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传送虚天殿开始》 第1章 开局传送虚天殿 北冥岛,寒渊城。 寒渊城坐落於小极宫外围,乃是小极宫在北冥岛上设立的三座外围城池之一,平日里负责为宗门供给灵矿与灵药,城中常年驻有练气、筑基弟子数百人,充作採矿与巡防之用。 此刻城外黑压压一片,漫山遍野都是妖兽的身影。 低阶的冰鳞兽如潮水般涌来,一阶二阶的妖兽数以千计,其间还夹杂著数五阶妖兽的庞大身影。 “陆长老!东城墙快守不住了!张师兄和几个筑基师兄已经受伤退下来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练气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陆辰扫了一眼说道:“先把伤处理了,让东城墙所有人退到內城第二道防线,用宗门配发的符籙远攻。” “是!” 那弟子转身踉蹌著跑了下去。 陆辰嘆了口气,这样子下去这座城怕是受守不住了。 三个月前小极宫接到妖兽异动的消息后他就被派到寒渊城来察兽潮动向。 说白了就是没人愿意来,便把这苦差事扔给了他这个没有靠山的新晋结丹长老。 整个寒渊城就留我一人坚守? 这点人手,放在兽潮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向宫內求救,得到的回覆是让他一人坚守待援。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听的出来。 寒渊城只是小极宫最外围的一座城池,城中的弟子大多是偽灵根,在宫內根本不受重视。 这种城池,丟了也就丟了,宗门真正在意的,是自家山门的安危和那些嫡传弟子的性命。 宫里那些结丹长老,哪个不是有背景有派系的?谁会冒著生命危险跑来救一座无关紧要的外围城池?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在小极宫待了几十年从练气一路到筑基,再到结丹,每一步都是他靠著自己的本事和身上那件奇物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可在小极宫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偽灵根出身的幸运儿。 结丹了又如何?该被当炮灰还是被当炮灰,还要提防门派其他人的覬覦。 “死道友不死贫道,守这么多天也算是对得起宗门了。” 小极宫不拿他当人看,他又何必为小极宫卖命。 眼下城外数头五阶妖兽虎视眈眈还没亲自动手,不过是驱使低阶兽群消磨城防罢了,一旦那几头五阶妖兽亲自出手,別说他一个结丹修士,就算再来三个结丹也挡不住。 城里这些弟子,他能救的已经救了,可他终究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想在这里陪葬。 得想法子离开才行。 想到这里,陆辰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寒渊城虽然只是外围城池,但城中央依然建有一座不大的宫殿,是当年小极宫督建此城时留下的,平日里充作城主议事之用。 此刻宫殿內已经空无一人,所有能上阵的弟子都被调去了城墙。 陆辰走进主殿之后反手將大门关上,又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他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缓缓闭目內视丹田。 丹田之中,悬浮著一本巴掌大的淡金色书册。 这便是他最大的秘密,许愿天书。 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体內便有这本天书,经过数年的摸索,陆辰逐渐弄清楚了天书的能力。 只要在天书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天书便能將其变为现实。 每不过一个愿望都需要消耗对应的时间来实现,愿望越复杂、牵扯越广,所需的时间就越长。 陆辰曾经尝试写下得到韩老魔的掌天瓶,天书上跳出来的数字大得离谱,大概是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才能实现。 除此之外,涉及到其他人的愿望也会导致天文数字。 毕竟修仙界可是真的有因果轮迴这一说,天书每一次实现愿望都相当於在改写天地间的因果链条,牵扯到的有灵智个体越多,消耗就越恐怖。 但如果只涉及他自身,消耗就小得多了。 普通人的千年灵草大概也就几天左右,不过一些珍贵的消耗时间就长了。 他甚至尝试过把自己变成天灵根,天书给出的消耗是五百年,倒也不是不行,但五百年后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如许愿一些丹药灵材来得划算。 而如果没有想好要许什么愿,天书也不会浪费时间,而是会將时间积攒下来形成余额,等到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消耗。 这些年来,陆辰一直在默默积攒天书的余额。 他许愿了大量灵药丹材辅助修炼,硬生生將一副偽灵根的资质磨到了筑基,加上自身的刻苦修炼这才堪堪结丹成功。 天书缓缓翻开,金色的书页上空无一字。 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隨后在天书上写下一行字:“將我传送到虚天殿內和小极宫传送阵对应所在的房间。” 陆辰早年在宗门藏书阁中翻阅典籍时便对此地有所了解,小极宫的先祖冰魄仙子曾经到过乱星海降妖除魔,並且在虚天殿內留下了传承。 正好如今要离开了,思来想去还是去虚天殿內找找冰魄仙子的传承。 书页上金光一闪,浮现出一行小字: “共需五年四月二十二天六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果然消耗不小,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从北冥岛直接传送到乱星海深处的虚天殿,跨越的距离何止万里。 天书的消耗取决於难易程度,越是他难以达到的愿望消耗越多,相反越简单的消耗的越少,因此隨著他实力的的提升许多愿望的时间会大幅下降。 陆辰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將神识化作一枚印记,重重摁在了天书的书页之上。 金色书页骤然绽放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陆辰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身的景象急速扭曲变形,殿堂、蒲团、石柱,一切实物都在他眼前化作了无数碎片般的光点,紧接著这些光点猛地收缩成一条细长的光线,將他整个人裹挟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双脚重新踏上了实地。 陆辰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屋,灰白色的墙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幽暗的微光,脚下是一座传送法阵。 阵纹虽然已经暗淡了大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一座古传送阵。 “虚天殿,终於来了。“ 第2章 收冰焰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四周一切都静悄悄的。 虚天殿如今不是开启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巡游的傀儡早已被收了起来,唯有一些压制神识的禁制仍在运转。 陆辰心中一喜。 没有傀儡,没有其他修士,这意味著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取宝了。 不过开启的时候宝物不会出现在各个房间,原著中韩老魔和冰凤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韩老魔就扑了个空。 但是他不一样,他有许愿天书,而且是小极宫的人,又是读过原著的人,知道许多关於虚天殿的內情。 “还是先把虚天鼎和银月拿到手,然后再考虑取其他的宝物吧。” 他不再犹豫,直接朝著寒驪台的方向疾行而去,避开了沿途残存的几处幻境禁制,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天罡罩前后陆辰心中一喜,不禁加快了脚步,这天罡罩入口处的禁制颇为薄弱,显然是特意留出的出口,只需一击便能破开缝隙。 他单手一扬,祭出一口乳白色的小剑,剑光闪动间,已在入口处划开一道裂隙,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没入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一进入,一股凛冽寒流便扑面而来。 不过陆辰常年在北冥岛,这点寒气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陆辰沿石阶步步而上,直至踏上最高处的祭坛。眼前,一个巨大的洞口內翻涌著幽蓝色的火焰,火光跳跃间,一尊大鼎的轮廓在其中若隱若现。 对於別人来说这乾蓝冰焰是要命的东西,但是对於陆辰来说唾手可得,毕竟小极宫有修炼法门,他在一些宗门典籍中也看到过此物的收取秘术。 “果然还在此处,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他双手瞬息间结出数道法印,体內法力澎湃涌出,化作缕缕灵光,径直打入那团蓝色火焰之中。 洞口內,原本静静燃烧的乾蓝冰焰仿佛受到牵引,开始缓缓向中心匯聚,於半空中凝成一枚光华流转的蓝色宝珠。 隨著火焰被抽离,虚天鼎的真正形貌也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尊三足两耳的古鼎,鼎身之上,飞禽走兽、山川林木的浮雕栩栩如生,一股苍茫厚重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陆辰仔细打量了两眼这通天灵宝,果然是和其他的宝物不太一样。 然而,就在乾蓝冰焰即將被尽数收走的剎那,虚天鼎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四周残余的火焰也隨之剧烈波动,仿佛隨时要炸开一般,好在剩下的不多,一切有惊无险。 隨后几道流光从中飞出。 其中一道光华当空一旋,化作一枚狼首玉如意,紧接著如意光芒大放,竟幻化出一头神骏异常的银色巨狼,凛然立於祭坛之上。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银月兴奋地昂首长啸三声,这才扭头,一双狼目打量起旁边的陆辰。 这便是助我脱困的人族修士?模样倒是平平无奇。 罢了,姑且配合他一番,佯装失手被他擒住好了,总得先借他离开此地再说吧。 陆辰见银色巨狼现身,不假思索地拍出一只银色网兜,法力灌注之下,网兜迎风暴涨,表面噼啪跳跃著细碎电弧,朝银月当头罩下。 不知是否错觉,在他祭出这网兜的瞬间,那银色巨狼似乎极快地翻了个白眼,显然是有些嫌弃他的法宝。 这也没办法,他刚进阶结丹没几年,本命法宝都没来得及炼製,只能用些其他的法宝充门面。 不过不想跟你走的女人理由万千,想跟你走的女人无需多言。 银月心念转动,决定还是配合这修士把戏演完,毕竟器灵之身难以久持,总得先找人带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 於是她象徵性地左右腾挪了两下,便一个不慎,被那银色网兜罩了个正著。 “嗷吼!” 银月发出一声悽厉长嚎,狼首同时露出痛苦之色,原地踉蹌著转了三圈,这才轰然倒地,闭目装晕。 陆辰看得一愣。 这演技也太过浮夸了些? 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些,银月半晌未觉动静,暗自尷尬,索性眼睛闭紧,彻底装死。 反正已被拿住,爱怎的怎的吧。 陆辰无奈,抬手收回网兜,將银月所化的小狼摄入手中。 银月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身形光华流转,竟从威猛的银色巨狼,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幼狼模样。 陆辰揉了揉眉心,既已至此,便敞开了说吧。 “你既是化形古宝,想必通晓人言。” 小白狼甩了甩尾巴,別过脸去,一副“本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天真模样。 开玩笑,若让这人知晓自己能懂人言,往后还不得往死里使唤? 陆辰嘴角微抽:“別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 小白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网兜里蜷成一团,尾尖轻晃,儼然准备入眠。 好,你继续装。 他面无表情地取出那枚狼首玉如意,指尖轻抚,状似自语:“也不知这古宝质地如何,回去或许可熔了,重炼一件新法宝。” “你敢!” 小白狼浑身绒毛炸起,脱口而出。 隨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蠢:这人才结丹期,哪来的本事熔炼这等古宝? 陆辰笑眯眯地看过去。银月顿时垮下脸,懊恼地垂下脑袋。 “看来阁下是清醒了。那么,我们好好谈谈?” 银月趴在网兜里,尾巴懨懨地垂著,没好气地说:“狡猾的人族小子,竟让你算计了,哼,说吧,你到底想如何?” “没什么,既然道友亦具灵智,以道友相称倒也无妨。却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见陆辰態度还算客气有礼,银月脸上的鬱闷之色稍减,答道:“我身为器灵,无法长久离体独存。在寻得他法之前,也只能暂且追隨道友左右一起飞升,若是他日道友不幸陨落或者坐化,我自会去寻下一位主人。如此回答,道友可还满意?” “道友放心。陆某別的不敢说,但在此界之中,若连我都无望飞升,恐怕也真没几人敢夸此海口了。” “嘁,但愿阁下不是空口说大话。”银月撇了撇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回去歇著了,有事再唤我。往后叫我银月便是。” 说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回了狼首玉如意中。 如此,在乱星海便又多了一份助力。 就算是以后星海飞驰也算是有帮手了。 第3章 冰魄传承 陆辰心情大好,將银月所藏身的狼首玉如意收入储物袋中,他抬眼望向半空,只见一枚五色丹药正与一枚古朴铜钱、一块玉佩在空间內乱窜。 他再次祭出那只银色网兜,法力一催,网口张开如幕,轻轻一兜,便將这三样东西尽数笼入网中,摄回手里。 做完这一切后,陆辰將补天丹和那几件古宝分门別类收好,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祭坛,確认没有遗漏后,便转身沿著石阶快步而下,离开了寒驪台。 收穫颇丰,但他此行的目的远不止於此。 虚天鼎、银月、补天丹这些固然珍贵,可真正驱使他要传送至虚天殿的还有另外一桩事情,那就是冰魄仙子的传承。 说起来,这桩事在小极宫內流传已久,却始终只是一个传说。 据宗门古籍残篇所载,冰魄仙子当年乃是大晋有记载的飞升修士之一,其修为通天彻地,一手乾蓝冰焰更是威震四海。 在飞升之前,她曾留下玉简,称已將毕生修炼所得的功法心要以及数件至宝封存於一处极为隱秘之所,以待后世有缘人继承衣钵。 然而天不遂人愿,冰魄仙子飞升后不过数十载,一场席捲北冥岛的兽潮便汹涌而至。 那一役惨烈至极,无数弟子陨落,连带著宫內积累了数千年的大量古籍典章也在战火中散佚殆尽。 玉简一失,传承的具体所在便成了千古之谜。 后来的歷任宫主虽然多方搜寻,但终究一无所获,久而久之,此事便从宗门密辛沦为了坊间传说,偶尔在弟子閒谈中被提起,也不过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可陆辰不同。 他读过原著,知道冰魄仙子与虚天殿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结合小极宫典籍中残存的只言片语,以及冰魄仙子当年在乱星海降妖除魔的行跡,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传承,极有可能就藏在虚天殿之中。 不过推测归推测,若仅凭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想便贸然行动,无异於大海捞针。 所以他动用了天书。 天书可以在书页上写下一个问题,天书便能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而且消耗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初他在天书上写下冰魄仙子的传承是否在虚天殿中时,书页上金光一闪,浮现出一个然字。 得到天书的肯定后,他又进一步追问了传承的大致方位和获取条件。 天书的回答也很明確,冰魄仙子在虚天殿深处设有一座独立秘境,秘境层层叠叠,內含她生前布置的诸多考验,唯有通过全部试炼方可进入最终的传承之室。 以他区区结丹期的修为,想要闯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但他有天书。 既然天书能將他从万里之外的北冥岛直接传送至虚天殿,那么绕过秘境的层层试炼,直达传承之室,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过消耗必然不小。 陆辰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內视丹田。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后,写下一行字: “將我传送至冰魄仙子传承所在的房间。” 书页金光流转,新的字缓缓浮现: “共需三年两月二十天四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来之前他就问过房间没有危险,並且余额足够他传送出来的。 化神修士的传承,这点代价完全值得。 不再犹豫,陆辰將神识化作一枚印记,重重按在书页之上。 金光骤然大盛。 那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再度袭来,周围的景象急速扭曲崩碎,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旋即裹挟著他的身形猛然收缩。 双脚落地的剎那,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陆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隨即运转法力护住全身经脉,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通体由一种极为罕见的淡蓝色寒玉砌成,触手冰凉却,玉壁之上光洁如镜,隱隱映出他的身影。 石室穹顶悬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明珠,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辉,將整间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石室正中摆放著一座白玉台,高约三尺,玉台之上整整齐齐地陈列著数样物品。 陆辰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急於上前,而是先仔细扫视了石室四角,確认没有暗藏的禁制与机关后,这才缓步走近玉台。 玉台最中央的位置,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寒光,其上以古篆刻著四个字《冰魄天心诀》。 冰魄天心诀,这应当便是冰魄仙子赖以飞升的根本功法。 在小极宫的典籍中,关於此功法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皆语焉不详,却无一不將其推崇为小极宫立宗以来最高深的冰属功法。 如今小极宫內浅蓝冰焰的修炼之法还是来源於这本功法。 虽然他没有冰灵根但是有水灵根,可以靠著小极宫一种秘术修炼冰属性功法,因此倒也不用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简拿起,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这《冰魄天心诀》从可以从练气一直修炼到化神后期飞升其中详细记载了有关乾蓝冰焰的种种神通。 原著中韩立没有修炼这门功法,只是將其当做一种对敌手段使用,小极宫这功法又失传了,因此也都是半斤八两。 “不错,这下子不用担心功法的问题了。” 陆辰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目光移向玉台上的其余物品。 玉简右侧,並排摆放著三件物品。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应该就是冰魄仙子的当年隨身的法宝了。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镜面呈淡蓝之色,镜背则雕刻著一只展翅冰凤。 台上所刻文字显示此镜名为冰凰镜,乃是当年冰凤一族之物,被她夺了过来,此镜內部另有乾坤,自成一方天地,平日冰魄仙子便在镜子中修行。 第二件是一柄通体晶莹的冰蓝色长剑,隔著数寸便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寒意,陆辰稍微感知便发现这把剑竟然通体用万年玄冰做成,可以说是奢侈至极。 第三件则是一枚古朴的玉令,约两指宽窄,正面刻著一个篆体的冰字,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宝物。 第4章 冰魄蝶 据玉台上所留字跡所言,此物乃是冰魄仙子当年的隨身令牌,凭此令可操控秘境外围与虚天殿內部分禁制。 其中还提及一桩旧事。 当年冰魄仙子游歷至乱星海,降妖除魔之际,偶然救下一人。见其根骨不凡,是修炼冰属性功法的好苗子,便略加点拨。 那人感念恩德,竟发下血咒,誓言子孙后代世世代代奉冰魄仙子为主,见此令牌如见本尊。 此后,在冰魄仙子扶持下,此人创立了北冥宫,终成乱星海一方大势力。 冰魄仙子飞升灵界前,將虚天殿开启一应事务交予北冥宫执掌。 照理说,每次虚天殿开启,北冥宫后人都应入殿,將封印银月的那枚狼首玉如意取出,置入隔壁那间藏有养魂木的静室中,以孕养其神魂。 看到此处,陆辰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他从未在传闻或典籍中听说过什么北冥宫,且歷来掌管虚天殿开启的,分明是星宫才对。 想来应是上古大战之后,修仙界歷经动盪,势力更迭所致。 这般大族倾颓、传承断绝之事,在修仙界倒也不算稀奇。 陆辰將三件古宝逐一收好后,目光落在了玉台最边上的一只蓝色储物袋上。 陆辰以神识探入其中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储物袋內竟別有洞天,空间远比外表所见辽阔。袋中整齐排列著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玉瓶,陆辰隨手取出一只,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瀰漫开来。 瓶內盛著十余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色泽饱满,丹纹流转,隱隱有光华內蕴,一看便知是炼丹大师的手笔,且皆是利於冰属性功法修行的上品灵丹。 “冰魄仙子还真是为后人考虑周全,这下子转修功法可是方便多了。” 陆辰已经打算转修冰魄仙子的功法,这些丹药正好用得上。 除了丹药之外,储物袋底部还有一些灵草灵材,其中几味甚至是如今修仙界已然绝跡的上古灵药。 陆辰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统统笑纳了。 將石室內的宝物统统搜刮乾净后,陆辰长舒了一口气。 此番收穫之丰,远超预期。这一趟虚天殿之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古朴玉令,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有了这枚令牌,便能隨意操控秘境內的禁制甚至虚天殿內的部分禁制也可以操纵,也就意味著他完全不必再动用天书將自己传送出去了。 天书的余额本就所剩无几,能省则省。 想到这里,陆辰法力注入令牌,顿时感应到了石室四周墙壁內隱藏的禁制阵纹。 果然如玉台上文字所说,这枚令牌与整座秘境的禁制阵法相连。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令牌掛在腰间,迈步朝石室的门走去,令牌上冰字微微泛起蓝光,厚重的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寒玉壁上的符文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又熄灭,纷纷让出一条通路来。 陆辰大摇大摆地穿行其间,他沿著甬道一路向外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正待拐过一处弯角时,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一大截。 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脚下的寒玉地砖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就连他护体的护体灵光外层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冰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前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独立空间,这让陆辰不得不感嘆上古修士的强大。 紧接著,一片纷纷扬扬的蓝白色光点从甬道尽头飘飞而来。 陆辰定睛一看,那並非什么雪花,而是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 它们通体晶莹剔透,翅膀薄如蝉翼,数百只冰蝶匯聚成一片飘渺的蝶云,悠然地朝他飘来,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片寒霜,甬道两侧的寒玉壁上更是噼啪作响地覆上了厚厚一层坚冰。 就在这时,狼首玉如意中一道银光闪过,银月化作小狼的飘了出来,口中惊呼道:“怎么会是这种东西!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冰魄蝶!” 陆辰见银月这般失態,不由得心中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惊恐的模样。 “此物什么来歷?”他问道。 银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此物乃是灵界鼎鼎有名的凶物,冰魄蝶,是最可怕的几种群居灵虫之一。” 她顿了顿,眼中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冰魄蝶生於极寒之地,个体实力一般,可一旦成群,便能掀起寒流风暴,更可怕的是,此物有进化之能,最终若是进化到太虚冰蝶,据说连真仙也要退避三舍。当初灵界出现过一批太虚冰蝶之后,一连灭了好几个大族,最终还是几位大能之士联手將其流放了。” 陆辰一听,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双眼微微一亮。 “若我所料不差,这些冰魄蝶,多半便是冰魄仙子当年隨身培育的灵虫了。既是仙子遗泽,那便合该归我所有。” 话未说完,便见陆辰抬手从腰间取下了那枚古朴玉令。 令牌上驀然喷出一道蓝濛濛的光柱,化作一口倒扣的巨碗状光罩,將那片冰魄蝶云牢牢罩定。 光罩之內,冰魄蝶似被惊扰,疯狂振翅,凛冽寒风在罩內形成乱流,撞击光罩发出沉闷巨响,却如同困兽,难以挣脱这源自阵法本源的禁錮。 隨后他一拍储物袋冰凰镜飞出,按照冰魄仙子留下的法诀驱使。 镜面淡蓝色的光辉缓缓亮起,镜背上那只冰凤浮雕的双目竟微微发光宛如活过来了一般,隨即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化作了一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將眼前的冰魄蝶吸入镜子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数百只冰魄蝶便被尽数收入了冰凰镜之中。 这下子只需要等回去找一些御兽法门將这些冰魄蝶收为己用便可。 “对了,既有成蝶,必有虫卵或幼虫。” 陆晨一拍手在附近搜索了起来,很快就在一件特別的石屋內找到了一枚枚拇指大小、泛著淡蓝色光泽的虫卵。 陆辰眼睛一亮:“这应该是还没化孵化出来的冰魄蝶。“ 银月飘过来瞄了一眼说道:“不错,冰魄蝶幼生期便是冰蚕,需要在极寒之地吸收天地寒气方能结蛹化蝶。这间石室的温度和寒气浓度恐怕是精心调配过的,就是为了培育这些冰蚕。“ “冰魄仙子想得果然周到,成蝶用来护卫秘境,幼虫养在室內等待羽化,一批接一批,生生不息。“ 陆辰说著,便讲这些冰蚕也收了起来。 陆辰拍了拍手,將冰凰镜收好:“往后若是精心培养一番,指不定能进化出几只冰魄蝶来,到那时候便又多了一张底牌。” 银月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想想吧,此物进化时间长著呢,等你坐化也不一定能进化到最终阶段,不然原主人也不至於留下来了。” 陆辰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去霓裳草餵起来,不怕这东西不进阶。 第5章 九曲灵参 “走吧,该出去了。” 陆辰收拾停当,带著银月继续沿甬道向外行去。 令牌在手,沿途所有的禁制一律自动解除,他走得轻鬆愜意。 约莫一炷香后,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拱形的石门,正是秘境的出口所在。 陆辰举起令牌,蓝光一闪,石门上的阵纹依次亮起又熄灭,隨即整座石门化作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光幕消散的一瞬间,陆辰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碧草如茵,齐膝深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叶之上凝著晶莹的露珠,折射出光华。 四周灵气浓郁,一片人间仙境。 他驀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难不成这里就是九曲灵参生长之地?” 原著中,通关第一关之后便可以进入一处天地摘取灵草灵药,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九曲灵参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他转头看向肩膀上趴著的小白狼,开口道:“银月,我有样东西要你帮我找。” 银月正趴在他肩头四处张望,对这片草原也颇为惊奇,闻言却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双狼目不善地瞪了过来。 她没好气地说:“一出来就差遣人,早知道不出来了!在如意里面睡觉多舒服。” 不过她虽然嘟嘟囔囔但也没有拒绝。 陆辰笑了笑之后身化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远处疾掠而去。 来此之前,他早已查阅诸多典籍,深知九曲灵参擅匿形藏气,寻常手段难觅其踪。 为此,他不惜耗费重金购得一截引灵香,此香燃后青烟可循灵气细微异动,引他寻找附近的清纯灵气,从而寻找灵物。 飞遁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手中那截看似普通的灰色线香终於无风自燃,一缕极细的青色菸丝裊裊升起,未散於空中而是如受牵引,笔直指向东南方向。 陆辰精神一振,立刻循著菸丝指引全力飞遁,又过了数百里,那缕菸丝方缓缓盘旋停滯,不再向前。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陆辰按下遁光,落在一株虬结古木的横枝上说道:“银月,我要捕捉一件东西,其灵力化身狡黠善遁。稍后我设法诱其现身並加以困缚,你需儘快找出其本体藏匿之处。” 言罢,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有封印符籙的玉盒。 揭开符籙,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团暗金色的不明物事。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唔!” 银月所化的白狐直接从陆辰肩头窜到另一根树枝上,两只前爪死死捂住口鼻,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惊骇与怀疑,闷声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隨后他打量了一下陆辰面露古怪的说道:“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我听说你们人族修士里,確实有些人口味独特。我尊重,但是麻烦离我远一点?” 隨后她伸出爪子说道:“我是狼我不吃,谢谢。” 陆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无奈解释:“此乃麝兰香,对九曲灵参的灵力化身有莫大吸引力,是上佳的诱饵。稍后我以此设局,困住其化身,你速去寻其本体。” 银月將信將疑地瞥了那麝兰香一眼,又看看陆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她轻盈跃下树枝,跑到不远处一块青石后躲好,挥了挥爪子,示意准备就绪。 陆辰摇摇头不再多言,他迅速取出四桿淡金色的小旗,看准方位,手掐法诀,將小旗分別射向周围四个方位,没入土中不见。 此乃【金刚困灵阵】乃是纯金之阵,用来困住九曲灵参的化身正正好。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远处的草丛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著,一只通体雪白、毛髮晶莹如玉的小兔,小心翼翼地从一株灵草后探出了脑袋。 这小兔红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仔细打量著四周,尤其是石台上那团对它散发著致命诱惑气息的金色胶体。 它嗅了又嗅,看了又看,迟疑了好一会儿,似乎並未察觉明显危险,这才后腿一蹬,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白线,躥到了石台边。 它先是警惕地围著石台转了两圈,最后似乎抵不过那麝兰香散发出的的气味,两只前爪捧起那团金胶,小口却飞快地啃食起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模样竟有几分陶醉。 就是此刻! 陆辰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扣在指间的金环被他闪电般祭出! 金环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射正在大快朵颐的白兔,那白兔警觉性极高,金环破空的微响刚起,它周身白光暴涨,就要化作遁光逃窜,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然而它刚窜出不到三丈,四周景象陡然变幻,一个金色网罩落下,白兔像是撞在了一堵墙壁上一样被弹了回来,在空中滴溜溜翻滚了几圈,有些晕头转向。 还未等它稳住身形,那枚金环已然飞至套在了白兔身上,隨即骤然收缩。 “吱!” 白兔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四肢和长耳拼命挣扎,但那金色光环却將它牢牢捆缚,越收越紧,最终让它动弹不得。 “成了。” 陆辰嘴角微扬,自藏身处现身,將那被缚的灵参化身收起。 这时,银月从远处跑了回来,嘴里叼著一截尺许长、状若老树根,顶端却生著一朵拳头大小、洁白如玉的花朵,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神魂为之一清的奇异幽香。 “呸呸!” 银月將树根放在地上,嫌弃地吐了吐舌头:“这小东西,真能藏!把自己本体埋在地脉深处,还用了某种木遁匿形之法,差点就被它骗过去了,挖得我爪子都酸了。” 陆辰將九曲灵参连同其灵力化身一併收起来,心情愈发舒畅,这下子自己结婴的把握就更大了。 此番收穫已是远超预期,可他並不急著离开这里。 虚天殿何等广阔,既然来都来了,不搜刮一番实在是对不起这里。 第6章 搜刮 想到这里,他转头问道:“银月,上一次有人拉鼎是什么时候的事?“ 银月歪著头想了想说道:“上一次?让我想想,应该是两百多年前了吧。那回来了不少修士,乱鬨鬨的,在殿里打了好几场,最后被一个元婴修士抢了大头,闹得鸡飞狗跳。” “两百多年前……” 陆辰心中默默推算了一番。 虚天殿的开启周期是三百年一次,上一次是两百多年前的话,那距离下一次开启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光景。 自己还有时间。 他抬眼环顾四周,这片草原上灵气充沛,碧草间不时能看到一些品相极佳的灵草灵药,其中不少还是修仙界已经十分稀有之物。 陆辰自然不会放过,当即採摘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摘,不多时便收了数十株品相上佳的灵草,其中有几株千年月华草,成色之好,放在外面修仙坊市里至少要卖上几千灵石。 又走了一段路后,陆辰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片灵草丛中,几棵矮小的果树三三两两地散落其间,树冠不高,约莫一人来高的样子,但枝叶间掛满了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和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寿元果!” 陆辰双眼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寿元果乃是修仙界极为稀有之物,传闻炼製城寿元丹可以增寿十年,不过无论谁服下十枚之后便没有用处了。 但是增寿百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原著中蛮鬍子便是衝著此物而来。 不过果树四周盘踞著三头体型硕大的冰鳞蟒,每一头都有数丈之长,蟒身覆著一层淡蓝色的坚硬鳞片,三头冰鳞蟒各据一方,將几棵寿元果树团团护住,显然是將此地视为了领地。 陆辰神识探查之下,面色微微一变。 三头冰鳞蟒的妖力波动皆在结丹后期的水准,其中那头体型最大、头顶隱隱浮现一枚银色鳞甲的老蟒,气息更是直逼结丹巔峰,离元婴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这等对手,一对一他眼下都不好对付,三头同时出手,他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想都不要想。 难怪也只有蛮鬍子那种元婴期的修士敢来这里採摘。 不过他的目的是摘果子,不是打架,万不得已许愿传送走就是了。 陆辰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肩头的小白狼身上。 “银月。” “不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 银月白了他一眼:“你一叫我名字后面跟的准没好事。那三条蛇每条都是结丹后期,你想让我去引开它们?凭什么?” 陆辰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等出了此地我找一个合適的妖兽身躯供你附身如何?” 银月的耳朵抖了一下,扭过头去说道:“不去,打死都不去。” 这个时候就得抻,抻的越久挣得越多,到时候这小子就得跪下来求我。 想到这银月不禁轻哼了一声,得意的摇了摇尾巴。 “哦,是吗,看来这如意確实是没什么用呢。”陆辰挑眉道。 银月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陆辰是否在诈她。 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成交。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把它们引走,打不打得过不归我管。这三条蛇若是追急了,我可是会跑回来的。” “够了,你只需將它们拖住一炷香的时间便可。” 印月哼了一声,隨即周身银光大放,身形骤然扭曲变幻,变成一红一黄两只小狼出来。 隨后两只小狼同时躥了出去。 火狼大口一张,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脱口而出,火球狠狠的砸在了老蟒的蟒首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赤色的火光四溅开来,老蟒头顶的几片淡蓝鳞甲被烧得噼啪作响,边缘竟隱隱泛起了焦黑之色。 “嘶!” 老蟒吃了一痛,庞大的蟒躯猛然弹起数丈之高,蟒口大张间一道白色的寒流喷涌而出。 火狼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口中赤焰连吐,一团团火球和那道寒流撞击在了一起,顿时水火交激,腾起一片漫天的白色雾气,將方圆数丈都笼罩了进去。 另外两头冰鳞蟒见同伴受困蟒躯翻涌著从两侧朝火狼包抄而来,转眼间就逼近了十余丈。 就在此时,土狼四爪猛然一踏,一股土黄色的灵光从其体內喷涌而出,没入了脚下的地面之中。 顿时大地轰然震动,两头正在高速游动的冰鳞蟒身下的泥土如同活过来了一般,猛地翻涌隆起,化作两道数丈高的土黄色石墙,轰地一声就挡在了它们的去路上。 看到差不多之后,银月就操纵这两头小狼,边打便往远处跑。 眨眼之间,几道身影便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 隱匿的陆辰见状,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落在了寿元果树旁。 他取出玉盒轻轻一拧就摘了下来 寿元果应声脱落,被他稳稳接入玉盒之中。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银月飞射而回,在他身前一个急停,化回小白狼的模样,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摘……摘完了没有?那些傢伙回来了” “摘完了。” “那还不快走!” 陆辰拍了拍手,將银月收起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內法力运转,周身驀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冰霜,紧接著,他的身形猛地一分为四向著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 此遁术名为冰幻遁法,催动之时可在身周凝聚数道以寒气幻化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与本体的气息、灵压几乎一模一样,足以迷惑敌人的神识探查。 身后,三头冰鳞蟒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老蟒蟒首高昂,竖瞳中闪过一抹困惑之色,吐出蛇信子感知了片刻,却发现四道遁光的气息竟一般无二,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身。 它犹豫了一瞬,隨即蟒尾一甩,朝著最近的那道遁光追了过去,另外两头冰鳞蟒也各自择了一个方向追去。 可惜,三头蟒追的皆是幻影。 陆辰的本体早已遁远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有惊无险。 说实话就算冰幻遁法没能奏效,他也不至於真的走投无路。大不了在天书上写下一个传送的愿望,直接將自己挪到虚天殿的其他区域便是了,那些冰鳞蟒总不可能追到天书的传送点去。 第7章 丰厚收穫 等停下来后,银月从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四仰八叉地往石面上一趴,两只前爪摊开,一副累瘫了的样子。 她气呼呼地说:“再也不干了,那条老蛇差点把我尾巴咬掉。” 陆辰闻言不禁无语,你一个器灵之体哪来的身体。 不过陆辰还是说道:“辛苦了。” “你这语气一点诚意都没有。” 陆辰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取出腰间那枚冰魄仙子的令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遍。 银月耳朵竖了竖,瞥了过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按照之前冰魄仙子所留的话,这枚令牌能操纵虚天殿內冰魄仙子督造的那部分禁制。”陆辰缓缓说道。 虚天殿乃是数名化神修士合力建造,殿中各处机关禁制各有归属,冰魄仙子的令牌虽不能统御全殿,但她当年主持督造的区域可不小。 ”你的意思是……”银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虚天鼎这么多宝物,总得有个收放的地方吧。冰魄仙子既然是虚天殿的建造者之一,她督造的区域中肯定有联通各处的传送阵,毕竟建造之时,总需要视察各处。”陆辰笑道。 原著中,虚天殿每次开启之时,那些宝物便会被投放到各处挑战室內,供入殿修士闯关夺取,可现在虚天殿並未正式开启,那些宝物自然还在存放之处。 当初韩立还想洗劫虚天殿,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可如今有了这枚令牌,或许能找到存放宝物的地方。。 “有道理。”银月点了点头, 说罢,陆辰將令牌收好,便循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有了令牌在手,秘境中沿途的禁制纷纷退避,他走得顺畅无比。 虚天殿內部极为辽阔,殿宇重重叠叠,楼阁廊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座缩微的仙城。 饶是陆辰读过原著,此刻亲眼所见,依旧感到一阵震撼。 穿过数道走廊陆辰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密室前。 密室的入口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之后,若非令牌的感应牵引,他绝不可能发现此处。 令牌蓝光一闪,石墙上的阵纹悄然亮起,隨即整面石墙如水般荡漾开来,露出了身后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赫然是一座传送法阵。 陆辰走入阵中,將令牌悬於传送阵的阵眼之上。 令牌上冰字篆文蓝光大盛,一道道灵力丝线从令牌中射出,没入阵纹之中。 传送阵轰然启动,脚下的阵纹依次亮起,一圈又一圈的光环从外向內收拢,最终匯聚成一团耀眼的蓝白色光柱,將陆辰笼罩其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仅持续了数息便消散了。 陆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另一间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约莫有七八丈见方,而令陆辰目光一亮的,是悬浮在密室半空中的十几团大小不一的光球。 每一团光球都散发著柔和的灵光,色彩各异,灵气波动也各不相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显然,这些便是原本应当被投放到各处挑战室內的宝物。 虚天殿未曾开启,这些宝物便一直封存在此处的密室之中,等待下一次开殿时被分发出去。 可惜他只能掌握冰魄仙子控制的这部分。 陆辰当即催动令牌,將这些光球的封禁逐一解除。 冰蓝色的灵光从令牌中涌出,光球表面的禁制如薄冰般龟裂开来,光芒散去,一件古朴的宝物缓缓落下,被陆辰稳稳接住。 那是一面铜色的古镜,镜面暗沉,镜背铸有云纹,灵力波动沉稳而浑厚,一看便知是一件品相不俗的古宝。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將十几团光球尽数打开,零零总总收了一地的东西,他开始逐一检视。 古宝一共四件。 除了那面铜镜之外,还有一只三寸高的玉瓶,瓶身莹润如脂,一柄长约一尺的漆黑短刃,通体散发著一股幽寒之意以及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色石珠,应当是某种防御类的古宝。 还有两本功法,分別用玉简记载。 第一本是一门佛门的炼体之法,名为《金刚破魔诀》,以佛门之法锤炼肉身,能够修成佛门之中传闻的金刚不坏之身。 第二本则是一门双修神识修炼之法,名为《阴阳凝神术》,此法参考其他双修功法中法力交融进行神识交融提升神识,男为主,女为辅,男方体內可以形成一尊阳神,女方体內可以形成一尊阴神,以此施展神识神通。 至于丹药,则有七八只玉瓶,瓶中装的大多是结丹期到元婴初期可用的灵丹,都是珍品。 “收穫不错,可惜了其他地方的宝物拿不到了,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心。”陆辰摸了摸下巴,略带遗憾地说道。 原著中虚天殿正式开启之后尚且有大量宝物被各路修士爭抢得头破血流,他一个人光靠一枚令牌就想把整座虚天殿搬空,那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能得到眼前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里的宝物就这些?” 陆辰白了她一眼:“知足吧,你在虚天鼎里被关了多少年了?能留下这些已经是不错了。” “那倒也是。”银月想了想,確实如此。 剩下的便是那间存有万年灵乳与养魂木的密室,陆辰自然不会错过。 来到寒驪台从夹层中取得地图之后,陆辰便循著指引,来到对应的密室之內。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室內灵光氤氳,一口灵眼之泉赫然居於中央,泉眼汩汩。 不远处一方青玉石台上,一处天然凹槽內,散发著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正是那號称一滴便可瞬间恢復全部法力的【万年灵乳】。 陆辰毫不犹豫,取出早已备好的数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將灵乳尽数收取,又顺带取了一些泉水。 隨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石室角落被法阵守护的木屋。 “嗯?竟是天极封灵阵?如此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陆辰稍一辨认,眉头微挑。 这是小极宫传承的几种独门阵法之一,专为封锁灵气、蕴养灵物而设。 此阵运转与破解之法他瞭然於胸。 当下,他不再迟疑,双手掐诀,数道顏色各异的法诀精准地打入光幕的几个节点之中,只见那白色光幕如水波般荡漾了片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便如泡沫般碎裂消散,露出了后方一间更小的內室。 內室之中並无他物,唯有一截约莫尺许长、通体乌黑的灵木,正是那能滋养魂魄、修復神魂创伤的天地奇木,养魂木。 陆辰脸上喜色一闪,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將这截乌黑灵木收入囊中。 屋內的传送阵运转正常,陆辰確认没有其他遗留之后便踏上了传送阵离开了这里。 第8章 魁星岛 传送阵的光华散去之后,陆辰只觉脚下一沉,一股湿咸的海风迎面扑来。 茫茫云海之下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碧波万顷,海天一色,极目所望儘是无穷无尽的蔚蓝。 乱星海,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够大的。 陆辰站在离海面数百丈的高空中,释放出神识向四周扫去。 东南方向,约莫十里之外是一座岛屿,而且规模不小。 陆辰精神一振,当即调转遁光,朝著东南方向全力飞去。 遁光破空,海风猎猎。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座苍翠的岛屿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这座海岛颇为广阔,岛上山峦起伏,绿意盎然。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是先找个人打听一下吧。”陆辰喃喃道。 他將气息收敛到筑基期,隨后向著岛上最大的城池飞去。 岛上经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往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修士。 这些人说话的口音与大晋某些州府的方言颇为相似,虽然夹杂著一些他不太熟悉的俚语,但连蒙带猜倒也不至於听不懂。 没过多久,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便映入了眼帘。 陆辰抬头望去,城门上方的门楣处,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赫然在目。 魁星城。 魁星城,那此地便是魁星岛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之中,韩立便是在魁星岛附近的小寰岛上,收取了那群令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噬金虫。 噬金虫。 那可是贯穿整部原著的杀手鐧之一,从人界到灵界,噬金虫都是韩立手中的底牌。 若他能抢先一步找到噬金虫…… 不过这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转,便被他暂且压了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如今是什么年份,自己身处什么时间节点。 毕竟韩立收取噬金虫是在特定的时间,若时间对不上,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他收拾心绪,迈步走进了魁星城。 城內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主街两侧店铺林立,丹药铺、法器铺、灵兽阁、符籙坊一应俱全,不时有修士从各家店铺中进出。 陆辰一边閒逛一边观察。 从四周修士的穿著打扮来看,此地的修仙风格与大晋的差別还是很大的。 这正在他閒逛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看打扮似乎是刚到魁星城吧?“ 陆辰脚步微顿,转过身去。 说话之人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女修,容貌甚是出眾。 她一身淡紫色的修士长裙,腰间繫著一条银色束带,一头乌黑长髮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鬢,衬得肌肤如雪,柳叶眉下一双杏眼灵动有神。 女子走到陆辰面前,盈盈一礼道:“小女子见过前辈。” 陆辰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美艷女子掩嘴轻笑,一双美目在陆辰身上转了一圈,说道:“前辈说笑了,小女子虽然修为低微,但眼力还是有几分的。前辈气息內敛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小女子元瑶,是魁星城本地人,平日里替城中几家坊市做些引客的营生。道友若是初来乍到,对城中不甚熟悉,小女子可以带道友四处走走,介绍一番各处坊市。”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元瑶,不过原著中不应该是元瑶和妍丽一起在这里討生活嘛,怎么现在就只有元瑶了。 难道说现在的元瑶已经和妍丽分开了?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个人引荐也是个好事,於是他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姑娘了。” 元瑶心里一喜说道:“放心,在下对於这岛上还是颇为熟悉的,一定不会让前辈空手而归。” 隨即元瑶陪著陆辰逛了起来。 元瑶对魁星城確实熟悉得很,滔滔不绝的讲著岛上的奇闻軼事。 陆辰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著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 按照元瑶所说六联殿的古长老被一个不知名的修士所杀,六联殿发出了通缉令,如今过去了不少年。 这么说来如今韩立应该在散功重修,那噬金虫应该已经被韩立收走了。 陆辰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他有冰魄蝶,若是能收为己用未必会比噬金虫差。 冰凰镜中还收著那几百只冰魄蝶和一批冰蚕卵,这些灵虫虽然已经被收入镜中,但並非真正被他驯服。 若要將这些冰魄蝶真正收为己用,使其如臂使指、心意相通,就必须有一门专门驯服灵虫的秘术才行。 他在小极宫的藏书阁中倒是翻阅过一些驯兽之法,但那些大多是针对寻常妖兽的粗浅手段,对付冰魄蝶这种来歷不凡的灵虫根本不管用。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元瑶,开口问道:“不知这魁星城中可有什么驯服灵兽灵虫的秘术出售?。” 元瑶闻言微微一怔隨后说道:“驯兽秘术?这种东西在坊市中倒是不常见。寻常的驯兽之法倒能买到几本,可那些都是对付低阶灵兽的粗货,想必入不了前辈法眼。真正上乘的驯兽秘术,在乱星海可算是稀罕物件,等閒人手里根本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一亮。 “不过,在下倒是知道一处地方。” “哦?”陆辰挑了挑眉。 元瑶压低了声音说道:“城北有一家名叫百灵斋的店铺,掌柜是一位姓柳的老修士,据说早年是星宫的一位散客长老,后来不知何故退了下来,在魁星城开了这间小铺子。” “这位柳掌柜最擅长的便是驯兽之道,据说他年轻时曾经独自驯服过一头四阶的碧海蛟龙,在乱星海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 “只是什么?” 元瑶有些为难的说道:“此人修为已经到了假丹境,脾气古怪得很,不太好相处,前辈若是不嫌弃,在下引前辈过去,顺道帮忙说说话?” “无妨,你带我去便可。” 陆辰微微頷首,这倒是意外之喜。 一个曾经驯服过四阶妖兽的修士,其手中的驯兽秘术恐怕远非坊市中那些粗浅之物可比。 若能从此人手中寻到一门上乘的驯虫之术,冰魄蝶之事便可迎刃而解了。 第9章 驯心诀 元瑶抿嘴一笑,当即在前引路。 两人离开主街,拐入了一条僻静许多的巷道。 约莫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元瑶在一间极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子的门面极小,门楣上上写【百灵斋】三个字,看那笔跡倒像是隨手涂抹上去的,潦草得很。 门口连个招揽客人的伙计都没有,若非元瑶领路,陆辰断不会注意到此处。 元瑶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朗声说道:“柳前辈,是元瑶,今日带了一位客人来拜访您。” 片刻之后,门內传来一声苍老而慵懒的声音。 “又是你这丫头,门没閂,自己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著灵草清香与妖兽腥膻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陆辰跟在元瑶身后迈步走入铺內,打量起四周来。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著大上不少,四周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满了各类玉简、竹册和兽皮捲轴,甚至还有几块刻满了古篆铭文的兽骨。 角落里摆著几只灵兽笼,笼中传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里面似乎关著一些灵虫之类的小物。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乾瘦老者,花白头髮隨意束在脑后,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手中端著一只巴掌大的玉碗,正优哉游哉地抿著什么,看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倒像是在品酒而非做生意。 “元瑶丫头,你又带了什么人过来?” 元瑶笑吟吟地说道:“柳前辈,这位是初到咱们魁星城的一位前辈,想找一些驯兽方面的秘术,在下想来想去,整座魁星岛也就您这里最全最好了,不来您这来哪呢。” 柳老头闻言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陆辰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柳老头这一打量,脸色便微微变了。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虽然自己修为止步於筑基巔峰,但阅人无数,眼力还是有的。 真正的筑基修士,绝不可能將气息收敛到如此浑然无跡的地步。 此人的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念及此处,柳老头原本慵懒的姿態顿时收了起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碗,起身拱手,態度恭敬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老儿有眼无珠,不知前辈驾临,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恕罪。” 元瑶没料到这倔老头竟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的恭敬之意半点不似作假。 脾气古怪那也得看对谁,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位柳前辈,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臭脸。 上回柳老头硬是端著碗酒把人晾了半个时辰,最后还嫌人家聒噪给撵了出去。 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元瑶悄悄看了陆辰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竟能让柳老头这般恭敬。 陆辰倒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道:“掌柜客气了,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確实是有事相求。” “前辈请讲。”柳老头態度愈发恭谨。 “我手上有一批灵虫,品性颇为桀驁,寻常的驯兽之法难以奏效。听闻掌柜精通驯兽之道,不知可有什么独到的驯兽秘术?” 柳老头连连摆手,面露惶恐之色:“独门秘术可不敢当,小老儿不过是在驯兽一道上摸索了些年头,积攒了些许心得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说著,他转身从身后的木架上取下了几枚玉简和两卷泛黄的兽皮捲轴,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檯上。 “这几样是小老儿这些年收集的驯兽秘术中品级最高的几样,其中这枚青色玉简记载的是一门名为【驯心诀】的古法,对於驯服灵虫尤为有效,还有这两卷兽皮上记载的是小老儿自己总结的驯兽心得,虽说粗浅了些,但对付一些性情暴烈的灵虫倒也有些用处。” 他將东西推到陆辰面前,诚恳地说道:“前辈若是不嫌弃,儘管拿去便是,能帮到前辈,是小老儿的荣幸。” 陆辰神识探入那枚青色玉简之中略微感知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法確实不是一般的法门,用来驯服冰魄蝶,暂时也够用了。 至於那两卷兽皮上的驯兽心得,记载了大量应对不同种类灵虫灵兽时的经验与技巧,不少细节都是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极具参考价值。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玉简和捲轴收好后,看向柳老头说道:“此物甚合我意,不过我岂会白拿他人之物。”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温润的白玉瓶,放在了柜檯上。 “这两瓶丹药,一瓶是凝元丹,一瓶是固基丹,对筑基期的修士颇有些助益,就当是交换之物了。” 柳老头闻言大喜说道:“多谢前辈厚赐!若前辈日后还有什么用得著小老儿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陆辰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仍杵在原地、一脸发愣的元瑶。 “怎么了,还不走?” 元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慌忙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百灵斋,元瑶走在陆辰身侧,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好几眼。 方才在铺子里发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柳老头那般古怪脾气的人,在这位前辈面前乖得跟个孙子似的,而那位前辈隨手便拿出两瓶筑基期的上品丹药,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位前辈莫非是结丹期的高人? 不过她也是个伶俐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中虽然好奇得紧,面上却半点没有流露。 “前辈接下来还要去別处逛逛吗?”她笑著问道。 陆辰想了想说道:“我要在岛上住一阵子,此处可有什么洞府?” 元瑶眉目一亮道:“前辈要在这里常住吗?” “算是吧,咱们了?” 元瑶咬咬牙说道:“那...那前辈可需要一个隨侍?” 陆辰眉头一挑说道:“隨侍?” “是,不少前辈在此地居住不喜欢俗事便雇个人,交由专人打理,每月只需几块灵石便可。” 第10章 修炼岁月 “隨侍么。” 陆辰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確需闭关一段时日,期间有些许琐事需人打理。你既自荐,倒也无不可。” 元瑶闻言,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敛衽一礼道:“能为前辈分忧,是晚辈的荣幸。晚辈虽修为低微,但自幼在魁星岛长大,对此地坊市、规矩乃至一些暗处的门道都还算熟悉,定会尽心为前辈办事。” 陆辰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我初来乍到,要寻一处清净稳妥的洞府,灵气需充沛,且要足够僻静,不喜受人打扰。你可能办到?” 元瑶略一思忖便条理清晰地回道:“前辈放心,此事交给晚辈。魁星城內专为外来修士准备的临时洞府有三等,上等洞府皆在城西灵脉,晚辈这就去与几位相熟的掮客处打听,定儘快为前辈寻一处合意的。” 元瑶再行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轻盈,转眼消失在街角。 半个时辰后,元瑶便引著陆辰来到了一处洞府门前。 “前辈,此处位置僻静,远离主道,且与相邻洞府间隔颇远,其內灵气充裕,附带一小片可培育灵草的园圃,这是洞府令牌与禁制操控法诀。” 说著,她双手奉上一枚淡青色的玉牌和一枚记录信息的玉简。 陆辰接过,神识略一扫过玉简,点了点头,此女办事確实麻利周全,省了他不少的事情。 “不错。” 陆辰隨手拋给元瑶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些灵石,用作奔走打点之用,还有一些练气有用的丹药,算是对你的赏赐。” 元瑶接过袋子,神识一扫袋中所盛,顿时呼吸一滯,这些对她这等炼气期散修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她连忙说道道:“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尽心竭力。不知前辈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有,洞府既已妥当,你暂且退下吧,有事我自会唤你。”陆辰收起玉牌玉简,语气平淡。 元瑶点了点头后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静室。 “嘖嘖,这位元瑶姑娘倒是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啊。” 银月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顿了一顿又道:“莫非你是想……” 陆辰面色不变,只是在识海中淡淡回了一句:“你一个器灵,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银月嘿嘿一笑:“我虽是器灵,可活了这么些年头,什么没见过?” “你不是都失忆了吗?怎么这些记得这么清楚?。” “我....” 银月在如意中吃了个闭门羹,闷哼一声,索性不再理他。 洞府之內,陆辰关上石门,催动令牌激活了洞府自带的防御禁制,隨后又以自己的手段额外加了几道警戒禁制。 如此一番布置后,他这才满意地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之上。 银月从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在静室內转了两圈,嗅了嗅四周,然后往角落里一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勉强还行吧,比虚天殿那破地方好多了。” 陆辰没理她,他闭目沉思了片刻,在脑海中擬定了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接下来他要转修冰魄天心诀,即使有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辅助,恐怕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然后就是修炼驯心诀,著手驯服冰魄蝶,顺带用补天丹改善资质。 不过他还需要一个能照顾冰魄蝶幼虫和九曲灵参的人才行。 陆辰目光转向银月,后者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道:“你这般看著我作甚?” 她心中警铃大作,每回这人露出此种神色,自己多半没什么轻鬆差事。 “我需闭关一段时日。这期间,那批灵虫与那株九曲灵参,便劳你代为看顾一二。”陆辰说得轻描淡写。 银月的眉毛竖了起来:“虽然我是器灵,可我也是生灵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下巴扬得老高:“不干,打死都不干!” 陆辰也不著恼,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一节养魂木。 银月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眼睛瞪得溜圆。 她被困虚天殿许久,神魂本来就衰弱,这东西对她十分的有用。 陆辰將乌木在手中隨意掂了掂,语气平淡:“本想看你近日也算勤勉,暂藉此木助你滋养神魂,算是酬功……” 他话未说完,手腕一翻,竟作势要將养魂木收回储物袋。“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 “等等!” 银月急急出声,嘴唇囁嚅了几下,脸上神色变幻,眼珠转了转,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咳,不过你闭关確是正事,我若全然不管,倒也显得我不近情理。也罢,便便友情相助一回好了,我向来是通情达理的。” 陆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戳穿,只將养魂木重新取出,置於她面前。 银月立刻伸出爪子,灵力一把將那截乌木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回头狠狠瞪了陆辰一眼,丟下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银光一闪,她已带著养魂木窜出门外,没了踪影。 静室之中重归安静。 陆辰摇了摇头,银月的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彆扭,嘴上说著不干,身体倒是比谁都诚实。 不过银月虽然性子古灵精怪了些,做起事来却绝不含糊。 有她看顾冰魄蝶幼虫和九曲灵参,他倒是可以心无旁騖地闭关了。 將杂念一一拂去后,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通体冰蓝的玉简,正是冰魄天心诀。 此前在虚天殿中他虽然已经粗略地瀏览过一遍,但当时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个大概,远谈不上深入研读。 如今安顿下来,正好仔细参详一番。 冰魄天心诀共分十二重。 第一重至第三重对应筑基,第四重至第六重对应结丹,第七重至第九重对应元婴,第十到第十二重对应化神飞升。 每一重的修炼之法皆自成体系,循序渐进,且每突破一重,修士体內的法力便会发生一次质变,灵力属性越发纯粹凝练,最终臻至至纯至寒之境。 冰魄天心诀除了主修功法之外,还附带了数门神通秘术,其中便有乾蓝冰焰。 小极宫现存的功法中虽然也有关於冰焰的修炼之法,不过是从冰魄天心诀中残存流传出去的皮毛罢了。 乾蓝冰焰除了自身威力不凡外还有配套的本命法宝名为【冰魄珠】。 【冰魄珠】可以让修將自身法力与乾蓝冰焰融合,幻化出各种形態,进可攻退可遁,端的是一门攻守兼备的法宝。 不过,乾蓝冰焰修炼並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还需要一步步將冰焰淬炼精纯,歷经数十乃至上百年方能將冰焰蜕变为乾蓝冰焰。 但陆辰的情况却不同。 他手中已经有了一团现成的乾蓝冰焰。 那团乾蓝冰焰原本便是冰魄仙子亲手培育、用以封镇虚天鼎的至宝之火,其纯度之高、威能之强,远非他这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以自身法力能够催生的。 这团冰焰虽然被他以小极宫秘术收取,但並未真正与他融为一体,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外物,远远达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而冰魄天心诀恰好记载了一门名为【化焰归元】的秘法,可以將其他人修炼的乾蓝冰焰化为己用。 虽然会损伤乾蓝冰焰部分威能,但是总比眼前只能看不能摸强,而且自己还以继续孕养,威能可以继续提升。 毕竟乾蓝冰焰再弱只要肉体碰到了也是瞬杀。 別人修炼冰魄天心诀,光是培育乾蓝冰焰便要耗费大半辈子,而他手握冰魄仙子的亲传冰焰,起步便站在了旁人一辈子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 再加上冰魄仙子留下的那些辅助丹药和灵材,他转修冰魄天心诀的速度,只会比预想中更快。 计划已定,陆辰不再迟疑。 他取出一枚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服下,灵丹入腹即化,一股精纯至极的寒属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经脉。 隨后他取出乾蓝冰焰所化的乾蓝珠。 乾蓝珠悬浮在他掌心之上,体呈深邃的幽蓝之色,珠面之上冰焰流转不息,似有无数细微的蓝色火蛇在珠內游走翻涌。 他双手掐诀,一缕淡蓝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攀升,凝成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膜包裹住乾蓝珠。 隨后陆辰手掐法诀將一缕缕乾蓝冰焰引入自己的体內,按照法门慢慢的开始吸收炼化。 第11章 变化 三年之后 一道身影负手立於园圃之中,正是转修完成的陆辰。 他面前的半空中,数十只冰魄蝶正翩翩飞舞。 这些冰蝶通体晶莹剔透,翅膀薄如蝉翼,它们时而聚成一片飘渺的蝶云,时而散开成一张细密的蝶网,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一片寒霜,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陆辰单手掐诀,指尖一转。 数十只冰魄蝶仿佛受到无形丝线的牵引,骤然收拢,在他掌前凝聚成一枚旋转的冰蓝色光球,光球表面冰焰流转,寒气逼人。 他指尖再变,光球炸裂开来,冰魄蝶化作数十道蓝白色的流光,如箭矢般射向远处一块丈余高的青石,噼啪声大作。 蝶群所至之处,坚硬的青石表面瞬间覆上了一层厚达数寸的玄冰,紧接著冰晶深入石缝,膨胀炸裂,整块巨石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冻得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冰碴。 陆辰又掐了个法诀,蝶群猛然变阵,从分散的箭矢状聚为一道旋转的蝶旋风,呼啸著在园圃上空盘旋了一圈,所过之处捲起漫天冰霜。 最后他五指一握,蝶群齐齐收翅,如倦鸟归林般落在了他的肩头、手臂与掌心之上,一只只乖巧地收拢翅膀。 “不错,驯心诀果然对路。” 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的闭关,成果远超他的预期。 或许是功法本就同源,转修冰魄天心诀的过程十分的顺利,有冰魄仙子留下的丹药和灵材辅助以及补天丹改善资质后,他仅用了两年半便將功法彻底转换完毕,比原先估计的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乾蓝珠中蕴含冰焰之力的庞大超乎想像,三年下来他不过才炼化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可就是这不到十分之一的冰焰,便已將他的修为从结丹初期一路提升,如今已经接近结丹初期巔峰。 不过这也是他目前的炼化冰焰的极限了。 结丹期的金丹容量摆在那里,再强行炼化更多的冰焰只会撑破金丹,剩余的要等到突破之后才能继续吸纳。 炼化过后的乾蓝冰焰威能確实下降了不少,与冰魄仙子当年全盛时期的冰焰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对於结丹期的修士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 至於冰魄蝶的驯服同样顺利。 驯心诀果然不愧是专门针对灵虫的秘法,如今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驱使蝶群变幻阵型,攻防一体,指哪打哪。 当然,这些冰魄蝶的实力放在结丹期中虽然堪用,但还远远够不上银月所说的那种地步。 想要达到那个层次,就需要冰魄蝶不断进化。 唯一可惜的是去了一趟小寰岛也没找到噬金虫,让他颇为遗憾。 冰室內,一道小小的银色身影正在忙碌。 银月化作小白狼的模样,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玉碟,碟中盛著几片切得极薄的霓裳草叶片。 她蹲在一排排特製的寒玉盆前,用爪尖拨弄著里面蠕动的小东西,一边嘴里嘟嘟囔囔。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一个个的胃口可真大,这片给你,那片给你,別抢別抢!“ 寒玉盆中,一条条拳头大小通体呈淡蓝色的幼虫正蠕动著身躯,爭先恐后地啃食著灵草叶片,啃食时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便是三年前那批虫卵孵化出来的天冰蚕。 冰魄蝶的幼生期便是冰蚕。 据银月所言,冰魄蝶的进化之路漫长而艰辛。 从冰蚕到冰魄蝶只是第一次蜕变,此后每一次进化,冰魄蝶的形態都会隨之改变。 第一次进化后的冰魄蝶便是他如今驯服的这种模样,通体冰蓝、翅膀薄如蝉翼,体型不过指甲盖大小,群攻为主。 第二次进化之后,冰魄蝶的体型会增大数倍,翅翼上会生出类似霜纹的花纹,名为寒霜蝶,届时寒气威能也会翻上数番。 第三次进化则会蜕变为玄冰蝶,通体呈深邃的暗蓝之色,且能催动小范围的冰域,將一定区域內的万物冻结。 以此类推,至於银月当初提到的太虚冰蝶,那便是冰魄蝶的终极形態了。 不过以冰魄蝶的进化速度,想要修炼到太虚冰蝶恐怕不知要多少岁月,冰魄仙子飞升前都没有做到这件事。 陆辰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十分的满意,开口唤了一声:“银月。” 银月耳朵动了动,头也没抬:“干什么?忙著呢。” “这些年辛苦你了。” 银月闻言一愣,两只前爪的动作停了下来,隨即撇了撇嘴:“哼,你知道就好。三年了,这帮虫子的胃口一个比一个大,要不是你那些灵草储备充足,我早不干了。” 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她照顾这些天冰蚕的確是尽心尽力。 三年下来,当初那批虫卵已经全部孵化,一共孵出了数十条天冰蚕,每一条都长得白白胖胖,体內寒气充盈,状態极好。 按照银月的估计,再过几年它们便会结蛹,到时候便是第一次蜕变,破蛹化蝶,而且这天冰蚕喷吐的蚕丝也是极品冰属性材料。 如今他转修成功,唯一缺的就是本命法宝【冰魄珠】。 想要炼製此珠需要数种珍稀的冰属性材料,冰魄仙子留下的储物袋中也就只有一部分,剩下的还需要他自己去找才行。 一些材料还是得想办法自己找找才行,天书的时间能省一点就是一点,不然关键时候没得用。 陆辰將东西一一收入储物袋中,又將洞府內剩余的灵草灵材清点了一番收起,確认无遗漏后,方才关了洞府禁制,推门而出。 他在洞府门前站了片刻,便有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小径上快步走来。 正是元瑶。 三年下来,这丫头倒是越发乾练了,每逢陆辰闭关期间需要什么灵草材料,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內从坊市中搜罗齐全送至洞府门口,从未误过事。 元瑶走到近前,敛衽一礼,语气恭谨却也带著几分熟稔:“前辈,可有什么需要元瑶效劳的。” 陆辰看了她一眼。 这三年的功夫,元瑶的修为也有了长进,气息比当初浑厚了不少,隱隱已经触碰到了练气巔峰的瓶颈。 第12章 前往天星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了过去。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这里面有几枚筑基丹,你运气不错的话,应该是可以顺利筑基的。” 元瑶双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往里面望了一眼,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鼻而来。 瓶中有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色泽莹白如雪,表面隱隱有流光转动。 元瑶先是大喜过望,隨后是一丝犹豫和忐忑。 她攥紧了玉瓶,低声问道:“前辈这是要离开魁星岛了吗?” 陆辰淡淡说道:“没错,这里对我的修行没有太大的益处了。“ 魁星岛不过是乱星海的一座普通岛屿,能买到的材料也极为有限。 他如今已是结丹期,光靠在这里苦修无异於缘木求鱼。 况且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几味材料,在魁星岛上根本找不到,非得去天星城的大型坊市乃至秘境探寻才行。 元瑶闻言,身子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心中做著什么艰难的抉择,半晌之后一咬牙,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一丝决然。 “那……前辈可还需要一个隨身之人?” 陆辰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想跟著我?” 元瑶攥紧了袖口,深吸一口气说道:“晚辈不敢强求前辈。只是……只是晚辈原先和师姐一同出来闯荡,想著两人互相照应总能好过独行。结果到了魁星岛才知道,实力低微便处处受人欺压,师姐性子烈,不堪其扰便独自离开闯荡了,至今也没有消息。” “凭我一人,在这修仙界实在是难修大道。与其朝不保夕地苟活,倒不如……倒不如依附一位高阶修士。晚辈自问在处理杂事上还有些能力,这三年来前辈交代的事情,晚辈也从未出过差错,不会拖累前辈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垂了下去,不敢去看陆辰的表情。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元瑶身上。 说实话,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一心苦修,不喜与人过多牵扯,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心无旁騖的专注。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三年的闭关之所以顺畅,元瑶在外面打理的那些杂务功不可没。 修仙界终究不是一个人埋头苦修就能走到底的。 修士之间也是有圈子的,消息的流通、材料的採买、人情世故的维繫,哪一样都需要人去打理,韩立原著也得去四处打探。 他虽然有实力,但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进不了圈子,很多消息便无从得知,很多机缘也就无从把握。 若是连个跑腿办事的人都没有,许多事情做起来確实不便。 想到这里,陆辰开口说道:“带上你也不是不行。” 元瑶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开口道谢,却听陆辰话锋一转。 “只是你可想清楚了。这样一来,你可是要交出三分元神,从此受制於我。一旦立下神魂契约,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若有背叛之举,三分元神即刻崩灭,届时就算不死也会沦为废人。” 元瑶面色微白,但旋即便恢復了平静。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在修仙界中,低阶修士依附高阶修士本就是司空见惯之事,而交出部分元神以示忠诚更是其中的惯例。 没有足够的约束,哪个高阶修士会放心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边? 元瑶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道:“晚辈愿意。” “晚辈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许久,什么苦头都吃过了。前辈愿意收留,已是晚辈莫大的机缘,晚辈不敢再有他求。” 陆辰微微点了点头。 不卑不亢,知进退,有决断。 这丫头倒確实是个可用之人。 “起来吧。” 他单手掐了一个法诀,掌心浮现出一枚幽蓝色的令牌。 “过程会有些痛楚,忍著。” 元瑶咬紧牙关,闭目凝神,一缕淡白色的光芒从她眉心缓缓溢出,没入符印之內。 她的面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三缕淡白色的神魂光丝终於尽数没入了令牌之中。 从此刻起,元瑶的三分元神便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谢前辈收留。” 陆辰微微頷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拋了过去。 “这是一瓶养神丹,回去服一枚,好好调养两日。两日之后我们便离开魁星岛,以后你称呼我公子便可。” 元瑶双手接住玉瓶,连忙应道:“是,晚辈明白。” 元瑶再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银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调笑:“哟,收了个小丫鬟?你倒是越来越像个高阶修士了。” 陆辰淡淡道:“总得有人跑腿办事。” “哼,就怕跑著跑著,跑到你屋里去了。”银月不屑的说道。 “你还真提醒我了,我都忘了我还有本神识双修法门呢。” 法力这块他不担心,冰魄天心诀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功法,神识和体魄这块正好也有功法,不过修炼此法需要人真心配合,他还得观察一下元瑶再做决定。 “你....你不会真想...真想那个什么吧。” “你猜啊。” “哼,我才不猜你那些齷齪心思。” “还我齷齪,也不谁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那些齷齪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你....哼。” 银月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两日之后。 魁星岛外海,一道淡蓝色的遁光破空而去。 魁星岛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际线上的一个蓝点,消失不见。 一连飞遁了数日之久后,一座宏伟巨城出现在眼前,远远地望去,城市像是落在云端之上。 “公子,前面就是天星城了。”元瑶立在陆辰身侧,望著前方,眼眸中映出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撼。 纵然早有耳闻,亲眼得见时,仍觉心神摇曳。 那並非一座寻常意义上的城池,而是一片悬浮於碧波万顷之上的庞大仙城。 第13章 冰凰镜的用法 “不愧是乱星海修仙圣地,星宫根基所在。”陆辰眼中掠过一丝讚嘆,此等气象,確实远非魁星岛那等偏僻之地可比。 遁光降下,陆辰走向了门口,此刻已有不少修士在此排队等候入城,气息强弱不一。 陆辰身为结丹修士自然是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为首一名筑基后期的队长灵目在陆辰身上一扫,面色立刻肃然,上前一步,恭敬抱拳:“晚辈星宫执事,见过这位前辈。欢迎前辈蒞临天星城。” 结丹修士,无论在哪里都已算是一方高手,值得星宫以礼相待。 “嗯。”陆辰淡淡应了一声。 那队长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光灿灿的指环,双手奉上:“此乃天星城暂永居指环,凭此指环,前辈可在城內公共区域自由通行,並可租赁甲等以上的洞府。另外,这是城內简要规制与地图玉简,请前辈一併收好。” 陆辰接过指环与玉简,神识一扫,就將指环戴在手上,点了点头。 守卫队长侧身让开通道:“前辈请,祝前辈在城內一切顺遂。” 穿过高大的城门,真正踏入天星城內部,更觉其繁华超乎想像。 街道宽阔整洁,可容数辆兽车並行,两侧店铺鳞次櫛比,来往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气息浑厚之辈。 元瑶紧跟陆辰半步之后,一边好奇地四下打量,一边低声將自己连日来打探、以及结合已知信息整理的情报娓娓道来: “公子,据奴婢所知,天星城虽由星宫统辖,但管理还算鬆散,城內商业,实则由四大商盟主导,这四大商盟背景深厚,分支遍布乱星海,其內货物齐全,公子若要採购常规或大宗材料,找他们最为便捷可靠。” 陆辰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所需的那几样东西,並非寻常灵材,此等物品多半出自某些绝地秘境,可遇不可求,即便出现,通常也只在拍卖会上。” 元瑶若有所思,隨即道:“公子所言极是,或许可以从其他渠道入手。奴婢打听到,天星城內除明面上的商盟外,还有一些背景复杂、消息极为灵通的势力或中间人。他们有的专做高阶修士的生意,提供情报、牵线搭桥,甚至安排进入一些不对外公开的私下交易会。” 陆辰脚步微顿,看向元瑶:“哦?你可有具体门路?” 元瑶稍一迟疑说道:“在魁星岛时,曾偶然听一位老修士提过,只是具体如何联繫、门槛几何,奴婢还未曾探明,需入城后再细细打听。” “此事不急,先寻一处落脚之地。你做得不错,这些信息很有用。” 圣山乃是天星城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整座山峰被一层灵气薄雾笼罩,山腰以上常年仙雾繚绕,远远望去宛如一柄插入云端的青锋。 此山之上遍布大小洞府无数,每一座都是天星城最顶级的修炼之所,也正因如此,圣山洞府的租金並不便宜。 不过陆辰如今也算是有些积蓄。 虚天殿中搜刮的那些宝物,隨便拿一两件出去便可换得数万灵石,更不必说冰魄仙子留下的那些上古灵丹,放在拍卖会上隨便一瓶都能引得修士哄抢。 当然,他不会蠢到把这些东西直接拿出去卖,那无异於怀璧其罪。 很快,陆辰租了一处位於圣山中层的洞府。 洞府位於圣山半腰偏北的位置,周遭林木蓊鬱,与相邻洞府间隔甚远,极为清幽僻静。 洞府內设有静室、丹房、阵法室等功能齐全的石室,甚至还带一处不小的地下灵泉。 “公子,洞府已布置妥当,另外,奴婢已在城中几家大的坊市掛了號,若有您需要的灵材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奴婢。” 元瑶將一枚洞府令牌与一沓情报玉简整齐地摆在石桌上,一一稟报。 陆辰接过令牌,隨手翻了翻那几枚玉简,微微頷首道:“做得不错。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日,期间若无紧要之事,不必来扰。” “奴婢明白,一定会尽力打探。” “嗯,去吧。” 元瑶行礼后退出了洞府。 待元瑶离去后,陆辰將洞府大门关闭。 银月从狼首玉如意中飘了出来,化作小白狼的模样,抖了抖绒毛,打量了一圈新洞府后隨口问道:“你这回打算闭关多久?” “少则四五年,多则七八年。” 银月耳朵竖了竖:“又要我看虫子?” “当然,不过带你去个好地方。” 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面冰凰镜。 镜面泛著淡蓝色的幽光,镜背上那只冰凤浮雕在灵光映照之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飞出。 “这回连你也一起进去。” 银月一愣:“进去?进镜子里?“ 陆辰微微一笑,双手掐诀,法力注入冰凰镜之中。 他在魁星岛上花了不少时间终於初步掌握了这件异宝。 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那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隱隱可见漩涡深处似有另一片天地。 “冰魄仙子曾在此镜中修行多年,镜中自成一方小世界。按照玉简上的记载,此镜內部寒气极重,正適合修炼冰属性功法。” 银月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身形还是化作一道银光紧跟著钻了进去。 入目的一剎,陆辰只觉全身上下都被寒意灌满。 这种寒冷远非外界的天寒地冻可比,直透骨髓,侵入经脉,甚至连丹田中的法力都微微一滯。 他连忙运转冰魄天心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在体表浮现,这才將那股侵骨的寒意抵御在外。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幽蓝色的穹顶散发著清冷的光辉,將整片天地照得通透如琉璃。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冰面之下隱约可见一条条如蛛网般蔓延的灵脉,灵脉中流淌的不是灵液,而是液化的至纯寒气,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萤光。 而在冰原的正中央,一座宫殿拔地而起。 那宫殿通体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蓝色寒冰铸成,殿顶之上,一只冰凤虚影展翅凌空。 宫殿前的石碑上写著几个妖族文字,陆辰查过之后才认出来。 冰凰宫 第14章 突破准备 “好浓的寒气!这里的寒气比虚天殿中那处冰蚕培育室还要浓烈数倍。”银月瞠目结舌的说道。 陆辰点了点头道:“在这种地方修炼冰魄天心诀,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以上。我如今距离结丹初期巔峰尚有一段距离,若在外面苦修,少说也得二三十年方能触及,可若是在这镜中修行,花个四五年应该可以到。” 银月闻言撇了撇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难怪非要跑进这镜子里来。” 陆辰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举步朝著那座寒冰宫殿走去。 走近之后他发现,宫殿入口处的两扇冰门上各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冰凤。 他取出冰魄仙子的令牌举在胸前,令牌上的冰字蓝光一闪,那两只冰凤的凤目猛然亮起,隨即冰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更为凛冽的寒气从殿內涌出。 殿內的景象让陆辰微微一愣。 大殿正中是一处以寒玉铺就的修炼台,虽歷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灵光闪烁。 这阵法的品级极高,一旦运转,便能將镜中世界瀰漫的天地寒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形成一方浓度惊人的修炼场域。 而殿后还有数间大小不一的房间,布局各有用途。 其中一间的温度比殿內其他地方还要低上数倍,地面上覆著一层经年不化的玄冰,冰面之下隱约可见一口灵泉。 灵泉中涌出的並非泉水,而是纯粹寒气,冒著丝丝缕缕的蓝色雾气。 “这里拿来养冰蚕和冰魄蝶倒是再合適不过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陆辰心中说道。 他將寒玉盆和灵兽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这间石室之中。 那些天冰蚕一落入此地,便像是归了故土一般,原本蜷缩著的身躯纷纷伸展开来,大口吸纳著周遭浓郁的寒气,发出一阵满足的窸窣之声。 银月跳下他的肩头,围著那口灵泉转了一圈后,两只前爪抱在胸前,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寒泉的品质比外界任何一处都要纯净,这些冰蚕在此地蜕变的速度会快上不少。” “那就劳烦你继续照料了。” 银月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不过这回她倒没有再討价还价。 安顿好一切之后,陆辰来到大殿正中的修炼台前盘膝坐下。 聚灵阵在他注入法力后嗡然运转,四周的寒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灵气旋涡。 他闭目凝神,法力沿著经脉缓缓运行,每经过一处窍穴,便有一缕外界的天地寒气被炼化吸纳,融入法力之中。 如此反覆,周而復始。 不过陆辰並不焦躁,修仙一道,本就是水磨工夫,急是急不来的。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让元瑶在天星城中替他搜寻炼製冰魄珠的材料。 时间一日一日地流逝,那些天冰蚕也在飞速成长。 镜中世界浓郁至极的寒气就是它们最好的养料,在银月尽心尽力的照料下,数十条天冰蚕一条条吃得白白胖胖,体型比三年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如此寒暑交替,光阴荏苒。 不知不觉间,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寒冰宫殿之中,修炼台上的聚灵阵嗡鸣不止, 陆辰端坐其间,周身法力如潮水般起伏涌动,与五年前大不相同。 如今的他已经是结丹初期巔峰。 “不错,修炼的很顺利,回头准备准备就可以尝试突破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起身走出了修炼台。 银月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殿门口,小白狼的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隨后说道:“恭喜,结丹中期有望啊。” “多谢夸奖。” 银月哼了一声,扭头朝后殿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些冰蚕有几条开始吐丝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陆辰眉头微挑。 天冰蚕开始吐丝,便意味著距离结蛹化蝶已经不远了。 他跟著银月来到后殿那间极寒石室,果然见到七八条体型最大的天冰蚕正缓缓蠕动著,从口中吐出一缕缕细如髮丝、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蚕丝,將自己一圈一圈地裹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有一两年,第一批就该化蝶了,別的不说,你餵得那东西还真是管用。”银月说道。 这些年一直靠著霓裳草餵养,天冰蚕成长的速度飞快。 陆辰頷首,將石室中的情况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虞后,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要出去了?”银月问道。 “嗯,是时候出去一趟了。” 毕竟都快中期了,本命法宝还没炼製,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冰凰镜镜面上泛起涟漪,一道冰蓝色的漩涡旋转张开,陆辰从中踏出,重新回到了圣山洞府的静室之中。 在他苦修期间,元瑶每隔一段时间便將消息传进来,有些事她做不了主便会送来。 石桌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枚传讯玉简,正是元瑶这些日子陆续送来的。 当初陆辰刚闭关没多久城中不少势力竟主动找上了门。 天星城到底是乱星海的中枢所在,消息灵通得很。 一位结丹修士独自一人在天星城落脚,这种散修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毕竟结丹期的修士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 有请他做客卿长老的,有邀他参加海上猎妖的,甚至还有一家想將自家的嫡女许配於他的。 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陆辰哭笑不得,他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些招揽。 元瑶也很识趣,將所有的邀请一律婉言谢绝,不过她同样没有放过这些机会。 在婉拒的过程中,元瑶巧妙地与这些势力搭上了关係,建立起了一张人脉网。 正是这张人脉网,让她得以打听到许多坊市中流通不到的稀罕物件。 这些年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几味核心灵材找的七七八八。 这些灵材的总花费加在一起,数目著实不小,不过在他看来,这些灵石花得值。 冰魄珠一旦炼成,便是他的本命法宝,伴隨他修炼直至飞升之日,这等投入,算不得什么。 然而炼製材料还差最后一样。 天寒晶。 第15章 交易 陆辰拿起最后一枚玉简,正是元瑶最近一次送来的消息。 神识探入后,他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喜色。 天寒晶,也有了下落。 玉简中记载的消息来源,是一个名为妙音门的势力。 陆辰微微一怔,没想到天寒晶的线索居然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 按时间算,韩老魔现在还有二十多年才会重修完毕突破结丹期,妙音门应该还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陆辰將玉简放下,取出一枚空白传讯符,在上面留下一行字:“替我约妙音门的人见面,越快越好。”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洞府。 三日之后,天星城东南,妙音门驻地。 妙音门在天星城中置有一处不小的產业,占据了半条街的门面,隱隱可闻若有若无的仙乐之声。 “公子,这里便是妙音门了。” 尚未等他开口,朱漆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一名女修迎了出来。 此女年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著一袭紫色的紧身修士裙,將玲瓏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髮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著几分妖嬈之气,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陆辰扫了一眼,筑基后期的修为。 “这位想必就是萧前辈了吧?” 为了以往万一,陆辰自然不可能实名闯荡修仙界,对外一直自称假名。 萧炎。 反正都是玩火的差不多。 女修盈盈上前,敛衽一礼,嫣然笑道:“妾身范静梅,奉门主之命在此恭候前辈多时了。前辈里面请。” 陆辰微微頷首:“有劳了。” 范静梅引著陆辰穿过前厅,沿著一条曲折的迴廊向內行去。 范静梅极为健谈,一路上笑语盈盈地介绍著妙音门在天星城的產业。 “我们门主早就仰慕前辈了,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结识,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陆辰笑了笑客气了几句,隨后范静梅在一扇紫檀木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叩了两下。 “门主,萧前辈到了。” “快请进。” 门內传来一声爽朗的男声。 木门推开,入目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会客堂,一名中年男修已经起身相迎。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一身青色道袍,鬚髮整洁,眼中透著几分精明。 结丹初巔峰的气息。 “在下妙音门汪恆,见过萧道友!” 汪恆大步上前,双手抱拳,隨后神识扫过陆辰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之前还听说此人不过结丹初期,没想到居然是初期巔峰。 “久闻萧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快请坐,请坐!” 说著,他亲自引著陆辰落座,又唤范静梅奉上了上等灵茶。 陆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入喉,清冽回甘,品质著实不错。 “汪门主客气了,萧某不过是一个游方散修罢了,当不起久闻二字。” 汪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萧道友太谦虚了。这天星城中的结丹修士,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道友在圣山上一闭关就是五六年不为外人所动,这份定力,可不是寻常修士能有的。” 寒暄了几句之后,汪恆率先切入了正题。 “萧道友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天寒晶之事吧?” 陆辰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道:“不错,萧某確实需要一块天寒晶,听闻贵门手中恰好有此物,不知可否割爱?” 汪恆脸上的笑意不减,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不紧不慢地说道:“天寒晶嘛,我妙音门確实有一块。此物是我门中长老前些年在外海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道友想要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愿意加入本门,此事自然是好说。” 陆辰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汪门主,在下暂时还没有加入其他势力的意思,不如贵门开个价如何?” 汪恆笑了笑道:“本门在天星城也有些產业,灵石本门不缺,不过道友想要也不是不能谈。”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那汪门主想要什么?” 汪恆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隨后正色说道:“不如这样,在下想请萧道友答应一个条件,我妙音门內有些麻烦事,若是萧道友能帮忙,在下同样奉送此物。” “麻烦事?” “不错。萧道友想必也知道,我妙音门虽然在天星城中有些根基,但终究只是中等门派,门中结丹修士就那么几位。最近门內有些急事,若是萧道友肯允诺出手,这块天寒晶便双手奉上。” 陆辰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推到了汪恆面前。 “汪门主,不知能否以物易物?”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至极的灵草清香顿时瀰漫开来。 盒中静臥著一株通体碧绿、根须如丝的灵草,草叶之上隱隱泛著点点金色的光斑,灵气充沛,品相上佳。 汪恆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他下意识地凑近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后脸色微变。 “千年金凝草?” 汪恆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还是缓缓將玉盒推了回去。 “萧道友的厚意,汪某心领了。这株千年灵草確实珍贵,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灵石灵草再多,终究买不来一位结丹修士在关键时刻的出手。” 他语气一转,变得恳切起来:“实不相瞒,我妙音门近来事情较多,这才以物求人。” 陆辰沉默了片刻隨后说道:“不知道汪门主想让在下帮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的。我妙音门前些年在內海探到了一处灵矿脉,矿脉中出產的灵矿品质不错,原本是一桩极好的財路。可三个月前,一头鸡冠蛟不知从哪里窜了过来,直接在矿脉附近的海域安了窝。” 內星海虽然不会出现化形妖兽,但是七阶以下的妖兽偶尔还是有闯入內海的,比如先前六连殿便邀请韩立猎杀婴鲤兽。 “鸡冠蛟?”陆辰微微一动。 “不错,六级的鸡冠蛟。此兽体型硕大,性情暴烈,一来便驱散了我门中驻守矿脉的弟子,死伤了好几人。我亲自去探查过一次,那畜生的实力著实不弱,我一人虽然能与之周旋,但想將其斩杀却力有不逮。”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来,那头鸡冠蛟占据矿脉周边的海域,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灵矿开採停滯,损失不小。我打算多找几位好手一同猎杀此兽,这第一件事,便想请道友隨我一同前往。” “道友打算带多少人?”陆辰问道。 “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还有我门中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 陆辰在脑海中快速思考了一番。 鸡冠蛟,妖兽中较为棘手的一种水属性蛟龙,皮糙肉厚,在海中作战更是如鱼得水。 不过他如今已有冰魄蝶和乾蓝冰焰傍身,而且还是在內星海,风险不大。 “好,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出发?” 汪恆大喜,一拍大腿道:“痛快!萧道友果然爽快人!日子我已经定好了,三天之后如何。” “可以。” “道友此举绝对是明智之举,既如此,那便立下心魔之誓吧。” 心魔之誓乃是修仙界中最为严苛的誓约之一,立誓者若是违背誓言,在未来突破瓶颈之时便会引发心魔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陆辰发誓之后汪恆的脸色明显鬆快了不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玉盒,双手推到了陆辰面前。 “萧道友,这便是那块天寒晶,你验看一下。” 陆辰打开玉盒,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盒中静臥著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內部隱隱可见一缕缕如丝如缕的冰蓝色纹路在其中流转。 他神识探入其中感知了片刻,微微頷首。 品质极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 “不错,成色上佳,对我有用。” 他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炼製冰魄珠所需的全部材料,终於集齐了。 陆辰將茶盏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起身告辞。 汪恆亲自將他送至门口,一路热情非凡,直到陆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收住了笑脸,转身回了內堂。 范静梅迎上来说道:“门主,这枚天寒晶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就这么给了那修士了。” 汪恆嘆了口气:“如今门內正是多事之秋,多个人帮忙也是好事,那处灵矿关係门內命脉,不容有失。” “门主,莫非星宫那边.....”范静梅忍不住说道。 汪恆无奈的说:“没错,那边正在催极阴岛的那件事,回头我说不得要亲自走一趟,若是可以,真不想让凝儿再掺和这些事情。” 妙音门以双修之法闻名,经常会赠送女修给其他的高阶修士,天然就是搞情报的好来源。 一开始妙音门也是靠著贩卖消息赚了不少钱,但是很快这就被星宫盯上了,半胁迫半诱惑被星宫发展成了暗子,毕竟在星宫眼皮子底下他不敢不从。 只不过这件事门內知道的人很少,而且汪恆也知道星宫不过是把妙音门当成了一枚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而已。 他这才想著给门內留一些后手,不至於让道统断绝。 第16章 冰魄珠 回到圣山洞府之后,陆辰將石门关闭,禁制开启,隨后径直走入了静室。 石桌之上,数只大小不一的玉盒整齐排列,里面盛放的正是这些年辛苦搜寻的炼製冰魄珠的全部材料。 天寒晶、玄冰玉髓、寒铁精以及数味辅助灵材,其中不少都是冰魄仙子留下来的此界罕有的材料。 看著眼前的材料陆辰颇有些感慨的说:“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是凑齐了冰魄珠的材料。” 冰魄珠乃是本命法宝,一旦炼製失败,这些珍稀至极的材料便全部报废,其中玄冰玉髓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再想凑齐一套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月。 他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陆辰不再犹豫,闭目內视丹田。 天书的书页缓缓翻开,淡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浮动。 他在心中斟酌了片刻,写下一行字:“以眼前这些材料,按照冰魄天心诀所载之法,將冰魄珠炼製完成。” 书页金光流转,一行小字浮现:“共需十七天两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消耗不算小,但比起失败后重新搜寻材料所耗费的时间,这点代价简直是微不足道了。 陆辰將神识化作印记,重重按在了书页之上。 金光骤然大盛,整间丹房都被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辉笼罩。 石桌上的数样材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缓缓悬浮而起开始融合在一起。 几个呼吸后金光渐渐收敛。 陆辰睁开双眼,只见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静静悬浮在面前。 珠体通透如冰,內部流转著一缕缕幽蓝色的焰纹,珠面之上,寒气氤氳,方圆数尺內的空气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冰魄珠。 陆辰伸手將珠子摄入掌中,法力稍一灌注,珠体之上寒光流转,与他丹田中的乾蓝冰焰遥相呼应,如臂使指。 “不愧是天书,製作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冰魄珠的品质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浑然一体,毫无瑕疵,就算是炼器大师亲手打造也未必能达到这般成色。 他將冰魄珠收入丹田之中温养,此珠日后还需以法力与冰焰不断滋养淬炼。 几天之后 三道遁光一前两后,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方疾驰而过。 最前方那道青色遁光中的正是汪恆,他一袭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前引路。 陆辰紧隨其后,目光不时扫过下方的海面,神识向四周铺展开去。 在他身侧並行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两颊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正是妙音门的符长老,符远山,结丹初期的修为。 三人自天星城出发,已经飞遁了整整两日。 汪恆忽然放慢了遁速,抬手朝远处一指:“萧道友请看,前面那座岛屿便是我妙音门在设的一处据点。咱们先在那里歇歇脚,马上就到那处灵石矿脉所在了。” 陆辰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之上隱约浮现出一座不大的孤岛,岛上草木葱鬱,几块黑褐色的礁石从海中突兀地耸立出来,岛屿四周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显然此处水深极深。 三道遁光在岛屿上空盘旋了一圈后,相继落在了岛上一处开阔的平地上。 甫一落地,陆辰便发现这座孤岛虽然不大,但妙音门的人已经在此处布下了一个颇为像样的临时据点。 岛上中央搭建著数间以灵木和兽皮搭成的简易屋舍,四周插著几面阵旗,隱隱形成了一道防御禁制,將整个据点笼罩其中,几名筑基期的妙音门弟子正在据点內来回走动,各司其职。 三人落地之后,一道身影便从最近的屋舍中快步迎了上来。 那是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修,身著一袭翠绿色的修士短衫,腰间束著一条暗色革带,將利落的身段衬得乾净颯爽。 筑基中期的气息。 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抱拳深深一礼,声音清朗地说道:“弟子卓如婷,拜见前辈!” 汪恆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免礼,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妖物可还在?” 卓如婷直起身来,面色一正,答道:“回稟门主,那妖物还在。弟子按门主吩咐,这些日子一直用法器远程监视那头鸡冠蛟的动向。” 汪恆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了几分,隨即朝卓如婷吩咐道:“如婷,你带著人將【地缚囚笼阵】布下。稍后我和符长老去將那妖物引来此地,將它困在阵中再做计较。” “是!”卓如婷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招呼岛上的弟子行动。 数名筑基弟子早有准备,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事先备好的阵旗与阵盘,在卓如婷的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在岛屿四周布置起来。 一面面暗黄色的阵旗被插入礁石缝隙和泥土之中,旗面上的符文隨即亮起,缕缕土黄色的灵光顺著地面蔓延开来,彼此相连。 汪恆隨后转身朝陆辰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萧道友,还请在此地稍等。此番猎杀鸡冠蛟,引诱之事便由我与符长老去办。那畜生在海中如鱼得水,若是直接在海里与它廝杀,我等占不了多少便宜。待我二人將其引到岛上来,有了地缚囚笼阵的束缚,再加上道友的手段,三人联手之下,想必能將其一举拿下。” 陆辰微微頷首,说道:“汪门主考虑得周全,在下便在此恭候。两位引诱之时切莫与那妖物过多纠缠,只需將其引来便是,不必以身犯险。” 汪恆哈哈一笑:“道友放心,汪某还不至於蠢到在海里和一头蛟龙硬拼,符长老,咱们走吧。” 符远山闷哼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铜色盾牌悬在身前,护住了周身要害,隨即与汪恆一同化作两道遁光,朝著矿脉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两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了海天交界之处。 岛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陆辰寻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下,闭目养神,暗中却以神识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时刻留意著海面上的动静。 卓如婷指挥弟子们將地缚囚笼阵布置完毕后,便快步走到陆辰面前,抱拳行礼道:“萧前辈,阵法已经布好了。弟子已在阵眼处留了一枚引阵符,届时门主將妖物引来,只需前辈以灵力激发引阵符,便可瞬间激活整座法阵。” 她说著,从腰间取出一枚暗黄色的符籙递了过来。 陆辰接过符籙打量了一眼,微微点头道:“辛苦了。稍后开战之时,你带弟子们退到岛的另一侧去,不要靠近战场。” 卓如婷连忙道:“多谢前辈关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陆辰正闭目打坐之际,忽然眉头一动,猛地睁开了双眼。 神识中,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隱隱还有闷雷般的撞击之声顺风飘来。 紧接著,两道遁光从海天交界处急速掠来,正是汪恆与符远山。 两人遁速极快,几乎是全力飞遁的状態,显然消耗不小。 而在他二人身后数十丈处,一道墨绿色的粗大水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追击而来,水柱翻涌之间,一个庞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一头体长六七丈的墨绿色蛟龙,蛟身覆著一层厚实的暗色鳞甲。 最为醒目的是它头顶那一簇鲜红如血的肉冠,如火焰般竖立,在海风中猎猎抖动。 鸡冠蛟。 陆辰霍然起身,目光一凝。 这头鸡冠蛟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厚几分,虽然尚在结丹中期的范畴之內,但已经隱隱触到了中期巔峰的边缘。 这时,身后那头鸡冠蛟便发出一声咆哮,蛟口大张间,一道粗如水缸的墨绿色水箭脱口而出。 汪恆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偏,堪堪避过了那道水箭。水箭从他身侧擦过,轰然落入海中,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快!引它上岛!“汪恆传音道。 符远山闻言猛地將手中铜盾朝身后一掷,铜盾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铜色的光幕挡在了鸡冠蛟面前。 鸡冠蛟一头撞在光幕之上,铜色光幕炸裂开来,溅射出无数碎光,那头蛟龙虽然未受什么损伤,但冲势却被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汪恆与符远山已经一前一后掠过了岛屿的边缘,朝著地缚囚笼阵所在的空地俯衝而下。 鸡冠蛟被这两人引得怒火中烧,庞大的蛟躯破水而出,腾空而起,带著漫天的水雾追上了岛屿。 陆辰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鸡冠蛟刚一飞入阵法笼罩的范围,他立刻催动法力灌入那枚暗黄色的引阵符中。 符籙骤然光芒大盛,隨即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第17章 斗蛟龙 【地缚囚笼阵】启动,岛屿四周插著的暗黄色阵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一张巨大的土黄色灵力网罩从地面升起,如天幕一般將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牢牢罩住。 与此同时,数十根粗如碗口的土黄色灵力锁链从地面钻出,朝著鸡冠蛟的四肢与蛟尾缠去。 鸡冠蛟到底是蛟龙血脉的妖兽,反应极快,蛟躯猛地一扭,震碎了数根锁链,但仍有几根锁链缠了上来,將其拖拽住。 “嗷!” 鸡冠蛟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蛟身上墨绿色的妖力暴涨,向四周席捲开来,那几根灵力锁链在狂暴的妖力衝击下吱嘎作响,但一时之间却並未断裂。 “萧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汪恆大喝。 话音未落,他手中一柄暗青色的飞剑已经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直取鸡冠蛟的咽喉。 符远山也不含糊,双手一拍储物袋,十数枚暗红色的符籙腾空而起,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著朝鸡冠蛟的头部砸去。 然而鸡冠蛟虽被锁链拖拽,却丝毫不见慌乱。 它蛟首一昂,咽喉处鼓动了数下,隨即蛟口猛地大张,一道道墨绿色的水剑从喉间激射而出。 嗤嗤嗤 水火相撞,白色的蒸汽瞬间瀰漫开来。 那些暗红色的火球在墨绿色水剑的冲刷下接连炸裂溃散,竟被一一扑灭,连一丝火星都未能近身。 非但如此,余下的几道水剑去势不减,迎面撞上了汪恆的暗青色飞剑,噗的一声和其撞在一起。 那飞剑表面顿时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绿色水渍。 汪恆面色微变,飞剑之上的灵光正一阵明一阵灭地剧烈波动著,剑身传来的反馈也变得滯涩了几分,分明是灵性受到了损伤。 “好毒的水,竟然能污秽法宝。” 汪恆心中一惊,连忙將飞剑召回,却一时间难以將那层墨绿色水渍清除。 符远山见状也暗暗心惊,他原以为这头鸡冠蛟被锁链缠住后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想到这畜生口中喷出的水剑不仅威力不俗,还附带有侵蚀法宝灵性的毒液。 正当二人一时受挫之际,陆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古朴的铜镜腾空飞起。 那铜镜约有巴掌大小,镜面呈暗铜之色,背面刻著层层叠叠的云纹,正是他在虚天殿中所得的云纹铜镜。 铜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镜面朝向鸡冠蛟的方向,陆辰单手掐诀,法力灌入其中。 嗡的一声 铜镜骤然一震,镜面之上绽放出一道灰濛濛的光柱,笼罩向鸡冠蛟的头部。 这道灰光看似柔和,但那头鸡冠蛟却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庞大的蛟躯猛地一僵。 在灰光的照射之下,鸡冠蛟只觉额头之上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击,脑海之中轰然一声巨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瞬间將它吞没。 原本暴烈的竖瞳在一瞬间涣散开来,蛟躯摇摇晃晃,四肢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口中那酝酿了一半的水剑也在喉间溃散,墨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淌了下来。 它变得浑浑噩噩,原本不断挣扎的身躯此刻竟僵在了原地,锁链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汪恆双目一亮,隨即大笑道:“萧道友好手段!” 话音未落,汪恆张口一吐,一支通体碧绿的竹笛从口中飞射而出,落入掌中,正是其本命法宝。 那竹笛约尺许长,笛身温润如玉,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汪恆將竹笛横於唇边,双目微闔,指尖在笛孔上轻轻一按。 一声悠长的笛音破空而出,声音初时低沉如呜咽,隨即急转而上,化作一道尖锐的高音。 隨著笛音响起,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剧烈地扰动起来。 一股股游离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笛音的驱策之下迅速凝结成形。 眨眼之间,鸡冠蛟周身便凝聚出了十数道半透明的灵刃,每一道灵刃皆有三尺来长,形如弯月,锋锐至极,在空中嗡嗡作响。 汪恆笛音一变,指尖急促地按动,旋律由悠扬转为激越。 十数道灵刃仿佛接到了號令,齐齐朝著浑浑噩噩的鸡冠蛟扑去。 灵刃如雨,从四面八方同时切割而下,与此同时,符远山也一拍储物袋,一柄黑铁巨锤腾空而起。 那巨锤初时不过拳头大小,但符远山双手一掐法诀,灵力灌注之下,巨锤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眨眼间便胀大到了磨盘大小,锤面之上暗红色的灵纹交错闪烁。 “给老夫砸!” 符远山一声暴喝,双手猛地朝下一按,重重地朝鸡冠蛟的脊背砸了下去! 轰!! 巨锤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颤,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衝击波以鸡冠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十数道灵刃几乎同时斩落,在鸡冠蛟的鳞甲之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墨绿色的蛟血飞溅而出,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將坚硬的礁石腐蚀出一个个浅坑。 巨锤更是正正砸在鸡冠蛟的脊背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数片鳞甲当场碎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肉。 “嗷嗷嗷!!!” 剧痛终於將鸡冠蛟从浑噩中彻底唤醒。 刚从神识创伤中恢復过来的鸡冠蛟,更加的暴躁,眼中浮现狠厉之色。 它蛟首猛然高昂,头顶那一簇鲜红如血的肉冠骤然绽放出一团夺目的蓝光! 蓝光一闪即盛,照亮了整个阵法笼罩的空间,紧接著,一股奇异波动从那鸡冠之上扩散开来。 方圆数丈之內,所有的水属性灵气仿佛在一瞬间被那蓝光点燃了一般,骤然变得狂躁起来。 海面上的水汽疯狂升腾,空气中弥散的水灵之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点,急速朝著鸡冠蛟匯聚而去。 非但如此,那些光点在接近鸡冠蛟的过程中不断凝结,竟在它身周形成了一圈圈流转不息的水环护住自己周身。 第18章 冰焰逞威 “不好,这畜生在催动血脉之力!”汪恆面色大变,连忙停下了笛音。 符远山也面露凝重之色,那柄黑铁巨锤再度砸下,却被鸡冠蛟身周旋转的水灵之环硬生生挡住,锤面与水环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巨锤竟被弹飞了数丈。 “嗷!!” 鸡冠蛟仰天长啸,蛟躯猛地一挣。 咔嚓咔嚓 缠在它后肢和蛟尾上的灵力锁链在狂暴的妖力与水灵之力的双重衝击下终於承受不住,接连断裂,碎成漫天的土黄色光点。 鸡冠蛟挣脱束缚后非但没有逃遁,反而蛟目圆睁,凶光毕露地盯住了三人,蛟口大张,一声低沉的龙吟从喉间涌出,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嗡嗡颤动。 它身周匯聚的水灵之气越来越浓稠,已经凝结成了一层流转的水甲覆於鳞面之上,將先前被灵刃和巨锤造成的伤口尽数遮掩。 “这畜生当真棘手。” 符远山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陆辰面色沉静如水,自始至终不见丝毫慌乱。 这鸡冠蛟不愧是蛟龙血脉,看来一般的手段还真是不好对付这妖兽。 他张口吐出冰魄珠,一股寒意蔓延开来,陆辰周身三尺之內的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色的雾靄。 他默运冰魄天心诀,体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冰魄珠之中。 冰魄珠表面的光华由暗转明,內部浮现一个印记,一股幽蓝色的火焰从冰魄珠中窜出。 火焰在陆辰掌心翻滚了两圈后,迅速被压缩成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冰蓝色箭矢,箭身通体晶莹剔透。 “去!” 陆辰一声低喝,手中法诀猛然一催。 那枚凝聚了乾蓝冰焰的冰蓝色箭矢如离弦之箭般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 鸡冠蛟正忙於应对汪恆的音波屏障与符远山的巨锤连击,对这道从侧方射来的幽蓝流光竟未能及时反应。 等到它以余光瞥见那抹刺目的冰蓝色时,箭矢已经近在咫尺。 它本能地想要低头闪避,但被巨锤和音波双重压制的蛟躯慢了那么半拍。 噗! 冰蓝色箭矢扎入了鸡冠蛟头顶的鲜红肉冠之中! 乾蓝冰焰在肉冠表面瞬间炸裂开来,幽蓝色的火焰如藤蔓般疯狂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整个鸡冠。 鲜红色的肉冠在不到一个呼吸之间便被一层晶莹的蓝色寒冰覆盖,而那冰焰还在向下蔓延,沿著肉冠根部迅速侵入蛟首。 鸡冠蛟来不及嘶吼,不过数息之间,鸡冠蛟的整个头颅便被一层厚达数寸的幽蓝色寒冰彻底封冻! 那颗被冰封的蛟首如同一尊冰雕般定格在了半空之中,鲜红的肉冠也化作了冰蓝色的冰晶,再无半点光芒。 失去了操控,鸡冠蛟身周那些狂躁的水灵之气瞬间溃散,流转的水甲也碎成了漫天的水雾。 庞大的蛟躯在空中僵直了片刻,隨即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蛟尾还在做著最后的无意识抽搐,但整个头颅已经被冰封得死死的,那层幽蓝色的寒冰甚至还在缓慢地朝著脖颈处继续蔓延。 汪恆望著那头倒地不起、头颅被完整冰封的鸡冠蛟,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合拢。 符远山满脸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汪恆回过神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陆辰拱手一礼,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忌惮。 “萧道友,大手段,大手段,汪某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陆辰將冰魄珠收回体內后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一件侥倖得来的宝物罢了,谈不上什么大手段。”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汪恆与符远山心中却都清楚,能一击秒杀鸡冠蛟的修士绝非等閒之辈。 陆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地面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鸡冠蛟。 “先別急著客气,还是趁早取了它的妖丹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汪恆闻言一凛,当即收起了感慨的心思,三人齐齐上前,合力將这头鸡冠蛟彻底了结。 汪恆一剑將蛟龙的头砍了下来,隨后手指一点,一团蓝绿色的妖丹从妖兽体內飞了出来。 “这便是这孽畜的妖丹了,萧道友此战出了大力,这妖丹便送给道友了。”汪恆笑道。 一旁的符远山嘴唇微颤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妖兽一身精华大半都在这妖丹之中,因此价值也最高。 但是陆辰刚才的手段实在是惊人,也不敢开口和他爭。 陆辰也没客气將妖丹收了起来,隨后说道:“既然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在下还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萧道友请便就是。”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便化作一道蓝色光芒向著远处飞遁而去。 “嘖嘖嘖,乾蓝冰焰还真是霸道,连蛟龙碰到都是瞬间变成冰雕。”银月感慨道。 “这可是小极宫看家的本事,自然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哼,说两句,你还翘上了。” 陆辰没有继续和她斗嘴,不过他確实是对乾蓝冰焰的威力十分的满意。 按照书中所说,这乾蓝冰焰最厉害的就是兼容万法。 冰焰无形,可化万物。 按照冰魄冰魄天心诀上所写,【冰魄珠】可以將乾蓝冰焰变化为万物形態,施展术法神通。 刚才冰焰所化箭矢,只不过是功法中最简单的变化之术而已。 不过书中许多术法对於神识的要求不低,毕竟复杂的法术需要强大的神识支持。 亲自体会到乾蓝冰焰的强大之后,他对於这些神通更加嚮往。 当初在虚天殿密室中搜刮的两本功法,《金刚破魔诀》用来炼体,《阴阳凝神术》则用来修炼神识 金刚破魔诀他已经粗略读过一番,以佛门之法淬炼肉身,修到高深处可成金刚不坏之身,但是他现在没时间。 阴阳凝神术他倒是细细参详过。 绝不是想挑战自己的软肋,主要是好学。 阴阳凝神术的核心並非单纯是寻常双修功法那般的法力交合,而是以神识为桥,男女双方的神识交融共鸣。 男修体內凝聚一尊阳神,女修体內凝聚一尊阴神。 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阴神与阳神可以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届时双方的修炼感悟、功法心得都可以通过阴阳二神进行传递共享。 这等於是用一个人的时间,修两个人的东西。 如此才是双修正道。 第19章 都结丹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不仅如此,此书中有一门秘术,名为阴阳引神术,突破元婴期时阳神可以召阴神护体,大大的降低心魔。 唯一的问题是男女双方的修为差距不能太大,不然效果不明显。 他目光微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 元瑶。 正好此女也到了筑基期,是该挑一门功法的时候了。 回到圣山洞府之后,陆辰取出一枚传讯符,在上面留下几个字后,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洞府。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石门缓缓打开,元瑶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修士长裙,乌髮以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容貌清丽。 “公子您找我。”元瑶走进静室,敛衽行礼。 陆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我看你如今虽已筑基,但体內法力运转时气息略显驳杂,似乎没有主修功法?” 元瑶微微一怔,隨即低头道:“承蒙公子当初赐下筑基丹,奴婢侥倖一次便筑基成功了,若非公子恩赐,以奴婢的资质恐怕还在练气巔峰苦苦熬磨。奴婢当初只修了一门最基础的採气诀,勉强够用来吸纳灵气修炼,但此法粗浅至极,修到筑基便已是极限了,其他高级功法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即。” 陆辰听完后点了点头,这在修仙界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散修之所以修行艰难,除了资源匱乏之外,功法的缺失才是最致命的短板。 没有像样的功法,即便天赋再好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走不了多远。 元瑶说完之后便安静地垂首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 她虽然心中隱约感觉到陆辰问这些话必有深意,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静静等著。 陆辰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既然如此,这本功法你拿去吧。” 元瑶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探入其中。 只一瞬间,她的呼吸便骤然重了几分,面上涌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陆辰见她拿著玉简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意修炼此法。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元瑶忽然猛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叩在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多谢公子!” “元瑶感激不尽!” 修仙界中,女修傍上高阶修士的例子比比皆是。 好一点的,充当一个可以隨时享用的玩物,等对方玩腻了便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老珠黄、无处可依的下场。 惨一点的,直接被当作炉鼎,以採补之术榨乾修为和精元,最终油尽灯枯、形神俱灭。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练气期、筑基期的女修,被高阶修士看中后满心欢喜地以为攀上了大树,结果不过是飞蛾扑火。 她之所以当初咬牙交出三分元神跟隨陆辰,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继续修炼,受一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辰给她的不是採补的鬼蜮伎俩,而是一门堂堂正正的双修功法。 这意味著陆辰不是要把她当成一件隨用隨弃的工具,而是要花时间培养她。 这份恩情,比赐丹、赐灵石都要重上千百倍。 因为这是在给她一条路。 一条她从未敢奢望的、真正的修仙大道。 陆辰微微一怔,隨即便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不必如此。我给你这门功法,並非单纯出於施恩。此法需要双方配合方能发挥最大效用,你修炼得越好,对我也越有益处。” 元瑶站起身来,將泛红的额间拂了拂,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几分平静后,认真地说道:“公子不必宽慰奴婢,奴婢虽资质駑钝,但公子的恩情,奴婢心中有数。无论公子日后有何差遣,元瑶万死不辞。” 陆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也省了我的麻烦,你这两天先好好参悟,等我出海猎妖前先带你修成第一层。” 元瑶脸色一红怯生生的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洞府之內,银月的声音適时地在陆辰识海中响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股子揶揄。 “嘖嘖,小丫头都快哭了,你可真是会收买人心。” 陆辰闭目养神,淡声回道:“什么收买人心,我这是人尽其才,再说此法需要她真心配合,若她自己不愿意,强逼也没有用。” 银月哼了一声说道:“得了吧,人家一个小姑娘哪里玩得过你这心思深沉的老怪,哎,以后怕是要被吃的死死的嘍。“ 什么老怪,自己连一百岁都没有。 不过陆辰没有跟她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自己都结丹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正好借著双修之力突破到结丹中期。 两日后,静室之中。 陆辰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面前三尺处,元瑶亦是盘膝而坐。 她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贴身修炼內衫,衣料轻薄柔软,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乌髮尽数散落於背后,如墨色的瀑布垂落至腰间。 这般装束是修炼所需,经脉运转时不可有束缚,否则灵力流转时容易出现偏差。 元瑶虽然面上努力维持著镇定,但是脸上已经一片羞红。 “愣著干什么,放鬆些,我要开始了。” 元瑶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一脸羞红的点了点头。 陆辰点了点头,隨后伸出手,开始运转功法,顺著双修注入自己的神识。 她身体骤然绷直,素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床上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双眼上翻,竟似要立刻昏死过去。 陆辰见此放慢了速度,元瑶得以喘息,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沾湿了几缕鬢髮。 神识和法力相互交融,陆辰慢慢將元瑶神识变成了適合他的形状。 阴神在元瑶识海之內渐渐成型,同时阴神反过来滋养自身,加速陆辰阳神成型。 足足数个时辰之后,第一次修炼才完成。 神识撤离的一剎那,元瑶只觉得那股温热的存在感骤然消失,一种说不清的空落感猛地涌上心头。 她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隨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辰缓缓收回神识,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这法子確实有效。 这滋味真不错啊。 第19章 突破结丹中期 元瑶眼神涣散地靠在他怀里,微微张著嘴喘气,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意识到什么,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护住身前。 “公子,结束了吗?”她声音还有点害羞。 “嗯,第一次结束。”陆辰语气平静,“不过阴神还需再稳固一次。你缓口气,待会儿再来。” “还来?!”元瑶抬起头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公子,我真的不行了,会坏掉的。” 陆辰看了她一眼后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陆辰看了她片刻,忽然手臂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抱了抱。 元瑶低呼一声,整个人僵住了,手抵著他胸口,羞得话都说不利索:“公子..这...这真的行吗?” 陆辰之前偶然看的典籍上说姿势会影响双修效果,但语焉不详。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好学。 实践出真知。 “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神识再次连接。 元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意识便再次沉溺进去。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数日之后,修炼告一段落。 这些日子,功法的第一层十分的顺利啊。 静室內,陆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识海之內,原本如海洋一般神识如今凝聚成了一团。 这便是阳神。 阳神虽只是雏形,但是神识总量已经提升了两三成。 元瑶静静跪坐在他身侧,整理他的衣衫。 她换回了平日那身月白长裙,眼波流转间少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被彻底滋润后的柔媚韵致,宛如一枚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淌出汁水来。 不过光有双修功法还是不行,得再兼修一门其他功法这样才能帮得到他。 元瑶乃是天阴之体,最適合修炼的就是鬼道功法。 正好自己未来如果要融合修罗圣火,需要玄魂阴火作为辅助。 他內视丹田,淡金色的天书在丹田中缓缓翻开,陆辰心念微动,在其上写下愿望:“得到《玄阴经》全本功法。” 书页金光流转,字跡浮现:“共需四月九天三个时辰,所余满足,汝可要得所求?” 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少一些,陆辰没有犹豫,神识化作印记按下。 金光一闪而逝,大量繁杂玄奥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正是《玄阴经》从入门到最高深境界的全篇功法、附带神通。 陆辰隨后开口道:“你神识稳固,眼下算是入门了。” 元瑶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望来,眸中水光瀲灩:“是公子引导有方。” “不过《阴阳凝神术》主修神识,於攻防保命並无直接助益。你既隨我修行,单修此术不够。” 陆辰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前,將《玄阴经》全篇功法尽数刻录其中。 隨后他將玉简递给元瑶。 “此乃《玄阴经》,鬼道顶尖功法,正合你体质。你拿去好生参悟修炼。” 元瑶双手接过玉简重重点头:“元瑶明白。定不负公子期望,刻苦修行。” 陆辰隨后又叮嘱道:“此功法特殊,在外轻易不要显露,更不要让人知晓你身具天阴之体,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是,元瑶谨记。” 她低声应下,將玉简小心收好,穿好衣服之后离开了这里。 这个时候银月走了进来揶揄道:“嘖嘖嘖,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陆辰眉头微动说道:“你这什么意思?” 银月的声音愈发阴阳怪气:“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头一次修炼此法,你倒好,也不看看人家承不承受得住。” 陆辰挑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很清楚,修炼之前我便叮嘱过你,不许偷看。“ 银月哼了一声说道:“这还用偷看,那丫头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白,走路都打晃,腿都在抖,我又不是瞎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你这傢伙肯定不知道轻重!” 陆辰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听你这语气,倒像是我欺负了她似的。银月,你何时这般体贴人了?况且我一向是有分寸的。” 银月被噎了一下最后没好气道:“行行行,你道理多,你是为了人家好,为了修炼大业。反正难受的不是你。”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她的功法已安排妥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静心稳固阳神,並参悟一些新得的东西。若无要事,莫要扰我。” “知道啦,陆大公子。”银月拉长了语调,虚影缓缓飘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辰没有急於突破,而是反覆巩固修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白玉瓶,瓶身上以古篆刻著一个“旭”字,正是当初在虚天殿那间密室中得来的丹药之一【金旭丹】。 此丹专为结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所炼,在修仙界中极为罕见,寻常坊市根本见不到踪影。 拔开瓶塞,一股温润厚重的药香瀰漫开来,瓶中静臥著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丹面上流转著细密的光纹,隱隱有灵光內蕴。 陆辰將金旭丹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即化。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药力顷刻间便在体內炸开,如一条奔涌的暗河,沿著经脉四散冲刷。 与此同时,丹田中的金丹猛然震颤了一下。 陆辰面色沉凝,双手掐诀,全力催动冰魄天心诀引导药力。 法力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法力化作一片流转的光幕將整颗金丹包裹其中。 金丹在光幕中缓缓旋转,体积没有变大,但內中蕴含的法力却如同被压缩了一般,质地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良久之后,光芒渐收。 陆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在空中凝成一缕白色冰晶,飘散而去。 结丹中期,成了。 陆辰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 他自己手里的灵石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正好出海猎妖挣点灵石。 日后修炼需要的丹药也不少,多弄些妖丹也是必要的。 再有就是外海日后发现的那块极品灵石也一定要搞到手,对於元婴期修士突破化神有著莫大的助益。 这一趟去外海,正好把这些事情都办了。 第20章红月岛 不过外海不比天星城附近的內海,那里妖兽纵横,危机四伏,还是有一套专门的法阵更为稳妥。 隨后他传音將元瑶召来。 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 元瑶走了进来,仅仅数月不见,她身上的变化却不小,依旧是一身月白裙裳,但行走间都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靡韵致。 她来到陆辰近前,盈盈一礼,抬眸时眼波如水,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沁入骨缝里:“公子,您唤瑶儿。” 陆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开门见山道:“修炼可还顺利?《玄阴经》入门篇理解了么?” “回公子,一切顺利。” 元瑶抬起头柔媚的说道:“《玄阴经》博大精深,但似乎与瑶儿体质极为契合,入门篇已初步掌握,只是其中几处关窍,还需公子日后点拨。” 这小妮子,真像是花苞初绽,一顰一笑间儘是浑然天成的风情。 难怪都说女人的腰,误人的道,换成是別人怕不是得夜夜笙歌。 陆辰也不多言,伸手便將她揽入怀中,触手之处温软生香。 元瑶也不抗拒,顺势倚在了他身上那个。 他低头问道:“眼下我需一套法阵,品级不必太高,但至少需能困住结丹修士或同等妖兽,若能攻守兼备则更好。你可知何处能寻得?” 元瑶依在他怀中,闻言略略一怔,隨即蹙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她斟酌著开口说道:“公子,您说的这等法阵可不是寻常之物。天星城中虽然有几家大的符阵铺子,但他们出售的大多是一些防御禁制和低阶困阵,顶多也就能困住筑基期修士,想要困住结丹期的怕是够呛。“ “不过,若公子不嫌路途稍远,倒是有一处地方或许能买到。” “哦?说来听听。” 元瑶说道:“红月岛,红月岛乃是乱星海中以阵法著称的一座岛屿,从低阶的聚灵阵到高阶的困杀大阵,应有尽有,在整个乱星海中赫赫有名。“ 陆辰微微点头,红月岛他倒是有些印象,原著中似乎和韩立一起下玄骨副本的石蝶就是岛上元婴修士的后代。 “奴婢之前打听到,红月岛每隔数年会举办一次阵法大会,届时不光红月宗自家的阵法会拿出来售卖,乱星海中其他的阵道散修和势力也会带著自己的存货前去交易。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在阵市上淘到性价比不错的现成法阵。” “阵法大会?”陆辰眉梢微挑,“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元瑶想了想说道:“若奴婢没记错的话,下一次阵市应该就在半个月后。” 半个月,正好赶在出海猎妖之前。 陆辰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时间上倒是来得及,先去红月岛买一套法阵,回来之后正好出海。 “好,你去打听一下阵市的確切时间,我准备一下就去,你也和我一块去吧。” “是!” 数日之后,陆辰坐著星宫的传送阵来到了红月岛。 甫一踏出传送阵,一阵带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海风便扑面而来,入目所及儘是漫山遍野的红叶。 那红叶並非寻常枫树所生,而是一种名为赤灵木的灵植,此木生於灵脉之上,叶片终年赤红如火,灵气充沛时更会散发出淡淡的暖红色萤光,远远望去,整座岛屿便如同被一层赤霞笼罩,这便是红月岛之名的由来了。 如今正值阵法大会,岛上的坊市比平日里热闹了不少。 主道两旁摊贩云集,各色阵旗、阵盘、阵图琳琅满目,不少坊市外头都当场布著阵法, 想要购买的修士可以参观甚至亲身体验,有几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地议论著。 元瑶跟在陆辰身侧,一双杏眼好奇地四下打量,低声说道:“公子,这红月岛的阵法大会果然名不虚传,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阵法摆在一起售卖。“ 陆辰点了点头,他负手在坊市中走了一圈,目光在各个摊位上逐一扫过。 看了半晌之后,他有些失望的地摇了摇头。 这些阵法品级太低了。 摆在外面的大多是低级阶的困阵,虽然比店铺內的阵法强一些,对付筑基期的修士或许够用,可想要困住结丹期的妖兽,差得实在太远。 正在他参观的时候,忽然余光一瞥,竟看到了一个熟人。 坊市东侧一处不大的摊位前,范静梅正带著几名妙音门弟子在推销阵法。 几名女弟子皆容貌出眾,身著妙音门特有的紫色修士裙,笑语盈盈地向往来修士介绍著阵旗的功效,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范静梅则站在一旁督阵,一边吩咐弟子应对么。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陆辰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提起裙角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萧前辈!” 范静梅快步走到陆辰面前,盈盈一礼,脸上堆满了笑意。 “没想到前辈您也来此啊,可是要买什么阵法?” 陆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下想买些高等阵法,可惜这些阵法都不合心意。” 范静梅闻言掩嘴轻笑了一声,一双美目流转,压低了声音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摆在外面的,再珍贵也是大路货。真正的极品阵法都是卖给识货的人,怎么可能放在这种地方任人翻看?” 陆辰眉梢微挑:“哦?莫非范左使有门路不成?” 范静梅笑了一声,右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门路不敢当,不过鄙门和岛上几位修士有些交情罢了。前辈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妙音门在岛上的驻地一敘。” 陆辰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买阵法,既然坊市中的东西入不了眼,有人引荐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范静梅见他应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身朝那几名弟子吩咐道:“你们看好摊位,不可懈怠,我带萧前辈去驻地一趟。” “是,范左使。”几名弟子齐声应道。 范静梅这才笑吟吟地在前引路,带著陆辰穿过了几条人头攒动的街巷,朝著坊市深处一栋三层阁楼走去。 那阁楼坐落在一片赤灵木林之间,飞檐翘角,窗欞上雕著繁复的灵纹,周遭布有数道禁制,倒是一处清幽之所。 然而刚行至阁楼门前,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一道身影从中款步走出。 那是一名年轻的蒙面女修。 她身量纤细,一袭淡紫色的修士长裙衬得身姿婀娜,腰间繫著一根银丝编织的束带,上面缀著一枚小小的玉铃,走动间发出极其轻微的叮铃之声。 虽以面纱遮面,但单凭那双眼睛与通身的气度,便不难猜出面纱之下定是一副极为出眾的容貌。 范静梅一见此人,脸上原本的笑意顿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之色道:“属下见过小姐!” 第21章 初见紫灵 小姐? 陆辰心中一动。 范静梅乃是妙音门的左使,在门中地位不低,能让她以属下自称、行此大礼的,在妙音门中恐怕只有汪恆一家了。 他目光在那蒙面女修身上停留了一瞬,神识稍一探查,便摸清了对方的修为。 练气大圆满。 距离筑基只差最后一步了。 汪恆的女儿,年纪轻轻便到了练气大圆满,在修士之中已算得上是极好的资质了。 莫非此女便是紫灵? 心中虽然翻涌著不少念头,陆辰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神色平淡地负手而立。 紫灵微微頷首道:“范左使不必客气。” 虽然只是练气期的修为,但举止间不卑不亢,確实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 隨后她將目光投向了陆辰,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盈盈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前些日子家父提起的萧前辈吧?紫灵见过前辈。” 陆辰微微拱手回礼:“小姐客气了。” 范静梅在旁笑著说道:“小姐,萧前辈方才在坊市中转了一圈,对外面的那些阵法不太满意,是来挑选些好阵法的。” 紫灵闻言眸光一亮,说道:“那正好。在下正要去岛上的泓月宫拿一批货,前辈不妨和我一起去。泓月宫乃是红月宗会客待宾之处,我可以给前辈引荐几位红月岛的前辈,他们手中的好东西可比外麵坊市中的多得多。” 陆辰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紫灵微微一笑,那双清澈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说道:“前辈说的哪里话,家父对前辈可是敬重的很,紫灵为前辈引个路也是分內之事,前辈不必客气。” 说罢,她侧身一引,將陆辰请到了阁楼旁停著的一辆灵车前。 灵车通体以一种淡紫色的灵木製成,车厢上刻著精致的云纹禁制,前方驾著两头毛色雪白的灵驹,灵驹体型比寻常骏马大了一圈,四蹄之下隱隱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脚力不凡。 紫灵先请陆辰与元瑶上了车,自己隨后登车坐在了另一侧上,范静梅则留在了驻地。 车门关闭的一瞬间,紫灵轻轻拍了一下车壁,灵驹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拉著灵车沿著红叶满布的山道疾驰而去。 车內空间不大却布置得舒適雅致,设有软榻小几,几上摆著一壶温好的灵茶,显然是紫灵提前备下的。 紫灵亲手斟了一杯茶递给陆辰,笑道:“前辈是第一次来红月岛吧?这泓月宫是红月宗招待外客与举办阵法交易的地方,每逢阵法大会,不少大宗门的人都会去那里走动,其中不乏精通阵道的高手。” 陆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点头道:“在下对红月岛不甚了解,有姑娘引荐,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紫灵又道:“不过前辈有一事需知。泓月宫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都有,前辈若是不想暴露底细,只管推说是鄙门的客卿便可,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前辈。” 这丫头倒是心思縝密。 陆辰微微頷首道:“多谢小姐提醒。” 灵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了几片赤灵木林和一道道禁制关卡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宫殿规模颇为宏大,殿宇层层叠叠地沿著山势铺展开来,白玉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主殿之前,殿顶覆著一层暗红色的琉璃瓦,在赤灵木红叶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瑰丽。 宫门之上,三个鎏金大字赫然在目,泓月宫。 灵车在宫门前停下,紫灵率先下车,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朝守在宫门前的两名红月宗弟子亮了一下。 那两名弟子见到令牌后连忙行礼放行,目光在陆辰身上扫了一眼,感知到结丹期的气息后更加恭敬了几分。 一行人穿过宫门,沿著长长的迴廊向內行去。 正走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侧殿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是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一身杏黄色的修士裙,一双大眼睛灵动至极,但修为竟已到了筑基期,可见根骨著实不差。 她远远地便挥著手喊了起来:“紫灵妹妹,你可来了,我在这里都无聊死了。” 紫灵见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石蝶姐姐久等了,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那少女几步便跑到了紫灵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正好正好,我前些日子新研究了一套阵法,可厉害了,你快来看看,我在演武堂里布好了,就等你来呢。” 紫灵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好好,不过你先等等,我得先陪这位前辈挑完了阵法再去。” 没想到石蝶居然还认识紫灵,这倒是意外,不过妙音门是个做生意的门派,和各大势力有交情也是自然的。 石蝶这才注意到紫灵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她扭过头来打量了陆辰一眼,脸上的兴奋之色明显淡了几分,嘴巴微微一撇,显然是有些扫兴。 “哦。” 紫灵暗中以神识向陆辰传音道:“前辈,这位石蝶仙子乃是石真人的后人,性子直些,前辈且忍耐些。“ 他自然不会表露分毫,反倒是对石蝶口中的新研究的阵法颇有些兴趣。 此女也是阵道天才,说不定能淘换到什么厉害阵法 陆辰面色温和地笑了笑,朝紫灵拱手道:“没事。既然石蝶仙子有兴致,若是不嫌叨扰的话,在下也愿意陪著看看,开开眼界。” 紫灵微微一怔,隨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没料到陆辰会这般好说话。 她转头对石蝶说道:“石蝶姐姐,萧前辈对阵法也颇有兴趣,不如咱们一道去看吧?” 石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原本有些不太高兴的小脸上倒是浮起了几分意外。 “那就一起去吧。” 虽然嘴上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但她拽著紫灵转身的动作倒是麻利得很,显然也不反对多个观眾。 紫灵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无奈地回头朝陆辰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第22章 九窍天宫阵 陆辰摇了摇头,步跟了上去。 银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幽幽响起:“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看个阵法而已。” 银月冷笑了一声:“哼,每回你说没什么的时候,后面准有事。” “那你是想有事还是想没事。” “我.....” 银月一时有些哑火,哼哼两声之后不再言语,继续在冰凰宫里养灵兽了。 演武堂位於泓月宫的侧殿区域,是一间颇为开阔的大殿,殿內地面以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灵石铺就,四周墙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一看便知此处经过了特殊的阵法加固。 殿內正中的地面上,已经布下了一座法阵。 十六面杏黄色的小旗分列四方,旗面上绘著各不相同的灵纹,每面旗帜之间以一根根极细的灵力丝线相连,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复杂的阵纹图案。 陆辰走近几步,目光在那些阵纹上扫了一遍,微微挑了挑眉。 石蝶见陆辰盯著那阵法看了半天不说话,有些按捺不住,拽了拽紫灵的袖子问道:“紫灵妹妹,你认得这是什么阵法吗?“ 紫灵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姐姐不要为难我了,我哪里懂这些。“ 这时,一旁的陆辰开口了。 “此阵乃是上古阵法,九窍天宫阵。此阵集镇、攻一体,有数种大神通,元婴修士陷入其中也难以轻易脱身。不过可惜,这是个仿製品,威力减弱了不少。” 石蝶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辰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是在一些古籍中见过此阵而已。” 他虽然对於阵法製作不懂,但是破解阵法可是很有心得,而且大晋那里的古书遗存可是要比其他地方多很多。 石蝶哪里肯罢休,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刚才说此阵是个仿製品,莫非你见过原品?快告诉我嘛!” “在下也不过是在一些古籍上看过这阵法的部分介绍而已,” 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演武堂门口传来。 “蝶儿,怎么跟人说话呢,不得放肆。” 石蝶的身子一僵,立刻缩回了脖子说道:“伯伯,人家只是在和人探討阵法而已。” 陆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长须老者从殿外缓步走来,一袭灰白道袍,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后期巔峰。 “在下石瞿,乃是本宫的副宫主,蝶儿顽劣了些,不要责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陆辰连忙道:“岂敢岂敢。” 石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问道:“道友来这里,可是为了本岛的阵法?” 陆辰点头道:“正是,在下想要一套適合结丹期的阵法。” 石蝶在旁边插嘴道:“伯伯,我这套可以卖呀,只要他能把原阵法图纸给我就行。“ 陆辰心里一动,这套仿製的九窍天宫阵虽然不及原阵,但品质也算不差了,若是能成交倒也够用。 谁知石瞿摇了摇头道:“你那套阵法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石蝶嘟了嘟嘴,不敢顶嘴。 石瞿捋了捋鬍鬚,说道:“相见即是有缘,道友既然来此,宗內还有几套阵法,老夫便带道友看看吧,紫灵小友的那批货也可以一併带走。” “多谢前辈。”紫灵连忙说道。 石瞿说罢便在前引路,带著陆辰穿过演武堂后的一条幽深长廊,来到了泓月宫深处一座不大的楼阁之前。 楼阁外观古朴,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藏阵阁】三个大字。 石瞿推开阁门,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便从內扑面而来。 入目便是一排排靠墙而立的紫檀木柜,柜上设有数层隔间,每一层都笼罩著一团灵光,灵光之中,整齐摆放著一套套法阵。 有的以阵旗为主器,十数面小旗排列在特製的玉盘之中,有的则是以阵盘为核心,巴掌大的铜盘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灵光闪烁不定,还有几套以玉石为基的阵法,形制各异,品相不一。 粗略一扫,这藏阵阁中少说也有六七套法阵,每一套的灵气波动都远非外麵坊市中那些大路货可比。 石瞿走到柜前,抬手一引,开口介绍道:“这几套阵法皆是本宗近些年的得意之作,用来对付结丹期的修士或妖兽绰绰有余。” 他依次指向每一套法阵,语气从容。 “这一套名为【赤焰焚天阵】,以火属性灵力为主,攻击力极强,一旦催动,阵內可催动天阳之力攻敌,缺点是消耗灵力较大。” “这一套是【玄水困龙阵】,水属性困阵,以困为主,攻为辅,阵內可化出无数水幕,层层叠叠,將敌人困在其中寸步难行。不” “这一套叫做【万象归元阵】,不拘属性,攻守兼备,但阵法构造复杂,布阵需要不短的时间,需要提前进行布置。” 石瞿一一介绍完毕,目光落在陆辰身上,微笑道:“道友可以慢慢挑选,不必急於一时。” 陆辰点了点头,走到柜前逐一打量。 他的目光在几套法阵之间来回扫了数遍,最终停在了角落处一套不太起眼的法阵上。 那是一套以十二面淡银色小旗为主器的法阵,旗面上绣著繁复的云纹与锁链图案,每一面旗帜之间以一根极细的银色灵力丝线相连。 柜上的玉牌標註著此阵的名目【天罗困仙阵】。 “这一套如何?“陆辰指著那套法阵问道。 石瞿捋了捋鬍鬚,点头说道:“道友好眼力。此阵名为天罗困仙阵,乃是本宗一位擅长困阵的长老花费数年心血所制。此阵以困敌为主,阵內可凝聚数数道锁灵禁制,层层叠加,唯一的不足,便是杀伤力偏弱了些,不过用来配合其他攻击手段却是上佳之选。” 陆辰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 他手上不缺攻击手段,乾蓝冰焰和冰魄珠的威力都不弱,缺的恰恰就是一套能够將敌人困住的法阵。 只要能將对手困在原地片刻,他便有足够的时间以冰焰將其击杀。 第23章 意外之人 “在下就选这一套了。”陆辰沉吟片刻后说道。 石瞿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道友选阵不贪大求全,而是择己所需,可见对阵法之道颇有心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隨和了些,笑道:“道友既然对阵法颇有研究,以后大可多来红月岛走动走动,此套阵法也给道友便宜一些,两千灵石即可。” 陆辰来之前特地卖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了些灵石,倒也够了。 陆辰拱手抱拳,连连点头道:“道友客气了,若有机会,在下定当登门拜访。” 石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隨后將天罗困仙阵取出,交到了陆辰手中。 陆辰將法阵收入储物袋中,又与石瞿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藏阵阁。 正当两人走出来的时候 阁楼之外走进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位长髯老者。 不出意外,这长髯老者应该就是岛上的石真人了。 两人竟都是元婴期修士。 另外一人是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的女修,身著一袭黑色修士长袍,腰束暗银色革带,乌髮高高束起,脸上蒙著一层面纱,眼神清冷如霜。 两人连忙见礼,石瞿介绍道:“这位是妙音门介绍来的客人,专门来买阵法的。” 石真人点了点头道:“我这有客人,门外那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 隨后石真人带著那元婴女修走进了宫內。 陆辰说道:“石道友,既然贵门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道友慢走,有空常来。” 陆辰走出了楼阁之后眉头微微皱起,刚才在楼阁內的时候,自己隨身的冰魄仙子的令牌居然有了反应。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东西到手他也不想多深究,毕竟对方是个元婴期修士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此刻正带著新到手的天罗困仙阵,心情颇为不错地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宫门口前元瑶正在和紫灵交谈,似乎颇为投缘。 刚出了泓月宫的大门,紫灵便走了上来,盈盈一笑道:“恭喜前辈,得了一套好阵法。红月岛向来惜阵如命,能让他们主动开口的,前辈还是头一个。” 陆辰笑了笑道:“这还是多亏了贵门引荐。” 紫灵掩嘴轻笑,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盒,双手托著递到陆辰面前。 “萧前辈,石蝶姐姐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陆辰接过玉盒,微微一怔。 揭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十几面掌心大小的杏黄色阵旗。 紫灵见他面露诧异,便笑著解释道:“石蝶姐姐说,这套阵旗前辈有用就送给前辈了。不过石蝶姐姐也有个不情之请。她说前辈既然见过九窍天宫阵的原阵记载,不知可否將那些阵法资料分享给她?她钻研此阵已有数年,苦於手中资料残缺不全,始终无法补全阵法中几处关键节点的推演,若是能得到原阵的参照,於她而言可谓是梦寐以求。” 陆辰闻言愣了一下。 他倒没想到石蝶居然如此上心,还专门托紫灵转赠阵旗,这份诚意倒著实不小。 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那座阵法的来歷,完全是因为在大晋小极宫的藏书阁中翻阅过不少上古典籍,其中恰好有一册残卷提及过九窍天宫阵的阵图与部分推演之法。 陆辰沉吟了片刻,隨后坦然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是因为在一些上古遗蹟的残卷中见过相关记载罢了。那些残卷中確实绘有九窍天宫阵的部分阵图与符文推演。不过那些残卷上的记载对在下而言用处不大,若石蝶仙子需要,在下整理一份抄录下来给她便是。能不能从中参悟出什么门道,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紫灵顿时喜上眉梢,双手合在一起道:“那我就替石蝶姐姐先谢过前辈了。” 陆辰摇了摇头笑道:“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也就是开拓眼界罢了,与其束之高阁,不如给真正有用之人。何况石蝶仙子赠我阵旗在先,我总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隨后陆辰便拿出一个玉简將信息刻录了下来交给了紫灵。 紫灵一喜说道:“多谢前辈。” 陆辰摆了摆手没说什么,隨后便带著元瑶回去了。 泓月宫內 石真人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方缓声道:“这些年来,师姐周旋於六道老魔身侧,委实辛苦了。” 坐在他对面的冷艷女修,正是六道极圣名义上的双修道侣温夫人。 闻得此言,她脸上寒意更盛,宛若凝霜,並未接话。 温夫人问道:“那处所在,师弟你可有什么线索。” 石真人说道:“最近我倒是有了些线索,只不过还需要確认,毕竟上古人魔大战过去太久了,很多消息都很模糊。” 温夫人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师弟所言极是。这乱星海从来不缺有心之人。倘若这是有心人布下的香饵,专待你我这般鱼儿上鉤,那便是万劫不復之局。” 石真人闻言苦笑了一声,嘆道:“师姐明鑑。如今海面虽波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角逐不休。我北冥宫至今尚存於世者,也不过师姐与我这寥寥数人罢了。” 温夫人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隨即石真人话题一转:“那六道老魔心性诡譎,喜怒无常,绝非可託付之辈。师姐身居虎狼之侧,务必万分珍重,切莫一时意气,误了自身道途。” 一听到六道极圣的名號,温夫人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但她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先回白璧山了。虚天殿快要开启了,下次开殿我还得去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若是能找到先祖提到的那件东西或许就有了出路。” 石真人点了点头,拱手道:“师姐一路小心。” 温夫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遁光,从阁楼窗口一闪而逝,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石真人目送那道遁光消失,良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