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不是为了谈恋爱》 第一章 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不行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现在就是不合適了。” “我以前的確答应过,只要上岸就和你领证结婚,但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 听著这些话,谢又青看著对面的女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三十二岁,她二十八岁,两人相处了六年之久,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三年前,她被裁员了,一心考公。 谢又青作为她的男朋友,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去年,她成功通过了面试,入职单位。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 就在春节刚过完的今天,她跟谢又青提出了分手。 其实,对於这件事情,谢又青早有预感。 自从上岸后,她把手机密码改了,一直拒绝谢又青去单位接她下班,平时接电话更是小心翼翼的。 更令人难以想像的是,某一天谢又青从她的手机上看到了一段聊天记录。 以往一直对谢又青和蔼可亲的未来岳母,竟然说出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种话,並且不断攛掇女儿相亲。 “你也不要说我什么变心不变心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压根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花两千块钱买一套化妆品,你都要说我半天。” “你看去年我闺蜜结婚,彩礼三十八万八,再看看你,连二十八万彩礼都不捨得掏。” “你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难道你以后打算一直租房子住,还是打算让我跟你爸妈挤一间屋子?” 女人逐渐提高的声量引起了邻桌顾客们的注意,但他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扫过一眼后又换上了冷漠的表情。 这声音很刺耳,让谢又青回想起自己充满了戏謔的前半生。 初学土木,工地搬砖,后炒股炒基金,遭遇两国贸易摩擦,崩盘血亏,再创业开奶茶店,碰到封堵,关门三年,最终掏空父母口袋,买下一房,结果楼盘烂尾,喜提战损精装风...... “彩礼都是我们自己的钱,爭这个多少有必要吗?” “现在再买一个房子还几十年的贷款,还有烂尾风险,难道为了一个睡觉的地方,非要把自己弄得几十年都睡不好觉吗?” 女人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我在乎的不是钱,也不是房子,而是你的態度!” 这就是所谓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彻底照进了现实。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什么的话,我有事先走了。” 沉吟半晌,谢又青抬起头看著对方,表情淡然。 “你......” 女人没有看到对方的挽留,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拜拜,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谢又青整了整衣服,站起身来。 “等等!既然分手了,那就好聚好散,你把之前的照片全部刪掉,备份也要清除......” 女人叫住了谢又青,语气有些慌乱。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谢又青不再多言,径直往外面走去。 走出酒店,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不远处排著两条队伍的民政局门口。 离婚的队伍比结婚的队伍长得多。 “老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回去吧,这婚不离了......” “我已经受够了,不想再跟你过以前的苦日子!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应该阻止我奔向更好的生活!” 看著那一对互相撕扯的临期夫妻,谢又青心底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 以前读中学时,他经常听到一句话:金钱如粪土。 读大学时,他也经常听到一句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今时今日,他总算明白了,这两句话应该要放到一起去理解——鲜花总是插在金钱上。 对於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金钱和爱情就是高度绑定的。 比如相亲,没钱当天就吹了,有钱当天就吹了。 可现在他已经三十二岁了,正处於不上不下的年龄,再过几年没准连人事招聘的门槛都进不去了。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拒绝公司安排自己去异地升职的机会,不仅失去了事业,也失去了爱情,输得一塌糊涂。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爱情与金钱选其一,他会坚信金钱价更高。 然而...... 生命只有一次,又有谁能够重头再来? 谢又青站在马路边,呼出一口白蒙蒙的雾气,拨通了电话。 “老王,出来喝酒,再请你去泡温泉,一条龙......” 说话间,绿灯亮了。 谢又青一边打著电话,一边走上人行道。 “叭叭——”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从侧方传来。 “砰——” 一股巨力袭来,谢又青腾空而起,上升到了人生前所未有的高度,眼前一黑。 ......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迷迷糊糊之间,耳边环绕著熟悉的旋律,谢又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刺目的阳光直射而来,让他感觉酸涩无比,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甚至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缓了一阵子,谢又青才注意到对面站著一个青春少女。 少女眉眼如画,鼻樑挺翘,嘴唇红润,长髮披肩,身穿著一件粉色的连衣长裙,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腿,脚下踩著一双白色运动鞋。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捧著一束红色玫瑰花,將粉嫩的脸蛋映照得红扑扑的。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像是偶像剧里面的经典桥段。 难道,她正准备向我送花表白? 男孩子也需要被宠爱,这很合理。 想到这里,谢又青有点想笑。 “谢又青,你別这样,虽然现在我们做不成情侣,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少女读不懂谢又青脸上那诡异的表情,只觉得对方是情绪失控了。 “啊?” 谢又青眼睛瞪大,笑容凝固了。 少女的容貌越来越清晰,逐渐与他脑海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该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 这一刻,谢又青终於回想起了被眼前女人支配的恐惧。 这是2012年6月10日,少女名叫李兰因,是林北中学高三二班的班花,也有校花之称,更是谢又青的暗恋对象。 就在刚刚,高中毕业宴会结束后,谢又青给李兰因送上了玫瑰花,向她表白了。 毫无疑问,表白失败了。 “大学毕业之前,我怕影响学习,不想谈恋爱。” 这是李兰因当时给出的拒绝理由。 后来,李兰因以朋友的身份与谢又青相处,若即若离。 然而,大学开学一个月后,李兰因带著一位大三的高富帅学长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向眾人亲切介绍著自己的男朋友。 看到这一幕,谢又青知道了李兰因当初的话外之音。 哪有什么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和你谈。 万万没想到,李兰因和学长才交往半年就分手了,事后开始找谢又青不断诉苦,寻求安慰。 直到某一天,谢又青去了李兰因的学校,结果看见她和另一位学长手拉著手。 谢又青明白自己或许连备胎都不是,最多算是一个千斤顶—— 別人想要换备胎了,才会想起拿出来用一用。 谢又青深受打击,自此说是水泥封心也不为过,完全对女人丧失了信任,以致於他在大学期间完全没动过谈恋爱的想法,等到毕业工作几年后才找了第一个对象。 往日种种,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大抵是重生了。 人的一生,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之门洞开,谢又青等了三十二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终於开了。 人在2012,第一次重生,头晕是正常的。 谢又青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缓缓朝李兰因伸出了手。 “还给我。” “还什么?” 李兰因一脸愕然。 谢又青手指著李兰因怀里的玫瑰花,神情冷峻。 “玫瑰是我花钱买的,你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不行。” 第二章 你可以隨便骗我感情,但你不能骗我钱。 因为我一辈子可以爱很多人,但我一辈子挣不了几个钱。 谢又青不仅仅在乎钱,更觉得李兰因配不上这束玫瑰。 “谢又青,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骗你感情骗你钱?” 李兰因脸色一变,秀目圆瞪。 “你都拒绝了,难道不应该把花还给我吗?当然了,你给我五十也行。” “谁稀罕你的东西了,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李兰因將手中的玫瑰花砸向谢又青,转身就走。 谢又青眼疾手快,接过玫瑰花。 真没公德心,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老谢,你平时脸皮挺厚的,不追上去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嘆息声。 “追什么追,下一个更乖。” 谢又青下意识扭头,结果什么人影都没看到,嚇得一激灵。 妈的,有脏东西? 下一秒,谢又青好像终於想到了什么。 他一摆头,將右侧的长刘海甩开,这才瞧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小胖子。 “老王啊,你现在头髮这么多,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谢又青上前一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发出一句感慨。 得嘞,要不是因为打电话请你一条龙,我也不会在马路上被车创死,更不会重生回2012年。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嗯?” 王金峰顺著谢又青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 不过,作为高中同学兼死党,他也是能够理解对方表白失败后的心情,並不打算深究。 “老王,我能不能掐你一下?” 谢又青突然眼神一凛,定定看著王金峰。 “凭什么?” 王金峰觉得今天这狗篮子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 “给我掐一下,你要是不喊疼,我算你厉害。” “来!” 在男生之间的至高讚誉诱惑下,王金峰丝毫不带犹豫,主动將圆乎乎的胳膊伸到了谢又青的面前。 兄弟之间的友情从来不打折扣,所以谢又青立即使出百分百的力气,揪住王金峰胳膊上的一小块皮肉,狠狠拧了九十度。 “嘶——” 王金峰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紧咬牙关,身体微微发抖。 是条汉子,看来以后对他刑讯逼供只能考虑美人计了。 通过王金峰的反应,谢又青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重生了,重返2012年。 “im back。” “你是后背?为什么说这个?” “老王,你考上二本不是没有理由的。” “前天才高考完,你不要咒我好不好!” “瞧你这表情,是不是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就赌个麵包机,大家做见证。” “......” 丟下大脑宕机的王金峰,谢又青在路边的长椅坐下,陷入了一阵沉思。 重生是不可能重生的,但我真特么重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排队都等不到机会,偏偏自己重生成功了,但他已经坚定了信念。 谢某人,重生只办三件事。 搞钱,搞钱,还是他妈的搞钱! 而且,我还要站著把钱给挣了。 至於女人..... 我重生不是为了谈恋爱! 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一切向钱看,向厚赚。 头脑风暴一阵子后,谢又青有点儿沮丧了。 这怎么跟自己看过的起点小说不一样,为什么迟迟没有“叮”的一声呢? 没有系统,那就只能全靠自己的努力和辛勤的汗水了。 “眼睛都直了,你在想什么?” 王金峰同样坐了下来,瞧见谢又青的状態有点不对劲,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怎么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谢又青不假思索,直接回应道。 2012这一年,儘管自己印象不深,但绝对有发財的机会。 买房买地,炒股炒幣...... 买彩票就算了,即便自己记得住號码,最终也敌不过统计学或者人际关係学的魅力。 但俗话说得好,少妇难为无米之炊。 刚刚高考完的高中生,钱包像是洋葱,一打开就流泪。 对於现在的谢又青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筹集一笔原始资金,想办法赚到第一桶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你想到了吗?” 王金峰对这个话题很在意,露出了一脸热切的表情。 他的家庭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摆地摊的,上学时生活就很拮据,同样想要趁这个暑假挣点大学学费。 而谢又青平时学习成绩很好,在高三二班常年名列前茅,王金峰对他拥有著谜一样的信心。 这是学渣对於学霸的独有滤镜,甚至可能会贯彻整个人生。 “想到了。” 谢又青点了点头,自信满满。 “你快教教我怎么赚到第一桶金,我也要发財!” “首先要有一个桶。” “哈?” 这对吗? 正当王金峰脑筋急转弯的时候,谢又青向他伸出了手,脸上掛著一个露出十六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老王,你先借我一点钱,將来十倍还你。” “你要多少?” 王金峰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裤兜,满脸紧张。 “五百。” “先给72.5行不行?” “......” 最终,谢又青只劫了七十块钱,留两块五给王金峰坐公交车回家。 重生之前,他已经很多年没摸过钞票了。 如今重返2012年,他再次摸到钞票,心中升起了一种非常厚重的真实感。 这是电子钞票永远都无法比擬的。 正当两人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王金峰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谢又青,向上使了一个眼神。 谢又青抬头望去,瞥见斜对面酒店掛著江城林北中学2009届学生毕业宴会的横幅,三楼落地窗里站著几个人影。 “陈明轩好像看见你跟李兰因表白了,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否则他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王金峰担忧道。 陈明轩是高三二班出了名的富二代,家里开了几个酒楼,平时喜欢拉帮结派。 “没事,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 谢又青与陈明轩隔空对望,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了?” 王金峰这辈子最受不了別人说话只说一半,连忙追问道。 “现在是变態。” 说完,谢又青踩著那辆不给赞助费就不写品牌的自行车,像少年啦飞驰。 不,他现在就是少年。 若再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 少年和风,谢又青都有了,现在只缺黄金。 片刻之后,路过一家名叫“昌盛广场”的购物中心时,谢又青停下自行车,打量了许久。 【八月八日,盛大开盘!昌盛广场购物中心,黄金旺铺,全城爭抢,8888元/㎡起!】 根据上方的gg牌显示,这个购物中心即將在八月初开盘,售价不低。 在谢又青的记忆中,当年有一位同学家里在这里买了一间商铺,租金三年涨了两倍,五年涨了四倍,最终一铺养三代,成为大多数人艷羡不已的对象。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一定要狠狠买下几套,以后就可以躺平了。 但我不是毛不易啊! 谢又青內心沮丧,只能狂蹬自行车,赶回家去。 当回到小区楼下时,他再次犯了难。 手里的玫瑰花成了烫手的山芋,扔了会心疼,不扔会肉疼。 只要他敢把这花拿回家,绝对会被家人拷问一顿,结果大概率逃不过一顿竹笋燜肉或者九匹狼。 “叔叔,你可以把花给我吗?” 就在谢又青打算將花束塞进垃圾桶之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眨巴著一双可爱的大眼睛。 “我今天十八岁,你叫屁的叔叔啊。” 谢又青將手收回,板著个脸。 “皮德叔叔你好,请问可以把花给我吗?我妈妈今天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小女孩觉得这个怪叔叔和髮廊叔叔一样臭美,竟然还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 “......” “(⊙o⊙)” 少顷,小女孩瞄了瞄手里的几朵玫瑰花,又仰头看向如同巨人一般的谢又青,表情变得十分委屈。 “为什么只给我一半?” 谢又青嘿嘿一笑,上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脑袋。 “因为,我也有妈妈。” 第三章 第一桶金的桶终於到手了 “臭哥不灵,每次都忘记带钥匙,笨死你了!” 打开门,一名长得跟谢又青有几分相似的十四五岁女孩映入眼帘,衝著他齜牙咧嘴。 这个女孩,正是谢又青的妹妹。 两兄妹年龄仅相差三岁,平时多有不对付,她经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要是有个外星人过来把我哥带走就好了”。 “谢一诺,別没大没小,我是你哥。” “哼,你比我大,也就比我死得早而已。” 谢又青换好鞋子,绕过自家妹妹,走进屋子。 八十六平米,三居室,地方不大,却是一家四口最好的港湾。 老父亲谢成业在沙发上葛优躺,看著《爱情保卫战》。 老母亲张嵐在厨房里炒著菜,美拉德反应的香味充满了整座房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说了別动我的遥控器!” 谢一诺回到客厅,从谢成业手中抢过遥控器,又把电视节目切换成了《海派甜心》。 女儿是亲生的,谢成业拿她没办法。 “臭小子,不是说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为了彰显自己排名第三的家庭地位,谢成业站了起来,背负双手,向儿子开炮。 万万没想到,谢又青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老谢,好久不见,你好像长高了。” “????” 谢成业一脸懵圈。 老子今年都四十五了,上哪儿长高去? “快去洗手,包给我。” 张嵐从厨房里走出来,伸手往红色格子围裙上抹了抹,想要接过谢又青身上挎著的双肩包。 与此同时,她眼睛一眯,冲谢成业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脖子一缩,进厨房端菜去了。 “妈,我感觉你今天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人比花娇。” 谢又青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半束玫瑰花,递到了张嵐面前。 说真的,前世见过父母老了的样子后,现在再看到他们年轻的样子,心中感慨良多。 他们不是瞬间变老的,而是一点点慢慢褪去顏色。 这是以前自己未曾留意的。 “你...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嵐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哪有,我觉得你才是我们家真正的mvp,这些年付出太多了,为我们做菜洗碗,手上全是老茧......” 谢又青上前一步,抱了抱张嵐。 “算你还有点良心。” 张嵐眼眶泛红,一把推开了谢又青,挤出一个笑容。 “不过结婚后一直是你爸洗的碗,我手上的茧都是搓麻將搓出来的。” “???” “好噁心。” 谢一诺不知道自家哥哥今天发什么神经,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袭来。 “谢一诺,你来翻译一下刚才你哥哥说的『mvp』是什么意思?” 张嵐脸色一沉,斜了闺女一眼。 “......” 谢一诺满脸悻悻然,垂下了脑袋。 她即將初中毕业,但学习成绩一直不太行,每次一看英语书就犯困。 很快,一家人整整齐齐坐下,开始吃晚饭。 “妈,还是你的手艺好,小味挠挠的,比酒店的毕业宴强多了,亏我还交了一百块钱,真浪费。” “喜欢吃就多吃点,你没准还能再长高点。” “他都一米八了,再长也是浪费粮食。” “谢成业,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谢又青看著家里的cfo,试探性问道:“妈,能不能给我五百块钱?这个暑假我想跟王金峰去摆地摊,赚点零花钱。” “我也要!”谢一诺当即举手,附和道。 “你马上中考了,瞎凑什么热闹!”张嵐一巴掌將谢一诺镇压下来,再回头盯著谢又青,“不行,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不准瞎跑,更不准去河里游泳,过几天还要给你报名考驾照。” “我说的是去摆地摊,不是去游泳啊!” “你的信用去银行都已经贷不了款了。” 一听到这话,谢成业和谢一诺两人已经嘿嘿笑了起来。 谢又青心凉了半截,手上筷子一抖,一块排骨掉落到桌面上。 本著三秒原则,他下意识想要把排骨夹起来,却立马被张嵐叫住了。 “桌子脏,小心吃坏肚子。” “哦。” 谢又青刚回答完,隨即看见张嵐筷子一伸,迅速將掉在桌面上的那块排骨夹到了谢成业的碗里。 “別浪费了,一斤排骨二十块钱呢。” 谢成业脸色一黑,嘴角抽搐。 晚饭后,谢又青回到臥室,环顾四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墙上贴著两张海报,一张是科比,另一张也是科比。 书桌上还整齐码著各种高考资料,最显眼的是那些明晃晃的紫色本子《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不过现在都已经沦为五毛钱的废品了。 角落里还放著一把半新不旧的吉他,有些蒙尘了。 谢又青坐到桌子前,照了照镜子,不由得心底感嘆一句:年轻时候的吴顏祖,那是真年轻啊! 家里没有电脑,他从兜里掏出一款非常具有年代感的手机。 好像叫酷派5860,张嵐充了九百块钱话费送的,是一款电信合约机。 要命的是,现在手机流行九宫格图案的手势解锁,足足让谢又青折腾了半个小时才试错成功,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八角星”。 淦,当年自己是脑残吗? 竟然想出这种变態的东西! 打开手机后,谢又青百度一下,开始疯狂瀏览最近的新闻,以及结合自己的记忆,构想著未来的发財梦。 【2012世界末日倒计时185天!玛雅预言再引全网热议】 【山东湖南黑龙江同日16名学生溺水,教育部紧急通报防溺水】 【td-lte被確定为 4g国际標准,中国主导通信標准突破】 【瓦良格號海试收尾,年內或正式入列,中国航母时代將至】 【淘宝商城正式更名为“天猫”,b2c电商格局重塑】 【优酷、土豆宣布合併,视频行业进入整合时代】 ......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老老实实上班,只会让人走向墮落,拿点精神损失费。 你以为你拿到工资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其实它最多只能保证让你活著,苟著。 所以,这辈子想要咸鱼翻身,当家做主,还是必须去创业! 直到想得头晕脑胀,谢又青才注意到王金峰发过来的qq信息。 回復完消息后,他忽然呼吸一滯,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qq分组上。 两个分组,一个是“我的世界”,一个是“我的世界只有你”。 “我的世界只有你”分组里有一个特別关心的好友,那就是李兰因。 谢又青瞬间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连忙取消特別关心,再锁空间,更换头像,切换成隱身状態。 等等,还有这个签名是什么鬼啊,什么叫“哥的心禁止访问”? 他二话不说,连忙把签名换成了“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阵“吱呀”声。 谢又青条件反射般关掉手机,將其扔进抽屉里,满脸警惕地看向门口。 “老谢,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万一我在学习怎么办?” “这都高考完了,你还学个屁的习啊。” 谢成业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凑到谢又青的跟前,低声说道:“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现在给你雪中送炭来了。” “你要给我钱?”谢又青喜出望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抓住了谢成业的肩膀,“老谢,我就知道你才是我们家真正的一家之主!” “不是,我哪来的钱啊,工资卡全在你妈手里。” 没等谢又青高兴多久,谢成业立刻浇下一大盆冷水。 “你玩我?” “我有办法让你妈掏钱,但是到时候我俩要三七开,你三我七......” “妈!” 面对如此黑心的中介,谢又青自然不会姑息养奸,直接大喊出声。 不过,谢成业也是反应极快,迅速捂住了儿子的大嘴巴。 “別別別,我三你七......嘶,你属狗的啊!二八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不干拉倒!” “成交!” ...... 隔天早上,睡得正香的谢又青被张嵐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 “妈,哎哟你干嘛,我刚刚梦到你,你就把我吵醒了。” 谢又青有点起床气,伸了个懒腰。 “梦到我什么了?”张嵐下意识问道。 “我梦见你给我两千块钱,让我隨便买衣服买零食。” “你梦错了,那肯定不是你亲妈。” 做梦你也不能让我高兴一下,绝对是亲妈无疑,比dna检测还准。 就在谢又青沮丧的时候,张嵐突然递过来一小叠红钞票。 “这八百块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省著点花,还有记得把头髮给剪了,跟个二流子似的,我们先去上班了。” “爱你,老妈!” “老婆,我忘记提垃圾了,你先下去等我。” 张嵐前脚刚走,谢成业后脚就折返了回来。 “昨晚我出了大力气才说服你妈,你可不准反悔!” “我能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按照昨晚的约定,谢又青也不做犹豫,抽出二百块钱,递给了老父亲。 谢成业顿时两眼放光,狂咽唾沫,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了过去。 “好儿砸,我果然没看错你!” “对对对,你看人真准。” 话音未落,谢成业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还顺手把臥室门给关上了。 听到大门上锁的声音,谢又青又等了一会儿,终於从床上爬起来。 接著,他躡手躡脚地来到了客厅,从沙发缝里掏出两百块钱。 老谢啊老谢,跟我玩心眼,你还是太年轻了。 八百就八百,第一桶金的桶终於到手了! 第四章 发誓要挣一千万 “你在干嘛?” 谢一诺从臥室里走出来,一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边看著自家哥哥踩在沙发上,將那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式掛钟掛到墙上。 “没什么,我换个电池。” 谢又青连忙攥紧拳头,塞进裤兜里。 掛钟里,鞋子里,花盆底...... 在这些地方,他一共捡到了700块钱,也不知道是哪个冤种这么不小心,必须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谢又青看了看时间,旋即狠狠瞪了谢一诺,呵斥道:“快迟到了,还不赶紧刷牙洗脸,你想逃课不成?” “咳咳——” 忽然间,谢一诺脸色一变,捂住嘴巴,连续咳嗽了几声。 “哥哥,我好像感冒了,你能不能替我请个假?” “真的假的?” 对於自家妹妹的作妖性格,谢又青深有体会,因此不得不半信半疑。 “不信你摸摸。” 谢一诺主动把脸凑到谢又青跟前,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像真的是,有点烫手。” 谢又青摸了摸谢一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皱。 “哥,你给我班主任打个电话,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好了。” 谢一诺伸手过来,想要拿谢又青的手机。 然而,谢又青眼疾手快,一下就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 “不急,我先带你去医院打个针,打屁股针好得快......” “你去死吧,臭哥不灵!” 眼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谢一诺顿时恼羞成怒,踹了谢又青一脚。 隨后,她气呼呼地跑去浴室里洗漱,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学校了。 父母和妹妹走后,房子变得空落落的,谢又青懒得再待在家里,同样下楼去了。 谢又青先找了一家理髮店,把自己从葬爱家族的族谱里剔除出去。 虽然十八岁的自己要钱没钱,又没房没车,但依旧找到了一种优越感。 当他跟托尼老师说“打薄点”的时候,隔壁的地中海大叔立刻捂住了心口,投来一道嫉妒至极的目光。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杀人又诛心啊! 换完髮型,谢又青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阵子,终於等来了死党的身影。 “怎么把头髮弄得这么短了,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 王金峰停下三轮车,一脸诧异地打量著谢又青的微分碎盖。 “少废话,我还没吃早餐呢,你今天卖什么?” “豆腐脑,黑凉粉,绿豆海带汤,还有槐花粉......” “先来两碗豆腐脑,甜的。” 白嫖两碗豆腐脑后,谢又青坐上了副驾驶位,陪著王金峰一起卖糖水。 王金峰从小跟著自己父母出摊,早已驾轻就熟,拍著胸脯跟谢又青说今天肯定能挣大钱。 然而,溜达一上午,王金峰总共才卖出去了二三十碗糖水,生意属实是惨澹。 最后,在谢又青的建议下,王金峰有点难为情地发了一条qq说说,这才引来了一帮同学捧场。 挣钱嘛,不寒磣。 减肥的第一奥义是“管住嘴,迈开腿”,而做生意的第一奥义就是“张开嘴,迈开腿”。 面子哪有金子重要,有了金子自然就有了里子。 “二百八十七,二百九十二,三百零二......誒,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数三次,次次都不一样呢?” 2012年,在江城这个四线小城市,支富宝没有完全推广,大家还在用现金交易,因此数钱对於王金峰来说是一个技术活。 “不对就对了,给我。” 谢又青实在看不过去了,接过那些零零碎碎的钞票,帮王金峰数了两遍。 糖水不分种类,都是两块五一碗。 卖出176碗,总计440元,毛利润150左右。 做生意难,做小生意更难,挣的都是辛苦钱。 “老谢,给你。” 王金峰被晒得通红的脸上掛满了笑容,抽出75块钱零钞,递给谢又青。 “给我钱干嘛,我又没帮你做什么。” 谢又青本就是想跟著王金峰瞎溜达一圈,寻找自己创业的灵感,自然不能隨便沾兄弟的便宜。 不得不说,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还真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点创业的萌芽。 “那我请你吃猪脚饭,再给你加个烧鸭腿。” 王金峰似乎早有预料,也不再强求什么了,摸著大脑袋,嘿嘿一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猪脚饭几乎贯穿了某些人的整个人生。 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挣一个亿。 谢又青一边吃著饭,一边看著对面的几家店面,一阵眸光闪烁。 大口玖奶茶店,欣欣照相馆,黄妈木桶饭,阳光超市...... “我还是找份暑假工做做算了,別人不会天天喝糖水,明天生意肯定更差,老谢你觉得呢?” 王金峰给猪脚饭老板付完帐,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这话是真心话,但更多是因为他觉得在同学面前跑来跑去,多多少少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收钱吧,总有点儿唯利是图的意思,不顾同学情谊。 不收钱吧,又会辜负自家老妈熬几个小时糖水的辛勤劳动。 “嗯,你想找什么样的暑假工?” 谢又青点了点头,隨口附和了一句。 “当然是活少钱多,还不需要动脑子的那种,你有推荐吗?”王金峰脸上一喜。 “想当鸭子就直说,不丟人。” “哈?” 沉吟片刻,谢又青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著王金峰。 “老王,你知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什么吗?” “屁股。” 王金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 这煞笔孩子,总是在不该聪明的地方聪明!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离不开好兄弟的支持。”谢又青瞪了王金峰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老王,你的命比我好,因为你有我这么一个好兄弟,懂了吗?” “好像有点懂了。”王金峰愣愣点头。 “跟我创业,我保证你六十年后有车又有房,干不干?” 谢又青也不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 “创业?干什么?”王金峰眼睛一亮。 “当今社会,要想赚钱就要找到社会的痛点,找到人的痛点,有痛点才能赚大钱,你觉得我们应该干什么?” 谢又青嘴角一勾,掛上了一抹神秘兮兮的弧度。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认为有必要帮好兄弟开开窍了。 “我有痛点!” 一听到谢又青的话,王金峰立马举起了手,满脸激动。 “嗯?细说。” 谢又青没想到对方领悟这么快,深感意外。 “我有痔疮。”王金峰眨著小眼睛,表情天真无邪,“老谢,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干痔疮吗?但是,这个不需要行医资格证吗?” “滚你丫的!我说的痛点是指帮別人解决问题,比如別人不想做饭洗碗就有了餐馆、外卖,別人不想带钱包就有了银行卡、行动支付,明不明白?” 面对著这种出奇的脑洞,谢又青严重怀疑王金峰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天才。 隨后,他嘆了一口气,眼睛微眯,定定望著对面的红色招牌。 “老王,你那小脑袋瓜子也別想了,以后只管跟我混就行,但凡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那我们明天开始吗?” 王金峰知道自己的脑子不灵活,上学的时候还留过级,所以早就做好了唯谢又青马首是瞻的准备。 “人生最大的分水岭不是高考,而是羊水。”谢又青摇了摇头,语气却愈发坚定,“像我们这种投胎技术不行的人,没有先天的优势,做不成富二代,那就只能靠后天的努力了。” 真他妈有哲理啊! 这还是以前那个狗篮子吗? 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听完谢又青的话,王金峰真的被镇住了。 “老谢,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你的话我总感觉马上就有一场泼天富贵要来了,我们现在就开干吧!” “啪”的一声,王金峰將筷子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现在不能干。” 谢又青拍了拍王金峰的肩膀,示意让他淡定一点。 “为什么?” “我都说了要靠后天的努力,意思就是今天和明天休息,后天再努力。” “啊?” 第五章 我不是隨便的人 “兰因,你今晚怎么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奶茶店昏暗的灯光下,周雯雯看著对面心不在焉的李兰因,禁不住轻咦了一声。 “没什么。” 李兰因垂下脑袋,微微张开嘴巴,咬住了吸管。 不过,她並没有下一步动作,完全没有喝奶茶的意思。 见此情形,周雯雯作为好闺蜜,自然明白对方肯定是有心事了。 她环顾四周,再凑到李兰因的耳边,低声说道:“说说吧,我保证不告诉別人,替你保密。” 李兰因脸上浮现出一阵纠结,隨后深吸一口气,肩膀耷拉了下来。 “以前我每天一起床都会看到谢又青发过来的『早安』,但今天他一整天没给我发消息了。而且,早上我发了一条说说,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给我点讚。” “啊?” 周雯雯哭笑不得,看向李兰因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不是姐妹,你明明昨天刚拒绝了人家的表白啊,怎么你现在还患得患失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才是受害者呢。 周雯雯嘆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李兰因的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兰因,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谢又青?你以前不是说过对他有好感的吗?” 三年的高中同学经歷,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谢又青和李兰因的关係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同学。 因此,昨天大家看到李兰因拒绝了谢又青的表白,皆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两人之间出了什么状况。 李兰因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 是的,她的確对谢又青存在一定好感。 具体来说,应该是从高一那年的元旦晚会上,谢又青用吉他弹唱了一首《七里香》开始。 在外人眼里,谢又青有才,李兰因有顏,属於郎才女貌。 “我是对他有一点好感,但是...但是......” 李兰因欲言又止,两条眉毛挤到了一起。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周雯雯都快急死了,连忙追问下文。 “我总觉得他缺了点什么,现在不合適谈恋爱。”李兰因抿了抿嘴。 “谢又青缺什么?他学习好,又有才华,长得也还行,除了髮型比较糟糕,没看出来有什么毛病吧。” 周雯雯实在不明白闺蜜话里的意思,更替谢又青感到惋惜。 如果能拥有谢又青那样的男朋友,她绝对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惜的是,谢又青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相貌普普通通的自己。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我也说不清楚,不说他了,快喝奶茶。” 李兰因不想再纠结这些问题了,快速喝光了奶茶。 “你也不用著急,没准谢又青是故意跟你玩欲擒故纵,只要你忍住几天不理他,他肯定后悔不已,以后会变本加厉对你好。” 虽然周雯雯没有谈过恋爱,但看过很多电视剧和少女文学,说起来头头是道。 十八岁的男生大多都是恋爱脑,对她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的。 “嗯。” 李兰因眸子一亮,当即点了点头。 有一句话叫做“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就是不想轻易主动和退让,以免降低地位,否则將来对方不会重视和珍惜自己。 譬如自家表姐,她当年也是连续拒绝了好几次表姐夫,最终在三十岁的时候才跟表姐夫结了婚,半年后生下一个小宝贝,现在一家人生活挺美满的,表姐夫什么事情都顺著表姐。 不经歷磨练的爱情不是真爱。 我可不是那种隨隨便便的人,总不能比表姐还不如。 “我来结帐。” 李兰因走到奶茶店柜檯前,打开挎包,拿出钱包。 就在这时,周雯雯忽然眼珠子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兰因,你什么时候换新手机了?” 话音未落,周雯雯伸手过去,径直从李兰因的挎包里拿出一台水果4s。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不断摸索著,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也不怪她反应这么大,实在是水果4s卖得太贵了。 周雯雯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块钱的工资,加一起都不够买一台水果4s。 另外,据说当年有一个学生为了买水果手机,竟然把自己的腰子给嗄了,让水果手机有了“肾机”这个称號。 属实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周雯雯的印象中,李兰因的家境同样一般,甚至还不如自己家。 那么,她哪来的钱买水果4s? 不知为何,李兰因面露尷尬,连忙將手机抢了回来。 “我自己买的。” “不可能,你连我这个好姐妹都骗?” 见闺蜜目光躲闪的样子,周雯雯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 “是陈明轩给的,他说家里多买了一台,放著也是浪费。” 被识破之后,李兰因咬了咬牙,终於道出了实情。 周雯雯闻言,眼珠子瞬间瞪大,脸上带著些许不可思议。 陈明轩就是一个小富二代,家里有钱,但相貌平平,学习更是差得离谱。 什么叫“多买了一台,放著也是浪费”,这分明就是一颗糖衣炮弹啊! 好闺蜜接受了陈明轩送的手机,那岂不是说他俩...... “兰因,你和陈明轩在一起了?” 周雯雯不敢確定,只能试探性问了一句。 “雯雯,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丑的。” 李兰因有些恼怒,瞪了周雯雯一眼。 自己那台破诺基亚不好用,按键都坏了好几个,刚好陈明轩那里有一台多余的水果4s,所以就拿过来用了。 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而已,怎么在闺蜜口中就变了味呢? 就算是接受礼物,也不等於接受那个人啊。 说起来也是有点儿可惜,虽然陈明轩家里有钱,但长得不帅,真的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標准。 如果谢又青和陈明轩是同一个人,那就好了。 “誒誒誒,你...你们的事情好复杂,我脑子有点乱。” 周雯雯只感觉脑子快要炸了,抓了几下头髮,表情疯狂。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好像明白了之前李兰因说的那句话——“我总觉得他缺了点什么,现在不合適谈恋爱。” 谢又青,你缺的东西不是其他东西,而是钱啊! ...... “我先定个小目標,三年挣它一个亿。” 在家待了两天,谢又青终於打算出山,开始自己的创业第一步。 “老谢,你是不是没睡醒,把脑子落家里了?一个亿,我清明节上坟都不敢这么烧啊!” 王金峰掰了几次手指头,这才总算数清楚一亿后面到底有几个零。 “別质疑,先相信,钱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一共512,就是零钱有点多。” 王金峰掏出了一大把零钱,五十块、十块和五块一块都有,甚至还有五毛钱和硬幣,上面沾染了许多各种不明污渍和汗水。 这些零钱都是昨晚他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从父母手中得来的。 可能是觉得这些零钱有点儿上不了台面,他一脸侷促,颇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是帮大忙了,等下没零钱还真不行。” 谢又青重重拍了拍王金峰的肩膀,开心道:“老王,欢迎你的加入,以后我们就叫霸气侧漏团队。” “霸气侧漏?”王金峰一怔,眯眯眼睁到最大,“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是霸气。” “那我是什么?” “这些不重要,赶紧出发。” 谢又青打断了王金峰的思考,催促他开车。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王金峰启动三轮车,下意识问道。 “买二手,当然上二手市场了,要不然还能是哪里?” “哦,但我怎么感觉你刚才一脸遗憾,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没接到gg,下次再告诉你。” 第六章 城市套路深,我们回农村 “摺叠桌,便携印表机,塑封机,再加上耗材,一共算你370块。” “320。” “成交!” 草,亏了。 看著二手市场老板那张油腻腻的大胖脸,以及几乎咧到耳后根的嘴角,谢又青心臟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汩汩冒血。 砍价真是一门学问,早知道就对半砍了。 王金峰不语,只是一味地搬东西上车。 “老谢,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快递一条街。”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快递驛站,从三通一达拿了好几个快递,並逐一打开包装,分门別类。 王金峰捨不得浪费,把那些纸皮收集了起来,准备回家再拿去卖。 至於谢又青究竟买了什么东西,又准备做什么,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还学会网购了?这些都是什么?” “塑封膜,相纸,相框,插排,幕布,支架,还有补光灯。” “看不懂。” “不懂就对了,赶紧开车去班长家。” “去那里干嘛?” “劫...借东西。” “哦。” 虽然高三二班的班长是一个女孩子,但为人豪爽大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汉子。 她的家境不错,住的是高档小区,楼下停的都是清一水的bba。 幸好,2012年世界五百强的ba並没有后世那么丧心病狂,以为谢又青他们是送快递的,因此很快就放行了。 谢又青上了楼,看准门牌號,按响了门铃。 少顷,大门被打开了,一个浓眉大眼、五官硬朗的中短髮女子映入眼帘。 班长眼眸一亮,上下打量了谢又青好一阵。 “谢又青,你个艺术青年怎么把之前的一头长髮给剪了?” “老庞,以前的黑歷史就別提了,这个髮型叫微分碎盖,托尼老师都不懂,只有我知道,你给打几分?” 谢又青从班长手中接过两个背包,一大一小。 他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正是目前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一台不知道应该叫宏碁还是宏基的笔记本,一台佳能单眼相机。 “还行,比以前的杀马特强得多,姑且给你打个一百分。”班长点了点头。 “谢了,等我赚到钱了,肯定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谢又青拱手道谢,也不知道到底是感谢班长借东西给他,还是夸他的髮型。 “班长,那我呢?我昨天也理了一个新髮型。” 王金峰有样学样,指著自己崭新的板寸头,脸上写满了期盼的表情。 “额......”班长沉吟半晌,终於挤出一丝笑容,“你九十几吧。” “这么高啊,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王金峰感到十分意外,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俺老王日子也算混到头了,竟然能跟老谢这种帅哥一个档次了。 “老庞,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见。” 谢又青暗自摇了摇头,拉住王金峰,准备下楼。 “等等!” 就在这时,班长忽然眉头一皱,叫住了他们。 “谢又青,为什么你一直叫我老庞?你该不会...是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吧?” “咱俩这关係,难道叫老庞不是更合適吗?” “你说出我的全名,否则把笔记本和相机还我。”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高中毕业之后,大部分同学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了,谢又青肯定叫不出名字啊! 对於这个班长,他能想起对方的姓氏,那也绝对是祖宗託梦了。 就这样,他已经自信能击败全国95%的网友了。 见对方沉默,班长愈发篤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涌起一阵委屈。 好你个谢又青,你昨晚大半夜找我,又是借电脑,又是借相机,结果你压根不记得我名字?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一口一个“老庞老庞”,是因为咱俩关係变铁了...... “班长,你不是叫庞思瑶嘛,老谢怎么可能忘记?” 王金峰以为两人是在开玩笑,直接乐了。 “对嘛,你就叫庞思瑶,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当然,化了妆就不一定了。” “???” 甩下一脸懵圈的庞思瑶,谢又青也不管王金峰了,急匆匆跑下楼。 下楼之后,他挑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开始试用借来的笔记本和单眼相机,对著周围的风景就是咔咔一顿乱拍,又用笔记本哐哐修图。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王金峰看同伴摆弄设备的动作那么熟练,不由得暗暗称奇。 又是笔记本,又是相机,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位香港故人的身影。 “明年。” 谢又青实话实说,拍照和修图这些技巧的確是上大学之后才接触到的。 但凡掌握了这两种技能,那就能在女大学生圈子混得如鱼得水了。 “......” 王金峰知道兄弟又在扯犊子,只好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老谢,现在你总该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生意了吧?” 鼓捣一阵后,谢又青总算鬆了一口气,合上电脑,把设备重新塞回包里。 接著,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家照相馆。 “老王,你平时去拍一张照片多少钱?” “额...我自己没有,就去年十八岁我和爸妈拍过一张全家福,好像花了五十块钱吧,就这么点大,贼拉贵了。” 王金峰摸了摸后脑勺,努力回忆著,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尺寸,脸上儘是肉疼的表情。 “贵就对了,只有他们贵了,我们才能赚钱。” 谢又青点头附和,隨口应了一句。 “你是说,我们也开一家照相馆?” 王金峰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恍然大悟。 谢又青嘆了一口气,惆悵道:“我们只有千儿八百块钱,哪里租得起店面。而且如果我们真租了店面,价格也肯定会被逼变得和他们一样,都是给房东打工。” 现在网购刚刚兴起,实体店就已经受到了衝击,再过几年的话,实体店换了一茬又一茬,估计只有房东才能稳赚不赔了。 “那我们怎么办?”王金峰挠了挠头。 “既然城市套路深,那我们就回农村,走农村包围城市的套路,干他丫的!” “听不懂,但是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 离开城区,王金峰开著三轮车,往下面开了几十公里,这才到达第一个村子。 没办法,2012年地图导航並不发达,谢又青更捨不得花五十块钱去买某德地图的vip,只能拿著基础地图瞎转悠,走了很多弯路。 一进入村子,整条村的狗子都沸腾了,把王金峰嚇得一哆嗦。 谢又青看见村口有情报站,连忙上前向大妈询问村长家的地址。 “那个就是村长。”大妈指了指村头树下的一个下棋老头,又回头打量著谢又青,“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你处对象了没?我有个表侄女在市里头上班,今年二十四......” “姨,我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 “这有啥,先谈著唄,女大三抱金砖,你身体好,抱两块没问题。” 谢又青完全躲著走,以免自己身败名裂。 王金峰却是个二愣子,忍不住上去凑热闹:“大姨,我也单身,今年十九了,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 “你不行,我表侄女看不上你。” “......” 走到老村长身旁,谢又青发现人家正在唾沫横飞,跟棋友们吹著牛皮。 “销售,老师,导游,模特,我什么没干过,两只手数都数不过来......” “大爷真牛逼,阅歷丰富啊,竟然干过这么多工作。”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谢又青为了搞好关係,打算先给大爷灌一碗迷魂汤再说。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外乡的精神小伙,大家齐刷刷看了过来。 然而,老村长脸色一沉,目光死死钉在了谢又青的脸上,表情有点儿不悦。 “我说的不是工作。” “???” 第七章 赚到第一桶金 “你是说,你要给我们村的人免费拍照?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听完谢又青的解释后,老村长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比珍珠还真,以我兄弟四分之一生命做担保。” 谢又青拍了拍便秘表情的王金峰,又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恭恭敬敬递给了老村长。 “大爷,我是学生,林北中学的,刚高考完,这个造不了假。” “林北啊我知道,市里的重点高中,我孙女也在那里上高二。” 老村长看了看学生证,隨后眉开眼笑,態度和蔼了许多。 “大爷,我等会儿要借你家的电,这五十块钱算是给你的电费。” “电费才几块钱,你给五十是什么意思?” “大爷收下吧,你帮我用大喇叭喊一声,我就当请你喝茶了。” “行吧,我替你嚎一嗓子,主要是我喜欢帮助年轻人,钱不钱的无所谓。” 老村长將钱塞进兜里,慢悠悠走进了屋子。 目送著他的背影离去,王金峰咂了咂舌,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老谢,我们都还没开始赚钱呢,你就白送人家五十块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子做生意的?” 谢又青自然理解他的担忧,不过人性这种东西就是如此奇妙。 在王金峰和老村长眼里,谢又青亏麻了。 在谢又青眼里,自己赚麻了。 “老王,淡定一点,这叫捨不得美羊羊套不住沸羊羊,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未落,村子里的广播喇叭开始响了起来。 “哎哎哎,各单位请注意,下面我来说两句。今天咱们村来了一个学生,说是献爱心,可以帮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拍照,就在我家门口,想要拍照的赶紧过来。再说一遍,是免费......” 老村长也是个厚道人,收了钱是真办事。 免费引流,收费变现,先把人留住,钱自然就来了。 这是后世常用的营销手段了,如今被谢又青用到这里更是恰如其分。 2012年,农村交通还不算便利,村里的老人大多也不会用手机,想要拍照都必须去城里才行。 对於老年人来说,一来舟车劳顿,自身行动不便,二来价格也贵,因此很少人真的愿意为了拍照而专门去一趟城里。 不过,大多数老人都是有拍照需求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留纪念,也是为了给后世子孙留念想。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代表著有钱赚。 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拍照和冲洗照片,先引流一波,积攒人气。 当然,考虑到成本问题,这种免费赠送的照片尺寸不大,並且不过塑,不配相框,一旦时间长了的话就会褪色和损坏,不能长期保存。 如果老人想要大尺寸照片、过塑和搭配相框,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照片加塑封,成本只需要两三块,城里卖二十五,谢又青这里只卖十五。 相框,成本只需要三四块,城里卖三十,谢又青这里只卖十五。 无论怎么比较,谢又青这里就是物美价廉。 而且,谢又青可以帮忙换照片背景,不收一分钱。 很多老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出去旅游过,但是可以在照片上实现愿望。 你想去故宫,安排;你想去长城,安排;你想看北国的雪,安排;你想別墅靠大海,安排...... 不是大爷,你这就有点儿过分了,让我给你p成白宫总统? 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姨,你瞧瞧,这衣服一p,再加上身后的大別野,气质直接上升到了十八层,你就是妥妥的一位京城贵妇人!” “小伙子嘴真甜,再给姨照一张,这次你给我换成旗袍。” “旗袍好啊,我之前就觉得大姨你长得很像邓丽君,声音又好听。” “这你都看出来了?我以前就是厂里文艺宣传队的!” “老张头,借你的老花镜给我看看。” “大爷不用看,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帅的六十岁老头!穿西装,打领带,这照片往墙上一掛,客人来了肯定都知道你是大老板!当然,要是再加上一辆劳斯莱斯就更好了......” “你再给我弄一张,就要那什么涝的涝死的车子。” “行行行,马上搞定!” 面对著人潮汹涌的场景,王金峰眼睛都看直了,数钱数到手抽筋。 沃日,老谢嘴巴开过光吧? 简直跟个机关枪一样!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谢又青送了一张带框照片给老村长,然后再收拾家当,连忙跟王金峰赶往下一个村子。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第二次自然顺利很多。 不过,儘管两人紧赶慢赶,也来不及去第三个村子了,只能趁著黄昏的天光打道回府了。 一回到市区,两人吃完了晚饭,开始计算今天的收入。 “1832,1837,1838......誒,真是奇了怪了,我数了三遍,怎么次次都不一样?” 王金峰数著手里的钞票,一脸茫然。 如今世风日下的时代,兄弟会背叛你,女人会离开你,但数学不会。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怎么学都不会。 “今天扣你二十块钱,明天买个计算器。” 没办法,谢又青只好亲自出马,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钞票。 一共是1842,剔除王金峰带过来的512,毛利润是1330块。 一天就能挣一千多,属实有点可观,比王金峰摆摊卖糖水强多了。 当然,毛利润扣掉买设备的钱和材料费等等,这才是今天真正的净利润。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谢又青赚到的第一桶金。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谢又青觉得目前稳定军心是第一要务,並不打算给人画饼。 “今天只是第一天,所以成本比较高,净利润是540,一人一半。” 说著,他拿出270块钱,递给了王金峰。 “老谢,这个主意是你出的,拍照也是你乾的,我只是开个车,收个钱而已。”王金峰表情拘谨,挠了挠头,“要不我们四六开,我拿四成?”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脸色一黑,死死盯著王金峰。 “那...那我只要三成,你拿七成?” 王金峰急忙改口,声音弱弱的。 “少寄吧囉嗦,说好了一人一半,否则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老谢...不,虽然我比你大一岁,但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哥,你就叫我小王吧!” 王金峰吸了吸鼻子,有点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苟富贵,勿相忘。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谢哥,从今往后,我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行,小王八就小王八。” “谢谢谢哥!” 就在这时,餐馆老板拿著一块板子,走了过来。 “两位靚仔,我这要打烊了,你们谁来结帐?” “他给。” 谢又青毫不犹豫,抬手指向了王金峰。 “为什么是我给?”王金峰一愣,表情僵住了。 “我的钱有用。” 第八章 他的高考成绩並不理想 当有一天真赚到钱的时候,你会发现赚钱真的会上癮。 你以为有钱人都会很快乐吗? 不,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像不到。 好比现在的王金峰,他的快乐旁人难以想像。 小时候,王金峰买一包忘崽qq糖要吃好久,完全不捨得嚼,只敢含在嘴里。 万万没想到,自从跟谢又青一起到农村拍照挣钱后,王金峰一口气买下二十包忘崽qq糖,一包一口,嚼得腮帮子都快变成韦德同款了。 与其说这是一种报復性补偿,还不如说是慷慨宴请了童年的自己。 因为谢又青的技术过关,口碑也好,他们的流动照相馆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得到了附近村子的不断邀约。 每天盈利都在一千五百块钱以上,可以说未来可期。 临近六月底,谢又青和王金峰仅仅利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分別挣了一万块钱。 不过,这个数字距离谢又青“三年挣一个亿”的小目標还有点远,同志仍需努力。 6月26日,在这一天,谢又青没办法继续做流动照相馆的生意了。 因为,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牵动著无数家庭的心。 幸亏谢又青重生在高考之后,要不然让他重新参加一次高考,可能要去学挖掘机炒菜了。 638分,他的高考成绩並不理想。 和前世一样的分数,平平无奇。 但是,在谢成业和张嵐眼里,这个分数已经到了要回村里大摆宴席的程度。 “別搞別搞,我丟不起那个人,这又上不了清北,有钱请別人吃席,还不如直接投资给我......” 经过一阵好说歹说,谢又青总算把两人请全村吃席的计划给打消了。 然而,他们很快又陷入了填报志愿的拉锯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分数就应该去京城,以后可以天天去看故宫、天安门,那肯定很爽。最好学土木,你看现在房地產那么发达,將来大有可为......” 谢成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强烈推荐谢又青报考京城的大学,甚至连专业都想好了。 一听到这话,张嵐顿时脸色一黑,狠狠瞪了谢成业一眼。 “谢成业,你让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冬天还下雪,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都没人知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不是你的孩子,你果然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姓谢,他也姓谢,怎么跟我没关係?” “是你要跟儿子姓,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改啊。” “誒誒誒你——” 即使没有真的怀疑血缘关係,谢成业也被懟得张口结舌,最终只好將矛头对准了祸乱的根源。 “谢又青,我俩吵架,你光看热闹啊,你到底站哪一边?” 谢又青双手一摊,无奈道:“我只想当太子,谁是皇上无所谓。” “???” “???” 除了吵吵嚷嚷的三人,整个家最淡定的就是谢一诺了。 她上周刚参加了中考,成绩要等到下周才出结果,正处於人生中最悠閒的时刻之一。 她一边在沙发上葛优躺,一边嚼著薯片,看著电视剧《王子变青蛙》。 “哥不灵,你不是不喜欢看这种东西吗?” 察觉到谢又青坐了过来,谢一诺脑袋一歪,满脸疑惑。 “这是阮涇天吗?他年轻时候竟然这么帅?” 谢又青看著电视画面,嘖嘖称奇。 “这是眀道,你是不是瞎了?”谢一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懟道。 “那个女的是谁?” “陈桥恩啊,你什么都不懂就滚开。” “再等等,这个女的又是谁?” “......” 谢又青一连问了七八个演员的名字,让谢一诺烦得不行。 等到手机铃声《最炫民族风》响起,他才拿出手机,起身往屋子外面走。 见笨蛋老哥总算离开了,谢一诺冷哼一声,习惯性將手伸进薯片袋子里。 下一秒,她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臭哥不灵,你又吃我薯片,我跟你没完!” 谢一诺看著空空如也的袋子,欲哭无泪。 对於身后的怒吼,谢又青完全充耳不闻,接通了来自王金峰的电话。 “餵~~” “你多少分?” “马马虎虎,也就638。” “我曹,总分750,你考638,你还是人啊?你知道我多少分吗?” “525。” “我曹,你怎么知道?你考得这么好,必须表示一下。” “行吧,你过来,我请你吃饭。” 下楼后,谢又青等了一阵子,终於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三轮车。 王金峰满脸喜悦,疯狂招手。 “早,谢哥!” “我都特么跟你说多少遍了,以后早上不用打招呼,你是耳朵聋,还是长皮包了啊?” 谢又青真的不喜欢別人说话太快,连个逗號也不带,一点文学素养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非常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戴头盔。 “谢哥,我们吃什么?” 面对著周围邻居的好奇目光,王金峰恍若未觉,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我请客,你说了算。” 虽说早就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但谢又青仍然有一点点高兴,觉得请客吃饭倒也合情合理。 “真的?”王金峰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那我们去吃海鲜怎么样?我想吃龙虾,东星斑......” “不吃东星斑。” 谢又青脸一拉,果断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为什么?”王金峰一愣。 “我们洪兴的,不吃东星斑。” “......” “走吧,我看到传单上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牛排店,一起去尝尝。” “我没吃过牛排,会不会太贵了?”王金峰担忧道。 “你一个月能赚一万多,有什么吃不起的?实际上並不贵,又不是让你吃一头牛。” 对於第一次吃西餐的人来说,的確容易露怯。 不过,只要尝试过一次,那绝对就会祛魅了。 谢又青宽慰了一下王金峰,催促他赶紧开车。 开三轮去吃西餐,该省省该花花。 西餐厅的服务员职业素养很好,儘管看到了两人的坐骑出身不凡,仍然热情招待一番,给他们挑选了座位。 然而,正当准备点菜的时候,谢又青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又青,王金峰,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又青本能地扭头看去,旋即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幽怨的眸子。 这真是巧他妈哭丧,巧死了。 周雯雯满脸堆笑,冲谢又青和王金峰摆手打招呼。 而另一边,李兰因直勾勾看著对面的谢又青,眼睛一眨不眨。 第九章 凭什么你不理我 最近,李兰因很鬱闷。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於一个人——谢又青。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她拒绝了谢又青的表白,彼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一开始,她本以为谢又青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要自己能忍得住,最后肯定是对方来认错。 时间先是过得越来越快,然后过得又越来越慢。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她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半个月以来,谢又青没再理会过她,一个电话、一个“早安”、一个点讚都没有! 没有,没有,是一个都没有啊! 而且,李兰因还发现谢又青把qq空间给锁了,拒绝了她的访问。 看到这一幕,她有点慌了神,赶紧开通黄钻,打开自己的qq空间,查看了最近访问的300个访客。 那些访客里面,有周雯雯,有陈明轩,有杨伟,有黄秋华...... 但是,偏偏没有谢又青! 最应该出现的人,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其说是谢又青从自己的世界上消失了,反而更像是自己从谢又青的世界消失了。 很奇怪,李兰因竟然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来拒去留。 她曾经也想过给谢又青发信息,但很快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凭什么你不理我,我却要去理你? 明明是你喜欢我,你向我表白,现在让我主动找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掉价? 听完闺蜜的诉苦后,周雯雯也是头疼不已,再加上两人的高考成绩都不理想,於是打算一起出去搓一顿,缓解一下心情。 恰巧前几天逛街的时候,她收到过一张西餐厅开业酬宾的传单,正好去试一试。 人算不如天算,她们和谢又青再次相遇了。 “谢哥考了638分,所以请客吃饭。” 王金峰依旧是平日里的老实人做派,直接把好兄弟的底细全给漏了。 一听到“638”这个数字,李兰因和周雯雯齐刷刷脸色一变。 俗话说得好,高考多考一分就干掉千人,少考一分就被一千人干。 所以,“638”这个分数,含金量太高了。 除了c9联盟之外,其他顶尖的1196大学可以隨便挑。 反观李兰因和周雯雯高考分数仅是刚过一本线,正处於“二本看不上,一本不好看”的尷尬境地,甚至会產生“要不要復读一年”的疑虑。 周雯雯有意缓和谢又青和李兰因的关係,伸手推了推李兰因,想让她坐在谢又青的旁边。 然而,谢又青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让开座位的意思。 “王金峰,你换下位置,我们来拼个桌,好久没见了。” 周雯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最终目光定格在王金峰身上,总算找到了软柿子。 “好。” 王金峰是个铁憨憨,果真顺从了她的意思,硬挤到谢又青旁边,把对面的座位让给了周雯雯和李兰因。 “谢又青,你想不想知道兰因考了多少分?” 坐下后,周雯雯冲谢又青挤眉弄眼,似乎是在说“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点菜吧,我说了请你。” 谢又青头也不抬,丝毫不顾及对面李兰因赤裸裸的目光,將菜单递给了王金峰。 十八岁的身体,三十二岁的灵魂,虽然他不喜欢对方,但已经能够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 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復就是沉默和无视,把对方当做跳梁来看待。 看到这一幕,李兰因攥紧小拳头,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於言表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在装。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江城那么大,偏偏在这里遇见。 肯定是周雯雯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他才在这里守株待兔。 对,一定是这样的!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察觉到闺蜜投过来的奇怪眼神,周雯雯一头雾水。 李兰因不语,又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正在玩手机的谢又青,旋即嘴巴一撇,扭头望向窗外。 “周雯雯,我点好了,该你们了。” 王金峰点了两份128元的牛排套餐,將菜单递给对面的周雯雯,打破了僵局。 “一样就行。” 服务员接过菜单,再看向了坐在外面的王金峰。 “你们要几分熟?” “八分。” 王金峰没吃过西餐,但听说过牛排不吃全熟的,所以隨便报了一个数字。 “我们这里没有八分熟,只有三分、五分和七分熟,你可以尝试一下七分熟的。”服务员脸上的尷尬一闪而逝,耐心解释道。 “噗嗤。” 周雯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李兰因同样嘴角掛上了一抹弧度,表情带著些许不屑。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吃西餐,不懂这些。” 王金峰挠了挠头,脸色涨红。 “你们笑什么?”谢又青眼睛一眯,扫视著对面两个女人,“人和狗最大的区別,就是別人给什么,狗就吃什么,而人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 李兰因和周雯雯脸色一白,陷入了沉默。 谢又青没有管她们,而是转头看向服务员,开口说道:“我们就要八分熟,如果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你们厨师技术不过关。” “我们厨师的技术肯定没问题,客人请稍等,我现在就去下单。” 服务员神色一凛,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再拿两双筷子。” “好的。” 等餐过程中,李兰因习惯性拿出自己的手机,隨意刷起了微博上汪峯即將开演唱会的新闻头条。 无意间,王金峰瞥见了李兰因手机后面的那个大大logo,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班花,你换新手机了?还是水果手机,你花了多少钱?是不是很贵?” 自从水果4发布以后,那就开始遥遥领先於同行了。 在很多人眼里,手机只分成两种,一种是水果,一种是其他。 2010年,水果4售价被炒到一万多,甚至有价无市,班上有位同学托关係从港岛买到一款水货水果4,一时间风头无两,引来了全班同学围观。 那个场面,王金峰至今记忆犹新。 特別是那个切水果的游戏,那是真好玩啊! 王金峰帮那位同学连续打水一个月,最后才借他的手机玩了半小时。 “不贵,也就五千多。” 李兰因嘴角微翘,明显有点小得意。 另一边,周雯雯眸光闪烁了几下,欲言又止。 对於这台手机,她是知道实情的,却又不敢戳破闺蜜的小心思。 万一让谢又青知道这台手机是陈明轩送给闺蜜的,指定会翻脸,两人再也没可能了...... “五千多,这还不贵,班花你最近是发財了吧!” 王金峰嘖嘖几声,再转头看向谢又青,询问道:“谢哥,你觉得这手机贵不贵?快赶上你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 “???” 李兰因和周雯雯不约而同望向了谢又青,脸上写满了震惊。 第十章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五千块钱,等於谢又青一个星期的工资。 如果没听错的话,王金峰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这个。 一个星期五千,一个月就是两万。 在江城这个四线城市,普通打工人的月工资只有两三千,两万就是人上人。 要是別人说自己一个月挣两万,周雯雯和李兰因只会以为对方吹牛不打草稿,嗤之以鼻。 然而,这话是出自王金峰之口,那就让人不得不相信了。 毕竟王金峰这人是班上出了名的“人老实话不多”,一跟女孩说话就会脸红的存在。 李兰因放下手机,怔怔看著对面的谢又青。 “咕嘟”一声,周雯雯强装镇定,咽下一口唾沫。 “谢又青,你做了什么生意,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话音落下,她久久等不到回復,表情逐渐尷尬。 在两个女人的对面,谢又青专心玩著《神庙逃亡》,完全没有插嘴的欲望。 “王金峰,你知道吗?” 周雯雯屡试不爽,再次眼巴巴看向了王金峰。 “我当然知道,谢哥带我去农村给人拍照,一天能挣上千块钱。就是开三轮吃別人的灰比较多,气得我想骂人,一辆破宝马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们是不知道,每次一到那些村子,那些阿姨大妈都一窝蜂上来,赶著给谢哥介绍对象......” 王金峰向来是有求必应,有话必回。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有一句话叫做“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如果自己挣钱了不让別人知道的话,那简直比钓鱼佬钓上大鱼后不给游街还难受。 在王金峰绘声绘色讲述著两人的丰功伟绩过程中,服务员端著牛排上桌了。 儘管有谢又青做示范,但王金峰依旧用不习惯西餐的餐具,最后还是用筷子吃起了牛排。 不过,由於李兰因和周雯雯沉迷於他的故事,因此这次不仅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反而时不时附和几句,让店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此同时,周雯雯悄悄冲李兰因使了一个眼色,意味深长。 李兰因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一点笑容。 原来,谢又青並不是故意疏远自己,而是一直在努力赚钱。 我的確误会他了,不过这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没有提前跟我解释。 可能是谢又青换了新髮型的缘故,李兰因忽然觉得他变得更成熟了,也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仔细一看,他確实比陈明轩那种富二代好很多,不光模样帅,很高大,还会创业挣钱。 再跟班上那些去街上发传单和电子厂打暑假工,一天都挣不到一百块钱的同学一比,他实在优秀太多了。 “谢又青,你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是不是为了某个人?” 说话间,周雯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李兰因,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谢又青啊谢又青,我只能帮到你到这里了。 以后你俩在一起了,我必须上主桌! “因为我善,见不得那么多钱流浪在外,想给它们一个家。” 谢又青冷冷一笑,隨即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买单。” “帅哥,新店活动已经结束,这个打不了五折。” 服务员数了数谢又青递过来的钱,有点懵圈。 一份牛排128元,四份牛排就是512元。 可是,谢又青买单只给了256元。 现在法治社会,竟然还有人吃霸王餐? 一想到这里,服务员连忙给大堂经理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大堂经理走过来,同样是一脸头疼的表情。 刚才他已经听过四人的谈话,知道对方都是学生的身份。 做生意的,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种人,一种是市场督查,另一种是学生。 特別是十几岁的学生,在要钱没钱和要岁数没岁数的年纪,总喜欢为了面子去装一些无所谓的逼。 更要命的是,你还真的没办法治他们。 万一人家家长过来,说上一句“他还是个孩子”,甚至在店门口撒泼打滚,你跟谁说理去啊? “小兄弟,你是不是出门急,没有带够钱?要不你们凑一凑......”大堂经理看著谢又青,好言相劝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她俩不熟,我只买自己和兄弟的单。” 谢又青指了指旁边的王金峰,然后直接站起身,示意离席。 王金峰一脸呆滯,整个人都懵了。 “谢又青,我们是同学啊,你怎么可以说跟我们不熟呢?”周雯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反正没有这块牛排熟,自己吃的自己买单,我又不是冤大头。” 谢又青推了推王金峰,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谢又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兰因咬著牙,攥紧了小拳头,初具规模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要是放在以前,谢又青从来都是抢著买单的。 所以,现在他弄的这一出,分明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我和你又没有任何关係,难道你还要跟我搞ab制不成?” 谢又青耸耸肩,语气带著一丝讥讽。 “什么是ab制?”周雯雯知道什么叫aa制,但没听说过ab制,下意识询问道。 “我出a,你们舔著个b脸吃。” “???” “谢哥,要不这顿我请?大傢伙都是同学,我带钱了。” 王金峰想出来打个圆场,作势要掏钱包。 “滚,暖男排在狗后面。” 谢又青不再多说,生拉硬拽著王金峰出了餐厅,留身后眾人在风中凌乱。 牛排很咸,而西餐厅里面的果汁太贵,王金峰一直没捨得点饮料,出门后立马从隔壁便利店买了两瓶冬瓜茶。 “谢哥,我们又不缺钱,为什么不顺便把她们的单也买了呢?” 王金峰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冬瓜茶,又摆弄著吸管位置,猛嘬了几下瓶底,最后扭头看向同样蹲在马路边的谢又青。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说到这里,谢又青眼睛半眯,紧盯著王金峰的脸,叮嘱道:“老王,这句话你永远记住了,否则將来你钱花光了,女人也跑了,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嘶——” 突然间,王金峰用力抓了抓脑袋,头皮屑都飞下来了。 “干嘛,你头上长虱子了?” 谢又青一惊,连忙躲开。 “不是,好像有什么脏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好涨。” “......” 第十一章 我要跟你绝交 “谢哥,经过这么一闹,要是班花以后不理你了,你怎么办?” 来到商场,王金峰依旧是那个抠搜性格,只逛街,不买东西。 对於之前谢又青在西餐厅的举动,他有点分不清兄弟到底是真的想要和李兰因从此划清界限,还是在给自己出气。 如果是前者,他会觉得兄弟做得过於不理智了。 如果是后者,他会觉得兄弟做得过於令人感动了。 “我已经跟李兰因没有任何关係了,你以后不用再提她。” 谢又青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台跳舞机前面。 《butterfly》的音乐真白,小姐姐的大腿真好听。 “真的假的?”王金峰明显不信,眨著豆大的小眼睛,“你不是喜欢她整整三年了嘛,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刚才在餐厅里面,班花可是一直在偷偷看你,我觉得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有一句话叫做『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挣钱更重要,恋爱狗都不谈。” “我才不信,要是你真能放弃班花,我就跟你姓!以前你就是这样,过两天肯定全忘了。” “行,记得回去问你爸同不同意。”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就在这时,谢又青兜里的手机响了。 前面正在跳舞的小姐姐转过头,满脸警惕。 王金峰脸色一红,急忙背过身去。 谢又青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周雯雯的来电。 “谢又青,你赶紧回来道歉,兰因都被你气哭了。” 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极其压抑的声音。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然谢又青没有特別討厌周雯雯,但多少觉得她有点拎不清了。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兰因说了,如果你不回来道歉,她马上跟你绝交!” 王金峰察觉到这通电话不简单,忍不住凑了过去,耳朵都快贴到谢又青的脸上了。 接著,他听到谢又青的下一句话后,差点儿滑倒在地。 “绝是哪个部位?” “???”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没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別人误会。” 谢又青懒得多说,正准备掛断电话,对面却再次响起了声音。 “谢又青,你刚才是不是没听清楚啊?兰因是说要跟你断绝一切关係,永不再见。” “周雯雯,你替我转告她一句话。” “什么话?” 西餐厅里,周雯雯看了看已经点开免提的手机,又望向了旁边的李兰因。 她觉得谢又青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自己的调解工作应该已经到位了。 接下来,只要谢又青跟李兰因道个歉,互相给一个台阶,那他们肯定可以破镜重圆。 真別说,做媒人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言为定。” “嘟——” 没等周雯雯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掛断了。 她愣住了好几秒钟,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言为定? 让你道歉,结果你整了这么一句词? 我明明给你爭取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中用啊? 周雯雯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再打电话过去骂谢又青一顿,却发现闺蜜的状態明显不对劲。 李兰因眼眶泛红,睫毛剧烈颤动著。 “我要是再理他,我就是狗!” 与此同时,谢又青掛断了电话,直接拉著王金峰离开了商场。 “我们去哪里?”王金峰问道。 “当然是去挣钱,三年一个亿的小目標,一刻都不敢忘啊!” 人这一辈子,恋爱脑有且只有一次。 今天过后,谢又青愈发坚定了自己创业的心思。 “三年一个亿,你来真的啊?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要是能一年赚一百万,我就知足了。” 王金峰认为谢又青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惊嘆连连。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他以前是不相信这种话的。 可不知为何,听完谢又青的话后,他总有一种预感——没准这个愿望真的会实现! “你想一年赚一百万,其实方法很简单。” “什么方法?” “把三千万存进银行,吃利息。” “......” 人生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好身体,两个好朋友,三千万存款。 接下来的日子,谢又青和王金峰一起继续搞流动照相馆,轻车熟路。 在这期间,谢又青不仅填报了高考志愿,还顺便报考了驾校。 因为他是老司机,所以科目一很好过。 因为他是老司机,所以科目二很难过。 开车多年,养成了不少个人的操作习惯,一时间改不过来。 开上车的第一天,谢又青就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 连续开两天的车,他的坏毛病总算被纠正了回来。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车?是哪个王八蛋教你这么开车的,简直误人子弟!” “不好意思,献丑了,要不我再给你表演一个弹射起步和漂移过弯?” 看著熟悉的面容,谢又青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教练,上辈子自己也是他教出来的徒弟。 “你是我遇到过最能吹的学生,別说漂移了,只要你能正常倒车入库,以后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切正合心意,谢又青並不想在驾校浪费太多时间,只能用仅剩不多的暑假时间去挣更多的钱。 掛倒挡,鬆手剎,轻抬离合,车子稳稳向后滑去。 倒车入库,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 他的眼睛就是尺,车子稳稳停在了標线区域。 “有点东西,估计你能打破我们驾校最快拿证的记录,我会儘快给你安排下面的考试。” 教练將谢又青递过来的红双喜揣进兜里,会心一笑。 像这种学生,他才是最喜欢的。 交同样的学费,学生学得越少,驾校赚得越多。 “老王別看了,二次元都是假的。” 谢又青走到休息区,瞧见王金峰正在用笔记本看《约会大作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別人推荐给我看的,我知道是假的。”王金峰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著谢又青,“谢哥,你喜不喜欢看动漫?” “还可以,岛国至少有三样东西喷不了。” 谢又青眉毛一挑,点了点头。 “哪三样东西?” “音乐和动画片。” “誒,不对啊,这不是两样吗?” “你品,你细品。” 第十二章 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七月,流动照相馆的生意照样红火,让谢又青一共赚到了两万多块钱。 不过,他们也迎来了第一波竞爭对手,已经有人开始模仿流动照相馆的生意模式。 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门生意能够长期垄断,只要能赚钱,总会有人蜂拥而至,直到大家都挣不到钱为止。 当然了,对於这种情况,谢又青早有预料。 毕竟照相馆的技术门槛並不高,只需要会使用相机和修图,那就基本上可以满足农村市场的需求。 儘管谢又青的技术比对方更成熟,经验更丰富,套路更多,但依旧抵挡不了竞爭对手的衝击。 这不仅仅体现在客源逐渐减少的方面,更导致了价格一再降低,双方不得不开始打起了价格战,都想著先把对方耗死。 未来竞爭对手会越来越多,谢又青知道流动照相馆的暴利模式基本上算是做到头了。 暑假马上结束,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王金峰倒是乐观,表示完全可以接受这种情况,就算一天只赚五六百也是心满意足了。 总之,双输好过单贏。 到最后,他甚至还有点儿赌气成分在里面,死活不愿意退出市场。 为了防止兄弟钻进牛角尖,也为了转型,谢又青不得不寻找新的创业路线。 而且,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不再满足於只挣小钱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才是他的人生任务。 某一天,两人开著三轮车,经过一个名叫永安县的地方。 不知为何,谢又青突然叫停了车子,望著那片山地愣愣出神。 王金峰环顾四周,发现附近荒无人烟,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山地,不禁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谢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请你泡温泉一条龙的事情。” 谢又青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似乎正在努力回想著某些事情。 “那多不好意思,上次是你请我吃牛排,这次我请吧。” 王金峰咬咬牙,最终决定慷慨一次。 江城本地没有温泉,但隔壁市前两年开发出一个温泉景区,生意挺红火的。 据说,那个温泉景区一年营收上千万,算是当地有名的招牌,每年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带动了不少產业。 王金峰以前没去过,但听完谢又青的提醒后,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一个月以来,他们一直跑上跑下,基本上没什么时间休息。 难道现在就不能享受享受? 谢又青置若罔闻,蹲了下去,隨意抓了两把沙子。 等了许久,王金峰没有得到回应,同样蹲了下来。 “谢哥,你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难道这地底下有宝贝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 “滚你丫的,你以为看小说呢!” 谢又青抬手就扇了王金峰后脑勺一巴掌,让他疼得哎哟直叫。 这块地底下的確有宝贝,但並非是铁饭碗那种。 根据谢又青上辈子的记忆,这块地底下有温泉,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温泉度假村,比隔壁市的温泉景区规模还要大。 以自己目前的资金,建造一个温泉度假村不现实。 但若是能够买下这块地,再转手卖给开发商,简简单单赚个差价,可行性极高。 “开车,去自然资源局。” 谢又青指挥王金峰开车,来到了永安县的自然资源局。 经过一番打听,他大概確定了那一块国有农业用地的价格。 30亩地,30年承包价格是30万,50年承包价格是45万。 首付50%,半年內再付清尾款。 如果后续想把土地性质更改成商业用途,还需要补缴差价。 好消息是,谢又青没有竞爭对手。 坏消息是,谢又青没钱。 满打满算,他手头上可支配的钱只有两万五,与最低目標15万差距太大。 机会总是留给那些准备好钱的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不如钱多。 “谢哥,你真打算买地种水果?我舅舅以前种过橙子,亏得三年都捨不得换裤衩子,破洞多得像是去伊拉克打过仗。” 王金峰实在不明白谢又青的操作,脸上写满了担忧。 “老王,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谢又青嘴角一扬,目光定格在了王金峰的脸上。 “两万二......”王金峰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了裤兜,“不是,只有两万。” “到底是两万二,还是两万?” 谢又青脸色一沉,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没想到以前那么老实的一个小伙子,现在一肚子鬼水,竟然也学会撒谎了。 到底是谁教他的? 这不是害我兄弟嘛! “现在这台山寨机內存空间不够,卡得不行,我想花两千块钱换台粗粮手机。”王金峰声音弱弱道。 “不用换手机,我教你解决空间问题,你把两万二借给我。” 谢又青不再囉嗦,径直朝王金峰伸出了手。 如何才能在如今物慾横流的社会里做到独善其身? 只有一个字,穷。 为了维持兄弟纯良的本性,这个金钱的诱惑我替他受了。 “哦。” 不管怎么说,这两万二都是谢又青带自己赚的,王金峰也没有再推脱,直接把银行卡递给了谢又青。 “谢哥,我的手机內存空间不够,该怎么解决?” “买两片七度空间,贴一贴。” “???” 当务之急是儘快攒够买地的钱,谢又青没有时间浪费,甩下了一脸懵圈的王金峰,拨通张嵐的电话。 “妈,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给我,能不能连同下个月的也一起给?” “等会儿给你打过去,八万。” “啥?!” “就这样,正忙著呢。” “嘟——” 电话掛断了,谢又青有点懵。 莫非老妈最近中彩票了? 亦或者是,他们终於不装了,摊牌了,原来我是富二代? 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谢又青低头一看,连忙打开支付宝。 虽然支富宝刚上线转帐功能一个月,但非常火爆,就连张嵐也跟上了潮流。 下一秒,谢又青脸色一变,伸出颤抖的手指,又拨通了张嵐的电话。 “妈,这不对啊,怎么只有八百?你是不是转错帐,少点了两个零?” “对著呢,你一个月生活费就八百,多了没有,別整天大手大脚的,你以为你妈上班挣钱容易啊?” “你刚才说什么八万,不是欺骗我感情嘛......” “九筒,碰!” “......” “嘟——” 电话再次掛断了。 第十三章 你有没有女朋友? “谢哥,我不行了。” “你要是不行了的话,遗產记得写我名字。” 刚起床,谢又青立刻接到了王金峰的电话,明显听得出来对方的声音沙哑,还夹杂著粗重的喘气声。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现在嗓子疼得要命,头好晕,应该是发高烧了......” “多高?” “172。” “你在家等死吧。” 问你体温多少,你回我个身高。 而且你丫的明明才170,非要多谎报两厘米,硬往平均身高凑是吧? 敢情世界上从来不存在170的男生,只有165和172。 既然王金峰生病,那么谢又青也不好单独下乡拍照,只能歇业了。 现在,他已经陷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態。 亦或者说,他也病了。 什么病?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清楚,先不说谢成业和张嵐有没有几十万的积蓄,更何况真的有积蓄,也不可能真把那么多钱交给谢又青。 但凡敢自己说要花几十万买块地,明天张嵐绝对会把他送到庙里见大师傅。 去贷款? 就算银行经理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高中毕业生啊。 买足球? 跟足球沾边的东西,除了“rnm退钱”外,谢又青压根一窍不通。 寧教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总不能次次都买国足输吧? 赚钱不易,只能卖艺。 此时此刻,谢又青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案,那就只有从天而降一位富婆了。 人这一辈子大多不是在做牛马,就是在做鸡鸭的路上,不丟人。 胡思乱想间,他已经做完了一百个深蹲和提肛运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纯属热爱运动,向呆木头学习。 歇了一会儿后,为了排解心中的鬱闷,谢又青隨手拿起了那一把放在墙角处的破旧古典吉他。 他拨弄了一下琴弦,確认音准没问题。 然后,他用手掌和手指头轻轻拍打著吉他面板,寻找节奏,慢慢开始弹唱了起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这一把吉他,几乎可以说陪伴了他的整个青春。 小时候,谢又青比较活泼好动,经常到邻居家串门,遇见了一位学音乐的哥哥。 由於受到了邻居哥哥的启蒙,他很快学会了弹吉他。 可惜的是,当他上初中的时候,邻居哥哥搬家了,並把吉他留给了他。 到了今天,谢又青仍记得邻居哥哥最喜欢弹的两首歌曲,一是《海阔天空》,二是《灰色轨跡》。 谢又青的吉他水平只能算是业余中尚可的那种,肯定不能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別人的专业和饭碗。 许山魏火了,朴权寸也火了,自己也没必要火了。 “楼下的有没有功德心?我下夜班刚睡著,你就拿把破吉他弹弹弹,这么能耐怎么不去上春晚呢?” 《灰色轨跡》才唱到一半,楼上传来了一阵咒骂声。 “......” 不上春晚,你以为是因为我不喜欢吗? 那是因为我的节目太好笑,被毙掉了。 明明刚找到弹奏的手感,谢又青不想半途而废,於是收拾一下东西,出了门。 坐上公交,又过了几站,他在金湖公园下了车。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今天的天气格外舒適,伴隨著轻轻拂过的凉风,令人心旷神怡。 谢又青走进凉亭,坐到长椅上,又把遮阳帽摘了下来。 “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著,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进进出出地说你爱我......” “啪啪啪——” 一曲唱完,鼓掌声此起彼伏。 或许是太投入的缘故,谢又青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人。 一对老年夫妇,一个浓妆女子,一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孩。 老奶奶和老爷爷都是头髮花白,衣著朴素,应该是领了退休金的。 浓妆女子脸上粉底极厚,刮大白技术可见一斑,並且眼影很重,看似很爱啃竹子的样子。 轮椅女孩穿著一袭白色碎花长裙,完全遮住了腿部,放在扶手上的小手臂欺霜赛雪,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落,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红润粉嫩的嘴唇,挺翘的鼻樑,明媚的双眸像是藏在深山里的一湾清泉,荡漾著一种动人的波纹。 中年妇女站在轮椅后面,双手还扶著推把,明显是和年轻女孩一起来的。 “小伙子,唱得真好。” 老奶奶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了谢又青的那顶帽子里。 “???” 谢又青尬住了。 不是,卖身未成,我成卖艺的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蚊子再小也是肉。 人还是要有骨气的,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谢谢爷爷奶奶,祝你们福如东海,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哈哈哈,好说好说。” 老奶奶慈祥一笑,扶著老爷爷离开了。 “喂,我想听林右嘉的《说谎》,你给唱一首。” 浓妆女子嘴角一勾,冲谢又青拋了拋媚眼。 “我不叫餵。” 谢又青扫了她一眼,再次拨弄琴弦。 不过,传出来是一段林右嘉《傻子》的旋律,並非是《说谎》。 浓妆女不解其意,还以为这是前奏。 “噗嗤——” 突然间,轮椅女孩直接笑出了声,引得所有人都向她看了过去。 下一秒,她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捂住了嘴巴。 “你笑什么?” 浓妆女子转头看向轮椅女孩,紧皱眉头,不悦道。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轮椅女孩放下手掌,冷哼一声。 她的声音像是山林间潺潺而流的溪水,即使夏日炎炎,依然冰冰凉凉,令人觉得清冷又动听。 “五十块钱,唱一首。” 浓妆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丟给了谢又青。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別人不想唱就不唱,一点礼貌都不懂。” 轮椅女孩明显看不惯对方做派,语气多有不满。 “你——” 浓妆女子眼珠子瞪得滚圆,抬手指著轮椅女孩。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这个人向来视金钱如粪土。” 谢又青赶紧打个圆场,以免两个女人真的撕吧起来。 一听到这话,轮椅女孩抬起了小下巴,露出清晰且精致的下頜线。 而浓妆女子,则是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不甘。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本身就喜欢唱歌,有癮。” 说著,谢又青迅速將那一张五十块钱的青牛塞进兜里,指尖滑动,再次开启了唱腔。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並不寂寞孤单,可能我浪荡让人家不安......” “......”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谢又青的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班上更是曾经流传过一句名言—— 天不生我谢又青,音...声道万古如长夜。 因此,比起之前的《夏天的风》,现在的这一首《说谎》更能体现他的声音特点。 在场的三个女人安安静静听著歌,眼中都出现了一抹惊异的光芒。 少顷,谢又青唱完歌曲,却没有收穫任何掌声。 “帅哥,把你的qq给我唄。” 浓妆女子眼睛发亮,嘴角掛著一抹明显的弧度,走到了谢又青面前。 “三百块。” 谢又青微微一笑,向对方竖起了三根手指。 “什么?”浓妆女子一愣。 “我的qq號是八位数,两个太阳加一个月亮,还有黄钻,卖你三百块不过分吧?” “???” 在浓妆女子懵圈的同时,轮椅女孩和中年妇人已经掩嘴偷笑了。 “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吗?” 浓妆女子舔了舔嘴唇,盯著谢又青的眼睛,小声问道:“我直接点,你有没有女朋友?”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又青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了十六颗洁白的牙齿。 “女朋友嘛,有一些,怎么了?” 第十四章 她非要,我就给 “你个渣男!” 浓妆女人大骂一句,转身就走。 脚踏一条船,迟早得翻船。 脚踏万条船,翻也翻不完。 谢又青毫不在意,呵呵一笑。 “你刚才是故意气她的吧。” 轮椅女孩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谢又青,表情古怪。 “这你都看出来了?你真是个天才,智商肯定有160。” 谢又青从来都不是喜欢吃亏的主,所以同样望著对面的女孩,最后四目相对。 实话实说,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准確来说,是两辈子。 如果说李兰因是百草丛中脱颖而出的一支艷丽玫瑰,那么这个女孩就是盘桓在雪山之巔的一朵閬苑仙葩。 而且,通过女孩的打扮,以及放在其腿上的驴牌手提包,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家境不凡。 “你说话真是阴阳怪气的。”兴许是觉得被谢又青的目光冒犯了,轮椅女孩琼鼻一皱,“你吉他弹得马马虎虎,唱歌也勉勉强强,就是人品不太行。” 喂喂喂,我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判断我人品不行了? 你说我弹吉他和唱歌不行,我不挑你理了。 但我绝对是要人品有人品,要技术有人品。 “来,你行你上。” 谢又青解下吉他,递向了轮椅女孩。 既然说我不行,那么你就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技术。 欢迎打脸,观眾爱看血流成河。 中年妇人望了望那把吉他,又扭头看了看轮椅女孩,欲言又止。 “我又没说自己会弹吉他,但是我听得出来好与坏。” 然而,轮椅女孩稳稳坐著,丝毫没有接受挑战的意思。 “自己不会製冷就不要评价冰箱。” 谢又青將吉他收了回来,脸上带著明显的胜利表情。 “你——” 轮椅女孩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看,又急。” “......” 轮椅女孩腮帮子鼓鼓的,白嫩嫩的脸蛋像极了一只小河豚。 “小姐,天气热,我们回去吧。”身后的中年妇人看过去了,忍不住劝道。 “不回。”轮椅女孩摇头,再次紧盯著谢又青,“你没听说『不为五斗米折腰』这句话吗?那个女人给你一点钱,你就隨隨便便给她唱歌,难道不觉得丟你专业老师的脸吗?” 急,典,绷。 道理说不过,又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了。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她好像把谢又青当成音乐专业的学生了。 “有道理,你说得对。” 万万没想到,谢又青重重点头,向轮椅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 轮椅女孩一脸诧异。 这么快就认错了?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不是五斗米,而是五十斗米,书上又没说五十斗米不能折腰。” 谢又青掏出五十块钱,在轮椅女孩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偷换概念!” 女孩又急了,攥著小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轮椅扶手。 这下子,连后面的中年妇人都被嚇了一跳。 原来还是一个暴走萝莉啊,惹不起惹不起。 谢又青暗自摇头,不再说话,准备弹下一首曲子。 结果,他发现自己太久没练习吉他,刚才仅弹了几首曲子,手指头已经有点儿火辣辣的感觉。 “呼呼——” 他往指头上吹了几口气,给它们降降火。 轮椅女孩从小到大都是眾星拱月的存在,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冷落,因此越来越生气,眼睛死死瞪著谢又青。 下一刻,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接著,她从手提包拿出来一沓红色钞票,再抽出其中一张,递给了身后的中年妇人。 “吴妈,五十块钱一首,你去把这钱给他,既然他那么喜欢钱,我就让他弹到死为止。” “......” “???” 別说吴妈了,连谢又青都完全没料到现实中还有这种操作! 他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有钱的时候钱不算钱,没钱的时候人不是人。 现在的版本又更新了,当你有钱了,可以不把我当人。 有钱,真特么可以为所欲为! 说真的,我並不想弹,但她非要。 她非要,我就给。 感谢金克斯送的大火箭。 我就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谢又青接过吴妈送过来的一百块钱,嘖嘖几声,转而看向轮椅女孩。 “老板,你想听什么?” “你......”轮椅女孩一时语塞,又咬了咬牙,“不许叫我老板,难听死了。” “那么叫你『老板娘』?” “少囉嗦,你给我弹《七里香》。” “不弹这个。” 谢又青脸色一沉,果断拒绝。 弹什么不好,非要弹这首。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壶开了浇哪壶。 “为什么?” 轮椅女孩柳眉一蹙,语气十分不悦。 谢又青看著对方懵懵懂懂的样子,长嘆一口气,无奈道:“你知道七里香是什么吗?” “七里香就是一种花,你连这个都不懂?” 轮椅女孩不明所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审视著谢又青。 “在那个岛,七里香有一个很机车的叫法,是鸡屁股。” “你这人真噁心,別想骗我!” 轮椅女孩完全不相信谢又青的说辞,拿出手机,开始百度了起来。 两分钟后,她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眼见目的达到了,谢又青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就在这时,轮椅女孩的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铃声,让她禁不住浑身一抖。 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有点儿无法正视这首歌了,心中很是刺挠。 接著,她定了定神,终於接通了电话。 “妈妈,我在金湖公园,刚出来没多久......没关係,不要紧,谢谢妈妈,我现在就回去......嗯,拜拜。” 掛断电话后,轮椅女孩瞥了瞥谢又青,又冲中年妇人点了点头。 “吴妈,我们回去。” 话音一落,吴妈朝谢又青笑了笑,旋即转过轮椅,推著女孩往公园门口的方向走去。 “喂,你还没有听歌,我把钱还给你。” 点歌失败,谢又青並不想白嫖人家的钱,忍不住冲女孩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不要了,就当是之前听你两首歌的钱。” 女孩回过头来,深深看了谢又青一眼,却只回应了三个字。 有钱真任性啊。 要是谢又青的话,就算是小学同学借五毛钱不还,他也绝对会记一学期以上。 谢又青哭笑不得,继续说道:“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要是有空过来的话,我再单独给你唱。” 不劳而获,多是一件美事,但不是他的个人风格。 无论人家在不在乎,自己还是应该遵守承诺的。 “再说吧。” 女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催促中年妇人继续前行。 “明天见。” 第十五章 原来是毛毛雨小姐 隔天,早上。 天气闷热,天空昏沉沉的。 作为霸气侧漏团队的扛把子,谢又青决定关心一下合伙人的身体状况,拨通了王金峰的电话。 “老王,你的病好点了没?” “谢哥,我退烧了,昨天打了一整天的点滴,今天连尿尿都是药水的味道。” 王金峰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时不时带著几声咳嗽。 如此一来,正如谢又青所料,下乡拍照的事情至少需要再搁置一天了。 “老王,没想到现在你的口味变得这么重了。” “什么意思?” “你没喝过的话,又怎么知道是什么味道?” “誒不是,你听我解释......” “嘟——” 没等王金峰狡辩,谢又青直接掛断了电话。 走出房门,他立刻看见谢一诺和张嵐站在冰箱前,彼此呈现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妈妈,昨晚我梦到两条冰淇淋,它们说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我想帮帮它们!”谢一诺挽著张嵐胳膊,撒娇道。 “不行,说好了一天只能吃一根,做人要守信用,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吧?” 张嵐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一把撇开谢一诺的咸猪手。 接著,她也是经验老到,又数了数冰箱里的冰淇淋数量,以免谢一诺待会儿偷吃。 谢一诺不语,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了名存实亡的一家之主——谢成业。 谢成业砸了咂嘴,转而看向了张嵐。 “嵐儿,今天天气那么热,你就让她......” “滚,拖地去。” “好嘞。” “呜呜呜,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见此情形,谢一诺假装哭唧唧的,跑进了臥室。 “老妈,我拿一根冰淇淋。” “嗯,你不要整天出去瞎晃悠,有空给你妹讲讲高一的课程,她中考成绩那么差,千万別弄得三年之后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妹不学,哥之过,我会好好拷打她的。” 徵得张嵐的同意后,谢又青拿著一根冰淇淋,往谢一诺的臥室走去。 认真说起来,谢一诺的中考成绩並不算太差,只是有点偏科,英语、数学、化学和物理拉了后腿而已。 “吱嘎——”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谢一诺连忙把那本《会长是女僕大人》漫画书合上了,满脸警惕。 “臭哥不灵,你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別不识好人心,给你。” 谢又青二话不说,將手中的冰淇淋递了过去。 “你下毒了?” 谢一诺表情一凛,语气充满了质疑。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別別別,欧尼酱你最好了。” “......” 谢一诺撕开包装,一边舔著冰淇淋,一边上下打量著谢又青。 “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是把碗摔了,准备要我背锅,还是......”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过几天不是你生日嘛,我是想问你要什么礼物?” 摊上这么一个妹妹,谢又青深感无语,斜了她一眼。 “真的假的?”谢一诺半信半疑,眯了眯眼睛,“那你隨便给我买条裙子,我不要白色的。” “你那么黑,確实不適合穿白色的。 “臭哥不灵,你去死吧!” 谢又青往后一退,完美躲过了砸来的《会长是女僕大人》。 回到自己房间,他换上一身凉爽的穿著,白色短t恤和黑色大裤衩子,再加上脚下那一双贵人鸟,全身上下凑一块都不够两百块钱。 无它,贵人鸟是他能买到最便宜的运动鞋了,两百块钱还能买一送一。 从零开始,要想成功,背后支持你的不一定是贵人,也可能是贵人鸟。 下楼后,谢又青刚踩到地面,马上感觉到鞋底即將要融化了。 走到公交站台,他站了许久也没看见公交车的影子,却等来了一场小惊喜。 “嗒嗒嗒——” 雨滴砸落在站台的棚顶上,发出一阵阵交响乐。 “不会吧,这么倒霉。” 谢又青深吸了一口气,明显能感觉得到空气中饱含著一股灰尘扬起的味道。 昨天自己收了那个轮椅女孩的一百块钱,说好了今天要给她唱两首歌。 现在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彻底打乱了之前的计划。 “下雨了,她应该不会去的吧。” 谢又青抬起头,望著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陷入了一阵沉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就是天意,肯定不能算自己爽约。 那个女孩看起来挺聪明的,总不会傻到冒著雨去公园等自己,就算是孟姜女也不可能这么敬业。 但是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那不就是白嫖人家一百块钱了? 人家都已经坐轮椅了,本来就够可怜的了,你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然而,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可良心没了可以赚得更多。 有嫖必有失,好像也很合理。 ...... 金湖公园。 隱约雷鸣,阴霾天空。 风雨飘摇中,一座凉亭就像是孤岛一般佇立在大地上。 凉亭下方,有两个人影。 “小姐,雨越下越大,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吴妈望了望外面的雨势,又扭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出门前,她已经看过天气预报,最终却还是没能劝住女孩。 她也是没料到平时只有时间能相信的天气预报,今天竟然破天荒准了一次。 “嗯,我只是为了心安而已。” 儘管女孩嘴上这么说,语气更是云淡风轻的,但眼底依然免不了闪过一抹失落。 出门前,她的確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他都不会冒著雨来这种地方,更何况是为了唱一两首歌。 可如果对方来了,而自己又没来,那就显得自己非常不守信。 如今的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合情合理。 他不来就不来,反正爽约的人不是我,自己问心无愧。 “吴妈,回去吧。” 女孩轻轻吐出一口气,冲吴妈微微一笑。 “好。” 吴妈拿起地上那把水渍未乾的伞,甩了甩,缓缓打开。 正当吴妈把轮椅转过来的时候,女孩目视前方,隨即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雨幕中衝出,直奔凉亭这边而来。 “老板娘,你来得挺早啊。” 跑进凉亭,谢又青抖了抖身上的水渍,旋即低下头,满脸含笑地看著女孩。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女孩抿了抿嘴,喃喃道。 “为什么?” 谢又青撇了撇嘴,认为对方的话有点质疑自己的人品了。 女孩兴许是意识到之前的话语欠妥,有点不好意思了,微微垂下眼眸。 “在下毛毛雨。” “原来是毛小姐,失敬失敬,在下谢又青。” 谢又青拱了拱手,哈哈一笑。 “我不姓毛。” 女孩知道谢又青是故意调侃自己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毛毛雨,不姓毛,难道复姓『毛毛』?有点东西啊。” 谢又青故作不知,嘖嘖称奇。 说话间,他把雨伞放到角落里,解下背包,將吉他拿了出来。 “哈哈哈哈~~” 吴妈倒是先控制不住表情,直接笑出了声。 “我叫江採薇,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女孩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说道。 “我去,你不早说!” 第十六章 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歌会跑调,但哥不会跑掉,我还欠你两首歌,你想听什么?” 在长椅坐下,谢又青食指指甲倾斜一划,简单扫了一下弦,再看向江採薇。 说实话,冒雨来到这里,看到江採薇的一剎那,他还是有点儿惊讶的。 当然,跟她一样傻的人,这里还有一个。 大哥莫笑二哥,两个差不多。 他本来不想做好人,因为好人赚不到大钱。 结果没想到自己连坏人也做不成,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我想听一首曲子,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弹?”江採薇与谢又青四目相对,试探著问道。 “直接说,大不了我到网上搜谱子。” 不知为何,谢又青总感觉对方眼睛好像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致爱丽丝》,原来是钢琴曲,网上应该有吉他版本。” “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被我恭喜到了。” “???” 江採薇愣住了。 紧接著,在她诧异的目光下,谢又青指尖扫动,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了。 《致爱丽丝》是贝多芬经典钢琴曲,同时也是吉他经典独奏。 而且,这首曲子几乎在每个中学校园都播放过,可以说80%人都听过,耳熟能详。 《致爱丽丝》的创作背景也挺有意思,一说贝多芬写下这首曲子,是为了歌颂一位为帮失明邻居实现遗愿而奔走的善良女孩爱丽丝;一说贝多芬写下这首曲子,是为了向女学生特蕾泽?玛尔法蒂(后因翻译错误,误传成了爱丽丝)表达爱意。 比起前者,一般人更愿意相信后者。 儘管许久没弹过这首曲子,但谢又青还是有一定肌肉记忆的,完全可以信手拈来。 音符在他的指尖流出,飘散到空中,有的融入了雨幕,有的环绕在耳边。 江採薇嘴角浮现出一抹不自觉的弧度,眼神逐渐软化,最后合上了眸子,静静聆听。 看到这一幕,站在其身旁的吴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谢又青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姐妹,你好像有点搞。 我也没请演员啊。 谢又青实在觉得江採薇的反应有点过了,假到像是真的一样,生怕她下一秒就来一个拍灯和转身。 江城好声音,你最喜欢谁? 正是不才。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採薇缓缓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身前微微起伏。 “谢谢,很好听。” “不用谢,还剩下一首歌,你想听什么?” 眼见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谢又青也不想再耽搁了,只想著儘快完成任务,赶紧回家,各找各妈。 此时,有些雨滴已经飘了进来,逼得他不得不挪到了长椅的角落里。 “不用了,你还是快回去吧。”江採薇看了看外面,又回头望向谢又青,“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没等到公交车,打车过来的。” 不知不觉间,谢又青的话也密了起来。 话刚出口,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回去就行,不用管我。” 这个年代真是不方便,下雨天打不到计程车,网约车也还没有上线。 估计只能等雨停之后,他才能离开这里了。 沉吟几秒后,江採薇抬起头,开口道:“这场雨可能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先去我家避避雨?” “嗯?” “啊?!” 谢又青和吴妈皆是表情一怔,齐刷刷看向了江採薇。 这姑娘,真是胆子大。 难道你不怕引狼入室? “你家猫会后空翻吗?” “我家没有猫。” 很奇怪,谢又青竟然答应了。 江採薇头顶上盖著一把伞,吴妈在后面推著轮椅,而谢又青再给吴妈撑伞,遮风挡雨。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三人以这种奇怪的组合进入了一个豪华別墅区,又来到一座独栋別墅面前。 院子里奼紫嫣红,种植了很多精心修剪过的花花草草。 远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正在泛起朵朵涟漪。 谢又青站在別墅门口,怔怔出神。 钱是王八蛋,但有王八蛋是真特么的好! 难怪总说人只要有了钱,就能解决90%的烦恼。 剩下10%的烦恼,就是在考虑该怎么把钱花出去。 世界上最大的悲剧,无过於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你进来吧。” 突然间,一声叫唤惊醒了谢又青。 下一秒,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能站起来?” 谢又青抬手指著对面的江採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又不是残疾,只是崴脚了而已。” 江採薇拄著一根拐杖,右脚翘起,冲谢又青翻了一个小白眼。 说完,她径直转身,往里面走去。 “小谢,雨伞给我就行。” 吴妈呵呵一笑,递给谢又青一双一次性拖鞋,又接过了他手中的雨伞。 换鞋的过程中,谢又青隨意扫了鞋架一眼,发现上面只有女款的鞋子,没有男款。 他没有客气,换了鞋子后,进入客厅,打量了一番。 装修整体偏欧式风格,大理石纹路的地板,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掛著一些印象派油画,天花板上倒垂著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恰似一树梨花朵朵开。 更显眼的是,客厅里还坐落著一台黑色钢琴,上面写著一串英文logo——“steinway & sons”。 看到这一幕幕,谢又青真的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质疑刘姥姥,理解刘姥姥,成为刘姥姥。 有人出生就是牛马,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猴子之间的差距还大。 “夫人和小姐不喜欢喝饮料,家里没有汽水之类的,只有果汁。” 吴妈端过来两杯橙汁,放到桌面上。 “果汁好,谢谢吴妈。” 谢又青点了点头,微笑致谢。 得了,汽水不健康不喝,这一家人看来很喜欢养生。 但是,好果不榨汁啊。 “嗡嗡嗡——” 吴妈的兜里发出一阵手机震动声。 她掏出手机一看,旋即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江採薇从臥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的打扮焕然一新,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 裙摆不长,微微露出膝盖,笔直且修长的小腿白得几乎晃眼睛。 她身材高挑,应该170左右,比例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江採薇一蹦一跳,慢慢走过来。 裙摆隨著女孩的动作轻轻飘起,让她像极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蝴蝶。 谢又青移开视线,端起果汁,润了润嗓子。 “你家真大,光一个客厅就跟我家差不多了。” 两相对比,他一想到自家八十几平米的房子,心中便涌起了一种酸酸的感觉。 妈的,谁在包饺子,醋味都飘到这里来了。 “额......” 江採薇同样抿了一小口果汁,再冲谢又青笑了笑。 “那你家还挺大的,我家客厅有150平米。” “不是,你这样说话不会觉得太伤我了吗?” 谢又青脸色一黑,心臟汩汩冒血。 第十七章 江採薇的生日礼物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江採薇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谢又青捕捉到了江採薇嘴角那一抹若隱若现的笑意,知道对方就是故意气自己的。 都说有容乃大,但这小姑娘脾气真不小。 就在这时,吴妈去而復返,脸上带著一丝焦灼的神情。 “小姐,小丰吃坏了肚子,一直喊疼,我...我我......” “吴妈,那你先回去吧,小孩子的病拖不得,必须赶紧送去医院。” 江採薇点了点头,向吴妈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可是......”吴妈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旁边的谢又青,“你一个人在家,脚又崴了,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事,家里有监控,丟不了东西。” 说到这里,江採薇嘴角一勾,自信道:“虽然我脚受伤了,但好歹还是一个跆拳道黑带,不怕有坏人。” 说话间,她捏了捏拳头,展示一下小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又用眼角的余光瞄向了谢又青。 “???” 谢又青顺著江採薇的视线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墙角处的监控摄像头。 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 你以为我是小偷,过来偷偷偷你家东西的? 本来就是你自己引狼…引我过来的。 什么黑带白带的,我一个都不认识,竟然还想威胁我? “好,谢谢小姐,给小丰看完病,我立马回来。” 鞠躬道谢后,吴妈看样子十分著急,直接转身就出门去了。 这下子,偌大的豪宅里只剩下谢又青和江採薇两个人。 外面黑云压城,雷声不断,雨点不停拍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为了避免尷尬,谢又青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油画上。 “好画。” 看著那副花花绿绿又带点黄的油画,他砸了咂嘴,由衷感嘆了一句。 “好在哪里? 江採薇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眼睛一亮。 “这画,好就好在它画得好。” “这是莫奈的《睡莲》,非常有名的。” 对於外行人的不懂装懂,江採薇一脸无语,白了谢又青一眼。 “不过这是仿的,真的买不起,莫奈的画都很贵。” “连你家也买不起?” 谢又青吃了一惊,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那副油画。 “真莫奈的画多少钱?” “五千万美金。” 江採薇如数家珍,隨口应答。 这真特么比镶金的还贵啊! 谢又青像是中了盖伦的q技能,沉默又破防。 “咕咕——” 正当场面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谢又青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 江採薇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是饭点时间。 “我不会做饭,不过冰箱里有蛋糕,我去给你拿。” 说著,她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准备往厨房的位置走去。 “你別乱动了,告诉我位置就行。” “哦,那里,左边那台冰箱,第三层,餐具在橱柜下面的抽屉里,” “行,你坐著吧。” 谢又青按照江採薇的指示,来到了厨房,再次被小小震撼了一下。 谁家好人有两台冰箱,比一米八三的他还高,高达两米。 不行了,不能再看,否则真的会想把她家冰箱偷回家了。 然而,將蛋糕从冰箱取下的那一刻,谢又青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以为这只是女孩子平时当做小零食的蛋糕,就像谢一诺悄悄在冰箱里藏著的那种。 可是,眼前的大蛋糕上面赫然写著两行字——“生日快乐,全世界最可爱的薇薇。”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其实一点都不饿,多喝两杯果汁就行,蛋糕还是等你妈回来再切吧。” 谢又青回到客厅,摆好餐具,表情有点儿古怪。 在他家,要是长辈还没上桌,自己就先夹了菜,那是绝对会被饿一晚上的。 “她出差了,今天回不来。” 话一出口,江採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眉紧蹙,凝视著对面的谢又青。 他为什么只问我妈妈,却没有问爸爸?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我们明明才认识了两天。 他调查过我? 可是,他之前的反应不像啊。 “看我干嘛?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生?” 谢又青看了看江採薇,给蛋糕插上了蜡烛,一共十九根。 人家住著几百平米的大別野,卡里有冰冷的几个亿,却只能一个人过生日,他想想都觉得她可...... 算了,还是自己更可怜一点。 “你要不要脸?”江採薇冷哼一声。 “我去,人体器官你也卖?难怪你们家这么有钱。” “???” 蜡烛刚插上去,江採薇就把它们全拔了下来,明显不在乎什么仪式感了。 吃完蛋糕后,江採薇扔下正在收拾桌面的谢又青,走到那台三角钢琴面前,坐了下去。 她抬头挺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指如飞,在黑白琴键上欢快跳动了起来。 《致爱丽丝》,钢琴版本。 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练家子。 上辈子,谢又青在某b姓视频网站上看过很多女生弹钢琴,但注意力总是没办法放在钢琴上。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他听进去了。 “你弹得比我好。” 曲子弹完后,谢又青主动给江採薇鼓起了掌,十分卖力的样子。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他是又拿又吃,再不讲究点人情世故就过分了。 “你吉他弹得也不差。”江採薇礼尚往来,敷衍道。 谢又青倒也没有反击,而是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除了钥匙和钱包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你找什么,掉东西了?”江採薇脑袋一歪,好奇问道。 “不是,你过生日,我应该送你点礼物的。” 谢又青一脸无奈,摊了摊手。 “你本来就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可能准备礼物呢?” 说完,江採薇表情一怔,有些出神了。 奇怪,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又不是朋友,为什么要说这些? 今天过生日,除了妈妈送的手錶和蛋糕,自己的確没有收到其他礼物了。 正是此时,谢又青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了厨房的方向。 接著,他扭头看向江採薇,微笑著说道:“没其他礼物了,只能送你一朵花,怎么样?” “你哪来的花?”江採薇目光一凝,满脸疑惑。 “给你变个魔法,跟我来。” 谢又青冲江採薇招了招手,旋即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干什么?” 江採薇不解其意,但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嗒。” 两人刚进入厨房,谢又青抬起手,把灯关了。 江採薇眼前一黑,心中涌起一阵慌乱,拄拐的身形一晃,差点儿摔倒。 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股力量轻轻托住了她的胳膊。 “別怕,我还在。” 望著那个朦朧的轮廓,江採薇鬼使神差地跟隨著他向前走了几步。 “噠!” 一声脆响,像是某个开关被拧动了一下。 “呼——” 黑暗之中,一片淡蓝色火焰应声窜起,绽放著璀璨的光华,恰似九朵小莲花。 江採薇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的脸庞被火焰映照得异常明亮,眸中不断跳动著光点,像是月亮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平静而美丽。 “这束花,送给你。” 第十八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求追读) “扑哧——” 看著灶台上的煤气花,江採薇忍俊不禁,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她很快用小手掩住了嘴巴,只有银铃般的细微笑声从指缝间泄了出来。 她的身体摇摆不定,再加上拄著拐杖不稳,不自觉轻轻倚在了谢又青的身上。 誒誒誒,这跟偶像剧里面演的不一样。 正常来说,女人不应该被感动得落泪,然后以身...以钱相许吗? 大小姐隨手甩出存款一张六百万的银行卡,密码六个八,让我隨便花,这样才对啊! “你笑够了没有?笑够就开灯了,我这人怕黑。” 谢又青拍了拍江採薇的肩膀,十分不解风情地提醒了一句。 “嘻嘻,你开吧。”江採薇又笑了一下。 “嗒”的一声,灯亮了。 两人本能地眯了眯眼睛,再次睁开时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微笑。 “这个生日礼物应该挺特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又青走到灶台前面,伸手拧动开关,將煤气阀门关上了。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江採薇轻哼一声,微微噘著嘴,“煤气是我家的,你拿我家的东西送给我当生日礼物,难道不觉得太敷衍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容骗不了人。 她是富家千金,平时也不会做饭,进厨房的次数比国足进世界盃还少。 所以,看到“九朵莲花”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被惊艷到了。 倒也不是认为这件礼物有多么珍贵,只是觉得它就像刚好划过夜空的流星,自己捕捉到了一剎那的幸运和喜悦。 大概率,就算她以后再打开煤气,復刻这一瞬间的场景,怕是也难以获得同样的感受了。 “这叫借花献佛,最高礼仪了。” 说话间,谢又青看了看窗外,发现雨好像停了。 “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你......” 江採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有出於地主之谊,將谢又青送到了门口。 来到玄关,谢又青换好了鞋子,背上吉他,又拿起了雨伞。 就在打开大门的一瞬,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上下打量著江採薇。 “你看我干嘛?” 江採薇脸色微微泛红,表情有点不自然,左手抓了抓裙摆。 他怎么这样,一直盯著人家的腿看......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这条裙子挺好看的。” 谢又青笑了笑,直视著江採薇的眼睛,缓缓道:“我妹过几天生日,我打算送她一条裙子,想问问你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 “......” 就这? 江採薇一脸狐疑,紧盯著谢又青的脸,想要查找他说谎的证据。 然而,她很快失望了。 那个男人脸上只有一本正经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我在网上买的。”她抿了抿嘴,解释道。 “我加你微信,你把连结发给我,可以吗?” “可以。” “滴——” 扫码加上微信后,谢又青感谢了一番,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你站住!” 就在这时,江採薇忽然眉头紧蹙,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谢又青转头看她,一脸疑惑。 “你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加过很多女生?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哈?!” 不是,我特么真有个妹妹啊! 什么鬼的白学现场,这明明还没有到季节! ...... “哈秋~~” 谢一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著电视剧《我可能不会爱你》,一边不断打喷嚏,捂都捂不住。 该死的,总不会是有人在骂我吧? 我最近好像也没得罪人啊,一直在家看电视,没招谁没惹谁。 “下雨了天气凉,让你多穿点又不听,你们姓谢的都是这个倔脾气,我真是没眼看了。” 张嵐说了两句,又回到臥室,拿出一件衬衫,扔给了谢一诺。 接著,她看了看电视上的小情侣你儂我儂,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间了。 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而已,喜欢就直接说,为什么非要拉拉扯扯那么多? 弄不好还是什么三角恋、四角恋,分了又和,合了又分,让人看得直头疼。 完全不像是自己那一代人,看上眼就结婚,一结婚就是一辈子。 谢成业瞄了一眼臥室房门,又回头看了看谢一诺,推了她一把。 “咳咳。” “干嘛?” 谢一诺瞥了瞥老父亲,语气不耐烦。 “吸溜吸溜~~” 谢成业举起两根手指,在嘴边比划比划,明显是菸癮犯了。 “拿来吧。” “黄鹤楼,16块钱的那种。” 谢一诺看到谢成业塞过来的二十块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爸,你藏几个私房钱也不容易,別大手大脚的,换个便宜点的烟吧。” 一听到这话,谢成业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无语凝噎。 这是贴心小棉袄啊,竟然如此懂得替爸爸著想! 看来,当初大號练废了,决定再生一个小闺女,绝对是没错的。 另外,一说起藏私房钱,他就更想哭了。 前几天,他刚发现自己藏在沙发缝、掛钟、鞋子和花盆底的私房钱全都不翼而飞了,肯定是被张嵐那头母老虎没收了。 男人好难,男人好累。 “呵,长大了。”谢成业抹了抹眼角,又摸了摸谢一诺的小脑袋,“那你给我买十块钱的好日子,记得让老板送个打火机,谢谢我的宝贝闺女。” “好嘞,老爸你等著。” 谢一诺挪开脑袋,站了起来,屁顛屁顛跑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谢一诺去而復返,把一包好日子和打火机丟给了谢成业。 隨后,她满脸开心,一边吃著薯片,喝著雪碧,一边继续看著电视。 谢成业微微一愣,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始终说不上来。 等了半分钟,他挠了挠头,开口问道:“闺女,不对啊,还有十块钱呢?” “哪来的十块钱,用完了啊。”谢一诺隨口回道。 “我给了你二十块,好日子只要十块钱,不是应该找回来十块钱吗?” “买雪碧和薯片了。” “???” 我去,这小棉袄是黑心的,还会玩中间商赚差价! 第十九章 富婆就在我身边 王金峰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谢又青再次带他一起去乡下做流动照相馆的生意。 因为竞爭对手的出现,他们挣到的钱只会越来越少。 所以,为了增加盈利项目,这次谢又青从网上买了一批老花镜,顺便一起卖货。 老花镜这种东西,在乡下是很受欢迎的,基本属於刚需。 而且,谢又青卖得也不贵,一副老花镜也就挣不到十块钱,一天净利润总共两三百。 再加上拍照,一天也能勉强挣个一千块钱。 然而,这点钱距离最低目標30万太远了。 不出意外的话,谢又青想要在暑假攒够钱去温泉地皮的计划,基本上宣告泡汤了。 不过,按理来说,三五年之內那块地皮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倒也不用太著急。 忙活完一个白天,晚上两人回到市区,吃起了小烧烤。 王金峰擼下一大串金针菇,像是老牛吃草一样嚼了几下,结果实在嚼不动,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无所谓了,反正都是 see you tomorrow。 “谢...谢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里塞了东西的缘故,他说话吞吞吐吐的,也不敢看向谢又青,眼神游离在路过小姐姐们的大长腿上。 “那就別问,成年人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 王金峰没想到谢又青会这么果断拒绝自己,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心里堵得慌。 “说好了,你要是管我借钱,超过五百,我们就绝交。” 谢又青倒了一杯小麦果汁,递给了王金峰。 在他眼里,世界上有两种办法返老还童,亲测有效。 一种是跟自己一样,出门撞个大运,最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种是借钱给別人,只要对方不还,你马上就会变成孙子。 为了维持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原则上不借钱给兄弟,除非当做钱丟了,亦或者当做兄弟丟了。 “不是,我没想借钱啊。”王金峰连忙摇头,大胖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谢哥,我听別人说喜欢上一个人就是看她像一只小动物,你觉得对不对?” 呵,长大了。 这小年轻该不会是早恋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又青抬头看了看他,冷笑一声。 “当然不对。” “哪里不对?” “因为我看你就像一头猪,难道我喜欢你?” “???” 虽然谢又青发誓要挣一个亿,坚决不谈恋爱,但看兄弟比自己先脱单,那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比自己先开路虎。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谢又青重重拍了拍王金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王,我真得好好劝你了,趁年轻就应该多挣钱,有了钱以后什么女人找不到?下一个更好,你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好吧,你懂得多,我听你的。”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你是聪明人,这句话你永远记住了。” “哦。” 王金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嗡嗡嗡——”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弹出一个微信窗口。 谢又青拿起来一看,表情一凝。 采一朵薇:你最近为什么没有来公园? 我奶常扇赵子龙:最近忙,没空。 采一朵薇:忙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忙著挣钱。 采一朵薇:哦。 采一朵薇:你很缺钱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金,二十岁之前不赚到一个亿就会英年早逝。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你跟所有女孩子说话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可是正经人,除了我妹,微信上只有你一个女孩子,上次不是给你看过了嘛。 采一朵薇:你要赚那么多钱干嘛,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看中了一个项目,运气好的话能挣个几百万,但本金要五十万,我还差一点。 采一朵薇:差多少? 我奶常扇赵子龙:还差四十五万。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这压根不叫差一点! 我奶常扇赵子龙:500000和50000.0,只差了一点,没错。 采一朵薇:你真不要脸。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要不要,违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干。 采一朵薇: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采一朵薇:我有钱。 “嘶——” 谢又青倒吸了一大口凉气,浑身颤抖了起来。 兜兜转转,富婆就在我身边。 他毫不怀疑江採薇有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你明明才见过某人几次,一开口就打算借给他五十万? 万一他是坏人,借钱不还,怎么办? 这个女人真是涉世未深,完全不知社会险恶! 有点不对劲,我怎么有一种诱骗成年少女的感觉? 你个三十二岁的老登,你真该死啊! “谢哥,你在跟谁聊天?” 王金峰探头过来,想要偷看谢又青的手机屏幕。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谢又青眼疾手快,按下熄屏键,將手机放进了兜里。 接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著王金峰的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老王,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吧,不过我脑子笨,不一定能回答得上来。” 王金峰笑呵呵,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有一天你的手和衣服打架,你想哪个贏?” “出来混是要讲义气的,我当然是想手贏了。” “可以的,你想手贏没有错。” 谢又青举起杯子,跟王金峰碰了碰,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王金峰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挠了挠头。 ...... 第二天,为了五十万,谢又青起了个大早。 红湾区,海景花园別墅区,东二路8號a06栋。 这里並不是江採薇家的地址,而是她暂住闺蜜家的地址。 根据江採薇的提示,谢又青来到別墅区,但很快就迷了路。 这个小区並不豪华,还有点老旧,十分安静,几乎连个人影都难找。 采一朵薇: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叫闺蜜去接你。 幸好她没说去买个橘子,要不然谢又青会觉得自己亏麻了。 谢又青站了许久,也没遇见江採薇的闺蜜,倒是迎面走来了一个穿著整套运动服的小个子男生。 他懒得再等,走上前去,开口问道:“帅哥,请问一下a06栋怎么走?” “我不是帅哥。”小个子男生脸色一沉。 “......” 谢又青有点懵了。 小个子男生的確不帅,身高仅有一米六左右,皮肤微黑,还是小塌鼻子,但这个世界上主动承认自己不帅的人少有。 当今社会明明已经发展到了人人自称吴顏祖的地步,他是怎么能做到眾人皆醉我独醒的? “咳咳。” 谢又青清了清嗓子,连忙改口道:“兄弟,我问一下......” “我也不是你兄弟。”小个子男生脸色更黑了。 “那个,嘿,蟹bro......” “谁跟你是蟹bro,你是瞎子吗?” “???” 谢又青没想到对方这么没礼貌,眼睛一眯,死死盯著对方。 “我问个路而已,不想说就不说,你至於骂人吗?能不能有点素质?” “你是不是叫谢又青?”小个子男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谢又青一愣,眼睛瞪大。 “我是江採薇的闺蜜,过来接你的。”小个子男生冷哼道。 “啊?” 谢又青似乎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先是看了看对方的喉结,又望向了对方的胸前。 “臭流氓!” 小个子“男”生捂住胸前的衣服,一巴掌扇了过来。 第二十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求追读求票吶亲~~) “你的脸怎么了?” 一进入屋子,江採薇立刻迎了上来。 隨后,她面露诧异,审视著谢又青脸上的几道红色印子。 “遇见一只黑色的小野猫,不小心被挠了一下。” 谢又青吸了一口凉气,訕訕一笑。 “哼!” 许清如往屋子里面走去,甩开了两人。 “清如,你怎么了?” 江採薇唤了一声闺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又青倒是自来熟,从鞋架子上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迅速换上了。 “被猫抓到了不是小事情,要儘快去打狂犬疫苗。”江採薇看著谢又青,担忧道。 “该打狂人疫苗。” “???” 谢又青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低头瞄了瞄江採薇。 裙子很长,也很白。 江採薇白嫩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旋即瞪了谢又青一眼,欲言又止。 每次都看腿。 这人真的是...... 谢又青视若无睹,抬头问道:“你的脚好了?” “还没有完全好,但医生说適当运动可以恢復得更快。” 江採薇看著谢又青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陷入了一阵疑惑之中。 难道,他真的只是在关心我? 可他刚才的眼神明明在上下扫动,怎么回事? 很快,在江採薇的带领下,谢又青来到一个茶室。 除了那一张大茶几和墙壁上的山水画外,最显眼的是几个大书架,以及一排排书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谢又青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的书大部分都很新,有些甚至还没有开封。 书是给別人看的,不是给自己看的,很合理。 “坐吧。” 儘管对谢又青不满,但许清如礼数很足,不慌不忙地泡茶,分別给江採薇和谢又青倒了一杯茶。 但是,她只给江採薇倒了七分满,却给谢又青倒了满满一大杯,甚至溢出来了一些。 茶满欺人,酒满敬人。 这是基本的礼数。 满杯的热茶,烫手,洒洒水。 在脑海中构思好了狼狈的画面,谢又青缓缓抬头,正好对上对面那个邪恶女人的嘲讽目光。 “別客气,一般人可喝不上我家的茶。” 许清如端著自己的茶杯,一边嘴唇轻启,吹著热气,一边好整以暇地望著谢又青,一副等著他出糗的样子。 “你喝这个,我不渴。” 江採薇打个圆场,將自己的茶杯推了过来。 虽然她不清楚来龙去脉,但隱隱觉得谢又青与许清如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要,你没喝过的我不喝。” “???” “???” 在两个女人震惊的目光下,谢又青把江採薇的茶杯还了回去,转而紧盯著许清如的眼睛,嘴角掛起了一抹弧度。 “杯子太小了,不够过癮,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大碗?最好是武松三碗不过岗的那种。” “噗——” 许清如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嘴里含著的茶水喷了出来。 埋汰,太埋汰了。 一言不合就用水遁。 “咳咳咳——” 看到许清如咳嗽不停的样子,江採薇有些嗔怪地瞪了谢又青一眼,赶紧帮闺蜜拍打著后背。 欸,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吧。 她是杀敌不成,自损八百,这能怪得了我? 对於江採薇的是非不分,谢又青心中一阵无语。 半晌过后,许清如总算缓过气来,一脸气呼呼的表情,死死盯著谢又青,眼神有点儿择人而噬的味道。 “我们走著瞧!” 甩下一句狠话,她起身往门外走去,应该是上洗手间。 “你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好像有仇一样。” 江採薇望向谢又青,语气有点儿无奈。 “她平平无奇,可能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顏。” 谢又青耸了耸肩,嘆息了一声。 “別瞎说,清如是学音乐的,本来我还以为你们会很聊得来。” 呵斥一句后,江採薇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谢又青。 “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 科幻片场景,此处应有图。 谢又青並没有著急去接那张银行卡,反而搓了搓手,表情有些惶恐。 八百块钱的席梦思睡觉能睡出这样的梦? “江採薇,你往我脸上踩我两脚,用点力。” “啊?” 江採薇一愣。 像这么奇怪的要求,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不然我拿这个钱不安心。” “......” 谢又青想了想,看著江採薇的眼睛,缓缓问道:“你借给我五十万,万一被你妈知道了怎么办?” 他亲眼所见,自然不会怀疑那种家境的江採薇对自己会有什么不轨之意。 但是如果江採薇私自给他一笔“巨款”,事后江母不同意,一个说不好就可能送他进去吃窝头,唱《铁窗泪》。 “她不会知道的,这是我自己的零花钱。”江採薇摇了摇头,表情淡然。 “???” 我一个月生活费八百,你零花钱五十万? 你说话真的好几把伤人。 必须给我道歉! 谢又青捂著右胸,隱隱作痛,只感觉心臟正在汩汩冒血。 “你们在干嘛?” 忽然间,大门处传来一声叫喊,嚇了两人一跳。 谢又青来不及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银行卡,揣进兜里。 江採薇回头看了一眼他,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你真把五十万给他了?” 没曾想,许清如气呼呼走过来,一语道破了天机。 “是借。”江採薇纠正道。 “你告诉的她?” 谢又青更是好奇,表情古怪。 “我和清如是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江採薇解释道。 你是长大了,但明显你闺蜜还没有。 或许,谈论男人也是检验闺蜜情谊的一个標准。 “你个臭男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薇薇的,但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得逞!”许清如瞪著谢又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叫骗?这叫借,我借条都写好了。” 谢又青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按了手印的借条,放到桌子上。 “借条有什么用,万一你当老赖,不还钱怎么办?”许清如不依不饶。 “五十万而已,请相信我的人品。” “就你?人品能值几个钱?” “我相信他。” “......” 江採薇只说一句话,彻底杀死了比赛。 许清如直愣愣看著自己的好闺蜜,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第二十一章 简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你多大?” “十八。” “原来是个臭弟弟。” “喂喂喂,问问题就问问题,请不要搞人身攻击。” “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是一个小科员,我妈是一个小会计......不是,你再这样问下去,我都觉得你是在和我相亲了。” “哼,哪个眼瞎的会看得上你。” “......” 江採薇低著头,小口小口抿著茶水,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又不是借你的钱,你瞎操什么心?” 谢又青被问了那么多,终於有点不耐烦了。 “虽说薇薇家里有钱,但也不能隨意挥霍。”许清如眼睛一眯,紧盯著谢又青,“更何况连你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薇薇岂不是成了帮凶?” 一听到这话,江採薇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谢又青。 看来,不透露一点东西是没办法说服她们了。 “说出来,你们可得替我保密。” 谢又青神色一凛,扫视著江採薇和许清如。 与此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茶几上的搪瓷杯。 那个搪瓷杯明显年代久远,漆面斑驳,口沿处泛著暗黄色的茶渍,杯身上印著几个红色大字——“江城市人民xx 068”。 “別装神弄鬼,快说。”许清如轻嘖一声,催促道。 江採薇眉毛一挑,伴隨著侧耳的动作。 “我看中了永安县的一块地,下面很有可能有温泉,要是能够运作一下,挣个几百万应该没问题......” 谢又青没有隱瞒,一五一十说明了情况。 江採薇和许清如越听越觉得吃惊,就连呼吸都微微停滯了一下。 “你怎么確定下面一定有温泉?”许清如睁大了眼睛,好奇问道。 “算命风水什么的,我略懂一二,祖传的。” 谢又青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怎么不信呢?你给我算算,不准我就揍你。” 许清如一脸狐疑,將手掌直接递到了谢又青面前。 江採薇眨了眨眼睛,表情懵懂。 “手放桌子上,不过天机难测,我的功力尚浅,一天只能算命三次。” 谢又青轻咳一声,果真低下头,微微眯著眼睛,一寸一寸观察著许清如的掌纹。 “你有一条命。” “?” “你是你妈生的。” “??” “你爸是个男的。” “你大爷的,你玩我!” 许清如扬起巴掌,一下就往谢又青脸上抽来。 谢又青早有防备,身体一后仰,堪堪躲了过去。 江採薇掩住嘴,笑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她早就猜到谢又青不会按套路出牌,一如之前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 “你就说算得准不准吧?” 谢又青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 许清如气结,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种神经质状態,把谢又青和江採薇都看蒙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温泉是不是真的,但我觉得......” 说到这里,许清如端起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接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谢又青,冷声道:“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傢伙,赚不到钱才是天理难容。” “感觉你是在夸我,但我好像有点高兴不起来。” 谢又青早已习以为常,並没感觉到任何的冒犯。 “薇薇是个老好人,但我作为闺蜜不能坐看她冒那么大风险,还拿不到任何好处。”许清如看了看江採薇,表情有点儿幽怨,“项目重新规划一下,我和薇薇分別借给你三十万,到时候我们三七分成。” 说不清道不明,她今天总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最蹊蹺的是,江採薇昨晚突然过来找她,住了一晚上,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不过,前几天她跟家人外出旅游了,错过了对方的生日,也算是有点儿愧疚在先。 “你们拿三成有点少了,这样吧,我给你们五成。” 谢又青作为项目的启动者,与资金方五五分帐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一件事成功的最关键因素不一定是钱,也有可能是人脉。 至於以后她们这对闺蜜会不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打起来,那就不好说了。 “我赞成。” 江採薇没有异议,果断点头。 就在这时,许清如撇了撇嘴,冷哼道:“我说的是我和薇薇拿七成,你拿三成,资金全是我们出的,你只能算是拿技术入我们的股。” “???” 简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噁心,真特么的噁心啊。 面对著对方的得寸进尺,谢又青拳头都硬了。 “你別觉得吃亏,有我在,你会少很多麻烦。”许清如笑了笑,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有一位叔叔在永安县上班,好久没去看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果然如此,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谢又青心中一乐,脸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做生意就是討价还价,轻易妥协更不是他的性子。 “我的底线是四成,否则一拍两散。” “成交。” 最终,谢又青、江採薇和许清如以4:3:3的分成敲定了计划。 对谢又青来说,四成的分红不少了,毕竟资金都是人家给的,在某些世界五百强巨头里面,很多创始人的股份都不一定能占到20%。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谈完合作后,许清如对谢又青的態度明显好转了不少。 “你高考多少分,志愿填了哪个?”许清如想到了谢又青高中毕业生的身份,打听道。 “马马虎虎,638,第一志愿是华南大学的金融学院。” 上辈子,谢又青就是华南大学的学生,所学专业是土木工程。 土木工程,那是一个人人都会跑路的专业。 进专业之前,房地產行业如火如荼,毕业之后也是如火如荼,工地搬砖,晒足三百六十天。 结果等你准备熬出头的时候,从实习生变成了施工员,再变成施工主管,房地產行业却轰然倒塌了...... 劝人学土木,天打雷劈。 所以这一辈子,谢又青坚决改换门庭,选择了金融专业。 “嗯?” 话音未落,江採薇和许清如齐刷刷看向了谢又青。 “怎么了?” 谢又青摸了摸脸,只感觉莫名其妙。 许清如瞅著自己的闺蜜,嘿嘿笑道:“瞒得我好苦,原来你们早就......” “没有!”江採薇脸色微微泛红,急忙摇头,“我没告诉过他,这是巧合。” “什么巧合?” 谢又青看向江採薇的眼睛,却被对方很快躲闪开了。 “哈哈哈哈!” 许清如一手指著江採薇,又面向谢又青,发出一阵大笑。 “她也是华南大学金融系的,你快叫她师姐!” “师...师姐?” 第二十二章 53度的酱乡山泉水(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永安县,孙家土菜馆。 与其说是餐馆,这里更像是一个大排档。 “清如爷爷以前在市里上班,担子比较重,现在退休了......90年代清如她爸下海经商,现在是鑫源集团的董事长......” 许清如人虽小,但大腿是真的太粗太硬了。 听著江採薇的解释,谢又青顿时觉得昨天选择跟许清如合作是一个无比正確的决定。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脉! 要想成功,必须学会把握人脉。 那么,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把握人脉? 建议先跟中医学学把脉。 见谢又青陷入了沉思,江採薇不再说话,扭头看向了桌面。 桌面上摆著两瓶矿泉水。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餐馆里有饮料和酒水卖,谢又青还要专门带两瓶矿泉水过来? 难道他带的矿泉水更好喝? “赵叔,你好像长胖了,是不是又背著婶婶偷吃了?” “你別胡说八道,等会儿还瞎告状。我现在已经四十多了,人到中年,天天坐办公室,就算光喝水也会长胖。” 就在这时,许清如领著一个矮胖且略微禿顶的中年人走进包厢。 “赵叔,这是我朋友,江採薇和谢又青。”许清如指著两人,介绍道。 “赵叔叔好。” 谢又青和江採薇微微弯腰,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都是青年才俊,不用跟我客气,我从小看小如长大,大家是一家人。” 赵叔没有客气,在主位落座。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上来了,不过只有五菜一汤,加一起也不到两百块钱。 “赵叔,不知道你的口味,我点菜比较清淡,你要不要再加几个?” “清淡点好,这些就够了,我高血压都快飆到二百了,现在一看到大鱼大肉就心惊肉跳。” 儘管许清如家境很好,但撕开保鲜膜和用开水烫碗的动作非常熟练,让谢又青小小惊讶了一下。 相比之下,江採薇明显没怎么遇到过这种场面,手上的动作很笨拙。 “我帮你。” “谢谢。” 谢又青洗好一副碗筷后,先递给了江採薇,然后再清洗自己的那一份。 这一番操作,引得赵叔和许清如纷纷侧目过来。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许清如和赵叔聊天,谢又青和江採薇只是陪衬。 他们谈话的內容,无非就是三人合伙承包山地,准备种水果的事情。 在当地,种水果是很热门的生意,因此赵叔也没有怀疑什么,並且非常期待他们给当地创造经济收益。 垫了几口后,正当赵叔准备喝茶的时候,谢又青把那两瓶矿泉水拿了过来,拧开瓶盖。 “赵叔叔,这是我们乡下的山泉水,很甜,53度的。” “53度?” 赵叔一愣。 “温度53度,这个温度的山泉水喝了对身体好,俗话说多喝热水嘛。” “???” “???” 江採薇和许清如看著那瓶明显没有带热气的山泉水,一脸懵圈。 下一秒,她们好像想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 “乡下?哪个乡的?”赵叔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酱乡。” 谢又青站起身来,走到赵叔身边,给他倒了一小杯。 赵叔端起杯子,小抿一口,旋即眉毛上挑,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小伙子想得周到,这温度正合適,我一口下去心里暖乎乎的。” “叔叔喜欢就好,我们三个年轻人都喝不惯,这两瓶山泉水留著给你以后泡茶喝。” “我平时確实喜欢喝茶,这次就却之不恭了。” ...... 无惊无险,谢又青以个人名义承包下了那块隱藏著温泉的山地。 30亩地,50年承包价格45万,一次性付清。 不过,走完所有的流程手续,至少需要一个星期。 在此期间,谢又青也没有閒著,先是拿到了华南大学金融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並且决定將流动照相馆的生意转让给王金峰的爸妈。 毕竟暑假过后,他和王金峰就要去省会南州市上大学,无心他顾。 王金峰爸妈本就是走街串巷的小贩,生意流程很熟,欠缺的只有技术。 这一连几天,谢又青带著两口子买电脑和相机,又教他们怎么拍照和使用p图软体。 刚踏入院子,谢又青立刻看见周秀芹拿著一把手推剪,正在给王建军理头髮。 这种古老的理髮方式,他只有童年时在农村外婆家见过。 “周姨,你的手艺真好,过两天我也找你剪一个,跟王叔一样帅就行。” “行啊,你长得帅,怎么理都好看。” 壮哉我周姨,就爱说大实话。 周秀芹比较胖,一笑起来就眯眯眼,只剩下一条缝,跟王金峰如出一辙。 “小谢兄弟,你上次教我的,我全会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王建军倒是截然不同,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面相很老成。 虽然他书读得不多,但知道谢又青將流动照相馆的生意交给自己家,没有收取一分钱,绝对有很大情分。 所以他无以为报,乾脆跟谢又青兄弟相称了。 至於王金峰的辈分问题,那就各论各的吧。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谢又青摆了摆手,看著这对和谐相处的模范夫妻,羡慕道:“王叔周姨,我从小看你们两个没吵过架红过脸,感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王建军嘴笨,吭哧吭哧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哪有什么秘诀。” 周秀芹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笑著说道:“我胖,不嫌弃他穷,他穷,不嫌弃我胖。日子就是这么凑活著过,谁也別说谁。” “有道理,周姨大智慧!” 谢又青犹如醍醐灌顶,给两口子竖起了大拇指。 “小峰应该还没起床,他最近老是玩电脑玩到大半夜,你自己进去就行。” “好嘞,你们先忙。” 穿过院子,进入客厅,直奔臥室。 “吱嘎——” 推开门的一剎那,谢又青愣住了。 “谢...谢哥,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王金峰慌忙停下伏地挺身,从地上爬起来,再套上一件艾弗森的黑色球衣。 “金峰侄儿,你大早上火气就这么旺,地球日啊?” 谢又青看著浑身是汗的王金峰,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都是网上教的,快把我累死了,要是世界上有活少不累,轻轻鬆鬆就能高效燃脂多好啊。”王金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道。 “这个方法还真有。” 谢又青点了点头,脱口而出。 “什么办法?”王金峰一脸惊喜,连忙追问道。 “殯仪馆,火化。” “......” 王金峰胖了快二十年,现在才想起来减肥,谢又青有些感到意外。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对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胖子。 “你受了什么打击,怎么突然想到减肥了?” 一听到这话,王金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表情变得忸怩了起来。 “谢哥,我可能恋爱了。” “哈?!” 第二十三章 她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谢又青和王金峰蹲在马路边,一边喝著风油精味道的亚洲沙士,一边静静望著对面的那家渝州小面麵馆。 麵馆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忙前忙后,不断招呼著客人。 她相貌一般,微微显胖,但身材曲线很惹火,让过往的客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谢哥,你说假如我又矮又胖又穷,会有女孩子喜欢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王金峰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父母的样子。 在他眼里,父母就是自己最嚮往的爱情模样。 毫无疑问,单论家庭来说,他绝对是幸福的。 从小爸妈不会吵架,也不会揍他,更不会因为成绩不好而责备他。 周秀芹和王建军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两个只是普通人,所以我们也不奢望你不普通,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谢又青扫了王金峰一眼,表情有点儿复杂。 “不是,你为什么要用『假如』呢?” “谢哥,你这样子说话多少有点伤我了。” “她多少岁?” “26。” “大七岁,你他娘的是一点弯路都不想走,打算抱两块金砖?” “年龄不是问题,我不在乎这个。” 听完王金峰的回答,谢又青真的是无语了。 现在的王金峰,简直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 以目前的状况,就算谢又青硬拦著,估计也挡不住他的恋爱脑上头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人家的?” “她家麵馆刚开不久,有优惠活动,我天天去吃麵就聊上了,她还推荐我看动漫。前阵子,我不是发烧了嘛,她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除了我妈,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 “你蠢啊,人家是想赚你的钱而已,做生意都这样!我们去给別人拍照,为了赚钱,什么话说不出来,你还见得少吗?” “不是,她不一样!” “......” 如同五雷轰顶,谢又青身形一晃,差点儿栽倒在地。 自己家养了十几年的猪,好像马上要被大白菜拱了。 妈的,迟来的叛逆期终究还是到了。 “谢哥,你说我现在应不应该去表白?” 王金峰看著谢又青,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面色一沉,目光死死钉在了王金峰的脸上。 “老王,你確定你真的喜欢她?” “確定,我对她一见钟情。” 王金峰毫不犹豫,连连点头。 “你说出喜欢她的五个理由,不能重复,思考不能超过三秒。” “啊?” “三,二......” 谢又青完全不给对方反应机会,直接进入倒计时。 “等等等等......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身材好,还有...还有......” 猝不及防之下,王金峰嘴皮子都开始打哆嗦了。 “你看看,连五个理由都凑不齐,你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 这种情况谢又青见多了,乾脆直接扯掉王金峰的遮羞布。 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无非就是权衡利弊。 瑟篮子就喜欢拿眼缘来说事,他可太懂了。 因为,他也是瑟篮。 “不是!绝对不是......” 王金峰真的被逼急了,脸色涨得通红,赶紧补充道:“我喜欢她身上有一股奶香味,很好闻!” “你踏马是个变態啊!” 谢又青再也压抑不住噁心,飞起一脚,將王金峰踹翻在地。 这次他是真的没办法了,被雷得外焦里嫩。 活了两辈子,他从来不相信女孩子身上有香味这种说法。 如果真的有香味,那也只能是沐浴露没洗乾净! 纯纯是萧楚南们的臆想。 不过,不说王金峰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一定能够看得上王金峰。 想到这里,谢又青拍了拍王金峰的肩膀,鼓励道:“你去表白吧,成功率至少有50%。” 正所谓堵不如疏,他明知拦不住兄弟,那就让兄弟撞了南墙再回头了。 “好,我马上去!” “你傻啊,谁家好人表白空著手去的?你去便利店买盒德芙巧克力,那个口感好,丝滑,女孩子喜欢吃。” 谢又青一把拉住王金峰,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谢谢谢哥,等我们以后结婚了,肯定请你当伴郎!” 话音未落,王金峰屁顛屁顛跑向便利店,一时过於激动,鞋底还打滑了一下。 “我要一盒南孚巧克力!” “......” 收银员看著眼前的黑胖子,有点懵了。 “快点啊,我著急用!”王金峰拍打著桌面,满脸焦急。 “那个...我们没有南孚巧克力。”收银员嘴角抽了抽,抬手指向前面立柜式的几个大盒子,“但是我们有德芙电池,你要不要尝一尝?” “???”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从便利店走出来,王金峰的表白气势已经弱了一半。 突然间,他头皮发麻,隱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穿过马路,等麵馆没什么客人才走了进去。 “你坐这里。” 女人看到熟人,立刻上前给他擦了擦桌子,邀请坐下。 王金峰呆呆走了过去,把装著巧克力的塑胶袋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咽了口唾沫,把眼睛睁到最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女人。 “姐,你有男朋友吗?” 谢又青刚悄悄从两人身后溜进店,听到王金峰的这一句话后,顿时哭笑不得。 这二愣子打的还真是直球。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这种直球表白方式能成功才怪! 然而,女人的下一句话让谢又青惊起了一身冷汗。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女人摇了摇头,面露疑惑。 “那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 不是,你要不要先听听你到底在说些啥! 王金峰和女人四目相对,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两秒钟,王金峰脸红得像个泡泡茶壶,连忙改口道:“不是,我是问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十九年来,別说谈恋爱了,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一次。 这种感觉,你们应该都懂。 此时此刻,他很紧张,很激动。 “王金峰,我不喜欢小孩。”女人苦笑了一下。 “不喜欢小孩,我们以后可以不生,这叫...这叫丁克,我都懂的。”王金峰连忙解释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家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她意思是,对於她而言,十九岁的你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不喜欢的人是你啊! 有你在,冬天都不缺柴烧了,你个木头。 谢又青恨不得衝上去,给王金峰狠狠扇上几巴掌。 正当他以为女人准备进一步拒绝王金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声音。 “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喜欢小孩。”女人眉头皱起,做出回忆的样子,“我有一个小孩,刚满三个月,我挺喜欢他的。” “啊?!” 王金峰呆愣住了,犹如石化。 半晌之后,他面如死灰,喃喃问道:“孩子他爸是谁?” 说话间,他偏了偏头,將目光定格在了后厨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 “我也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女人再次摇头,表情迷茫。 草,还有高手! 第二十四章 金钱买不了爱情(求追读,谢谢) “爱情就像油菜花,不是绿了,就是黄了。” “所以,你这次黄得正好,要不然以后可能会被绿。” 谢又青蹲在马路边,一边剥开金灿灿的包装纸,吃著德芙巧克力,一边慢慢开导王金峰。 这巧克力,口感確实不错。 我谢又青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吃才叫王金峰买的巧克力,否则罚我种子全部失效! 现在再回想起王金峰口中所说的“奶香味”,谢又青完全没办法绷得住,直接笑出了声。 谁特酿的能想得到“奶香味”真的是奶香味! 去商场演小丑,一天工资三百。 而老王,我的朋友,无偿。 一个字,绝。 “哈哈哈哈~~” “谢哥,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我都失恋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王金峰一脸痛苦,眼睛都是红红的。 此时此刻,他终於回想起了谢又青一直以来规劝自己的那句话——“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 去他妈的狗屁爱情! 动漫里的剧情全是骗人的,现实里压根没有什么主角光环,更没有天降美少女! “老王,她只是去酒吧喝醉了,醒来就多了一个孩子。如果你选择原谅人家,没准孩子就跟你姓了,要不你考虑一下双喜临门?” “求你別说了,我现在感觉人生一片黑暗,好想死!” “人生一片黑暗,说明很凉快。” 说到这里,谢又青拍了拍王金峰的肩膀,提醒道:“如果真想不开,死之前你记得先回去把电脑瀏览器记录刪了。” “嗯?” 王金峰抬起头,看著谢又青,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都要死了,你这种时候跟我提电脑? 到底是电脑重要,还是我重要?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要是你爸妈检查遗物,知道你凌晨两点还在看片,那么你可能又要火一把了。” “你偷看我的电脑?” 谢又青冷冷一笑,不屑道:“周姨说每次进你房间看到的都是电脑桌面,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你这么熟,肯定也看了!”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是带著批判的眼光看的。” “???” 王金峰用批判的眼光瞪著谢又青,久久不语。 暗恋算个屁的恋爱,纯属自作多情。 但是看到对方这个样子,谢又青知道不帮忙开导一下的话,他大概率至少半年都走不出来。 “老王,告诉你一个真理,只有丑的人才会主动追別人。” “为什么?” 王金峰愣了一下,旋即好像明白了一点点,又追问道:“那美的干啥?” “美的卖空调。” “......” “有一句叫做『只要你足够强大,你会发现朋友越来越多』。换而言之,只要你足够优秀,赚的钱越多,身边的女性朋友也就越来越多,甚至会主动向你示好。” 谢又青抬起手,指了指街边路过形形色色的美腿,补充道:“不要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黑森林,懂了没?” 现状就是这样,钱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流向了不缺爱的人。 只有上班,流向了即缺钱又缺爱的人。 “我不信。”王金峰看了几眼小短裙,咽下一口唾沫,使劲摇头,“书上说了,金钱买不了爱情,你別骗我。” “谁说金钱买不了爱情,我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 “去哪里?” ...... 半个小时后,足浴城,天水云间。 “谢哥,你別走啊!” 王金峰对著谢又青的背影大喊大叫,却依旧没能阻止他走出了房间。 “咔噠”一响,房门关上了。 “靚仔,需要我帮你脱袜子吗?” 穿著一身制服的女人微微一笑,並且把手伸向了王金峰的脚。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其实相貌一般,但胜在化妆技术很好,掩盖了很多缺点。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王金峰满脸惶恐,急忙脱下袜子。 可是他迟迟不把脚伸出去,只敢盘腿而坐。 “那个...那个,我的脚有点臭,要不你出去,我自己洗洗就行了?”他喉间滚动,喃喃道。 “你点的套餐是草本药浴,再搭配上我们的古法足底按摩,正好是治疗脚气的。” 女人眨著小眼睛,咯咯笑道:“靚仔,你別紧张,一回生两回熟,哪有人来足浴城自己洗脚的?我们开始吧,要不然领班要骂我怠慢客人了。” 一听到这话,王金峰也不想害人家上班挨骂,只能乖乖配合女人的动作了。 “听你说话,应该读过书吧?比我还有文化。” “上过几年,高二就不读了。” “为什么?” “因为......”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 谢又青半躺在椅子上,看著对面的69號技师正在抓住自己的脚板,一顿猛掐。 “帅哥,我的力道还行吧?” 69號技师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嘴角似笑非笑。 这个男孩出手阔绰,上来就买了最贵的套餐,並且点名要求天水云间服务最好的技师。 真是慧眼识珠,惺惺相惜啊。 “嘶——” 谢又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说道:“轻一点,差不多得了。” “帅哥,我这力道只能算是疏通经络,没太使上劲,可能你的身体不太健康。是不是平时运动过度,太劳累了?” “別瞎说,我是坐办公室太久,容易腰肌劳损什么的,可跟腰子没半毛钱关係!” “对对对,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肯定是位小老板,气质与眾不同。” “你挺会说话,不像是没读过书的。” “是读过几年,没参加高考,因为家里没钱......” 贵有贵的道理,谢又青享受了一番很舒服的按摩,甚至睡了小小一觉。 睡醒后,他伸了伸懒腰,这才回到隔壁將王金峰揪出来,离开了足浴城。 “你干啥了,怎么眼睛跟只兔子一样,红通通的?” 谢又青脸色一沉,撇了撇嘴。 “谢哥,小兰实在太可怜了......小兰就是刚才给我洗脚的姐姐,我没想到她的身世那么惨,不仅上不了学,还要每个月把工资全打回家里。” “她还说我赚钱不容易,劝我少来这种地方,要多攒点钱,將来娶个好媳妇。” 王金峰抽了抽鼻子,语气悲伤得不行。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还有破碎的她?” 典,太典了。 正如谢又青所料,这个玩法至少流行了二十年以上。 “你...谢哥,你怎么知道?”王金峰停止了抽噎,傻愣愣看著对面的谢又青。 “呵呵,你自己听听。” 谢又青冷笑一声,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然后,王金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因为录音里面69號技师说的话,基本上跟小兰说的一模一样!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同的缘分?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俩是双胞胎?” “想什么呢你!” 谢又青猛地一挥手,扇了王金峰脑袋一巴掌,呵斥道:“老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女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就算相信母猪上树,也別信女人的甜言蜜语。” “谢哥,別打別打,我好像明白了。”王金峰捂著脑袋,眼中却依旧夹著一丝迷茫。 “跟我念,恋爱狗都不谈!” “恋爱...恋爱狗都不谈!” “很好,孺子可教。” 到了这种地步,谢又青相信王金峰將来不可能再有恋爱脑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真是搞不懂,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明明搞钱才是王道。 “嗡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声。 谢又青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看,旋即表情一凝。 采一朵薇:等会去看电影,你来吗? 第二十五章 公交车上的意外 “谢哥,我们去见谁?” “我的合伙人。” “男的女的?” “性別很重要吗?做生意不要拘泥这些,能赚到钱才是王道。” “哦,长得好看吗?” “那是相当的哇塞。” “???” 到了金湖公园公交站,两人下车。 “走吧,在对面。” 谢又青领著王金峰,往马路对面走去。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王金峰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合不拢了。 在此之前,李兰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说是校花也毫不为过。 然而,跟眼前的女孩一比,李兰因就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 这么漂亮的女孩,他只在二次元里看过! 最关键的是,谢又青一下车,那个女孩脸上的笑容立刻荡漾开来,犹如春水映桃花,並且一个劲朝他挥手。 恍惚间,两人头顶上好似有樱花飘落,秒速五厘米。 梦中恋爱的场景,应在了兄弟的身上。 痛,好痛,太痛了! 王金峰只觉得刚缝合上的心臟又被人捅了一刀,血流不止。 他看向谢又青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幽怨了起来。 谢哥,你是我哥。 带我赚第一桶金,带我第一次吃牛排,带我第一次洗脚...... 你是个好人,你值得好的。 但是,你不值得这么好! 还说什么恋爱狗都不谈,你全他妈拿来忽悠兄弟了! 你该死,你真特么该死啊! “我同学兼兄弟兼侄子,王金峰。” 谢又青走到江採薇和许清如面前,指著王金峰,给两人介绍了一下。 话音落下,他发现兄弟没反应,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对方。 紧接著,他有点懵圈了。 不是,老王刚才明明脸红来著,怎么又黑了? “你的朋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江採薇不太理解男生之间复杂的共軛关係,但依旧不失礼貌,介绍了自己和许清如。 “没什么,他刚经歷失恋,过两天就好了。” 谢又青倒不是故意揭王金峰的伤疤,而是在给他做休克疗法。 碰到兄弟失恋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什么都不管。 如果真让他一个人呆著,他不仅想不通,更容易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作为兄弟,就应该带他吃吃喝喝,想聊什么就聊什么,直到让他彻底脱敏为止。 “嗯?” “失恋?快详细说说!” 江採薇和许清如皆是眼睛一亮,脸上写满了八卦的表情,齐刷刷看向了王金峰。 在两道异性目光的注视中,王金峰脑袋顿时耷拉了下去,整个人更蔫了。 不过,他並没有觉得太丟人,而是单纯不適应。 因为,没谈过恋爱比失恋更丟人。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己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就这样,他给自己建立了一个理想的乌托邦。 点到为止,谢又青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等下看什么电影?” “还没有决定。”江採薇抿了抿嘴,看著谢又青的眼睛,“不知道你们男生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需要综合一下。” 她今天穿著一件略带蓬鬆的粉白色裙子,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细带,完美展露出其盈盈一握的特点,脚下是一双黑色小皮鞋,以及带著蕾丝花边的白色袜子。 谢又青看了几眼,禁不住眉毛一挑。 自认识以来,他就没有见过江採薇穿重样的衣服。 她家的衣柜,该不会是哆啦a梦的口袋吧? 有一种想要把衣柜偷回家的衝动。 “有一种电影,只要是男生都会喜欢。” “什么电影?”江採薇脑袋一偏,好奇问道。 “高清又逼真的。” “你说的是3d电影吗?” “差不多。” 王金峰似懂非懂,扫了谢又青一眼。 谢哥好像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不对,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什么好东西。” 许清如眼睛一眯,脸上写满了狐疑。 “不说了,快上车。” 说话间,去往电影院的公交车已经来了,四人陆续上车。 正处於周末高峰期,公交车上人不少,站位有点儿拥挤。 渐渐的,乘客上了一波又一波,王金峰和许清如被人群推到后面,而谢又青和江採薇也躲在了角落里。 谢又青望著隔了將近半米远的江採薇,笑了笑。 “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是第一次坐公交?” “嗯,是第一次。” 江採薇抓著吊环,身形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 后面的王金峰愣了一下,看向江採薇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连公交车都没有坐过,她家得有多穷啊......” 听到这些碎碎念,许清如倒是没有解释什么,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闺蜜家的確穷,穷得只剩下钱了。 简称家徒四幣。 许清如不知道的是,王金峰同时也在悄悄打量著她,心中泛起了一阵嘀咕。 这个黑皮小姑娘更加可怜,小时候肯定吃不饱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来,自己错怪谢哥了,他是过来扶贫的。 谢又青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但他同样在做著类似的事情。 由於身高相差十几公分,他的视线要比江採薇高一些。 因此,低下头后,他看到了一抹阳光洒在了江採薇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这一抹阳光,有点白。 物理书上说,白色会反射所有的光,果然有道理。 “你在笑什么?”江採薇抬起头,一脸疑惑。 “没笑什么,你身高真有一米七吗?我看著有点儿不像。” 在江採薇抬头的瞬间,谢又青早就把脸扭到了一边,完全没露出破绽。 “你的意思是说我矮?”江採薇眉头一蹙,面露不悦,手指做了个一捏捏的手势,“你也没比我高多少,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实话实说,一米七身高的女生在女性中的地位绝对可以等同於一米八身高的男生在男性中的地位。 更何况,江城几乎属於最南端的城市,两人的身高都算是出类拔萃。 “不止一点点哦,我们差著几十厘米呢。” 旅途无聊,谢又青一时玩心大起,用手掌比了比江採薇的头顶,再斜著收回到自己的胸前位置。 “我明明到你的鼻子了,你这是耍赖!” 江採薇忽然欺身过来,想要跟谢又青比个清楚,明显有些急眼了。 小孩子脾气,经不起挑逗。 有点可爱。 谢又青没有阻止对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趋势。 “我肯定到你鼻子了,你好好看。” 江採薇比划著名自己的头顶,果然跟谢又青的鼻子高度差不多。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二三十厘米,她的裙摆甚至已经扫到了谢又青的大腿。 “你说得对,我好→好↓看,谢谢夸奖......” “嗤——” 没等谢又青把话说完,公交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剎,导致车厢发生一阵剧烈摇摆。 “啊!” 江採薇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谢又青来不及多想,急忙伸手扶住了江採薇的肩膀。 然而,在惯性的作用下,江採薇的脑袋依然止不住向前的趋势,继续向谢又青的面门而来。 下一秒,谢又青的嘴巴印在了江採薇的额头上,不偏不倚。 触感微热。 第二十六章 女生说不要就是要(求追读) “没事没事,是一条流浪狗。” 虚惊一场,公交车司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著后面的乘客大声宽慰了一句。 “让开!” 许清如推开挤过来的王金峰,往前面看去。 就在刚刚,她清清楚楚听到了江採薇的一声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十分担忧闺蜜的情况。 下一瞬,她终於看清了前面的场景,禁不住表情一愣。 什么鬼啊,闺蜜的脸怎么红得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还有,谢又青又是什么情况,车厢顶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许清如总感觉这对男女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脸上掛满了狐疑的表情。 江採薇察觉到闺蜜的目光,抬眸瞄了一眼,隨后迅速把脸扭向了窗外。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抓著裙摆,不断绞著衣角。 一路无话,四人来到了电影院。 四人分头行动,谢又青和江採薇负责买电影票,而王金峰和许清如负责买零食和饮料。 “看这个,还是那个?” 江採薇指著《冰川时代4》和《超凡蜘蛛侠》的海报,向谢又青徵求意见。 虽然现在她脸上红晕未完全退却,但情绪已经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毕竟那只是一个意外,他肯定不是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往好处想,他也算是受害者。 “看《冰川时代4》吧,这个挺好笑的。” 2012年的电影市场,基本上都被国外电影牢牢占据了,能够选择的电影並不多。 今天是7月31號,除了《冰川时代4》和《超凡蜘蛛侠》,剩下的全是什么《乐翻天》《请叫我英雄》的,就算谢又青重活一世,也是完全没印象,应该是烂片无疑。 “你不用迁就我们,男孩子一般不喜欢看动画片。”江採薇抿了抿嘴,指了指《超凡蜘蛛侠》的海报,“选这个,我和清如只看过老版的,新版没看过。” “別看那个,女主死得惨。” “???” 谢又青直接掏钱,买了四张《冰川时代4》的电影票。 “其实男孩子也有很多喜欢看动画片之类的,比如我就很喜欢看漫画。” “你喜欢看什么漫画?”江採薇眼睛一亮,好奇问道。 “《美丽新世界》,《健身教练》,《私密教学》。” 谢又青脸不红心不跳,脱口而出。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正常,作品比较冷门。” “哦。” 与此同时,前台的另一边,王金峰和许清如正准备买零食和饮料。 “这位姐姐,你喜欢吃什么,薯条还是爆米花?” 王金峰看向了身边的许清如,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 “你跟谢又青一起混,怎么一点东西都没学到?”许清如轻嘖一声,面露不悦,“我有那么老吗?给你机会重新叫一次。” 两人都是十九岁,仅仅相差了几个月,她肯定不愿意被王金峰称呼为姐姐。 否则被別人听见了,还以为她二十多岁了。 “那...这位小姐姐,你想吃......”王金峰摸了摸后脑勺,表情侷促。 “你真是一头大蠢猪,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往最小了叫,要不然我揍你了。” 许清如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攥紧小拳头,在王金峰眼前晃了晃。 我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难道你就不会喊一声“妹妹”吗? 別管什么年龄不年龄,女生在男生面前就是妹妹。 明明谢又青情商那么高,他的兄弟却这么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突然间,王金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往最小了叫,这道题他还真的会,从小就会! “这位胎盘,你想吃爆米花还是薯条?” “???” 许清如呆若木鸡。 这个黑胖子,到底是什么人间极品啊! 让你往最小了叫,结果你…… 活该你失恋,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除非哪个女孩眼瞎,要不然不可能看得上你。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某位元帅?” “哪位元帅?” 王金峰一脸惊喜,看向许清如的眼神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他以前真想过去当兵,结果体检压根过不了,成为了人生的一大憾事。 元帅元帅,必须很帅。 这个女孩,她懂我! “天蓬元帅。” “......” 进入放映厅,四人分別坐好。 因为许清如不想再理王金峰那个铁憨憨,只能坐到江採薇的旁边。 如此一来,谢又青和江採薇就相当於被夹在了中间。 《冰川时代4》这部电影挺好看的,或者说《冰川时代》这一系列都很不错,即使是二刷三刷,谢又青都不会觉得无聊。 由於小孩子挺多,电影开始后,放映厅立刻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你尝尝,味道不错。” 谢又青將爆米花桶递过去给江採薇,儘量压低了声音。 也不知道是王金峰抠门,还是故意的,反正他只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一桶薯条,结果弄得分赃不均,让两个女生都吃不上。 儘管活了两辈子,他却依旧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电影院里卖的爆米花,为什么永远比外面做的和自己做的更好吃?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配方? “不要,沾到手上黏黏的,不舒服。”江採薇摇了摇头。 “不吃爆米花的电影不完整,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我帮你。” 话音未落,谢又青直接拈起一颗金黄酥脆的爆米花,递到了江採薇的面前。 她说的是不舒服,而不是说不想吃。 言外之意就是我想吃,但是嫌麻烦。 这道题,相信只要阅读理解能拿五十分以上的选手都能回答得上来。 总而言之,有些时候,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看著几乎到了嘴边的爆米花,江採薇小脸绷得紧紧的,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的许清如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不过,电影院里的灯光太暗,她一时间並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 完了,绝对不能让清如看见! 江採薇完全没来得及多想,慌忙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就將谢又青手中的爆米花叼了过去。 因为过於著急,她的粉嫩双唇不小心含了谢又青的手指头一下。 望著江採薇红透了的耳朵尖,谢又青笑了。 可谢又青不知道的是,在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他们,关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雯雯低下头,看了看微信上李兰因的聊天记录,脸上闪过一阵纠结。 今天閒来无事,她本打算拉著闺蜜一起看电影,结果闺蜜感冒了,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来。 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让她看到了谢又青跟一个陌生女孩在一起,举止还这么亲密。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好像比李兰因还漂亮。 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闺蜜? 可是,上次吃牛排的时候,谢又青和闺蜜都表露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態度。 自己再掺和进去,合適吗? 周雯雯的脸色一变再变,如同放著幻灯片一样。 一两分钟后,她咬了咬牙,最终举起手机,对著谢又青和江採薇的背影,按下了拍照键。 第二十七章 忘了谢又青,他不属於你 “再见。” “嗯,下次再一起看电影。” 许清如中途接到了家人的电话,不得不提前退场,最终没能看完这一场电影。 同谢又青和王金峰告完別后,江採薇与许清如一起坐上了计程车。 “谢又青,以后出来玩,不准带这个死胖子,真討厌!” 临走前,许清如甩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摸不著头脑。 “你怎么了她?” 谢又青嘖嘖称奇,上下打量著王金峰。 按照以往的经验,王金峰向来只有被女孩子欺负的份儿,今天还能反杀了? 稀奇稀奇。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之前还聊得好好的,搞不懂。” 王金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算了,回家吧。” 见此情形,谢又青知道肯定是王金峰哪里得罪了人家,而且还不自知。 这大侄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啊。 以后要是离开了自己,他还能怎么活? “谢哥,等等。” 突然间,正当谢又青准备走上公交车的时候,王金峰拦在了前面。 “干嘛?劫色可以,劫財不行。” 谢又青眼睛一眯,察觉到了对方的態度有点儿不对劲。 “谢哥,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姓江的女孩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王金峰睁大了眼睛,语气带著几分审问的意味。 “胡扯什么,我们是合伙人关係,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谢又青脸色一沉,连忙摆手。 “不可能,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王金峰言之凿凿,无比认真地反驳道。 “没办法,这是个人魅力,也不能怪我啊。” “你真是出生啊,明明才跟我说什么恋爱狗都不谈!” 听到这话,谢又青嘆了一口气,无奈道:“老王,我不就是长得比你帅一点,个子比你高一点,高考分数比你多一点,女性朋友比你多一点而已,你怎么还骂人了呢?” 一阵“噔噔噔”,王金峰倒退了好几步。 接著,他捂住了心口,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誒,现在的年轻人,承受能力太差了。 谢又青摇了摇头,作惋惜状。 “谢哥,你之前说过『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重蹈覆辙』,还说过趁年轻多挣钱,三年挣一个亿......” 王金峰背高考考试內容不行,却清清楚楚记得谢又青说过的每一句毒鸡汤。 自己刚失恋,兄弟在热恋。 这特么比杀了我还难受! “唉唉唉,我没这样说,是你记错了,我明明说的是『智者不入爱河,除非遇到富婆』。” “???” 谢又青发现对方这次是真受到打击了,忍不住上前几步,揽住了王金峰的肩膀。 “別想其他的了,我正在做一单大生意,马上就要发財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大的生意?” 一说到钱,王金峰立刻双眼放光,仿佛耳边响起了“叮叮叮”的声音。 “多大还不確定,但只要我能挣十万块钱,绝对会给你五万。” 谢又青拍了拍胸脯,表情相当自信。 开玩笑,过几天只要把温泉挖出来,再找记者宣传一下,那些开发商还不是蜂拥而至? 一个能发展成旅游度假村的地方,至少能卖个几百万。 要不是自己没那么多资金,更不想做旅游业,他都想把那块地留著自己用了。 “如果你挣了一百万呢?” 王金峰似乎对谢又青有谜一样的自信,简直比他妈还信他。 “那我当然,还是给你五万。”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永远不会变。” “......” 王金峰眼神很幽怨。 “谢又青,你站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 谢又青和王金峰同时转头,皆是表情一愣。 “周雯雯同学,晚上好。” “有事?” 谢又青察觉到对方一直紧盯著自己,旋即明白她肯定是冲自己来的了。 他更好奇的是,周雯雯好像是从电影院里出来的。 因为,她手里还抱著一桶没吃完的薯条。 这不就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吗? “之前电影院里面,你在和谁看电影?我还看见你给那个女生餵薯条了,她是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周雯雯眉毛拧到了一起,发出连环拷问。 果然如此,看人真准。 不过,谢又青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哈哈一笑。 “周雯雯,这是个误会,你看错了。” “什么误会?我亲眼看见的,绝对不会有错,我跟你们在同一个电影厅!” 周雯雯有些生气了,掏出一张电影票,摆在了谢又青的面前。 这个臭男人被抓现行了,竟然还想狡辩。 亏自己还觉得他人不错,一直替他在闺蜜面前说好话......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渣男,不得好死。 王金峰砸了咂嘴,本想帮忙解释,却马上被谢又青伸手拦住了。 谢又青呵呵一笑,淡淡道:“我都说你看错了,我餵她吃的是爆米花,不是薯条。” “???” “???” 周雯雯和王金峰齐刷刷看向了他,目瞪口呆。 不是,我重点说的是那个女生,你一下给我干哪里来了? 这还是国內吗? 以前,谢又青只觉得周雯雯最多是笨一点,喜欢八卦和凑热闹罢了。 现在看来,她不仅喜欢多管閒事,还喜欢当道德判官。 別人的世界里都是青梅和竹马,为什么我的世界里全是春竹和梅马? “谢又青,兰因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周雯雯没想到谢又青態度会这么强硬,只能打一波感情牌,也算是给自己强行挽尊。 “她有病,你找我干啥?我又不是兽医。” “你——” 周雯雯被气得脸色涨红,呼哧带喘的,仿佛隨时都可能晕过去。 “难道你真的放弃兰因了吗?你只是表白一次失败而已,又不是没机会了,还可以第二次第三次表白。” “我知道兰因是喜欢你的,真的,她最近提到过你好几次了,只要你再哄哄她,肯定能和好如初......”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劝谢又青赶紧回心转意。 自恋是会传染的,闺蜜更是重灾区。 “你等等。” 谢又青抬起手,打断了她,冷笑一声。 “举个例子,当你刮奖刮到一个『谢』字的时候,你还会继续往下刮吗?爱情也是一样的,没有必要把『谢谢惠顾』四个字颳得乾乾净净才放手,这是给大家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你懂了吗?” “轰隆”一声,周雯雯只感觉头顶响起一阵轰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却只看到载著谢又青和王金峰那辆公交车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如果喜欢的男生向自己表白,自己只会害怕错过对方,而不是说什么害怕耽误学习之类的。 关键是,闺蜜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啊! 所以,她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或许只有天知道。 犹豫了几秒后,周雯雯拿出手机,將之前在电影院拍下的照片刪掉了。 隨后,她点开微信,给李兰因发了一条信息。 【兰因,你以后忘了谢又青吧,他不属於你】 第二十八章 一个月赚888万,纯纯出生 八月初,永安县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江城的大事。 据江城晚报和电视台报导,永安县某一块荒地挖掘出了温泉,经过权威认证,出水检测品质优良,完全符合大规模商用。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批开发商纷至沓来,一心想要抢下这块温泉宝地,几乎打破了头。 最终,在江城市李副市长和永安县赵县长的主要指导下,某黄姓富豪与原承包户签下了转让协议,並初步敲定了投资五千万开发旅游度假村的宏伟计划。 据估计,如果旅游度假村建设完毕,这个项目每年將会给永安县提供至少两百个就业岗位和上百万的税收。 传闻,原承包户卖出这块温泉宝地,赚了888万。 更离谱的是,据说原承包户刚买下这块地才不到一个月,属实是走了狗屎运。 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竟然还有好事者传出谣言,说原承包户只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这不是胡吊扯嘛! 谁家高中生能一个月挣888万? 那还是人吗? 纯纯出生! 出生都不如。 “探店齁比多,真假学生说,江城菜顶尖天花板,升记海鲜,四人消费2688元,真正的不是非遗......” 谢又青抿了一口小麦果汁,拍了拍正在狼吞虎咽的王金峰,打趣道:“老王,东星斑好吃不?” “好吃好吃,龙虾也不错,谢哥你也吃啊!” 王金峰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完全是一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样子。 看来,今天自己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是对的。 跟著谢哥混,一天吃九顿! 刚把温泉地卖出去,狂收888万,谢又青第一时间就带兄弟出来豪横一顿。 当然,在场的还有他的合伙人,江採薇和许清如。 温泉地的转让价格是888万,减去江採薇和许清如的投资成本60万,再扣掉钻井、水质检测和记者车马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一次他们净赚了810万左右。 按照之前的约定,谢又青、江採薇和许清如拿到的分成利润是324万,243万和243万。 本来,谢又青打算再给赵叔送点53度的山泉水,让他平时泡泡茶喝,结果人家为了避嫌,连门都不让进。 而且,赵叔还额外提醒谢又青最近不要太出风头,以免木秀於林。 最后,那些拿矿泉水瓶装著的53度山泉水只能便宜了谢成业。 “你这散篓子是哪里买的,怎么口感这么丝滑?比我的二锅头强多了。” “一百块钱,你再给我秤五斤回来,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谢成业喝下第一口53度的山泉水,由衷感嘆了一句,並且不断追问来源,但没得到儿子的任何回復。 一百块钱秤五斤,你在想屁吃,假酒喝多了吧你? 茅子厂长都不敢这么囂张。 实话实说,有钱是真的爽,自从卡里多了几百万,谢又青去银行都不用排队了,直接走vip通道。 以前去银行排队,咱就喜欢骂那些走后门的。 现在去银行走vip通道,咱就喜欢享受別人的指指点点。 你说贱不贱? 贱,但舒服。 这几天,除了吃吃喝喝以外,谢又青也没有閒著。 首先,俗话说狡兔三窟,谢又青没有把所有钱都存在一个银行,而是选择在多个银行存款,每一个银行存款一百万左右。 另外,市中心的昌盛广场购物中心开盘后,他花了八十多万买下两间临街旺铺。 虽然他以后肯定要再次创业,但人有不测风云,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这两间店铺算是给自己兜底,以免將来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再不济,將来把这两间店铺留给谢成业和张嵐养老也行,总比老谢以后给人家当保安强。 当然,赚了几百万这种事,谢又青暂时不打算告诉两位老人家。 要是真告诉他们,他们没准第一时间会先劝儿子去自首,爭取减刑。 没办法,大多数人累死累活一辈子,真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钱,苦日子过惯了。 “这是你们的,都是243万,回家记得查一下。” 谢又青拿出两张银行卡,分別递给了江採薇和许清如。 听到这个数字后,王金峰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大吃特吃。 “不用给我,我什么忙都没帮上,都是你和清如在做事。” 江採薇摇了摇头,又將银行卡推了回来。 卖地这件事,一直是谢又青忙上忙下,许清如则算是一张招牌,让那些人都卖他们一个面子。 而江採薇,则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因此,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拿那么多钱,受之有愧。 “不是,你傻啊?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岂不是全便宜他了?” 许清如一拍桌子,手指著谢又青,脸上全是气呼呼的表情。 她是真的觉得江採薇有点失去理智了,以前闺蜜明明不这样的。 就是那个臭男人,害了我闺蜜! “你瞪我干嘛?” 谢又青感觉莫名其妙,转头看向江採薇,劝道:“投资行业就是这样,只需要给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该拿就拿,要不然你不是陷我於不义吗?” “哦。” 江採薇看了看谢又青,又瞄了瞄许清如,最终点了点头,收下银行卡。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我们应得的。”许清如轻哼一声,同样收下银行卡,“既然你请吃饭,那我就请唱歌,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个音乐学院大学生的实力!” 虽说她家不缺钱,但这一次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完全没找父母和爷爷帮忙。 所以,她心中有一种自豪感,甚至觉得哪怕现在把钱全部花出去都无所谓。 “老板大气,来干一个!” 有人请客,谢又青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了,当即要跟许清如碰杯。 “滚滚滚,我不喝酒。” “谢哥,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会儿去洗脚吗?” 突然间,王金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著谢又青。 “???” “???” 唰的一下,江採薇和许清如目光一凛,不约而同看向了谢又青。 洗脚? 就你喜欢洗脚是吧?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別想出这个门! 谢又青头皮一麻,摸了摸鼻子,尷尬笑了笑。 “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先听我解释,不正规的我从来坚决不去,主要是那里的自助餐实惠,量大管饱。” 大哥带你飞,你却只想骑著大哥飞。 沟槽的黑胖子,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第二十九章 我帮你录一下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 “死胖子別唱了,別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许清如抓起桌面上的骰盅盖,一把砸向了正在前面唱歌的王金峰。 “换一首换一首,这次我肯定行!” 王金峰尷尬一笑,连忙又切换了一首歌。 “我的老家,就住在那个屯,我是那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別看村子不咋大,有山有水有树林......” 土里土气的歌,再配上王金峰土里土气的长相和声音,以及他那十分滑稽的扭秧歌舞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有些人笑起来好看,有些人看起来好笑。 王金峰绝对是后半句最完美的詮释。 许清如扭过头,刚好看见谢又青伸长了手,正准备偷偷翻江採薇面前的骰子。 “干嘛,输不起?” 她一把拍开了谢又青的手,大声呵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江採薇回过神来,表情一下子变得幽怨了起来。 亏她之前还以为谢又青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还会玩这种小孩子耍赖的把戏。 “男女授受不亲,不守妇道啊你。” 谢又青先倒打一耙,揉了揉手,接著解释道:“这ktv灯光太暗,我还以为骰子上面的点数是黑芝麻,检查一下都不行吗?” “ktv灯光不暗,那还能叫ktv吗?真没见过世面。”许清如不依不饶反驳道。 “你懂我不懂,我可不像你天天来这种地方。” 谢又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讚赏。 这是江城唯一一家高级商务ktv,名叫豪庭,以前他的確没来过。 进门之前,他看到了很多小姐姐,穿著包臀裙、大开叉和小皮衣等等。 不过很明显,那些女人全被许清如拦在了门外。 谢又青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只让你看得见,摸不著。 因为许清如是高级会员,ktv经理特意送了一个果盘和一些小零食。 其中有一款长著星星形状的水果糖味道不错,谢又青揣了一把放进兜里,打算拿回去给贪嘴的谢一诺尝尝。 “薇薇,你贏了,快惩罚他!” 许清如指了指两边的骰子,冲江採薇眨了眨眼睛。 在此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她已经输给谢又青两次了。 第一次,她选择大冒险,又唱又跳了一首《nobody》。 第二次,她选择了真心话,被迫公开初中的时候自己去女厕,结果被女同学轰出来的糗事。 现在是谢又青输给了江採薇,她自然是希望闺蜜给自己好好出一口气。 “我选真心话。” 为了防止许清如出什么餿主意,导致自己身败名裂,谢又青別无选择。 说话间,他同样冲江採薇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要闺蜜还是要朋友,看你的了”。 话音一落,江採薇果然陷入一阵纠结。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更怕待会儿自己输了会更难堪。 她以前的確喜欢看学校晚会上的《nobody》舞蹈,但如果让她自己上去跳,那绝对会社死到当场去世。 许清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凑到了闺蜜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些什么。 几秒钟后,江採薇使劲摇头,似乎否决了许清如的提议,一副寧死不从的表情。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 许清如瞪了江採薇一眼,再次靠近她的耳边,絮絮叨叨。 片刻之后,江採薇点了点头,看著谢又青,微微一笑。 “问你一个问题,必须回答。” “年龄十八,身高183,体重156,20厘米...的脸长,有八块腹肌,一口气能做伏地挺身一百五十个......” “谁问你这些了,不要自作多情!” 没等谢又青自爆完,许清如直接打断了他。 “我要开始问问题了。” 江採薇笑了笑,抿了抿嘴,开口问道:“如果你拿著枪,经过一座独木桥的时候,前面有狼堵著,后面有鬼追著,你是射狼还是射鬼?” 说完,她眼睛一眨不眨,紧盯著谢又青,嘴角似笑非笑。 而许清如,则是强行压制住嘴角,几乎快变成鸭嘴兽了。 你是色狼,还是色鬼? 这一回无论怎么选,你都是必死局! “等等。” 谢又青举起手,提问道:“我先问一下,后面追著的是男鬼还是女鬼?这个必须先说清楚。” “滚,你以为你是寧采臣啊!快回答问题,別扯东扯西。”许清如没绷住,大骂道。 “就是一只很凶很凶的鬼,会吃人,没有性別。”江採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那我明白了。” 谢又青轻咳一声,对著江採薇嘿嘿一笑,怪声怪气道:“如果我有枪,你是没机会问我问题的,所以这个问题不用回答。” “???” “???” 江採薇和许清如眼睛睁大,皆是一愣。 什么鬼啊? 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啪——” 突然间,许清如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又看向了江採薇。 “薇薇,他是说他要射你!” “啊?” 江採薇眨著小眼睛,似懂非懂。 几秒钟后,许清如又有所悟,看了看江採薇,隨后狠狠锤了几下胸口,脸上写满了鬱闷。 那个王八蛋在开车,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更没办法说出来,否则会对闺蜜造成极大衝击。 我的好闺蜜啊,你这么单纯,以后只会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还捶,都快凹陷下去了。 谢又青撇了许清如一眼,端起小麦果汁,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立马后悔了。 三十二岁的自己,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血液里除了水就是酒精。 而现在的自己仅仅十八岁,刚断完了高考的高钙奶,哪里適应得了酒精糟粕的洗礼? 一下子,他只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开始有点头重脚轻了。 “您好,这是您要的吉他。”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旗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將一把吉他递给了许清如。 “谢又青,薇薇说你会弹吉他,我反正不信什么自学成才,你本事就露两手。” 许清如把吉他硬塞到谢又青的怀里,催促道。 她是华南音乐学院的现代音乐系学生,不仅喜欢创作音乐,也能熟练掌握各种乐器。 因此,自从听江採薇说过谢又青会弹吉他之后,她一直想要切磋交流一下。 当然,许清如更想藉此机会打压一下谢又青,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要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別人的专业”。 谢又青瞥了一眼江採薇,却发现她早已垂下眼眸,像是盯著桌子上的果盘发呆。 你怎么能替我装逼呢? 难道我已经变成你跟闺蜜炫耀的工具了吗? 也不是不行,建议下次当面夸。 “你马上就知道了,我献丑啦。” 谢又青倒掉小麦果汁,换成了雪碧,润了润嗓子。 “这首歌叫《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希望未来大家都变得很有钱,成为亿万富翁,没有房贷车贷,世界和平,peace!” 他抱著吉他,微微眯著眼睛,准备开始弹唱。 自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赚到了大钱,也算是彻底摆脱了前世的命运。 加之在酒精的怂恿下,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决定先放纵一把再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啤酒雪碧真上头。 听到这么土的歌名,江採薇、许清如和王金峰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著,一段莫名其妙的口哨声响起,三人同时表情一愣。 这首歌没听说过,更没见过谁唱歌前先吹口哨的啊。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会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笑脸,让所有可怜的孩子不再胆怯,所有邪恶的人不再掌握话语权......” 明明是很简单的旋律,配合上谢又青玩世不恭的微醺表情,以及戏謔的唱法,却让这首歌拥有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王金峰咧开大嘴巴,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江採薇一瞬不瞬地盯著对面的谢又青,目光不断软化,露出了三分好奇、三分惊喜和四分倾慕的微妙眼神。 作为在场的唯一专业人士,许清如则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代音乐系就是研究流行音乐的,所以她敢肯定这首歌以前从来没有人唱过。 那便意味著,这首歌很有可能是谢又青原创的! “嘶——” 半晌之后,许清如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推了推江採薇。 “薇薇,你快帮他录一下音!” “帮他录一下音?” 江採薇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向闺蜜。 许清如喘了喘气,焦急道:“对,你快帮他录一下,他可能要火了!” 一听到这话,江採薇表情一怔,终於明白了过来。 紧接著,她连忙挪到谢又青的身边,打开手机录音。 “我帮你录一下。” “啊?!” 此时此刻,谢又青酒精上头,意识模模糊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力也不太好。 录一下? 是我想的那个录一下吗? “咕嘟”一声,谢又青咽下一大口唾沫,与江採薇四目相对,表情有点儿紧张。 “人好像有点多,你確定要帮我录吗?” “没关係,我帮你录,很快的。” “我一般能坚持一个小时以上。” “???” 第三十章 人不在,但处处是他的传说 春满楼,林北中学高三二班的毕业聚会在这里进行得如火如荼。 当然,像这种聚会,有一半的同学能来参加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之所以没来,有的人是因高考成绩不行而去復读了,有的人是因家离得远而不想奔波,有的人是乾脆不喜欢凑热闹...... 之所以来,有的人是为了与同学敘旧,有的人是为了展示高考成绩,有的人是为了炫耀其他的东西...... 大多数人都是毕业之后才发现一个真理:住在学校,穿一样的校服,吃一样的饭,这或许是对某些人的一种保护。 至少这么做会让大家看起来都一样,没有贫富差別,只有学习与努力的高低之分。 另外,校规禁止早恋也是一样的道理。 禁止早恋,不仅仅是为了让大家专心学习,也是给一部分同学留点面子。 你没有早恋成功,不是因为你长得丑,而是校规不允许。 这一条理由很能安慰人。 等这部分人上了大学,出了社会,大概率就会明白学校的良苦用心了。 要不是校规拦著,你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找不到对象了? 先磕一个。 作为本次毕业聚会组织者之一,班长庞思瑶扫视了一圈,脸色不断变幻著。 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倒是一个不少。 明明谢又青高考成绩不错,以638分轻取高三二班的探花之名。 按照常理来说,庞思瑶邀请谢探花过来参加聚会,给予一次装逼的机会,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是,他偏偏拒绝了。 “不是老庞,你骂得也忒难听了,以后千万別再叫我『探花』,否则我跟你急!” 谢又青扔下一个大红包之后,摔门而去,把庞思瑶弄得一愣一愣的。 探花,这个名字多好听啊,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害怕? 要是搁古代,探花又帅又有才,是实打实美男子和駙马爷的代称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不过,经过有意者和无意者的传播,很多同学都知道谢又青向李兰因表白失败的事情了。 他不来的话,也算眼不见为净了,理由说得过去。 “李兰因同学,我用的是公筷,你为什么不吃啊?是胃口不好?我帮你再点几个开胃小菜吧,冰淇淋也来一个,这顿我请,不用客气。” 餐桌上,陈明轩拿著筷子,不断给旁边的李兰因夹菜。 “谢谢。” 李兰因眸光一闪,点了点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又青已经一个多月没理过她了,所以她很鬱闷。 幸好,最近陈明轩对她很热情,让她又找到了从前的既视感。 她的身边从来不缺主动靠近过来的男生,同时她也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甘之如飴。 不过,对於谢又青的冷暴力,她一直耿耿於怀,时常看著以前的聊天记录咬牙切齿,每次睡前都要咒骂对方十遍以上。 谢又青,迟早一天你会后悔的!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同学们纷纷起鬨,像极了峨眉山的猴子,两岸猿声啼不住。 “哟哟哟~轩哥真体贴!” “轩哥人一直很好,人品嘎嘎的,以前老是请我们吃烤肠!” “有点眼力见,你们別乱说,人家轩哥只对班花一个人体贴。” “对对对,轩哥和班花真是绝配。” 听到这话,李兰因眉头一皱,明显不喜欢这种说法。 她可以接受陈明轩的礼物,可以和他吃饭,可以和他逛街,但这些不代表著她想跟陈明轩谈恋爱。 陈明轩家里有钱,这是真的。 陈明轩长得不行,也是真的。 在李兰因的旁边,周雯雯抿了一口椰汁,看向闺蜜的眼神有些古怪了起来。 那天在电影院遇到谢又青后,她曾劝过李兰因儘快释怀,既是放过谢又青,也是放过自己。 结果闺蜜好像赌气一般,狠狠把谢又青骂了一顿,却没有再说其他。 骂得越狠,说明心里越在乎。 很奇怪,自谢又青表白失败后,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一下子顛倒了过来。 以前是李兰因对谢又青爱答不理,现在谢又青对李兰因漠不关心。 这个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別说我偏心,大家都吃都吃。” 陈明轩哈哈一笑,挽起了衬衫的袖子,不仅给李兰因夹菜,连其他同学也一个不落。 见此情形,班长庞思瑶眼睛一眯,嘴角泛起了一阵冷笑。 真特么丑陋,不仅人真的丑,心性更丑。 就你这样的人,拿什么跟谢又青比? 陈明轩给满桌子人都夹完了菜,旋即脸色一沉,又从桌面上抽出几张纸巾,不断往额头上擦汗。 草,这帮土鱉。 我戴著一块这么大的金表晃了半个小时,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 你们是不是小天才见多了,不认识浪琴啊? 亏我求了那位臭大哥半天,他才肯借我玩一天,现在全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誒,轩哥,你这手錶真好看,不便宜吧?” 就在这时,陈明轩的拥躉之一郭良才眼睛一亮,指著那块手錶大喊大叫。 话音一落,包厢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妈的,终於上当了! “金灿灿的,好像电影里见过,该不会是劳力士吧?” “劳力士是r-o-l-e-x,这明显不是。” “劳力士好像是relax吧?” “滚一边去,高考英语38分的人没资格呼吸!” “咳咳!” 陈明轩看见目的已经达到了,连忙抬手往下压了压,解释道:“这不是劳力士,是浪琴,一个普普通通的国外品牌,这块表也就17800,不算贵。” “17800?我滴个乖乖!” “一万多块钱一块表,真是人傻...啥也不说了,老板大气!” “轩哥,晚上最好別带著表上街,要不然容易被抢。” 感受到李兰因和周雯雯等一眾女同学投来的艷羡目光,陈明轩脸上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紧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鼓起胸膛,腰杆挺得笔直,像极了一只撅腚开屏的求偶孔雀。 当然,有些同学早就看透了这种行为,对此深感不屑,比如庞思瑶、王涛、李平川和徐晓璐等等。 陈明轩是起点中文网的忠实小说爱好者,资深高级vip,看过很多装逼打脸的套路。 所以,他觉得自己在暗恋对象装的逼还不够完美,还需要再打压一下竞爭对手才行。 而他最大的竞爭对手,恰好就是谢又青。 想到这里,陈明轩看向了庞思瑶,微笑著问道:“班长,谢又青不是考得挺好的嘛,怎么今天没有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兰因像是应激了一样,猛地抬起头,表情怔怔的。 “他忙著做生意,没空。”庞思瑶扫了装逼犯一眼,淡淡道。 “呵呵,我知道他前阵子跟王金峰一起卖糖水,一碗两块钱,这也能叫做生意?”陈明轩嘲讽道。 这话一出口,几个男同学顿时笑出了声。 毕竟当事人不在,没人会追究他们的责任,逐渐显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笑什么笑,你们除了会掏父母的口袋,自己赚过一分钱没有?” 呵斥眾人后,庞思瑶转头看向了陈明轩,冷哼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人家谢又青现在做的是流动照相馆的生意,一个月能挣两万多,前几天刚给我发了三千块钱的红包。” 一个月赚两万多? 那岂不是比自己这个富二代的生活费还多? 陈明轩悚然一惊,脸都白了。 虽然不学无术的他是个富二代,但他上面还有一个学而有术的哥哥,完全得不到任何偏爱,一个月最多只能用父母给的信用卡副卡刷一万块钱。 上次他送给李兰因的那台水果4s,一下子花了一半,被父母发现后更是喜提一顿狗血淋头。 “不可能,他一个高中生,哪里懂那些?”陈明轩摇头,急忙否认道。 “怎么不可能,这件事李兰因她们都知道。” 说著,庞思瑶將目光定格在了李兰因的身上,让对方猝不及防。 “我不知道,別问我。” 李兰因慌忙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是真的,我们上次聊过。” 作为知情者之一,周雯雯嘆了一口气,主动出来解围。 “嘶——” 这下子,在场眾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竟然能一个月挣两万块钱,说出去谁信啊?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恍惚间,他们好像看到了一颗商界最亮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照过了所有人。 这一场毕业聚会,谢又青明明没参加,他的传说却已经开始散播。 正所谓,人不在,却装了最大的逼。 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陈明轩咬了咬牙,强行挽尊道:“一个月两万,其实也不多,都不够我买两块手錶......” “我这里还有一个更炸裂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知道?” 突然间,王涛举起了手,表情有点儿古怪。 “有话就说,囉嗦什么?”庞思瑶最烦这种说话吊胃口的人,低声骂道。 “我家前几天在昌盛广场购物中心买了一间铺子,花了45万。”王涛转头看向陈明轩,平静道。 “不是,谁关心你家买不买铺子了?现在房价这么高,没准过几天就跌下来,到时候亏死你。” 陈明轩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盯著自己,只感觉莫名其妙。 有病吧,我只关心谢又青的事情,你突然插嘴算什么? 你讲义气,替他转移火力? 那你可別怪我喷你了,完全是你自找的。 王涛看破不说破,嘴角掛上了一抹弧度,呵呵一笑。 “签合同那天,我看见谢又青也在,他买了两间铺子,一共86万。” “???” 第三十一章 闺蜜是回头草 86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平时买一根两块钱的烤肠都要咬咬牙,更別说每个月花十块钱充值qq会员都要少吃一顿饭,以免等级太低被同学们瞧不起。 更离谱的是,有些同学住了三年宿舍,从来没买过洗髮水、沐浴露和纸巾。 因为,他们全靠其他同学的无私馈赠。 至於这些热爱奉献的同学本人愿不愿意,那你別管。 最绝的是,个別同学上学时明明没买过一个衣架子,结果毕业后手里抓著一大捆五顏六色的衣架子,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眾筹上学,还有得赚! 中国好室友,舍他们其谁? 所以,王涛突然跳出来说谢又青花了86万买下两间商铺,让大家怎么接受得了? 躲在角落里的几位同学低头一看,目光落在了自己衣服和鞋子上。 adidiaos,niker,拿著桌球拍的乔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与猴子之间的差距还大! 场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不可能,谢又青哪来的86万?就算他一个月挣两万,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暑假刚过去两个多月!” 陈明轩感觉自己找到了破绽,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王涛的谎言。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亲眼看到谢又青刷卡付款了,绝对不会错。” 王涛双手一摊,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其实,他早就看不惯陈明轩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对方囂张的气焰。 他以前跟王金峰当过同桌,人称“大小王”组合。 当年水果手机刚上市的时候,陈明轩就用那台手机来诱惑王金峰给他打了一个月的水,打扫教室卫生也全包,甚至每次上体育课还要帮他捡羽毛球,丝毫不讲同学情面。 这一幕幕,只要一想起,王涛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就在今天,他终於等到了替曾经的同桌出一口气的机会。 “肯定是他爸妈的钱,86万对他们家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没准还要抵押房子,找银行贷的款!”陈明轩言之凿凿道。 “不是,谢又青爸妈肯定不知道,因为合同上籤的是他自己的名字,没有其他人。而且他还叫我保密,不要告诉別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高中生做什么生意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赚那么多钱......” “你问我,我问谁?” “够了,丟人!” 庞思瑶大喊一声,彻底打断了这场闹剧。 接著,她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埋怨道:“大王,你也太不靠谱了,人家谢又青都说了要你保密,你怎么全都往外面说呢?” “哎,是我嘴快了。”王涛抬起手,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等晚上回去了,我第一时间就跟谢又青道歉,郑重道歉。”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完全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趋势,同时用略带一丝嘲弄的眼神瞄向了陈明轩。 strong哥,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陈明轩脸色黑得像是锅底一样,嘴皮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悬著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兰因,兰因,你的水洒了。” 周雯雯碰了碰正在出神的李兰因,指了指对方手上的杯子。 “哦...谢谢,不好意思。” 李兰因连忙把杯子放到一边,又抽出纸巾,擦拭著桌面上的水渍。 片刻之后,她总算回过了神,扭头看向了闺蜜。 “雯雯,你觉得他们说的那些是真的吗?谢又青真赚了那么多钱?” “......” 周雯雯陷入一阵沉默,旋即点了点头,轻声道:“如果说的是別人,我不会信,但是在谢又青身上,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李兰因没想到闺蜜会这么相信谢又青,表情愣了一下。 “雯雯,你说,我现在发信息给谢又青,他还会不会理我?” “???”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周雯雯被李兰因的这番话嚇到了。 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关键在於,闺蜜才是草啊! 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闺蜜受刺激太大,周雯雯一直没敢把江採薇的事情告诉李兰因...... 谢又青已经有了比你更好的选择,难道还会回来找罪受吗? 这种可能,简直比当年自己在三叶草中找到四叶草的概率还低。 “你...你试试。” 长痛不如短痛,周雯雯知道没办法直接劝服李兰因,只能曲线救闺蜜了。 “好。” 得到好闺蜜的鼓励后,李兰因脸色一喜,迅速拿出陈明轩送的那台水果4s,找到了谢又青的qq。 【在吗】 李兰因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打出两个字,点击发送。 下一秒,她表情一僵。 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周雯雯察觉气氛不对劲,凑过来一看,同样愣住了。 看样子,好像是谢又青把李兰因拉黑了。 肯定是,绝对是!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要跟我表白,我只是拒绝了他一次而已,又不是说以后没机会了......” 说话间,李兰因眼眶迅速泛红,仿佛隨时落下泪来。 “別哭別哭,大家都在。” 一阵子后,周雯雯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慰好闺蜜,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今天心情好,我请大家一起去豪庭ktv,全场我买单!” 饭吃得差不多了,庞思瑶大手一挥,邀请一眾同学去唱k。 个別同学说家里有事或者去网吧,与大队伍分道扬鑣了。 不过,大部分同学还是想去体验一下江城唯一的高级商务ktv。 不去白不去,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兰因,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明轩开了一辆宝马,倒了好几次车才堪堪停好位置,明显科目二水平不够。 下车后,他第一时间跑来了李兰因这边嘘寒问暖,让周围的不少同学纷纷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真诚是必杀技,单方面的真诚是杀必技。 “没事,快走吧。” 李兰因没理会对方的献殷勤,快步跟上了队伍。 然而,刚踏进豪庭ktv,她立刻面露尷尬,脚步一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穿著的黑色连衣裙竟然和那些小姐姐有几分相似。 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表情各异。 俗话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尷尬。 但是,没人说过跟ktv的小姐姐撞衫会怎么样啊! 此时此刻,李兰因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只想快点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她二话不说,往洗手间那边走去。 “兰因,等等我!” 闺蜜之间的厕所盟约牢不可破,周雯雯赶紧追了上去。 正当两人走到洗手间门口,李兰因和周雯雯皆是一愣。 就在刚刚,她们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进了隔壁的818包厢。 “那个人是不是王金峰?”李兰因与周雯雯对视一眼,询问道。 “好像是,他走路外八,比较好认。” “他和谢又青今天都没来参加聚会,该不会就在里面吧?”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闺蜜真的对谢又青念念不忘啊! 周雯雯表情一凛,哭笑不得。 下一秒,她阻拦不及,眼睁睁看著李兰因走上前去,推开了818包厢的门。 包厢里面灯光晦暗,但李兰因一眼就能分辨出几个人影。 正在炸麦怒吼《男儿当自强》的王金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谢又青,还有坐在谢又青身边的两个陌生女孩。 王金峰扭过头来,惊讶道:“李兰因,周雯雯,你们怎么来了?” 江採薇和许清如闻言,皆是目光一凛。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发作,两人都觉得来者不善。 “她们是谁?” 李兰因指著江採薇和许清如,大声质问道。 “她们是谢哥的朋友。”王金峰不假思索,直接回应道。 “撒谎,谢又青的朋友,我哪个不认识?” 李兰因完全不信王金峰的说辞,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扫视著江採薇和许清如。 谢又青和王金峰不去参加同学聚会,却出现在这个阴暗的ktv里,处处透著蹊蹺。 现在她严重怀疑眼前的两个女人是这家商k里不三不四的存在。 好你个谢又青,你不理我就算了,竟然敢出来鬼混,自甘墮落! 难怪別人都说男人只要有钱就变坏。 闺蜜不认识对面的女人,但周雯雯认识啊! 那两个女人,正是之前陪谢又青一起看电影的。 完了完了,今晚註定要血流成河了。 周雯雯一拍脑门,满脸痛苦,预感自己即將会被溅一身血。 “你又是谁?冲我们大喊大叫什么,这是我定的包厢,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许清如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江採薇扯了扯她的胳膊,却没能奏效。 “你定的包厢?那他跟你是什么关係?”李兰因指著呼呼大睡的谢又青,叫嚷道。 “关你屁事,快给我滚,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有种你就叫!” “不是,你们不要再吵了......” 王金峰嘴笨,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隨即心一狠,使劲拍了拍谢又青的脸。 迷迷糊糊间,谢又青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谢哥,你快醒醒,校花来了。” 见谢又青好像隨时又睡过去的样子,王金峰抓住了他的衣领,硬生生將他提溜了起来。 “校花?什么...什么校花,驾校的校吗?” 谢又青醉得厉害,只感觉眼前的人影不断虚晃,像是施展了影分身之术一样。 “谢哥,是李兰因啊,不信你看!” 王金峰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强行把谢又青的脸对准了李兰因那边。 誒,你別说,这个方法还真的有效。 面对李兰因的剎那,谢又青眼睛一眯,整个人定住了。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对著李兰因和周雯雯的方向用力挥了挥,动作极其瀟洒。 “好...好丑,换一批!” 第三十二章 我就喜欢看到血流成河 豪庭ktv,普通包厢。 “轩哥,该你出牌了。” 郭良才看著一直望向门外的陈明轩,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要不起。” 陈明轩瞄了一眼手里的扑克牌,隨口应了一句,旋即再次將目光定格在了ktv的包厢门上。 李兰因和周雯雯去洗手间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不过,女孩子是这样,上洗手间不一定是为了洗手。 想到这里,陈明轩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嘴角掛上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因为他觉得最近跟李兰因交流很多,所以想借今晚的机会进一步发展关係。 在同学聚会和ktv里,喝点酒是很正常的,喝醉了更正常。 为此,他特意把身份证都带来了。 別问,问就是去网吧过夜要身份证。 “额......” 听到陈明轩的回答后,郭良才回头看了一眼桌面的一张方片三,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恋爱脑真是害人不浅,斗地主竟然连一张三都要不起。 “轩哥,你又输了。” “你们先玩,我去上一趟洗手间。” 陈明轩魂不守舍,下意识將手里的牌揣进了兜里,往包厢外面走去。 “重新拿一副吧。” 背对著陈明轩,郭良才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冲其他同学摇了摇头。 “我看够呛,班花不是那么好追的。” “轩哥家里有钱啊,还有用钱追不到的女孩?” “那你就等著吧,世界上永远有比陈明轩更土豪的富二代存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又青算不算?” “他算个吊,他顶多算是个富一代。” “......” 陈明轩走出包厢,沿著走廊往洗手间走去。 然后,他看到一个女领班带著保安急匆匆往前面飞奔,一脸焦急。 “818的客人是我们的黑卡会员,刚才反馈有人闹事,等会儿你不会说话就儘量少说。” “徐姐,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我们豪庭闹事?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会功夫吗?” “少吹牛,健身房练块也能叫功夫?听说是两个小姑娘闹事,把人赶走就行。” 目送著女领班和保安的身影进入818包厢,陈明轩心里咯噔了一下,神情一凛。 两个小姑娘? 该不会这么巧吧? 思考几秒钟后,他同样走了过去,推开818包厢的门。 下一秒,他后脖子一仰,整个人都愣住了。 “谢又青你个王八蛋,你快给我讲清楚,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兰因指著躺在沙发上的谢又青,破口大骂。 换一批,那是什么意思? 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谢又青是把自己当成ktv的小姐姐了。 士可杀不可辱,欺人太甚了! 而作为始作俑者,谢又青喊完一句台词,很快再次进入了安心的睡眠。 年轻真是好,倒头就睡。 “校花,谢哥喝醉了,没认出你来,不用生气。” 王金峰嘎巴嘎巴嘴,连忙出来打圆场。 我滴谢哥,你就是我的神! 看来,你不仅仅是洗脚城的常客,还是商k的常客。 你隱藏得太深了,连兄弟都瞒,你不是人! 下次再去,一定记得带上我。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把她们赶出去啊!” 许清如懒得再废话,指挥领班和保安清场。 而江採薇,则是眉头微皱,瞥了瞥怒容满面的李兰因,又將目光定格在了谢又青的身上。 只要不是瞎子,那就能明白谢又青和李兰因之间肯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否则,对面的那个女孩不会这么歇斯底里。 不过,这个男孩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安理得,不动如山的? 有可能,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小姐,这是我们尊贵svip客户的专属包厢,请您出去,回到自己的包厢。” 领班强行压制住內心深处打工人的怨气,露出了十分职业化的微笑。 在她的身后,保安往前一站,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摆出石头人的造型。 “兰因,我们回去吧,他们不关我们的事。”周雯雯拉了拉闺蜜,规劝道。 “李兰因同学,这是怎么了?” 陈明轩眼睛一亮,快走几步,来到了李兰因的身边。 现在的情形,李兰因明显处於弱势,正是需要別人支持的时候。 所以,拋开事实对错不谈,站到她那边就对了! “不关你的事,滚开!” 李兰因一把推开了陈明轩,语气充满了愤怒。 “???” 陈明轩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连兜里的钱包和扑克牌都掉了出来。 不是,我是过来帮你的,你怎么还骂我了呢? 你这样搞法,我跟舔狗有什么区別? “小姐,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尊贵的svip客户。”保安觉得站岗太累了,忍不住插嘴道。 “你他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李兰因忽然弯下腰,抓起桌面上半满的杯子,猛地砸向了谢又青。 “我让你装!” “你干嘛?!” 江採薇身形一闪,条件反射般挡在了谢又青的面前。 “嘭!” 水杯砸在了江採薇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一半泼到江採薇的身上,一半往下落到谢又青的脸上。 “下...下雨了?!” 谢又青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脸上湿漉漉的,连忙抹了几把,同时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江採薇转过身来,捂著右边肩膀。 “你怎么了?” 谢又青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发现江採薇的表情有异。 江採薇不语,扭头看向了对面。 谢又青顺著她的视线望去,表情一凝。 “谢哥,刚才李兰因衝进来,拿水杯砸你,结果砸在了小江姐姐身上。”王金峰生怕兄弟不了解情况,急忙解释道。 话音一落,谢又青眼睛一眯,瞬间把事情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江採薇的肩膀,满脸皆是关切的表情。 “你有没有事?” “不要紧。” 江採薇摇了摇头。 “谢又青,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刪掉我的qq好友?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表白,你这样子报復我?” 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李兰因简直要气炸了,脸色通红。 人类便是如此复杂。 好比泡麵,你平时看到了不会想吃,但是一看到別人在吃就会很想吃。 明明我先来的,怎么你还比我先吃上了?! 一听到这话,在场眾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谢又青。 好嘛,果然是三角恋。 这不比电视剧精彩? 好看,爱看,我就喜欢看到血流成河! “李兰因,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係,互不打扰。” 谢又青目光紧盯著李兰因,冷冷一笑。 “至於刪你的好友,是手机內存不够,系统提示要刪掉垃圾,所以我把你刪了,就这么简单。” 第三十三章 谁是小丑 手机內存不够,要刪垃圾,所以把你刪了。 言外之意,你就是垃圾。 如果你感觉到了冒犯,別怀疑,说的就是你。 在场的眾人,除了王金峰和保安,其他人都听懂了。 十八岁的年轻人,本应该是嘴最甜的年纪。 那个男孩,偏偏嘴巴像淬了砒霜一样。 换做在座的各位,换你被骂了这么一句,你忍不忍得了? 忍不了,忍不了一点! 李兰因当即怒不可遏,攥紧了拳头,想要衝上去跟谢又青拼一个你死我活。 “谢又青,你混蛋,你敢骂我?!” “兰因,你不要衝动,千万不要衝动啊!” 像你这样长得漂亮的女生,谢又青一巴掌下去,你绝对会哭半个小时。 虽然周雯雯知道闺蜜受辱,但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去送人头,慌忙搂住了她的腰。 看到这幅场景,许清如直接乐了,甚至摆手让领班和保安闪到一边,不再急於驱赶她们了。 不用去马戏团就能看猴戏,搁谁不开心呢。 “李兰因,三年高中同学情谊,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谢又青嘆了一口气,继而抬手指著陈明轩,开口道:“你也不用在我这棵大树上吊死,要多看看其他花花草草,我觉得这位叫陈什么的就不错,你以后祸害祸害他得了。” “我......” 陈明轩愣住了。 即使对方的话不太好听,却明显是在撮合自己和李兰因啊! 突然间,他看谢又青的眼神都变了。 谢又青啊谢又青,你除了长得帅,长得高,还有才华,高考分数多,还会赚钱之外,人品竟然也这么好! 一剎那,陈明轩有一种想要跟谢又青做兄弟的衝动。 “我跟陈明轩在一起,只是为了气一气你,考验你而已!” 说到这里,李兰因胸前剧烈起伏,转头瞪著陈明轩,大声道:“他长得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噔噔噔——” 陈明轩捂著心口,倒退到了墙根,脸色变得铁青,呼吸困难。 原来...... 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还是说,我应该趴在桌子上装沉睡? 只要是不傻,別人都能听得出来李兰因话里有求和的意思。 所以,所有人都很关心谢又青下一步的回应。 特別是江採薇。 她嘴巴轻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谢又青。 “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考验我的只有三样东西——组织、人民和人民幣,我希望你以后也积点德,別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谢又青看不惯前世李兰因的行为,也有规劝她的意思。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想她再来纠缠自己。 “你还说我,那你呢?”李兰因用手指著江採薇,陡然提高音量,“你还不是故意带这个女人来气我?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还要我怎么样?” 说完,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把脸上的粉底都弄花了。 江採薇没想到对方会把矛头指向自己,禁不住眉头一蹙。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谢又青真的在利用自己? 如果一个男人利用一个女人去刺激前女友或者曖昧对象,那么自己会觉得真下头。 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在她的印象中,谢又青不像那种人。 亦或者说,真正有实力的人不屑於使用阴谋诡计,反而更热衷於获得堂堂正正的胜利。 “她们只是我的朋友,你也不用伤及无辜,我早说过我们不会再有瓜葛,今天是你主动过来找茬的,怨不得別人。” 谢又青注意到了江採薇的表情变幻,只感觉一阵头疼。 不怕黄泥掉裤襠,就怕榴槤掉裤襠。 因为,遇到了后者,你必须尝一口才能解释自己的清白。 “兰因,確实是你自己要进来的,班长叫我们来这里也是临时起意,谢又青不可能知道。” 周雯雯认为李兰因脑子有点不清醒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李兰因甩开了周雯雯的手,再对谢又青怒目而视,几乎要將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你发誓,只要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联繫你,永不相见!” “可以,我用最好的兄弟性命做担保,要是以后我再主动联繫你,老王出门就被大运撞死。” 谢又青拍著王金峰的肩膀,发出了这辈子最恶毒的誓言。 “......” 王金峰石化了,只感觉后脑勺一阵阵凉颼颼的。 不是谢哥,你为什么不拿自己的命来发誓呢? 你们神仙打架,献祭我算几个意思? “谢又青,我恨你!” 李兰因抬起手背,往脸上一蹭,转身就跑。 “谢又青,你太狠了,你明明可以委婉点......” 周雯雯深深看了谢又青一眼,旋即跟上闺蜜的脚步,同样离开了包厢。 见此情形,陈明轩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身后传来了一阵叫喊。 “轩哥,你的身份证掉了。” 王金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扑克牌和身份证,递给了陈明轩。 巧合的是,最上面那张扑克牌是一张小丑。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是小丑! “王金峰,我真是太他妈的谢谢你了!” 陈明轩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一把抢过那张身份证,扭头就跑。 呜呜呜,你们太特么欺负人了,我要回去找妈妈...... “欸,他的样子好怪,怎么好像一条狗?” 王金峰望著陈明轩连滚带爬的背影,一脸疑惑。 “狗什么狗,狗见到他都得说一句『你暖,你真暖』。” 领班和保安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谢又青几个人。 喝酒真误事,到现在谢又青都是晕晕乎乎的,之前更是没能阻止李兰因的第一波撒泼。 他扭头看向了正在揉肩膀的江採薇,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不要我去买件新衣服给你换上?” “没事,衣服很快就干了,换衣服也麻烦。” 江採薇摇了摇头,拿著纸巾擦拭衣领。 “你嫌换衣服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换。” “???” 眾人纷纷扭头,向谢又青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第三十四章 我被包养了? “老王,你干嘛不走?” 谢又青走出包厢,却发现王金峰没跟上,不得不回头看一眼。 结果,他看到王金峰正蹲在地上,捡著碎玻璃。 “谢哥,李兰因把杯子摔成了稀巴烂,我怕ktv会让我们赔钱,收拾一下,他们应该检查不出来。” “哟呵,老王你啥时候学会说韩语了?” “哈?” 王金峰抬起头,一脸懵逼。 “给你。” 谢又青没做解释,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王金峰。 信封很有分量,沉甸甸的,跟一台手机差不多厚。 “什么东西?” 王金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旋即嚇了一跳,急忙又把信封合上了。 信封里面全是一张张红色钞票,至少有几百张。 虽说他以前跟谢又青一起做流动照相馆的生意,赚得不少,但每天晚上拿到工资后,他都会先藏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就直接存进银行了。 躺在钱上睡觉,別人会睡得很香。 但是他不一样,钱越多越睡不著。 另外,因为他高考只考上了个二本,而二本学费非常贵,需要一万多,所以他为了不让父母太操心,早就將之前赚到的钱都交了出去。 眼前,是他第一次直接接触到这么多钱。 谢又青卖温泉地的时候,王金峰全程帮忙打下手,大太阳底下监督工程队打井等等,一直知道其中內幕。 兄弟一口气赚了几百万,他羡慕归羡慕,但没有嫉妒,更没有奢望过拿分红。 毕竟这一笔生意只有谢又青、江採薇和许清如三人合伙,並没有把他计算在內。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之前都说了只要赚到十万块钱,我就会给你五万块钱。” 下一句是赚到一百万,依旧给你五万块钱。 不是谢又青不想给更多钱,而是社会水太深,怕王金峰把握不住。 反正只要他有钱,將来可以保证兄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谢哥,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和你一样有钱?” 王金峰看著谢又青,双眼出神。 谢哥的恩情永远还不完,忠诚! 所以他也打算开始努力挣钱,等以后谢哥破產了,自己可以养他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给別人钱比別人给自己钱更爽! 谢又青没想到王金峰突然开了窍,心中涌起了一种“望子成龙”的复杂感情。 呵,长大了。 “你不用跟我比,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你只要超越你自己就行了。” “我的敌人是我自己?” 王金峰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那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弱的对手!” “......” 草,长大个屁,根本就是智商清零,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这一刻,谢又青严重怀疑鲁迅先生是照著王金峰写的《阿q正传》。 “你们在这里磨磨蹭蹭干嘛呢?” 许清如和江採薇折返回来,十分好奇地打量著保持诡异姿势的两人。 谢又青弯下腰,將王金峰拉了起来。 “老王怕玻璃渣子会扎到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所以收拾了一下。” “多大点事,我有这里的黑卡会员,就算把全部杯子砸了也没关係,不用赔钱。” 许清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明白谢又青的言外之意。 一听到这话,王金峰顿时两眼放光,满脸激动道:“不用赔钱的话,那我可以把全部杯子都拿回家吗?以前去ktv,我们也经常吃不完的果盘和纸巾回家。” 这孩子,真特么穷疯了! 此时此刻,谢又青只想和王金峰断绝叔侄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江採薇没经歷过这种事情,看著谢又青,脸上写满了同情。 “你们以前这么穷的吗?” “穷,很穷。” 谢又青点了点头,无比认真道:“特別是小时候家里穷,我们洗不起澡,只能看別人洗。” “???” “???” 走出ktv,王金峰坐公交车先走了,许清如打了一辆计程车也离开了。 谢又青和江採薇的家在同一路线,打算一起拼车。 “抱歉,今晚连累你受罪了,她本来是来找我茬的。” “她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你来道歉?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江採薇低著头,脚下一抬,將路边的一块小石头踢出去几米远。 “以前年轻不懂事,错把路灯当月光,总归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望著穿梭而过的计程车,谢又青完全视而不见,没有任何拦截的意思。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儘快解释清楚的。 要不然过了今天,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后悔吗?” “那些不是黑歷史,而是我的来时路,如果我后悔了,那就...挣不到三百万了。” “嗯。” 沉吟半晌,江採薇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接著,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拦下了一辆黄色计程车。 报完地址之后,谢又青正准备坐上副驾驶,却被江採薇叫住了。 “一起坐后面。” “......” 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座,会不会不太好? 安啦,谢哥是个正经人,读春秋的。 《娱乐春秋》也算春秋,是吧? 谢又青猜测江採薇有话想说,所以心安理得坐上了后车座。 计程车的司机大叔没有废话,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让两人都有点儿推背感。 等车子平稳行驶几分钟后,江採薇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正是之前谢又青给她分红的那一张。 “给你。” “什么意思?” 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谢又青觉得江採薇的眼睛很亮,反射著一种橘黄色的暖光。 “我没出力,这个钱我不要。”江採薇瞄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大叔,淡淡道。 有钱人真任性啊,两百万说不要就不要。 或许之前她收下这笔钱,也不过是为了照顾许清如的感受而已。 “你这让铁骨錚錚的我很难办,万一让別人知道,还不以为我被包养了?” “別胡说八道,你不是说自己要二十岁之前赚到一个亿吗?这还差得远。” 確实,要想挣钱,必须先有本钱。 本钱越多,能够跨过的门槛也就越高。 “既然这样,我算你入股,以后加倍还你。” 谢又青不再推辞,將银行卡塞进了自己兜里。 计程车司机抬起头,扫了一眼后视镜,嘴巴一歪,头顶上几根倔强的髮丝抖了抖。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太大了吧,一张口就是两百万,一个亿? 明明你俩刚把车费从50砍到了35。 拿欢乐豆演我是吧? 第三十五章 摘下星星送给你 “呃——” 隨著车辆顛簸,再加上劣质皮革的臭味一直往鼻子里钻,谢又青胃中翻涌,连续打了几个嗝。 “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看你的酒量也不怎么样。” 闻到散发在空气中的浓烈酒味,江採薇眉头一皱,眼睛紧盯著谢又青,仿佛生怕他隨时会吐出来。 与此同时,她悄悄放下了一半车窗,让车內的空气变得更清新一点。 “谁说我酒量不好,以前都是踩箱喝,一斤白酒打底,只是这辈子第一次喝这么多而已。” 这会儿酒意上涌,谢又青再次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连忙揉了揉肚子,眼睛也眯了起来。 “就会逞能,又没有人逼你喝。” 江採薇摇了摇头,只觉得谢又青真的醉了,说话全是前后矛盾。 什么这辈子那辈子的,难道你还活了几辈子不成? “你们女人不懂,男人喝不了酒就没面子,会被朋友取笑一辈子的。” “面子没了命还在,面子有了命没了,劝喝酒的人肯定不是真朋友。” 听著身后两人的对话,司机大叔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嘴巴一咧,掛上了一脸乐子的笑容。 这对小年轻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好像已经过上了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 说来自己也一样,出去喝酒,每次都要跟朋友们对暗號,要不然老婆连门都不让出。 “刚哥,大春骑摩托摔断了胳膊,今晚八点准备打麻醉动手术,你快来。” “誒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告诉他媳妇別著急,一切有兄弟在,马上到。” 这个方法好是好,就是兄弟们的老胳膊老腿数量有点儿不够用。 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別人撑一把伞。 司机大叔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教一教这两个没经验的小年轻。 “第一次喝酒是这样,回家喝点蜂蜜水,或者喝点牛奶会舒服一点。” “谢谢叔叔。” 见谢又青没有回覆,江採薇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谢又青。 “你听到没有?” “是是是,听到了。” 谢又青靠在小枕头上,闭著眼睛,隨口敷衍了一句。 一个大男人喝什么蜂蜜水,喝什么牛奶啊,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弱? 用某位鲁东网友的一句话说,你小子这点酒量,搁我们那里都上不了炕! 俺家狗都能喝二两。 江採薇轻嘖一声,微微咬住了下嘴唇。 “停车!” 正当计程车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江採薇咬了咬牙,突然喊了一声。 “小姑娘,还没到呢,你喊停干嘛?” 司机大叔停下车,一脸纳闷。 “叔叔,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江採薇已经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紧接著,她迈开步子,往对面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姑娘快点啊,我还要去接下一个客人。” 司机大叔无可奈何,吆喝了一句。 看到这一幕,谢又青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江採薇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能是买点日用...... 不对,应该是夜用品。 她今天晚上没喝冰饮料。 当谢又青脑补了几分钟后,江採薇去而復返,手里提著一个黑色袋子。 “给你,喝吧。” “啊?!” 看著扔到自己怀里的袋子,谢又青有点懵了。 不是姐们,你不要欺负一个喝醉了的老实人行不行? 你们女生用的玩意儿,你让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喝? 我不是吸血鬼啊!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所以我多买了几种,蜂蜜也有一罐。” “???” 下一秒,谢又青浑身一震,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江採薇打开塑胶袋,从里面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送到了谢又青的嘴边。 “现在喝,要不然你回家倒头就睡,肯定不记得了。” “咚”的一声,谢又青的心臟猛然跳动了一下。 原来,她刚才是去买牛奶了。 她真的很懂男生,很懂男生的软肋。 “快点。” 江採薇看对方一动不动,小小瞪了他一眼。 谢又青浑然不觉,像是机器人一样完全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司机大叔重新启动车子,脸上掛满了姨妈笑。 “哐哐哐——” 谢又青把酸奶喝得一滴不剩,又十分愜意地呼出一口长气。 “剩下的,你留著回家慢慢喝吧。” “谢谢。” “我们是朋友,不用说谢谢。” 江採薇把脸扭到了一边,面向窗外,不再说话。 场面一片寂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呼吸声。 又过去几分钟,车子停在了別墅小区门口。 “再见,到家后记得给我发一条信息。” 江採薇推门下车,冲谢又青摆了摆手,像是照顾不懂事的宝宝一样。 “再见。” 谢又青点头回应,目送著江採薇转身,背影逐渐远去。 “这姑娘性格真好,跟我闺女一样,贴心。” 司机感慨了一句,旋即启动车子,准备將最后的客人送回家。 “师傅,先別开,你等我几分钟。” 就在这时,谢又青一把拉住了司机的胳膊。 “你俩这就有点过分了,一个人几分钟,两个人就十分钟,我今晚生意还用不用做了?”司机大叔脸色一黑。 “回来再给你五十。” 谢又青用钱包抽出五十块钱,丟给了司机大叔。 剎那间,司机大叔画风一变,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发动机热了,刚好让它歇一歇,凉快凉快。” “整挺好,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驁不驯的样子。” 谢又青拍了拍司机大叔的肩膀,快速下车,往江採薇那边跑去。 “怎么了?” 江採薇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去。 谢又青深呼吸一下,喘匀了气息,缓缓靠近。 “虽然你不要钱,但我不能忘恩负义,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即使我现在做不到,未来也一定可以。” “什么愿望都可以?” 江採薇微微一笑,小眼神有点儿俏皮。 “儘管提,多过分都可以。” “嘻嘻,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会摘下来给我吗?”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哑然失笑,戏謔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知道一颗星星有多重吗?” “这我怎么知道?”江採薇面露疑惑。 “十六克。” “为什么?” “因为,星八克。” “你好烦!” 江採薇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今晚天气很好,月明星稀,如墨的夜空上只掛著萤火点点。 与繁华都市的光污染相比,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了。 “16克的东西,对我来说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你快选吧,选中哪一颗,我就给你摘哪一颗。” 谢又青拍了拍胸脯,语气显得十分自信。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要最亮的那一颗。” 江採薇下巴一翘,抬手指向了一颗东南方向的淡金色星星。 无边的夜色蒙住了很多人,却掩盖不了最亮的那颗星星。 “伸手,闭上眼睛。” “行,我倒想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兴许是有了上次生日礼物的前车之鑑,江採薇这次非常配合,缓缓伸出右手,闭上了眼睛。 等了几秒钟,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她感觉手心一痒,有了点份量。 “可以睁开眼睛了。” 谢又青把手收回,保持著微笑。 江採薇睁开眼睛,旋即看见手心里躺著一颗紫色渐变的星星许愿糖。 “哼,又敷衍我,我又不是没见过,ktv里面的糖果也能叫星星?” 嘴上不饶人,她的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形状。 “不是这个。” 谢又青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江採薇,你才是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第三十六章 好一个父慈子孝 “到家后,你记得给我发一条信息。” “这是我的台词。” “现在是我的了。” “你真的好烦!” 隔著大门,江採薇皱了皱鼻子,转身进了小区。 走出二三十米远后,她再次回头,却发现谢又青还站在原地张望著。 “你快回去,司机还在等你呢。” 她摆了摆手,儘量压低了声音。 这个距离,江採薇不確定谢又青能不能听得见,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同样摆了摆手,继而转身走了。 等谢又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颗紫色渐变的星星糖,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採薇,你才是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说好了的摘下星星送给你,结果又是玩著花样哄人的。 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江採薇轻笑一声,將糖果放进手提包里,再小心翼翼合上,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回来了。” 一进门,吴妈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客厅方向传出一阵熟悉的钢琴声。 “是妈妈回来了?” 江採薇眼睛一亮,语气带著一丝惊喜。 “嗯,夫人下午回来的,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吴妈递过来鞋子,点头道。 “谢谢吴妈。” 江採薇换好鞋子,立刻往里面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坐在钢琴前的中年妇人明显眉眼一弯,却没有停下弹奏。 从小到大,她女儿每年过生日必听这首曲子——《致爱丽丝》。 前阵子,她在国外出差,项目一直谈不下来,没办法回国陪女儿过生日。 因此,刚一回来,她就想弥补一下宝贝女儿。 “薇薇,我的基本功没退步吧?” 一曲弹罢,中年妇人扭头看向已经落座在旁边的女儿,满脸笑意。 中年妇人绝对没有真实年龄那么显老,即使与自己的女儿对比,也不过像是三十出头的风韵女人。 再加上两个女人模样有五六分相似,甚至夸张说她们是姐妹也不会有多少违和感。 若是谢又青在场的话,他肯定是补上一句:“金钱和权力,果然才是最好的护肤品。” “妈妈,我们再弹一首《卡农》四手联弹。” 江採薇抓住秦砚秋的一条胳膊,把脑袋靠了过去。 “好啊,不过你不能和上次一样故意作弄我,我都是四十岁的人了,哪里跟得上你的速度。” 秦砚秋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一脸宠溺的表情。 “妈妈哪有那么老,上次去学校別人还说你是我姐姐呢。” “几天不见,连妈妈的玩笑都敢开了,也不知道谁教的,是不是清如?” “是...她。” “那我明天要好好说说她,不能让她把你带坏了。” 不一会儿,《卡农》四手联弹的钢琴声响起,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又多了几分温柔。 《卡农》是一首神奇的曲子,每个人听它都能听出许多不同的感受。 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刻听《卡农》,也会有不一样的心情。 吴妈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一对和谐母女,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这对母女都是好人,待人亲和,只是家庭並不美满。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吴妈脑海里驀然浮现出了谢又青的身影。 ...... 另一边,谢家。 等谢又青进门后,谢成业顿时眉头一皱,本来翘著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还一身酒气?” “我请客,要是比王金峰喝得少就亏本了。” 谢又青瞄了一眼臥室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嘴里叼著半根好日子的谢成业,轻咳两声。 谢成业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又贼眉鼠眼地望向了臥室。 “......” 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战后应激创伤综合徵了? 谢又青感觉老谢真丟谢家男人的脸,一阵无语。 “臭小子,你咳个屁啊,至少浪费了我两毛钱。” 谢成业確认张嵐没有出来gank后,瞪了谢又青一眼,接著又將半截菸头捡起来,重新点上。 “我咳嗽是想让你给我也来一根,谁知道你会把烟给掐了?” “滚滚滚,小屁孩一边去,你要是敢抽菸,我把你腿打断。”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抽菸。 谢又青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他端出来两杯蜂蜜水,將其中一杯递给了谢成业。 “快说,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我儿子!” 面对著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谢成业被嚇得都坐直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不拔氧气管就算好的了,现在会给老父亲泡蜂蜜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爱喝不喝,我正好渴了,喝两杯合適。” “大半夜的,你也不嫌起床撒尿麻烦?这个苦,我替你受了。” 没等谢又青把蜂蜜水收回,谢成业一把抢了过去,咕嘟几下就喝完了。 谢又青撇了撇嘴,在老头旁边坐下,一边喝著蜂蜜水,一边看著电视上播放的《爱情保卫战》。 对於这种节目,他一直嗤之以鼻,因为狗血剧本的痕跡太明显了。 “那些人都是演员,不是情侣分手和婆媳矛盾,就是富婆看上小年轻,假得不能再假了,你少看点吧,要不然以后別人肯定找你卖保健品。” 说著,谢又青拿起遥控器,准备换个台。 “別动。”谢成业嘖了一声,拍开儿子的爪子,“你懂个屁,过得好的我还不看呢,我就爱看这种过得差的,假的也当真的看。看看他们,再想想自己,我还抱怨个啥,你妈多好,就是脾气有点大,喜欢多管閒事......”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来得及录下来。” “誒誒誒,你这样不道德!” 爭夺遥控器失败之后,谢又青也不想纠缠了,而是打算换一个新话题。 “老爸,如果有人拿出一百万要买走我这个人,你卖不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亲儿子能说卖就卖?” 谢成业头也不抬,语气十分坚决。 “如果是两百万呢?” “不管多少钱都不行,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的,除非......”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眼睛一睁,摸了摸兜里那张江採薇给的银行卡。 “除非什么?” “除非把你妈也带走。” 谢成业吐出一口烟,縈绕在那一张老脸上。 “为什么?” “要是有你妈在,你觉得我能拿到一分钱吗?” 行,这一段录上了。 第三十七章 大一岁的女朋友,行不行?(加更,晚上还有一章) 又一日,早上。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餐桌前吃著张嵐做的爱心早餐。 谢又青一边吃著皮蛋瘦肉粥,一边拿著手机回覆信息。 采一朵薇:听说第一次喝酒,第二天都会头疼。 我奶常扇赵子龙:昨晚我喝了牛奶,又喝了蜂蜜水,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采一朵薇: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奶常扇赵子龙:在喝我妈做的皮蛋瘦肉粥,味道很不错,以后有机会请你喝一碗。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呢,现在在干嘛? 采一朵薇:在看动漫。 我奶常扇赵子龙:什么动漫? 采一朵薇:好想告诉你。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你倒是告诉我啊。 采一朵薇:已经说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 采一朵薇:这部动漫就叫《好想告诉你》。 我奶常扇赵子龙:【流汗黄豆】 采一朵薇:对了,你上次说的漫画,叫什么美丽新世界的,我去网上搜了,没找到。 我奶常扇赵子龙:......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是,那种內容不適合你看,以后別再搜了。 采一朵薇:为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萤光棒非常多,光污染严重,辣眼睛。 采一朵薇:哦。 正当谢又青忙著玩手机的时候,谢一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张嵐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过了几秒钟,张嵐悄悄站起来,绕到谢又青的身后。 接著,她脖子一伸,將目光定格在了谢又青的手机屏幕上。 然而,下一秒,她愣住了。 因为,谢又青的手机屏幕上全是他和王金峰聊nba的记录,关於科比、纳什、霍华德和加索尔组成宇宙战队“新f4”。 王金峰说明年湖人必將横扫联盟,就赌一双耐克。 谢又青说明年湖人必扑,首轮被马刺4:0横扫,就赌一双zoom kobe4球鞋。 新赛季还没开打呢,你连比分都算准了? 王金峰当然不信,果断应下了赌约。 白嫖一双球鞋后,谢又青转头看向了身后,疑惑道:“老妈,你鬼鬼祟祟站我后面干嘛?” “看你头上有蜘蛛网,房间要打扫一下了。” 张嵐抓了抓谢又青的后脑勺,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见此情形,谢一诺小眼睛一眯,脸上写满了狐疑。 刚才玩手机的时候,哥哥笑得那么秦武王,肯定有鬼! 感受到了妹妹的监视,谢又青直接回敬她一个白眼。 笑话,我是老cf了,难道还不懂听脚步声? 我后面长了眼的,想搞偷袭没门! 吃完早餐,张嵐放下筷子,又看著谢又青。 “再过两个星期,你就要去上大学了,每个月给你1200块生活费够不够?” “够了,爱你老妈!” 虽说谢又青已是百万富翁,但暂时还不想露富,连忙摆出一脸欣喜的表情。 有时候,装穷比炫富还难。 他可不会像王金峰那样,一有钱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甚至为了好面子,主动借钱给亲戚或者同学。 人怕出名猪怕壮,老王一人占两样。 听到1200这个数字,谢成业和谢一诺眼睛都亮了。 “要是你上大学找了女朋友,我每个月额外再给你500块。” 就在这时,张嵐直勾勾地盯著谢又青,又补充了一句。 “......” 不是,老妈你搁这玩钓鱼执法呢? 我会是那种为了五百斗米而折腰的人吗? 我谢又青就是饿死,也不多拿你一块钱! 沉吟片刻,谢又青抬起头,缓缓说道:“老妈,万一我找了个大一岁的女朋友,你答不答应?” “嗯?” 张嵐、谢成业和谢一诺脸色一变,齐刷刷看了过来。 “咳咳。” 张嵐清了清嗓子,点头道:“这算什么,我不也比你爸大一岁吗?大一点好,知道疼人,有空带回来给我看看。” 一听到这话,谢成业砸了咂嘴,又摸了摸后腰。 大一点確实知道“疼”人,昨晚回房间被老婆闻到了烟味,闹得现在都腰疼。 “妈,如果是比你大一岁呢?” 谢又青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 “妈,我吃饱了,下楼溜一圈。” “谢又青,你给我站住!” “妈妈妈妈,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谢又青绕著餐桌转圈,张嵐拿著拖鞋在后面狂追,玩起了谢家特色主义的二人转。 ...... 另一边,金湖公园別墅区。 江採薇看了看微信,发现谢又青已经十几分钟没有回覆新消息了。 这人真没礼貌,聊天聊到一半就失踪了。 她嘴巴一噘,点开了许清如的微信。 采一朵薇:清如,你醒了没? 问渠那得清如许:刚跑完步,准备洗澡。 问渠那得清如许:昨晚忘记说了,谢又青唱的那首歌,你把录音发给我一下。 采一朵薇:谢又青说那首歌不是他原创的,作者是他一个姓毛的朋友,不能外传。 问渠那得清如许:这你也信?我查过了,网上根本没有这首歌,更没有什么姓毛的歌手。 问渠那得清如许:你现在这脑子,估计殭尸来了也不愿意啃一口。 采一朵薇:什么意思? 问渠那得清如许:不说这个了,你快把录音发我,他是说不能外传,但我又不是外人。 采一朵薇:好吧,你记得別传到网上,也不能传给外人。 问渠那得清如许:知道啦,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点烦,话比以前多多了。 采一朵薇:有吗? 问渠那得清如许:人是看不见自己后脑勺的,我说有就有。 采一朵薇:哦。 采一朵薇:你等一下,我用qq给你发录音。 江採薇操作手机,找到了昨晚的录音文件,给许清如发送了过去。 接著,她又点开了谢又青的微信,却依旧没有看到回信。 “薇薇,我昨晚戴的耳环不见了,你有没有看见?” 正是此时,秦砚秋突然推门进来。 江採薇身子一抖,下意识盖住了手机屏幕,抿嘴一笑。 “没看见。” “哦,那我下去再找找。” 秦砚秋眸光一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到了一楼,正好撞见吴妈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 “吴妈,你起来吧,我去查一下监控就行。” “好的,夫人。” 秦砚秋来到监控室,打开了最近的监控记录。 忙活了一阵子后,她確认自己在昨晚弹钢琴的时候將耳环解下,放在了钢琴顶盖上。 然后,秦砚秋想了想,又点开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记录。 虽说吴妈在这里服务了十几年,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多留一个心眼,以免自己被欺上瞒下。 除了自己和家人,谁都不能完全相信,这是她多年经商总结而来的经验。 “嗯?” 突然间,秦砚秋脸色一变,目光紧锁著对面的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上,在江採薇的带领下,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而且好似相谈甚欢...... 看著看著,秦砚秋脸色越来越难看,拿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吴妈,你来一下监控室。” “......” 片刻之后,吴妈站在监控室里,身体微微发抖,噤若寒蝉。 “这个人是谁,一共来了几次?”秦砚秋指著屏幕上的男人,冷声问道。 自离婚之后,回到江城这里,她从不允许任何男人踏进自己的家门。 万万没想到,今时今日自己的女儿先破了这个规矩。 最重要的是,江採薇竟然还对自己的母亲隱瞒了这件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砚秋是过来人,再结合刚才女儿一惊一乍的举动,很容易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自己出差一个多月,结果回来发现家被偷了。 黄毛,少年,鬼火...... 一想到最近网上流传的这些词汇,她忍不住银牙紧咬,攥紧了拳头。 “夫人,小...小姐不让我说。” 吴妈看了秦砚秋一眼,嘴皮子有点儿哆嗦。 “啪!” 秦砚秋重重一拍桌面,目光陡然一寒。 “这个家是我说了算,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第三十八章 男朋友上门,带什么东西最好(三更,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青仔,看好了没?” “就那只。” “为什么选那只?” “因为刚才它左脚先进的门。” 谢又青指著鸡舍里一只尾羽又黑又长的大公鸡,嘿嘿一笑。 由於暑假即將结束,所以张嵐和谢成业带著儿女回到了老家,看望一下娘家人。 否则,等孩子將来一到外地上大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从此故乡很有可能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其实,谢又青想一想都觉得自己上辈子有点儿白活了,基本上没见过什么世面。 上不认识奢侈品,下不认识田里的菜,中间还不认识家里的亲戚。 “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右脚?” 外婆刘桂苓挠了挠花白的头髮,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妈,你別听他瞎说,他在逗你玩呢。” 张嵐瞪了谢又青一眼,骂了一句没大没小,旋即抓走那只大公鸡,跟谢成业进厨房忙活午饭去了。 “青仔,这个你拿著,回去买衣服穿。” 刘桂苓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了谢又青的手里。 见此情形,谢一诺立刻不乐意了。 “外婆,我也是你外孙女啊,为什么哥哥有,我没有?” “你衣服那么新,不像你哥哥,裤子都破成这样了还在穿。” 刘桂苓指了指谢一诺的新裙子,又点了点谢又青的破洞牛仔裤。 这条破洞牛仔裤是真寒磣,波棱盖都完全露了出来,屁股后面还有一道大口子。 “他是故意的。”谢一诺一脸无语。 “谢谢外婆。” 谢又青接过红包,呵呵直笑。 回老家见亲戚就是不能穿太好的衣服。 一是怕別人要钱,二是可以管別人要钱。 你们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好好好,诺诺也有。” 兴许是真觉得有点厚此薄彼了,刘桂苓再次掏出一个红包,这才让谢一诺闭上了嘴。 外公张建国倒是最淡定,拿著一个放大镜和马报,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东西。 一阵子后,谢成业从厨房里出来,拿出一黑一红的诺基亚5230,扔到了谢又青的怀里。 “你教一下外公外婆用智慧型手机,將来方便联繫。你別嫌麻烦,毕竟你小时候我们也是很耐心教你怎么用筷子的。” “这又不一样,小时候我学不会用筷子,你还会揍我呢。” 谢又青回想起童年阴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以前你没本事教会我,结果还揍我。 现在我教不会外公外婆,难道我还能揍他们不成? 说起小时候,谢又青真没少挨揍,七匹狼那是一年换一根。 可是自出生起,谢一诺就从来没吃过苦头,连上初一的时候她都是谢成业亲自接送的。 不知道別人家是怎么样,但谢家绝对是百分百的重男轻女。 重的东西,男孩子拿。 轻的东西,女孩子拿。 “一样的,现在你教不会外公外婆,我还像小时候那样揍你。”谢成业冷冷一笑。 “......” 老登,莫欺少年穷,咱俩三十年后再战!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谢又青拿著手机,开始教张建国和刘桂苓怎么使用。 两位老人家悟性都挺高,就是最后录入联繫人的时候出了一点点状况。 刘桂苓给老伴的备註是张建国。 而张建国,则给老伴备註“亲爱的”。 看到这一幕,刘桂苓脸上笑开了花。 沃日,外公已经七十六了,居然还懂得秀恩爱? 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等刘桂苓回去喝水,谢又青直接给张建国竖起了大拇指。 “外公真牛,生活几十年了,你居然还能跟外婆这么恩爱,有什么秘诀吗?” “咳咳。” 张建国看了看屋內,再凑到谢又青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记性不好,三年前就把你外婆的名字忘了,到现在都不敢问她。” “......”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因为一家人打算在乡下住两天,谢又青吃完饭后就去臥室午睡了。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这是他前世作为天命打工人养成的坏习惯。 然而,因为外公外婆吹不惯空调,所以臥室里只有一个掛在蚊帐上的三叶小风扇,完全没有任何凉快可言,害得他热出一身汗。 “哎——” 谢又青长嘆一声,抬起屁股,伸手將卡在缝里的內裤扯出来,再换了一个侧躺的位置。 结果,眯了好久,他还是心烦意乱,横竖睡不著。 没办法,他只好起床,走到客厅,陪外甥和谢一诺一起看七个漏点的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的故事。 俗称《葫芦娃救爷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正当看到金刚大娃掉进钱眼的时候,谢又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是陌生號码,十有八九是通知电视节目中奖、推销或者贷款的。 谢又青没有多想,直接掛断了。 没曾想,那个骗子还挺敬业,居然又打了过来。 更离谱的是,电话掛了两次之后,第三次又来了。 这么著急,你是怕我被你的同行先截胡骗走了是吧? “阿尼哈塞哟,你系啷个?” “不说话,那我可就掛了。” 接通了电话,对方却一直不说话,谢又青感觉很鬱闷。 然而,正当他准备掛断拉黑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个低沉且略显沙哑的女性声音。 “我是秦砚秋。” “不认识,就算你是秦始皇也跟我没关係。” “我是江採薇的妈妈。” “......” 谢又青眼珠子瞪大,嘴角抽了抽。 猪都还没拱白菜,看菜园的就来了? 阿姨,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来都来了,好歹先让我啃一口啊! “阿姨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下午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谈谈。”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在乡下陪外公外婆,爸妈要在这里住两天,这里也打不到车......” “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派司机去接你。” “好吧,谢谢阿姨。” 该来的总会来,希望司机等会儿踩著七彩祥云...... 算了,还是劳斯莱斯幻影更好一点。 谢又青收好手机,又回屋將躺在马扎上睡觉的谢成业提溜了出来。 “干嘛,我刚梦到你妈给了我两百块钱去买菜。”谢成业打著哈欠,迷迷糊糊道。 给你二百买菜,你至少赚五十。 什么样的姿势能睡出这样的白日梦? 谢又青翻了个白眼,开口问道:“老爸,你当初是怎么把老妈追到手的?” “胡说,明明是你妈追的我。”谢成业驳斥道。 “那你说说,老妈当初是怎么追的你?” “那时候我刚失恋,你妈天天陪我聊天吃饭逛街,还说我的房间像是狗窝一样,大老远跑过来给我打扫,我被感动到了,所以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我去,老妈这么会啊!” “会个屁,我特么上当了,现在结婚二十年了,你妈就打扫过那一次屋子!” “......” 看到老谢热泪盈眶的样子,谢又青心有戚戚。 果然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接著,他拍了拍谢成业的肩膀,继续问道:“那么你第一次上外公外婆家,带了什么东西?” “记得不太清了,好像是一只烧鹅和一瓶二锅头,你外公喜欢吃这些。”谢成业回忆道。 靠,毫无参考价值。 秦砚秋住著大別野,银行卡里有冰冷的几个亿,会喜欢吃烧鹅? “咳咳。” 谢又青清了清嗓子,直视著谢成业的眼睛,认真问道:“老爸,现在有一个选择题,必选题,你必须认真回答。” “你说。”谢成业点头。 “老爸,如果將来妹妹的男朋友上门,你觉得带什么东西最好?” “a、行政夹克+奥迪” “b、飞天茅子+华子” “c、博士毕业证+房產证” “d、爆改鬼火+黄毛” “e、b超片子+囂张” “老爸,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好好想想,到底选哪个?” 在谢又青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谢成业扭头看了看客厅里的谢一诺,发出一阵阴冷至极的笑声。 “什么都不用带,只带他的项上人头就好。” “???” 第三十九章 一口价,两百万 很遗憾,秦砚秋的司机並没有踩著七彩祥云过来,更没有劳斯莱斯幻影。 过来的,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奥迪a8l。 它的市场价,大概是一百万出头。 司机是一个穿著一身职业装的女人,三十岁左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非常干练的气质。 “谢先生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赵初雪,过来接你的。” 赵初雪下车后,对著谢又青微微一笑,帮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並做邀请状。 看来,女总裁也喜欢招女秘书。 有事秘书干,没事秘书还能当闺蜜聊聊天。 谢又青没有上车,而是看了看车厢,又打开了后备箱。 这一顿操作,让赵初雪看得一头雾水。 “谢先生,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我在找头盔,你这里有没有?” “啊?” 赵初雪傻眼了,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谁家好人坐奥迪还戴头盔啊? 你以为是骑摩托,还是去钓鱼? “唉,算了,就这样吧。” 谢又青摇了摇头,长嘆一声,也不再耽搁了,坐上了副驾驶位。 没有头盔,总感觉后脖子凉凉的。 万一真被老谢那个老王八蛋说中了,项上人头不保怎么办? “是不是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我以前刚出来工作也和你一样,別紧张,你系一下安全带。” 通过谢又青的穿著,赵初雪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的家境朴实。 虽然她不知道秦砚秋为什么要自己开几十公里的车,专门来这个山沟沟接一个小男生,但客气一点总没错。 特別是这种长得帅的男生绝对不能轻易得罪,因为你不知道他的亲妈是谁,更不知道他的未来乾妈是谁。 说起来,秦总已经单身十几年了,该不会...... 一想到这里,赵初雪看谢又青的眼神都变了。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谢又青莫名其妙地感觉后背一紧,连忙系好安全带。 “也不是,我坐过更贵的车,比这个贵多了。” “比这个更贵,什么车?” 赵初雪启动了车子,面露惊讶。 在这个四线小城市,秦砚秋是数一数二的女强人,座驾能比奥迪a8l豪华的更是少之又少。 凭谢又青的家世,他有机会接触到其他豪车吗? “g1826。” “这是什么牌子的车,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高铁车,价值两个亿。” “......” 100万vs两个亿,完败。 兴许是被巨大的贫富差距打击到了,赵初雪脸颊抽了抽,不再说话,打开了音乐。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著响亮的口號,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別跑......” 一路无话,赵初雪带著谢又青回到了江城市区,来到一家咖啡馆门前。 “秦总在12號厢等你。” 给谢又青简单指引方向后,赵初雪直接退了出去。 “您好,请问是谢又青先生吗?” 一个服务员主动迎上来,微微鞠躬。 “是我。” “请您跟我来。” 接著,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谢又青来到了12號包厢。 一进门,他立刻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没办法,秦砚秋和江採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生无疑,比测dna还准。 只不过,秦砚秋毕竟是年纪上来了,身体微微发福,脸型更加圆润一点。 另外,她的眼神很凌厉,比江採薇少了一种亲近可人的气质。 秦砚秋视线下移,將目光定格在了谢又青的牛仔裤大破洞上。 下一秒,她的眉头一蹙,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这小子,虽然没有染黄头髮,但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谁会穿成这破落样来见长辈? “不用紧张,你先坐。 “阿姨,我不紧张。” 我紧张个屁啊,大不了直接走流程。 两百万离开你的女儿,我同意。 落座后,谢又青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坐著,眼睛一眨不眨。 见此情形,对面的秦砚秋顿时眼睛一眯,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这小子,不简单。 就算是公司里经验丰富的经理们,他们也不敢跟自己这么赤裸裸对视。 仅仅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你凭什么有那么硬的底气? 对於自己的霸气侧漏,谢又青毫无所觉,自顾自端起桌面上拉花很漂亮的咖啡,小抿了一口。 不喝白不喝,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钱。 “你是怎么跟薇薇认识的?” 秦砚秋终於开口了,直入主题。 “上个月,我去公园弹吉他,恰巧碰上了,后来......” 谢又青没有任何隱瞒,一五一十將当时的情景还原了出来。 在谢又青侃侃而谈的过程中,秦砚秋一直观察著他,连他的每一个手部动作和面部表情都没放过。 看著看著,她越来越觉得...... 这个男人很討厌! 对於其他女人来说,或许谢又青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外观、谈吐,还是逻辑能力。 然而,这种男人恰恰是最有主见的,无法接受別人的掌控。 如果他將来真的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自己的女儿怕是只能沦为其附庸。 秦砚秋不是那种甘做花瓶的女人,自然也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別人控制。 “確实跟吴妈说的差不多,你没有撒谎。” 秦砚秋点了点头,继而脸色一沉,话锋一转:“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直接点,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女儿。” 果然是这样,流程没错。 不过,银行卡在哪里? 谢又青看著对方的眼睛,微微一笑。 “阿姨,我可以不去打扰你的女儿,但如果是你的女儿过来打扰我,你能不能接受?” “你——” 秦砚秋柳眉一竖,红色高跟鞋重重踩下,发出“噠”的一声。 我说一句,你顶三句。 你个臭小子,果然早有预谋! 秦砚秋深呼吸了一口气,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扔到了谢又青的面前。 中国工商银行,壹拾万元整,¥100000.00。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你不准再见我女儿,永远离开她。”秦砚秋冷冷道。 “只有十万,阿姨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女儿了?” 谢又青將支票捡起来,屈指弹了弹,又將其推回秦砚秋的面前。 “你果然是奔著钱来的,拆白党我见多了。” 秦砚秋脸色愈发阴沉,再次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新支票,金额是二十万的。 “阿姨先等等,我觉得我们没必要互相拉扯,直接一步到位就好。” 说到这里,谢又青伸出了两根手指,接著道:“一口价,两百万。” “我是有钱,不是有病!你家的情况我都调查过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有的是其他办法让你答应。” 秦砚秋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谢又青怒目而视。 她曾经预想过对方会用女儿来要挟自己,但没料到谢又青会这样狮子大开口! 你明明可以抢的,为什么非要走这个流程? “阿姨,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就在这时,谢又青抬手打断了秦砚秋,从兜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推到她的面前。 “阿姨,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两百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和江採薇的事情了。” “什么?!” 秦砚秋倒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年轻人,倒反天罡! 第四十章 两百万娶一个公主 “多少?” “243万。” “看清楚了没有?” “秦总,我数了四五遍,確定是243万,不会有错。” “嗯,小雪你办事,我一直都是放心的。” 秦砚秋嘆了一口气,身体一软,靠在了椅背上。 之前,吴妈明明说了谢又青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再结合他的穿著,確实一目了然。 可是,现在打脸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哪来的243万? 还有,说好了的两百万,你给243万算什么意思? 多出来43万,莫非是故意报復我对他的轻视? 有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 最重要的是,这张银行卡的密码竟然是江採薇的生日! 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早知道不跟他赌气了,说什么只要他真的拿出两百万,我就不会反对这门亲...... 现在,我岂不是亲手把女儿送了出去? 一想到这里,秦砚秋脸色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赵初雪表情复杂,眸光不断闪烁。 刚才,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男生才进去了半个小时,一向精力充沛的秦总就累成了这样。 这里面想必有很深的故事。 “小雪,你觉得之前那个男孩怎么样?”秦砚秋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开口问道。 “啊?” 赵初雪愣了一下,旋即才明白对方说的是谢又青。 接著,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秦砚秋,喉间滚动了一下。 “挺好的,长得帅,个子高,身体也很棒。” “嗯?” 秦砚秋抬起头,眼神一凛。 我明明问的是性格,你回答他的相貌也就算了,你夸他身体棒是几个意思? 你俩明明今天才认识,又是怎么知道他身体很棒的? 今天这个秘书很怪。 她不懂我,我也有点不懂她了。 “这个这个......”赵初雪脸色微微泛红,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回来的时候,遇到落石拦在路中间,这么大一块,至少几十斤重,谢先生隨手一抓就把它扔下山了,力气很大,所以我说他身体很棒。” 原来是这样。 要不然呢? 秦砚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问的是性格,不是別的。” “谢先生性格挺好的,幽默风趣,也比较体贴。”赵初雪不假思索,回应道。 “体贴?” “谢先生怕我开车太久会累,所以回来的时候是他帮忙开的车,而且他的开车技术很成熟,手法老道,非常像是一个老司机。” “哦。” 秦砚秋又长出了一口气,视线一转,目光定格在了桌面上的一个圆形小铁盒上。 上面写著几个大字:京都念慈庵金桔柠檬糖。 “阿姨,你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有倒好,我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有点哑,所以过来的时候给你买了这个。” “我爸平时喜欢抽几根,虽然我討厌抽菸,但也拦不住他。以前我给他买过这种润喉糖,还是挺管用的,你也可以试试。” 这些话和那一盒润喉糖,都是谢又青离开之前留下的。 別人第一次见家长,不是送茅子和华子,就是送燕窝和营养品。 你小子倒好,送一盒价值高达二十块的润喉糖? 到底是谁教他这么干的? 这份礼虽轻,却透露出了很多东西。 评价一个男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到底做了什么。 目前来看,这个男孩很细,非常细,太细了。 仅仅通过一记电话就判断出了对方的状態,更能迅速得出解决方案。 跟某个男人一比,简直可以说是碾压般的胜利。 那个男人只顾著工作,为了赚钱而赚钱,不仅会忘记自己老婆的生日,也会忘记女儿的生日...... 谢又青啊谢又青,到底是你太会偽装了,还是你本身就这么优秀? 秦砚秋望著那一盒的润喉糖,脸色不断变幻,陷入了一阵沉思。 ...... 金湖公园,秦家別墅。 江採薇看著手机屏幕,眼睛一亮,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采一朵薇:你现在还在乡下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回江城了,明天一起去海边玩,你来不来? 采一朵薇:好呀。 采一朵薇:你跟清如说了没有? 我奶常扇赵子龙:別带她,一整天都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采一朵薇:已截屏。 采一朵薇:三秒后即將发送给闺蜜。 我奶常扇赵子龙:嘿,你还学坏了,是谁带坏了你? 采一朵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坏人【锤子砸头】。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你竟然还砸我的头,好伤心,呜呜呜呜。 采一朵薇:发生了什么事? 采一朵薇: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好像遇到电信诈骗了。 采一朵薇:什么电信诈骗?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被骗了两百万。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奶常扇赵子龙:千真万確,要是骗你,我天打五雷轰。 采一朵薇:呸呸呸,说话好端端的,你发誓干嘛? 采一朵薇:你是怎么被骗的? 我奶常扇赵子龙:她说自己是秦始皇,只要我给她打两百万,她就把女儿嫁给我。 采一朵薇:秦始皇的女儿,那就是一个公主了,肯定很漂亮吧? 采一朵薇:要不然也不可能骗得了你的两百万。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是相当的哇塞! 我奶常扇赵子龙:光看照片,我都要流口水,屏幕都打湿了。 采一朵薇:真有那么漂亮? 我奶常扇赵子龙:真有,跟你五五开。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这人说话比较诚实,可能有点冒犯,你不会介意吧? 一看到这话,江採薇顿时眉头一皱,小嘴巴微微噘起。 之前的內容,她只觉得谢又青是在开玩笑。 但越到后面,对方说得越是煞有介事,好像是真的一样。 被骗两百万? 公主? 江採薇银牙一咬,再次打字。 采一朵薇:真的假的,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公主能值两百万。 采一朵薇:你把照片发给我。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可以发给你,但你要保证看了后不生气。 采一朵薇:没事,我保证不生气【黄豆微笑脸】 我奶常扇赵子龙:好好好,等我擦一下屏幕先。 【对方正在输入......】 江採薇两腮微微鼓起,目光紧盯著手机屏幕,眼底隱隱有一丝火苗跳动。 竟然在女生面前提另外一个女生,你还夸她漂亮,五五开...... 你真是一个大猪蹄子! “嗡嗡嗡——”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惊醒了江採薇。 她眼睛一睁,连忙看向手机屏幕。 “嗯?” 霎时间,江採薇愣住了。 因为,谢又青发过来的照片是一个女孩正襟危坐弹钢琴的画面。 那个女孩,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微微闭著眼睛,神情陶醉,仿佛彻底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 江採薇只感觉心尖颤动了一下,脸上一热。 我奶常扇赵子龙:这个公主好不好看? 采一朵薇: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我奶常扇赵子龙:哇哇哇,你这么不要脸,承认自己是公主了? 采一朵薇:你烦人! 江採薇脸上写满了羞恼,准备追究谢又青侵犯自己的肖像权。 “篤篤篤——”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薇薇,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谈谈,你有空吗?” 第四十一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薇薇,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你现在谈恋爱。” “你別误会,我对那个孩子的家境和个人能力没有任何异议,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没有人比妈妈更爱你。” “再说了,將来你要去国外留学,到时候你们隔著天涯海角,异地恋本就极少成功,更何况是两个国家......” “妈妈,我不想出国留学了。 一听到这话,秦砚秋表情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悲伤。 自己前面说了那么多,却被女儿一句话轻鬆打败了。 智者不入爱河,遇你难做智者。 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女儿怕是已经泥足深陷了,自己想要拉女儿一把都难。 往坏处想,要是自己强行阻止女儿恋爱,没准会落一个家庭不寧的下场。 “妈妈为你规划了十几年,你就因为一个男孩的出现,彻底放弃自己的人生吗?” 说话间,她感觉心头一冷,连手脚也变得冰冰凉凉的。 下一秒,她看了看江採薇平坦的小腹,又迅速摇了摇头。 不会的,就算两个人的关係再好,也只不过才认识了一个月,不至於...... 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绝对不是恋爱脑。 “妈妈,你別误会,我不是为了他,而是觉得国外太乱了,单纯不想去。再加上现在国內的发展形势那么好,我认为没必要再出国了,反而未来国外很有可能会过来向我们学习。” 江採薇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伸出小手,盖在秦砚秋的手背上。 “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叫人生规划,要看得更长远,妈妈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秦砚秋继续尝试劝说。 “人生没什么好规划的,车灯只能照亮50米,可是车子照样可以开完全程。” 说到这里,江採薇摸了摸秦砚秋披散在肩的一缕长发,接著道:“妈妈,我现在已经很快乐,我也希望你开心自由,不用活得那么累。” 別人都说秦砚秋不显老,像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姑娘一样。 但是,只有江採薇才知道,最近几年母亲已经出现了白头髮,偷偷染头髮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薇薇,你还小,以前旧社会有很多拆白党,专门勾...搭訕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特別是独生的,甚至会吃绝户,比如你小时候见过的王爷爷......” 秦砚秋没有放弃,用多年前的亲身见闻继续劝导著女儿。 她是个女人,天生弱势,在当地商界创下一小片天,往往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別人。 抱最大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这是她做每一件事之前都需要考虑清楚的。 如果无法接受最坏的结果,那么她绝对不会去轻易涉险,只会避而远之。 今时今日,她最大的软肋,不是自己,也不是公司,正是眼前的江採薇。 “妈妈,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 江採薇眸子闪动著某种异样的光芒,抿了抿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但是,他不一样。” “......” 秦砚秋心臟一揪,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你真的是长大了,我现在都说不过你了。” “不管多大,我都是妈妈的孩子,你总不会不要我了吧?” 江採薇抱住秦砚秋的一边胳膊,倚了上去。 秦砚秋扯动著嘴角,艰难一笑。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那个男孩给我的,卡里有243万,但我听说他的家庭条件一般,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秦砚秋胸前起伏,轻轻吐出一口气,郑重问道:“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能不能给我讲讲关於他的故事?” “......” 望著桌面上那张银行卡,江採薇嘴巴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原来,他之前说的被“秦始皇”骗了两百万是真的...... “秦始皇”就是秦砚秋,而我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公主”。 但是,这张卡明明是我昨晚给他的啊! 拿我的钱,又给了我的妈妈,属实是空手套白狼,再加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大猪蹄子,不仅骗了我,还骗了我的妈妈。 他肯定是早有预谋,吃准了我不会在妈妈面前揭穿他。 可恶,真的很可恶! 江採薇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上个月,他和我,还有清如,一起合伙在永安县买了一块地.......” 买下温泉地,888万转让,这些事情她毫无隱瞒,全都清清楚楚告诉了秦砚秋。 不过,她並没有透露其中一点——当初买下温泉地的钱是自己和许清如出资的,谢又青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纯纯技术入股。 隱瞒不算欺骗,自己没有骗妈妈,对吧? 听著女儿的讲述,秦砚秋眼珠子越瞪越大,暗自心惊。 故事很离奇,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恰恰因为过於离谱,连电视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所以这又让人隱隱觉得天意使然。 而且,正常人会编一个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谎话吗? 毫无疑问,可能性几乎为零。 买地和卖地,就算对方隱藏得再好,那也是有跡可循,一查便知。 更何况,秦砚秋从小就教育江採薇诚实守信,向来不说谎。 如此一来,自己好像真的小看那个男孩了。 “薇薇,你已经长大了,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秦砚秋提起一口气,看著女儿的眼睛,“但我希望你们不要越过朋友的界限,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妈妈,你放心,我明白的。” 虽然母亲说得很隱晦,但江採薇还是听懂了,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那就好,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秦砚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房间。 “妈妈,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就在这时,江採薇叫住了她。 “什么事?” “明天我能和他去海边玩吗?” “可以,注意安全就行。” 江城本就是临海城市,秦砚秋很开明,当即点头答应。 “谢谢妈妈,你真好!那我明天出发,后天回来。”江採薇甜甜一笑。 “???” 秦砚秋感觉胸口一闷,呼吸有点困难。 出去玩两天,岂不是说他俩要一起过夜? 不,我接受不了! 第四十二章 你看上我哥啥了? “愣著干嘛,叫人啊。” “叫什么?” “叫姐姐啊,要不然你想叫什么?” “臭哥不灵,我才不听你的!” 谢一诺冷哼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缝,左右打量著对面两位风格迥异的小姐姐。 一个黑皮短髮,浓眉大眼,英姿颯爽,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这个女人,第一眼还以为她在背对著我,明显不是哥哥喜欢的类型,pass。 一个长发飘飘,肤白貌美,身材好,如同天仙一般。 这个女人太漂亮,臭哥不灵配不上,同样pass。 谢一诺盯著江採薇和许清如两个女生,很快陷入了疑惑之中。 因为外婆家在乡下,只能用那种老式的锅盖当信號接收器,电视上压根没有几个频道。 谢一诺实在受不了跟那些外甥和表弟表妹们凑一起看动画片,所以昨晚借著舅舅进城办事的机会,搭了个顺风车,偷偷溜了回来。 本来,她只打算在家老老实实看偶像剧。 今天早上,她却发现谢又青这个混蛋哥哥一起床就洗头,然后穿著一件难得一见的白衬衫,背著个包,屁顛屁顛跑下了楼。 根据十几年地下工作的经验,谢一诺觉得哥哥肯定有鬼。 於是,她悄悄跟了下去,最终看到了江採薇和许清如。 当然,在场的还有王金峰,谢一诺早就认识了。 许清如摸著下巴,看著对面的谢一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除了许清如更瘦一点,谢一诺更胖一点外,两个女孩都是短髮和皮肤微黑,倒是有几分相像,颇有点儿异父异母亲姐妹的意思。 “你好,我叫江採薇,她叫许清如。” 江採薇瞄了一眼谢又青,指了指自己和许清如,隨后向谢一诺伸出了右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出反常必有鬼。 这个女人太热情了,有问题! 谢一诺顿时两眼放光,死死抓住了江採薇的手,仿佛生怕对方逃跑似的。 “你看上我哥啥了?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 跟哥哥相处久了,她也学会了一堆顺口溜,註定將来是考研的材料。 “啊不是不是,我比你哥还大一岁......” 江採薇急忙摇头,脸色一红,却怎么挣扎都甩不开手。 怎么回事,妹妹简直比哥哥还离谱! 他们谢家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你上当了,你只否认了后面的,说明前面被我说对了!” 谢一诺桀桀一笑。 这话音一落,除了江採薇满脸通红,其他人都直接乐了。 “没大没小,撒手。” 对於妹妹的捷足先登,谢又青十分恼怒,一巴掌拍开了她。 然而,谢一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再次凑了上去。 “姐姐,你的手好滑好白,整个人都白,用的什么护肤品?” “......” “姐姐,你这么高,有一米七了吗?” “......” “姐姐,你的腿真长,比我的命都长,肯定迷死我哥,他最喜欢大长腿了,你知道古丽娜扎吧?那是我哥的手机桌面......” “......” 江採薇被谢一诺缠著不放,不得不向谢又青投来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谢又青连忙伸手將谢一诺拉开,指了指家的方向。 “你赶紧回去,我们有事要忙。” “什么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也去。” “滚滚滚,你只会调皮捣蛋。” “你不让我去,我就告诉老爸老妈!” 谢一诺双手叉腰,纹丝不动,摆出一副吃定了的模样。 人小鬼大,谢又青也是真头痛。 “多一个人而已,快上车吧,我们还要坐轮船渡海,再晚就上不了岛了。” 许清如见缝插针,出来打了一个圆场。 谢一诺往那边看去,立刻眼睛一亮,嘖嘖称奇。 “这是什么车,怎么这么大?” “埃尔法,你要是喜欢,让你哥也买一辆,他现在贼有钱。”许清如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謔道。 “我哥有个屁的钱,他的內裤破了三个洞都捨不得扔,我妈都把那条內裤扔垃圾桶了,他又给捡回来了。” 谢一诺撇了撇嘴,明显不信许清如的说辞。 剎那间,眾人齐刷刷看向了谢又青。 妈的,当初就不该答应老爸老妈要二胎! 谢又青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道:“誒誒誒,別听她胡扯,谁的內裤没有三个洞,要不然怎么穿进去?难道你们不是?” “......”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没毛病。 眾人沉默,但表情依旧很奇怪,又看向了谢一诺。 “不是,是前面一个洞,后面两个...唔唔唔......” 刚说到一半,谢一诺就被谢又青捂住了嘴,並拉到了一边。 “给你二十块,闭上你的臭嘴!” “五十!” “最多三十,不要拉倒。” “成交!” 迫於无奈之下,谢又青只能带上这么妹妹的拖油瓶。 看过谢又青刚领了一个星期的驾驶证后,许清如也是真的胆子大,竟然直接把驾驶位让给了他。 谢又青和王金峰坐主副驾驶,江採薇、许清如和谢一诺坐后排。 “这车好舒服啊,又宽敞,等哥哥你以后有钱了,记得给我买一辆一模一样的。” 谢一诺一边伸著懒腰,一边做著白日梦。 一百多万买一辆麵包车,傻子才会买。 正如“秦始皇”说的那句话——“我是有钱,但不是有病”。 “等等,你小心一点。” 江採薇很细心,帮谢一诺系好安全带,又帮她掖了掖裙摆,防止走光。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谢一诺是个自来熟,两只手分別挽住了江採薇和许清如。 “我们去那宴岛,可以看海,你喜不喜欢海?”江採薇倒是比较喜欢这个开朗的小妹妹,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喜欢啊,有谁会不喜欢看海吗?”谢一诺眉飞色舞。 “我也喜欢。”副驾驶上的王金峰点头附和道。 “这边的海也就一般般,有空我们再去琼州岛玩。”许清如玩著手机,隨口回应道。 “谢...谢又青,你呢?” 江採薇似乎不想冷落了司机,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谢又青眉毛一挑,打方向盘的动作更加丝滑了。 “我当然也喜欢了,海可是个好东西,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了可以跳,没钱了还能下。” “嗯?” 车上眾人纷纷看向了谢又青,表情各异。 他们怀疑谢又青在开车,虽然他真的是在开车。 “嗯什么嗯,没钱就下海抓个鯨鱼什么的,卖钱赚生活费,不是很合理吗?” 谢又青嘴角掛上一抹弧度,淡淡道:“难道你们对下海有不同的理解方式?说来听听。” “没有!” “我赞成。” “是这样。” 王金峰、许清如和江採薇相继表態,只有谢一诺还是傻傻分不清状况。 干了十年老电工,电线有没有电,我一摸就知道。 谢又青心中嘿嘿一笑,打开了车上的音响。 “客官不可以,你靠得越来越近,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客官不可以......” 接下来,车上的人分成了三派。 谢又青跟王金峰聊著nba2012-2013赛季的预定总冠军,前者篤定了热火,后者押注了马刺。 江採薇和谢一诺谈著最喜欢的偶像剧,前者最喜欢《天国的嫁衣》,后者更喜欢《下一站,幸福》。 而许清如,则是难得一见的安静,忙著低头回復qq信息。 对方是她的大学舍友,同为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彼此正在討论著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 音乐学院创作类专业的苦恼之一,就是每到放假依旧不得閒,必须创作並完成一首原创作品。 莫晓枝:清如,我发给你那首歌,你听了吗? 莫晓枝:你觉得我能过关吗? 问渠那得清如许:唱得好,就是曲子配不上你的嗓子。 莫晓枝:【带血的刀】 莫晓枝:曲子也是我写的! 问渠那得清如许:多少也算是夸你了,不至於吧? 莫晓枝:把你的作业发给我看看,我也要夸夸你。 问渠那得清如许:我没写。 莫晓枝:別骗我,快拿来,否则我要跟你绝交! 问渠那得清如许:真没写,脑袋空空。 问渠那得清如许:不过,我最近听到一首很有意思的歌,你要不要听听? 莫晓枝:什么歌? 问渠那得清如许:我一个朋友的歌,歌名叫做《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莫晓枝:歌名这么怪,该不会是你自己写的吧? 莫晓枝:是不是太难听了,所以才让你的朋友来背锅? 问渠那得清如许:滚蛋! 问渠那得清如许:真不是我写的,而且还挺好听的。 莫晓枝:少说废话,发过来,我批判一下。 看到这里,许清如抬起头,望了望谢又青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他说的是不能给外人看,但莫晓枝是我的舍友兼闺蜜,不算外人。 所以,把《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这首歌发给她听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许清如下定了决心,把手机上的录音给莫晓枝发了过去。 当然,这里的录音是她自己翻唱过的,且剔除了开头的口哨,並不是谢又青的版本。 因为许清如的声线偏中性,所以风格倒是相差不大,录音的效果不错,乃至於她还有点儿沾沾自喜。 问渠那得清如许:我朋友说了,不能发给外人,你別乱传,否则会害我挨骂。 莫晓枝:ok。 莫晓枝:我保证不会传给外人!【敬礼】 第四十三章 这首歌,真牛 南州市,华南大学,苇园区,教工住宅。 房屋內,坐著三个人,老人、青壮年男子和年轻女孩。 “莫伯伯,虽然这次我们没能和金城资本那边达成合作,但还是辛苦你帮忙引荐了,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 穿著一身正装的许霖,弯下了腰,恭恭敬敬地给对面的老人递上一杯热茶。 “大霖,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怎么才出去混几年就变得这么市侩了?” 莫雪松摇了摇头,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旋即放下杯子,招呼许霖坐下。 许霖坐下后,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 “莫伯伯,你也別笑话我,我同样不喜欢外面的礼数,特別是酒桌文化,但不得不这样做,快变成肌肉记忆了。” 说话间,他解开衬衫上方的扣子,终於鬆了一口气。 “你来到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莫雪松点点头,又拿起遥控器,將空调温度往下调到了25°c,“金城资本现在主要是林总的儿子在管事,年轻人刚准备接班,顾虑比较多,谈不下来也是正常,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小林总年轻有为,做事比较直接,我是能够理解的。徐导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打算明后天再去一趟深城,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嗯,深城最近几年发展比南州市这边更好,没准真有人会看上你们的项目,直接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可惜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莫伯伯谦虚,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只是我们本身的实力不够,徐导又是个新人导演,投资市场对我们没信心也是正常的。” 即使许霖脸上儘量保持著微笑,也依旧掩饰不住眸子里逐渐黯淡下去的光芒。 明明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他却立不起来。 大学毕业后,他找了一份製片人助理的工作,经过几年蹉跎才成为了正经的製片人。 今年,他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位知名演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恰巧,对方想要转型当导演,迅速与许霖达成了合作意愿,筹拍一部公路电影。 在这个圈子,熬资歷是没什么用处的,所以许霖同样想藉此机会拼一把,更进一步。 目前电影已经大致拍摄完毕,正在做后期,以及疯狂拉投资,凑宣发费用。 如果宣发不到位,票房肯定会打一定的折扣。 很快,问题隨之而来,让整个团队焦头烂额。 因为导演是第一次试水,此前只有演员身份,没有任何票房成绩背书,所以很多投资方对他们团队避而远之,完全不看好这部电影。 再加上,现在的国內电影市场只有古装片或者大製作的片子才吃香,比如《让子弹飞》、《龙门飞甲》和《画皮2》等等,哪个观眾愿意花钱去电影院看一部普普通通的搞笑公路片呢? 那不是嫌钱烧的吗? 还不如捐给红...... 算了,捐这个还不如直接烧了更划算。 不出所料,接连几天,许霖被南州市几家著名投资机构赶了出来,没有拿到任何的投资。 不过,对於这种情况,从南到北,他经歷过很多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这孩子打小就爭气,这次不行,下次也一定能成,別灰心......” “扑哧——”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女孩突然笑出了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晓枝,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大霖哥在这里呢。” 莫雪松伸出手,將女孩翘起的二郎腿拍了下去。 这个女孩正是他的女儿,莫晓枝。 莫雪松身为华南大学的金融系教授兼院长,本来打算从娃娃抓起,將女儿慢慢培养成金融巨鱷。 没成想,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你越让她学什么,她就越学不进去。 最终,莫晓枝非但没有选择走金融路线,反而违背所有家人的意愿,报考了音乐学院。 一代金融巨鱷,就这样被淹死在了音乐的海洋里,可悲啊。 “大霖哥又不是外人,在自家人面前还讲究那么多干嘛?” 莫晓枝轻哼一声,摘下耳机,又对许霖眨了眨眼睛。 对於这位小了自己將近十岁的邻家调皮妹妹,许霖也是无可奈何,暗自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莫晓枝表情一凛,连忙解释道:“大霖哥,我可不是笑你啊,只是刚听到一首很搞笑的歌,一时没忍住而已。” 这事还得怪那个叫许清如的舍友,刚好给她发了一首名为《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的歌。 这首歌吧,和弦简简单单,歌词也通俗易懂,但就是朗朗上口,充满了记忆点。 特別是那一句“我变有钱,然后故作谦虚说金钱不是一切”,莫晓枝一听到就想笑,直呼“不要脸”。 “什么歌,让我也听听。” 这几天被打击的次数多了,许霖刚好想换个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一听到这话,莫晓枝眸光闪烁,迟疑了几秒钟。 许清如说这首歌不能传给外人。 但是,这里只有自己的父亲和许霖哥哥,他们都不算外人。 所以,做人要懂得分享,给他们听一下那首歌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吧,这首歌版权是我同学的,还没有发布,你们记得不能传给外人哦,要不然我会挨骂。” 莫晓枝叮嘱了一句,隨即点开了手机上的录音文件,將声音放到最大。 虽然闺蜜不想承认,但她觉得许清如应该就是这首歌的创作者,之前“我一个朋友”的说辞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一想到这儿,她甚至心中涌起了一阵嫉妒。 这首歌,写得真他妈的牛! 凭什么我就写不出这样的东西,而许清如平时作业都拖到最后一天才交,现在却一下顿悟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 听到这里,许霖笑了,一扫之前的阴霾。 生活本身已经够苦,自己也只能从歌曲里寻找別人的快乐了。 这首歌风格詼谐,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让人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另一边,五十多岁的莫雪松与年轻人不同,根本不喜欢这种轻佻的音乐,甚至有点儿嗤之以鼻。 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了? 连一首歌都能唱得那么颓废,公然宣扬躺平思想和金钱至上,跟自己这一代奋斗了一辈子的人完全不相容。 歌曲持续播放著,许霖频频点头,同时用手掌轻拍大腿,跟隨著音乐的节奏。 他是电影製片人,经常深度参与主题曲、配乐和插曲的製作,自然拥有一定的音乐鑑赏能力。 在此之前,他还想过让莫晓枝帮忙给新电影製作一首主题曲或者插曲,不过莫晓枝给出的作品太稚嫩了,让导演给否决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会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笑脸,让所有可怜的孩子不再胆怯,所有邪恶的人不再掌握话语权......” “嘶——” 听到这一段,许霖笑容逐渐凝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歌词,扎心了。 一个字,绝了! 许霖低头一看,结果发现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深深看了莫晓枝一眼。 “晓枝,这首歌很好,非常好,或许可以作为我们新电影的主题曲,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作者?” “啊?” 莫晓枝愣了一下,旋即快速点头,答应道:“可以,她家就在江城,离这里不远。” 说完,她嘴角一扬,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首歌作为电影主题曲,至少能卖5万—20万。 许清如,你要发財了,也没准要火了! 到时候,你必须好好报答我,给我唱征服! 第四十四章 你要不要驾我(晚上还有一更) 江城,那宴岛。 坐船渡海后,几人总算到达了那宴岛,在码头酒店订了两间海景房。 本来原计划只有谢又青、王金峰、江採薇和许清如四人,但是现在多了一个谢一诺,只能让三个女人挤一挤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也不知道她们晚上会聊些什么。 反正一联想到那种场景,谢又青就会感觉到后脊背发凉。 因此,他不得不再次使用钞能力,花两百块贿赂了谢一诺,让她晚上少说自己的閒话,要说也只能夸,不准污衊。 安置好行李后,几人打算先到楼下的餐厅补充一下卡路里。 不过,谢又青没有跟上大部队,因为要检查房间里有没有隱藏摄像头,耽搁了一些时间。 毕竟,他可不想某一天在某个不可描述的网站视频专区上看到自己或者朋友。 刚巡视完两个房间,谢又青发现手机上多了三条简讯。 【小谢,我是秦砚秋,我不反对你和薇薇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也不会过多干涉你们,但是现在你们还小,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未来的日子很长】 【小谢,目前阿姨对你的印象还不错,请你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情,明白了吗?】 【谢又青,看到消息请回復】 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谢又青忽然额头冒汗,有一种被家长霸凌了的既视感。 距离秦砚秋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分钟,再不回復的话,他怀疑这家长马上要用卫星定位自己的坐標,然后从天而降【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阿姨放心,小谢已收到】 【好,薇薇不喜欢吃带骨头的东西,喜欢吃鱼,你注意点】 回復完秦砚秋,谢又青来到餐厅,发现里面只有三个人,不见许清如的踪影。 “许清如哪里去了?” “她出去接电话了,你们先吃吧。” 江採薇把脚一收,让开了旁边的位置。 谢又青走过去,坐在了谢一诺和江採薇的中间。 谢一诺淡淡扫了哥哥一眼,然后继续拿著手机,对著桌面上的食物一顿狂拍。 “吃饭之前拍照,就是在给食物拍遗照。” “臭哥不灵,你別扫兴行不行?情商这么低,小心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谢一诺撇了撇嘴,拿起半只螃蟹,哐哐开啃。 这破碎的声音,让谢又青听得直感觉牙疼。 比妹妹更离谱的是王金峰,他吃油炸的小螃蟹压根不吐壳,属实是硬核狠人。 不,他们吃的不是海鲜,而是我的钱! 朕的钱! 看到这一幕幕,谢又青一阵心疼。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赚了三百万之后,他反而感觉钱越来越不够用了。 现在这一顿午饭就花了八百多。 要是搁以前,八百块钱至少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完全无法想像。 真是赚钱越多,花钱越多,花钱越多,存款越少,存款越少,人越穷,所以赚钱越多,人越穷。 再不吃就要亏本了,谢又青不再迟疑,分別给江採薇、许清如和自己盛了一碗海鲜粥。 接著,他又调整了一下餐盘位置,將清蒸多宝鱼挪到了江採薇的面前。 “快吃吧,要不然这俩牲口就要光碟了。” “谢谢,我吃不了那么多。” 面对著满满当当的一碗粥,江採薇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 “你吃一半,留一半给我也行,我不挑食。” “???” 下一秒,江採薇挪动凳子,离开谢又青半米远,並且拿手挡住了那一碗粥。 嘿,你小子还护食上了? 我请的客,半碗粥也不捨得让给我? 一点朋友情分都不讲,真是令人丁寒啊。 “谢哥,这个干炒牛河好吃,锅气很足,你快尝尝。” 一桌五百的菜,王金峰一人吃了至少二百五,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自己吃海鲜,给大哥吃干炒牛河。 你小子违反帮规,迟早要被三刀六洞。 “小王吧,你还真是懂事。” 谢又青夹了一筷子干炒牛河,尝了尝,禁不住眉毛一挑。 “谢哥,味道怎么样?”王金峰好奇问道。 “我吃出了叛徒的味道。” “什么意思?” “油大(犹大)。” “......” 在当地,干炒牛河是最考验厨师基本功的菜之一。 现在眼前这一盘干炒牛河,中规中矩,比路边摊强,说明厨师应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谢又青本想让江採薇也尝尝味道的,但人家根本不喜欢这么油腻的东西。 就在这时,许清如终於回来了。 在江採薇身边坐下后,她看著谢又青,眸光一阵闪烁,嘴角逐渐上扬。 就在刚刚,莫晓枝打电话过来,告诉她有一个製片人想要买下《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这首歌的版权。 虽然谢又青本人不承认,但许清如认为这首歌的作者就是他。 一旦成功帮谢又青把那首歌卖出去,自己绝对是大功一件。 不过,许清如並不打算直接告诉谢又青,一是製片人还没有赶过来,二是她想给谢又青一个惊喜。 到时候,他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嘿嘿嘿~~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还露出如此奸诈的表情,该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感受到许清如直勾勾的目光,谢又青没来由头皮一麻,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既视感。 江採薇同样察觉到了异样,不由得侧目过来,十分疑惑地打量著两人。 “滚啊,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我也不会看上你。” 许清如骂骂咧咧,抢过谢又青面前的干炒牛河,大吃特吃了起来。 这种豪迈的吃相,简直比大胃王王金峰还要狂野几分。 如果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男人,那我还用得著选你? 不过,若是真的那样,估计男人会比现在的上班族007还惨,铁打的腰子也遭不住。 这种情况,谢又青光想想就觉得害怕。 “清如慢一点,喝点水。” 江採薇看见闺蜜吃得有点急,递过去一杯椰子水,提醒了一句。 “快点吃,等下我们开车环游那宴岛,晚上还有大事要办。”许清如喝下一口水,神秘兮兮道。 没想到,根本无人在意她口中所说的大事是什么。 吃完饭,几人租了三辆电动车,每辆租金三十块,准备开始环游整个岛屿。 几人之中,只有谢又青、王金峰和许清如会开电动车,江採薇和谢一诺只能坐后座了。 不由分说,谢又青眼睛一眯,飞快给谢一诺使了一个眼色。 “明白。” 谢一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快速坐上许清如的后车座,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许清如和王金峰纷纷扭头,向谢又青投来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谢又青视而不见,轻咳一声,看向了略显侷促的江採薇。 “老王的车技就一般般,以前还翻进过沟里,而我人送外號『江城小拓海』,开车稳如老狗,你怎么选?” “......” 江採薇哭笑不得,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她最后只能坐上谢又青的后座,並小心翼翼地抓住他身后的衣角,让那件白衬衫绷得紧紧的,扣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这件衣服价值高达39.9,你拉坏了赔不起,还是抓我的腰吧,我的腰结实,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 “快点,再磨蹭就天黑了。” 谢又青嘖嘖几声,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吧,你开慢点。” 江採薇最终还是上了手,用双手轻轻握住了谢又青的腰腹两侧。 “我先走了,在前面带路,yahoo~~” 作为团队唯一落单的人,王金峰率先拧动油门,冲了出去。 “清如姐姐,我们也出发吧,驾~~” 谢一诺重重一拍许清如的肩膀,大喊了一声,显得气势十足,如同人中吕布。 “好,你扶稳了,我也很快的,gogogo!” 许清如哈哈一笑,同样启动了车子,跟在王金峰的后面。 如此一来,谢又青和江採薇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然而,谢又青不仅不著急,反而回头看了看江採薇,微微一笑。 “江採薇,你要不要也驾我一下?” “嗯?” 江採薇愣了一下,与谢又青四目相对,僵持了几秒钟。 接著,她抿了抿嘴,脸颊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谢又青的肩膀。 “驾。” 第四十五章 画上人是眼前人(三更加更,求票求追读) “你坐上去。” “你慢点,我害怕。” “不用怕,只是刚开始有点疼,后面会越来越舒服。” “你別骗我。” “放心,我要来了哦。” “嗯哼——” 江採薇身体向上一弓,眼睛一闭,发出一阵轻吟。 在其下面,谢又青一手扣住了她的脚踝,一手轻轻摇晃、拉伸和按压。 没错,他是在给江採薇做足部按摩。 前面大家一起在逛海龟基地餵了王八,又去香蕉林摘了香蕉,再到石滩看了红色灯塔,最后来到了沙滩边。 经过这一番长途跋涉,江採薇本就刚康復没多久的脚崴伤出现了復发的跡象,脚踝一阵酸痛异常。 幸好,谢又青以前经常打篮球,对崴脚有一定了解,所以让江採薇坐到石头上,给她简单按摩一下。 远处,王金峰、许清如和谢一诺在海边浇水嬉闹,欢笑声不绝於耳。 这里,谢又青和江採薇安安静静,夕阳洒在肩头,一切岁月静好。 此时此刻,江採薇原本白嫩嫩的脸蛋上掛满了红晕,也不知道究竟是黄昏夕照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感受著一阵阵温热的触感,她的脚趾慢慢蜷缩了起来,如同一颗颗透著粉嫩的小汤圆。 谢又青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然而,在目光即將接触的一瞬间,江採薇迅速挪开了视线,望向远处的沙滩。 晚风轻轻撩起她的髮丝,露出泛红的耳朵尖。 由於坐姿的缘故,江採薇紫色的裙子上半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抹远山连绵的弧度,撩人心魄。 我见青山多嫵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好诗好诗,这么大的诗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江採薇似乎听到了一些嘀嘀咕咕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我说,下次再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要早点讲出来,不要逞强,否则以后还要坐轮椅。” 谢又青鬆开江採薇的脚,又给她穿上凉鞋,系好扣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隨意扫了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纠结的念头。 这大长腿,以后到底是穿白丝,还是穿黑丝更好看...... “哦,下次不会了。” 江採薇点了点头,旋即表情一凝,目光定格住了。 谢又青顺著她的视线方向看去,结果瞧见一个男人举著一台傻瓜相机给对面的女朋友拍照,摆著各种各样的姿势。 其实,许清如同样带了一台相机过来,之前已经拍了一堆照片。 “你想拍照是吗?你等一下,我去拿相机过来。” 谢又青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往许清如那边走去。 不管丑的,还是漂亮的,女生永远热衷於拍照。 对很多女生来说,如果这一天能拍出一张满意的自拍,就是有意义的一天。 许清如也是一个拍照狂魔,经常在朋友圈发九宫格。 难怪她长得那么黑,原来是经常在朋友圈晒来晒去的缘故,很合理。 相比之下,江採薇低调了很多,平时基本上不发朋友圈,更不会发自己的照片,顶多上传几张风景图。 “等等,你回来!” 没等谢又青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江採薇的一声叫喊。 “还有事?” 谢又青回过头来,一脸疑惑。 “你用手机给我拍几张就行。”江採薇抿了抿嘴,笑了笑,“用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 谢又青拿出自己的手机,微微愣了一下。 他用的是酷派5860,是张嵐充话费送的,像素简直渣得一批,用它拍出来的照片只能算是颇具人形。 別说比不上专业相机了,跟江採薇的水果4s也不是一个级別的。 “我的手机太烂了,用你的吧。” “我...我的手机没电了,就用你的,没关係。” 话音一落,江採薇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夕阳位於左侧,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淡金色的纱衣,与紫色的裙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半在天堂,一半在人间。 “行吧,要是拍出来不好看,你別怪我,要怪只能怪手机不行。” “没事,你儘管拍。” “ok,茄子~~茄子打喷嚏骂人了,说老是有人念叨它......很好,刚才你笑得非常好看,再来一个,这次换橘子骂人......” 即使设备有限,但谢又青下乡锻炼了那么久,拍照技术还是没得说的。 更何况,2012年的美图秀秀已经很给力了,完全不用担心会见光死。 当然,江採薇本身的条件太好了,就算不修图也是艷压群芳。 说完了,脖子上的刀能收回去没? 谢又青打开手机相册,让江採薇验货並挑选图片。 “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挑。” “彳亍。” 江採薇没想到能够如此轻而易举拿到对方的手机,看著屏幕上面的古丽娜扎壁纸,微微一怔。 网上不是说,男人的手机都藏著无数的秘密,绝对不可能给別人看的吗? 就算是亲妈也不行,女朋友更不行。 那么,谢又青现在属於是什么情况? 属於绝世好男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无痕瀏览。 另外,网址常记於心,从不在瀏览器收藏夹。 谢又青强行压制住龙王的嘴角,一脸淡定。 “你等我一下。” 说完,江採薇背过身去,拿著谢又青的手机不知道在操作著什么。 对此,谢又青一点都不带怕的,丝毫不慌。 “好了,还给你。” 半晌之后,江採薇把手机还给了谢又青,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弧度,似笑非笑。 看到这一幕,谢又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找到了我隱藏的学习资料? 不可能,就算是柯南来了,再加上查监控也没用。 谢又青暗暗心惊,连忙点亮手机。 “嗯?” 下一秒,他表情一凝,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手机桌面上的壁纸,不再是古丽娜扎。 取而代之的是,夕阳下的天仙少女。 海上月是天上月,画上人是眼前人。 就在这时,谢又青耳边响起了一阵温柔且细糯的声音。 “拿別人的照片当手机背景终究不太合適,不如你以后就放我的照片,可以吗?” 第四十六章 五百万,这个项目我投了 【314房,你一个人过来,搞快点】 入夜,在码头酒店的房间里,谢又青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消息,脑子有点儿发蒙。 如果发这条信息的人是江採薇,他肯定会把嘴巴都笑歪了。 然而...... 苟日的,发这条信息的人是许清如! 半夜三更,你给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发这种消息,算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是一时间手癮犯了,想找我去搓麻將吧? 要不然,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还想挖闺蜜墙角? 勾引二嫂...二哥是江湖大忌,將来是会被下江湖追杀令的! 谢又青的脸色一变再变,由红到黑,又由黑到红。 半晌后,他咬咬牙,瞧了瞧躺在床上看《草帽一伙》的王金峰,眼神逐渐坚定了下来。 身为朋友,绝对不能坐看许清如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我必须去批判一下她。 一秒六棍,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忠诚”! “老王,我下楼买点东西,不用等我睡。” “谢哥,回来记得给我带一瓶可乐,酒店这里的饮料太贵了,要八块钱一瓶。” “行,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 在王金峰懵懂的目光中,谢又青打开了房门,往三楼走去。 来到314房门前,他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人之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篤篤篤——” “吱呀——” 门开后,谢又青眼珠子一瞪,整个人僵住了。 开门的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青壮年男子! “不好意思,走错了。” “没走错,你是不是谢又青?” 正当谢又青转身欲走的时候,青年男子叫住了他。 就在这时,房门彻底敞开,显露出屋內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是许清如,另一个是江採薇。 坏了,真是三缺一! 我以为是搓麻將,结果你还真他娘的是搓麻將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电影製片人许霖,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大霖』或者『老许』。” “今天中午,我从晓枝那里听到一段录音,歌名叫做《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这一首歌很不错,我听得感触很深,尤其是那一句......” “我跟徐导商量过了,一致认为这首歌很適合作为我们电影的主题曲,所以想过来跟你商量一下歌曲版权的问题,歌手我们会另选......” 许霖侃侃而谈,讲述著此行的来歷和目的。 说完后,他目光如炬,定定看著坐在对面的谢又青,陷入了一阵恍惚。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听说谢又青现在只有十八岁,怎么能够写出那么有深意的歌词呢? 如此年轻的创作者,如果將来深耕这个行业,他有一定可能会成为一名巨星。 谢巨星,光听起来就朗朗上口。 曾几何时,许霖也跟谢又青一样风华正茂,自詡有些才能,认为只要出了社会,是金子就会发光...... 然而,经过近十年的摸爬滚打,社会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自己只是一块快要生锈的旧金属。 对吧,老铁? 听完这番话,谢又青没有继续关注许霖的情况,反而將目光定格在了江採薇的脸上。 江採薇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侷促,微微低下了头。 “你说过那首歌不能传给外人,我只把录音传给了清如,她不算外人吧?” “......” 谢又青一阵无语,转移视线到了许清如身上。 “你看我干嘛,我也没传给外人,我只传给了我的同学兼闺蜜吴晓枝,她不算外人吧?”许清如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 “......” 谢又青脸色一沉,把注意力又拉回到了许霖身上。 “这个这个......”许霖用手指挠了挠脸,表情尷尬,“我从小看吴晓枝长大,算是她哥哥,应该也不算外人吧?” 得嘞,敢情这一屋子都不是外人。 谢又青曾经听过一个著名的六度分离理论,也被称之为“六人定律”。 即是,只要你认识六个中间人,你就可以將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联繫到一起。 比如秦始皇和拿破崙,两人相隔了两千多年,彼此一样能扯上关係。 一想到这里,谢又青一拍脑门,心中有点小鬱闷。 他是重生者之耻,真的不想靠卖歌赚钱。 虽然他很想赚钱,更想一夜暴富,直接登上富豪榜。 但是,他不想抢普通人的饭碗。 不过,对於抢未来资本大鱷们的饭碗,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就算最后吃不上那碗饭,把那些人的饭碗掰碎了,让见者有份,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谢兄弟,可能你不太了解行情,一般新人作者的第一首歌最多只能买个一两万块钱,但徐导非常尊重你,直接给你开到了三万,这种情况真的很罕见。” 说著说著,许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著作权转让合同,悄悄放到了桌面。 “我认识一个学姐,上个学期给某部电视剧写过一首歌,赚了两万块钱。”许清如眸光一闪,插嘴道。 “对嘛,三万比两万多了不止一点,比一些老牌作者都强了。” 许霖眉毛一挑,赶紧补充了一句。 本来他们买歌的预算是5—10万,但现在经费缺口太大了,宣发费用还迟迟拉不到投资,因此不得不压缩一下成本,能省一点是一点。 再加上,谢又青年仅十八岁,以前没卖过任何版权,应该不怎么了解行情。 按照十八岁年轻人的简单心性,看见一笔巨款摆在眼前,绝大多数人根本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力。 別说三万块钱了,就算是从地上捡到十块钱,估计他都要花三十块钱去请同学吃饭。 虽然手段有点儿卑鄙,但所有成功人士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太讲究良心的人,往往都赚不到钱。 “先等等。” 许清如突然嘖嘖几声,直视著谢又青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觉得你的歌比学姐的强多了,三万太少,至少可以卖五万。” 一听到这话,许霖嘴角抽搐,看向许清如的眼神多了一分冷淡。 他本来以为看在吴晓枝的面子上,许清如会帮自己说和一下,结果人家压根不念同学情分。 “我也觉得太少了,我们不缺两万块钱。”江採薇自觉有错在先,连忙帮腔道。 许霖脸色更黑了,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一人退一步,我给四万块钱,这个价钱已经超过所有新人作者,严重点说就是破坏行业规矩了,会被同行谴责的。” 话音一落,三人齐刷刷看向谢又青,似乎都在等著他一锤定音。 “大......” 谢又青一想到“大霖”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达令”,让人感觉怪噁心的,急忙住了嘴。 隨后,他保持著微笑,缓缓说道:“老许,抱歉了,我真的说了很多遍,这首歌的作者不是我,而是一位姓毛的朋友,他现在不想卖歌。” “那么,你能帮我联繫一下这位毛先生吗?”许霖皱眉问道。 “不能,他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 许霖似乎猜到了什么,用力拍了拍大腿,长嘆了一口气。 “有个朋友”这种说辞,江採薇和许清如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只认为是谢又青在忽悠人而已。 不过,这一切都是谢又青的个人选择,她们也不会去揭穿谎言。 霎时,场面陷入一片沉寂。 “达浪达浪达浪达浪达......” 就在这时,许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出一阵充满了儿时记忆的铃声。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许霖低头看了看手机,旋即脸色一喜,迅速接通电话。 “陈总,我们的项目,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电影年底就要上映,绝对是一个大爆款......” “陈总,没经过市场验证不一定不能成功,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这部公路片一旦上映,必定开创先河,到时候你也会名留青史......” “陈总,你先別掛电话,五百万不行的话,你投资三百万也行啊,三百万对你来说完全是小意思,还不够你去澳岛玩两把......” “嘟——” 电话被对方掛断了,许霖只剩下一脸尷尬。 在三个小辈面前这么低三下四,多少有点丟脸了。 “老许,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我请你吃饭,这里的海鲜不错。” 谢又青是个没大没小的,上前拍了拍许霖的肩膀,宽慰了一句。 即使他不懂电影行业,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也能判断出许霖拉投资失败了。 江採薇和许清如对视一眼,同样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房间。 “明天我要去深城,下次再会,下次再会。” “行吧,有缘千里再相会,祝你们的电影票房大卖,挣它十个亿!” “承你吉言。” 许霖暗自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这部电影的票房內部评估只有一两亿,要是真能达到十亿,估计他都要激动到跳海了。 对於別人的客套话,他倒是不较真,权当美好祝愿了。 谢又青不再多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许霖想了想,决定最后宣传一波自己团队的电影。 “我们的电影在12月21日上映,到时候你们去电影院,可以找我报销,名字叫做《泰窘》。” “嗯?!” 谢又青猛地转身,看著对面的许霖,瞪大了眼珠子。 “大霖,你再说一遍,你们那部电影叫什么?” “《泰窘》,全名叫《人再窘途之泰窘》。” 许霖不知道谢又青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更令人诧异的是,下一秒,谢又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区区五百万,你们这个项目,我投了!” 第四十七章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电影《人再窘途之泰窘》联合投资合同 甲方(投资方):谢又青 乙方(製片方):京城乐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签订日期:2012年8月16日 签订地点:南海省江城市 下面还有鲜红的印章和手印,格外显眼。 许霖把身体深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又確认几遍合同內容,慢慢长出了一口气。 “呼——” 他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天花板,愣愣出神。 这叫什么事? 原本我是过来买主题曲版权的,怎么钱没花出去,反倒还赚了五百万? 大腿都掐青了,估计一个礼拜都消不了肿,所以这肯定不是在做梦! 直到窗外晨光熹微,许霖才逐渐缓过神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他立马后悔了。 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明明才凌晨四点多,这时候打电话不是妥妥的扰民吗? 然而,没等许霖把电话掛断,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大霖,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徐导,你今天起得这么早啊?” 许霖没想到对方接电话这么快,有点儿小惊讶。 “起个屁的早啊,昨晚...也不知道算昨晚还是今早了,刚补完几个镜头和台词,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睡呢,再这样下去,我的头髮迟早要掉光。” 电话里传来一阵吧嗒吧嗒,以及重重吐气的声音。 一听到这话,许霖面露古怪,差点儿笑出了声。 咱家这徐箏导演本来不就是个標誌性的光头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导,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消息吧,要不然好消息就白说了。” “主题曲的事情没谈拢,对方不想卖那首歌。” “誒,可惜了,那首歌是真不错,看来主题曲的事情我还得找老赵帮忙了。大霖,害你白跑一趟了,最后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话音未落,许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再打开免提功能。 “徐导,幸不辱命,我刚拿到了五百万的投资。” “嘶,是哪一家机构?” “不是机构,而是个人投资,並且...並且他就是我们看好那首主题曲的作者,先是嫌弃我们给的版权费少,然后又投资了我们五百万......” “草!大霖,我不是骂你,是被烟烫到手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徐导,我们合同已经签完了,对方承诺五天內支付200万,十天之內支付剩下的300万。” 不吐不快,说完这些后,许霖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徐箏追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富二代,长得还挺帅。” “有钱烧...骚得挺好,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对方有没有说到底看中我们哪一方面?” 徐箏第一次当导演,很多资本压根瞧不上他,拉投资一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甚至都有心理阴影了。 如今前期资金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临近上映又缺少宣发费用。 可今晚这么一个电话,他被告知帐户多了五百万,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惊喜! 听到这里,许霖犹豫了一下。 “徐导,谢老弟说很喜欢你演的那头猪和阿凡达,算是你的粉丝,所以才决定投资我们的电影。” “猪?阿凡达?说猪还能理解,我十年前的確演过猪,但阿凡达是什么鬼?我没演过阿凡达啊,他特么是个假粉丝!” 电话另一头,徐箏导演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 “咳咳。” 许霖轻咳一声,打断了徐箏的牢骚话。 “徐导,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合同已经签完了,五天之內就能看到对方的诚意。” “行行行,他投了五百万,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客串还是其他的,我们剧组可没有女演员,只有三个大老爷们......” “谢老弟说,他要的就是三个大老爷们。” “啊?这么重口味,我还好说,黄博和强子那边可能不太好办......” “別误会,他说的是想要你们三个人的签名,一起签的那种。” “靠,我还以为......他特么的绝对是假粉丝,一要就要三个签名,真够不要脸的!” “他还说,以后到京城,有机会想见见范总。” 这时,许霖又幽幽补充了一句,表情复杂。 “范总就出现不到一分钟,他是怎么知道电影里有她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剧组里是不是有內鬼?” “大霖,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啊,我怎么好像听到你的呼嚕声了......” “沟日的,还比我先睡了,庆功的酒为你开好,等你回来......” 电话里,徐箏不断发著牢骚。 而酒店房间里面,许霖脑袋一歪,躺在沙发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 早上,码头餐厅。 几人一起吃早餐,王金峰和谢一诺在摇骰子,爭夺最后一颗虾饺的享用权。 “二三六,十一点。” “三四六,十三点,我贏了!” “嗷呜”一声,谢一诺將最后一颗虾饺塞进了嘴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吃饭,就是要抢著吃才香! 王金峰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看著,狂咽口水。 而桌子的另一边,谢又青、江採薇和许清如陷入了一阵爭执。 谢又青准备投资《泰窘》五百万的计划,江採薇和许清如知道得一清二楚,並且极力反对这种梭哈的艺术。 更离谱的是,谢又青现在只有三百多万存款,为了凑够投资款,不仅要找两个女孩借钱,签下卖身契,还要拿刚到手的商铺去找银行贷款......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那只不过是世人的幻想罢了! “那部电影总投资五千多万,票房至少要两个亿才能回本,以前根本没有任何一部公路片达到这种高度,你哪来的信心投资?万一赔了怎么办,有想过后果吗?” 许清如瞪著谢又青,语气充满了警告意味。 谢又青抿了白送的菊花茶,沉默不语。 高达三块钱的茶位费,不喝到膀胱爆炸,他都会觉得亏本了。 说真的,谢又青之所以不说话,也是因为暂时想不到什么特別好的理由去说服两位小富婆借钱给自己。 在外人看来,投资电影本就是一个风险极高的事情,確定性极低,很有可能会血本无归。 “我妈妈说过,创业从来不是冒险,而是水到渠成,更重要的是保底思维,绝对不能借钱去创业,使用槓桿......” 说著说著,江採薇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我刚说到不要借钱去创业,但是之前自己不就是借钱给谢又青买温泉地吗? 一直以来,谢又青似乎不是在梭哈,就是在梭哈的路上。 “对嘛,你才刚赚了三百万,先瀟洒一阵子不行吗?何必搞得那么拼命,钱有那么重要吗?”许清如见缝插针,接过了话头。 谢一诺闻言,嘴巴一撇,只以为他们是在聊斗地主的事情。 王金峰倒是猜到了一些事情,憨憨一笑,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管別人怎么看,他对谢又青有著谜一样的自信。 就算谢又青说明天准备带人上月球,他也会鼓掌叫好。 “你好像一直都很著急赚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你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帮忙。” 江採薇紧盯著谢又青的脸,神色凝重。 昨晚,她藉机跟谢一诺聊了很多,了解了谢家的一些情况。 但是,了解过后,她反而更加不能理解谢又青那种赚钱的急迫感了。 暴富之后,正常人都有报復性消费的举动,比如买奢侈品之类的,但谢又青偏偏很克制,並且马不停蹄地投入下一个项目。 这种情况,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一样,不断逼迫他前行,不能停歇一步。 谢又青错开目光,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现在是礼崩乐坏的时代,想多赚点钱不是应该的吗?要不然没钱没房没车,將来连个老婆都娶不到。” “礼崩乐坏?” 眾人齐刷刷看了过来,表情很古怪。 现在明明是世界和平,生活欣欣向荣,哪来的“礼崩乐坏”? 用这种词汇,是不是太重了? 谢又青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再扫视眾人,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因为彩礼,男女朋友谈崩了,让网上的吃瓜群眾都乐坏了,这就叫『礼崩乐坏』。” 第四十八章 你不喜欢吃软饭? “我们先回去换衣服,你们等一下。” 江採薇、许清如和谢一诺离开餐厅,返回酒店。 这下子,现场只剩下谢又青和王金峰了。 “两位靚仔,打扰一下,你们谁买单?客人太多,我怕等会儿忙忘了。” 站在远处的老板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走了过来,要求结帐。 五个人先走了仨,然后再跑俩,这就是霸王餐的標准套路。 老娘什么没见过,你们两个孙子休想在我面前玩兵法! 谢又青瞄了瞄王金峰,王金峰同样看了看谢又青,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掏钱包。 在此之前,全场消费確实是谢公子买单。 因为那时候他有钱,但现在他签下了电影投资合同,倒欠两百万,属实是真没钱。 而王金峰,则是一个木鱼脑袋,你不敲他就压根不会响。 他只会以为谢又青没吃饱,却根本不会考虑到谢又青囊中羞涩。 毕竟,谁他妈能想到有人一晚上就花出去了五百万? “谢哥,你看我干嘛?” 王金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老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赌单双,谁输了谁买单。” 谢又青伸出手,从桌面上拿过来骰盅,摆在王金峰的眼前。 接著,他从中拿出两颗骰子,只留下最后一颗。 “好啊,刚才我输给了一诺,不可能那么倒霉连输两把!” 王金峰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嘿嘿直乐。 我贏不了妹妹,还贏不了哥哥? 谢哥,你是我哥,但你总不能样样都比我强吧? 这种赌运气的事,我至少跟你五五开。 你可以贏一辈子,但我只要贏你一次,以后可以吹一辈子! 看著王金峰的表情,谢又青不用想也知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 老王啊,不好意思,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主角光环。 我即是版本。 老板娘看到这两人买个单还磨磨蹭蹭的,脸色一拉,写满了不乐意。 不过,人家也没有明说想吃霸王餐,她实在不好发作,以免影响到其他客人。 “一言为定,我买双。” 话音未落,谢又青抓起骰盅,使劲摇了摇,再冲王金峰努了努下巴。 “好,那我买单!” 王金峰攥紧拳头,满脸激动。 就在这时,谢又青嘴巴一咧,一边用手指著王金峰,一边扭头望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好了,他自己说的,他买单。” “啊?” 王金峰面容呆滯,如同石化了。 “......” 老板娘看向了被套路的王金峰,一脸同情。 可怜孩子,你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上辈子究竟是遭了多大的孽? 你上辈子是杀猪的,还是往蚂蚁窝里浇开水了? “小老弟真大方,请你买一下单,一共256,收你250。” “好吧。” 王金峰终於认栽了,將桌子上用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进了兜里,又狠狠灌了半壶茶,让损失降到最低。 不一会儿,江採薇、许清如和谢一诺总算换装完毕,下楼集合。 她们身上穿著清一色的白色t恤和短裙,外面还有一件防晒衣,像是三个亲生姐妹一样。 “光著腿,又穿防晒衣,你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谢又青瞄了一眼大白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场的三个女孩,许清如又黑又瘦,谢一诺还在发育期,整个人胖胖的,只有江採薇是真正的顏值担当。 “我们涂了防晒霜的,你们要不要?” 江採薇从包里拿出一瓶防晒喷雾,递给谢又青。 “真男人不怕日,我要向平平无奇学习。” 谢又青连忙摆手拒绝,一脸嫌弃。 “对,我妈说了黑点更健康。”王金峰附和道。 兴许是察觉到谢又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闺蜜白花花的大腿上,许清如挺身而出,拦在了两人中间。 “怎么样,凭藉我的顏值,要是放在古代,我能撑起整个青楼了吧?” 说话间,她故意撩起裙摆的一角,露出细得像是麻杆一样的小腿。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嘴巴一撇,冷笑道:“你是想说自己长得像一根柱子,所以撑起整座青楼是吧?” “谢又青,你找死!” 许清如抓起斜挎包,奋力砸向谢又青。 见此情形,眾人哈哈大笑。 因为下午就要返程,所以几人也没有游玩的心思了,打算到附近的商场购物,给家人带一些礼物,比如贝壳手炼、小海螺或者其他小饰品。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钱烧的,江採薇给谢一诺买了好几件衣服,简直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买完东西,谢又青给许霖留了一条简讯,然后跟著大家一起返回江城了。 由於他准备去银行贷款,因此计划借用一下许清如这辆价值百万的埃尔法麵包车,给自己壮一壮声势。 许清如的態度就是,借车隨时可以,借钱坚决不行。 在返程的路途中,她依旧坚持劝说著谢又青放弃投资电影的想法,建议把三百万存进银行,光吃利息也够生活很久了。 出人意料的是,江採薇全程一言不发,偶尔偷偷看向驾驶位。 而谢一诺,则是被王金峰的呼嚕声传染了,倒头就睡。 车子开到一半,油箱几乎见底,谢又青急忙开到加油站。 “加二百。” “好的,请稍等。” 看著加油员收走自己的两百块钱,谢又青一阵心疼。 抓不住金钱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们大部分男人每次加油都是加二百呢?反正都要加,为什么不是直接加满?就连我爸以前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许清如踹了踹驾驶位的椅背,向谢又青发出了一个灵魂的拷问。 上一个路过加油站的司机,恰好也是加了两百块钱的油。 一想到这里,江採薇同样深感疑惑,下意识看向谢又青的背影。 谢又青似有所感,抬手隨意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那是因为,对一个男人来说,一百块钱拿不出手,三百块钱也拿不出手。” “什么意思?” 江採薇不明所以,一时间没理解谢又青所说的顺口溜。 与闺蜜不同的是,许清如似有所悟,上手拍了拍江採薇的肩膀,嘿嘿一笑。 “薇薇,等你以后结婚就懂了。” “......” 江採薇抿了抿嘴,表情侷促。 一路无话,谢又青先把谢一诺和王金峰送回了家。 隨后,对於接下来的路线,江採薇提出了异议,建议谢又青先送许清如回家,最后再送自己。 “薇薇,回家后记得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否则我就要给秦阿姨打电话报警了。” 在许家別墅门前下车后,许清如凝视著谢又青和江採薇两人,眼神尽显意味深长。 “好。” 江採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誒,你以为我是什么大灰狼,等下要吃了这头小绵羊吧? 谢又青背对著江採薇,暗暗给许清如竖起了一个中指。 许清如不甘示弱,以相同的江湖礼节回敬。 “你要不要坐前面?” “不用,你可以开快点。” 被江採薇拒绝了提议后,谢又青不再耽搁,驱车前往金湖公园。 其实,他只是表面上平静,內心暗潮汹涌。 既然许清如不肯借钱给他,那么他也不好意思跟江採薇提及这件事了。 愁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 究竟要怎么做,我才能在十天之內再凑出两百万呢? 去买个彩票,碰碰运气? 亦或者炒炒股,2012年的妖股有哪些来著...... 胡思乱想间,车子停在了別墅小区门口。 出於礼貌,谢又青下车,帮江採薇把后车厢里面的行李拿出来,递给了她。 “再见。” “等等,我有话要说。” 接过行李后,江採薇並没有转身离开,反而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给你,里面还有243万。” “......” 这张银行卡,谢又青太熟悉了。 就算是它化成了灰,谢又青也认得! 这一张卡,在江採薇、谢又青和秦砚秋三人之间反覆辗转,最终竟然又回到了他的眼前。 一切仿佛都是天註定。 谢又青心情复杂,发出一声苦笑。 “你这样子做会让別人以为我喜欢吃软饭。” “你不喜欢吗?” 江採薇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或许,在某一刻起,她早就是猎人了。 “好吧,我的確喜欢吃软饭。” “......” 不过,谢又青没有伸手去接银行卡,而是直视著对面江採薇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孩,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人间理想。 “你这么相信我,万一这次投资我赔了怎么办?” “这些钱也是你赚来的,赔了就赔了,我无所谓,而且......” 江採薇眸光闪烁了一下,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说话说一半,谢又青也受不了她的吊胃口操作,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不对。” “哪句话?” “我觉得,彩礼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说到这里,江採薇顿了顿,抬起头看著谢又青,眸子越来越亮。 “我想,我应该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对吧?” 谢又青目光一凝,呼吸为之一滯。 这个女孩,不是什么人间理想,而是梦中才有。 第四十九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8月19日,签完电影投资合同后的第三天,京城乐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对公转帐。 8月24日,签完电影投资合同后的第八天,京城乐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到了一笔三百万的对公转帐。 至此,谢又青的第一笔大投资完成了。 確认收到五百万投资款后,许霖专门打电话给谢又青致谢,並且寄了一张有徐箏、黄博和王宇强三人签名的剧照。 所幸,因为有了江採薇的支持,谢又青不需要去找银行贷款。 不过,儘管如此,现在他手里也只剩下六十万块钱,不再是百万富翁,就连银行经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草,请记住你现在桀驁不驯的样子。 《泰窘》预计在今年年底12月20日上映,按照行业惯例,票房结算与到帐一般需要等半年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笔五百万的投资,谢又青大概需要等到2013年6月份才能拿回成本和票房分红。 如果没有记岔的话,《泰窘》將会是今年的电影大爆款,预计票房12亿多。 这部电影总投资是六千万左右,根据谢又青的投资占比,可以推测出税后分红约三千万。 投资回报率达到了六倍,贵妇险中求,这绝对是一场伟大的操盘。 可惜的是,由於时间太仓促了,谢又青来不及註册公司,只能以个人投资入局,净收入少了几百万。 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他以后再想搞投资,肯定会先註册一家公司,以免因小失大。 仅剩下六十万块钱,谢又青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了,还不如先老老实实苟一阵子。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真的很轻鬆。 至於股票那玩意儿,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是真不想再碰了。 在前世大a也狠狠蹂躪了谢又青一把,崩盘血亏,让他有了心理阴影。 上小学时,大a是2000点,上大学时,大a是2000点,毕业后,大a还是2000点...... 大a水太深,一般人把握不住啊! 另外,9月1日,谢又青的大学生涯马上要开始了,无暇他顾。 钱不可以不赚,书也不能不读。 在此期间,谢又青秉著多赚一点是一点的原则,找了一个中介,將自己手里那两件商铺掛牌出租。 运气比较好,掛牌的第二天,第一间商铺就租了出去。 另外,考虑到租客是做小吃的夫妻档,赚几个钱不容易,谢又青主动降低了租金,使得中介都有点儿小情绪了。 第二间铺子倒是没有那么幸运,一直无人问津,可能是位置不太好的缘故。 閒来无事,谢又青也会带著江採薇、许清如、王金峰和谢一诺去看看电影,逛逛商场和游乐场。 然而,好景不长。 到了八月月底,江採薇提前去了南州市,看望生病的姑姑。 而许清如也说家里有事,不愿意出来跟他们瞎混了。 8月31日,谢又青和王金峰明天即將踏上大学的征程,决定出来吃最后的“散伙饭”。 当然,“散伙饭”只是一种玩笑话。 两人报考的大学都在南州市,一个是华南大学,一个是华南工业大学,中间只隔著两个地铁站。 没有父亲在身边,王金峰会没有安全感,所以特意选择离谢又青最近的大学。 不过嘛,他不知道听谁说的学机械將来好就业,最终选择了这么一个极其大眾的机械专业。 没办法,他完全没有靠山吃山,靠义父吃义父的想法,打算纯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 行,你一双手就等著打铁,拿銼刀,拧螺丝吧。 谢又青实在劝不住王金峰,只能任其自由,反正一半以上大学生毕业之后乾的工作都跟本专业没有多大关係。 此时此刻,两人来到兰州拉麵店,点了两碗面和一堆烧烤。 兰州拉麵,像极了游戏里固定刷新的npc,永远都是男人在拉麵,女人带著头巾忙活,一个小孩在旁边写作业。 “小土豆,你想不想吃啊?” 谢又青举起一根羊肉串,在隔壁桌小孩面前晃了晃,像极了诱骗儿童的坏叔叔。 “叔叔,我不能吃。” 小孩哥脖子后仰,连连摇头。 “別怕,是我主动给你的,就算你妈来了也没关係。” 谢又青觉得这小孩哥还挺懂礼貌的,倍感欣慰。 “不是这个,是我妈说了,这东西脏,不能吃。” “......” 老子都吃苍蝇馆子了,还在乎脏不脏?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谢又青强忍住赠送小孩哥一套卷子的衝动,一边吃著小烧烤和拉麵,一边和王金峰閒聊。 “谢哥,你说大学生活和高中生活有什么区別?” “高中班主任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嘛,这你都记不住?六个字简单概括,高中紧,大学松。” “你的意思是高中很紧张,大学很放鬆,是这样吗?” “差不多。” “哦。” 王金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別想那么多,上了大学,只要你不掛科就能战胜80%的人了。” 谢又青举起小麦果汁,跟王金峰碰了个杯。 “谢哥,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突然间,王金峰表情一肃,语气显得无比认真。 “嗯?” 谢又青眉头一拧,凝视著他,开口说道:“男人不能吞吞吐吐,有事就直说,別整那么多弯弯绕绕,更別发什么『在吗』这种舔狗句式。” 话音一落,王金峰脸上闪过一丝侷促,把凳子挪了挪,更靠近谢又青一些。 “麵馆西施,就是我表白的那个渝州小面姐姐,她最近又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问我怎么不去她那里吃饭了......” “啪——” 一听到这话,谢又青猛地放下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唰的一下,周围的客人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瞬间,王金峰表情更加尷尬了,脚趾死死抠住了人字拖。 老王啊老王,没料到你还真的想当隔壁老王! 丞相遗风,诚不欺我。 別人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放过人家? 你接盘也就算了,还要替上一个客人擦嘴,你特么搁这玩忍者神龟呢?! “感觉到对方喜欢你,十有八九是错觉,感觉到对方討厌你,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上次她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她只是想赚你的钱而已。” 毕竟是在公眾场合,谢又青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转而揽住王金峰的肩膀,嘆了一口气。 “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只是想跟她正式告个別,行不行?” 王金峰脑袋一沉,声音弱弱的。 草,还想藕断丝连。 看来,不给他上猛药是不行了。 谢又青脸色一黑,使劲捏了捏王金峰的肩膀,直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哎哟,谢哥你干嘛?” “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个道理,舔狗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谢又青指著桌面上的饭菜,冷声问道:“这一顿,我们花了多少钱?” “120。” 王金峰对钱的事情特別敏感,所以刚才点菜的时候,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老板娘过来跟你说,上一桌客人消费200,但是他逃单了,所以要你一起付320,你能不能接受?” “不能,绝对不能,上一桌吃的饭跟我有什么关係?这不是纯纯坑人,把人当猪宰了嘛!” “对了,现在你就是那一头猪。” 谢又青不再说话,眼神冰冷,定定看著王金峰。 上一秒,王金峰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下一秒,他脸色雪白,身体微微发颤。 说的是饭,其实是人。 说的是猪,其实是自己。 “谢哥,你和小江姐姐怎么样了?” 沉默一阵子后,王金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受挫了,似乎想从兄弟身上找点安慰。 “什么叫怎么样,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谢又青嘴巴一撇,觉得兄弟有点儿焉坏了。 “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王金峰眼睛一眯。 “合伙人关係。” “我又不是瞎子,你俩都那样那样了,还只是合伙人?” 谢又青伸手擦了擦鼻子上的汗,淡淡道:“不只是合伙人,我们现在还多了一个朋友的身份。” “......” 王金峰明显不信,但再也敲不开谢又青的嘴,只能闷头吃烧烤。 吃完夜宵后,两人分道扬鑣。 谢又青回到家,简单洗漱一下,时间刚好来到了十点。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微信消息窗口。 采一朵薇:你在干嘛? 我奶常扇赵子龙:嘿,盆友,我在学习翻译。 采一朵薇:翻译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翻译中文。 采一朵薇:中文还需要翻译? 采一朵薇: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我奶常扇赵子龙:中文博大精深,有些词不经过翻译,一般人看不懂。 采一朵薇:举个例子? 我奶常扇赵子龙:有人明明想我了,却不说出来,只问我在干嘛。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我没有! 采一朵薇:我要去洗澡了,不跟你聊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洗澡啊,確实不方便打字。 采一朵薇:嗯,洗完澡,我再找你。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方便打字,那你开视频吧。 采一朵薇:你好烦! 第五十章 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这一件也带上,南州市冬天挺冷的,听说会下雪。” “妈,你这辈子都没出过江城,听谁瞎说南州市会下雪的?纯纯造谣。” “臭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还嫌弃你妈没见识了?我同事以前去旅游过,她说下雪就下雪......” 说话间,张嵐手上动作完全不停,又將一件毛衣和羽绒服塞进了谢又青的行李箱里。 到最后,行李箱实在是宰相肚里撑不下船,谢又青往上面狠狠踩了几脚,这才把拉链艰难合上了。 今天是9月1日,正是谢又青大学开学的日子。 从江城市去往南州市的火车,即將在两个小时后出发。 正当谢又青准备拉著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张嵐瞄了一眼儿子空瘪的行李箱,立马拦住了他。 打开行李箱一看,张嵐顿时脸色一变,大骂谢又青不孝。 秋装为什么不带? 冬装为什么不带? 家传的保济丸和小柴胡颗粒,你又为什么不带? 不带藿香正气水的话,万一你军训中暑了怎么办? 还有风油精,晕车管用...... 带衣服也就算了,还要搬运一个药店,谢又青真的接受不了。 他连忙摆手,拒绝了张嵐递过来的塑胶袋子。 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各种药品,甚至连跌打药酒和创可贴都有。 “妈,我的身体好著呢,带这些东西不吉利,而且学校里有校医室,有病就去掛號,不能乱吃药......”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有校医室怎么了,万一你半夜不舒服,人家不管你怎么办?赶紧拿著,別逼我最后一天揍你。” 別人只在乎你飞得高不高,只有父母关心你的翅膀硬不硬。 威逼利诱之下,张嵐成功將谢又青的行李箱和背包塞得满满的。 再加上谢又青还背著一把吉他,简直就像是逃难+街边卖唱的,出个门没准都会被警察蜀黍接到招待所喝茶。 见到这一幕,作为吃瓜群眾的谢一诺忍不住掩嘴偷笑。 只要臭哥不灵走了,从此自己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人跟自己抢薯片吃了。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爱你老妈,到国庆节我就回来了,一个月而已。” 谢又青跟张嵐拥抱了一下,又跟谢成业和谢一诺摆了摆手,旋即走出了房门。 “等等!”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了谢成业的一声叫喊。 “怎么,老谢你也要拥抱?” 看著谢成业迎面走来,谢又青忽然有一种不想离家的衝动。 虽然老谢只是一个小科员,上升无望,工资还少得可怜,但还算尽职尽责,一把屎一把尿將两个孩子拉扯大了。 总是向你索取,现在该说一声谢谢了。 “谢谢老爸,我也爱你。” 说完,谢又青上前一步,搂住了谢成业的肩膀。 谢成业身体一抖,整个人僵住了。 “额...我不是想要这个,我只是想问问你那几瓶散篓子到底是从哪里买的?怎么我找遍了附近的酒厂,也没找到味道一样的?” 谢成业拍了拍儿子的胳膊,眼神中写满了渴望。 “老谢,你特么就別想53度山泉水的事情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喝二锅头吧!” 谢又青甩开袖子,愤而转身。 妈的,书上都说了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结果老登你不关心儿子,却只关心茅子? 那玩意儿,是你一个办公室小科员能喝的? 但凡你敢喝一口,我都劝你去自首,爭取一个减刑。 下楼后,谢又青打了一辆计程车,接上王金峰,再赶往火车站。 本来周秀芹和王建军打算亲自送儿子去上大学的,因为觉得没有家长带著会让同学们看不起,以为家里没人或者不重视之类的。 但是,听说谢又青计划自己去学校后,王金峰果断拒绝了父母的好意,以免在兄弟面前丟分。 王金峰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火车,所以第一眼看到火车站乌泱泱的人群,整个人都懵圈了,完全找不到北。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发现跟自己经歷一样的谢又青竟然轻车熟路,了解所有的火车站流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难道,谢哥天生就是什么都会? 就连第一次去洗脚,他也是一脸轻鬆,仿佛经常进出高级场所一样。 顷刻间,在王金峰的眼中,谢又青的形象好像又高大了许多。 “拿好了,別把身份证和火车票叠一起,要不然检票员可能会把你的身份证一起剪了。” “哦。” 王金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车票,又抬头望了望前面的显示器,禁不住轻咦了一声。 “谢哥,我看很多火车的车牌开头不一样,我们车牌是k512,k是什么意思?” “k,就是一个字,快。” 谢又青记性很好,言简意賅。 “那t开头呢?” “忒快。” “z开头呢?” “贼快。” “......” 王金峰闻言,挠了挠头,表情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谢哥说得很合理,但我怎么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別愣著了,进站吧。” 谢又青领著王金峰进入候客厅,歇息了半个小时,隨后检票入站,终於坐上了这辈子的第一辆火车。 火车启动,窗外的风景一闪而逝。 江城越来越远,南州越来越近。 “盒饭盒饭,十五块钱一份,有鸡腿有鸡蛋有青菜,想吃午饭的儘快咯,卖完即止......” 餐车经过的时候,王金峰肚子发出一阵“咕嚕嚕”的声音。 “谢哥,昨晚你请我吃烧烤,今天我请你吃盒饭。” 说著,他掏出钱包,拿出了三十块钱。 “可以可以,现在饭菜还是热乎的。”售货员嘴巴几乎咧到耳后根了。 就在这时,谢又青伸手拦住了王金峰,將三十块钱夺了过来。 “再等等,现在太贵了。” “......” 一听到这话,售货员的脸都黑了,狠狠瞪了谢又青一眼。 王金峰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直到半个小时后,盒饭从十五元降低到了十元,他才恍然大悟,直呼“谢哥牛逼”。 说真的,要不是谢又青怕赌到最后会饿肚子,真想等盒饭降价到五块再买两份。 谢又青嘆了一口气,把省下来的十块钱放进了自己的裤兜。 吃完了午饭,王金峰有点儿晕碳,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而谢又青,则是怕行李丟了,只能硬扛著王金峰的呼嚕声,玩玩手机。 采一朵薇:你上车了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將把天赋带到南州。 采一朵薇:我们大二比你们新生晚开学一个星期。 我奶常扇赵子龙:明白,师姐~~ 采一朵薇:你烦人,不许这么叫! 我奶常扇赵子龙:师姐多好听啊,要不然你让我叫你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总不能叫“餵”吧? 采一朵薇: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不行,在我们家,叫全名是骂人的意思。 采一朵薇:隨便你,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我叫你,薇薇? 采一朵薇:...... 我奶常扇赵子龙:行还是不行,你说句话啊。 采一朵薇:可以。 我奶常扇赵子龙:好,下一次见面我就叫你这个。 采一朵薇:在外人面前,你要叫我全名,那个私下见面叫。 我奶常扇赵子龙:行吧,我们多久没见了? 采一朵薇:六天。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对。 采一朵薇:哪里不对,我记得很清楚。 我奶常扇赵子龙:应该是五十四个月。 采一朵薇:你是怎么算的? 采一朵薇:我和你认识才两个月。 我奶常扇赵子龙: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采一朵薇:??? 第五十一章 金融水太深,一般人把握不住 或许,很多去外地上学的同学都有一种感觉:只要离了家,自己总会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人往往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才能活出自己,走得越远,离自己越近。 谢又青和王金峰从火车站走出来,踏在南州市的土地上,眼前儘是高楼大厦。 炽热的烈阳下,远处高楼的玻璃反光显得金碧辉煌,让人不可直视。 南州市,作为南海省的省会和经济中心,果然不是四线小城市江城可比的。 目睹此景,谢又青缓缓闭上眼睛,鼻子抽了抽。 我来,我见,我征服。 从小父母双忙,有妹有房,除了成功,我別无选择! “谢哥,你怎么一脸陶醉,在闻什么?” “这是金钱的味道。” “钱?!” 王金峰顿时两眼放光,同样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一股餿臭味。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流浪汉正在旁边阶梯上抠著脚丫子,並且把手指往鼻子下凑。 谢哥没开玩笑吧,金钱就是这种味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难怪谢哥能赚那么多钱,原来他喜欢吃这种苦,换我肯定不行。 隨后,两人拦下一辆计程车,赶往华南大学和华南工业大学。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於今天南州市的大学新生集中入学,导致交通拥堵,出现了车祸,司机师傅不得不绕了一个远路。 “谢哥,你看牛逼不?那个是南州塔,真高啊,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车子路过江边的时候,王金峰突然指著窗外的小蛮腰,大呼小叫。 南州塔总高600米,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確实扎眼。 “不看。” 谢又青前世曾经去过一次,只感觉血亏,所以反应平平,隨便应了一声。 “谢哥,等我赚到钱了,以后请你去那里玩!”王金峰发出宏愿。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绷不住了,轻嘖了一声。 “一座破塔,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本地人从来不去,几百块钱贵得要死,更不好玩。我劝你们別凑热闹,还不如拿著学生证去逛南州动物园,玩一天只要十块钱。” 听到这番话,谢又青直接给师傅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叫地道,不坑外地人。 既然师傅开了口,谢又青趁机跟他多聊了几句,了解一下南州市当地的情况。 师傅知道谢又青是华南大学的大一新生以及高考638分后,態度好得不行,想给自己即將高考的儿子沾沾喜气,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傅很健谈,让谢又青知道了很多信息,甚至包括了最近敘利亚的局势。 谢又青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总结了几点重要內容。 饿了没刚进入南州,主打高校市场,正在满大街发传单,优惠力度大到可以免费吃饭,甚至还可以领红包,可惜还没有专业外卖员出现; 南海省有两家网际网路巨头,一家是位於深城的企鹅,一家是位於南州的网亿,但是最近南州流传一种说法,网亿即將搬迁到余杭市,惊动了本地最高级別的领导; 个別媒体透露,有关於2012年南海省的gdp统计,深城极有可能首次超越南州市,未来或成为南海省最新的经济中心; 某计程车公司的经理收茶水费被抓了,开出租要给经理送钱才能拿到车,现在行业查得严,导致计程车司机们最近很难混; 还有好多工厂倒闭,尤其是做外贸的,欠薪跑路的老板不少,火车站附近天天有人拉横幅討薪,找工作都难...... 到达华南工业大学,王金峰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车。 “晚上记得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平安。” 谢又青冲王金峰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句。 “谢哥,我记住了,一定打。” 王金峰憨憨一笑,连连点头。 “老王,我说的不是给我打,是给你亲爸打。” “???” 在王金峰懵圈的目光中,计程车迅速离开了华南工业大学,开往华南大学。 “师傅,谢谢你了,祝你以后顺风顺水,儿子考上清北。”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该我谢谢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想打车可以隨时叫我。” 收下名片后,谢又青跟司机师傅摆手告別,来到了华南大学的大门口。 当然,华南大学在南州市有南、北和东三大校区,谢又青来到的地方仅仅是其中之一——南校区。 突然间,一种特殊记忆从脑海里翻涌了出来。 蹲著拉屎,爬梯子睡觉,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断电,没有电视,没有沙发,食堂排队吃饭,洗澡还要被別人看...... 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拿著那么多行李走到报导处,那谢又青的腿都要废了一半。 幸好,学校考虑得很周到,校门处有安排专门接送的校车和志愿者。 接下来,在学长过一把漂移手癮的同时,谢又青跟著眾多新生来到了报导广场。 高中紧,大学松。 大学生活太棒了。 高中班主任诚不欺我啊。 白色半透明的t恤,小短裙,小热裤,笔直的大长腿...... 高校就是高校,觉悟实在高,个个是人才,倾尽全力为我国服装行业节省布料,她们温我哭! “学弟,你是不是金融学院的?” 谢又青的前方,是两张贴著“金融学院报到处”標籤的桌子,以及两位男生。 一位戴著银丝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年纪稍长。 一位穿著一套运动衫,身高跟谢又青差不多,体型健硕。 “学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我的土豪气质很符合金融学院吗?” 谢又青放下行李,从背包里拿出档案,递给了眼镜学长。 “额...长得帅的一般都是我们金融学院的。”眼镜学长嘴角抽了抽,收下档案,又指了指旁边的运动男,“我是辅导员方平,这是你的隔壁班同学赵长林,他今天是我的助理,过来帮忙的。” 这一届金融学院有四个班,一班、二班、三班和四班。 赵长林是一班的,谢又青是二班的。 说话间,方平递过来一张表格,让谢又青按要求填写。 “你叫谢又青是吧,身体条件不错,打不打篮球?我们学院大一长得高的男生不多,篮球队要不要加你一个?” 趁谢又青正在填表格,赵长林插嘴问了一句。 金融学院每个班三十五个人左右,男女比例六四开,想要组成一支强有力的篮球队有点儿难度。 “我啊,唱跳rap,打篮球,这些都略懂一些。” 谢又青看了赵长林一眼,笑了笑。 在大学,只要你学习好,再加上任何一项个人技能,那绝对能混得开,也更能获得女生的青睞。 当然,前提是学习好。 如果你是一个学渣,那就把第一印象分给丟完了,剩下的怎么补救都没有用。 简而言之,技多不压身。 “那行,改天打篮球,我叫上你。” 赵长林做事爽快,当即加上了谢又青的微信。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叫唱跳rap,但明显感觉得出来谢又青是个人才,爱好广泛。 大学大学,学的不只是书上的知识,更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人脉,方便將来有利用得到的地方。 最后实在混得不行,只要你肯丟开面子,去同学家里上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谢又青填写完毕,方平看了看表格,目光定格在了家庭关係那一栏。 接著,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谢又青身上那件印花泛黄的t恤,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小学弟,父亲只是一个水电局小科员,母亲只是一个小公司会计...... 家里没钱又没背景,你报金融专业干嘛呀? 不是说学了金融专业,以后就能赚大钱,那是世人的刻板印象。 金融水太深,一般人根本把握不住啊! 谢又青察觉对方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方导,你干嘛摇头,是我的资料填的不对吗?” “没错,资料填完了,你可以去那里买蓆子、被子和校园卡之类的,报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方平勉强一笑,抬手指向了不远处一个摊位。 “谢谢方导,还有赵同学,回见。” “老谢,叫我老赵就行。” 谢又青跟两人简单告別,走向那个形如小百货超市的摊位。 “平哥,他的资料有什么问题吗?”赵长林回过头来,询问道。 方平把资料表摆在桌面上,远远看著谢又青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又一个不懂行的学弟入坑了,还是同一个班的,將来没准连工作都找不到,可惜啊。” 第五十二章 302宿舍蛇鼠一窝 “归零,归零——” “开学大礼包,校园卡,凉蓆,凉被,枕头,蚊帐,脸盆,洗髮水,沐浴露......” “一共是438,你是方平老小子介绍的,我给你打个八折,算350块。” 寸头学长放下计算器,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行李,学长能帮我送到宿舍吗?” 谢又青从钱包里掏出350块钱,捏在手里,却没有急於交给寸头学长。 之前听寸头学长自我介绍,他知道对方是金融学院的大三学长,平时就喜欢倒腾东西,玩个中间商赚差价。 甚至说,广场上几个摊位的货源都是寸头学长找来的。 “绝对没问题,我先叫朋友帮我看一下摊位,你稍等一下。” 寸头学长拍著胸脯保证了一句,然后找来另外一个人,帮忙暂时看一下摊位。 接著,他把东西全都搬上校车,跟谢又青一起赶往宿舍区131栋。 谢又青的宿舍是302,不高不低,上楼不累,腰不酸,腿不疼。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高度,將来受回南天的影响应该不大,算是运气比较好了。 坏处就是蚊子比较多。 现在是下午四点了,谢又青来得比较晚,302宿舍的其余三人早已到齐。 谢又青一进门,三个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一个身材笔挺,髮型是个很时尚的大背头,约莫有一米八,穿著一身名牌运动装,手腕上还戴著一块黑水鬼,至少价值好几万。 一个身材敦实,白白胖胖,大t恤、大裤衩子和人字拖,穿著很隨意。 一个身材瘦削,皮肤微黑,大概一米七五,穿著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衬衫和深色休閒裤,带著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拘谨。 “学弟,东西我就先放这儿了,以后你想要买什么都可以找我,不管是锅碗瓢盆,还是吃喝拉撒,布置表白现场等等。” 放下东西后,寸头学长拿出手机,嘿嘿笑道:“我这里刚建了一个qq群,你可以加我qq,我拉你进群,以后想买东西,群里说一声就行,肯定比超市便宜,满五十免费送上门。 霎时间,谢又青目光一凝,定定看著对面的寸头学长。 建群,玩私域流量? 在自己印象中,私域的玩法应该是隨著2013年左右微商的兴起而逐渐出现萌芽。 那么这个寸头学长,该不会也是重生者吧? 要不然,他怎么能领先版本这么多? 想到这里,谢又青拍了拍寸头学长的肩膀,目光紧盯著对方的脸。 “学长,你微商是卖什么產品的?” “哈?学弟,微商是什么啊?” 寸头学长明显一愣,挠了挠头。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愚蠢的清澈。 见此情形,谢又青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寸头学长真不是重生者。 不过,就算不是重生者,他能有玩私域的先见之明,绝对是一个人才。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我再加你一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陆鸿渐,你喊我老陆就行。” 说完,谢又青和陆鸿渐加上了qq和微信,摆手告別。 “我来帮你。” “你得赶紧洗蓆子了,要不然今晚干不了。” “不洗的话,用湿毛巾擦一擦也能睡。” 看到谢又青行李比较多,三位舍友主动上来帮忙,七手八脚的。 简单清洁和打扫完后,四人总算能坐下来了,开始最经典的环节,自我介绍。 靚仔,谢又青,南海省江城人。 大表哥,名叫李万基,南海省东元市人。 小胖子,名叫刘洋,南海省南州市本地人。 四眼仔,名叫宋思源,黔中省西南州,也是唯一一个外省人。 “老谢,你多高?” 刘洋打量著谢又青和李万基两人,发出了疑问。 在302宿舍,谢又青最高,其次是李万基、宋思源和刘洋。 李万基自称身高一米八,但实际上只有一米七八,明显与谢又青差了不少,这才引起了刘洋的怀疑。 李万基明白了刘洋的意图,挑了挑眉,悄悄冲谢又青使了一个眼色。 谢又青立刻会意,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问的是横著的还是竖著的?” “嗯?” 刘洋满脸问號。 宋思源嘴角抽了抽,咽了咽口水。 “你小子,我看行,以后必成大器!” 李万基则是鼓起了掌,指著谢又青,哈哈大笑。 “老谢,你特么比火车还污污污啊!”刘洋终於反应了过来,大声吐槽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別乱说。我高考体测是183,现在应该又长高了一点,大概185。” 为了照顾李万基的面子,谢又青多谎报了两厘米身高。 果不其然,李万基立马向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大家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晚我高兴,请大家出去搓一顿,不许跟我抢买单啊!” 他大手一挥,露出手腕上闪闪发光的名表,动作极其熟练。 “老李,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刘洋眼睛一亮。 “不是。” 李万基摇头否认。 刘洋眼神一黯,又扫了谢又青和宋思源一眼,表情逐渐失落。 看来,这个宿舍以后没有大腿可以抱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李万基的声音。 “我是富三代,我爷爷有三家服装厂,搞批发和出口的。” “......” 谢又青和宋思源同时扭头,向李万基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草,每个宿舍必须有一个装逼犯。 装成了那是牛逼,装不成就是老装逼。 “基哥,呸,是义父!附近有一家鷺园酒楼不错,我们学校的毕业宴就是那里办的,我们走!” 刘洋当即上手抓住了李万基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李万基没有任何反抗,反而表情愈发得意了。 “那个...我等下还有事,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宋思源突然举起手,像个小学生提问一样。 当眾人目光转过来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伸手推了推眼镜。 “我午饭吃得晚,现在没胃口,我也不去了,谢谢基哥。” 谢又青也有样学样,举起手来。 “誒,这样就没意思了,让你们白嫖我都不干?” 李万基脸色一沉。 “义父,要不我们两个去吃,回来再给他们打包一点?”刘洋提议道。 “滚滚滚,两个大男人去吃饭,像话吗?” 李万基骂骂咧咧了一句,旋即眼珠子一转,从桌面上拿过一张传单。 “学校里的麦噹噹有活动,我请你们吃这个,总该有胃口了吧?” 他觉得谢又青和宋思源应该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破费,毕竟大家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打算退而求其次。 “这个可以有。” 吃正餐没胃口,吃垃圾食品没问题,谢又青呵呵一笑。 正如李万基所料,他的確不想一开学就欠別人太大的人情。 更关键的是,今晚的口子一旦开启,以后这个宿舍请客吃饭的標准就拉得老高了。 到时候,你请客一次不得至少奔大几百去? 宋思源抬起头,欲言又止,隨后点了点头。 等了大半个小时,李万基订的麦噹噹豪华套餐终於到了。 这时候还没有外卖员的说法,只有店家自己送。 “老谢,老刘,老宋,不够吃我再买,刚好我也饿了。” 李万基很豪爽,逐一给三位舍友分好食物。 接著,他一屁股坐下,拿出大汉堡,掀开麵包片,將里面的生菜叶子揪出来。 “啪嘰”一声,生菜叶子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见此情形,宋思源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气,同样將汉堡里的生菜叶子丟进了垃圾桶。 “嗯?”李万基愣了一下,看著宋思源,“你也不喜欢吃生菜?” 刘洋刚啃了一口汉堡,呆呆望向了宋思源,面露古怪之色。 人家李万基是富三代,挑食很正常。 但是,老宋你明明家境很一般,你也丟东西,这不是纯纯浪费食物吗? “我...我......” 宋思源表情一僵,脸色迅速涨红。 他不止是家境一般,而是家徒四壁。 父母都是农民,收入低微,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汉堡这种东西,自然完全不懂怎么吃。 因此,他为了不丟人现眼,只好模仿李万基的吃法,结果似乎更暴露了自己的贫穷与无知...... “所以说嘛,这才叫缘分,臭味相投,我也不爱吃生菜,从小就不爱吃!” 就在这时,谢又青右手一扬,同样將自己汉堡里的生菜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刘洋后脖子一仰,似乎猜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也將手里的生菜叶子给扔了。 “其实,我也不爱吃,太他妈难吃了!” “哈哈哈哈,这不叫臭味相投,应该叫302宿舍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来,大家干一堡!” 李万基哈哈大笑,拿著汉堡跟三人“乾杯”。 宋思源胸口一热,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三章 完了,我们成配角了 “老宋,你选腿,还是胸?” “李哥,我选腿。” “老刘,你选腿,还是胸?” “基哥,我选胸。” “老谢,你选腿,还是胸?”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选性格,性格更重要。” “不是,我特么问的是炸鸡,老谢你满脑子都是啥玩意?!” 李万基指著桌面上的炸鸡,对著床上的谢又青破口大骂,发出强烈谴责。 宋思源笑而不语,愈发觉得谢又青深藏不露。 而刘洋,则是眼睛一斜,向谢又青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了不起,你清高。 “鸡也有性格嘛,这只鸡看起来比较暴躁上火,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们吃就行。” 谢又青是真的撑得慌,再也吃不下了。 毕竟,他在火车上將近两点多才吃了午饭。 “老刘,我鸡腿哪去了?” 李万基回过头来,却发现两只鸡腿都没了。 “不知道,我吃的是鸡胸,应该是老宋吃了。” 刘洋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鸡棒骨,又指著对面的宋思源,脸不红心不跳。 “我...李哥,要不还给你?” 宋思源愣了一下,却没有揭穿刘洋,而是將那只没来得及吃的鸡腿又交了出来。 “老刘,你真不是人,连老宋那么老实的孩子你都欺负!” “基哥,这你就不懂了,老实人骗起人来才是最厉害的。” “......” 谢又青坐在床铺上,听著三人的吵吵闹闹,竟然有了一种子孙满堂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拿著手机,不断回復著微信消息。 采一朵薇:今天姑姑给我做的大虾烧白菜,很好吃。 采一朵薇:【图片】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有空多跟姑姑学点厨艺,以后我就有口福了【流口水】 采一朵薇:学会了也不做给你吃。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你想给谁吃? 采一朵薇:我妈。 我奶常扇赵子龙:好啊你,有了妈妈就忘了朋友。 采一朵薇:先有我妈,才有你。 采一朵薇:你的舍友怎么样? 我奶常扇赵子龙:都没有我帅【墨镜】 采一朵薇:你真不要脸。 采一朵薇:我问的是性格。 我奶常扇赵子龙:好巧哦,我也看重性格。 我奶常扇赵子龙:性格都还不错,只是一个装了点,一个骚一点,一个闷一点。 采一朵薇: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词。 我奶常扇赵子龙:对於男生来说,只要能平安度过四年,我们都会感谢舍友的不杀之恩。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不会的,新闻只是特例。 采一朵薇:像我们宿舍一直都很和谐,从来没吵过架。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我问你,你们女生宿舍也是四个人吧,有几个群? 采一朵薇:为什么问这个? 采一朵薇:就一个群啊。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老实回答,否则每天掉十根头髮。 采一朵薇:你真的好烦! 采一朵薇:四个群。 我奶常扇赵子龙:哪四个? 采一朵薇:能不能不说?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行,现在就想瞒著我,以后还得了? 采一朵薇:【未来富婆培训群】【没有胡喜云】【没有方好晴】【没有张晓彤】 我奶常扇赵子龙:吶吶吶,这不就是大型宫斗现场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就这,你还敢说你们和谐相处? 采一朵薇:有多个群,只是因为我们爱好不同,有喜欢一起看电影的,有喜欢一起打羽毛球的,又没有其他意思。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宿舍总共有五个群。 采一朵薇:??? 我奶常扇赵子龙:【没有江採薇】 发完这条消息,谢又青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老谢,我刚说到高二跟初恋分手,你就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兄弟了?” 李万基脸色一黑,看向谢又青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在高中期间,刘洋和宋思源没谈过恋爱,一个是自身没条件,一个是视其为禁忌。 所以,他们刚才听八卦听得好好的,突然被谢又青打断了,同样多多少少也有点儿不乐意。 “老李,我真不是想笑你啊,只是刚好看到一则野史,绷不住了而已。” 谢又青不想被眾人集火,赶紧解释。 “什么野史?” 李万基满脸狐疑。 高中初恋是他的黑歷史,也是他的来时路。 虽然初恋嫌弃他成绩差而分手,但自此之后他奋发图强,从班级中下游的成绩一下提高到了顶流,最终考上南海省最高学府。 而那个初恋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二本,最终復读去了。 因此李万基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起点爽文小说里的男主了。 但是,正当他讲解自己的光辉歷史的时候,谢又青这个死龙套竟然想抢自己的风头。 这个,绝不能容忍! 谢又青正坐了起来,嘿嘿一笑。 “野史上是这么说的,有一次曹操家宴,有两个小妾为了爭宠,互相撕打了起来。 曹操大怒道:你们两个,同归於尽吧! 话音一落,一位將军站了出来,拱手道:末將于禁,多谢丞相赏赐!”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野!”李万基捂脸。 “哈哈哈哈——” 302宿舍鬨笑成一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qq群说,我们金融二班的同学今天来了过半,晚上七点半想办一个座谈会,嘮嘮嗑,去不去?” 李万基抬手看了看表,扫视著三位舍友。 “去啊,当然去!”刘洋立马举手表决。 宋思源瞄了一眼谢又青,没有表態。 因为家庭困难,他深知自己只能靠知识改变命运,所以从小养成了一种观念,上学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不为別的。 他並不想认识更多人,认为那样反而会让自己分心。 故而,他想看看谢又青是什么態度。 最好的结果,就是谢又青和自己一样不去参加聚会,这样子自己不会显得不合群,同学们大概率也不会针对自己。 显然,宋思源想岔了。 大学光靠专业成绩是不太行的,更重要的是学习交际能力、管理能力和应变能力。 一瞬间,谢又青读懂了宋思源的表情。 “老宋,我和你才是302的顏值担当,如果我们不去,只让老李和老刘去了,女同学会以为302只有歪瓜裂枣,实在是有损名声啊!” 谢又青揽住了宋思源的肩膀,一脸笑眯眯的表情。 “我呸,老宋斯斯文文还可以,老谢你这种奶黄流心包算什么玩意?”李万基撇了撇嘴。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必须大家一起去,不去的不是兄弟!”刘洋不服道。 “好吧。” 宋思源无奈点头。 当代大学生,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今晚,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目的已达成,谢又青心情大好,顺手抄起了柜子上的吉他,轻轻扫了一下弦。 李万基和刘洋对视一眼,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我们成配角了! 第五十四章 上帝开了门就一定会关窗 华南大学,中央草坪。 场地开阔,不远处还有一座巨人雕像。 金融二班的大一学生,正在此处举办座谈会。 大家坐在草坪上,围成了一个大圈。 灯光朦朧,气氛很和谐,就是蚊子多,幸亏有人提前准备了six god。 来的人不多不少,一共有16个,9个男生和7个女生。 “这是我从自己家超市拿过来的,刚上市的释迦果,大家都尝尝,蛮甜的。” 郑瑞泽拿著袋子,將水果分发给各个同学。 现在是2012年,市面上的释迦果不多见,会吃的人更少。 甚至,有的人第一眼会把释迦果当成《草帽一伙》里面的恶魔果实,根本不会去尝试。 因此,郑瑞泽觉得拿这个给同学们尝尝鲜,可以刷一波好感度,並且不会有故意露富的嫌疑。 “谢谢。” “谢谢郑同学。” “郑同学家里开超市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瑞泽哥家里开商场,超市只是其中一部分。” 眾人纷纷感谢,只有谢又青一脸平和,轻轻点了点头。 郑瑞泽眼神一凛,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满的情绪。 出门前,家里长辈没跟你说过做人要讲礼貌吗?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竟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属实是不配上这么好的大学。 有一句话,果然没说错。 高考只能筛选学渣,没办法筛选人渣! 看到这一幕,刘洋和宋思源面露古怪,看向谢又青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我们將会在一个班级相处四年,甚至还会一起考研考博,同学之间相互扶持很重要。” 郑瑞泽表现欲很强,继续控场,首先介绍了自己。 接下来,按著座位的顺序开始交流。 16个人里面,能算得上帅哥的只有郑瑞泽和谢又青两个,主要是身高占了很大的优势。 女生的话,有一位名叫夏归荑的女同学长得很乖巧,引得男同学们频频侧目。 “大家好,我叫李万基,李是李万基的李,万是李万基的万,基是李万基的基......” 李万基精心准备的台词引起了一阵女生们的哂笑,让他有点飘飘然,眼角的余光不断瞄向了夏归荑。 这个女孩,他是真喜欢! 上大学,遇到心动的女生绝对不能迟疑。 要不然仅仅是一日之差,明天女同学可能就会被那些狗学长骗走了。 下面轮到谢又青自我介绍了,眾人纷纷看了过来。 然而,谢又青嘴巴紧闭,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让原本热络的气氛逐渐降到了冰点。 “咳咳。” 就在这时,李万基拍了拍谢又青的肩膀,大声说道:“他是我的舍友,名字叫谢又青,男的,就这样。” “嗯?” “李万基,为什么他自己不说话,偏要你来介绍?” “对啊,这人从开始到现在就是怪怪的,一直不说话。” “装高冷?” “该不会是看不起我们,不屑跟我们说话吧?” 眾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表达对谢又青的不满。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 谢又青终於张嘴了,却像是稻草人放了一个技能似的,让大家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原来,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了话。 我们错怪他了,刚才讲那种话该不会已经伤害到他了吧? 我们该死,真该死啊! 眾人纷纷露出愧疚的表情,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仿佛谢又青就是一件一碰即碎的珍贵瓷器一样。 特別是郑瑞泽,使劲往自己脸上甩了两巴掌,就差直接给谢又青跪下了。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李万基、刘洋和宋思源面容扭曲,死死压住了嘴角。 在他们耳中,谢又青想说的根本不是什么“阿巴阿巴”,而是“二百二百”! 李万基这个富三代,为了防止谢又青抢风头,使用了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的手段——用两百块钱给谢又青下了封口令,禁止他在座谈会上说话。 二百就二百。 装一晚上的哑巴而已,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谢又青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人民幣的不尊重。 而且,有明文规定,拒收人民幣是犯法的! 你们说,我做得对不对? “谢同学,我不喜欢吃水果,这个给你。” “我也是。” “我吃不惯,太甜了,我的也给你。” 霎时间,几位同学將手里的释迦果全送到了谢又青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用说话,有钱赚,还有水果吃。 刘洋和宋思源不约而同,露出了艷羡的表情。 不过,人类的悲欢总不相通,有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麻卖批。 李万基非常不乐意,觉得自己成了大冤种。 我花钱让谢又青闭嘴,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他更受关注了? 这个,我接受不了! “因为一种缘分,让天南地北的同学相聚在这里,我今晚很高兴,给大家唱一首《江南》。” 李万基站了起来,又用脚碰了碰谢又青,朝地面上的吉他使了一个眼色。 “好!” “江南啊,我最喜欢这首歌了,从小听到大。” “归荑,你的手机铃声好像就是这个,好巧啊。” “额...是有点巧。” 夏归荑面露尷尬,扫了李万基一眼。 座谈会开始之前,她刚好接了一个电话。 如今,她有些怀疑李万基是根据自己的手机铃声来特意选了《江南》这首歌。 这个男的,目的性也太强了吧,让人有点儿害怕。 一想到这里,夏归荑挪了挪座位,远离了一点。 李万基完全没注意到夏归荑的小动作,又踢了谢又青一脚。 “老谢,你给伴个奏,follow me。” “阿巴阿巴。” 谢又青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 装哑巴可以,只要两百块。 伴奏,得加钱。 “妈的,你穷鬼投胎啊。” 李万基咬咬牙,又悄悄塞给了谢又青两百块。 接著,谢又青十分配合,给李老板伴奏了一首《江南》。 李万基唱得很勉强,没有表现出细雨淅淅沥沥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尿不尽打湿鞋子的错觉。 潘多拉魔盒一开,其他同学也是蠢蠢欲动,不断找谢又青帮忙伴奏。 刘洋也唱了一首《蓝莲花》,但宋思源只做鼓掌的边缘人。 “谢同学,我想唱《暖暖》,可以吗?” 夏归荑走到谢又青的面前,四目相对,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这是2012年,还有人记得冷门歌手很正常。 “阿巴阿巴。” 谢又青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旋律,指尖不由自主扫动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谢谢。” 夏归荑展顏一笑,下巴开始隨著音乐轻点了几下,缓缓开腔。 “都可以,隨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小火车摆动的旋律,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搭配上这一首清新的歌曲,让人有一种见到邻家女孩的感觉。 唱完后,在场的所有同学全都鼓起了掌,也算是给今晚的座谈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我唱歌一般般,但是你伴奏太好了,让我超常发挥了,谢谢你,谢同学。” 夏归荑朝谢又青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十足。 谢又青点头示意,然后提上一袋子水果,跟眾人摆手告別。 看著谢又青的背影,李万基牙都快要碎了。 我的钱,我的钱! 四百块钱,白花了! “老李真惨,有钱有个屁用,乾的全是沸羊羊的活儿,老谢这一泡算是把他滋醒了。” 刘洋双手负在身后,嘟囔一句,迈著螃蟹步跟了上去。 “归荑,人都走了,你还看啊?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哑巴了吧?” 丁佩杉伸出手,在夏归荑眼前招了招。 “我没有,佩杉你不要胡说,以后別在人家面前提那些字眼。”夏归荑眉头一皱。 旁边的刘雨萱轻嘖了一声,嘆息道:“可惜啊,长得那么帅,还会弹吉他,却不会说话,果然是上帝开了门就一定会关窗。” 夏归荑闻言,眼神一黯。 刚才弹唱配合无间,她的確对谢又青小小心动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对方的语言障碍,不得不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没有歧视不健全的人,但同样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寄託到一个不健全的人身上,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望著谢又青渐行渐远的背影,夏归荑暗自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如果他不是哑巴,该有多好啊。 走著走著,三个女生来到一家超市门前,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 “谢哥,裹得这么严实,你买的什么?” “现在不能拆,是军训用的,到时候也分你一份。” 夏归荑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恰好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谢哥,我没见过这个,该怎么吃?”宋思源举著手中的释迦果,询问道。 “我十八岁之前也没见过,掰开就行,皮不能吃,核比较多,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说著,谢又青径直掰开一颗释迦果,递给了宋思源。 “真甜,跟冰淇淋一样!嘶,我好像有点儿牙疼了。” “嗯,一天不能吃太多,要不然得了糖尿病,以后就不能滋人了。” “......” 在两人身后,夏归荑、刘雨萱和丁佩杉皆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 what? 什么医学奇蹟,哑巴开口说话了? 不对,我们被玩了,他根本不是哑巴! 第五十五章 钱是身外之物(求追读!) 江城,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哥不灵,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谢一诺一边看著电视,一边隨意吆喝了一句。 一会儿后,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一诺下意识抬头去看,表情一愣。 张嵐伸出手指,点了点闺女的额头,一脸嗔怪。 “今天你哥去南州上大学了,这都能忘?看完这一集就去睡觉,你后天也要开学,赶紧改掉坏习惯。” “哦。” 谢一诺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 接著,她低下头,瞄了瞄怀里的特大包薯片,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饱嗝。 臭哥不灵,你今天没有抢我的薯片,害我吃撑了,真討厌。 等你下次回来了,我也要撑死你。 看到这一幕,张嵐瞥了一眼手机上刚掛断的电话记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能,这就是兄妹之间远交近攻的关係吧。 距离远了,彼此就渴望交流。 距离近了,彼此就会互相攻击。 张嵐摇了摇头,走向主臥室,推开了房门。 “电话打完了,怎么说?” 谢成业半躺在床上,抬起头,又推了推老花镜。 “挺好的,青仔说同学们都很热情,一个劲送水果给他吃,还有一个舍友给他发了四百块钱的红包。” 张嵐伸了一个懒腰,爬上床,躺在了谢成业的旁边。 “你信他鬼扯,前面可能是真的,后面像话吗?哪有同学给同学发红包的?”谢成业满脸不信。 “他说那个舍友是富三代,人傻钱多。” “......” 谢成业无言以对。 张嵐低下头,看了一眼枕头,表情逐渐变得阴鬱了起来。 “我忘记给小青塞一个枕头了,他会不会认床,万一今晚睡不著怎么办......” “誒哟,你歇歇吧,你都快恨不得把整个家塞给他了。他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人,有问题自己可以解决,你少操点心吧。” 谢成业真是无奈,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儿子才离开一天,张嵐不是说袜子忘带了,就是被子忘拿了,总之就是念叨个不停。 “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说到这里,张嵐横了谢成业一眼,愈发不满道:“你们男人只要三分钟就做了爸爸,而我们女人却要花十个月才做妈妈,你当然理解不了我的感受,一点都不为孩子操心。” “???” 谢成业本想反驳,但下一秒就被张嵐瞪了回来。 “谁说我没有替孩子操心,我刚才还在想后天送一诺去高中开学的事情呢。” “一诺十五岁了,已经是大人了,让她自己去上学,坐公交车几站就到了。”张嵐轻描淡写道。 好嘛,谢又青十八岁还是个孩子,谢一诺十五岁已经是大人了。 这双標用得贼溜。 谢成业嘎巴嘎巴嘴,没敢再出声,侧过身体,继续玩手机。 过了几秒钟,张嵐看了看谢成业的背影,推了推他。 “几点了?” “十点。” “十点整吗?” “整。” 话音一落,谢成业感觉后腰一凉,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下一秒,他急忙转身,抓住了张嵐的手。 不是媳妇,我明明说的是时间啊! “这么晚,邻居们都睡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明天还要上班,时间紧,任务重......” “少嘰嘰歪歪,你们单位上班就是喝茶看报,一点屁事都不干,以为我不知道?” ...... 翌日。 南州市,华南大学。 早上,302宿舍集体出动,赶往电脑城。 刘洋和李万基分別配了一台高配的台式机,花了大几千和一万多。 而谢又青,则是只买了一台价值5999的小y笔记本,算是当时的笔记本机皇。 宋思源捏了捏兜里仅剩下的五百多块的生活费,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两天,他已经逐渐发现自己跟金融学院的同学们格格不入了。 大部分同学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家里有背景。 至於那些没被发现的同学,也不过是个人比较低调而已。 想到这里,宋思源扭过头,看向了谢又青,表情有点儿复杂。 买电脑之前,他本以为谢又青的家境跟自己差不多,最多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 今天早上他看到了谢又青穿著一只露出大拇指的袜子,再结合那一双鞋底磨掉了大半的旧鞋子,確信无疑。 然而,买完电脑之后,谢又青顛覆了宋思源之前的所有看法。 就在谢又青刷卡付款之后,宋思源无意间看到了对方的手机简讯提醒。 【建设银行】您帐户****9527於09月02日10:36 pos消费人民幣5999.00元,余额634860.00元。 在宋思源家里,父母辛辛苦苦养一年的猪,一头猪也不过能卖1500块钱左右,他的学费就是家里卖了几头猪换来的。 谢又青卡里有六十万,相当於自己父母要卖400头猪,二十年都养不完...... 真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宋思源奢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像谢又青那样的人。 四人回到宿舍,李万基和刘洋立马开始安装lol,冲入了召唤师峡谷。 一个喜欢玩瑞雯,光速q,a不出来。 一个喜欢玩草丛伦,主打的就是一个怂。 在谢又青眼里,他俩都只是白银黄金水平,可惜现在只有rank分。 当然,谢又青才是最菜的,连困难人机都打不过,最后只能和宋思源一起看美剧《行尸走肉》。 在宿舍,四人一直待到了下午,一口饭都没吃。 由此,他们创造了一个新成语——废寢忘食。 四个废物在寢室里,忘记了吃饭。 时间来到傍晚六点多,四人总算一起下楼吃饭,再赶去第三教学楼106教室,参加2012届金融二班的第一次班会。 在路上的时候,谢又青发现宋思源有点儿闷闷不乐,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 “老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谢哥,原来你家里这么有钱的,只是一直在装穷。” 宋思源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有话直说。 现在他一想到昨晚谢又青坑了李万基四百块钱,就觉得不可思议。 谢又青卡里明明都有六十万了,竟然还会为了赚四百块钱而不择手段? 有钱人的思维,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吗? 谢又青转念一想,立刻猜到宋思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老宋,我家里是真没钱,只是我有钱,我是富一代啊,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与汗水。” 反正周围没熟人,李万基和刘洋走在了前面,他主动承认也无所谓。 宋思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相信十八岁的谢又青能够白手起家,赚到六十多万。 见此情形,谢又青明白对方的態度,打算给这个哥们灌一碗毒鸡汤。 “老宋,有一句话叫做『钱是身外之物』,听说过没?” “你们有钱人才会这么说,穷人只会说没钱万万不能,你可能没体会过没钱的滋味,没钱连亲戚也会没有......”宋思源喃喃道。 “小老弟,不要看扁了自己啊,其实这句话完整版本是『钱是身外之物,因为都在別人口袋里』。” 说到这里,谢又青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人群,笑著道:“只要放得开,別人越有钱,我们越穷,我们就越容易从他们兜里赚到钱,水往低处流,你懂了没?就像昨晚我和李万基一样。” “嘶——” 宋思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呼吸一滯。 第五十六章 能加一下你的QQ吗?(求追读!) 第三教学楼,106教室。 金融二班的第一次班会开始了,有35名学生到场,包括21名男生和14名女生。 他们班的情况算是不错了,据说土木工程、化学工程和材料物理等等学院,那才叫僧多粥少,男女比例高达8:1或者10:1。 更离谱的是,在某些和尚班里,“班花”都不一定是女的。 此时此刻,讲台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辅导员方平,一个是班主任马向荣。 班主任主管学习、专业和课堂纪律等等,而辅导员主管生活、思想和日常事务。 其实,大部分学生除了上课之外,基本上很少与班主任碰面,大多只跟辅导员接触。 比如你心理有问题,想去天台吹吹风,那就可以找辅导员聊聊天了。 一个说不好,辅导员会给你跪下,喊你亲爹。 简而言之,班主任和辅导员,一个上课开会,一个纯力工。 马向荣进行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下面就轮到了方平的主场,开始讲解一下军训和其他事宜。 “咳咳,我是辅导员方平,报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见过我了,既然马教授让我讲两句,那我就讲两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明天同学们就要开始为期两周的军训了,早上七点到田径场集合,必须穿好军训服装,多喝,也可以提前喝点藿香正气水,预防中暑。军训过程中有问题一定要打报告,更不能和教官谈恋爱,不许笑!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第二,军训结束后,我们班要选举出各个班干部和宿舍长,欢迎大家踊跃报名,为人民服务......” “第三,大学刚开学,很多同学的生活费比较充足,一定要注意防诈骗,陌生来电儘量不要接,陌生简讯连结不要点,更不要瀏览什么奇怪怪的网站,发现一切异常隨时向我报告......” “第四,我讲一下细节,怎么充值宽带、电费和水卡,还有......” “另外,宿舍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你们千万不要背著我和宿管阿姨在宿舍燜饭、搞火锅,以免引起严重后果......” 台上絮絮叨叨,台下交头接耳。 空旷的教室里,大家坐得七零八落,儼然有小团队的苗头。 “老谢,你想不想当班长?”李万基用肘子懟了懟谢又青,询问道。 这肘子的力道,不去打nba可惜了。 他哪里是想问谢又青想不想当班长,分明是自己想当班长,特意过来排查敌情的。 “没兴趣,班干部做的都是得罪人的活,还累得要死。” 谢又青撇了撇嘴,果断表明態度。 “为什么这么说?” 刘洋从小到大没当过班干部,现在也有点儿蠢蠢欲动了。 班长当不上,至少混一个生活委员应该没问题。 宋思源也是好奇,看向了谢又青。 谢又青扫视著三个舍友,呵呵一笑。 “我举几个例子,当你正准备拿五杀的时候,班长叫你去给辩论队加油,不去就记小本本,还要上报学院,你会不会恨他?” “元旦晚会,班级表演节目没人报名,你要是班干部是打算自己上,还是强行安排其他同学上?” “同学半夜生病了,你要是班干部,是不是要背著他去医院?小学作文都看过吧,雨夜,高烧,妈妈,自行车......” 一听到这话,李万基、刘洋和宋思源都沉默了下来。 如此说来,当班干部確实不是一个什么好活。 然而,下一秒,刘洋忽然抬头,微微举起了手。 “最后那个,女同学生病了,如果我是班干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背她去医院了?” “爬!” “瑟篮。” “吔屎啦你!” 世界大舞台,傻逼隨便来。 三人齐刷刷啐了刘洋一口,满脸嫌弃。 方平说完了话,接下来又轮到最经典的自我介绍环节了。 不过,由於昨晚有座谈会,一半的同学已经互相认识了,大家兴趣寥寥。 不过,夏归荑作为本班第一美女,一直都饱受关注。 “你帮我看看后面谢又青那一桌,动作別太明显。” 夏归荑碰了碰左边座位的丁佩杉胳膊,朝后使了一个眼色。 “干嘛?”丁佩杉不解问道。 “我刚才不小心在班级群点错了,加了谢又青的qq,撤销不了,你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在玩手机。”夏归荑抿了抿嘴,小声道。 “啊?” 丁佩杉一怔。 她才不信夏归荑是操作失误了。 怕不是夏归荑加了谢又青的qq,结果对方一直不同意好友申请,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归荑,哪有女孩子主动加男生的,你也太著急了。” 右边座位的刘雨萱面露古怪,上下打量著夏归荑。 自己这位舍友,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要追谢又青那个大骗子? 明明昨晚他还装哑巴,把半个班的同学都骗了,人品堪忧啊。 只能说,有一副好皮囊真管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刘雨萱是真看不上那种人,禁不住摇了摇头。 “不是,我真的是不小心点错的。”夏归荑脸色一红,辩解道。 丁佩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凑到夏归荑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完后,夏归荑表情一愣,呆呆望向丁佩杉。 “信我,绝对没问题。” 丁佩杉看了好几年的言情小说,对男女那点事儿是相当有自信了。 “好吧。” 夏归荑点了点头,从小本子上撕下一张小纸条,写了两行字,再摺叠起来,转交给丁佩杉。 丁佩杉拿到纸条后,当即递给了后面的女同学。 “往后面传,给谢又青。” “......” 才来学校半天,女同学哪能记得谁是谢又青啊,只能硬著头皮传给后面的男同学。 “往后面传,给谢又青。” “往后面传,给谢又青。” “同学,你看我像吴顏祖,还是彭余晏?” “???” 在前桌同学惊讶於自己盛世美顏的目光中,谢又青接过了纸条,又顺著纸条的传递方向看了一眼。 是她? 谢又青眼神一凛,目光定格在了夏归荑的背影上。 在她的旁边,丁佩杉一脸骄傲,举手冲谢又青比了一个“耶”。 夏归荑將脑袋几乎埋进了桌面,伸手拽了拽舍友,却怎么都扯不动。 察觉到异样,李万基、刘洋和宋思源纷纷探头,往谢又青这边看了过来。 谢又青眉头微皱,打开小纸条,旋即看见上面写著两行娟秀的小字。 【谢又青,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能加一下你的qq吗?】 【——夏归荑】 第五十七章 这个小学弟,不是一般人(晚上还有一更) “老谢,我就不明白了,你除了比我高一点,帅一点,会弹一点吉他,你还有什么优势?” “老李,优势已经很大了,相当於领先20个人头,你基本翻不了盘。” 听到刘洋的补刀,李万基捂住了脸。 谢又青没理会二人的斗嘴,点开了手机上的qq界面,陷入一阵沉思。 qq上的確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明显就是夏归荑。 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所以要加qq? 要不是谢又青二世为人,说不定真可能相信了这种说辞。 在三十二岁老登面前玩这种言情小说的套路,简直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暗度陈仓,无中生有。 万一,大冒险加好友是真的呢? 自己也跟朋友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好像是有这么一种游戏玩法。 思量片刻,谢又青最终还是点击了添加,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 现在刚开学,最好还是不要让对方没面子。 如果自己直接拒绝了夏归荑,那些身边的女生没准还会笑话她,拿她作筏子。 反正现在只是加了一个qq而已,以后说清楚就行。 小老妹,大家只以同学的身份相处,切不可覬覦咱谢哥的美色啊,你把握不住。 看到这一幕,宋思源快速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儿古怪。 与其他舍友不同的是,在刚才一闪而过的手机画面上,他留意到了谢又青的手机壁纸。 那一张壁纸上面,是一个女孩,比夏归荑还漂亮几分的女孩。 收到qq消息后,夏归荑脸上一喜,紧皱的眉心总算舒展开了。 她承认自己衝动了,对之前的行为感到后悔不已。 不应该这么著急表露心意,更不应该在舍友面前披露这件事情。 万一谢又青拒绝了的话,那她该有多难堪啊? 女生与女生之间关係很复杂,一个说不好就会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到了那时候,自己就变成了別人口中被男生拒绝过的女孩,名声多少会有点不好听...... 幸好,谢又青同意了qq好友申请,算是拯救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夏归荑鬆了一大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到舍友的表情,丁佩杉和刘雨萱大概已经猜到结果了,想要凑过来偷看夏归荑的屏幕。 然而,下一秒,夏归荑立马用手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並且快速给谢又青发了一条信息。 归荑:谢谢你。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客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而已。 我奶常扇赵子龙:下次你可以选真心话,是不是真心话只有你自己知道。 归荑: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归荑:总之,谢谢你这次帮忙,以后要是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找我。 我奶常扇赵子龙:帮我买单也可以? 归荑:可以呀,等下我请你吃宵夜。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今晚没空。 归荑:明晚呢? 我奶常扇赵子龙:明晚也没空。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过...... 归荑:不过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不过,我昨晚有空。 归荑:→_→ “啪啪啪——”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一阵鼓掌声。 方平抬手往下压了压,又从兜里拿出手机,对准了眾人。 “好了,今晚的班会到此结束了,大家站一起,让我给你们拍几张合照,写报告要用,然后就可以散会了。” 一听到散会,大家都激动坏了,纷纷站起来。 “別挤別挤啊,按照身高顺序来,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不许乱。” 看著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方平轻嘖一声,指著后排的几个人,大声提醒道。 没曾想,这话不仅没奏效,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你不说还好,你一提身高这事,我就更不愿意站在前排丟人现眼了。 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比別人矮。 班主任马向荣看到学生们都不配合,当即脸色一黑,写满了不乐意。 这一届学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班主任和辅导员就在面前,居然还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大家听我说,个子高的站前面,更高的站后面!我著急回宿舍拿首胜,大家给我个面子!” 就在这时,谢又青振臂一挥,大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 什么叫情商? 这特么就叫高情商! 同一个意思,换一种说法就会让人感觉很舒服。 眼见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谢又青不想继续耗在这里,径直把刘洋提溜到了第二排。 虽然刘洋长得矮,但他非常乐意跟第一排的女生靠得更近一点啊! 有了带头作用,其他同学纷纷效仿,很快就排好了队伍。 身处c位的夏归荑用眼角的余光瞄向了后面谢又青的位置,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一个男人成熟的標誌不是年龄,而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谢又青身上,恰好就有不属於同龄人的那种成熟气质。 这就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与自己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我的眼光没错,看人很准。 队伍成型后,方平向谢又青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拿起手机,给大家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后,大家一鬨而散。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迈著稳健的步伐,向马向荣走来。 “马教授,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谢又青的学生?我找一下他。” “谢又青?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马向荣摸著下巴,回忆道。 方平倒是反应快,立刻扭头朝人群大喊了一声。 “谢又青,过来!对,就是你,別跑,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 谢又青一脸无语,跟李万基他们摆了摆手,又折返了回去。 “这是我们金融学院的院长,莫雪松教授。”马向荣指著身边的老头,介绍道。 谢又青不知道莫雪松的意图,但衝著对方这院长的名头也得老老实实弯下腰,叫了一声“院长好”。 “不用客气。” 莫雪松点了点头,又十分好奇地打量著谢又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霖跟我说了你投资电影的事情,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年纪轻轻,魄力不小啊。” “???” 谢又青懵了一两秒钟,这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许霖。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华南大学金融学院的院长认识许霖? 而且,两人明显关係不浅,否则许霖不会將电影投资的事情告诉对方。 与此同时,方平作为旁观者,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初入学填资料的时候,这小学弟不是说自己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嘛,怎么会有“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这种事情? 他们该不会说的是欢乐豆吧? “没什么,我是大霖的伯伯,听他说你考上了华南大学金融系,刚好我过来转转。”莫雪松拍了拍谢又青的胳膊,安慰道。 “莫院长,真是不好意思了,大霖哥没跟我说过这事,要是我提前知道的话,肯定先去拜访你了。” 对於许霖的牵线搭桥,谢又青还是有一点点小意外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大学老师是自己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了。 而华南大学的金融学院院长,绝对是一號大人物,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社会上,让谢又青不得不对其重视起来。 “不说別的了,你以后有空来我家吃个便饭,记一下我的號码。” 莫雪松也不废话了,给谢又青报了一个號码之后,再跟马向荣和方平頷首示意,晃悠晃悠就走了。 这下子,马向荣和方平看谢又青的眼神都变了。 其他人不懂,但他们可太清楚莫雪松的资歷了。 不说別的地方,光南州市本地就有很多大企业家是莫雪松的学生或者朋友,时不时会邀请他参加什么高级酒会、讲座或者剪彩什么的,连校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马教授,方导,我有事就先走了,回头见。” 谢又青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同样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跑了。 “方平,你也回去吧,报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说完,马向荣往莫雪松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好的,马教授慢走。” 方平回过神来,定定望著谢又青的背影,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个小学弟,不是一般人啊。 之前我还以为他家里没钱没背景,结果竟然是扮猪吃老虎的行家! 可恶,怎么好像有点被他装到了? 第五十八章 302情圣,非我莫属(三更求追读求月票) 晚上十点多,谢又青终於回到了宿舍。 二话不说,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我奶常扇赵子龙:洞么洞么,我是洞拐,听到请回答。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再不回復我,我就要把地球坐標发给三体人了。 采一朵薇:哼! 采一朵薇:你晚了整整十三分钟。 我奶常扇赵子龙:没办法,班会开太久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现在在干嘛? 采一朵薇:在给琪琪梳头髮。 我奶常扇赵子龙:琪琪是谁? 采一朵薇:我姑姑养的猫,布偶猫。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喜欢猫? 采一朵薇:喜欢。 采一朵薇:妈妈对猫毛过敏,所以家里一直不给养。 我奶常扇赵子龙:你喜欢擼猫吗? 采一朵薇:喜欢。 我奶常扇赵子龙:喵~~ 采一朵薇:??? 采一朵薇:你在干什么? 我奶常扇赵子龙:没什么,我也喜欢猫。 谢又青看著手机,表情有点儿失控的跡象。 “呼——” 就在这时,一只枕头化作一枚炮弹,砸了过来。 “老李,你干嘛?” 谢又青撇开枕头,旋即对上一双充满了怒火的眸子。 “看你笑的那样,我他妈就觉得来气!你说,你是不是在跟夏归荑聊天?” 对面床铺的李万基指著谢又青,破口大骂。 痛,太痛了。 明明自己先喜欢的夏归荑,结果夏归荑主动要求加了狗兄弟的qq好友。 这简直比凌迟了自己还难受! “別胡扯,我不是在跟夏归荑聊天,而是...我妹。” 因为一个女人,导致兄弟鬩墙和义父子反目的素材看多了,谢又青可不希望李万基將来给自己后腰捅一刀。 “你还有个妹妹?”李万基眼睛一亮。 就连刘洋和宋思源也不例外,齐刷刷看了过来。 “滚滚滚,敢打我妹的主意,小心半夜我把你们全给煽了。” 谢又青眼神一凛,扫视著三名舍友,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想当我妹夫? 狗东西,一个个都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 可以当义父,但不可以当妹夫,这是兄弟圈的铁律! “老谢,这你就不厚道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凡我有一个妹妹,肯定先介绍给你。”刘洋嘟囔道。 “既然这么说,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准备生二胎,我可以再等个十几年。” 谢又青竖起了中指,冷笑一声。 “算了,还是让我家老头多活几年吧,生出来也要分家產。”刘洋总算闭上了嘴。 “谢哥,我有个姐姐,还没结婚,大四岁,你要不要......” 这时,宋思源咽了咽口水,弱弱说了一句。 话音一落,李万基和刘洋眼珠子一瞪,一脸吃惊。 臥槽,別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姐姐妹妹当成宝,你老宋还主动送上门了? 这他妈的老谢到底有什么魅力,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 谢又青连忙摆手,又看了看李万基,掛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你们以后別给我乱点鸳鸯谱了,不管是老宋姐姐,还是夏归荑,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宋思源眼神一黯,像是错失了一个亿。 然而,李万基瞪著谢又青,脸上写满了质疑。 钱那么靠谱的东西都有假,何况是人说的话? “老谢,你发个誓,我就相信你!” “好,我谢又青发誓,如果我追夏归荑,302宿舍团灭,一个活口不留!” “靠,老谢你別带上我啊,我是无辜的!” “我也是。” 听完谢又青的发誓后,李万基总算释怀了一些。 隨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眯。 “老谢,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 谢又青果断摇头,实话实说。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这辈子没谈过。” “草,看你之前那样,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情场老手了呢,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李万基嘴巴一撇,表情有点小得意。 看来,在302宿舍,只有我一个人谈过恋爱。 302情圣,非我莫属! “老谢,夏归荑这么漂亮你都不喜欢,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刘洋插嘴问道。 这下子,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谢又青的身上。 夏归荑,凭藉那副乖巧的长相和亲和的性格,不敢说是什么校花,但也算是迷倒一帮纯情少男的存在。 就这,老谢还对她爱答不理的。 那么,难道说...... 忽然间,李万基、刘洋和宋思源同时感觉一阵恶寒袭来,將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看到三个舍友整齐划一的动作,谢又青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摇头笑了笑。 “其实,我喜欢富婆。” “老谢,你是一点弯路都不想走,想给女朋友过六十大寿啊!” “钢丝球的花语,老谢你遭得住吗?” “刘哥,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意思?” 除了宋思源有点懵懂外,李万基和刘洋嘿嘿直乐,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谢又青懒得跟他们解释,给江採薇发了几条信息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分发给三个舍友。 “什么东西?” “臥槽,苏菲?!” “老谢,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多少有点儿变態了。” 谢又青白了他们一眼,解释道:“明天军训,我给你这些新兵蛋子科普一下,这叫鞋垫,部队用了都说好......” 听完讲解,刘洋和宋思源恍然大悟,向谢又青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老谢吧,变態是变態了点,但会的骚操作是真的多。 反正去超市买这玩意的不是自己,骂名全由他来担,好人啊真好人! “有病啊不是,一个大男人谁用这个,我不要。” 李万基显摆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甩手就將东西扔回给了谢又青。 “行,到时候你別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 看著李万基信誓旦旦的样子,谢又青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洗完澡,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 谢又青躺到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发现上面几乎满屏都是未读信息。 采一朵薇: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会很热,你记得多喝水,水里加点盐。 采一朵薇:藿香正气水太苦了,我没喝过,但舍友说管用,你可以试试。 采一朵薇:注意防晒,喷雾有用,要不然很容易晒脱皮。 采一朵薇:明天早餐不能吃太饱,以前我看见有个同学吐了。 采一朵薇:喊口號费嗓子,可以带点润喉糖。 采一朵薇:还有其他的,我不太记得了,我再想想。 采一朵薇:对了,你记得剪指甲,手指甲和脚指甲都要,要不然军训的时候很容易断掉,会很疼。 ...... 这师姐,今晚的话比平时密了不止十倍。 劳心劳力留下这么多军训保命指南,如果得不到回应,估计她一晚上都会睡不好。 一想到这里,谢又青嘴角不自觉上扬。 采一朵薇:你还在不在? 我奶常扇赵子龙:未来八十年,我都在。 采一朵薇:你看到了,至少回復我一句啊,要不然我还以为你睡著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在考虑用一句什么话回覆你。 采一朵薇:一句话,你也要考虑那么久? 我奶常扇赵子龙:很重要,所以我要考虑得久一点。 采一朵薇:那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也很想你。 第五十九章 江採薇急了 9月3日,华南大学大一新生军训进行时。 金融学院四个班的男生组成了第三方队,像极了刚从泥地里冒出来的83棵嫩绿小葱。 你问怎么只有男生,女生去哪儿了? 女生自然有女生的方队,谁会跟你们一帮臭男人挤在一起啊。 不过,金融学院的女生方队就在第三方队隔壁,也算是隔著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很不幸,第三方队的教官是一个糙汉子,这人光看站姿就很可怕。 “老谢,你的苏菲还有吗?快给我也来一块。” 李万基冲后面的谢又青使了一个眼神,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段话。 他已经连续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腿都麻了,脚更像是泡在了水里一样。 反观谢又青、刘洋和宋思源三人,由於加了特製的鞋垫,像是踩在云朵上面一样,表情明显轻鬆了不少。 李万基心里那叫一个恨,对昨晚的莽撞行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昨晚自己听谢又青的话,老老实实往鞋子里面塞两片苏菲,那就不用遭现在这种罪了。 人的面子,哪有命子重要! “你昨晚说了,谁反悔谁是狗。” 谢又青扫了前面的教官一眼,低声回应了一句。 “汪汪汪。” “狗叫一次只能换一张鞋垫,你再叫一次,我给你一双。” “谢又青,你马拉个幣......” “第三排第六个,谁让你动了?喜欢动是吧,全体再加五分钟!” 就在这时,教官拿著一根笔直的木棍,指向了李万基的方向。 “唰”的一下,全体目光向李万基看齐。 李万基想哭,非常想哭。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你哭,哭也要加时间!” “......” “看来你们还没吃到教训,再有一个人动,惩罚翻倍,我直接给你们加十分钟!” “教练,不要啊~~(齐声)” “闭嘴!在我的队伍里,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打报告,说话也是,听明白了吗?” “......” “你们是不是耳朵聋了?” “听明白了!(齐声)” “很好,没有喊报告,全体再加十分钟!” “???” 这个老兵,他不讲武德啊! 接下来,你若军训,便是晴天,平凡的军训日子在不平凡中度过。 虽然军训只有十四天,但完全是连轴转,白天操完了,晚上接著操,周末也被取消了,一点空閒时间都没给新兵蛋子们留下。 每天晚上九点多,军训完的学生们只想著三件事:洗澡,洗衣服,倒头就睡。 洗澡和睡觉固然重要,这很容易理解。 但是,为什么洗衣服还要单独说呢? 因为军训服只有一套,今晚不洗,明天没得穿。 当然,也有一些奇葩同学,懒得洗军训服,第二天穿著隔夜发餿的军训服继续训练。 对於这种同学,大家只能用“擬人”来称呼他们了。 噁心啊,真特么噁心! 军训期间,因为身体很累,所以谢又青不得不向外寻求一点心理慰藉,比如金融学院的师姐。 9月3日。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有一个舍友顺拐,被教官加了小灶。 采一朵薇:我们那时候也有一个同学是这样。 采一朵薇:真的很奇怪,平时走路根本看不出来。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怀疑你说的是自己。 采一朵薇:我才不是!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过几天我得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9月4日。 我奶常扇赵子龙:有几个狗几把学长拿著西瓜路过我们方队,故意挑衅。 采一朵薇:我记得学校以前没有狗,只有猫。 采一朵薇:狗论“个”,我还能理解。 采一朵薇:为什么学长是论“把”的?很奇怪的计量单位。 我奶常扇赵子龙:学长高高瘦瘦,就是一条条人,几伙人放一起,不就像是几把茁壮成长的社会禾苗吗? 我奶常扇赵子龙:形象立体和生动,这是一种叫做“比喻”的高级写作手法,以后你就学吧。 采一朵薇:好像有点道理。 采一朵薇:在文学造诣方面,你应该是有点天赋的。 我奶常扇赵子龙:誒誒誒,做人要谦虚,你不要骄傲啊。 采一朵薇:??? ...... 9月7日。 我奶常扇赵子龙:没想到我们教官表面吊儿郎当,实则很厉害。 采一朵薇:怎么个厉害法? 我奶常扇赵子龙:他跟隔壁教官比伏地挺身,一口气做了一百五十个,还有八块腹肌。 采一朵薇:那是挺厉害的,我都做不了三十个。 我奶常扇赵子龙:其实,我也有八块腹肌。 采一朵薇:我不信【撇嘴】 我奶常扇赵子龙:下次让你看看。 我奶常扇赵子龙:还可以让你摸摸。 采一朵薇:无聊,我不看,我也不摸。 我奶常扇赵子龙:是有点儿无聊。 我奶常扇赵子龙:那么,你让我看看你的腹肌,摸摸你的腹肌。 采一朵薇:你烦人! ...... 9月9日,晚上九点半。 谢又青军训完毕,而江採薇也终於抵达了学校,准备明天的大二开学事宜。 采一朵薇:舍友正在过生日,我暂时离不开。 采一朵薇:宿舍楼十一点就会锁门,不让进出。 我奶常扇赵子龙:是哪个舍友这么不懂事? 我奶常扇赵子龙:难道她就不能挑另外的时间出生吗? 采一朵薇:你好烦,刚好碰上了而已。 我奶常扇赵子龙:好啊,你现在就嫌我烦了,那以后还得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等了你半个月,你就这样报答我? 采一朵薇:我们明天见,也是一样的。 我奶常扇赵子龙:也行,今晚时间太短了,不满足我的需求。 采一朵薇:什么需求?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要和你深入交流,时间越长越好。 采一朵薇: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9月10日。 这是军训的第二周,由於每一个方队需要派出精英中精英参加六天后的军训匯演,有序齐步走、正步走走过主席台,因此教官不得不筛选掉一批人,以保证节目的质量。 幸运的是,除了宋思源之外,谢又青、李万基和刘洋靠著过硬的实力,成功落选了。 落选了,为什么还要说成功? 因为落选之后,他们就不是正规军了,不再是精英,而是被淘汰的英精。 俗称,预备队,或者放羊队。 对於进入放羊队的学生,只要他们不捣乱,教官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练尺度大大降低。 荣誉是集体的,但舒服是个人的。 放羊队的兄弟们都是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打完一套军训十六式,302宿舍的三巨头蹲在马路边,皆是一脸嘻嘻哈哈,看著对面被训成狗的精英队。 这时,隔壁的女生放羊队传出一阵骚乱。 紧接著,夏归荑拿著一瓶冰红茶,离开了女生的队伍,向男生放羊队这边走来。 “是我吗?她在向我走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那损色会是夏美女的菜?” “让我来滋醒他,绝对不能让他尝到一丝甜头!” 眾多男生议论纷纷,蠢蠢欲动。 然而,也有一些人是例外。 隨著夏归荑距离越来越近,李万基脸色越来越白,如同在太平间里躺了半年似的。 刘洋看了看李万基,又瞧了瞧谢又青,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昨晚老谢发誓不追夏归荑,但確实没说不准夏归荑追他啊! “谢又青,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一直没空请你吃饭,只能请你喝饮料了,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小气吧?” 夏归荑微微弯下腰,將饮料递给了对面的谢又青,同时指尖轻轻一抬,把一缕垂落而下的髮丝撩到耳后。 “嘶——” 这一幕杀伤力太大,让男人们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得不到的才叫白月光,得到的叫满地霜。 谢又青抬起头,与夏归荑四目相对,陷入了一阵沉默。 与此同时,斜对面的一栋教学楼中,有一个女生正趴在栏杆上,眺望著谢又青他们。 “薇薇,上课时间快到了,你还不进去吗?” 胡喜云扯了扯江採薇的胳膊,想要把她往教室那边拉。 就在这时,江採薇回过头来,伸手按住了胡喜云,眼神一凛。 “喜云,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薇薇,你说清楚,是什么事情,要不要帮忙啊?” 没等问清楚原因,胡喜云就看见江採薇提著裙摆,火急火燎往楼下跑去。 她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看这副样子,江採薇確实很急。 第六十章 这是不付费能看的內容? “上次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就这样喝你的饮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谢又青接过了饮料,“咕嘟”几下就喝了半瓶。 喝了这瓶饮料,那就算自己和夏归荑两清了,省得日后麻烦。 否则,要是人家三天两头找藉口来报恩,自己还真的消受不起。 看到谢又青这一副不要脸的模样,周围的男生全都摇起了头,听取嘘声一片。 不过,他们从谢又青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夏归荑之所以送饮料给谢又青喝,並非是因为什么儿女私情,而是知恩图报罢了。 还好,白菜没有被狗啃了。 否则,战友们都在吃糠咽菜,你倒是自个偷偷吃上了海鲜,这像话吗?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眾人再次愣住了。 “李万基,我有事想跟谢又青聊一聊,你能把位置让给我吗?” 夏归荑看向了坐在谢又青右边的李万基,脸上写满了期待。 “......” 李万基胸口一闷,有点儿呼吸困难。 不是,谢又青左右都有人,右边明明还有一个刘洋啊! 你为什么不叫刘洋让位置,偏偏找我? 美羊羊,你也太欺负沸羊羊了! 见此情形,刘洋转头瞄了瞄李万基,眼中满是同情。 李哥,你要是真把位置给出去了,以后勾践见了你都得让座。 接著,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李万基居然真的妥协了。 对方平平无奇的一发普攻,似乎直接把他的基地水晶a爆了。 只见他站了起来,跑到不远处的树根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周围的人见状,同样怕被溅一身血,纷纷躲远了一些。 刘洋倒是一个死皮赖脸的角色,仅仅挪开了一点点距离,依旧伸长了耳朵偷听谢又青和夏归荑的对话。 “谢又青,你是哪个省的?”夏归荑坐下,开口问道。 “我是我妈生的。” “???” 看著懵圈的夏归荑,谢又青呵呵一笑,表情戏謔。 “难道你不是你妈生的,而是你爸生的吗?” “......” 这下子,夏归荑终於反应了过来。 下一秒,她掩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这一幕,刘洋暗暗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傻了。 沃日,老谢...... 不,是谢哥太他妈会撩了! 要是我有谢哥五成的功力,绝对能在华南大学女生宿舍横著走了。 不管了,等回到宿舍,就算跪下认义父,也要求著谢哥给自己开开课! “不许再逗我笑了,我是问你是哪个地方的人。” 夏归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看向谢又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涟漪。 “我是南海省江城人,看来我的普通话挺biu准,別人都听不出来口音了。” 谢又青实话实说,还不忘夸了自己一波。 “我是川省益都人。” “看出来了,难怪网上都说川省出美女,你们的皮肤真好,显白。” 一听这话,夏归荑垂下眼眸,皮肤变得有点儿白里透红了。 “谢又青,这个周末军训结束了,我想找个人带我在南州市玩玩,你有空吗?” 说这话的时候,夏归荑脑袋一扭,只给谢又青留下了一张模稜两可的侧脸。 没等谢又青给回应,作为吃瓜群眾的刘洋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我的谢哥,你就是我的神! 当別人还在费尽脑筋去追女孩的时候,谢哥已经领先了整整一个版本,让女孩倒追!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谢哥你就从了吧。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让刘洋打了一个趔趄。 “我不是本地人,对南州市不熟,你还是找別人吧。” “......” 夏归荑懵了,面容呆滯。 谢又青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会听不出来之前女生的邀约意思? 亦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欲擒故纵? 与此同时,刘洋更加抓狂,恨不得衝上去给谢又青狠狠扇几巴掌。 谢哥,你脑袋让驴给踢了? 她分明就是想跟你约会啊! “不是本地人也没关係,我们一起去探索新世界,可以收穫更多的惊喜。” 这一次,夏归荑不再躲闪。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看著谢又青,一眨不眨。 就在这时,谢又青忽然抬起头,望向了前方,表情带著明显诧异。 夏归荑和刘洋不明所以,下意识顺著他的视线方向看去。 接著,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不远处,少女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上面点缀著朵朵蓝色碎花,像是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让这一片天空都变得澄清了起来。 隨著裙摆的摇曳,少女款款而来,脚步声精准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紧跟著少女的步伐不断移动,似乎生怕漏过每一帧的美好画面。 在此之前,刘洋觉得夏归荑是自己在学校里亲眼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 可是,眼前的精灵少女像是所有男人梦幻的结合体,令人无法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关键是,刘洋发现那个精灵少女行走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自己这边! “別看。” 谢又青突然推了一把刘洋,打断了他的联想。 “她又不是你的,关你屁事啊?”刘洋跌坐在地,怒声道。 “不好意思,她就是我的。” “???”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谢又青站起身来,向少女迎了上去。 “你应该在上课,怎么来这里了?” “我怕你渴了,所以给你送水来了。” 说著,江採薇举起手中的康帅博酸梅汤,递给了谢又青。 这下子,场面有点儿尷尬了。 因为,刚才一时心急,谢又青忘记先扔掉夏归荑送的那半瓶冰红茶了。 “把垃圾给我,你喝这个。” 江採薇拧开酸梅汤的瓶盖,递到了谢又青的嘴边。 隨后,她伸手一捞,將谢又青手中那半瓶冰红茶抢了过去。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谢又青和江採薇关係不简单。 如此一来,之前的夏归荑又算什么? 眾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夏归荑的身上,意味不明。 当然,也有一些人仍然紧盯著谢又青,眼睛带著一丝火苗。 你这长得人模狗样的东西,凭什么能吃得这么好? 得一望二,朝三暮四,人五人六,你是个七八玩意啊!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夏归荑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女孩,明显是有备而来。 她说我送给谢又青的饮料是垃圾,摆明了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 一想到这里,夏归荑心中忿忿不平,本想找江採薇对峙一番。 但是,一看清对方那绝世的容貌和倾城的气质,她又立马露了怯,生怕会自取其辱。 “你喝不喝?要是不喜欢喝这个,那我就倒掉了。” 江採薇將酸梅汤懟到了谢又青的嘴边,语气冷冰冰的。 “喝,好喝,爱喝。” 谢又青別无他法,只能硬著头皮喝了下去。 酸梅汤入口很酸,后面回甜。 不过,之前已经喝了半瓶冰红茶的缘故,即使他將水分都压缩进了膀胱里,最终也只能喝下了半瓶酸梅汤。 谢又青抹了抹嘴,挤出一个笑容。 “太好喝了,一下子喝完太可惜,剩下的半瓶我拿回宿舍慢慢喝。” “给我,我也渴了。” 江採薇突然伸出手,將谢又青手中的酸梅汤接了过去。 然后,她抬起头,露出天鹅般修长洁白的脖颈,一口气喝下酸梅汤。 “嘶——” 这一幕,真是让吃瓜群眾全看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性湿...接吻? 还是现场直播! 这是我们不付费能看的內容? 第六十一章 杀人,还要诛心 不止吃瓜群眾震惊了,连谢又青也是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江採薇变得如此big胆了? 当眾做出两人同喝一瓶水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向全世界宣告著什么。 名花已有主,你们別想来鬆土。 不是,我特么成名花了? 这对吗? 这不对吧。 我明明是拥有著八块腹肌的威猛先生,不是什么花魁啊! “咕嘟!” 听到动静,谢又青心头一跳,目光定格在了江採薇粉嫩水润的樱唇上。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 她粉嫩的樱唇上,点缀著淡淡的水渍,像是雨后的花朵,娇艷欲滴。 “你以后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的饮料,不安全,今天是最后一次,记住了没?” 江採薇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微微瞪了谢又青一下,眼神中有一点警告的意味。 “眾所周知,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晚上再跟你解释解释,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共场合,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谢又青也不好解释太多,只能点点头。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夏归荑心头一凉,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与此同时,她心中涌起了一种负罪感,十分莫名其妙。 “嗯,晚上你不要迟到。” 江採薇冲谢又青轻轻頷首,转身就走。 然而,刚迈出去几步,她再次转身,望向了夏归荑,微微一笑。 “师妹,谢又青不喜欢喝茶,你以后不要再给他送这个了。” 话音未落,又传来了“咚”的一响。 江採薇右手一扬,已经將夏归荑送的那瓶冰红茶丟进了垃圾桶里,瀟洒离去。 “......” 夏归荑脸颊抽动,面色灰败。 杀人,还要诛心。 真的好可怕! 眾人看著江採薇渐行渐远的背影,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谢哥,刚才那个人是谁?” 刘洋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上来。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谢又青会拒绝夏归荑的约会邀请,这下子倒是豁然开朗了。 儘管这么说会有点贬低同班同学的嫌疑,但夏归荑跟那个女孩真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周围的同学们也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悄悄挪动了脚步。 “也是我们金融学院的,大二师姐。” 谢又青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灰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真是搞不懂大家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我不信,开学到现在,你天天和我们在一起,上哪里去认识师姐?”刘洋心中一万个不信,质疑道。 “我们都是江城来的。” “......” 正当刘洋被干沉默的时候,李万基闻风而来,上下仔细打量著谢又青。 经过之前的场景,李万基分析出了两件事情,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谢又青不喜欢夏归荑。 坏消息是,有一个比夏归荑更漂亮的女孩喜欢谢又青。 这坏消息,真他妈太坏了! “老谢,我真就想不通了,我到底比你差哪里了?那么多女人喜欢你,我也没发现你有什么过人的长处啊。” “那你以后还是別发现了,我的长处不適合你。” 谢又青摆了摆手,转身欲走。 “谢哥,先说清楚,不准走!” 没曾想,刘洋一把抱住了谢又青的胳膊,摆出了一副死皮赖脸取真经的模样。 “老谢,我刚才看到那个师姐的腰带是香奈儿的,我表姐用过,你快说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李万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满脸激动。 不远处的吃瓜群眾皆是屏住了呼吸,两眼放光。 一个美女倒追谢又青,可能是美女眼瞎。 两个美女同时倒追谢又青,那就代表著谢又青绝对有过硬的实力,没准还有什么泡妞秘籍! 恍恍惚惚间,吃瓜群眾们似乎已经把谢又青当成了祖师爷一样的存在。 不过,他们生怕被谢又青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听不太真切。 被左右夹击,谢又青知道不透露一点实力,两个舍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不要胡说八道,我还需要別人包养?我摊牌了,不装了,其实我是富一代,有的是钱。” “你他妈穿著一双百多块钱的地摊贵人鸟鞋子,跟我说你有钱?你有钱,能比我有钱吗?”李万基大骂道。 “你那叫拼爹,我说的是自己有钱!” 说著,谢又青实在气不过,直接拿出手机,打开银行卡余额,在李万基眼前晃了一下。 “我擦,你他妈这么有钱!” 李万基看著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零,人都傻了。 他是富三代不假,但不可能像谢又青这样有六十多万的零花钱啊! 家里人生怕他干坏事,压根没给他什么钱,只是每个月最多让他刷几万块钱的信用卡额度罢了。 刘洋同样没想到谢又青这么深藏不露,嘖嘖称奇。 其实吧,在金融学院遍地都是富二代富三代的学生,看到有钱人並不奇怪。 怪就怪在人设反差上面,谁能想到谢又青表面上平平无奇,实则是一个小土豪呢? 相当於一个乞丐刚拿完你的钱,转头就上了一台法拉利。 不过,身为富二代的郑瑞泽倒是很平淡,反而觉得很合理。 自座谈会那天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谢又青此子不凡,將来必成大器。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谢又青足够不择手段,连装哑巴骗取同学们的同情心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脸皮越厚,钱包就越厚。 “老郑,我没听清,谢又青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泡妞秘诀?” 就在这时,身后的李华拍了拍郑瑞泽的肩膀。 大学同学来自五湖四海,不记得李华究竟是哪里人了,口音有点重,让郑瑞泽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谢又青说,他很有钱。” “哦。” 李华点头,释怀了。 下一刻,身后又有人拍了拍李华的肩膀。 “老李,祖师爷刚才发言了啥?” “谢又青发言说,他有点钱。” “传下去,谢又青有点前列腺发炎。” “谢又青年纪轻轻就前列腺发炎,那么吊!” “我去,谢又青前列腺要烂掉?” “......” 第六十二章 我们去小树林吧 晚上八点,放羊队的摸鱼军训终於结束了。 当然,精英队和放羊队不一样,还要继续训练到九点,属实敬业且感人。 谢又青二话不说,马不停蹄跑回了宿舍,脱掉军训服,仔仔细细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后,他把脏衣服和袜子全扔进红色胶桶里,倒上洗衣液,使出失传已久的天残脚绝学,狠狠踩个十七八下,再过两遍水,將还在淅沥沥往下滴水的衣服掛上晾衣架。 至於乾没乾净,那你別管。 反正在某些人眼里,只要衣服洗了,那就代表它们乾净了。 此时此刻,在302宿舍里面,谢又青拿著吹风机,呼呼吹著头髮,摆弄著造型。 而在302宿舍外面,李万基则站在走廊里,点上一根烟,迎著晚风,仰望星空。 一根烟,风抽一半,他抽一半。 但是,他没有计较,因为风也可能有烦恼。 不过,他越想越气,所以开始抽风。 一想到谢又青即將背弃整个302宿舍,独自和大二师姐那样的美女去约会,他就感觉心里非常不得劲,发了一条信息给方平。 【辅导员,阳台的风好大,你说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此人的忧鬱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刘洋看到富三代舍友这幅模样,禁不住心生同情。 不过,他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更加可怜。 人家谢又青正在谈恋爱,李万基以前谈过恋爱,自己又是个啥? 如此生活十八年,至今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更不敢表白。 “基哥,你说被人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被人喜欢的感觉,就像是在外太空撒尿一样。” 李万基吐出一口烟,瞥了刘洋一眼。 其实,他並不喜欢抽菸。 但是吧,家里有两个老烟枪,还是喜欢抽雪茄的货色,因此他觉得与其吸二手菸,还不如抽一手烟更加靠谱。 “你的意思是,爽上天了?” 刘洋眼珠子一瞪,心中直呼李万基果然有经验,羡慕不已。 “不是,我是说我没有过被人喜欢的感觉,就跟我没去过外太空撒尿一样。” “......” 就在这时,谢又青提著一个袋子,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老李,你的小电驴借我用一下。” “滚,有多远滚多远,今晚別让我再看到你!” 李万基掏出钥匙,扔给了谢又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老李谢了,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谢又青嘿嘿一笑,屁顛屁顛跑下来。 不得不说,一辆电动车绝对是大部分大学生的標配。 要不然你每天走半个小时的路程去教室上课,再走半个小时回宿舍,换成谁能受得了? 几分钟后,谢又青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开始拨打江採薇的电话。 “嗡嗡嗡——” 403宿舍,桌面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江採薇正在吹头髮,噪音太大,並没有注意到这个动静。 不过,她的舍友胡喜云倒是敏感,当即瞄了一眼手机上的备註。 “薇薇,有电话,谢又青是谁?” “啊!” 江採薇惊叫一声,连忙跑过来,將电话掛断了。 接著,她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微信消息,旋即急忙束好头髮,穿好鞋子。 做完这些,她皱了皱眉,又从抽屉里拿出淡粉色唇膏,快速抹了几下。 忽然间,胡喜云抓住了江採薇的胳膊,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薇薇,你大晚上打扮这么漂亮,准备去见谁?” “嗯?!” “嘖嘖。” 一听到这话,403宿舍的其他两位成员也按捺不住了,同时凑上来。 一下子,胡喜云、方好晴和张晓彤將江採薇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没有,我下楼买点东西而已。” 江採薇提起桌面上的大袋子,一把推开了胡喜云,忙不迭衝出了宿舍。 看著江採薇消失的背影,胡喜云用力抽了抽鼻子,旋即跟两位舍友对视一眼。 “我闻到了野男人的味道,就在楼下!” “不是吧,薇薇以前可是说过不会谈恋爱的,说不定她真的下楼买东西去了。”张晓彤推了推眼镜,替舍友辩解道。 “晓彤,你是真的傻啊,谁下楼买东西会专门涂口红的?” 方好晴撇了撇嘴,一副老娘早已看穿一切的架势。 话音未落,胡喜云已经跑到了走廊,趴在拉杆上,探头往楼下看去。 紧接著,她冲身后招了招手,脸上写满了激动。 “快来,我看见了,长得很高,不过好像皮肤有点黑,都看不清脸......” “唰”的一下,方好晴和张晓彤身形一闪,同样跑了出来,顺著胡喜云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测至少有一米八,就是脸太模糊了,不知道是不是帅哥。” “晴儿,你傻啊,不是帅哥的话,我们家薇薇能看得上吗?” “不是,你们眼神怎么都那么好,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没关係,等薇薇回来了,我们再好好拷打她。” “嘻嘻嘻,必须拷打,我光想想就觉得兴奋!” 与此同时,楼下的江採薇看著对面的谢又青,也是笑开了花。 “白天还没怎么觉得,现在晚上一看,你真的好黑,为什么没有听我的,涂防晒霜呢?” “別人都不涂,就我一个搞特殊,以后还想不想在团伙里混了?” 说话间,谢又青假装不经意看了看江採薇手里提著的袋子,嘴角不自觉开始上扬。 江採薇同样注意到了对方手里的袋子,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们男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悄悄將袋子转移到了身后。 “其实,晒黑了也有晒黑的好处。” 谢又青眉毛一挑,嘿嘿一笑。 “什么好处?” “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关灯,蚊子就看不到我了。” “扑哧——” 江採薇掩住嘴,笑得浑身轻颤。 等了好一阵子,谢又青指著小电驴,提议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去哪里?” 江採薇笑意盈盈,脸蛋粉红。 在大学校园,一对男女约会,乾柴烈火,还有比小树林更合適的地方吗? 当然,如果你直接说“我们去小树林吧”,那就会显得你的目的性太强了,女生往往会害怕,避而远之。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 谢又青活了两辈子,自然不是愣头青,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我们去目的性不强的小树林吧。” “不行!” 江採薇不带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靠,我都说目的性不强了,你怎么还不同意? 小姑娘哟,你多少有点不懂事了。 谢又青吐出一口气,露出一点点失望的神情。 “那我们去找一个教室,隨便坐坐,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 江採薇嘴巴抿著,不说话。 不反对,即是默认。 谢又青也不再多说什么,拿出钥匙,转身就走。 正是此时,江採薇突然伸出手,拽住了谢又青的衣角。 她眼波流转,脉脉注视著谢又青的眼睛。 “我们...我们可以去开个小房间。” “啊?!” 谢又青回过头,呆呆看著江採薇,脸上写满了惊喜。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第六十三章 牵手才是真正目的 昏暗的灯光下,江採薇脸带红晕,眼神不断躲闪。 下一秒,她的脚尖不小心碰到了对面的谢又青,嚇得赶紧收了回去。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一副娇羞的面容,让人很是心动。 如果两个人不是在这个“小房间”,那就更好了。 谢又青嘴角抽了抽,目光紧盯著江採薇的脸,眼中充满了幽怨。 “这就是你说的开房间?” “不然呢,奶茶店的小房间也是房间。” 江採薇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坏女人,说好了带我去开房,结果是开奶茶店的房! 真是太有心机了,专门说谎玩弄纯情少男,以后给她必须扎一千根针。 这里位於华南大学东区商业中心,是一家名为“转角遇见”的自营奶茶店小包间內。 2012年奶茶店大多比较简朴,奶茶样式更少,基本上都是一些珍珠奶茶或者果味奶茶。 不过,眼前这家奶茶店別出心裁,为了吸引一些注意私密性的顾客,在仅有几十平米的店內空间里挤出了三个小包房。 其实说是小包房,也不过是勉强能坐下两个人。 而且,小包房连个门都没有,只有几块木板简单遮挡了一下,明显是形式大於实际意义,起到一点点心理安慰作用而已。 “麻烦让一下,这是你们点的奶茶,仙草冻和椰果珍珠奶茶。” 阿姨放下两杯奶茶,对著两位俊男靚女笑了笑,旋即退了出去。 这家奶茶店没有其他店员,所以阿姨不仅是老板,也是服务员。 谢又青指著两杯奶茶,看向了江採薇。 “你要喝哪个?” “都行,你先挑。” “如果我两个都想喝,那该怎么办?” “......” 江採薇白了谢又青一眼,抢先选了一杯仙草冻奶茶。 接著,她刚喝上一口,瞬间眉心一皱。 “怎么了?” “味道好像有点怪。” “我尝尝。” 没等江採薇反应过来,谢又青已经端起那杯仙草冻奶茶,喝了大大一口,同样眉头一皱。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椰果珍珠奶茶,脸色愈发难看,扭头望向奶茶店收银台那边。 高情商:这两杯奶茶,来得比我们早。 低情商:这两杯奶茶,不是很新鲜。 “我好久没来了,以前还挺喜欢喝的,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了。” 江採薇摇了摇头,向谢又青投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儘管不如意,她也没有打算怪罪店家,而是將之前提过来的袋子摆上桌面,缓缓打开。 大袋子套著小盒子,小盒子装著一双黑白配色的zoom kobe7球鞋。 “前几天我和姑姑逛商场,刚好遇到店铺活动,所以就顺便买了这双鞋子,觉得挺合適你的。” 其实,她早就留意到谢又青整个暑假穿著同一双鞋子,鞋底都磨坏了。 在那宴岛旅游的那几天,她经常听到谢又青和王金峰討论nba和科比什么的。 所以,临近开学的时候,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双鞋子,打算以此作为谢又青的开学礼物。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安排。 这个年纪的女孩,往往羞怯多於勇气,不喜欢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江採薇发现谢又青愣愣看著那双鞋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焦急。 “没有,我很喜欢,这是我这...今年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谢又青快速眨了眨眼睛,对著江採薇笑了笑,把鞋子挪到了一边,再拿出自己的袋子。 袋子打开,露出两个盒子,盒子里面装著一块手錶。 白色波纹錶盘,玫瑰金色框架,黑色錶带,有一种復古的文艺气息。 上周去商场买电脑的时候,谢又青看到了这块手錶,一眼就相中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名表,一块只要三千多。 “你喜欢吗?” “喜欢。” “我给你戴上。” “好。” 江採薇伸出白嫩嫩的胳膊,一脸乖巧,让谢又青缓缓將手錶戴上。 隨后,谢又青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拿出同款男表,准备给自己戴上。 “我也给你戴。” “好。” 礼尚往来,江採薇同样把手錶戴上了左手腕。 不过,戴完手錶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两块手錶,好像都不走时,一动不动。 “坏了吗?” 江採薇抿了抿嘴,有些忧虑。 刚收到的礼物就坏了,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兆头。 “没坏,这是自动机械錶,要先摇一摇,上弦了才会走。” 话音未落,谢又青伸手盖在了江採薇的手背上,牢牢抓住。 江採薇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谢又青,表情紧张。 接著,谢又青抓住江採薇的手,抬了起来,抖了几下。 下一秒,两块手錶同时动了。 “嘀嗒嘀嗒——” 小包间里很安静,手錶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採薇眸子似水,与谢又青四目相对,脸色越来越红。 摇手錶是假,牵手才是真正目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吧? 都这么久了,他到底想要抓到什么时候啊? 事实证明,长时间不眨眼睛確实会很乾。 谢又青眯了眯眼,又看到了江採薇微微噘起的嘴巴,心中瞭然,缓缓鬆开了她的手。 这一招只能骗十九岁的女孩,骗不了三岁的。 一切都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这里有点无聊,我们出去走走。” “可以。” 两人收拾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家奶茶店。 从小包房里出来,谢又青发现奶茶店里没有其他任何顾客,不由得为这家店感到悲哀。 生意不好,没有客人来喝奶茶,原材料自然会用不完,进而造成积压,甚至是过期。 因为原材料变得不新鲜,味道变差,客人就更加不愿意来了,最终让这家奶茶店进入了死循环。 这也是眾多餐饮业的常態。 突然间,谢又青心中一动,往前台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別叫老板了,叫我冯阿姨就行。上个学期隔壁来了一家同行,天天搞活动,抢走了我不少生意,还把服务员挖走了,但是他们也没捞到太多好处啊,真是损人不利己,我们现在就看谁能熬得过谁了......” 冯阿姨是一个话癆,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不断诉著苦水。 江採薇不明白谢又青为什么跟冯阿姨搭訕,但猜测他必有所图,所以也没有催促他,只在一旁静静围观。 “树挪死,人挪活,做生意不能意气用事,我有个亲戚以前也开过奶茶店,跟你的情况差不多,最后连车子都卖了,还负债十几万......” “是这个道理,但现在想转手也困难,还有一整年的租约,暑假已经掛牌两个月了,一直没人要......” 听到这话,谢又青將信將疑,暗自摇了摇头。 估计这店铺不是没人要,而是老板要价太高了,別人不想给。 聊著聊著,谢又青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李万基拨过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微信的视频通话刚上线不久,受限於3g网络和手机设备,还不是很流畅,画面一卡一卡的。 “老李,我请你们喝奶茶,想喝什么,我给你们看看菜单,超过十块的不行.......” “老谢,你平时那么抠门,今晚会这么好心?你该不会想把我们当成武大郎整吧?” “谢...不,义父!基哥不喝,我刘洋喝啊,我要超大杯的珍珠奶茶,多糖少冰!” 花十块钱请女生吃饭,女生会嫌弃你。 但是,你花十块钱请舍友吃饭,真的会得到义父一声。 “少废话,快看菜单。” 说著,谢又青转换画面,將后置摄像头对准了上方的价目表。 冯阿姨一听到又有生意了,脸上乐开了花。 然而,身后的江採薇面露异色,看向谢又青的眼神多了一丝无奈。 因为,当摄像头转过去的时候,谢又青悄悄掛断了电话,对著价目表连拍了几张照片。 按照正常商业逻辑,老板为了防止泄密,不利於同行竞爭,绝对不会允许別人拍下自己店里商品的价格。 显然,现在奶茶店的老板被谢又青狠狠套路了。 十几分钟后,谢又青提著三杯奶茶,走出了奶茶店。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奶茶店门前,360度转了一圈。 这家“转角遇见”的奶茶店位置还算可以,但是生意太差了,跟不远处另外一家bobo奶茶店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在看什么?”江採薇终於按捺不住了,好奇问道。 “这家奶茶店不错。” 谢又青摸了摸下巴,由衷感嘆了一句。 “刚才那个奶茶我们都喝不下去,这还叫不错?”江採薇皱眉,不解道。 “我是说,如果在这个奶茶店架上几挺机关枪,可以封锁整条街道,位置不错。” “???” 就在这时,谢又青一边指著身后的奶茶店,一边注视著江采的眼睛,嘿嘿一笑。 “薇薇,你不是喜欢喝奶茶嘛,那我买下一家奶茶店,让你天天喝奶茶,怎么样?” “啊?!” 第六十四章 嘬她,狠狠嘬她 从“转角遇见”离开,谢又青又来到了隔壁不远的bobo奶茶,再买了四杯奶茶。 与此同时,他使用了一样的手段,悄悄拍下了bobo奶茶的价目表。 “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你的舍友喝得完吗?” 江採薇瞄了瞄谢又青手里提著的七杯奶茶,露出了一脸好奇且担忧的表情。 华南大学的男生宿舍和女生一样,都是四人间。 谢又青的舍友数量是三个,为什么买七杯奶茶呢? 其他人两杯,还有谢又青自己喝一杯? 这个分配方案很奇怪。 谢又青把奶茶掛在小电驴的鉤子上,又拿出一杯珍珠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了江採薇。 “三杯是给我宿舍的,四杯是给你们宿舍的,你之前不是没喝到嘛,现在可以喝了。” “......” 江採薇愣住了。 原来,他多买的奶茶是为了给我的舍友。 而且,他连我也考虑到了。 不过,事情还是不对。 “你的呢?你之前也没喝。” 江採薇定定看著谢又青,眼睛一眨不眨。 之前在“转角遇见”奶茶店,因为感觉材料不太新鲜,谢又青和江採薇都没有真正喝上奶茶。 结果到了现在,谢又青只考虑到了江採薇,却没有顾及自己。 “我不太喜欢喝这种东西......嗯,也不完全是,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做点不一样的奶茶给你喝,比这个好喝多了。” 谢又青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后车座,示意江採薇快上车。 现在只是2012年,奶茶种类太单调了,还没有后世百花齐放的跡象。 如果能把后世那些招牌奶茶做出来,比如什么超a芝士桃桃、白桃乌龙、芋泥波波奶茶和芝士多肉葡萄等等,那么肯定会对如今的奶茶市场造成降维打击。 当然,光靠產品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配合一定的营销手段才行。 酒香也怕巷子深,这是一个营销的新时代,拼的就是看谁更会讲故事。 至於怎么营销,谢又青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不成熟且大胆的想法。 “不行,你也喝。” 忽然间,江採薇胳膊一伸,將奶茶吸管送到了谢又青的嘴边。 对於这个举动,谢又青有点儿意外,表情一凝。 “如果我先喝了,那你等下就要喝我的口......” “又不是没喝过。” 江採薇微微低下了头,脸蛋通红,连耳朵尖都掛上了一抹粉色。 妈的,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爱? 受不了了,我要嘬她,狠狠嘬她! “嘬嘬嘬——” 谢又青狠狠嘬了几口奶茶,几乎一下子喝掉了半杯。 等他喝完,江採薇坐上后车座,同样抿了一口奶茶。 下一秒,由於得到了奶茶的润泽,她粉嫩的樱唇变得湿湿润润,娇艷欲滴。 看到这一幕,谢又青急忙移开了目光。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真的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下次出门前,我必须先问清楚秦始皇阿姨到底什么叫做“过分的事情”。 不能对江採薇做过分的事情,那是不是不过分的事情,咱都可以试一试...... 一路无话,谢又青开著小电驴,载著江採薇,又回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下车后,江採薇並没有著急离开,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姑姑做咖啡连锁的生意,经营模式跟奶茶差不多,今年她的公司经营不好,还被竞爭对手挖走了高层,连续关了好几家门店,前阵子更是气得住院了。” “我不反对你创业,但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实体行业水很深,有事情一定要跟我交流,没准我也可以找姑姑帮忙。” 说话间,江採薇一直紧盯著谢又青的眼睛,仿佛生怕他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谢又青看著对方那认真无比的表情,有点想笑。 “你这是巴不得我吃一辈子软饭吗?” “可以。” 江採薇重重点头。 “......” 铁骨錚錚的谢又青差点被破防,不想再努力了。 怪不得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换谁能遭得住啊! 两人四目相对,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片刻后,江採薇似乎想到了什么,提著三杯奶茶,撒腿便跑,一眨眼就上了楼。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她终於去而復返,將一个袋子递给了谢又青。 “什么东西,你还有回礼啊?” 谢又青笑了笑,旋即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著的全是一些面膜。 “用的时候,你先把袋子里的精华倒出来,抹到脸上,然后再贴面膜,每晚睡前敷十五分钟左右,敷完不用洗脸,用湿纸巾擦擦就行......” 江採薇不厌其烦,不停叮嘱著谢又青敷面膜的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一阵女孩子的叫嚷声。 “那个谁谁谁,你敢不敢抬起头来?” “別喊,丟死人了。” “薇薇,胡喜云想看你男人,她有二心!” “方好晴,你的男人我也看了!” “哈哈哈哈——” 谢又青抬起头,隨后看到了三个女孩趴在阳台上,探出了小半个身子。 不过,光线不太好,让人看不清她们的具体面容。 “帅哥,谢谢你的奶茶,我叫胡喜云。”一个中短髮的女孩子摆了摆手,向下吆喝道。 “別想用一杯奶茶来收买人心,必须请我们吃大餐,要不然我们不会答应你和薇薇的亲事!”一个长髮披肩的女生嘿嘿笑道。 “你们別喊了,她们都出来看热闹了。”一个贴著面膜的丸子头女孩劝说道。 看到这三个性格各异的有趣女孩,谢又青笑了。 但是,江採薇急了。 她脸色迅速涨红,急忙伸手推开谢又青。 “你快回去,別听她们胡说!” “没胡说,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谢又青置若罔闻,冲楼上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你们想吃什么大餐,告诉一下薇薇,到时候我有空请客!” “哇~~他喊『薇薇』了,这么顺口,我早说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她还不承认!” “薇薇啊薇薇,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中的四分之三......” “嘻嘻嘻嘻~~” 楼上鬨笑成了一团,不断有其他宿舍的吃瓜群眾出来看热闹。 “你快走,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江採薇真是被逼急了,用手指著谢又青,跺了跺脚,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好,晚上十点,你別迟到了。” 谢又青知道自己再继续待下去,江採薇將会成为眾矢之的,只好骑著小电驴,离开了现场。 而江採薇,则是目送谢又青离开,继而狠狠瞪了瞪上方的舍友。 然而,这么一瞪,楼上的三位舍友反而笑得更欢了。 “薇薇,你快上来,我们要说好了要狠狠拷打你,决不食言!” “薇薇,不关我的事,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全是喜云和晴儿......” “张晓彤,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现在搞叛变?我们先治治你的皮痒!” “hiahiahia~~別別挠了,我裤子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