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剧透十六帝,朱棣人麻了!》 第1章 十九世孙,见过太祖朱元璋! 大明,洪武十年。 天牢。 牢房前,一道威严而又霸道的身影负手而立,好似占据著整片天地。 一片阴影遮住了男人森寒的眼眸,胸前一条湛金色的金龙在张牙舞爪。 《礼记》言:“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君子不亲恶。” 按理说,身为帝王的朱元璋不该来天牢这“极凶之地”。 而此刻,他依旧来了。 “汝可知欺君罔上是什么罪责?” “若是敢骗咱,咱定叫你五马分尸!” 望著面前的青年,朱元璋眼里冒著森森寒光。 早年父母双亡,这位洪武大帝对亲族极为看重。 登基后不仅將儿子悉数封王,就连堂兄和其子嗣也被封王爵。 他登基十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假冒皇亲! 老朱家还有什么亲戚,他朱元璋会不清楚? 事关皇族宗室,他自称帝后就著手整理家族世系。 如今,竟还有人敢冒大不韙,真是狗胆包天! 朱元璋心头立誓。 一旦断定这人为假,便杀之餵狗,示之於眾,好维护皇族正统的威严! “…他就是我的老祖宗,朱元璋?” 盯著面前这道身穿龙袍、英武不凡的身影,林易一时竟有些恍惚。 不是说鞋拔子脸吗? 果然,“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不只是说说而已。 林易心头蠢蠢欲动。 他本来自二十一世纪。 父母早亡,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 数天前,爷爷寿终正寢,並给他留了一本族谱。 谁料办完丧事,他翻动这本族谱时,竟让他穿越到大明洪武年间。 在查看族谱之后林易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朱元璋的第十九世孙。 只因明末动盪,其先祖为躲避清洗屠杀,这才改作林姓。 朱家后裔? 又来到大明? 林易没有犹豫,自是选择来投靠自家老祖。 无他! 没钱的日子,真是半点都过不下去了! 林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朗声行礼道: “太祖在上,第十九世孙林易,见过我朱家老祖宗!” 哗—— 此话一出,牢房通道好似掛起了一阵无比幽冷的风。 仿佛…將万物冻结! 朱元璋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 可黢黑的眸子里,却不时掠起摧毁一切的电芒。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明白,他此刻已然处在怒火爆发的边缘。 一字一顿,朱元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发出来,森冷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朱元璋缓步迫近,挡住了所有灯火… 这一刻,林易所在的牢房光明全部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意。 朱元璋气急败坏怒吼,“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戏弄於朕?!” “若是现在说出幕后主使,咱还可以留你全尸。” “不然,咱会让你知道,何谓生不如死!!” 十九世孙? 他如今五十不到,也就有雄英这一个孙儿。 而且他朱家之人,竟然姓林?! 简直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拿他当傻子戏弄! 而他,还因此屈尊来到这大牢之中。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头不禁怒极反笑。 暗道:自己果然还是太仁慈,没把龙印案那些老鼠杀乾净。 帝王杀人如麻的威压,让林易心头慢了半拍。 缓过神来的他,忙开口解释: “太祖息怒,我没有胡言。” “我来自后世,的的確確是你的后裔,只是万不得已,这才改头换姓。” “这里有族谱为证!” 唰! 林易手一翻,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族谱书册出现在他手中。 自穿越过来,这本族谱就与他绑定,他可以隨时拿取。 凭空取物!! 如此奇妙的神仙手段,让朱元璋心头猛地一惊。 那汹涌澎湃的怒火,此刻被硬生生遏制。 朱元璋眉宇低垂,晦涩的目光落在林易手中的族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祖若还是不信,可自己一看,以辨真假。” 说著,林易挥手,那本族谱飘到了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察到没有危险,这才拿过族谱。 放开一看,这第一页,一世至五世族系图谱清晰可见… 是老四那混小子一脉? 朱高炽!! 见到这个名字,朱元璋心头掀起了不小波澜。 虽然燕王妃还未有身孕,可他私下早擬了几个名字给诸王的嫡长子,日后好以表恩宠。 这朱高炽! 正是名字之一! 朱高炽! 朱瞻墡! 朱见淓! …… 无论字辈,还是五行,都分毫不差。 朱元璋也看到那变故的一页,上面清晰写著: ……王朝倾覆,朱氏罹难,为血脉长存之计,今吾之一脉自我以下,改朱为林…… ——……朱家不孝子孙…,祖宗蒙羞,死后无顏赴黄泉! 虽只是文字,可朱元璋还是从那痛心疾首的言辞中,感受到了后世子孙的悲愤和无助。 再之后。 是被分开记录的林氏族谱,记载到林易这一辈… 站在原地,林易静静注视著朱元璋的细微反应,並不著急。 有族谱在,哪怕朱元璋无法確定是真的,但他也无法確定是假的。 如此一来,他便是安全的。 假的? 编造的吗? 朱元璋心头狐疑,可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粗糙的手掌,抚摸著这份族谱,泛黄、残旧中,蕴含著岁月的沧桑。 透过纸张,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血脉深处呼唤。 深吸一口气,朱元璋那颗乱跳的心臟慢慢冷静下来。 “这族谱上记载说,王朝倾覆,我朱家子孙罹难,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要尔等改姓自保?” 林易嘆了一口气,如实回道:“那已经到了大明王朝末年,当时內忧外患,江山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先是国內农民起义连连,攻城拔寨,屠戮各地藩王、宗亲。” “外面还有贼子虎视眈眈,意图覆灭大明。” “这等情况下,大明已经无力回天,大明第十六帝也是最后一位皇帝崇禎皇帝,在京城被破后选择自縊而死,大明共歷276年而亡。” 轰——! 宛若石破天惊。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亲口听到大明亡国,朱元璋心头依旧宛如刀割。 大明未歷三百年,就这般轻易亡国了? 朱元璋双眼欲裂,衣袖下的手臂青筋不断在鼓动。 第2章 崇禎殉国,大明最体面收场! 作为帝王,如何不希望王朝千秋万代? 尤其是开国之君! 哪怕知晓王朝定然会由兴而衰,朱元璋心头依旧不好受。 大明国祚276年… 只传了十五世… 终究不是好接受的! 望著朱元璋有些发白的脸颊,林易挠了挠头。 “那个,太祖,其实大明亡得也不算窝囊。” 嗯? 朱元璋没好气瞪了回去,吹鬍子瞪眼吼道: “大明都亡国了,还你娘的不窝囊?!” 呃…… 林易嘴角抽了抽。 咳—— 意识到自己失態,朱元璋赶紧顺了顺气,摆手道: “说吧,大明如何叫亡得不窝囊?” “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你就一辈子在这关著,休要出去妖言惑眾。” 咻! 朱元璋刚说完,却见手中那本族谱“咻”地没入林易眉心。 林易笑了笑,“太祖,你这大牢怕是关不住我。” 话音落下。 林易身影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坚固的牢房,在这一刻形同虚设,再度出现时已经在朱元璋身边。 “你……?!” 朱元璋瞳孔骤缩,可很快全身又放鬆下来。 如林易这般手段,他就算担心自身安全也没用。 “这是什么手段?” “莫非你学了仙术?”朱元璋眼神难掩羡慕与激动。 林易摊了摊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哪有什么仙术,只是这本族谱赋予的能力。” 林易並未解释太清,族谱给他的能力,能空间跳跃隨时回到后世。 只是地点会存在些许偏差,故而他才能卡bug从牢房跑到外面。 有这般手段,他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林易笑问:“太祖,如今你该相信,我是几百年后的朱家后人了吧?” 朱元璋並未答覆,只冷冷一哼,道: “你还未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我大明如何叫亡得不窝囊?” 这是… 要拍一顿马屁? 哦不,是龙屁。 自家老祖,该宠还得宠啊,林易组织了一下语言,於是说道: “大明亡国时虽出现部分投降者,最令人瞩目的,还是是君臣殉国,视死如归。” 林易深吸一口气,惋惜的语气里又透著绝强的自豪。 “上至皇帝,下至大臣,他们用生命为大明谱写了一曲悲壮的讚歌!” “——大明虽亡,但气节与脊樑不可折!” 爷爷在世时,家里有不少明史书籍。 林易以前读时只当是华夏歷史,欣赏大明那股子刚烈。 如今知晓自己是朱家后人,再回顾那段歷史,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林易不紧不慢朝著朱元璋讲述起那段歷史。 “农民起义军快破城时,崇禎皇帝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送离三个儿子后,坦然面对最后的人生。” “周皇后、太后张氏先后上吊自尽,太后张氏被救下后,当夜又从容自縊。” “为了避免女儿被敌军欺辱,崇禎皇帝將刀挥向他最宠爱的女儿!” “最后他来到煤山,在一棵大树下上吊自尽。” “並留下血书遗詔:朕自登极十七载,三邀天罪,致虏陷地三次,逆贼直逼京师,诸臣误朕也,朕无顏见先皇於地下,將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可將文官尽行杀死,勿坏陵寢,勿伤我百姓一人!” 透过层层时空,朱元璋仿佛看到了那硝烟瀰漫的京城,看到了那颗树上那个倔强的帝王。 他忽地痴痴仰头,忽地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崇禎帝!” “亡国之君又如何,那也是帝王,帝王殉国,死得其所,无愧我朱家儿郎!” 林易点头嘆道:“崇禎殉国確实给了大明最体面的收场,后世也推崇至极。” 朱元璋低下头,原本冷厉的眼眸多了一层薄薄的红雾。 林易的声音还在继续。 “除了崇禎帝外,还有大臣同样可歌可泣…” “工部尚书范景文拒绝出逃,书“身为大臣,不能灭贼雪耻,死有余恨”的遗书后投井自尽。” “左都御史李邦华,城破后在文天祥祠自縊,以死明志。” “……史可法坚守扬州孤城,知城必破,仍旧不逃不降,与城同死!” “……” “大明虽亡,可却用血泪书写出了一个王朝究竟多么刚强,多么风骨——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静静听著,他脸色比先前更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出乎寻常。 这一刻的他,似乎和几分钟前的自己和解了。 他原以为大明亡国,会是何等屈辱。 未曾想竟是铁骨錚錚,站立而亡! 如此,又有何惜?! 不知怎的,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咱原本还担心老大跟著那些个穷酸腐儒学大道理,耳濡目染,会变得软弱不堪…” “如今看来是咱多虑了,老大他…到底是咱的种!” 说到最后,朱元璋甚至有些嘚瑟。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从古至今,唯有大明如此霸气! 朱元璋以武力夺天下,年號取“洪武”二字,昭示武力建功立业,自然欣赏有如此英雄气概的王朝史诗。 “……”望著在沾沾自喜的朱元璋,林易尷尬地揉了揉鼻翼,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要是让太祖知道,是燕王老祖造反篡位,保不齐连他都得挨几脚… “那个,太祖…” “嗯?”朱元璋循声看了过来。 林易指了指周围,小声提醒道:“咱们聊天,就没必要在这个地方了吧?” “这大牢里不知死了多少人,阴气怨气太重。” 见林易那副不自然的模样,朱元璋眉头一拧,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死几个人算什么?!” “咱当年四处征战,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怕那些孤魂野鬼?” 林易故作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太祖你怕鬼吶。” 林易当即朝朱元璋身旁一侧色厉內荏哼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没听著太祖刚才说什么吗?” “?”朱元璋一怔,下意识扭头,可他身旁哪有人。 “!”不知怎的,朱元璋只觉一股幽寒之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你…你在和谁说话?”朱元璋语气瞬间虚了下去,眼神恍惚在四下打量。 “呃…我好像饿得出现幻觉,看岔了~看岔了~” 林易连连訕笑,试图將这事糊弄过去,可那股憋笑还是没逃过朱元璋的法眼。 意识到什么的朱元璋顿时暴跳如雷。 “竖子——!” 意识到不妙,林易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汝往哪去?!” “还不给咱站下!!” 第3章 交易达成!朱元璋的傲慢心! 在天牢洗漱,去掉身上那股子臭味,林易换了一身乾净的明代宫廷白色锦衣。 锦衣上面並没有任何象徵身份的图案,只是面料是宫廷御用,异常精美。 出了天牢,和煦的阳光洒落… 此刻的大明正值春夏之交,柔润温暖,林易鬆了一口气,嘴角多了丝丝愜意。 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这朱家后人的身份基本做实。 再往后那些事,可就好办多了。 虽然依靠时空穿梭,拿紧俏货到大明来卖,也能收穫颇丰… 可没有身份,万一惹出祸事来,没人给他兜底。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简单的道理林易自然懂。 啃老? 啃老可耻,这是原则问题。 老祖宗是朱元璋? 不好意思,这个时空的原则在他们朱家! 軲轆軲轆—— 马车在金陵的道上前行,径直往皇城而去。 朱门綺户映朝霞。 车如流水马似龙。 古金陵城的繁华,透著一股物华天宝的大国气派。 面对帝王出行,道路两边的百姓皆是伏地状態,皇权威严,不容半点怠慢。 没有去伤感这个时代的等级观,林易放下了窗帘。 他也曾在底层摸爬滚打,地位的差异从古至今都有。 没有权利,没有財富,哪怕在人人平等的现代,也会低人一头,被別人当孙子使唤。 龙撵主位,朱元璋手托著脑袋,闭目在思索什么。 儘管一言不发,可周身却透著强悍帝皇威压,令人不敢造次。 林易感觉有些无聊。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朱元璋头上那顶鏤空皇冠上。 “哪怕融了,这些金子应该也值不少钱吧…” 林易心头不自禁想偏。 自家物品被拿去当展品,实在可惜。 朱元璋刚睁开眼睛,正欲要问些什么,就发现那两颗发光的眼睛正盯著他。 准確来说… 嗯,是盯著他头顶的金冠。 青年眼里没有对权力的渴望,只有对黄金的炙热到发烫的虔诚… “……”。朱元璋嘴角抽动,若非乘坐龙撵,他非得再加一脚不可。 “好看吗?” “嗯。” 林易下意识点头,又猛然惊醒过来。 见朱元璋脸色铁青,眼睛里就差写著“没出息”三个字,他訕訕一笑,坦然解释道: “大明亡了三百多年,家里落魄了三百年,这九九成的黄金,可是稀罕物!” “不怕太祖您笑话,家徒四壁,但凡有几两金子,也不至於就剩我一人。” 注意到青年哂笑中透著落寞神伤,朱元璋微不可查嘆了一口气,多了几分理解。 当年,家中若是有半袋存粮,他父兄也不至於饿死。 “与咱说说,后世我朱家子孙,具体情况如何?” “情况不怎么好。”林易回答得简单而又直接。 “大明覆灭后,后金占据中原,建立了清朝。” “朱家子孙被迫分散各地,或改姓、或隱居、或出家躲避屠杀,偶尔也会出几个杰出之人。” “到我生活的年代,朱氏子孙基本平民化,保守也有几十万,凤阳等地也有朱氏宗祠,只是再不復曾经的辉煌。” 这些,朱元璋早已经预料到,只是嘆了一口气。 “所以,你来找咱,是想依仗咱的力量改变家中近况?” 朱元璋这话说的极直接,不担心戳林易的心窝子。 从饥荒年代过来的人,才明白在真正需要时,是不需要任何廉耻之心的。 那种境地若有人提携帮衬,都能將性命交给对方。 “嗯。” 林易大方承认。 “说实话以太祖现在的身份,隨便赏我点什么,都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 “不过以您的性格,估计容不得朱家有我这个废物子孙。” “我不求其他赏赐,好歹流著朱家的血,只求太祖给我一个大明正经身份,保障我的人生安全即可。” “其他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不等朱元璋开口回应,林易又接著说道: “当然,亲兄弟明算帐,太祖您答应这事,百利而无一害,大明得到的会比您想像中要多得多。” “我所在年代距今七百多年,有太多您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我可以带到大明来。” “大明有我,结果会截然不同!” 说到最后,林易语气里多了几分寒意。 那段时间不仅是大明的衰弱,更是这个国度落后西方的开端。 璀璨的文明之花凋零,带来百年的屈辱史,令洋贼横行无忌、肆意蹂躪! 如今来到大明,林易自不愿意后世还有这段歷史。 可望而不可求? 望著林易那自信的模样,朱元璋並未上心,自己堂堂帝王,富有四海。 再者唐朝距离明朝也就七百多年,其间虽多了些外番之物,民生却没太大变化。 另一个世界固然有可取之物,可说他可望而不可求,就有些夸大其谈,除非是长生不老药这等神物。 身为平民,衣食尚要烦忧,如何知晓帝王之富有? 朱元璋不禁想到那些亲戚,他们第一次来见他,也是无一不惊嘆皇宫的富丽堂皇。 “到底是后世子孙,眼界和格局,终究是小了…” 心头喃喃,朱元璋摆了摆手,大方道: “身份之事,咱届时自然会给你安排妥当。” “你只需告知大明后面发生何事,咱自有安排,就不劳你来操心了。” 好歹是老祖宗,朱元璋心头有自己骄傲,不至於求到后世子孙身上。 只要知晓大明两百年间发生的事,他完全可以提前纠错。 若改不过来,那便杀! “行嘞!” “有太祖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听出朱元璋的弦外之意,被看轻的林易並不生气。 骑驴看唱本儿,路还长著,咱们…走著瞧! 此刻自信满满的朱元璋,还不知道因为一时尊严,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以至於后来想起,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第4章 惊!再造华夏,咱千古一帝? 进了午门。 皇城巍峨而又庄严,红墙绿瓦,高屋建瓴,身在其中,不禁感觉自身渺小。 一排排甲士披坚执锐,冷酷的眼神宛如苍鹰在捕食,一眼便能看出那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只可惜,如今金陵皇宫已经不復存在。 据《明太宗实录》记载:“(北京)凡庙社、郊祀、坛场、宫殿、门闕,规制悉如南京,而高敞壮丽过之。” 如今,也只能透过北京紫禁城,看到金陵皇宫的些许影子。 见林易打量著这些,朱元璋已经见怪不怪。 他乾咳了一声,意有所指问道: “望著祖宗基业,你小子就没什么话想说的?” 说啥? 林易一怔,直到留意到朱元璋眼底深处那份期待神色… 再结合朱元璋的提问,他这才恍然大悟。 祖宗基业,怎么样? 自然是好! 谁打下来的基业? 那必然是老祖宗您啊! ┐(′-`)┌。。 好么… 感情当皇帝的要人夸,都这般含蓄~ 林易心头腹誹,还是竖起大拇指,给出了他少有的崇高评价。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试问古往今来,还有谁比您更成功?!” 林易清澈的眼眸不停眨动,“作为后代子孙,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 “行了!”刚开始还正常,越听越不对劲,朱元璋脸色发黑,连忙叫停。 那投过来的眼神,赤裸裸写著“嫌弃”。 儘管只是短时间的相处,可他对林易已经了解得很透彻。 这小子不仅有些没大没小,而且还没脸没皮,正应了那句老话,死猪不怕开水烫… 简直跟老四那混小子一个德性! 朱元璋哼道:“咱没让你来评价,咱问的是史书!” “史书如何评价咱的?” “……史书?”林易神情一滯,他又不是学歷史的,哪里知晓这些。 就连看明史,还是因为小时候有时实在无趣,才顺手拿著当书看。 听说明朝的许多书籍,那都是清朝修的… 注意到朱元璋有些不耐烦,林易沉吟道: “史书我没怎么了解,要不还是说说,后世大家都比较能够接受的说法?” 朱元璋没接话,直直的眼神在提醒林易继续说。 首次谈论功绩,林易目光上抬,望著面前的朱元璋,眼神涌现出一股异样的神采。 每当民族危亡之际,都有一个英雄出现,力挽狂澜,拨乱反正。 毫无疑问,朱元璋就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emmm…换他拿一个碗,他討饭都出不了省… 林易摇了摇头,將那些歪想法扔掉,字字珠璣道: “太祖得国最正,有再造华夏之功!” 哗—— 此话一出,朱元璋神采奕奕,不自禁坐直身子。 这…后世竟然用如此高的讚誉称颂他? 再造华夏! 朱元璋听过刘秀再造大汉,但华夏二字明显高於大汉。 林易接著详细解释起来。 “得国最正是说太祖以一介布衣,建立了大明王朝!” “许多人都认为:三代以下,得国最正者,惟汉与明。明祖较之汉高祖,尤正。” 这话出来,朱元璋嘴角咧开的笑容就没合拢。 汉高祖刘邦那可是他的偶像,乱世梟雄,最后夺得天下,与民休养生息… 洪武六年祭祀歷代帝王庙,他还给对方多祭祀了两杯酒。 没曾想,他老朱竟比汉高祖更胜一筹。 “得国最正…此言甚好,甚合吾心!” 朱元璋心头妙不可言。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又岂能以出身论英雄? 瞥著飘飘然的朱元璋,林易並没有多余的想法,那些功绩该是他的,也该值得骄傲。 “至於再造华夏之功,是指驱逐韃辱,恢復中华,是汉民族统一延续!” “这种统一不仅是地域上南北统一,更是认同感的统一。” “这份功绩之大,对民族意义之深,极被后世推崇,认为您是古往今来排名前五的伟大帝王!” 林易並未吹捧,只是在阐述事实。 在朱元璋之前… 燕云十六州…丟了四百多年。 云南…丟了六百多年。 辽东…丟了四百多年。 河西走廊…丟了约三百年。 且元末那时,南北已经有严重的分裂。 北方汉人说“胡儿语”,穿窄袖短袄、辫髮胡帽,弃汉服唐冠,称南人为“蛮人”。 南方汉人自认华夏正统,骂北方“汉儿尽胡”、“非我族类”。 且因元王朝强制要求:辫髮椎髻、窄袖胡服、深檐胡帽,男女穿“两截胡衣”,以至於汉衣冠几近消亡。 朱元璋不仅收復失地,实现南北统一,还在洪武二年下詔:復衣冠如唐制。 並且在建国之后,又进行南北大移民,“徙江南、山西之民以实北方、中原”。 虽然此举带有巩固边防的目的,但不可否认,这令南北融合在一起。 不仅是南北之间,就连南方各地域也有大规模人口移民。 ——“以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江南填江淮”、“调北征贵”等。 以至於到现代,不少人祖籍记载湖北江西等地,甚至称一声“老表”。 诸如此类的举措,令这个国度达成了完整统一。 直到现今,还留下了许多洪武年间定下的习俗。 如: 定都南京后,下詔:“公卿士庶之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春联从贵族走向家家户户。 將原本分开的清明、寒食、上巳三节合併简化,规定:清明必须扫墓、祭祖、培土。 …… 种种功劳,称“再造华夏”丝毫不为过。 听到后世如此称颂自己的功绩,朱元璋內心喜不胜收,脸上罕见笼上了一层温馨的光晕。 “你刚才说咱排前五?” “不知…那其余四人又是谁?” 林易摇了摇头,“这不好说,评选千古一帝眾所纷紜,不过比较主流的观点…” “首先第一位,是统一六国、开皇帝制度的秦始皇嬴政。” “第二位,是铸造汉民族灵魂的人物,汉武帝刘彻。” “第三位,是开贞观之治,帝王文治武功天花板唐太宗李世民。” “这三位基本难以动摇,后两位有汉高祖、隋文帝、还有老祖宗您。” “当然,我是认可您的功绩,认为再造华夏之功,排第四完全没问题。” 林易心头嘀咕:太祖您“功极高过极烈”,单看功,那確实够了。 第5章 误会!朱元璋大型家暴现场! 坤寧宫,黄瓦覆顶,朱柱红墙,与乾清宫遥相对望,居於皇宫中轴线上。 朱元璋人影刚出现,四周就响起跪拜行礼声。 “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女洪亮的声音,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林易目光望著坤寧宫。 “也不知道太祖母…” 嗯? 太祖母? 林易眉头微抬,“太祖”称呼朱元璋,是因为这是开国皇帝的庙號。 祖宗十八代里… 上九代有父、祖、曾、高、天、烈、太、远、鼻。 “太祖母”这称呼若按辈分不合適,叫低了。 鼻祖是世系中最早的祖先,也不是朱元璋。 “所以…” “待会见著马皇后,我到底该叫什么?” 林易苦恼挠头。 正当林易思索时,似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个宫女眾星拱月般簇拥著一道身影走出了坤寧宫。 妇人五官舒展,眉眼柔和,端庄大气又不失温婉。 她穿著一身布衣,衣服比宫女都要素雅,可那股子气度却高不可攀。 见到朱元璋,妇人脚步轻快迎来,笑著招呼道: “就知道你这时候会回来,忙活一天,我让人给你燉了些鸡汤。” “听人说你去了大牢,这鸡肉补虚益气,你多尝尝。” 爽朗! 仁慈! 体贴! 这是林易见到马皇后的第一印象。 “见过皇后娘娘!” 隨驾而来的军士和內侍连忙跪伏行礼,肢体动作能够看出他们少了些紧张。 呃…… 林易回过神来,现场就他和朱元璋他们三人站著,他手抬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按辈分的话他跪拜行礼是应该的,毕竟是自家老祖宗。 可跪拜,是君臣之礼。 坤寧宫乃后宫內廷,家礼大於君臣之礼。 若以他后世子孙身份来算,日常他只需要躬身揖礼即可。 看出林易的尷尬,朱元璋笑了笑道: “行了,你小子脸皮厚,就不行礼了吧。” 嗯? 马皇后愣了一下,目光这才重点落在林易身上。 倒不是因为林易的失礼,而是朱元璋的反应很惊奇。 重八素注重规矩,连这礼节都省了,可不是一般恩宠。 这青年到底是何来歷? 看出重八眼里对林易透著几分不同寻常的亲近,马皇后內心更疑惑。 林易將手放下,朝著马皇后礼貌笑了笑。 朱元璋冷冷朝四周命道: “皇后宫里不需人伺候,你们都在外面守著。” “记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坤寧宫。” 声音透著寒意,不容挑衅权威。 朱元璋正打算进去,脚底一顿,又朝贴身內侍下了道命令。 “去把太子叫来。” “待会太子来了,叫他单独进来。” 內侍恭敬跪伏著说“奴婢这就去办”,隨后起身急步离去。 收到朱元璋“跟来”的眼神,林易隨之一同进了坤寧宫。 咔—— 门被重重合上。 林易也打量起了坤寧宫的布局。 宫殿很大。 正殿两侧有几个房间,应该是臥室和书房之类。 整个宫殿看上去大气恢宏,却没有那股金银的奢靡,偏向於日常。 明史记载,马皇后“服大练浣濯之衣,虽敝不忍易。” “论勤俭这块,歷史上的皇后还真无人出其右。” 林易心头嘀咕,刚扭头,便与马皇后目光对视到了一块… 林易有些侷促,只好扯出一抹笑容。 不知为何… 面对动不动砍人的太祖朱元璋,他时而还造次造次。 可面对马皇后,林易反感觉有些拘谨。 对方的眼神宛若一泓清泉,有的只是恬静温柔,有股叫人老实自处的魔力。 “重八,他是…?”马皇后问出心底的疑惑。 朱元璋神秘一笑,兴奋拉著马皇后坐下。 “妹子,你给评评,以咱的功绩,在所有帝王里能排第几?” 望著朱元璋热忱求夸讚的模样,林易不禁暗道: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马皇后莞尔一笑,回道: “我不过布衣村妇,赖陛下神圣,成了这中宫之主,哪有资格评论古之圣君、明君?” “重八你天纵神武,是少有的贤明之君,放眼古今,能胜你者已经寥寥无几。” 马皇后並未回答第几。 这般回答,依旧令朱元璋很是受用。 “非议帝王”是大忌,不仅是对本朝帝王,对前朝帝王也是。 不能轻易捧一个踩一个,对帝王定性而不定量。 所谓定性,是分圣君、贤/仁君、英/雄主、守城之君、昏君、暴君。 圣君主要有尧、舜、禹等人,贤君则是汉文帝、汉景帝等人… 若是以所作所为来看,朱元璋和汉武帝等人,准確来说是英/雄主——雄才大略,开疆拓土,再造乾坤。 马皇后那句“贤明之君”,实则已是对朱元璋极大的夸讚。 到底是妹子,不落咱的面子,朱元璋喜道: “妹子你也不遑多让,是古往今来少有的贤后,不弱於太宗之妻长孙氏。” “林易,你说是不是?” “是——”林易囫圇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嗯? 朱元璋扭头,只见林易不知何时跑到正殿椅子那边,此刻正吃著糕点… “……”朱元璋面无表情,咱的顏面重要,还是你小子的肚子重要? 见朱元璋面露不悦,马皇后忙解释道: “我让他吃的,我见他盯著糕点,明显是饿了,便示意她先去吃点。” 这时。 收到提醒的林易走了回来。 大牢的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他这段时间是吃著从后世带来的饼乾。 马皇后笑容甜美安详,开口道: “你姓林…” “朝中姓林的大臣不多,我多少都有印象,不知你是哪家的子弟?” 林易学著拱手行礼,“那个…按照血脉,我是朱家的子孙。” 朱家? 此话一出,马皇后脸色陡然大变,燃起怒火的眼睛霎时投向朱元璋。 “好啊,宫里那么多妃子你还不知足,竟然还…” 话音戛然而止。 马皇后似想到什么,脸色更加悽苦难看,林易年纪和朱標差不多大… 岂不是说,在她二人大婚前后,他就三心二意… 唰! 零帧起手,马皇后揪住了朱元璋耳朵。 “好你个朱重八,你就是这般对我们母子的…” “枉我对你掏心掏肺…” 朱元璋嗷嗷投降,“疼疼疼,轻点,妹子,妹子你误会了~” “他不仅有咱的血,还有你的!” 马皇后:??? 马皇后停下动作,目光惊疑在朱元璋和林易二人之间徘徊。 第6章 认祖归宗?久违的亲情之感! “你说,他是咱们的后世子孙…” “还是老四的后人?” 坤寧宫,马皇后惊异的声音在飘荡。 仿佛见了鬼般。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换了任何人都无法淡定。 林易笑笑道:“我確实是燕王那一脉,按照辈分,我是您的第十九世孙。” 朱元璋也在一旁点头。 “族谱我看了,有些字咱也没见过,几个孙儿的名字都对得上。” “其中有些名字还是我提前想好,给老四老五他们备著的,连他们都未曾告知。” “……” 听到这里,马皇后基本已经明白。 亲族可不能隨便认,尤其是皇亲。 一旦认下只能一错到底,否则会令天下人耻笑。 而且想过重八这关可不简单,能这般说,八成他已经基本认了林易的身份。 短暂消化信息,马皇后目光再度落在林易身上。 与先前不同。 她的眼神透著慈祥与亲近,仿佛见著稀世珍宝,里里外外在打量,眼里带著光。 给人的感觉… 就像失落在外的游子,见到了疼爱他的奶奶。 林易心头暖洋洋的。 马皇后笑著连连招手,“站那么远作甚,过来,让我看清楚些。” 回过神的林易忙来到近前。 “不用这般拘谨,我还会吃了你不成?”马皇后嗔怪一笑,拉著林易衣袖让其坐在自己身旁。 “喔——”林易一时间被这突来的溺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听之任之。 打量著这张面孔,似乎嗅到血脉中那股同源的气息,马皇后眼底的喜爱呼之欲出。 血脉延续的快乐对任何祖先,都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惊喜,“隔代亲”可不是说说而已。 马皇后笑顏如暖阳。 “虽然模样不怎么像…” “不过重八,你注意到没有,他眉宇间倒確实与老四有几分相似。” 朱元璋嗯了一声,他也早发现了。 马皇后看著看著,忽然觉察不对劲。 “对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姓朱,改了林姓?” 马皇后有些愤愤然。 这股不忿倒不是针对林易,实则姓乃血脉礼法,无故改姓是大不孝,视作叛祖离宗。 “那个…主要是…” 林易连忙解释起来。 听闻大明不足三百年而亡,马皇后只是沉默。 她心知没有永恆不落的太阳,王朝兴衰是歷史常態。 只是听闻后世子孙遭此大难,马皇后愤恨而又无可奈何。 如此,这改姓之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马皇后岔开话题,似乎不想谈论这些国事。 “孩子,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没了,如今就我一个。” 林易笑容依旧,看不出半点悲伤。 “十年前,父母在江上遭了难,就只有我与爷爷相依为命。” “几天前爷爷也走了,无痛无病,算是寿终正寢。” 马皇后脸色微滯,望著林易心头越发怜惜。 “好了,既然过去了,就不说这些事了…” “如今来了咱们这里,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正儿八经的朱家子孙,哪怕重八不管你,不是还有祖奶奶我么,绝不会委屈了你。” “妹子,你这话把咱成什么人了?”朱元璋似乎很不爽,气哼哼道: “你捫心自问,咱何时亏待过我朱家子孙?” “咱现在是皇帝,那这小子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孙,不说封疆裂土,锦衣玉食可不会少了他的!” 朱家人丁本就少,马皇后所出又是嫡系,嫡系一脉更是少之又少,不过巴掌之数。 林易虽是后世穿越而来的皇孙,按血脉依旧属於嫡系,他朱元璋最看重的就是亲族血脉… 各个儿子不仅封王,而且食禄极高——亲王岁禄米5万石,外加钞25000贯。 因为这事,半个月前,他还和朝臣吵得不可开交。 要论对子孙的厚爱,哪个皇帝比得过他朱元璋? 见状,马皇后连连道歉,说是自己一时口误说错话,这才哄好朱元璋。 一旁的林易心里跟明镜一样,心头暖烘烘的,他知道马皇后是在提醒、在给太祖朱元璋打预防针。 有了这句认可的“皇孙”,他基本算认祖归宗,往后有了保障。 马皇后瞥了眼朱元璋,隨后朝林易说道: “既是朱家子孙,以后若有机会,还是改回朱姓为好。” “这林姓啊,听著终究彆扭,像是外人,重八你觉得呢?” “…嗯。”朱元璋迟疑后还是点头。 改姓不是不行,林易对此並不排斥,毕竟祖上就姓朱。 “其实,我改回朱姓的最大问题,是身份怎么对外宣告?” “总不能说,我是太祖你们的后世子孙?这显然不行。” “可若说是子侄,岂不是乱了辈分?” “这…”马皇后语噎,似乎关心则乱,倒是未曾细想这些问题。 认定皇族要举行典礼、祭祖,还要邀请皇族其他成员参与,归宗正、入族谱。 告诉所有藩王,林易是几百年后的人? 此事散开,不说保护他的安全,一旦泄露什么隱秘,恐怕会引轩然大波。 尤其大明两百年后亡国,消息一旦流入民间,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手指不紧不慢敲击著桌面,“那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太祖,可还记得先前的约定?” “你的意思是…照旧?”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林易点头道:“既然为难,不如维持原样,你们知晓我的身份就足够了。” “如此一来免得惹人误会,招来閒言碎语。” 见朱元璋点头,马皇后嘆了一口气,也不再执意。 只是林易缺了这一层身份,难免多生事端,皇室也不好一致偏袒。 听见马皇后在担心这个,林易尷尬挠头,笑回道: “说实话,我散漫惯了,高宅大院规规矩矩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倒不如各自安好~” “太祖你们努力治好国家,我能帮到的儘量帮,保证大明长治久安。” “万一遇著麻烦事…” “天塌了高个子顶著,不是还有太祖和您在吗?” “……” 朱元璋和马皇后半晌没接话。 各自安好? 能帮儘量帮? 祖宗基业在你这里,只是顺手帮衬一说? 这像话?? 唰! 一只温暖的手掐住了林易柔软的耳朵。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啊~” 马皇后一脸没好气。 “身为朱家儿郎不思进取、心繫家国就算了,尽想著享乐安逸!” “旁人不好多言,我这老祖宗总有资格管你…” 马皇后手劲太大,林易压根吃不消,“嗷嗷,错了错了,我错了~” 这时,一道无比惊愕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母后,你们这是…?” 第7章 空印案!实际与效率的矛盾! “这……” 望著面前这一幕,朱標目瞪口呆。 男女有別。 母后身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素来持重。 今日竟当著父皇的面,与男子如此亲密? 这家里主母般责备“揪耳朵”,可仅仅只在他们几兄弟中才有。 虽说是惩罚训斥,却是对亲近之人的独有恩宠。 “这人…到底是谁?” 望著面前的短髮青年,朱標心头涌现出巨大疑惑。 “標儿,过来。” 见到朱標,朱元璋脸色透著慈父般的温和笑容。 马皇后也在招手,眼中透著“满意”二字。 “这就是太子朱標?” 和朱標一样,林易也在打量著对方。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头顶乌纱翼善冠,端正的国字脸,面部白皙,眉宇温和。 男子龙行虎步,一身杏黄色的四爪蟒袍隨著步伐摇曳,仪態大气万方,隱隱有帝王气象。 触及对方的眼神,林易心头不禁一凛。 “都说太子朱標仁慈柔弱,今日一见,似乎…並不相同。” 眼前男子几乎是朱元璋和马皇后最完美的结合体。 看上去温文尔雅,仁慈宽厚,却並非软弱不堪。 林易能感受到,外表儒雅的朱標,骨子里依旧透著朱元璋的刚强与狠辣劲。 “见过父皇,母后。”朱標行礼道。 马皇后示意他坐在朱元璋旁边,笑道: “標儿,今个和你爹在娘这儿用膳,我让御厨煲了鸡汤,给你们父子补补。” “母后有心了。”朱標感怀笑了笑,也坐了下来。 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在打量著林易。 宫闈森严,有陌生男子出现在坤寧宫,確是奇事。 而且母后与他这般亲近,父皇竟也没有动怒。 这时,朱元璋开口了。 “標儿,户部那边核算如何,可有具体章程?” 朱標给了朱元璋一个放心的眼神,自然回道: “父皇不必多虑,此事我已经去户部询问了。” “以实物折纳税粮,银一两折米一石,其余折算户部的主事也在推敲,很快就有结果。” “这就好。”朱元璋满意点头。 “不过兹事重大,不可马虎,你还得督促户部。” “標准定太高,百姓怨声载道,若是定少了,朝廷府库空虚,於国也不利。” 朱標点头:“儿臣明白。” “……” 听著二人的对话,林易算是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自空印案暴发之后,为解决因运输损耗造成的帐目不符的问题… 朱元璋叫户部允许地方以银、钞、钱、绢等实物折纳税粮,这些东西路上消耗低,帐目自然相对准。 可惜…这不是最妥善的办法。 空印案的根源,是现实实际与效率的矛盾。 林易张了张嘴,“那个,太祖,我能说几句吗?” 嗯? 被打扰的朱元璋皱眉望向了林易。 朱標则是惊愕万分,太祖? 此人叫父皇太祖? “太祖”可是歷代开国皇帝的庙號啊! 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康泰,称其“太祖”有图谋不轨、大不敬的嫌疑。 “怎么?” “如此国之大事,你莫非还能有什么见解?” 朱元璋语气散漫,並不认为已经沦落为平民百姓的林易,能有什么治国良策。 包括他在內,朝廷诸多大臣都未曾有上佳的良策,林易又能如何? 虽然差了几百年时间,可在古代,许多事物几百年一成不变都是常態。 朱元璋的思维认知,可不曾有过“百年巨变”这个词。 林易並未动怒。 只是在他想要张嘴时,马皇后已经抢先一步。 见朱標一脸惊疑,马皇后没有藏著掖著,给朱標解释了林易的身份。 听完,朱標也直呼不可思议,“你…你竟是老四的后裔?” 自己这位后世朱家子孙,看样子要在大明顶层圈子站稳了。 林易笑著頷首:“我是燕王的第十八世孙,按照辈分,我该称太子殿下十八代伯祖。” 呼…… 朱標深吸了一口气,眼波剧烈跳动,显然短时间没法冷静下来。 “林易,你刚才说,你对空印案有些看法?” 岔开话题的是马皇后,她眼神透著期待。 因为空印案引得朱元璋暴怒,已经杀了不少掌印官员,朝廷上下风声鹤唳。 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能给朝廷解决这桩重大隱患。 林易点了点头。 “官员使用空印文件,太祖最担心的事无非这两点。” “其一,担心有心之人利用空印纸张大做文章,官方印件滥用,后果远远比欺君还要恐怖。” “其二,便是官员贪污,空印能篡改数据,经手的官员可以截留赋税,甚至为了利益沆瀣一气。” “但这起案件的矛盾点在於——途中的损耗必然会造成户部和地方数据偏差,各地来往京城不便,使用空印是无奈的变通之法。” 朱元璋没开口,已然默许了这个看法。 已经缓过神的朱標点头认可,苦恼道: “此案由我负责,有些涉案官员本身不存在贪污,只是沿袭元廷之法,有怠政之嫌。” “可事关朝廷法令,若不严惩,社稷大事岂非与儿戏无异?” 林易知道太祖因为这事杀了不少人,意图彻底遏制这股不正之风。 可不使用空印,大明边远地区,来回一趟简直是折磨。 “其他补救多是治標不治本,既然一定有差错,朝廷应该允许一定的误差。” 见朱元璋脸色铁青要动怒,林易又接著道: “当然,这种误差是必须能被接纳的。” “大明立国九年,交了这么多次的赋税,理清楚各省的赋税损耗对户部绝对不算难事。” “比如今年的损耗比去年只多几厘几钱,这再正常不过,山高路远让官员来回奔波,途中消耗岂不是更多?” 林易缓了一下,又接著继续说道: “至於担心官印文件被有心之人使用,除开骑缝印、字的使用,最好由户部先编號之后统一发往各地,並標註用途,一次一用。” “每年户部审核,核对印、號、字,只有当三者一致才能通过。” “最后则是贪污问题,每省帐册可以经巡按御史核验封印確定,再送来京城。” “待送到户部时,再由御史、户部、布政司三方同启,如此一来,也可大大防止官员贪污。” 静! 坤寧宫静得仿佛能够听见细微的风声。 朱元璋满脸愕然。 朱標则是惊喜又亢奋。 “妙!” “当真是妙!” “如此一来不仅绝了公印私用,还可兼顾各地情况,实乃绝佳之法啊!” 一时间,朱標望向林易的目光闪烁著炙热的光芒。 朝廷文武百官都未曾想到的,却被林易一言道破。 老四这后裔…大才! 第8章 朱元璋:咱家標儿是太宗?! 咳—— 眼看情况不对,尤其是朱標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拉他当太子府的顾问… 林易连忙乾咳了一声。 “不用如此惊讶,办法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后世没少研究歷史,许多难题都已经有相对妥善的解决办法。” “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难怪—— 朱元璋恍然点头,以林易的出身,怎会有经天纬地之才,原来如此。 朱標却不吝嗇夸讚。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办法著实不错。” 似想到什么,朱標心头振奋,起身后恭敬作揖。 “父皇,儿臣以为,往后朝堂各种文书,包括物件,是该有属於咱们大明的標准。” “以后事再出了差错,朝廷便可具体追责,这样官员也能谨慎作为,无法推卸责任,自然不敢怠政。” 朱元璋眼前一亮,自然明白这办法的好处,连道了三声好,激动地来回走动。 “標儿,你真不愧是咱的太子,这办法著实精妙!” “往后啊,那些个大臣办事总得掂量掂量,看谁还敢糊弄咱!” 朱標爽朗笑了笑,“父皇过誉,我只是根据…根据林易所言,悟出一些道理而已。” “要论功也当是他的,如此三言两语,却为咱们解决了一件头疼事。” 朱元璋闻言,赞了一句“吾儿虚怀若谷”,目光適才落在林易身上,显得有些微妙。 原本他只觉得,林易知晓大明未来的歷史,以史为鑑,他和標儿治国会有警觉。 未曾想… 其具备的见识与眼光,会如此有先见,能帮到解决朝堂大事。 余光扫过朱標,朱元璋脑筋灵机一动,开口道: “此番立了功,咱先前答应给你在大明安置身份,君无戏言,咱自然不会食言。” “可爵位、高官,无大功不可轻予,你这惫懒性子怕也难当大用。” 目光再度挪到朱標身上,朱元璋思忖后道: “这样吧,咱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 “太子府属官里有太子伴读一职,可授你八品官,你看如何?” 唰! 马皇后和朱標眼神微凝,却默不作声。 太子属官,陪侍储君,將来定是心腹,可为国之重臣。 別看只是八品官,將来太子登基,地位非同凡响。 对面,听到“太子伴读”四个字… 林易原本喜悦的脸瞬间僵住,精神奕奕的脸色如星辰坠落。 太子伴读…? 上面的太子侍读、侍讲,有宋濂、刘伯温(己去世)、刘三吾这些人。 自己当太子伴读… 岂不是成天跟朱標后头,要面对这些“能力老怪”讲四书五经? 林易一万个不情愿,疯狂摇头: “太子伴读官太大,我一没读过四书五经,二没习过经史子集,三又不懂朝廷礼法…” “给太子殿下当伴读,那不是在人前当酒囊饭袋——只会吃喝,不会做事!” 林易满脸纯真,商议道:“太祖,要不…官我就不当了,普通平民身份就不错。” 朱元璋,“……”。 朱元璋如何看不出来,林易全是託词,压根不愿当太子属官… 烂泥扶不上墙,贪图享乐! 朱元璋咬紧了后槽牙。 被朱元璋死死盯著,林易后脊骨不禁有些发寒。 可依凭著一颗大心臟硬抗,並未怯退。 好在的是… 这时候马皇后开口了。 “重八,林易所言不无道理。” “不过其见识有独到之处,我看不如让他当个散从之职,无事时自处,標儿有事便可招来商议,给出出主意如何?” 朱標闻言也觉得不错,开口求情道: “父皇,林易对大明情形未適应,贸然授官怕难以胜任,日后再不迟。” “他先前敢开口议论政事,足可见其心向自家人。” 见都替林易求情,朱元璋眉宇舒展,这才鬆口。 “就依妹子的意思,不受官职,当个来去自如的散从。” “多谢太祖!”林易脸上这才露出欣喜的笑容。 有了正式身份,往后就能在大明发家致富。 作为朱家子孙,只要远离政治权力,不涉及军权… 就算他知晓未来之事,有运筹的先机,到底能多安全几分。 马皇后笑道:“好了,已是晌午,先用膳吧。” “都是自家人,正好算是个家宴。” 说著,马皇后起身打开了大殿的门,命宫女將饭菜端来。 朱標熟络开口:“你虽是后世子孙,可我观你年纪与孤相近,往后我便叫你林易吧。” “至於散从之职,实不应由皇族担任,日后再有功绩,还是封个爵位妥当。” 太子散从,等级极低,更像杂役… 能来去自如,不用干杂活的议事散从,基本与太子幕僚、宾客无异。 可太子宾客已经是三品大官,得是名儒。 马皇后让他当这“散从”,可不是轻慢於他,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见朱標眼神亲和,隱隱有提携后辈之意,加之先前为他开口求情,林易点头回应道: “我还是称你太子殿下吧,这样旁人也不知晓我的身份。” “如此甚好。”朱標满意笑了。 对於两人的閒聊,朱元璋似乎並没有插嘴的意思,目光眺著屋顶,在思索著什么。 直到朱標好奇询问自己的事,朱元璋这才来了几分精神。 “林易,孤將来有多少子嗣?” 朱標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问道:“孤的侧妃吕氏,这几日太医诊断出喜脉,她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朱允炆正是洪武九年出生,吕氏的孩子,那也就是后来的建文帝? 林易瞳孔微缩,很快恢復正常,见马皇后正期待地盯著他,如实回话道: “按照歷史记载,太子殿下会有五子四女,吕氏腹中的胎儿,会是个男孩!” 三人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高兴朱家再添一丁。 朱元璋朝朱標挑眉道:“標儿,五子四女,未免少了些。” “你是嫡长子,未来的大明皇帝,国事重要,需要操劳,开枝散叶同样不可怠慢,明白吗?” 一旁的马皇后笑笑不语。 “是,父皇。”朱標白皙的脸颊有些涨红,羞臊难当。 朱元璋满意点头,心想:標儿子女少,说明一心忙碌国事,是位勤政爱民的帝王。 “林易,给咱说说,以后標儿的庙號是什么?” 咻!三道目光笔直射来,期待之中透著火热劲。 庙號… 可定皇帝功绩! 自家標儿,必须是太宗! 第9章 啥玩意?第三帝王庙號成祖? 庙號!? 林易心头警铃大作。 无论马皇后早亡,还是朱標、朱雄英早亡… 对朱元璋都是剜心之痛。 晚年无端杀戮,屠戮功臣,多半是来源於此。 他虽然是燕王一脉,后者登基对他利益最大。 可这些事多半藏不住的,倒不如坦率一些。 只是…… 现在合適说吗? 林易望著满眼期待,还处在喜悦中的三人,默默收起了坦白的想法。 “这种事,还是得找合適的机会。” “否则对他们的打击太大,怕是难以承受。” 见林易迟迟不张嘴,朱元璋眉头紧锁。 “怎么?” “莫非標儿的庙號,不是太宗不成?” 已然看出端倪,朱標深吸了一口气,哂笑道: “父皇,太宗乃明君之首,儿臣愧不敢当。” “唐太宗一代雄英之主,群臣曰:继体守文,再造区夏,功超周汉,德冠古今,宜上庙號『太宗』。” “儿臣不过承继父皇基业,守成之君纵然治国有功,功德实在难以企及太宗。” “高宗…已然不错。” 祖宗之制:祖有功,宗有德。 太宗者,百代之宗首也。 简单而言… 太宗,是所有守成皇帝里地位最高的庙號。 “承上启下”、“功同再造”、“文武双全”、“开创盛世”,才算得上太宗。 “……”见朱標这般豁达明理,林易更有些不忍。 高宗…? “功高而治盛,德厚而业隆,曰高宗。” 拥有大功绩、国家强盛、疆域拓展、盛世延续的君主,才配称高宗。 朱標的想法很好,太宗不行,高宗总適合他… 可惜他没当上皇帝,就连“兴宗”的庙號,还是他儿子建文帝追封的。 见林易依旧沉默,朱標和马皇后心头猛地一疙瘩。 不是太宗! 就连高宗…也不是?! 朱標心头黯然,他难道治国很差劲? 朱元璋脸色铁青,那粗糙的手掌恨不得將黄花梨椅手捏碎。 “说!” “標儿的庙號是什么?” 朱元璋语气低沉,仿佛压著一整座火焰山的怒火。 林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字: “兴宗!” 哗——!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坤寧宫,仿佛掛起了一阵恐怖的幽风,要冻结一切。 朱元璋脸色奇差到了极点,朱標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兴宗,是坏的庙號? 並不是! 兴宗,寓意著王朝兴盛、承前启后的帝王,是中等偏上的守成之君,没有半点恶评。 可在之上,还有更好的守成之君! 仁宗——“慈民爱物曰仁;施仁服德曰仁。” 仁宗是顶级贤君,仁厚有德。 宣宗——“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 表示君王英明有为、能发扬光大祖业、政治清明、海內安定。 这两个不是就罢了,哪怕孝宗地位也在兴宗之上。 歷史上,有兴宗庙號的又是何许人也? 辽兴宗,耶律宗真。 以及…金太祖之子完顏宗峻,其兴宗庙號是追尊。 说白了,“兴宗”仅是能力一般的贤君,甚至不算是常用的正统庙號。 想到这里,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得不轻。 坤寧宫敞开的门,再度被马皇后命人关上。 整个宫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兴宗?” “你小子莫不是记错了?” 朱元璋的话硬生生从嘴里挤出来,漆黑的瞳孔里仿佛酝酿著摧毁一切的风暴。 以標儿的贤能,不是高宗,至少也应当是仁宗! 兴宗! 这完全在朱元璋底线之外,甚至差之甚远。 马皇后也愁眉不展,似在喃喃自语。 “標儿文可治国,武能镇眾,又明断是非,该是大明一代仁爱儒君才是。” “怎会是那什么兴宗?” 朱標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如今慢慢监国,自以为论治国理政尚可,自己至少也是一代仁君才对。 “林易,是否真如父皇所言,是你记岔了不成?” “孤,怎会是兴宗?” 问出这话的朱標满脸希冀,此刻的他多希望是林易记错了。 唉——林易心头默嘆,依旧摇起了头。 他可以撒谎,可一次撒谎往后就如溃堤,往后谁还会信他? 林易沉声道:“太子殿下的庙號,確实是兴宗。” 说著,林易给了朱標一个宽慰的眼神。 “不过太子殿下放心,你的能力没问题,至少该是仁宗,之所以是兴宗,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至於这个原因,我暂且不好说。” 不好说? 有什么话,还要瞒著咱不成? 朱元璋虎目一瞪,正欲发作,却被马皇后拦下。 “好了,庙號由人而定,是下一任皇帝和大臣商议的结果,存在偏颇也情有可原。” 朱標眼前一亮,立马抓住救命稻草。 若有奸臣当道,庙號真不一定准確,比如… 宋神宗支持王安石变法,富国强兵,却被復辟的旧党按上了“神宗”的庙號。 民无能名曰神! 神宗的庙號,完全不符他明君的作为! 想到这里,朱標不禁平復了一下心情,微妙问道: “林易,孤想问问,我大明第三代君王,他的庙號又是什么?” 林易摸了摸鼻翼,嗡声回道:“大明第三个皇帝,他的庙號是…是成祖!” 嘶—— 朱標心头大颤,心惊肉跳偷瞄了一眼朱元璋。 雄英,你自求多福吧~ 为父庙號兴宗的事,暂且不与你计较了… 太子府,朱雄英躺在常氏怀里,正咿咿呀呀比划著名什么… 第10章 老朱大喜,无怪乎成祖之名! 成祖! 这庙號一出,仿佛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硬生生扼住了朱元璋三人的喉咙。 祖! 什么叫祖? 祖有功而宗有德! 非开天闢地,王朝再塑不能称“祖”。 如再造大汉的汉世祖刘秀。 “成祖”这一“成”字,更是表明其功业非凡! 可问题是,一旦作“祖”,世系宗法可就大不一样了,几乎要推倒重来。 在朱元璋这个太祖面前,乃是大不敬,等同於掀桌! 谁? 我儿雄英? 朱標心头震颤,心头大呼我儿竟如此之勇? 他的功绩竟能称“祖”。 不对! 他都当祖了,就没想过將我的庙號,一併改成祖? 不孝! 简直大不孝! 朱標气得牙痒痒,一时却有股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他称祖,他庙號又是兴宗… 这小子是天生反骨啊! “好啊!” “好一个成祖!” “真不愧是我朱家的子孙!” 朱元璋脸上虽然在笑,可浑身透著一股汹涌澎湃的煞气,眼瞳如冰,仿佛要择人而噬。 成祖? 將他这个太祖置於何地? “父…父皇,雄英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標噗通跪下,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元璋冰冷的眼神冻在原地。 “成祖!” “他这成祖,都快要骑咱头上去了。” “標儿,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咕嚕—— 朱標大气不敢多喘。 见朱元璋暴怒,马皇后没好气瞪了林易一眼,看你小子干的好事。 好像… 闹误会了? 林易尷尬挠了挠头,果然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林易瞥了一眼朱元璋那有些猩红的眼瞳。 “自己现在要是说,成祖是燕王朱棣…” “……估计太祖得把燕王老祖的皮扒了不可。” 眼看情形如此,林易可不想朱標背锅,当即站了出来。 以后燕王老祖的事曝光,保不齐还得朱標求情,不能把后者得罪死了。 “太子殿下,成祖功高被后人推崇,情有可原,罪不在你。” 说著,林易手臂发力,將跪在地上的朱標强硬搀扶起来。 斟酌了一下文字,林易当著三人的面解释道: “成祖登基之后…” “政治上,其迁都北京,直面外敌,形成了大明天子守国门的伟大举措。” “如果说太祖对北元的强硬,给大明奠定了基调,那成祖则是给大明確定了脊樑。” “自成祖之后,大明后世帝王完全做到了『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神情恍惚,竟是成祖所为,这不干他的事? 这一刻,就连朱標都忘记了害怕,心头热血沸腾。 林易声音依旧在继续。 “武功上,成祖五次亲征漠北,打得北元节节败退,甚至纳贡臣服,又收復安南,巩固青海西藏。” “整个大明疆域版图,在成祖手下达到最巔峰!” “文治方面,成祖也建树显著,最著名的便是编修《永乐大典》,这书共11095册,有3.7亿字,规模、完整度、严谨度都是古代第一。” “可以说,这本《永乐大典》是永乐盛世永恆的文化丰碑——代表华夏文明集大成、大一统、大气魄。” “其意义之大,后世不少人常拿它与传国玉璽做比较。” “外交上,成祖命人七下西洋,不仅贸易颇丰,还大扬大明国威,与六十余国建立朝贡体系,可谓万国来朝!” “史说:至其季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明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陨之广,远迈汉唐。” 念此,林易不禁油然而生敬意,仰天嘆道: “无论文治武功,亦或者是疆域国威,成祖都是令大明达到巔峰的伟大皇帝,永乐盛世在前,后有仁宣之治!” 这一刻。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標,都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干愣在原地。 这功绩都能与唐太宗比肩,甚至…还压唐太宗一头。(ps:唐太宗是治世之极,成祖是功业之极。) 这… 这就是我大明第三代君王? 朱元璋心头狂动,眼前万物仿佛失去色彩,只剩心底那股直衝云霄的喜悦。 “好好好——!” “想不到我大明,竟真出了一位功同开创的雄主!” “有此等功业,无怪乎有后人捧之为祖!” 朱元璋大笑不已,重重拍了拍朱標的肩膀,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盛怒。 “老大,是咱先前说错了,你確实生了一个好儿子。” “雄英他无愧开平王的外孙,也无愧是咱的孙儿,此等雄心,可昭我大明日月!” “咱心甚慰!甚慰啊!” 望著双手叉腰狂喜的老爹,朱標有些哭笑不得。 儿子是“成祖”,当爹的落了个不上不下的兴宗。 拼爹完全拼不过,比儿子又差之甚远。 苍天,对我如此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