要捨命陪君子了!” “三叔,我虽然不喝酒,但是今天这顿饭,也有我请的份哦!你可不能只夸秋白啊!”乌芸嬋也笑著说道。 “哈哈,好侄女!叔叔没有白疼你!能吃你一顿饭,我比你爸都高兴!” 乌天豪说完这句话,三人一起开怀大笑了起来。 隨后很快菜品上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乌天豪说起当年在江湖上的事,唾沫横飞,豪气干云。楚云桥不时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捧场。 “三爷,我听说您练的劫杀拳,是乌家的不传之秘?”楚云桥边给他斟满酒,边不经意地问。 乌天豪眼睛一亮,放下酒杯,伸出双手:“那当然!我这双手,练了三十多年。左拳一千二,右拳一千五,金陵上下,论拳法,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楚云桥看了看他的手,眉头微皱:“三爷,我多句嘴。您最近是不是右肩常有酸痛?尤其是运劲的时候,总觉得偶尔会提不上气来?” 乌天豪一愣:“你怎么知道?” 楚云桥笑了笑:“三爷你忘了?家师乃是吴道远,三爷如果不介意的话,可让我把把脉?” 乌天豪点点头,隨即爽快地伸出手。 楚云桥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神色严肃了几分。 “三爷,您这拳法刚猛,但运劲的路线有些许问题。长年累月下来,右肩经络有淤堵,若不及时疏通,再过几年,你这条胳膊的拳力,怕是会大打折扣啊。” “这么严重?” 乌天豪脸色变了。他自己也知道右肩有些许毛病,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影响拳力。 “季先生,你有办法?” “好说,这都算不得大毛病,我只需几针便能帮你解决,只有不过,若是要精准医治的话,我得先看看您运劲的路子。” 楚云桥顿了顿,“三爷,能不能打一套空拳给我看看?不用全力,让我看看运劲的轨跡就行。” 乌天豪毫不迟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双拳缓缓提起。 “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出拳! 拳风呼啸,势如奔雷。每一拳都带著一股刚猛无匹的劲力,仿佛能撕裂空气。他的身法快如闪电,步伐沉稳有力,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楚云桥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他运劲时气息流转的轨跡。 乌家劫杀拳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运劲的法门。那股劲力从腰腹起,经脊柱,过肩胛,最后灌注於拳面。每一次出拳,气息都沿著一条特定的路线运行。 这就是他想要的。 乌天豪收了拳,额头微微见汗:“怎么样?” 楚云桥鼓掌笑道:“好拳!三爷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金陵第一!” 隨即楚云桥取出银针,道:“那我便帮您疏通一下这肩上经络,然后你稍歇两天,保证您以后这肩膀比以前还好使!” 乌天豪大喜,隨即坐下让楚云桥帮忙施针。 银针入穴,带著一丝丝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淤堵的经络。乌天豪只觉得右肩暖洋洋的,那股积鬱多年的滯涩感,似乎真的鬆动了。 “哎呀!我这肩膀瞬间轻鬆了一倍啊!季先生,你这医术,神了!”他由衷讚嘆。 楚云桥收了针,笑道:“三爷过奖。来,咱们继续喝酒!” “哈哈,来来来!继续喝!”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乌天豪酒量极好,在金陵几乎没几个人能喝得过他。楚云桥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但就是没有彻底醉倒。 楚云桥的酒量自然也比不过乌天豪,不过,当察觉到自己已经醉意三分之后,他就会每次喝酒的时候,暗中把酒气顺著经脉从指尖逼出来。 “喝……再喝……”乌天豪端起最后一杯酒,但还没送到嘴边,头一歪,趴在桌上,隨后便鼾声如雷起来。 直到看乌天豪彻底被喝趴下,楚云桥才停止了对他的劝酒。 “三叔也真是的,喝这么多啊!” 当看到叔叔醉成那样,乌芸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秋白你能把我叔叔喝醉,可真是厉害了呢!” “我,呕……其实也不行了……快把三爷送回家去吧,我也得回酒店睡觉了!” 隨后两人一左一右扶著乌天豪上了车。 乌芸嬋开车,楚云桥坐在后座照顾醉酒的乌天豪,但他自己看起来也是一副醉意伶仃的样子。 车子很快到了乌天豪的私家独栋別墅。 在僕人们的帮助下,將他送到了房间,扶进臥室了,而乌天豪往床上一倒,抱著被子,鼾声震天。 两人走出別墅,隨后乌芸嬋开车很快送楚云桥回到了酒店。 “云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 “嗯!芸嬋你也是!” 乌芸嬋点点头,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而楚云桥站在酒店门口,看著乌芸嬋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並没有选择回去酒店,而是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 十几分钟后,楚云桥竟然重新返回到了乌天豪的別墅区外,並轻轻纵身一跃,就悄悄潜入了其中去。 第101章 杀人!! 楚云桥潜入了乌天豪的房间,但他的目標却並不是乌天豪。 他拿起了电话听筒,带著防尘套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拨通了洪少钦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洪少钦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 “三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楚云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和乌天豪几乎一模一样——粗獷、豪放,带著几分醉意。 “少钦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是关於那张药方的事情,你来我家一趟,咱们当面谈。” 洪少钦愣了一下:“三叔,您莫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问题?” “嗯!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过来,我等你。” “好,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楚云桥放下听筒,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酷。 …… 而洪家宅邸,洪少钦的书房里灯火明亮。 洪少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刚刚掛断的免提电话,一旁洪煊赫也在边上坐著。 两人刚刚正在討论,乌家关於药方態度的事情。 “少钦,怎么回事?乌天豪为什么会突然给你打电话?”洪煊赫疑惑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让我去他家,说要问我关於药方的事情”洪少钦有些拿不准,“大哥,你说乌家会不会怀疑……” “怀疑是肯定的。”洪煊赫打断他,“不过,这件事的確不是我们做的,而他们也没有证据。那张方子我们送回去了,就算他们怀疑,也拿我们没办法。” 洪少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就去给乌天豪再解释一下,顺便,我看看能不能向他提一下,关於季秋白和楚云桥之间关係的事情!毕竟,如果乌天豪相信了我们,那季秋白肯定得完,因为乌天豪对楚家是最为痛恨的!” “当初和乌天豪关係最好的乌家老二乌天赐,就是死在楚家人手里的。” 说著洪少钦立马披上了外套,就准备出去。 “那我陪你一块去!”洪煊赫说道。 “不用了。”洪少钦摆手,“大哥你就在家待著吧。乌天豪的脾气怪,没邀请你去了他反而不高兴。我自己早去早回就是!” “那行吧!”洪煊赫点点头。 隨后院子里的车子启动,洪煊赫看著弟弟车的背影,莫名的心里有意思不踏实,但还是没有跟上去。 洪少钦开车驶入夜色,朝乌天豪的別墅驶去。 乌天豪的住的单独別墅,坐落在河江畔,是一栋三层小楼,院子里有个不小的泳池,月光照在水面上,泛著冷冷的银光。 洪少钦到来后把车停好,下人们將他送到楼下,除了打扫瞬间,下人们通常都被禁止进入別墅里面。 一楼客厅灯光明亮,他喊了一声“乌三叔”,但没人应。 而后,听到楼上传来隱隱的鼾声。 他皱了皱眉,沿著楼梯上去,然后到了二楼一间臥室的门半开著,他推门进去,果然发现乌天豪躺在床上,抱著被子,鼾声如雷,睡得正沉。 洪少钦站在门口,愣住了。 乌天豪叫他过来,自己却睡著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敢叫醒乌天豪。这位三爷脾气暴躁,要扰了他的好梦,说不定会挨一顿骂。 “算了,明天再来也一样。” 隨即他转身准备下楼离开。 然而当他来到二楼大厅的时候,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刚刚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二楼阳台的门分明是门关的著。 而现在,门却是开著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隨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阳台后的门站了出来。 “洪少主,这么快就要走了?” 那平静而得意的声音,让他不禁精神猛然绷紧。 “是你……季秋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洪少钦脸色惊异不已。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此刻,楚云桥淡然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我?我是乌三爷叫我来的?你难道也是……” “呵呵,乌三爷他喝醉了。”楚云桥淡淡地说,“那刚才的电话是我打的。” “什么?” 洪少钦瞳孔骤缩。 “电话是你打的?那声音……明明就是乌三叔的声音!” 楚云桥看著他惊恐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地摇了摇头。 “洪少主,你查了我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易容改声都是江湖復仇者的最常用的手段么?” 说著楚云桥突然一瞬间,起手! 並且双腿微屈,腰腹下沉,气息从腰腹起,经脊柱,过肩胛,通於一脉,最后灌注於拳锋之上! 洪少钦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乌家的劫杀拳! 然而,还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 拳风呼啸,势如奔雷。 下一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砸在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上,胸骨发出令人颤抖的碎裂声! “噗——!” 洪少钦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他瘫在地上,浑身剧痛,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季秋白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只见,他伸出手,在面前轻轻一抹,灯光下他的那张脸,隨即就开始缓缓变化! 眉骨的弧度在改变,下頜的线条在重塑,五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捏合——那张熟悉的季秋白的脸,竟然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內,缓缓地变成了另一张同意熟悉的脸。 就是那一张,他在照片上见过的。 楚云桥的脸! “……”洪少钦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血沫,“你……楚……” 楚云桥看著他,目光平静中带著戏謔和残忍。 “洪少钦,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洪少钦的心臟,“不过死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这个奄奄一息的將死之人。 “我不是季秋白。我是楚家人,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那个!楚云桥!!” 第102章 比竇娥还冤 楚云桥也是从林浩文那里才知道,原来洪少钦离揭开自己的身份只差一步,所以无论如何,洪少钦绝不能在活著了! “……咕……” 洪少钦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並不断地吐出鲜血。 楚云桥继续说:“我们楚家被灭,你们洪家也是参与者。所以我这次回来金陵,就是要报此仇!洪家和乌家,一个都逃不掉!” 他低头看著洪少钦手上刚刚恢復的伤痕,那是他之前在城中村用匕首刺穿的。 “你斩断我最好朋友的一条腿,今天!” 他抬起拳头。 “我便要你的命。” 第二拳轰下! 洪少钦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从门口倒飞出去,撞破二楼的栏杆,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进楼下的泳池里! “砰——!” 水花炸开,鲜血在月光下迅速染红了池水。 別墅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別墅旁边值班房的下人。两个佣人从侧屋跑出来,看到泳池里的景象,发出惊恐的尖叫。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掉进泳池了!” 更多的人涌出来。有人跳进泳池把人捞上来,有人慌慌张张地打电话。手电筒的光在院子里乱晃,惊叫声、呼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而当洪少钦被从水里捞出来时,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脸色青紫,眼睛还睁著,凝固著死前那一刻的惊骇和不甘。 “这……这是洪家的二少爷!”有值班地认出了他,“快!快通知三爷!通知洪家!”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从后墙跃出,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楚云桥回到酒店时,已经过了午夜。 金陵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他能料想到,此刻洪家,甚至乌家,必定会陷入一场不同程度的混乱之夜中。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楚云桥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乌芸嬋。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秋白!出事了!” 楚云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洪少钦死了。” 楚云桥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里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乌芸嬋的声音在发抖,“昨晚死在我三叔家里的泳池里。我爸一早就告诉我了,我还不信,打了三叔的电话確认……是真的。” 楚云桥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怎么会……在乌三叔家?” “不知道。三叔说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乌芸嬋深吸一口气,“秋白,我想去三叔家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楚云桥想了想:“好。你在哪?” “在你酒店楼下。” “我马上下来。 …… 乌天豪的別墅门口,停满了车。 楚云桥和乌芸嬋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乌天雄的车停在门口,旁边是洪家的几辆黑色轿车。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绷的气氛,像是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客厅里,洪萧庭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富家翁,但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张玉霞瘫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两个丫鬟扶著她的肩膀,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的儿啊……我的少钦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洪煊赫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握成拳,指节泛白。他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刻骨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 乌天豪站在对面,脸色难看。他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显然从床上被叫起来后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他身上还带著隔夜的酒气,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说了多少遍,不是我乾的!”他的声音很大,带著几分急躁,“我昨天喝醉了,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才知道出了事!” “不是你乾的?”洪煊赫的声音冷得像冰,“少钦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就是你乌三爷打来的。然后他就来了你这里。死在了你家里的泳池里,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你们乌家的拳伤——你告诉我不是你乾的?” 乌天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洪萧庭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天豪,我们洪家跟你们乌家合作这么多年,我自问从没有亏待过你们。少钦年轻,有时候做事衝动,但他对芸嬋、对乌家,从来没有二心。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说了不是我!”乌天豪急了,“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喝醉了?”洪煊赫冷笑,“喝醉了就能杀人?” “你——” “三叔。” 乌芸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著急的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楚云桥。 “芸嬋!”乌天豪挠著挠头,当看到侄女和楚云桥过来,好像看到了救星。 “我的事情芸嬋和秋白可以作证的,我昨天跟秋白拼酒,喝了……好多瓶的吧?” 他连忙招手:“秋白!你来得正好!你告诉他们,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乌芸嬋和楚云桥。 楚云桥走上前,神色平静。 “乌三爷昨晚確实喝了很多。”他说道,“我和他拼酒,喝了大概……十几瓶白酒。最后三爷是被我和芸嬋一起送回来的,送到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乌芸嬋也跟著点头:“对,是我和秋白一起把三叔扶上楼的。他当时醉得很厉害,连路都走不稳。” 洪煊赫冷笑一声:“喝醉了就能脱罪?喝醉了就能杀人?他可是乌家拳法最好的人,就算喝醉了,打死一个普通人也不费吹灰之力!” “你——”乌天豪的脸涨得通红,他真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此时乌天雄检查完尸体后,重新回来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乌家的精英护卫。 “大哥。”乌天豪无可奈何的道,“你跟他们说,我怎么可能杀少钦?我跟他无冤无仇的!” 乌天雄没有理他,而是先走到洪萧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洪老弟,少钦的事,我们乌家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是乌家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 “不过,天豪是我弟弟,我知道他的为人。他就算喝醉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洪萧庭看著他,没有说话。 “在真相出来之前”乌天雄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两家都能保持冷静。少钦的死,对乌家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损失。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人,但也需要时间查明真相。” 洪萧庭沉默了很久。 “三天。”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三天之內,你给我一个交代。” “好,三天就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个答案!”乌天雄说道。 “我等著!” 洪萧庭说完,他站起身率走先出去,张玉霞还在哭,被丫鬟扶著往外走。 而洪煊赫跟在后面,在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看了乌天豪一眼。 那一眼里的恨意,让乌天豪这个杀惯了的汉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