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宗门后,师尊跪求我原谅》 第1章 师姐拿清白污衊,直接炼成炉渣! “没有女生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你骗我喝了合欢酒,把我的清白都毁了!” “方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美眸含煞地盯著方原,连声质问。 方原有些错愕地看向四周,隨即反应了过来。 重生了! 残魂飘荡了一年时间,他重生到了自己接受宗门审判的那一天。 看著柳如烟那虚偽的嘴脸,他直接怒骂道。 “我认你马勒戈——” 重活一世,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方原了。 前世,魔道三宗联手偷袭太玄宗。 他身为太玄宗圣子,为救宗门主动献祭自身圣灵根,强行催动宗门帝兵混天綾,重创合欢宗宗主虞璇璣,自己也沦为废人。 宗门危机解除,可他的一切都变了…… 他在太玄宗人厌鬼弃,七位师姐对他避之不及,师尊更是將原本属於他的一切,都给了新入门的小师弟唐日天。 曾经的未婚妻,七师姐柳如烟污衊他毁了她的清白。 师尊秦若水为了宗门顏面,將他永世打入寒窟思过。 可笑的是,唐日天当夜便迫不及待地潜入寒窟杀了他,而柳如烟竟然就在一旁看著。 那一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灵泉峰上有一处灵泉,这对狗男女就为了可以一起泡灵泉,所以才联手布局污衊他。 他毕竟是为了宗门而毁了灵根,狗男女不好直接撵人,所以想出了这毒计。 太玄宗宗主秦若水的脸色冷了下来,隨即怒喝一声。 “逆徒,拒不认罪,还敢如此狂妄!”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威压朝著方原席捲而来,让他浑身骨头都噼啪作响,好似承受万钧之力。 如今的方原没有了修为,哪怕是一丝威压都让他双目猩红,嘴角溢血。 “师尊,柳如烟和唐日天在污衊我,师尊若是不信可以对小师弟搜魂!” “你竟然还妄图污衊你的小师弟,日天岂会像你一样卑劣无耻!” 秦若水的威压震得方原喷出一口鲜血,她的眼中只有厌恶。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为了宗门而灵根尽毁的宗门英雄。 而是在看一个应该立刻死掉,不要玷污了宗门名声的垃圾。 柳如烟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如今的方原早已经配上她了,只有方原死了,人们才会忘记她曾经是一个废物的未婚妻。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 一位长相平平无奇,却面容坚毅的少年站了出来,假惺惺地替方原求情。 “师尊,大师兄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他吧。” 紧接著,他又转头对方原痛心疾首地说道。 “大师兄,就算你想得到如烟师姐的琉璃圣体,也不能用强啊!” 他嘴角一歪,柳如烟的琉璃圣体极为奇特,只要与之双修便有机会觉醒特殊体质。 这样的体质只有他才配拥有,方原只配背锅。 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今夜便在灵泉中把柳如烟拿下,甚至是师尊…… 我全都要! 方原嘴角抽了一下,这傢伙看似求情,实则是將罪名彻底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若水,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师尊,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不想再將万年灵乳浪费在我身上了。” 残魂飘荡了一年,他早已经想清楚了。 当初,他为了宗门献祭圣灵根,扶狂澜於既倒。 秦若水当眾许诺每个月会给他一滴万年灵乳,助他延年益寿。 美其名曰,不能让为了宗门付出的弟子寒心。 然而,秦若水反悔了…… 所以,她即便早已洞悉了柳如烟和唐日天的算计,却选择了顺水推舟。 被戳破心思的秦若水,不由得美眸一寒。 “逆徒,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般不堪吗?” 闻言,方原笑了。 桀桀桀…… 秦若水美眸一凝:“逆徒,你笑什么?” 方原豁然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师尊。 “我笑自己为宗门献祭了灵根,换来的却是全宗人厌鬼弃!” 秦若水冷著脸,將一个赤色鸳鸯肚兜扔在了方原面前。 “如烟的贴身之物都在你的房间里,人证物证俱在,你竟然还敢狡辩!” 方原已经彻底明白了,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就因为自己已经成了废人。 既然如此,那就都別玩了! 他的一缕神念涌入体內的一幅山水图之中,这是他前世在寒窟之中挖出的一幅奇图,名为炼天图。 此图可吞天炼地,而且还有一个强大的功能——炼假成真。 图中有百道虚影,只要结交对应的虚影人物,便可获得一次炼假成真的力量。 那些污衊他的话,自己承认便可以成为真的。 而在残魂飘荡的一年时间里,他已经找到了一位炼天图上的女子,並且与之结交了。 既然解释也没有人信,那就直接承认好了。 “啊——对对对!”方原的目光扫视眾人,“你说得对,全特么是我乾的!”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瞬间寂静了一瞬,眾人一脸错愕地看向方原。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唐日天心中一喜,他没想到方原竟然就这么轻易承认了。 他嘴角一歪,喃喃道。 “大师兄,我会夺走属於你的一切,包括师尊和师姐,她们都將沦为我的玩物。” 方原並不知道唐日天心中所想,现在的他只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我確实给柳如烟喝了合欢酒,还夺了她的纯元。 我就是想利用她的琉璃圣体,助我觉醒纯阳帝体,她……就是我乾的!”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瞬间寂静了一瞬。 “天吶,没想到方原竟然是这样的人,如烟师姐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还认为他是拯救宗门的英雄。” “呵忒,这样的人不配留在太玄宗。” 柳如烟一脸错愕地看向方原,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体內莫名多了一股热意。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竟然泛起一层薄红,从脖颈蔓延至耳尖。 “唔——” 明明只是污衊,可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真的喝了合欢酒一样。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嘴角溢出一声闷哼,硬生生被她咬著唇咽了回去,红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 更诡异的是她体內的纯元之力正在快速外泄,就好像是真的被夺了纯元! 身体为什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 “不!” 第2章 弃宗灵约,觉醒纯阳帝体! 嘶—— 柳如烟逼得太紧,方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如此真实,一股玄妙的力量在体內匯聚,好似真的要觉醒特殊体质。 秦若水並没有注意到柳如烟的异样,见方原主动认罪,她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既然你承认了,那为师便饶你一命。 只罚你自宫,並且向如烟跪下道歉,永世在寒窟之中思过。”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自宫? 这是让方原没办法再做男人了啊! 更何况,寒窟之中寒气肆虐,方原早已经没有了修为,过不了几天就会冻死在里面。 然而,方原听到这样的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 前世他百般解释,虽然免於自宫,终究还是被永世镇压在寒窟之中。 从一开始,秦若水就没打算让他活著。 “不!” 秦若水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傲然道。 “你就算是想求为师也没有用,为了宗门清誉,为师不得不这么做。” 岂料,方原竟然摇了摇头,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是想说,师尊身为太玄宗宗主,岂能包庇弟子。 按照宗规第三十六条,我应该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此话一出,让秦若水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错愕之色。 “你、你说什么?” 方原上前一步,沉声道。 “这是我最后称呼你一声师尊,从今日起,我方原退出太玄宗,今后与太玄宗的任何人都再无瓜葛。” 轰—— 秦若水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这个逆徒不是应该跪在地上,抓著她的裙摆,求她原谅吗? 怎么会……退宗! “难道你连师徒之情也不顾了?” 明明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方原消失,或者说,方原就不应该在那场大战之中活下来。 他应该直接死在那场大战之中,做一个眾人心中的英雄。 可是,为什么听到方原要退出宗门,她的心境会出现波澜? 呵—— 方原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之中带著讥讽之意。 “师尊,在我献祭灵根之前,你跟我说师徒之情,我信。 在唐日天拜师之前,你跟我说师徒之情,我也信。 现在……我不信了。” 话音刚落,方原直接以精血在虚空之中写下了一份弃宗灵约! 弃宗灵约! 唐日天见到那份弃宗灵约,顿时心中暗喜。 一旦他的师尊签下这份契约,那方原便彻底和宗门一刀两断了。 此时的柳如烟美眸泛起一层水雾,根本看不真切那份契约的內容。 她只觉得一股虚弱感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稳。 引以为傲的琉璃圣体骤然躁动起来,灵力在体內横衝直撞。 柳如烟的玲瓏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捂著小腹。 “这不对劲……”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万一日天哥哥知道她真的被夺了纯元,还会像之前一样爱她吗? 秦若水的柳眉微微蹙起,而后突然冷笑一声,不屑地开口道。 “好一个以退为进,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以退为进?” 方原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秦若水好似早已看穿了方原的心思。 “你为了宗门献祭了灵根,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拯救太玄宗的英雄。 一旦让你退宗,必然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你不就是想要以此要挟为师吗?” 此话一出,唐日天看方原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他都没想到这一层。 “没想到方原竟然心机如此深沉,可恶!” 啪啪啪! 方原都不由得为秦若水的脑迴路鼓掌,这个女人当真已经没救了。 现在的他不想再多看秦若水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师尊真是火眼金睛,所以你还是快签了这份契约,狠狠打我的脸吧。” 哼—— “想要要挟为师,你还真是天真,为师不会受任何人的要挟!” 秦若水指尖涌出精血,隨即在弃宗灵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不知为何,签完之后,她的心中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方原,等待著他跪地认错。 “你现在向为师跪地认错还来得及,为师就当没看到这份契约,否则——” 岂料,她的话刚说到一半,方原便已经迫不及待走上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宗门之中没有一位长老站出来劝阻。 在他们眼中一个废人还要占据宗门的修炼资源,那就是浪费。 既然方原自己要退宗,那宗门每个月都能省出一滴万年灵乳,不知道可以培养多少弟子。 秦若水不由得僵在了原地,她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若是方原也写下名字,那这份弃宗灵约便真的生效了。 难道,这不是威胁,方原真的想要退宗? 心念及此,秦若水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心跳越来越快。 嗡—— 弃宗灵约已成,瞬间爆发出了一道金光,引动天地规则。 下一刻,方原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那是宗门加身的气运。 然而,他对於这份气运並没有半分不舍,反而觉得分外轻鬆。 “按照宗门规矩,弃宗之人,废除全部修为,我已经为宗门献祭了圣灵根,修为全无,也算是报了宗门培养之情了,从此两不相欠。” 略顿,方原看向秦若水。 “后会无期!”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去。 “你——” 秦若水没想到,方原竟然真的会签! 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太玄宗眾人听令,从今往后,方原与太玄宗再无任何瓜葛,任何人不得相帮此人。 本尊倒要看看,失去宗门庇护,你失去修为如何存活!” 她故意运转灵力,让声音传遍整个太玄宗,好似生怕方原听不见。 这个逆徒竟然真的敢签!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了。 要知道方原可是杀了不少魔道之人,她倒要看看方原无依无靠,被魔道之人追杀之时,还会不会有这般傲骨。 “方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像之前一样卑微地爬过来跪求我的原谅吧。” 然而,方原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的速度甚至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走到了山门处了。 就在他即將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感受著体內的那股磅礴的纯阳之力,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柳如烟竟然真的助我觉醒了体质,这是……纯阳帝体!” 唐日天看著方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几乎无法再掩饰眼中的狂喜之色。 只要他將方原被逐出宗门的消息传给合欢宗,都不需要他出手,就会有数不尽的人追杀这位曾经的太玄宗圣子。 “方原,我看你还能蹦躂到什么时候!” 心念及此,他不由得转头看向柳如烟,眼神之中充满了淫念。 今晚,这个女人就会在他的身下辗转求欢了。 “啊——” 一道百转千回的轻吟从柳如烟的喉咙之中溢出,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一脸欢愉的模样。 见状,唐日天不由得瞳孔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那好似求欢般的声音,眾人纷纷侧目。 之前因为方原要退宗,再加上柳如烟刻意压制身体反应,没有人注意到她。 可是现在不同了,那一声吟嘆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被眾人盯著,柳如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可惜,现在的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不、不要……停!” 第3章 帝兵认主,宗门后悔! 大殿之中,柳如烟的娇躯不断扭动,鬢边的青丝被汗水濡湿。 她双目迷离,嘴角时不时溢出一声细碎轻吟。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头一盪。 “柳如烟这是怎么了?” “看她这个样子……不会真的被方原灌下了合欢酒吧。” “可是,她不是说昨晚就被方原夺了清白,合欢酒的药效怎么会持续到现在。” 议论声此起彼伏,让柳如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死死咬著红唇,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做出那些羞耻的动作。 唐日天双眼布满了血丝,浑身的气息都变得狂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只是他和柳如烟联手布下的局,只是为了污衊方原那个废物。 可现在柳如烟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真的被人玷污了。 他早已经將柳如烟当成了自己的禁臠,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方原!” 就在此时,山门处一道金色光柱直衝云霄。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朝著光柱的方向匯聚而去。 眾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望向山门的方向。 “那、那是什么?” “好浓郁的纯阳之力,这是纯阳帝体觉醒的异象!” “传说中世间最强大的体质,亿万修士之中都未必能出现一个帝体!” 看著那道光柱,唐日天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定是方原那个废物! “他竟然真的夺了柳如烟的纯元,还觉醒了帝体!” 那可是帝体啊! 凭什么一个灵根尽毁的废物,能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帝体? 一眾长老纷纷转头看向秦若水,在他们看来纯阳帝体太过珍贵,哪怕方原灵根尽毁,也值得宗门留下他。 若是就这么让他离开,对太玄宗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宗主,不能放他走啊!” “这等帝体天才,万万不可错失。” “没错,只要您开口挽留,他定然会留下来的!” 秦若水目光冰冷地盯著山门处的方原,没有丝毫动容。 “他已经没有了灵根,就是一个废人,就算是觉醒了帝体又如何?” 听到秦若水的话,长老们纷纷沉默了下来。 帝体虽强,可修炼的根基是灵根,方原已经献祭了圣灵根,沦为了废人,就算觉醒了帝体,也无法吸收灵气。 无法修炼,终究只是一个废物。 秦若水微微扬起了嘴角,一想到方原离去的决绝背影,她便美眸一寒。 方原若是不在她面前跪求三天三夜,休想获得她的原谅。 话音未落,秦若水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了山门的上空。 她居高临下地睥睨著方原,语气之中满是鄙夷。 “方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为了获得体质,做出这等下作无耻之事,不惜玷污如烟的清白,你真是无可救药!” 方原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纯阳之力,抬头看向高空之中的秦若水,眼神坦荡。 “你不就是想要藉此机会,让你的爱徒唐日天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一切吗? 现在我如你所愿认罪退宗,你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 秦若水面若寒霜,方原明知道她的心思,竟然还故意和她作对。 在她看来,为宗门献祭灵根就是方原的本分。 现在给唐日天让位,让他受点委屈,也是理所当然。 可方原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不仅不主动让位,还敢当眾戳破她的心思,一点胸襟都没有,凭什么做她的弟子? 她可以允许那是一场污衊,允许方原背锅,可她绝不允许,这场污衊成真。 更不允许方原获得纯阳帝体,获得反抗她的底气。 “你玷污如烟清白获得的纯阳帝体,休想带出宗门。” 秦若水直接抬手,朝著方原拍出一掌。 只见天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虚影,手掌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山门上空。 磅礴威压朝著方原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隱隱有些扭曲。 见状,眾人顿时一惊。 “宗主竟然要亲手毁了纯阳帝体!” 唐日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只要废了方原的纯阳帝体,那方原就没有了任何威胁。 “竟然敢玷污我的玩物,你已有取死之道!” 方原面色一白,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可他依旧死死咬著牙关,挺直腰身站在原地。 前世,他跪够了,求够了。 这一世,他绝不再跪,绝不再向任何人低头! 秦若水看著下方依旧不肯低头的方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知道方原此刻一定想要回宗门,只不过还在跟她赌气,放不下脸面。 “既然你不愿跪,那我便帮你跪!” 天空之中的手掌虚影,再次下降三分,方原的浑身骨头都好似要被碾碎一般。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不跪!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太玄宗圣地之中,突然飞出一道红綾。 红綾破空而来,瞬间便出现在了方原的上空,朝著那只金色手掌虚影,狠狠撞了过去。 轰—— 金色手掌虚影瞬间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股磅礴的威压,也隨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那是混天綾,我太玄宗的镇宗帝兵混天綾!” “混天綾一直被供奉在圣地之中,它怎么会自己飞出来护著方原?” “帝兵护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眾人震惊不已的时候,只见混天綾中迸发出一道红色光芒,涌入方原的识海之中。 方原浑身一震,只觉得识海之中,多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他和混天綾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混天綾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下意识抬手,只见混天綾缠绕在他的手掌之上,如同一条温顺的灵蛇。 “原来如此……” 方原释然了,混天綾原本是极道帝兵,只可惜器灵消散威力大减,沦为了普通的帝兵。 他为了宗门,献祭自己的圣灵根,强行催动混天綾。 而在那个时候,他献祭的圣灵根並没有彻底消散,而是逐渐凝聚成了混天綾新的器灵。 虽然这个器灵没有真正的灵智,却对他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所以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混天綾才会主动从圣地之中飞出,主动认他为主。 帝兵主动认主,便会与主人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主人若是死了,帝兵便会自爆,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见到这一幕,唐日天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混天綾竟然……认方原为主了!” 此刻,太玄宗的一眾长老们彻底慌了。 混天綾是太玄宗的镇宗之宝,若是方原带著混天綾离开宗门,那太玄宗將会沦为三流宗门。 心念及此,长老们纷纷上前围住了方原,语气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方原,我知道你是宗门之中最孝顺的弟子,今日之事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我太玄宗最讲究尊师重道,你就算是被冤枉了,难道就没有错吗?” “你师尊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她怎么会拋弃为宗门立过功、流过血的弟子呢。” 秦若水御空而立,眼神睥睨地看著方原。 她虽然依旧紧绷著脸,可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只要方原跪下认错,自行斩断和混天綾的联繫,她可以给其一个机会。 见状,眾人顿时一喜,立即推了推方原。 “你师尊这是给你机会呢,现在快去给她认错磕头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原的身上。 就连秦若水的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方原抬头看向秦若水,展顏一笑。 “我认你马勒戈——” 第4章 废物弃徒?各宗爭抢,加入合欢宗! 秦若水脸色铁青,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喘息都带著压抑的怒火。 这个逆徒,从前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恭敬卑微的模样。 哪怕献祭灵根沦为废人,也该守著弟子的本分,对她言听计从。 可如今,逆徒不仅撕毁师徒情分,还敢当眾屡次顶撞她。 “逆徒,你真的我会无限纵容你吗?” 话音刚落,秦若水的美眸之中的怒火竟然飞速褪去。 她像是突然想通了所有关节,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阴谋! 这一切都是阴谋! “方原,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她仿佛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曾经最听话的弟子,那双美眸里翻涌著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方原正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纯阳帝力,听著这话,顿时愣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心底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秦若水便指著混天綾,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你当初献祭灵根催动混天綾,就是为了將混天綾据为己有!” 说到这,秦若水心中那点因方原献祭灵根而生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周身迸发出一丝杀意,好似下一刻就要將方原当场轰杀。 “当眾献祭灵根,不仅成了宗门的英雄,还能让混天綾主动认主,当真是一箭双鵰的好计谋!” 唐日天见状,脸上瞬间堆起痛心疾首的神情。 “大师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宗门倾力培养你,你竟然背叛宗门!”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只是底却藏著抑制不住的快意。 原本还有几位长老念及方原昔日功绩,心存几分惋惜,可此刻听秦若水与唐日天一唱一和,顿时皆是面露惊疑之色。 他们面面相覷,看向方原的目光渐渐变得疏离。 那些曾经受过方原恩惠的人,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废人去得罪宗主和新宠的弟子呢? “难道,方原真的是早有预谋?” “一定是这样,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为了宗门而献祭灵根的蠢人。” “亏我之前还觉得宗主对他太过刻薄,如今看来,这方原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若真是早有预谋,那他今日退宗,也是计划好的一步,太玄宗险些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难听。 那些声音传入方原耳中,却只换来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些人,当初他献祭灵根时,一个个感动得涕泪横流。 如今秦若水三言两语,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倒戈。 所谓的正道,也不过如此。 秦若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居高临下地睥睨著方原,周身杀意更盛。 “无论你这逆徒再怎么偽装,终究逃不过我的法眼。” 她玉手一抬,灵力凝聚成一道冰冷的指印,直指方原。 “方原,今日你若不留下混天綾,自废帝体,跪地向宗门请罪,休想踏出太玄宗山门一步!” 话音落下的剎那,秦若水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引动太玄宗传承万年的禁术。 问心天罚! 这是太玄宗用来控制叛宗弟子,震慑人心的最强手段。 一旦施展,便是要彻底抹除对方的自我意志。 只见天际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匯聚。 乌云翻涌滚动,层层叠叠。 原本明媚的阳光彻底消失,整座太玄宗陷入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 天地间响起阵阵道音,让太玄宗眾人皆是神魂震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问心天罚的核心是一道凝聚了太玄宗万年气运的金色天罚之眼,悬浮在方原头顶正上方。 瞳孔之中迸发出璀璨金光,已经锁定方原的神魂。 只要落下,便会强行在他道心之中种下忠於太玄宗的执念,抹除他所有的自我意识。 从此,方原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提线木偶,永生永世为太玄宗驱使。 秦若水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近乎疯狂的控制欲。 一个废物,只配永远跪在她面前,卑微地討她欢心。 “方原,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帮你找回本心。” 在她眼中,方原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灵宠。 既然灵宠不听话,那就毁掉它的意志,让它重新变得听话。 在场一眾长老见状,皆是脸色剧变。 他们太清楚问心天罚的恐怖,这是要將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方原纵然有错,可终究曾为宗门献祭灵根,立下不世之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著素白衣裙的美女长老,突然挡在了方原身前。 “宗主,方原纵然有过,可他昔日为宗门献祭圣灵根,重创合欢宗宗主,功不可没啊!” “滚开!” 见到有人求情,秦若水怒火更盛,周身灵力激盪。 宋美琴被震得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宗主,方原罪不至此啊!” “谁若是为此獠求情,视同叛宗!” 秦若水眼中只有疯狂的控制欲,既然那个只会卑微討她开心的徒弟消失了,那就毁掉他的意志,创造一个永远听话的傀儡。 她绝不允许方原彻底脱离她的掌控,绝不允许! 方原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美女长老,思绪好似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宗门险些灭宗之日。 然而,往日重重都被头顶的问心天罚轰碎了。 方原双目赤红,纯阳帝体骤然爆发,纯阳之力如同烈日般升腾。 混天綾红芒大盛,盘旋在他周身,护住了他的神魂。 “今日我方原若不死,他日必踏平太玄宗!” 方原以纯阳帝体立下了天道誓言,连问心天罚的金光都为之滯涩了一瞬。 闻言,秦若水眼中的杀意彻底爆发。 “天罚净魂!” 头顶那道天罚之眼,瞬间射出一道金色光柱,朝著方原的头顶落下。 那金色光柱粗逾十丈,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足以抹杀任何反抗意志的绝对压制。 然而,就在这金光即將落在方原头顶,彻底吞噬他神魂的剎那,异变陡生。 天际突然泛起一片粉色云霞,將那道金色光柱尽数抵挡。 香风如雾,一道曼妙丰腴的身影自云霞中央踏出。 玲瓏玉足步步生莲,来人正是合欢宗宗主,虞璇璣。 她身著一袭紫色流云纱裙,將那曲线玲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场眾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都忍不住目光凝滯,心跳莫名加速。 虽然秦若水已是姿容不凡,可在虞璇璣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如同繁星衬月。 “没想到为了宗门献祭灵根的弟子,竟然成了宗门弃徒,这就是正道宗门吗?” 在虞璇璣现身的那一刻,方原体內的炼天图突然震动了一下。 图中山水流光溢彩,那道位列第十的女子虚影,竟泛起微光,与虞璇璣身上的气息遥遥呼应。 方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竟然在炼天图的名录之中,而且排名如此靠前。 “虞璇璣竟然是炼天图上的女子!” 虞璇璣的美眸落在方原的身上,心底竟泛起一丝涟漪。 是他! 就是他! 当初,方原以献祭圣灵根为代价,强行催动混天綾,一记帝兵之威將她打成重伤,更是在她的道心深处,种下了一颗心魔种子。 她修为停滯不前,每每闭关修炼,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方原的身影。 那道身影成了她修行路上最大的桎梏,让她日夜辗转难眠。 可此刻真正再见方原,看著他被宗门背弃,却依旧傲骨錚錚的模样。 虞璇璣心中除了恨意,竟莫名多了几分复杂的悸动,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解。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做梦都想將此子狠狠踩在脚下。” 虞璇璣的一双眼睛生得极美,顾盼之间流转著勾魂夺魄的媚意。 然而,无人敢有半分褻瀆之意,毕竟这位合欢宗宗主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秦若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她的死对头竟然也会出现。 “虞璇璣,你来干什么?” 虞璇璣並没有理会秦若水,而是伸出玉指挑起了方原的下巴。 “方原,你守著可笑的正邪之分又有何用? 既然太玄宗容不下你,不如入我合欢宗,有本尊护著你,没人敢再动你分毫。”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秦若水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方原觉醒了万中无一的纯阳帝体,那可是顶级炉鼎,这才招来了合欢宗女魔头的覬覦。 不过,就算是她不要的废物,女魔头也休想染指。 “虞璇璣,正邪不两立,方原就算被太玄宗逐出,也绝不可能加入合欢宗,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在她看来,方原就算再恨太玄宗,也绝不会自甘墮落,投身魔道。 更何况,方原可是亲手重创虞璇璣,斩杀无数合欢宗弟子。 就算方原能放下血海深仇,合欢宗能放下吗? 可秦若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原狠狠打脸了。 “我愿意加入合欢宗。” 第5章 虞璇璣:为师要你助我修行! 轰! 方原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阵耳鸣。 “我没听错吧,曾经的正道天骄竟然要加入合欢宗,那可是魔道啊!” “没想到方原竟自甘墮落,此子无药可救了!” “疯了,他当初杀了那么多合欢宗弟子,还重创了虞璇璣,这不是羊入虎口,找死吗?” 眾人面露错愕,没想到方原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选择。 秦若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未出口的那个『心』字死死卡在喉咙里。 这个视她为天的逆徒,竟然真的动了加入合欢宗的心思? 然而,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泛起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冷笑。 “拙劣的方原。” 秦若水的语气带著讥讽,傲然道。 “你以为你说要加入合欢宗,就能让我心生妒意,就能让我挽留你,你太天真了!” 她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摆出那副惯常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若是有人仔细去看,会发现她眼底深处,分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那慌乱一闪而逝,被她用嘲讽压了下去。 秦若水目光扫过虞璇璣丰腴嫵媚的身影,字字诛心。 “你身具纯阳帝体,在这个女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炉鼎,迟早被榨成炉渣,弃如敝履。” 她绝不相信方原会真的加入合欢宗,这一切不过是方原为了重新获得她的关注。 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子,绝不会离开她的掌控。 只要她戳破虞璇璣的阴谋,方原一定会幡然醒悟,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现在立即回头,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否则没有人能够庇护你!” 然而,只有方原知道虞璇璣是他最好的选择。 前世,虞璇璣也曾去寒窟寻找他,只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虞璇璣之所以去找他,就是想要和他双修,破除心魔。 只可惜,尸体哪都硬,只有那里不硬。 虞璇璣註定无功而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起前世那一幕,方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时候他的残魂飘荡在寒窟之中,眼睁睁看著那个绝美的女魔头走进来,看著他冰冷的尸体,最后满脸失望地离去。 既然这一世觉醒了纯阳帝体,方原不介意做合欢宗的第一炉鼎! 更重要的是虞璇璣拥有凤鸞仙体,只不过在一年之后才会彻底觉醒。 传闻,与凤鸞仙体双修可以修復灵根,这是方原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你、你答应了?” 虞璇璣美眸瞪得滚圆,一时竟忘了维持那副妖嬈嫵媚的姿態。 她怎么都没想到,方原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原本,她確实是想榨乾方原,这样便能消除自己的心魔。 当初,方原把她打成了重伤,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此子。 必须將方原关在地牢之中日日鞭挞,方能解心头之恨。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若水那张扭曲的脸,一个更加有趣的念头瞬间浮现。 很显然,虽然秦若水將方原逐出了宗门,但是心中还是对他很在意。 尤其是方原加入了合欢宗,这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秦若水的心头。 如果能用方原让秦若水生出心魔,何乐而不为呢? 比起折磨死方原,看著秦若水这个死对头道心崩塌,显然要有趣得多。 心念及此,她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迷倒眾生的嫵媚笑意。 “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方原,拜见师尊!” 方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著虞璇璣躬身行礼。 与炼天图上的人结交,彻底点亮图上的虚影,他便能获得一次炼假成真的无上力量。 至於什么正邪之分,什么昔日恩怨,在重生一次的方原眼中,早已不值一提。 秦若水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她呆立在原地,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高耸的胸脯疯狂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方原,你以为用你那卑贱的性命,就能让我后悔吗?” 方原斜瞥了秦若水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白痴!” 听到这话,虞璇璣不由得掩嘴轻笑,隨即將方原搂入怀中,恨不能直接將他溺死在自己的胸口。 “乖徒儿,为师越来越喜欢你了。” 方原深吸一口气,鼻腔之中充斥著女魔头的体香。 “师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见状,唐日天槽牙都快咬碎了,如此绝色竟然被方原玷污了。 就算是女魔头日后也只能沦为他的禁臠,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方原,你已有取死之道!” 秦若水体內灵力震盪,眼中杀意暴涨。 “还请诸位隨我一同诛魔!” 就在一眾强者准备出手留下虞璇璣之时,她和方原四周突然爆开一阵浓郁的粉色雾气。 待雾气消散,原地早已不见两人的身影。 虚空之中传来方原的声音,久久迴荡在秦若水的耳畔。 “秦若水,一个月之后的天机大会,我定会让你后悔!” 天机阁每隔十年便会举办一次天机大会,通过天机试炼的天骄,所在宗门才有资格进入天妖秘境。 听到方原的话,秦若水直接笑出了声。 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能活到一个月之后的天机大会吗? “方原,等你被虞璇璣榨乾了所有价值,自然就会爬著回来求我。” 唐日天的脑海之中不断回放著方原被虞璇璣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一幕,冷声道。 “师尊放心,若是方原敢参加天机大会,我定会让他有去无回!” 秦若水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唐日天的眼神满是宠溺。 “你早已经凝聚出武魂,一个废物方原何足道哉,为师要你在天机大会上夺得魁首。” 唐日天的目光落在了秦若水那不输虞璇璣的胸口处,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將秦若水抱在怀里,肆意蹂躪。 “徒儿定不辱命。” 然而,此时在山门处的眾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大殿之中的柳如烟早已经晕死了过去。 她趴在地上,香肩不断耸动,嘴里喃喃道。 “不要了,不要了……” …… 合欢宗,主殿。 方原直接被扔在了床上,身体动弹不得。 “师尊,你、你要干嘛?” 虞璇璣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娇媚无骨入艷三分。 她轻轻解开裙带,霎时间波涛汹涌。 仅剩的那件赤色鸳鸯肚兜只不过是欲盖弥彰,那山山水水看得清清楚楚。 方原看似面如平湖,胸中却早已惊雷乍起。 他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女魔头。 姕孕极大! 虞璇璣心跳犹如擂鼓,她虽然是合欢宗宗主,但这种事情却是第一次。 往日,別说和异性有亲密接触,但凡哪个男人敢用半分轻浮的目光多看她两眼,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为了消除心魔,她不上也得上。 更何况,这可是纯阳帝体,夺了方原的纯阳,她不仅可以破除心魔,修为也定能更上一层楼。 身为师尊,她绝不能在这小子面前丟份儿! “为师要你助我修行!”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是当这一副绝美娇躯真的出现在眼前,方原可不只是眼睛直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白,女魔头直接扑了上来。 氤氳的粉色灵雾与纯阳金光缠绕在一起,天地灵气骤然倒涌,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合欢宗主峰疯狂匯聚。 九天之上,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从云层之中浮现。 凤目圆瞪,仰天啼鸣,声音响彻天地。 真凤哀鸣! 嘶—— 方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一下子心神失守。 女魔头不愧是圣境大能,逼得比柳如烟还紧。 纯阴元气如同滚烫的暖泉,冲刷著方原丹田崩碎的灵根。 原本碎裂的灵根本源,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很快,他的体內开始凝聚一道新的灵根。 然而,感受到远胜圣灵根的力量,他突然浑身一震。 这並非他之前拥有的圣灵根,而是以凤鸞仙体为引,引天地大道铸就的帝灵根! “涅槃帝灵根!” 帝灵根凝聚的剎那,天地灵气剧烈震盪。 云层猛地炸开,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垂落。 紧接著,一条万丈金龙虚影,从光柱之中飞出,龙吟之声震彻八荒四极。 无论是合欢宗还是千里之外的太玄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股煌煌龙威,却不知是谁觉醒了无上帝灵根。 金龙降世,万道朝拜! 浩荡的灵气朝著合欢宗主峰疯狂倒涌,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 合欢宗眾人仰头望向天际,皆被那股帝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金龙贯空,帝威浩荡,这、这是传说中帝灵根觉醒的徵兆啊!” “帝灵根,我合欢宗竟然有人觉醒了帝灵根!” “难道是……咱们合欢宗的大师兄?” “大师兄已经在主峰闭关十年,一心想要突破桎梏,正是灵根蜕变的关键时期。” “这异象定然是大师兄的灵根逆天进阶,铸就了帝灵根!” 第6章 觉醒帝灵根,连破三重境,操控绝美师尊!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云雾繚绕的主峰,不由得心神激盪。 他们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股从主峰倾泻而下的威压太过恐怖,仿佛一尊上古神明正在甦醒。 眾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股气息……是极道帝兵!” “难道,主峰上有人炼製出了极道帝兵!” “莫非是老祖破开了合欢铃的禁制,让这件极道帝兵重现世间了。” 眾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老祖闭关多年,一直在尝试破解合欢铃的禁制。 若真是老祖成功,那合欢宗的实力將暴涨数倍! 一时间,眾人脸上都浮现出狂喜之色。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此刻主峰瑶光殿中发生的,根本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 主峰,瑶光殿。 虞璇璣丰腴曼妙的娇躯覆在方原身上,凤鸞仙体的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方原体內。 与此同时,方原已经催动了炼天图,位列第十的那道虚影光芒大盛,与虞璇璣的气息產生了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正在建立一种玄妙的联繫。 在离开太玄宗之时,方原心中就盘算好了。 除了藉助虞璇璣的凤鸞仙体重聚灵根,逆天改命,他还要用炼天图吞噬虞璇璣的心魔,彻底掌控住这位圣境大能。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在消除心魔之后隨时都有可能翻脸。 他现在是与虎谋皮,自然要准备好后手。 炼天图的吞天炼地之力悄然运转,不断吞噬虞璇璣体內的心魔。 “这心魔可是蕴含著虞璇璣本源道韵,绝对不能浪费。” 那些被炼化的心魔之力,最终化作一股赤红色的能量。 方原引导著这股能量,融入了混天綾之中。 红色的綾缎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 混天綾因器灵消散,从极道帝兵跌落成普通帝兵。 可在心魔之力的灌注下,极道帝兵的本源气息一点点甦醒,最终彻底爆发。 那股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红光。 红光之中,隱隱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新的器灵,虞璇璣心魔所化的器灵。 它没有灵智,却与虞璇璣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混天綾不仅被完全修復,更因心魔所化的器灵与虞璇璣本源相连,成了天生克制虞璇璣的极道帝兵! 此时的虞璇璣心魔彻底消除,只觉得如同拨云见日,浑身都通透了! 她睁开美眸,丰腴的娇躯轻轻一颤,积压多年的修为桎梏轰然破碎。 下一刻,一股独属於仙体的本源之力席捲全身。 她沉睡多年的凤鸞仙体,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没想到,本尊竟然还拥有仙体未曾觉醒,还是上古顶级的凤鸞仙体!” 下一刻,她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直接突破到了圣王境! 修行境界分为:聚气、凝脉、辟海,天灵境、真灵境、玄灵境、道灵境、圣君境、圣王境、圣尊境、至圣境,帝境。 虞璇璣周身粉色灵雾与凤纹交织,將她丰腴的身姿衬得越发妖冶绝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虞璇璣的玉手拍了拍方原的脸颊。 “虽然为师夺了你的纯阳本源,但传闻凤鸞仙体是灵根涅槃的无上神引,你也不亏。” 方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手上动作更是丝毫不停。 此刻,他已经彻底点亮了炼天图上虞璇璣的虚影,获得了一次炼假成真的能力。 “恭——贺——师——尊!” 虞璇璣银牙紧咬红唇,香肩起起伏伏,波涛震盪不休。 可是看著方原那副淡然的模样,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当初毫不犹豫选择加入合欢宗,难道早就知道她体內潜藏著凤鸞仙体?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凤鸞仙体潜藏极深,连她自己都一无所知。 方原不过是个被逐出太玄宗的废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可能提前知晓她的隱秘? 想到这里,虞璇璣压下心中的疑惑。 她倒是想看看凤鸞仙体究竟能不能让这个灵根尽毁的废人灵根涅槃,重获修行根基。 就在她凝神注视的剎那,一道金光瞬间笼罩方原。 天际那条盘旋的五爪金龙虚影已经冲入了大殿之中,径直没入他的体內。 浩荡无匹的帝威从方原体內轰然爆发,帝灵根本源与纯阳帝体完美融合,形成了凌驾於世间所有灵根之上的至高根基。 修行分为四重大境界,蜕凡境,灵境,圣境,帝境。 此刻,方原直接衝破蜕凡境中的聚气、凝脉、辟海三重境界,踏入了灵境。 “天灵境一重。” 虞璇璣只觉得一股让她都为之颤抖的帝威扑面而来,那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灵根涅槃! “你、你竟然……竟然觉醒了帝灵根,还是最顶级的纯阳帝灵根!” 方原眸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在虞璇璣身后的双手突然收紧,十指深深陷入一片软玉之中。 “这还要多谢师尊的凤鸞仙体,若不是仙体本源引动天地大道,我也不可能重聚帝灵根。” 察觉到方原那双不安分的大手,虞璇璣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作一丝慍怒。 她的美眸冷了下来,周身的媚意飞速褪去。 此刻,她就算是再蠢也看得出,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眼前这个小子算计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体內潜藏著凤鸞仙体!” 她胸脯剧烈起伏,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啵—— 只见虞璇璣从方原身上站了起来,脸上再没有半分旖旎。 她抬起玉足直接踩在了方原的脸上,脚趾微微用力,將方原的头压在锦榻之上。 女魔头眼神睥睨,语气更是冰冷。 “当年,你为了保护秦若水那个贱人,不惜献祭圣灵根催动混天綾,將本尊打成重伤。 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她心中打定主意,虽然不能杀了方原,但也必须狠狠惩罚一番。 当初,方原可是为了救秦若水,连圣灵根都捨得献祭。 若是秦若水知道方原觉醒了帝灵根,怕是一招手,他就会立即跑回太玄宗了。 毕竟,那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可让虞璇璣意外的是方原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死到临头还敢笑,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以前还真是有眼无珠,没苦硬吃。” 方原略微转动了一下脑袋,余光看向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虞璇璣。 “师尊,你很润。” 紧接著,他又嗤笑一声。 “什么勾八秦若水,给师尊提鞋都不配。” 虞璇璣瞬间攥紧拳头,眼中杀意暴涨。 逆徒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然而当她听到后半句话时,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哼! 油嘴滑舌! “別以为巧舌如簧,之前的事就能这么算了。” 她手中接触一道粉色印记,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控制欲的光芒。 “为师不会像那贱人给你降下问心天罚,不过为了防止你变心,为师要给你种下永远忠於为师的印记。” 方原看了一眼凝结在虚空的粉色印记,那他妈是天伦印! “师尊,我发誓一定不会变心,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乖徒儿,你也不想我们师徒之间生出嫌隙吧。” 说著,虞璇璣的额头飞出一滴精血,只要这滴精血落在那道印记上,她便会成为印记之主。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方原便已经催动了混天綾。 悬浮在女魔头身后的混天綾瞬间爆发出极道帝光,化作一道灵动的红影。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束缚住了那丰腴娇躯。 混天綾將那双美腿缚起,手臂也被反绞在身后,玲瓏身段被束缚得越发让人挪不开眼, 咚! 虞璇璣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重重摔在锦榻上。 “方原,你找死!” 女魔头瞬间勃然大怒,当即便想要催动灵力挣脱混天綾的束缚,將方原碎尸万段。 可体內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在丹田之中,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只能徒劳地扭动著被缠住的娇躯,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回事?” 虞璇璣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她纵横东域多年,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情况。 圣王境的修为竟然被彻底封印,如同废人一般。 方原看著身旁的美人师尊,俯身凑到她的耳边。 “师尊的修为被混天綾封印了。” “不可能!” 虞璇璣咬著贝齿,眼中满是不信。 “混天綾不过是一件帝兵而已,怎么可能封印我圣王境的修为,这绝对不可能!” 方原的指尖轻轻划过混天綾,感受著红绸下肌肤的滑嫩。 “我用师尊的心魔炼成了混天綾的器灵,现在混天綾已经修復,而且……天克师尊。” 轰! 此话一出,虞璇璣如遭雷击。 她感受著缠绕在周身的压制力量,想不信都不行了。 此刻,她是真的慌了。 没有了修为,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逆徒蹂躪。 “逆徒,你、你到底想干嘛?” 第7章 方原孝心变质,太玄宗气运尽失! 方原的指尖飞出一滴精血,落在了虚空之中那道粉色印记上。 隨著精血融入印记,他顿时便感觉自己和这道印记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繫。 “徒儿只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这道印记的主人是他了,只要將这道印记打入女魔头体內,对方就无法再轻易对他动杀心。 见状,虞璇璣彻底慌了,她堂堂合欢宗宗主,竟然要被这个逆徒种下那种印记。 不行,绝对不行! 虞璇璣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席捲全身,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涌上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贝齿紧咬红唇,又羞又怒又怕。 “我可是你的师尊,你难道想要欺师灭祖不成!” 嘖嘖嘖…… 方原不住摇头,而后讥讽道。 “师尊,你可真是双標啊。”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催动了虚空之中的那道粉色印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嗡! 印记震动了一下,隨即烙印在了虞璇璣的身上。 “啊——” 虞璇璣猛然仰头,眼中闪过一抹粉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她的腹部也多了一道印记。 “逆徒,你竟敢……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却见方原不断凑近,一道巨大的阴影落在了她那绝美的脸庞上。 虞璇璣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混天綾缠住动弹不得。 “你、你又想干嘛?” “师尊,你的凤鸞仙体,不仅能助我灵根涅槃,更能不断滋养我的灵根,提升我的修炼天赋。” 方原伸出手指,挑起虞璇璣的下巴。 “徒儿天赋实在是太差了,需要师尊助我修行。” “你——” 虞璇璣险些气结,觉醒纯阳帝体,又觉醒纯阳帝灵根,这天赋还差? “你分明是馋为师的身子,你下贱!” 眼见方原不为所动,距离红唇越来越近,她只能选择妥协。 “乖徒儿,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顶级功法,为师都可以给你,除、除了这个……你休想!” 她与方原双修,本是为了消除心魔。 如今心魔已消,不仅突破了修为,更觉醒了仙体,怎么可能还会与方原行那种事情。 日后,这让她合欢宗宗主的顏面何存? 方原看著她又羞又慌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桀桀桀…… “师尊,从你心魔被我炼化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已经属於我了。” 拜师的那一刻起,逆徒的孝心就已经变质了。 “师尊助我灵根涅槃,徒儿唯有倾囊相谢!” “逆徒,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定要让你永世不得超——唔!” 虞璇璣气得浑身发抖,狠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 太玄宗。 四周灵力突然剧烈震盪,正在修炼的眾人顿时震惊的睁开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纷纷起身望向灵气波动最剧烈的方向——合欢宗! 远处天际被一股煌煌帝威笼罩,连日光都被染成了金色。 “好、好恐怖的灵力波动,这到底是何等异象,竟能震动整个东域的天地灵气!” “快看,那是……那是金龙贯空的异象!” “帝灵根,这是帝灵根觉醒的专属异象啊!” “不可能,合欢宗皆是邪修,怎配拥有帝灵根这等天道眷顾的造化,这一定是错觉!” 秦若水站在主峰之巔,那双素来淡漠无波的美眸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盯著远方合欢宗上空的金龙异象,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莫名的心悸感席捲全身。 “方原刚刚拜入合欢宗,不过半日工夫,合欢宗便出现了帝灵根觉醒的惊天异象,难道是巧合?”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就被秦若水强行压了下去。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原那个废物,灵根早已献祭崩碎,沦为了废人,怎么可能觉醒帝灵根这等无上造化? 一定是合欢宗藏了多年的天骄突破,与方原那个叛徒毫无关係!” 站在她身旁的宋美琴略微侧头,將她的慌乱尽收眼底。 这位素来沉稳的美女长老犹豫再三,还是试探性地说道。 “宗主,觉醒帝灵根的人,会不会就是方原?” 秦若水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转头怒视宋美琴,嚇得宋美琴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不等秦若水发作,唐日天已经抢先一步,眼中满是嫉妒之色。 “宋长老休要胡言,方原那个灵根尽毁的废物,连修炼都做不到,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垃圾,怎么可能觉醒帝灵根?” 他微微扬起下巴,嫉妒的眼睛都好似能喷火。 “这等无上造化,唯有我这般拥有大帝之姿之人才配拥有!” 听到唐日天的话,秦若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帝灵根乃是天道眷顾,怎么会降临在一个叛徒身上。” 她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可心底却越发慌乱,脑海中不断闪过方原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呵—— 身为圣境强者,她会將真正的天骄当成废物? “那不是方原,永远都不可能是方原!” 话音刚落,远方合欢宗的上空,一道赤红色光晕冲天而起,如焚天烈火,瞬间铺展万里。 宋美琴猛地瞪大双眼,看著那漫天赤红光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极道帝兵,这是极道帝兵现世的异象!” 此刻,她突然想起太玄宗藏经阁中记载的上古秘闻。 当年太玄宗祖师炼製混天綾,成就极道帝兵之时,便是这般漫天红光,极道帝威席捲八荒,与此刻的异象分毫不差。 “宗主,这与宗门古籍中记载的混天綾出世异象一模一样,这是混天綾被方原修復了!” 回想起那道决绝的身影,她不由得喃喃道。 “难道是方原让混天綾重归极道帝兵之列?” 这话再次戳中了秦若水的逆鳞,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闭嘴,混天綾器灵早已消散,我太玄宗穷尽千年都未能想出修復之法,那群邪修怎么可能修復极道帝兵。 这不过是合欢宗的旁门左道,偽造的假象罢了!” 说到这,她双臂环胸,瞬间恢復了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合欢宗那个女魔头偽造异象,不过是想要说我有眼无珠罢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等到了天机大会上,日天定会让那个废物原形毕露。” 在她眼中,唐日天才是值得她倾尽宗门资源培养绝世天骄。 至於方原,不过是一个只会跪舔她的废物。 唐日天眼神阴鷙,声音却鏗鏘有力。 “师尊放心,再有一个月便是天机大会,届时徒儿定会镇压方原那个叛徒,让他乖乖交出混天綾!” 秦若水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大半。 “好日天,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话音刚落,圣地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 “秦若水,立刻来圣地见我。” 秦若水脸色骤变,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圣地而去。 …… 太玄宗圣地乃是宗门禁地,莲池环绕,中央坐落著一座古朴的大殿。 莲池之中生长著十八朵气运金莲,乃是太玄宗宗门气运匯聚而成。 可此刻,圣地却一片死寂,莲池中的十八朵气运金莲尽数枯萎,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气运。 殿前,一道身著道袍的绝美女子扶著玉栏,正是太玄宗老祖,澹臺镜。 澹臺镜轻轻咳嗽著,纤弱的娇躯微微颤抖。 她原本在闭关,突然察觉到莲池的异样。 看著池中成片枯萎的气运金莲,她美眸中满是不解,心臟更是隱隱抽痛。 这十八朵气运金莲可是太玄宗的根本,如今尽数枯竭,意味著宗门万年气运,一朝尽散! “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多时,秦若水快步踏入圣地。 “拜见老祖。” 澹臺镜的目光落在秦若水身上,略显焦急地询问道。 “若水,今日宗门可是发生了大事,为何我宗气运金莲会尽数枯竭?” 秦若水看到莲池中枯萎的气运金莲,顿时瞳孔骤缩,下意识便想到了方原。 “启稟老祖,方原强行夺走了我宗镇宗帝兵混天綾,叛入了魔道合欢宗。 气运金莲枯竭,定然是因为混天綾被夺。” 澹臺镜微微蹙眉,眼中疑惑更甚。 “方原当初在宗门危难之际,甘愿献祭自己的灵根护你周全,他怎么可能叛宗?” 秦若水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澹臺镜的目光。 “老祖有所不知,方原表面忠义,实则卑劣无耻……” 澹臺镜看著秦若水闪躲的眼神,对著虚空轻轻一抓,一面古朴铜镜便从主峰大殿中飞了出来。 这是太玄宗至宝留影镜,能记录宗门大殿內发生的一切过往。 澹臺镜玉指轻点留影镜,镜面光芒一闪,太玄宗大殿內发生的一切,尽数浮现出来。 澹臺镜看著镜中的画面,略显病弱的娇躯剧烈颤抖,看向秦若水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事情尚未查清,你竟然就与他签下弃宗灵约,將他逐出了宗门? 他可是为了救你,才献祭了自己的圣灵根。” 秦若水梗著脖子,语气带著几分偏执。 “我又没求他救我,他自己愿意献祭灵根。 此子玷污同门,本就该被逐,我何错之有?” 想起唐日天说的话,她又补充道。 “老祖放心,日天有大帝之姿,他定会在天机大会上亲手夺回混天綾。 只要混天綾回归宗门,我太玄宗的气运自然就能全部回来。” 澹臺镜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混天綾虽是帝兵,但绝不可能让十八朵气运金莲尽数枯竭。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承载我太玄宗万年气运的不是帝兵,而是方原?” 秦若水的脑海中闪过合欢宗上空的金龙异象,以及漫天红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捲全身。 “不可能,方原就是一个灵根尽毁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承载宗门气运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之中透著不屑。 “更何况,我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就会像条狗一样跑回来。” 片刻后。 秦若水走出圣地,转头看了一眼合欢宗的方向。 “这会功夫,方原恐怕已经被女魔头榨乾了吧。” 等到方原被炼成炉渣,彻底陷入绝望,她会高傲施捨的姿態露面。 到那时,方原定然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著她的裙摆,跪地哀求。 “虞璇璣,我做了他十几年的师尊,你拿什么和我比?” …… 合欢宗,主峰。 周克己身形落於瑶光殿前,语气关切地问道。 “师姐,在吗?” 半晌。 大殿之中,传出虞璇璣略显微弱的声音。 “师弟,呃……你有何事?” 周克己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师姐,你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我的心魔……他又爆发了,太猛了!” 话音刚落,趴在殿门上的虞璇璣,十指骤然刺破油窗纸。 第8章 合欢一入深似海,从此若水是路人! 周克己顿时心中一紧,这次的心魔竟然如此强大,师姐定然是承受不住了。 “师姐,我这就去请老祖前来,让她帮你压制心魔。” “不——” 虞璇璣一听要请老祖前来,心中更慌了。 若是让老祖看到她这副模样,自己这宗主也就不用做了。 “师弟放心,虽然心魔已经深入我体內,但我能应付。” 周克己挠了挠脑袋,师妹的心魔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殿门內便再次传来虞璇璣略显焦急的声音。 “还请师弟帮我在主峰布置结界,不要让人打扰,嗯!” 周克己脸上浮现一丝郑重之色,师姐只让他一人留在主峰,这是对他何等的信任,完全是將他当成了可以託付之人。 “师姐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惊扰你半分。” 话音刚落,他便凌空一指,將体內全部灵力凝聚成了笼罩主峰的蓝色屏障。 紧接著,他便灵力传音诸峰峰主。 “宗主正在闭关,即便有天大的事,日后再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这才深情款款地望向瑶光殿。 “师姐,我吹奏安神曲,助你镇压心魔。” 只见周克己取出一只碧绿的长笛,笛音圆润柔美,余韵绵长。 可不知为何,他明明吹的是安神曲,却反而觉得师姐的心魔爆发的更凶了。 殿內。 虞璇璣青丝散乱,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这是在干什么? 竟然隔著一道门,一边听著师弟的簫声,一边…… “逆徒,这都已经第七次了,你还要?” 她美目泛红地瞪著身后的逆徒,身为合欢宗宗主,纵横东域的女魔头,自己何曾如此狼狈过? 若是她修为並未封禁,自然不会让逆徒如此逞凶。 可现在她只不过是凡人之躯,连脚指头都一阵酥麻。 反观方原,一连七次,气息竟然分毫未乱。 原本只是想要消除心魔,却没想到被逆徒反制。 方原望著那含羞带怒的绝世容顏,又有素未谋面的师叔伴奏,他如何能把持的住。 “师尊,师伯吹得可比你好听多了。” “逆徒!” 明知方原意有所指的虞璇璣,顿时起了杀心。 日后她若破开封印,定要砍断逆徒三条腿! 话音刚落,方原突然鬆开揽著她腰身的手,抽身退后了一步。 刚刚觉醒纯阳地灵根,又重塑了混天綾,闹出的动静太大,他的这位绝美师尊不出去应付一下,很容易引起怀疑。 而且,虞璇璣的修为被封禁之后,他发现自己无法再获得凤鸞仙体的力量滋养灵根了。 所以继续下去,除了將女魔头的肚子灌满,已经没有了太大意义了。 “徒儿刚刚恢復灵根,急需天材地宝提升修为,师尊不会像那个贱人一样,一毛不拔吧?” 身体失去支撑,虞璇璣跪坐在了地上。 她美眸流转,隨即看向身后的逆徒。 “为师的纳戒之中有一瓶万年灵乳,可你封了为师的修为,如何能拿得出来?” 那一双绝美的眸子,眼底满是杀意。 只要方原解开她的封印,只需一个念头,她便能让逆徒飞灰烟灭。 她纳戒上的封印,是她亲自留下的圣境禁制,除非帮她解开修为封印,否则休想打开纳戒。 “我可以帮师尊解开封印。” 话音刚落,那缠绕在虞璇璣身上的混天綾竟然直接隱於了她体內。 原本还柔弱可欺的虞璇璣,在感受到体內灵力恢復的那一刻,周身顿时迸发出浓郁杀机。 纤纤玉手裹著圣境威压,直接朝著方原的脑袋拍去。 方原似乎早料到了会如此,所以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甚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下一刻,虞璇璣腹部的天轮印突然亮了起来,让她体內灵力一阵激盪,险些逆行。 与此同时,混天綾再次缠绕住了虞璇璣的娇躯,封禁了她的修为。 笼罩在方原身上的圣境威压骤然消散,一只纤纤玉手就悬在他头顶,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虞璇璣身形一个踉蹌,脸上露出尷尬神色。 她被杀意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天轮印的烙印。 在破除天轮印之前,就算解开了混天綾对她的封印,她也没有办法对方原动手。 “逆徒,你竟然敢戏耍为师!” 嘖嘖嘖…… 方原不住摇头,而后挑起了女魔头的下巴,语气揶揄。 “一日夫妻百日恩,师尊竟然真捨得对徒儿下如此杀手。” 说著,他钳住了虞璇璣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门外的方向。 “师尊也不想我那师伯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吧。” 虞璇璣盯著门欞上被她抓出的十个指洞,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了逆徒的顶撞。 今日之事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若是传扬出去,她宗主之位將岌岌可危。 毕竟,宗门之中可是有不少人在盯著她的这个位置。 尤其是她修为停滯不前,第二峰的峰主纪嫣然早就想要篡位了。 “为师给你就是了。” 待到方原再次解开她的封印,她玉指向纳戒上轻轻一点,一瓶万年灵乳便飞了出来。 “你刚刚恢復灵根,根本无法炼化如此多的万年灵乳,我先给你一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原便直接將那一整瓶都抢了过去。 “弟子刚刚对师尊可是倾囊相授,一滴万年灵乳怎么够。” 说完,他便直接摆了摆手,转身朝著殿內走去。 “弟子要闭关突破境界了,还请师尊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略微停顿,而后转头看向身后的绝美师尊。 “师尊最好不要想著强行破开混天綾的封印,毕竟它的器灵可是师尊的心魔所炼,一旦心魔爆发,徒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虞璇璣香肩微耸,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不甘地原地跺脚。 “气死我了!” …… 方原並没有理会床榻上被他撕碎的紫色纱裙,直接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炼化万年灵乳。 他打开瓷瓶的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瀰漫整个房间。 秦若水连一滴都捨不得给他,在虞璇璣这里,他却能拿到一整瓶。 合欢一入深似海,从此若水是路人! “秦若水,你拿什么跟她比?” 万年灵乳蕴含著极强的灵力,若是寻常修士,定然无法直接炼化这么多的万年灵乳。 但方原不是寻常人,他有炼天图,可吞天炼地。 任何天材地宝,他都可以通过炼天图直接吞噬炼化。 “炼天图,给我炼!” 下一刻,方原的头顶浮现炼天图的虚影。 紧接著,炼天图迸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形成一股灵气漩涡。 瓷瓶之中一滴万年灵乳飞出,隨即被炼天图吞噬。 隨著瓷瓶之中万年灵乳越来越少,方原的修为也在快速攀升。 天灵二重、天灵三重、天灵四重……天灵九重! 此刻,瓷瓶之中的万年灵乳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只剩三分之一了。 可接下来无论他再怎么吞噬万年灵乳,始终都无法突破到真灵境。 “什么情况?” 方原內视自身,发现丹田之中灵力如海,灵力的浑厚程度竟然是常人的万倍。 “如此浑厚的灵力,难道说……我即將突破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了?” 传闻,灵境之后,每一重大境界都有第十层境,称为至极境。 然而寻常修士都无法將境界修炼到极致圆满,所以便在第九重境之后,直接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 只不过想要突破到至极境,所需要消耗的天材地宝,也远非寻常可比。 “我就不信餵不饱你!” 下一刻,方原继续催动炼天图。 “给我炼!” 直到一整瓶万年灵乳全部炼化,方原的修为终於达到了天灵境的极致。 轰! 天地震盪,巨大的灵气漩涡悬浮於瑶光殿上空。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方原周身。 金光临身,天地之力匯聚! “果然突破到了至极境!” 方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突破到至极境,便是打下了最强修行根基,也意味著朝帝境迈出了第一步。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好像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体內。” 这股力量从离开太玄宗开始就一直未曾间断,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为什么还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包容之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方原的脸色有些怪异。 “难道是柳如烟的炼假成真还在继续,那贱人不会真的要被我炼成炉渣了吧。” …… 柳如烟蜷缩在床榻上,青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此刻,她依旧处於失控的状態,纯元之力不断外泄。 那种纯元被夺的真实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 “已经三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唐日天温柔的声音。 “师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柳如烟听到唐日天的声音,顿时浑身一紧。 她咬著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多了,师弟不要进来啊!” 闻言,唐日天顿时止住了脚步,隨即后退数步守在院中。 他一直守到深夜,身后突然浮现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匯聚成为一道少女的身影,少女生有一对兽耳,身后九条狐尾摇曳。 唐日天看向身后的那道虚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爱恋。 一旦踏入天灵境,天资不凡者便有机会觉醒武魂。 他的武魂並非自己觉醒,而是挚爱献祭。 心念及此,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和狐妖相爱有什么错,家族凭什么因此追杀他。 若不是家族追杀,將他逼入绝境,苏舞又怎么会献祭成为他的武魂。 “小舞,合欢仙果的藏宝图就在天机塔內,我一定会找到合欢仙果復活你。” 第9章 天机大会开始,求饶的师尊! 一连十日! 方原自从来到合欢宗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瑶光殿的门。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找师尊提升修炼天赋。 虽然纯阳帝灵根让他的灵力比常人浑厚,但是想要提升修为,需要炼化的天材地宝也更多。 经过这十日的不懈努力,他已经榨乾了虞璇璣身上的修炼资源,修为也只是突破到了真灵三重。 短时间之內,修为无法再提升,方原便目光放在了功法上。 看著眼前摆放著的功法,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天地阴阳秘典、鸞凤功、天媚圣诀……师尊,就没有正常点的功法吗?” 他想要的是提升战斗实力的功法,不是提升床上战斗实力的功法啊。 虞璇璣伸出食指戳了一下方原的脑袋,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些在我合欢宗可都是至高功法,非亲传弟子而不能习,你还不满意?” 方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地问道。 “难道合欢宗就没有剑法、刀法、拳法一类的功法?” 这可让虞璇璣犯了难,寻常的剑法她自然不屑於给逆徒。 可是,合欢宗又不是天剑宗,没有什么高深的剑道功法。 “为师这里倒是一本帝级剑法,但是十万年来,不曾有人炼成。” 此话一出,方原顿时来了兴趣。 “快拿出来看看!” 虞璇璣取出一个玉简,放到了方原的面前。 玉简看得出来有些残破了,但是上边所记录的功法依旧完整。 “紫霄剑诀,好名字!” “这是十万年前,我合欢宗一位惊才绝艷的剑道天骄,自创的帝级功法。” 说到这,虞璇璣的神色有些黯然。 “只可惜,自他之后,宗门之中便再无人能学会此剑诀。” 嘶—— 听完这剑诀的来歷之后,方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自创帝级功法,那得是何等妖孽。 “如此妖孽定然是成帝了吧?” 岂料,虞璇璣摇了摇头。 “他死在了天机秘境之中。” 绝美师尊捧起了方原的脸,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就算你觉醒了帝灵根也一定要万事小心,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和螻蚁没有区別。” 方原点了点头,对那位十万年前的前辈有些心驰神往。 天机大会有年龄限制,要求三十岁以下的天骄方可参加。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创出了帝级功法。 牛逼! 虞璇璣裹起一件轻薄纱衣,嗔怒道。 “你这逆徒,弄得为师身上到处都是,刚沐浴完又要去沐浴。” 说著,她便身姿摇曳地走向了瑶光殿深处的灵泉。 瑶光殿的灵池,比当初方原在太玄宗灵泉峰的灵泉还要大数倍。 当初为了霸占灵泉,柳如烟和唐日天联手陷害方原。 谁能想到,他却得到了一处更大的灵泉。 方原看著虞璇璣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笑开两面之桃封,中分一溪之波谷。 静则安如止水,动则推波助澜。 “美啊!” 直到虞璇璣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將目光放在手中的玉简上。 这剑诀別人练不成,不代表他练不成。 “炼天图,给我炼!” 嗡—— 炼天图的虚影悬浮在方原的头顶,床上的四部功法全部被吞噬。 炼天图不仅可以吞噬天材地宝,化为方原的修为。 还可以吞噬功法,直接功法灌顶。 无论任何功法,方原都能顷刻炼化。 下一刻,四道的记忆同时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剑诀,果然不凡!”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记忆,方原的头有些发胀。 不过,除了紫霄剑诀之外,他还有意外收穫。 “这天地阴阳秘典竟然能引天地阴阳二气为己用,难怪合欢宗都找道侣修行。” …… 转眼之间,方原离开太玄宗已经一个月了。 御空舟上。 方原躺在绝美师尊柔软的大腿上,闭目养神。 “师尊,等我从天妖秘境出来,你可要给我准备好修炼资源,不然徒儿就只能把你当成修炼资源了。” 一听这话,虞璇璣不由得浑身一抖。 “只要你能夺得天机大会的魁首,我就可以给你爭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这一个月来,她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逆徒在第一天就將一整瓶万年灵乳全部炼化了,哪怕她是合欢宗的宗主,一年也只能分配到一瓶。 当时若不是看到方原突破到了天灵至极境,她真的会以为逆徒將万年灵乳给私藏了。 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五天,逆徒不断向她索要修炼资源。 不给? 立马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虽然她是合欢宗的宗主,但宗门宝库之中的宝物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没办法隨意调取。 仅仅五天的时间,她身上的全部修炼资源,就被逆徒搜刮乾净了。 虽然这傢伙修为进步神速,五天之內就突破到了真灵境二重,可他就是一个吞金兽,谁养得起啊! 接下来的日子,她简直不敢回想,逆徒直接把她当成了修炼资源。 一连二十五日,终於在今天突破到了真灵境三重。 心念及此,她那丰腴的美腿不由得併拢了几分。 天机大会就在今日,她才终於得以脱离逆徒的魔爪。 下一刻,感受到逆徒不安分的大手,她猛然挺直了腰身。 “逆徒,现在可是在御空舟上,外边都是人!” “师尊的深浅我已一清二楚,还叫逆徒?” 方原睁开眼睛,被一道绝美弧线挡住了视线,看不到虞璇璣的表情。 “叫声哥哥来听听。” 虞璇璣俏脸一寒,一副寧死不从的模样。 “放肆,你真以为可以隨意操控本尊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逆徒扑倒了。 一个时辰后。 “好哥哥……饶了我吧。” …… 天机阁,天机广场。 一座九层高塔之下,围满了各宗前来参加天机大会的天骄。 已经成为太玄宗新圣子的唐日天,站在御空舟上俯瞰著天下英杰,一脸傲然。 他终於站在了方原的位置,那个废物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师尊,你说师兄今日会来吗?” 唐日天转头看向秦若水,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 等他夺得天机大会的魁首,定要將方原狠狠踩在脚下,让这个冰山美人对他敞开一切。 呵—— 秦若水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地开口道: “那个废物自从进入合欢宗之后便销声匿跡,恐怕早已经被女魔头炼成炉渣,扔在臭水沟里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的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刻,她不由得心中一惊。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天机大会。” 再次听到方原的名字,柳如烟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怨毒。 一个月之前,她的琉璃圣体被硬生生炼化了。 连续五天,那股怪异的力量整整折腾了她五日,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双腿发软。 “方原,你毁了我!” 一旁的唐日天目光远眺,却是十分期待方原的出现。 若是方原不来,他怎么证明自己比那个废物更优秀呢? “合欢宗的御空舟来了!” 合欢宗的御空舟上,一道道身影御空而下,落在了天机广场旁。 然而,唐日天却始终都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那道身影。 “难道,他真的死了?” 秦若水的目光也始终盯著插著合欢宗旗帜的那艘御空舟,心中既紧张又忐忑。 那个废物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合欢宗的御空舟很大,甚至有诸多房间。 最深处的一间房间內,传出虞璇璣无助的颤音。 “快停下来……逆徒!” “师尊別回头,我马上就要突破了!” 方原这一个月以来,除了他夺取虞璇璣纯元那一次之外,他始终都不敢放开虞璇璣的封印。 经过二十多天的辛勤耕耘,他能明显感觉到虞璇璣的杀意已经消失了很多。 所以,这一路上他没有再封印虞璇璣的修为。 真灵境硬撼圣境! 虞璇璣不愧是圣境强者,哪怕他拥有纯阳帝体,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他又要突破了。 就在天机大会即將开启的前一刻,方原猛然仰头,天地灵力匯聚於体內。 “真灵境四重!” 下一刻,他直接瘫软在了床榻上,大口呼吸著。 虞璇璣娇躯一转,那一袭紫色宫裙便已经披在了身上。 看著逆徒的模样,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一个月以来,她始终被封禁修为任逆徒欺凌,如今总算报復回来了。 小小真灵境,拿捏! “逆徒,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辱为师。” 不知为何,恢復了修为之后,她心中竟然对逆徒生不出杀意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得到的远比付出的更多。 方原的纯阳帝体是世间第一炉鼎,哪怕她被封禁了修为,可一连三十日,帝体的力量依旧不断在她体內积蓄。 封印解开的那一刻,她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圣王二重。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將那些修炼资源都给了这傢伙,也不算太亏。 毕竟,若是靠她自己修炼,未必能在一个月之內突破到圣王二重。 她的玲瓏玉足踩了踩方原,提醒道: “天机大会就要开始了,別装死了。” 她转头看向御空舟外的方向,喃喃道: “你的前师尊怕是还在等著你登场呢。” 第10章 虞璇璣沉沦,狠狠打脸秦若水! 方原扶腰走出御空舟,不得不说圣境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干,虞璇璣依旧逼得很紧。 秦若水的目光立即落在了方原的身上,脸上浮现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阳气虚浮不堪,果然只是被女魔头当成了炉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被榨乾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若水的目光,虞璇璣也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的嘴角皆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虞璇璣真的想要当面好好感谢秦若水,竟然把这么一个绝世天骄送给了她。 虽然逆徒总是喜欢欺师,但是他拥有纯阳帝体和纯阳帝灵根啊。 还白送一件极道帝兵。 真香! 就在此时,天机阁阁主便出现在了天机塔上空。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的目光环顾四周,隨即宣布了天机大会的规则。 “每个收到邀请的宗门可派出三名弟子进入天机塔进行测试,点亮天机塔层数最多的天骄,便是本次天机大会的魁首。” “前十名,其所在的宗门皆有五百个进入天妖秘境的名额。” “魁首可额外获得五百个名额,第二名可额外获得三百个名额,第三名可额外获得一百个名额。”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前三名,根据排名顺序,可进入天机塔的塔顶,选择一份天妖秘境內的藏宝图。” 闻言,唐日天立即跃跃欲试地抬头看向天机塔的塔顶。 “小舞,合欢仙果的藏宝图就在那里,我一定会拿到!” 与此同时,方原的目光也落在了塔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唐日天在塔顶拿走了一份关於合欢仙果的藏宝图。 “合欢仙果,我要了!” 就在此时,炼天图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著,排名第十八的那道虚影突然泛起微光。 方原心有所感,立即看向了云天宫的方向。 那是一位身著红色宫裙的华贵女子,那一双美眸泛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的身材不输虞璇璣,一双丰腴美腿泛著莹润白光,晃得人心神发颤。 可她的气质完全不同,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冷艷! 云天宫宫主,云泠汐! 方原喉咙滚动了一下,听说云泠汐厌男,这怎么搞?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天机阁阁主臣修风朗声道。 “请云天宫天骄入塔。” 话音落下,云天宫之中走出三位气质绝尘的仙子。 云天宫只收女弟子,而且对顏值也有要求,简单来说就是丑拒。 可令眾人眼前一亮的是,眼前这三位女子竟长得极为相似,她们是三胞胎。 “这就是云天宫的独孤三姐妹,果然貌美如仙啊!” “若是能和这三姐妹同时……不知道是何等的体验。” “我听说这三姐妹因为合修云天宫的秘术,造成了异体同感。”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唐日天眼睛都看直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早晚有一天我会用实力征服这三姐妹,將她们压在身下,享尽齐人之福。” 天机塔共有九层,测试的是修士的修行天赋,天赋越高,能够点亮的层数也就越多。 三姐妹进入天机塔之后,天机塔顿时亮起四层光芒,隨即光芒闪烁两下。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凡是在天机塔內测出四重天赋的修士,日后修为至少都踏入了圣境。 光芒闪烁了两下,那就证明三姐妹中有两人皆是四层天赋。 “云天宫未来怕是要多两尊圣境强者了。” “听说这三姐妹修炼的合击之术,这两尊圣境可是比寻常圣境更强啊。” “你们快看,天机塔第六层亮了!” 此刻眾人才注意到,天机塔的第五层和第六层也相继亮了起来,隨即闪烁了一下。 咕咚! 眾人的喉咙齐齐滚动了一下,三姐妹中竟然还有一个六重天赋。 天机塔的第五层是一个分水岭,五重天赋之上和五重天赋之下便是云泥之別。 五重天赋以下,除非遇到天大机缘,否则此生最多止步於圣境。 拥有六重天赋者,若是不中道崩殂,日后必然能够成帝! 天机阁阁主臣修风轻抚鬍鬚,称讚道: “云宫主,你们云天宫可是一门三天骄啊!” 云泠汐美眸含笑,语气略显谦逊地说道。 “这三个丫头算是为天机大会开了个彩头,各宗定然也能天骄辈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眼里的笑意却根本掩饰不住。 放眼各宗,绝不可能有人超过六重天赋之人。 话音刚落,独孤月璃第一个走出了天机塔。 与此同时,她身后天机塔第五层和第六层的光芒也熄灭了。 见状,眾人顿时便明白了,拥有六重天赋的人便是独孤三姐妹中的老大,云天宫的圣女,独孤月璃。 见状,云泠汐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选择独孤月璃做云天宫的圣女,果然没有选错,她是三姐妹之中天赋最高的。 “月璃,你拥有六重天赋。” 听到这个消息,独孤月璃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多变化。 她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便站在了云泠汐身后。 云泠汐早已见怪不怪,她的这个弟子性子一向冷淡。 紧接著,独孤星璃和独孤念璃也走出了天机塔。 臣修风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隨即开口道: “太玄宗的天骄可入塔了。” 秦若水下意识看了一眼方原,隨即宠溺地对唐日天说道: “徒儿,让那个废物看看你的天赋究竟有多强。” 今日她就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选择绝对没有错。 方原就是一个废物,连参加天机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跟她的宝贝徒儿比? “师尊放心,我定然会夺得这次天机大会的魁首。” 唐日天的嘴角歪起一个夸张的弧度,有一股凌驾於所有人之上的优越感。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是被天命眷顾之人。 即便三岁丧父,四岁丧母,五岁妹妹被人掳走。 但是他有数不清的奇遇,诸多从天而降的机缘。 未来,我唐日天必然能站在仙之巔,傲世间。 別说方原那个废物,就算是独孤月璃都只能成为仰望我的女人。 “方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绝望的样子了。” 说罢,他便第一个走向了天机塔。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透著傲然。 “师尊放心,这次天机大会的前三名都將属於太玄宗。” 说话之人是方原曾经的三师姐,林若雪。 她天生玄阴之体,修炼天赋丝毫不弱於曾经的方原。 柳如烟的琉璃圣体已经废了,所以这次太玄宗参加天机大会的三人之中並没有她。 除了唐日天之外,剩下的两人是他的三师姐林若雪,还有四师姐苏梦瑶。 两人走进天机塔之前,齐齐看了方原一眼,美眸之中皆是闪过一丝鄙夷。 “自甘墮落的废物。” 嗡—— 还没有等两人进入天机塔,天机塔便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眾人齐齐抬头,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四层!五层!六层……竟然还没有停止!” “七层,刚刚进入天机塔的那名弟子竟然拥有七重修炼天赋!” “比独孤月璃还要强,此子究竟是何人?” “听说他就是太玄宗的新圣子,名叫唐日天!” 太玄宗观礼之人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圣子竟然拥有七重天赋,我太玄宗崛起有望了!” 现场最高兴的人莫过於秦若水了,她的目光盯著天机塔的七层光芒,激动得浑身颤抖。 將方原赶出宗门之后,宗门因此丟失了帝器,有不少长老质疑她。 现在如何? “我徒儿日天有大帝之姿!” 柳如烟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抹喜色,她果然赌对了。 方原就是一个废物,怎么能跟小师弟比。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但小师弟一定不会嫌弃她的。 等到小师弟日后成帝,她就是帝后,所有女人都要仰望她! 独孤月璃又如何,在她面前也得跪! 臣修风的语气之中都多了三分热络,拱手恭贺道: “恭喜秦宗主得绝世天骄!” 秦若水先是朝著臣修风拱了拱手,隨即看向虞璇璣,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虞璇璣,现在你知道什么是天才,什么是废物了吧?” “不过是区区七重天赋,神气什么。” 虞璇璣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这秦若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原本她以为唐日天不过是徒有其表,却没想到天赋竟然真的如此之强。 幸好她从太玄宗抢走了一个天赋更强的逆徒,不然太玄宗岂不是真的要逆天了。 合欢宗被称为魔道邪宗,即便是能够参加天机大会,但在测试名单上也是排在最后一名。 等所有宗门的天骄都测试完了,才能轮到他们。 即便嘴上装作不在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地给方原传音。 “逆徒,你的天赋若是不能压过那个唐日天,今后別想再上我的床!” 方原眉头一挑,其实他也有些好奇,自己现在的修行天赋到底有多高。 至於能上不上师尊的床,可不是师尊说了算,而是他说了算。 “如果我胜过了唐日天呢?” 虞璇璣美眸流转,为了能在秦若水面前扬眉吐气,她豁出去了。 “你若是夺得魁首,为师答应你入我的眼。” 此话一出,方原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直想要不走寻常路,奈何师尊寧死不从。 这一次,终於可以如愿以偿了吗? “师尊,你洗乾净……等著吧。” “逆徒,你贏了再说。” 虞璇璣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不是日久生情,如今面对这个逆徒的顶撞,她竟然生不出什么反感。 反而是……一次次险些失控沉沦。 两人经歷了整整一个月的深入交流,早已知根知底,身体达到了惊人的契合度。 心念及此,她那丰腴美腿开始不安地绞动。 “逆徒!” 虞璇璣的这副小女人姿態,惹得合欢宗眾人频频侧目。 “宗主这是怎么了?” “看这脸红的样子,不会是恋爱了吧?” “不可能,宗主最討厌男人了,谁能入得了宗主的眼?” 很快,林若雪和苏梦瑶也测试完了。 拥有玄阴之体的林若雪测出了五重天赋,而苏梦瑶也有四重天赋。 唐日天走出天机塔之后,秦若水立即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她举著香帕擦了擦唐日天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可谓宠爱至极。 “徒儿,你拥有七重修行天赋!” 唐日天瞳孔一震,隨即疯狂大笑。 “有我唐日天在,谁能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七重修行天赋,他日必成大帝! 別说是东域,就算是整个中州,日后都要奉他为主。 所有他看上的女人,都將任由自己肆意蹂躪。 各大宗门也纷纷向秦若水道贺,太玄宗参与测试的三名弟子,修行天赋还在云天宫之上,日后宗门实力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趁著这个机会,他们定然要好好攀上关係。 “恭喜秦宗主,贺喜秦宗主,太玄宗崛起有望啊!” “日后,唐小友定能带领太玄宗进入中州!” “进入天妖秘境之后,还望唐小友多多照拂我宗弟子。” 此刻,唐日天已经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了,甚至都不屑於再去多看方原一眼。 “方原,你永远都只配舔我的鞋底。” 万眾瞩目之下,他转头看向了依旧高冷的独孤月璃。 “独孤圣女,可愿与在下组队进入秘境?” 虽然他的修为现在不如独孤月璃,但是他可是七重修行天赋,自己这是在给这个女人机会。 岂料,独孤月璃一脸淡漠地摇了摇头。 “不需要。” 闻言,唐日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接下来的测试已经没有了什么波澜,甚至眾人已经认为这次天机大会前三早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第一唐日天,第二独孤月璃,第三林若雪。 前三之中,两个人都是太玄宗的弟子,这次太玄宗进入天妖秘境的名额足足能多六百,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很快便轮到合欢宗了,两名亲传弟子走进了天机塔之中。 然而,就在纪嫣然的弟子也进入塔中时,却被虞璇璣拦下了。 “王澶,你不必进入天机塔了,本宗主另有人选。” 纪嫣然美眸微微眯起,冷声道: “宗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宗除了赵乾和孙礼之外,还有比王澶更强的弟子吗?” 话音刚落,天机塔顿时亮了起来。 一个二重天赋,一个三重天赋。 见状,合欢宗眾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仅凭赵乾和孙礼这个测试结果,他们合欢宗都没资格进入天妖秘境。 就在纪嫣然和虞璇璣对峙之时,方原已经径直走进了天机塔。 而且,正好与赵乾和孙礼擦肩而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好奇。 “刚刚那人是我宗门弟子吗?” “那是太玄宗的方原,他怎么进去了?” “同我们一同测试的人不应该是王澶吗?” 就在两人一脑袋问號的时候,虞璇璣当眾朗声道: “我已经收方原为亲传弟子,他就是我合欢宗第三个要测试的人。” 虽然方原已经在合欢宗呆了一个月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宣布收徒之事。 毕竟,方原在合欢宗的仇人可不少,她需要找一个合適的契机。 天机大会就是最好的契机,只要方原当眾展现出无人能及的天赋,便能让所有想反对的人闭嘴。 果然,她这话一出,合欢宗顿时炸锅了。 他们倒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他们的宗主大闹太玄宗,並且收方原为徒。 但是眾人只当是一个笑话,谁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合欢宗谁不知道,他们宗主最恨的就是方原,怎么可能收这个废物为徒。 万万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我反对!” 大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態度十分坚决。 “方原不过是一个废物,就算宗主要收他为徒,他也没资格代表我们合欢宗参加天机大会。” 秦若水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嗤笑出声。 “虞璇璣,方原连灵根都没有,你竟然让他入塔测试,我看你是被冲昏头了!” 她抬眼斜睨著虞璇璣,柳眉斜挑,美眸里满是不屑。 “我倒要看看,一个我太玄宗不要的废物,能测试出什么天——” 秦若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机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险些亮瞎她的眼睛。 九层齐亮! 第11章 柳如烟:师弟,回来吧 秦若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她那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岀眼眶。 那张素来清冷高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 九层齐亮,那是传说中唯有天帝才能触发的最高天赋! 触发这异象的不是她视作未来大帝的唐日天,而是她骂作废物、亲手逐出宗门的方原! “不可能,绝不可能!” 唐日天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那个灵根尽废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的天赋?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林若雪和苏梦瑶皆是娇躯巨颤,两人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好似被巨物堵住了喉咙一般。 那个献祭灵根的傻子,被逐出宗门的废物,竟然拥有九重修炼天赋? 那她们算什么? 此时,合欢宗的大长老还在跟虞璇璣据理力爭。 他背对著天机塔,根本就没有看到身后所发生的一切。 “宗主,当初就是方原害得我们前功尽弃,我认为必须公开处死方原,还那些死去的弟子一个公道。” 赵乾喉咙滚动了一下,拉了拉大长老的衣袖。 “师尊!” 大长老一甩衣袖,一脸不悦。 “徒儿不必劝我,为师就是要说!”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赵乾便再次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 “师尊,你快看!” “我看——” 大长老愤而转身,当场石化。 他看到了什么? 天机塔九层全亮,这该不会是坏了吧! 虽然虞璇璣早就有所预料,可是当她真正看到天机塔九层全亮之时,呼吸仍是变得急促了几分。 原本以为逆徒最多点亮八层,却没想到他竟然点亮了九层。 坏了! 逆徒成了天机大会的魁首,那他岂不是要入我的房了?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身体便下意识绷紧了几分,耳根都红透了。 “逆徒,你还真是给了为师一个惊喜。” 全场死寂! 眾人宛若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臣修风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守著天机阁这么多年,终於遇到了一个九重天赋的妖孽! “老夫,终於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四起。 “我听说方原不是献祭圣灵根,早已成废人了吗?” “没错,不仅成了废人,还被秦若水赶出了太玄宗。” “一个月前,那个在合欢宗觉醒帝灵根的人,难道是方原?” “秦若水若是知道被她赶出宗门的废物,竟然拥有九重修炼天赋,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隨著议论声,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秦若水的身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被这么多人盯著,秦若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她转头看向臣修风,宛若疯癲一般嘶吼道: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此话一出,臣修风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秦宗主,你是想说天机塔有问题,还是想说我有问题?” 秦若水张了张嘴,立即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原原本是我太玄宗弟子,他的灵根已废,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天赋!” 话音刚落,方原便从天机塔中走了出来。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虞璇璣便已经飘然落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將他揽入怀中。 绝美师尊双臂收紧,好似要將他拥进肉里。 “徒儿,九重天赋,你太棒了!” 方原只觉得眼前一白,然后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沁人心脾的体香涌入他的鼻腔,让他一时间有些眩晕。 “师尊,我喘不过气来了。” 半晌,虞璇璣才鬆开手,宛若斗胜的公鸡一般看向秦若水。 在她的宝贝徒儿面前,区区七重天赋算得了什么? 那就是个废物! “秦若水,我的宝贝徒儿可是拥有九重修炼天赋!” 她紧紧挽著方原的手臂,紫裙下的沟壑紧紧贴著他。 “这样的宝贝,竟然被你亲手逐出宗门了。” 虞璇璣紧抿著唇,气得浑身汗毛炸立。 “作弊,方原一定是作弊了!” 唐日天也立即站了出来,对著臣修风拱手道: “臣阁主,为了天机大会的公平,也为了天机阁的声誉,晚辈斗胆请前辈让方原再测一次。” 他绝不相信方原会拥有九重天赋,只要方原再测一次,他定能够揭穿这个废物耍了什么把戏! “何须再测。” 臣修风的眼中闪过一道白色光晕,好似將方原看透了一般。 下一刻,他手指朝著方原一点,异变陡生! 轰—— 方原感觉体內的力量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散发出浩瀚帝威。 伴隨著一声龙吟,一条金色巨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金龙绕柱! 看到他周身的异象,眾人的下巴齐齐砸在了地上。 “这、这是纯阳帝体的异象!” “不只是纯阳帝体,他还觉醒了帝灵根!” “一个月前,合欢宗觉醒帝灵根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是方原,而且他还將帝灵根与纯阳帝体融合成了纯阳帝灵根!” “难怪他拥有九重天赋,纯阳帝体加上纯阳帝灵根,九层天赋不是他的极限,而是天机塔的极限啊。” 柳如烟感觉心臟猛得一抽,痛到无法呼吸。 她看到了什么? 方原不仅觉醒了纯阳帝体,他竟然还觉醒了纯阳帝灵根。 一个拥有九重修炼天赋的未来天帝……曾经是她的未婚夫。 “难道我选错了吗?” 秦若水感觉大脑一阵嗡鸣,好似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眼中只有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红唇微动,不断喃喃道: “假的,这都是假的……” 臣修风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扫了失魂落魄的秦若水一眼。 “早就听闻你將拯救宗门於危难的亲传弟子逐出了宗门,却没想到竟然就是他。” 秦若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绝美的脸庞已经变得扭曲。 “方原,你真卑鄙,明明有逆天天赋,却故意隱瞒!” “你若说出来,我岂会將你逐出宗门?”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我当眾出丑,是不是?” 就在此时,柳如烟深情款款地走到了方原的面前。 “师弟,回来吧。” 她知道方原一直深爱著她,现在她愿意给其一个机会。 “我会替你向师尊求情,饶恕你之前的罪过。” 听到这话,秦若水不由得心头一紧,有些期待地看向了方原。 既然方原拥有如此修行天赋,她確实不介意给叛宗者一个机会。 啪! 方原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第12章 就算宗门冤枉了你,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方原,你够了!” 林若雪恨极了方原,如果不是方原的出现,她本可以是天机大会的第三名。 前三可是能够进入天机塔选择一份藏宝图机缘,她的机缘被方原夺走了! 一个废物,竟然也敢抢她的东西! 林若雪快步走到方原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质问道:“就算宗门冤枉了你,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方原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林若雪脸上,冷声道:“我他妈错哪儿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若雪的半边脸颊抽肿了,原本清冷的仙子,此刻好似一个疯女人。 感受著脸颊火辣辣的疼,林若雪宛若疯癲一般,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打我!” 仓啷!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林若雪就要一剑砍死方原。 然而,还没等她的剑砍下去,方原便动了。 抬腿一脚正蹬,狠狠踹在了林若雪的小腹上。 “你也滚!” 砰! 林若雪双眼外凸,整个人如同沙包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了地上,手中长剑也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被踹移位了。 “你——” 曾经的方原別说打她了,何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无论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方原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现在方原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此羞辱於她。 唐日天怒了,方原竟然敢打他的女人。 “方原,你竟然敢打她!” 方原斜瞥了唐日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哪个傢伙裤子没拉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曾经的他为了討师尊、师姐欢心,对唐日天一再忍让。 现在他已经有了让自己入眼的新师尊了,唐日天算个屁。 “你不就是想要圣子之位,还有这个被我玩剩下的婊子吗?”方原指了指柳如烟,“现在都是你的了。” 这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了柳如烟的心中,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婊子?你竟然说我是婊子?” “啊——” 唐日天怒吼一声,周身气机震盪。 “玩剩下的婊子”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脑海中迴荡,几乎让他生出心魔。 一个月之前,柳如烟趴在大殿之中娇喘柔媚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心爱的女人,竟然被那个废物给…… “方原,我要宰了你!” 轰—— 就在他想要动手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在了他身上,將他压得动弹不得。 臣修风单手镇压唐日天,警告道。 “天机大会,不得私斗!” 虽然唐日天很强,但是方原更强,所以他不介意提前向未来的帝境强者示好。 “我宣布,这次大会的第一名是方原。”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方原。 “你现在拥有五百个额外进入天妖秘境的名额,你要代表的是太玄宗还是合欢宗?”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合欢宗的眾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方原选择太玄宗,那他们连进入天妖秘境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秦若水,此刻也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那可是额外五百个进入天妖秘境的名额,若是再加上唐日天的三百个名额,太玄宗便可以多出八百个名额。 那相当於八百份机缘! 很多人只因一个机缘,便可以逆天改命,在修行之路上更上一层楼。 “方原,你若是现在弃暗投明还为时不晚,不然,为师保证你没办法活著走出天妖秘境。” “你竟然敢威胁我徒儿!” 虞璇璣一擼袖子就要上去和秦若水干一仗,她付出纯元才让方原灵根涅槃,这个女人现在竟然想来抢人。 然而,方原拉住了她的手。 见状,虞璇璣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要拦我?” 方原將绝美师尊拉到身后,看向秦若水,更正道。 “你我早已经签订了弃宗灵约,以后別说你是我师尊,我丟不起那人。” 说著,他转头看向虞璇璣,语气认真道。 “我只有一个师尊。” 虞璇璣好似被当眾表白了一般,刚刚那副雄赳赳的气势顿时溃散,头顶甚至升腾起一丝热气。 “逆徒,算你还有良心。” 眾目睽睽之下,方原却突然侧头凑到了虞璇璣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我还没入师尊的眼,怎么捨得离开呢。” 说著,他竟胆大妄为地搂住了虞璇璣的蜜桃臀。 “洗乾净……等我。” 嘶—— 合欢宗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那个男人多看一眼就要挖掉双眼的宗主,方原竟然上手了! “方原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轰—— 虞璇璣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险些瘫软在方原怀里,头顶冒出的热气更多了。 “这么多人看著呢,你放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身体竟然根本无法抗拒,任由方原搂在怀里。 甚至,还不忘向秦若水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九重天赋的弟子,我可抢走了哦! 原本听到方原那一席话,秦若水便气得几乎暴走。 现在看到虞璇璣那挑衅的眼神,更是让她恨欲抓狂。 “好好好,我会让你知道,无法成长起来的天骄,不过是一抔黄土。” 唐日天暗自鬆了一口气,若是方原真的选择回归太玄宗,他的圣子之位定然保不住了。 现在方原和秦若水彻底撕破了脸,已经断然没有了再回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有九种办法可以让方原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让眾人瞩目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可方原抢走了他的所有光芒。 “方原,你必须死!” 听到方原做出了选择,臣修风也不再耽搁。 “合欢宗可额外获得五百个进入天妖秘境的名额。” 他抬手一挥,天机塔顶层顿时散发出一道璀璨光芒。 “方原,你可以进入天机塔顶层,选择一份机缘地图。” “多谢前辈。” 方原深深地看了唐日天一眼,他要抢走的可不只是天机大会的魁首,还有属於唐日天的机缘。 顶楼。 四周漂浮著无数顏色各异的光团,每一个光团之中都有著一份地图。 那是关於天妖秘境之中各种宝物的地图,功法、灵药、传承…… 很快,方原就找到了关於合欢仙果的那份地图,將其抓入手中。 下一刻,四周的光团竟然齐齐消失了。 整个顶楼变得空空荡荡,好似刚刚只是幻觉。 不过,方原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份真真切切的地图。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脑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前世被唐日天杀死在寒窟之中的场景。 直接杀了唐日天报仇,太便宜那个傢伙了。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把唐日天的挚爱、唐日天的裴姨、唐日天的妹妹,全都抢走! “唐日天,准备迎接我的报復吧。” 方原回到了虞璇璣的身边,没有再做什么冲师之举。 刚刚只不过是趁师尊没反应过来,若是再敢当著眾人的面动手,虞璇璣一定会砍他的手。 然而,虞璇璣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方原。 她扬起下巴,一双绝美眸子睥睨合欢宗眾人。 “大长老,你刚刚说……要处死谁?” 大长老有些心虚地看了方原一眼,立即话锋一转。 “斯人已逝,我们应该往前看,方原合该做我宗圣子!” 对於大长老的光速变脸,没有人出言嘲笑。 以方原展现出来的天赋,未来必定能够踏入帝境。 尤其是那些和方原没有什么往日仇怨之人,更是不介意合欢宗多这么一位天骄。 纪嫣然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曾经她以王澶为傲,可是在见到方原之后,王澶连人家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凭什么虞璇璣就能寻得这么逆天的弟子? 就在此时,方原突然有所感,抬头看向了天机塔顶流的方向。 刚刚,炼天图震动了一下。 图中排名第九的女子虚影泛起微光,与天机塔中的一道气息遥遥呼应。 “唐日天身上竟然有我想要的人!” 与此同时,唐日天已经登上了顶楼。 然而他翻遍了顶楼所有的光团,却始终没有找到合欢仙果的地图。 “裴姨,难道消息有误?” 话音刚落,他手中纳戒上涌出一道白色雾气,那些雾气很快凝聚成为一道绝美女子的虚影。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她的姿容也不输虞璇璣分毫,反而多了一种空灵之感。 这是唐日天在上古秘境之中发现的一道残魂,虽然教导他修行,但是不许他拜师。 他只知道裴姨生前是一尊大帝,却不知道裴姨是何来歷。裴清影的神识扫过顶楼的所有光团,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下一刻,裴清影似乎有所感应,转头看向了塔下的某处。 “有没有可能是方原拿走了合欢仙果的地图?” 此话一出,唐日天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天机大会每十年举行一次,他早已经找十年前的天骄询问过,合欢仙果的地图就在天机塔顶楼。 而且,十年前没有人拿走这份地图。 排除所有不可能,真相只有一个,他想要的那份地图被方原抢走了! “方原,你已有取死之道!” 没有合欢仙果,其余机缘对於他来说都是垃圾。 “小舞,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方原把合欢仙果的地图交出来!” 他隨手一抓,取下一份帝级阵盘的地图。 紧接著,唐日天从天机塔顶楼窗口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广场上。 “方原,你手中的那份地图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愿意以此图跟你交换。” 此话一出,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方原。 天机塔顶楼中的藏宝图,皆是珍贵无比。 往届的天机大会上,这种交换藏宝图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方原嘴角微微勾起,他当然知道合欢仙果对唐日天来说至关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取那份地图了。 “我拒绝。” 秦若水最见不得唐日天受委屈,立即指著方原质问道。 “天机塔內有那么多机缘,你偏偏要抢夺日天想要的,不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 她双臂环胸,一脸的傲然。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她岂会看不穿。 “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快把地图给日天吧。” 方原不屑地看向秦若水,反问道。 “你也配?” 秦若水看著方原一脸不屑的模样,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好似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怒我吗? “就算你的天赋比日天更高又如何,我会倾尽太玄宗的一切培养日天,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的日天。” 听著秦若水的话,唐日天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之色。 只不过光有秦若水的培养还不够,他要的是自己的小舞復活。 没有合欢仙果,就没有办法復活小舞。 “方原,我要与你生死赌斗!” 赌斗! 此话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一个七重天赋,一个九重天赋,可以说是东域天赋最强的两大天骄。 “生死赌斗,那可是不死不休啊!” “看来,方原手中的那份藏宝图对唐日天来说確实很重要。” “这两大天骄的对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方原虽然凝聚出了帝灵根,但是他恢復修为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是唐日天的对手?” 见方原沉默,秦若水还以为是他怕了。 拥有帝灵根又如何,还不是被日天一句话就嚇破了胆。 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是侥倖得天眷顾,也终究无法走到最后。 “方原,你若是主动將手中的那份地图送给日天,我可以做主暂且饶你一命。” 紧接著,她伸手指向自己的脚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跪下来求我。” 被方原当眾羞辱,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今日,方原若是不低头,就休想活著离开。 一个对太玄宗没有了归属之心的邪修,绝对不能留! 臣修风也以为方原是怕了,所以特意给了一个台阶。 “方原,天机大会允许生死赌斗,但你有权利拒绝。” 方原低著头,半晌才压住上扬的嘴角。 竟然想要和他生死赌斗,这不等於是又送上来一份藏宝图吗? 唐日天只是天灵境,而他已经突破到了真灵境,怎么可能会输。 真灵境对天灵境,优势在我! “我接受!” 第13章 生死赌斗,一剑败唐日天! 此话一出,眾人不由得一片譁然。 “方原竟然真的接受了挑战!” 合欢宗眾人看向方原,很多人的神色有些怪异。 他们的同门或者是道侣死於方原之手,这些人和方原都有血海深仇。 如今方原已经成功为他们合欢宗爭取到了进入天妖秘境的资格,那方原的死活便已经不重要了。 “真以为凝聚出了帝灵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人狂自有天收。” “我听说太玄宗的唐日天早已经突破到了天灵境,方原才恢復灵根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定然还在蜕凡境。” “区区蜕凡境,凭什么做我宗的圣子。” 大长老冷冷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呵斥道。 “都给我住口!” 他凑到方原的身旁,劝说道。 “方原,切不可衝动啊!” 此时,秦若水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日天,不必顾忌往日同门之情,全力出手,除魔卫道!” 唐日天嘴角一歪,他原本以为方原不敢答应,还准备了激將之法。 没想到,方原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还真是够蠢。 借著生死赌斗的机会,不仅可以夺回合欢仙果的地图,还能趁方原未崛起之前將其斩杀。 一箭双鵰! “东域,不允许有比我牛逼的人存在。” 他举起手中的地图,而后扔向了臣修风。 “我就以这份地图做赌注!” 方原將手中地图也扔出去之后,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长老,我不会输。” 臣修风手指一点,天璣广场顿时笼罩起一层灵力屏障。 “生死赌斗,生死各安天命!” 柳如烟手捂著胸口,有些担忧地说道。 “师尊,方原可是抢走了我宗的混天綾,小师弟能贏吗?” 秦若水好似早已经知道了这场赌斗的结局一般,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一个刚刚恢復灵根的废物,就算掌握了混天綾,又岂是日天的对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日天只需要一招就可灭方原!” 话音刚落,她那张著的红唇却怎么都无法闭合了,好似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一般。 轰—— 天机广场上,方原周身迸发出真灵四重的威压。 隨即长剑出鞘,先发制人! 眾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直呼好傢伙。 “方原的修为竟然是真灵四重,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他灵根献祭之前也只不过是真灵一重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连破四重大境界,这难道就是帝灵根的修炼速度吗?” 听著周围的那些议论声,虞璇璣双臂环胸,更显得波涛汹涌。 她可是被逆徒整整折磨了一个月,逆徒修为进步神速,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唐日天瞳孔一缩,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的修为竟然比他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方原手中那一剑已经斩落。 紫霄焚天! 一道庞大的紫色剑气骤然形成,仿佛要將天地都焚烧殆尽。 紫色剑气狠狠劈向唐日天,地面被瞬间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合欢宗眾人下巴齐齐砸在地上,惊得当场石化。 “这难道是……我宗那部十万年无人修成紫霄剑诀!” “绝对没错,这是紫霄剑诀中的紫霄焚天。” “没想到,方原竟然修成了紫霄剑诀!” 虞璇璣美眸圆瞪,红唇微微颤动。 她將《紫霄剑诀》交给方原之后,便没有再问过他的修行。 关键是这逆徒每天除了吃饭,便是顶撞她,也没见他修行这部剑诀啊。 这才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逆徒就把《紫霄剑诀》炼成了! “难道,逆徒还是一个剑道天才?” 秦若水的衣袖被攥的满是褶皱,虽然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没想到此子不仅觉醒帝灵根,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剑道天赋,若是他还留在太玄宗……” 心念及此,她对方原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明明有如此强的剑道天赋,却偏偏一直对我藏拙,你真该死啊!” 柳如烟的面色极为复杂,方原不仅恢復了修为,还学会了帝级剑诀! “方原,你夺了我的清白,为什么不肯对我负责?” 就算是她污衊方原在先,可他事后不也夺了她的纯元吗? 既然最终结果一样,事情的先后顺序有那么重要吗? “方原,你太令我失望了” 被紫色剑气锁定的唐日天,脑海之中一阵轰鸣。 原本以为毫无悬念的一场赌斗,却没想到方原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方原,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他仅仅是惊慌了一瞬,便立即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给我挡!” 一道绿光骤然从他纳戒中迸发,化作一具布满墨绿色纹路的龟甲,裹住他的周身。 那龟甲约莫半尺厚,表面泛著温润的灵光,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至宝——绿毛龟灵甲! 轰—— 紫色剑气狠狠劈在龟甲之上,唐日天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儘管喉咙一甜,他还是硬扛下了这一击。 唐日天强撑著身子站起来,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斩了方原。 绝不能让这个曾经的废物,再抢走属於他的一切。 “天炎三玄变!” 唐日天周身燃起赤色火焰,修为竟然从天灵境一重提升到了天灵境巔峰。 虽然施展这种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休养身体,但这一切都值得。 “方原,就算你学会了紫霄剑诀又如何,我可是天生剑骨!” 哪怕仍是比方原低一个小境界,唐日天也丝毫不惧。 他手持长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朝著方原刺去。 逆战一个大境界,今日一战已经足以令他自傲了。 方原难掩心中的惊嘆,一下子突破八重小境界,这是真要日天啊! “你真以为这龟壳能挡住我?” “除非你能將紫霄剑诀修炼到第三重紫霄破界,否则休想破开我的绿毛龟灵甲。” 唐日天也听说过合欢宗的《紫霄剑诀》极为难以修炼,不然十万年岂会无人修成。 所以,他篤定方原最多將剑诀修炼到第一重。 岂料,方原周身的紫色剑气疯狂匯聚,紫光冲天而起。 天地间风云变色,无数道紫色剑影在方原周身盘旋,剑影重叠,形成一道巨大的紫色剑柱。 隨即,方原斩出紫霄剑诀的第三重——紫霄破界! “不好意思,我真会。” 第14章 生挖剑骨,秦若水崩溃! 轰—— 紫色剑柱砸在龟灵甲上,龟甲表面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並且出现裂痕。 唐日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此时,裴清影略带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小心,龟灵甲挡不住这一剑!” 话音刚落,龟灵甲瞬间崩碎。 原本眾人还是看戏的神情,毕竟两人刚刚可是打得不分上下。 谁能想到,反转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这是紫霄剑诀的第三重!” “难道,方原学会了完整的紫霄剑诀?” “此子的剑道天赋恐怖如斯,恐怕不逊色於当年的凌云飞啊!” 只有合欢宗的眾人知道修成《紫霄剑诀》有多难,更別说练到第三重了。 合欢宗空有帝级剑诀,却只有当年创出《紫霄剑诀》的剑道妖孽凌云飞將此诀修炼至了大成。 后人之中,连《紫霄剑诀》的第一重都无法炼成,这部剑诀也束之高阁,渐渐被人遗忘了。 没承想,他们此生竟然还能见到《紫霄剑诀》的锋芒! 秦若水不是傻子,她自然也看出了方原的剑道天赋,可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此子竟然对她隱藏得如此之深,明明拥有如此强的天赋,却装作灵根尽毁的废物,分明是没有把她这个师尊放在眼里! “方原,你太令为师心寒了!” 下一刻,她的柳眉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方原竟然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杀了唐日天! “住手!你难道真的想杀了日天吗?” 秦若水彻底怒了,圣境威压爆发,空间都出现了一丝扭曲。 只不过,方原並没有受到这股圣境威压的影响。 广场上的那道结界,將秦若水的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日天!” 剑气落在唐日天身上,不仅破开了龟灵甲,更是险些將他整个人一劈两半。 噗—— 唐日天当场喋血,身形爆飞而出。 落地之后,他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道剑气直接將他的胸骨都斩碎了。 这一幕,让秦若水心疼不已,恨不得以身替之。 此刻,她只想將唐日天所受痛苦百倍加在方原的身上。 “方原,那可是你曾经的师弟啊!” “老子杀的就是他!” 见唐日天竟然还不死,方原立即准备补刀。 前世他俯首认罪,换来的是寒窟囚禁,成了唐日天剑下亡魂。 这一世,他要让唐日天全部还回来! 眼见唐日天浑身浴血,就要命丧方原剑下。 苏梦瑶瞬间急得眼眶通红,泪珠在眸子里不断打转。 “方原,你快住手,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永远都不跟你说一句话!” 她踮著脚朝著结界內的方原哭喊,眼中带著一丝自以为能拿捏住方原的篤定。 从前只要她耍小性子说一句不理人,方原便会立刻乖乖妥协。 这次也一定会! 林若雪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心中又惊又怒又恨。 她一直以为方原就算叛出宗门,也终究念著她们这些师姐的情份。 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真的要对曾经的同门下死手 “方原,你若敢杀了日天,我便把你忘恩负义的丑事公之於眾,让天下所有修士都唾弃你!” 秦若水看著唐日天胸骨尽碎的模样,抬手便要轰击臣修风布下的生死结界,想要强行衝进去救下唐日天。 可她刚动念,臣修风便冷眼看了过来。 秦若水的动作僵在原地,周身暴涨的灵力也骤然滯涩。 她就算是再心急,也无法在天机阁的地界公然破坏生死赌斗的规矩。 此刻,她只能怨毒地看向方原。 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方原,你给我立刻住手!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你难道要忤逆我的话吗? 你若敢杀了日天,我定倾尽全宗之力,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方原听著结界外曾经的师尊、师姐的威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些曾经让他拼命维繫的东西,如今在他听来,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半点都撼动不了他的心绪。 方原冷冷地盯著唐日天,周身的剑气再次匯聚。 “唐日天,今天谁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重伤在地的唐日天慌了,上一次让他感到如此绝望,还是他被家族追杀的时候。 没想到,一个废物竟然把他也逼到了这种地步。 “裴姨,救我!” 话音刚落,唐日天手指上的纳戒中忽然涌出一道白色雾气。 那雾气匯聚成一道女子的身影,此女身著一袭素白长裙,身姿窈窕曼妙,气质清冷出尘,宛若上古仙人。 眾人纷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白衣女子,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此女气质容顏丝毫不输虞璇璣,堪称绝色啊!” “没想到,唐日天身后竟然还隱藏著圣境护道者。” “可惜只是一道残魂,不然……” “这你就不懂了,残魂更妙啊!” 人群中的柳如烟,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她选择放弃方原,转投小师弟的怀抱,果然是最正確的决定! “日天有如此强大的护道者,方原拿什么和小师弟比?” 在见到裴清影的那一刻,方原不由得眉头一挑。 此刻炼天图中第九道虚影已经泛起微光,確认过眼神,此女是要上的人。 裴清影美眸清澈如寒潭,目光落在方原的身上,周身散发出圣境威压。 “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呵—— 方原冷笑一声,一点面子都没给。 “你有歌姬吧面子!” 前世,他的残影飘荡世间那么久,自然摸清楚了唐日天的底牌,更摸清楚了眼前女人的深浅。 虽然裴清影曾经是大帝,但她现在只是一道寄居於唐日天纳戒中的残魂。 如今的实力,也不过是圣君境而已。 圣君了不起啊,老子连圣王都上了! 闻听此言,裴清影美眸顿时泛起寒意,她堂堂大帝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 “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敬畏!” 裴清影一步迈出,刺骨的寒意席捲四方。 地面上顿时结起寒霜,寒气朝著方原迅速蔓延。 见状,唐日天的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 “方原,你死定了!” 岂料方原不退反进,反手催动了混天綾。 一道红光浮现在他周身,隨后骤然飞向裴清影。 唐日天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所以不见丝毫慌张。 当初方源让混天綾入认主,他可是亲眼所见。 既然敢挑战方源,自然便將这件帝兵考虑在內了。 帝兵虽强,但是凭藉方原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发挥出混天綾的全部威力。 “我的裴姨可是圣君境强者,就算你有混天綾又如何!” 起初裴清影也是这么想的,凭藉她的圣境修为,就算是方原拥有帝兵,自己也绝对能够將其镇压。 “不好!” 在感受到混天綾散发出的强大帝威之后,她顿时面露凝重之色,美眸甚至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极道帝兵!” 如果只是帝兵她自然不惧,可极道帝兵已经能够对她造成威胁了。 混天綾很快便和裴清影缠斗在一起,使她无法脱身。 在看到混天綾的那一刻,眾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合欢宗和太玄宗的人更是难掩心中惊骇。 纪嫣然转头看向虞璇璣,见她一脸淡然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月之前,宗门上空接连出现异象,然而虞璇璣却將此事压了下来。 现在看来,这一切虞璇璣早就知道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好事都让她碰上了!” 当年竞爭合欢宗圣女她输了,竞爭宗主她又输了,如今竟然连徒弟都输了。 那可是极道帝兵啊! 整个合欢宗都没有极道帝兵,一个小辈竟然用上了。 “太玄宗是有多蠢,不仅將这样的绝世天骄逐出了宗门,还把帝兵给弄丟了。” 宋美琴感受著混天綾所散发的极道帝兵的威势,忍不住看向了秦若水。 “宗主,一个月之前就是方原觉醒了帝灵根,还修復了混天綾,现在你信了吧?” 当初若不是秦若水一意孤行,如今这拥有九重修炼天赋的绝世天骄,还有极道帝兵,都是他们太玄宗的。 可现在太玄宗不仅错失了一个万年难遇的崛起机会,而且还將其拱手送给了合欢宗。 此事若是让老祖知道,怕是会当场气绝。 秦若水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月之前,合欢宗上空的异象。 极道帝兵现世!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混天綾被修復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太玄宗始终无法修復的混天綾,合欢宗用了一天就修復了? “合欢宗修復这混天綾,定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方原就算拥有极道帝兵,也绝对不是日天护道者的对手。 此獠死后,混天綾还是我太玄宗的!” 自从再见方原之后,她就诸事不顺。 虽然方原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不断抽在她的脸上。 以至於,现在她的脸颊都有一种火辣辣的错觉。 “方原,你的囂张到此结束了。” 可话音刚落,她便被再次狠狠打脸。 混天綾不断缠绕旋转,化作一道红色漩涡。 裴清影一只玲瓏玉足被捲入了漩涡之中,隨即整个人越陷越深。 见状,唐日天顿时亡魂大冒! 他万万没想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方原不仅竟然修復了混天綾,而且灵力还如此浑厚。 真灵境催动极道帝兵,竟然將裴姨死死压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唐日天双目赤红,周身迸发出强大的剑意。 “我天生剑骨怎么可能会输!” 啪! 他刚喊完,就被方原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下一刻,方原一脚踩在了唐日天的脑袋上,剑尖对准其后背。 帝体已是无敌路,多条骨头多条路! “你的剑骨我要了!” 第15章 方原:你的裴姨归我了! 唐日天嚇得魂飞魄散,剑骨是他的天赋根基,怎么能被挖走! 他拼命扭动著身躯,可重伤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 “你敢挖我剑骨,太玄宗不会放过你!” “说得好像不挖就会放过我一样。” 方原嘴角的嘲讽更甚,长剑顺著剑骨的脉络狠狠刺入! 见状,秦若水整个人如坠冰窟。 “虞璇璣,你快让方原住手,否则我太玄宗定要和合欢宗开战,不死不休!” 虞璇璣不仅丝毫不惧,反而一脸兴奋地朝著方原大喊道。 “徒儿弄死他!” 后半句藏在心底的呢喃,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弄死他,为师隨便你弄。 “啊——” 唐日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天机广场。 他浑身剧烈抽搐,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痉挛。 那种撕裂神魂的剧痛,让他陷入晕厥却又被硬生生疼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原手腕一转,直接將一截泛著莹白灵光的先天剑骨挑了出来。 “你果然是先天剑骨!” 唐日天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一僵,隨即软软瘫倒在地。 他的后背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这血腥的一幕,让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方原竟然真的把唐日天的先天剑骨给挖出来了!” “不——” 怒急攻心的秦若水,竟然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她目眥欲裂,如同疯癲一般朝著方原嘶吼道。 “方原,我定要將挖出你的灵根,踏碎你的帝体,將你挫骨扬灰!” 就算是唐日天的修行天赋不如方原,但也有七重天赋,放眼整个东域几乎没有对手。 如今,方原竟然毁了唐日天的根基,那就是毁了太玄宗的根基。 “毁我太玄宗根基者,必须死!” 半空中与混天綾缠斗的裴清影,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本就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阴寒。 “你找死!” 裴清影怒喝一声,不再顾及神魂本源,悍然引爆了自身大半神魂之力。 恐怖的圣境神魂力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方原衝去。 方原手握剑骨,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与他心意相通的混天綾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瞬息间挡在了他身前,形成一道红色光盾。 轰—— 自爆神魂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混天綾上,气浪翻滚,余波肆虐! 方原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暴退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至退到天机广场的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方原吐出一口鲜血,暗骂一声。 圣境的拼死一击,果然恐怖如斯! 此刻,裴清影的残魂已经比之前淡薄了许多。 只不过,刚刚那一击不仅震退了方原,同时也在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 “日天,快走!” 就在她想要带著几乎昏死过去的唐日天冲入虚空裂缝之时,异变陡生。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的方原,怎么可能轻易放两人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下一刻,混天綾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死死缠住了裴清影的脚腕。 裴清影自爆了大半的神魂之力,此刻根本抵挡极道帝兵的压制。 她眼见就要遁入虚空,却被方原猛地一拉,又扯回到了天机广场上。 “日天,拦我一把!” 此刻,唐日天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虚空裂缝之中,而且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便是裴清影伸过来的纤纤玉手。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混天綾已经顺著裴清影那丰腴美腿缠绕而上。 柔润娇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駟马攒蹄,波涛震盪! “唐日天,你的裴姨归我了!” 方原隔空斩出一剑,誓要將唐日天也留下。 嗡—— 唐日天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他转身之后,空间裂缝顿时合拢,只剩不甘的声音在虚空飘荡。 “裴姨,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方原那一剑,最终落在了广场空地上。 他也並不算太过意外,唐日天毕竟是气运之子,没那么容易杀死。 不过唐日天跑了,裴清影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要好好炮製这道残魂,让裴姨变成他的形状。 裴清影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虚空,好似那道空间裂缝还没有闭合一般。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只剩唐日天那决绝的背影。 当初他就是被自己的亲传弟子所害,才落得身死道消,只剩残魂苟活的下场。 她虽然对唐日天倾囊相授,却始终不愿两人以师徒相称,因为曾经的那个逆徒已经给她的道心留下了阴影。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以为唐日天会不一样,却没想到…… “他竟然拋弃我,自己跑了。” 没等裴清影回过神来,方原便已经抓住了她的长髮,迫使悽美残魂仰视著他。 “別看了,他已经拋弃你了。” 话音刚落,混天綾骤然伸展,隨即將裴清影捲起,收入了炼天图之中。 方原抬手拭去嘴角的血丝,目光平静地看向臣修风。 “前辈,两份地图可以给我了吧。” 臣修风看著他周身未散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抬手一挥,將作为赌注的两份地图扔到了方原的怀里。 “生死斗,方原胜!” 方原抬手接住,將地图收入纳戒,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秦若水时,还带著一丝嘲讽。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秦若水的怒火。 圣君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周身的空气都被震得有些扭曲。 “方原,我要宰了你!” 她身形疾掠,玉手成爪直扑方原面门。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紫色身影骤然闪现,挡在了方原身前。 虞璇璣裙摆无风自动,绝美脸庞上满是寒意。 “滚!” 砰—— 秦若水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袭来,浑身灵力瞬间滯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数步。 她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你、你竟然突破到了圣王境!” 秦若水瞳孔骤缩,眼中写满了惊骇。 她早就听说虞璇璣因为生出了心魔,所以修为停滯许久了。 可是那圣王境的威压,绝对做不了假。 虞璇璣抬著下巴,美眸睥睨秦若水。 “你再敢对我徒儿出手,我不介意也和你生死斗一场!” 秦若水顿时面色一寒,可心中却升起了一丝惧意。 若是在一个月之前,她自然不惧虞璇璣。 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女魔头已经突破到了圣王二重,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 心念及此,秦若水恶狠狠的瞪了方源一眼。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虞璇璣突破到如今的修为,定然是榨乾了方原的纯阳帝体。 这个恶獠不仅助紂为虐,还残害她的日天,真是该死啊! “所有太玄宗弟子听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进入天妖秘境之后,必须砍下方原的人头。” 此话一出,一眾太玄宗弟子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只能硬著头皮纷纷遵命。 唐日天都不是方原的对手,他们又如何杀得了方原。 除非,八百人一起上將方原耗死。 柳如烟走到了方原的面前,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方原,你竟然挖了小师弟的剑骨,你太残忍了!” 她直接伸出手,命令道。 “快把剑骨给我,我或许还能求师尊饶你一命。” “滚你妈的臭婊子!” 方原一脚狠狠踹在了柳如烟的小腹上,將其直接踹飞了出去。 柳如烟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小腹,一脸震惊地望著方原。 “方原,你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拿著小师弟的剑骨能活著走出天妖秘境吗?” 当初,方原杀了合欢宗那么多弟子,如今就算加入合欢宗又如何,进了天妖秘境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杀他。 方原若是再得罪了太玄宗,在秘境之中將彻底没有容身之地了。 听到柳如烟的威胁,方原根本没有再理会她。 “师尊,我要儘快炼化那块剑骨。” 如今,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天机大会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天妖秘境三天之后才会开启,这三天时间足够他將剑骨炼化,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虞璇璣越看这个逆徒越喜欢,恨不得把他天天掛在身上。 “你儘管去御空舟炼化那块骨头,为师替你护道。” 秦若水攥紧拳头,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方原离开。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她此刻已经將方原万箭穿心了。 苏梦瑶不甘心地开口道。 “师尊,他毁了小师弟的剑骨,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 秦若水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道。 “先去找到你小师弟,速速带他回来疗伤。” 柳如烟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脸颊,失神地凝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有些迷茫了。 “曾经的那个废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耀眼了?” …… 回到御空舟的房间之中,方原並没有立即炼化剑骨,而是直接进入了炼天图之中。 时间紧任务重,他必须在三天之內让这位曾经的大帝臣服。 此时,裴清影依旧保持著駟马攒蹄的羞耻姿势。 看到方原进来之后,她红著眼眶怒吼道。 “我可是堂堂大帝,你这小辈竟敢如此羞辱本帝!” 她不断挣扎,却只是让混天綾又收紧了几分,深深勒入那熟透了的娇躯之中。 方原直接踩在了她的身上,给出了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呵—— 裴清影冷笑一声,好似寧死不屈的女皇一般。 哪怕是趴在地上,依旧高高扬起她那精致的下巴。 “想让本帝臣服,做梦!”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铁棍硬。” 一道巨大的虚影笼罩在了裴清影的脸庞上,一棍子狠狠抽了下去。 第16章 一棍打服大帝魂,跪在地上喊主人! 一炷香后。 “唔……別,我服了,我服了,主人!” 经受一顿棍棒教育的裴清影,泪眼婆娑地蜷缩在地上,早已失去了大帝的高傲。 桀桀桀…… 方原又狠狠抽了她的脸颊一下,不得不说征服一尊大帝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非得吃尽苦头才肯服软,你还真是下贱。” 裴清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好似有了心理阴影一般。 这怎么能怪她呢? 谁能想到,方原竟然会那般凌辱她。 简直比强了她还要刺激,哪个女人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大帝也不行! 然而,此时方言却有些鬱闷。 因为裴清影没有肉身,他只能与其神魂相交,却没有办法点亮炼天图中的第九道虚影。 难道,想要吃肉就得先帮其恢復肉身? 压下心中旖旎的心思,方原系好了腰间的玉带。 “说说吧,唐日天想要合欢仙果做什么?” 他只知道唐日天想要用合欢仙果復活挚爱,但是具体復活的方法並不清楚。 不过,裴清影一定知道。 听到唐日天这个名字,裴清影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她为了救下唐日天不惜自爆神魂,可是在关键的时候,唐日天竟然犹豫了。 平时一口一个裴姨叫得那般亲切,却能毫不犹豫的將她拋弃,和当初那个孽徒有什么区別? 还说什么一定会回来救她……等唐日天回来,她早就被玩烂了。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裴清影彻底对方原敞开了心扉,將唐日天卖了个乾乾净净。 “唐日天的武魂乃是妖族公主苏舞献祭自身而成,他想要復活苏舞,需要合欢仙果为引。” 方原点了点头,这与他前世所了解的一致,证明裴清影没有说谎。 “继续说。” “只需要唐日天將武魂剥离,並且刻画出復活大阵,以合欢仙果引阵眼,便可让苏武復活。” 说到这,裴清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復活大阵可是六品大阵,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刻画出来。 她虽然將復活大阵的阵图交给了唐日天,但是没有她的帮助,以唐日天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刻画出此阵。 竟然敢拋弃她,她倒要看看唐日天还如何復活挚爱。 方原摩挲著下巴,心中开始暗暗盘算利弊。 放著裴清影这个绝美大帝吃不到嘴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可唐日天的武魂是妖族的九尾仙狐,血脉也是不同凡响。 “如果我找到了合欢仙果,能不能用復活大阵將你復活?” 此话一出,裴清影不由得浑身一震,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竟然要帮我恢復肉身?” 方原嘴角微微勾起,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既然已经认我为主,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一道粉色印记凝聚於虚空之中。 天伦印乃是《天地阴阳秘典》中束缚人心的术法,他利用炼天图炼化了此功法之后,天伦印自然也就学会了。 虽然唐日天已经拋弃了裴清影,但是他可无法保证一位大帝会真心臣服於自己。 一旦种下了天伦印,裴清影便无法再轻易对他產生不轨之心。 “光口头认主可不行,我要你的身心彻底臣服。” “天伦印!” 裴清影看清楚那道印记之后,顿时明白了方原的意图。 她自爆神魂之后,现在的魂体属於极为虚弱的状態,根本无法反抗天伦印的烙印。 如果此刻被种下天伦印,除非神魂恢復到帝境巔峰状態,否则根本无法破除此印。 然而,在震惊过后,她却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眸,任由那道印记烙印在自己身上。 现在的她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任方原玩弄的禁臠,有什么反抗的资格。 虽然心中这般想,但她却將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唐日天的身上。 如果不是唐日天,她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啊——” 伴隨著裴清影轻声闷哼,她的腹部多了一道烙印。 与此同时,她的神魂之中也多了一道枷锁,好似对方原根本生不出异心。 “恐怕要让主人失望了,我生前是大帝,復活大阵根本无法復活帝躯。” 听到这个回答,方原不由得面露沉吟之色。 “看来还需要找到唐日天,把他身上的武魂抢过来才行。” 话音刚落,裴清影的美眸突然转动了一下。 “合欢仙果復活之人,体內会残存合欢仙气。 在復活之后,必须立即双修才能化解,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报復唐日天的快意,继续说道。 “如果主人抢了唐日天的挚爱,定会让他生出心魔。” 嘶—— 听完这一席话,方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著,他便伸手扯开了裴清影的衣襟。 他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著他。 裴清影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却根本遮掩不住那倾泻的波涛。 “你、你想干嘛?” 方原鬆开了,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裴清影脸色涨红,低声恨恨道。 “我最恨至亲之人的背叛,谁若负我,我便要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方原凑到了她的耳旁,呼出一口热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唐日天一直覬覦你的身子,你若是……这也算是对他的报復。” 说话间,他已经揽住了裴清影的柳腰。 “不、不要——” 裴清影娇躯顿时僵住了,刚刚虽然被方原肆意凌辱,可她终究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她总不能为了报復唐日天,而把自己彻底给搭进去吧。 这算什么报復? 然而,天伦印竟然在此刻爆发出一道光芒,让她根本无法抵抗。 眼前的方原好似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只想沉沦其中。 “不可以!” 虽然嘴上说著不可以,可是她的双手竟然不自觉地攀上了方原的脖颈。 “啊,你……你轻点!” 裴清影娇嗔的声音,瞬间淹没在一片旖旎之中。 她要报復,狠狠报復唐日天! …… 虚空之中出现一道裂缝,身受重伤的唐日天竟然出现在了一处悬崖边。 “不——” 他的身体开始急速下坠,直到卡在山崖下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落得满头绿叶。 呼—— 唐日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该绝!” 话音刚落,他便心神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的剑骨……竟然被炼化了!” 就在唐日天恨欲发狂之际,突然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个幽黑阴森的洞穴。 “这里边定有属於我的奇遇!” 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踉蹌著走进了洞穴之中。 “裴姨,你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回去救你了。” 第17章 裴清影当眾认主,唐日天道心崩溃! 一个时辰后。 方原不再理会昏死过去的裴清影,取出了那根先天剑骨。 剑骨悬空,莹莹灵光流转不息。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炼天图,给我炼!” 先天剑骨上的莹白灵光被不断剥离,剑骨內蕴藏的先天剑道本源如星河倒灌般涌入方原体內。 方原闭目凝神,周身肌肤泛起温润莹光,每一寸骨骼都发出清脆剑鸣。 他周身剑意疯狂暴涨,锋芒冲天,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真灵五重。 紧接著,一缕淡金色的光晕自他眉心缓缓浮现。 那是触及剑道法则的剑道道蕴,无数剑道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凝聚的道之雏形。 这缕道蕴环绕周身,让方原气质瞬间蜕变,剑意凝炼到极致,又返璞归真內敛於心。 “没想到,竟然凝聚出了剑道道韵。” 炼天图光华渐敛,方原眸中两道剑光一闪而逝。 “接下来,该去找师尊兑现承诺了。” 待方原离开炼天图,原本昏死在地的裴清影,忽然睁开了余韵未散的美眸。 她眸光复杂地望向方原离去的方向,玉手下意识捂住小腹,好似仍能感觉到温热悸动。 “此方天地竟然能够顷刻之间炼化先天剑骨,臣服於他似乎未必是一件坏事。” ……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方原神色凝重地取出了自己一滴心头精血。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次的天妖秘境將会发生惊变,除了唐日天之外,进入天妖秘境的天骄无一人生还。 只可惜,他並不清楚秘境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唐日天在秘境之中获得了一样至宝,蛊帝的金蚕蛊。 炼化金蚕蛊之后,哪怕陨落也可死而復生,唐日天就是藉助金蚕蛊的力量从天妖秘境之中活了下来。 这次进入秘境,他除了抢夺合欢仙果之外,更重要的是得到蛊帝的金蚕蛊。 只要有一滴心头精血尚存,便可復活。 “唐日天,你休想从秘境之中活著出来。” 感受到屋內磅礴的剑意迸发,虞璇璣立即心头一紧,推门而入。 可她刚进门,却发现方原就站在门口。 逆徒不仅周身散发著深厚的剑意,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真灵五重。 “你这么快就將剑骨炼化了?” 那可是一块先天剑骨,方原在房间之中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將其全部炼化了。 哪怕明知道方原修炼天赋逆天,虞璇璣仍是感觉有些吃惊。 然而,方原却是关上了房门,將绝美师尊抵在了门欞上。 “师尊,你可是说过我若是夺得天机大会的魁首,就能入你的眼。” 一听这话,虞璇璣顿时心头一紧。 她刚才只顾著担心方原的修炼,生怕他炼化剑骨出了岔子。 却没想到,逆徒竟然满脑子都是大逆不道! “为师还有要事,改日——” 虞璇璣立即转身就要离开,她是真的怕了这逆徒了。 可还没等她打开房门,柳腰便被方原紧紧揽住了。 方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择日不如撞日!” 他凑到了虞璇璣的耳畔,宛若恶魔低语。 “徒儿修炼天地阴阳秘典,还需要师尊好好指点。” 虞璇璣玉手紧紧抓著门欞,冷声呵斥道。 “逆徒,你敢——” 下一刻,她的神魂好似被抽离了一般,猛然仰头。 “不要……停!” 一日一夜。 虞璇璣一脸惊恐地凝望著方原,好似在看一个怪胎。 “你、你竟然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了大成!” 刚刚,方原並没有封印她的修为。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像之前一样,再次將这逆徒狠狠镇压。 却没想到,逆徒竟然只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就將合欢宗的顶级功法《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了大成,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天地阴阳秘典》一共分为九层,哪怕是她这个宗主也才修炼到了第八层。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惊恐。 要知道,方原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可不仅仅是修炼了《天地阴阳秘典》,他还学会了《紫霄剑诀》。 哪怕是当初创出《紫霄剑诀》的那个妖孽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方原一脸得意,隨即凑到了虞璇璣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被逆徒羞辱的虞璇璣,脸颊瞬间爆红。 “逆徒……这是最后一次!” …… 一连三日,天妖秘境即將开启。 虞璇璣双股颤颤,望著逆徒的背影,越发吃惊了。 她仗著圣境的修为,还能勉强压制逆徒。 可日后,逆徒的修为若是也达到圣境,她怕不是要被榨乾了。 “不行,我要儘快將天地阴阳秘典突破到第九层。” 天妖秘境之外云雾翻涌,东域各大宗门的天骄尽数云集於此。 秘境即將开启。 臣修风凌空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洪亮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天妖秘境试炼为期一月,一月之后秘境传送阵会自动重启,尔等必须在时限之前返回传送之地。” 裴清影双手握著两份藏宝图,一份记载著合欢仙果的位置,另一份则標註著帝级阵盘四象帝阵的所在。 方原搂著她的柳腰,將下巴垫在她的肩头。 “四象帝阵的位置距离秘境传送广场更近,这是四象合一的帝级杀阵,等会进去先取阵盘,再去探寻合欢仙果。” 感受著方原作怪的大手,裴清影娇躯扭动,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別、別在这,那么多人看著呢。”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嘶吼声。 “方原,放开你的爪子!” 眾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天际之上,一道身影御空而来。 那人再无半分被挖去剑骨的悽惨模样,反而意气风发,来人正是唐日天! “那是唐日天,他竟然还没死。” “方原怀里搂著的应该是唐日天的护道者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臣服於方原了。” “当初可是唐日天拋弃了他的护道者,独自逃了。” 唐日天看到被方原搂在怀里的裴清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裴姨!”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犹豫那一瞬,裴姨也就不会落入方原的魔爪。 此时的裴清影白皙脖颈上戴著一个黑色皮质颈圈,好似方原的玩物一般。 “方原,你已有取死之道!” 裴清影看著唐日天那胀成猪肝的脸色之时,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她还十分配合的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听著方原那杀人诛心的话,再看到裴清影那苦逼的神情,唐日天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周身灵力疯狂躁动,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把裴姨还给我,否则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方原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裴姨回不去了。” 闻听此言,唐日天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 一想到他连手都没有碰过的裴姨被方原肆意蹂躪,他便只觉得好似万箭穿心一般,痛到窒息。 “啊——” 唐日天怒吼一声,猛地拔出长剑,就要衝上前与方原拼命。 “方原,给我死!” 然而就在这时,方原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鬆开了手。 不仅鬆开了手,还將怀中的裴清影往前轻轻一推,那姿態隨意得仿佛在扔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別激动,你我好歹也曾经同门一场,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拦著。” 唐日天的身形猛地一顿,长剑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荒谬绝伦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 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如同白月光般圣洁不可侵犯的裴姨,怎么可能会选择跟方原走? 就算方原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裴姨的身子,也绝对得不到她的心! 在裴姨的心里,方原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唐日天冷笑一声,收回了长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方原。 “你竟然敢当眾让裴姨拿你跟我比,你哪来的自信?” 说完,唐日天不再理会方原,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裴清影。 眼神在触碰到裴清影的那一瞬间,立刻变得温柔如水。 他伸出手,姿態虔诚得如同在迎接一件稀世珍宝。 “裴姨,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一定会把他给你的耻辱,百倍奉还。”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是篤定。 这还需要问吗? 裴姨当然会选择回到他的身边! 等裴姨走向他,他就要当眾狠狠打脸方原。 让这个傢伙知道,他的裴姨可不是合欢宗那些淫荡下贱的女人可比的。 他的裴姨是高贵的,是圣洁的,是…… 唐日天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裴清影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后退了一步,是后退了一步之后,又后退了一步——直到退回了方原的怀中! 唐日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裴姨,你——” “唐日天,你不会真的自作多情的以为我会跟你走吧?” 裴清影的声音带著几分嘲弄,她靠在方原的怀里,眉梢都是风情。 “只有主人才能让我体会到真正的快乐。” 唐日天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觉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懵逼了! 唐日天彻底懵逼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母如姐如同神祇的裴姨,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裴姨,你一定是被方原操……操控制了,对不对?” 唐日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重复著这句话。 “方原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操控了你的身体!” 然而,他在裴清影的美眸之中只能看到陶醉,却看不到丝毫被控制的痛苦神色。 裴清影的眼神清亮,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被控制的迷茫,只有对他的嘲弄戏謔,还有……满足。 听到唐日天的话,裴清影直接笑出了声。 “你竟然认为我被主人操控了,真是可笑!” 裴清影看唐日天的眼神里满是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和主人之间的差距。” 噗—— 望著裴清影那鄙夷的眼神,他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徒儿!” 秦若水惊呼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唐日天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看著唐日天苍白的脸,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贱人,你竟然为了一时欢愉,背叛我徒儿!” 裴清影摇了摇头,一脸满足地说道。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苦逼日子。” 说著,她瞥了唐日天一眼,好似多看他一眼都是天大的施捨。 “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你我之前便已经互不相欠了。 再见面,你就只是我主人的仇人。” “不——” 唐日天不住摇头,他绝不相信裴姨会背叛自己。 “裴姨,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 看著方原那沉迷於裴清影的表情,他好似终於找到了理由。 “裴姨这是为了瓦解方原的意志,让他沉沦於美色,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裴姨这是以身饲虎,只为让方原墮落。” “她为了我竟然牺牲到这种地步,她真的,我哭死……” 第18章 三百杀手追杀?顷刻炼化! 秦若水见唐日天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还以为是生出了心魔,立即开口安慰道。 “徒儿,这次宗门进入天妖秘境的八百人中有三百人是我请来的血煞楼杀手,个个都是真灵境的高手。 他们会听从你的安排,夺回属於你的一切!” 唐日天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浮现狂喜之色。 “师尊,你——” 他隱晦地看向身后那群身著太玄宗服饰的天骄,那些人虽然穿著太玄宗的服饰,可是他好像每一个人都不认识。 “方原,你完了!” 就在此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妖秘境开启了! 方原眸色一凛,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衝进了秘境的传送光柱之中。 速度快得惊人,残影还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真身已经消失在百丈之外。 见状,唐日天立即也跟著冲了进去。 进入秘境之后,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见那道光越来越远。 “方原,你毁我剑骨,又操控裴姨,此仇不共戴天,这天妖秘境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必须亲手斩了方原,一雪前耻,把属於自己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下一刻,血煞楼为首的寧无期出现在了唐日天的身旁,遥望在虚空之中已经化为一个小黑点的方原。 “好快的速度,就算是我全力催动身法,也未必追得上。” 唐日天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方原,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 “我藏宝图上留下了特殊印记,只要方原带著那张图,无论他躲到秘境哪个角落,我都能找到他,这次他必死无疑!” 唐日天抬手按在胸口,那枚暗藏印记的四象帝阵藏宝图正在微微发烫,方原的位置清晰地映在他心神之中。 “所有人跟我追,今天他插翅难飞!” 三百名血煞楼杀手气息滚动,真灵境的威压连成一片,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朝著方原遁走的方向狂追而去。 …… 裴清影的声音在方原的脑海之中响起,带著几分不解。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唐日天?” 方原一边操控光翼疾驰,脑海之中想起来蛊帝传承。 他虽然拥有了四象帝阵以及合欢仙果的地图,但是蛊帝传承只有唐日天能找到。 “唐日天还有大用,他可是我的寻宝鼠。” 裴清影沉默一瞬,不得不承认,方原远比唐日天那种只会衝动叫囂的蠢货清晰得多。 唐日天遇到事情只会喊打喊杀,打不过就不断向她索取力量。 而方原虽然行事霸道,却每一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从不吃无用亏。 一路疾驰,约莫以柱香的时间。 前方地势陡然一变,一座大殿矗立在山谷中央。 方原停下身形,光翼缓缓收敛,抬头望向大殿顶端那块残破的牌匾,上面依稀能辨认出镇魔殿三个大字。 “这里就是四象帝阵的所在地。” 他抬脚迈入大殿,殿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魔气。 大殿最深处,虚空之中悬浮著一方巴掌大小的金色阵盘。 阵盘之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缓缓流转,帝威內敛,却又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力量。 那正是他此行的目標,四象帝阵阵盘。 而在阵盘下方,数条粗大的黑色铁链纵横交错,死死锁住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身影披头散髮,周身魔气繚绕,被钉死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方原刚一踏入大殿,那道被镇压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猩红如血的光芒爆射而出,隨即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终於有新的脑子送上门来了,本尊还以为这天底下的修士都死绝了!” 一股圣境级別的魔气轰然席捲而来,直逼方原心神,显然是打算强行搜魂,从他的记忆里窥探外界的信息。 “小傢伙,乖乖別动,让本尊搜一遍你的魂,看看外面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方原定睛一看,看清对方相貌之后,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镇压的魔族老疯子。” 眼前这魔头虽然气势恐怖,可全身被铁链穿透,钉死在虚空之中,別说动手,就连挪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哪怕曾经威震一方,如今也只是困兽之斗。 “你敢骂本尊是疯子?” 那魔影勃然大怒,魔气疯狂翻滚,厉声咆哮。 “本尊乃是刑天魔帝,统御亿万魔眾,横推九天十地,你一个小小真灵境螻蚁,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刑天魔帝猛地抬手。 虽然身躯被锁,可一丝魔念依旧能够调动大殿之力。 剎那间,整座镇魔殿轰然一震,无数血色阵纹同时亮起,红光冲天,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好!” 裴清影的声音骤然惊起,带著一丝凝重。 “这是天魔血煞阵,魔族的圣级阵法,你从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阵中了!” 方原也是心中微凛,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束缚,不受控制地朝著刑天魔帝飞了过去。 周身血气缠绕,神魂都隱隱有些刺痛。 刑天魔帝得意狂笑,一只大手凌空探出,带著磅礴的魔念,狠狠摁在了方原的头顶。 “小辈,敢辱本尊,今天就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乖乖把你的记忆交出来吧!” 强大的魂力蛮横地冲入方原识海,想要强行撕裂他的神魂,掠夺记忆。 裴清影在炼天图之中急得不行,却又无法插手,只能焦急大喊。 “静心凝神,他在强行搜魂,一旦被他得手,你会变成白痴的!” 然而,就在刑天魔帝的魔念深入方原识海的瞬间,方原眼底寒光一闪,立即催动了炼天图。 嗡—— 一道蕴藏著吞天噬地之威的光芒,骤然在方原识海之中爆发。 原本正在掠夺神魂的刑天魔帝,猛地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隨即露出一丝惊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对方识海之中疯狂涌出,不仅將他的魔念死死缠住,还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向吞噬他的神魂之力! “这是什么东西!” 刑天魔帝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发颤。 “为什么你的识海会吞噬本尊的神魂,这不可能!” 他拼命想要抽回手,想要斩断神魂联繫,却发现自己如同粘在了蛛网上的飞虫,根本动弹不得。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他的神魂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方原体內。 “这、这是炼天——” 识海之中,炼天图虚影旋转,刑天魔帝终於认出了这件至宝。 只是认出的那一刻,便已经晚了。 他被镇压万古,神魂本就不服巔峰帝境。 此刻被炼天图吞噬,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 前一刻还囂张不可一世的魔帝,这一刻瞬间怂了,声音都带著哭腔。 “住手,快住手! 你放了本尊,本尊给你做牛做马,给你魔帝传承!” 第19章 合欢仙果到手,坑杀三百杀手,唐日天崩溃! 方原神色冷漠,没有半分动容。 在这天妖秘境之中,心慈手软就是自寻死路。 刑天魔帝被镇压这么多年,凶性未减,一旦放出去,必定为祸四方。 更何况裴清影需要恢復,这神魂之力正是最好的补品。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方原冷喝一声,彻底放开炼天图的吞噬之力。 恐怖的吸力暴涨,刑天魔帝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 他的神魂被快速抽离炼化,涌入炼天图之中。 方原没有將这些力量据为己有,而是心念一动,將全部魂力渡入了裴清影的残魂之中。 裴清影先是一怔,隨即只感觉一股毫无杂质的神魂之力涌入体內。 她的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灵光流转间,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恢復到了圣君境! 她感受著体內重新归来的力量,娇躯微微一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跟隨唐日天这么久,唐日天只会不断向她索取力量,从来没有为她考虑过半分,更別说主动为她付出什么。 可方原……明明对她强势霸道,却在得到如此珍贵的魔帝神魂之力后,想都不想便全部渡给了她,助她恢復修为。 这一刻,唐日天的恭敬显得无比廉价。 “原来,我和秦若水一样有眼无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此刻,裴清影心中悄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忽然觉得,跟著这样一个男人,远比跟著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唐日天要好得多。 大殿之中,刑天魔帝的哀嚎声彻底消散,最后一丝神魂被炼天图吞噬殆尽。 曾经威震一方的魔帝,不仅被反向强行搜魂,还被吞噬了所有魂力。 炼化完刑天魔帝的神魂之后,方原站在空荡荡的镇魔殿中央,闭目凝神,识海之中无数血色阵纹飞速流转。 方才反向搜魂的过程中,刑天魔帝毕生所学都被他炼化,包括那座差点困住他的天魔血煞阵。 这可是魔族圣级阵法,一旦阵成,可吞精血化神魂,哪怕是圣尊境都无法轻易破阵。 方原嘴角微微上扬,这一趟镇魔殿之行,不仅拿到了四象帝阵,还获得一个魔族大帝的经验包,收穫之大远超预期。 他探手一抓,灵力卷向虚空中央那方阵盘。 四象帝阵微微一颤,四象虚影轻轻一缩,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方原手中。 “这就是四象帝阵……果然名不虚传。” 识海之中,裴清影的身影已经凝实了许多。 她看向方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沉默片刻,她轻轻开口道。 “方原,谢谢你。” 若不是方原將刑天魔帝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渡给她,她的残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到圣境。 如果不断消耗魂力,她终有一日会魂飞魄散,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方原把玩著手中的四象帝阵的阵盘,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霸道。 “真要谢我,就老老实实撅起来。” 裴清影顿时脸颊一热,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魂体都微微泛起一层淡粉色。 她又羞又恼,轻啐一声。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鄙!” 她活了悠悠万古,何曾被人如此直白的羞辱过。 偏偏面对方原,她生气不起来,只能羞恼地別过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方原不再逗她,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等我收拾了唐日天,再好好收拾你。” 听到这话,裴清影顿时浑身一紧,可心底竟然莫名有一丝期待。 方原刚踏出镇魔殿,眼神骤然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远处天际,一道道黑影如同蝗虫过境般飞速逼近,气息狂暴,杀意凛然。 为首之人正是唐日天,身后跟著血煞楼三百杀手。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 他之前藉助裴清影的光翼秘术,已经將这群人远远甩开。 按道理来说,对方绝不可能这么快追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唐日天身上有某种可以锁定他位置的手段。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四象帝阵,眼下已经没有布阵的时间了。 “借你力量一用。” 裴清影没有丝毫抗拒,立即將圣境之力涌入方原的身体。 剎那间,方原背后再次展开那对光翼,这一次光翼比之前更加凝实,速度也暴涨一大截。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著合欢仙果所在的方向暴射而去。 这一世,他要把唐日天的机缘连根拔起。 唐日天抵达镇魔殿,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望著方原飞速远去的身影,感受著体內印记传来的感应,眼神变得更加阴鷙。 寧无期望著那道快到极致的流光,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他的速度好像变得更快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要被彻底甩开了。” 唐日天一脸不以为意,甚至带著几分胜券在握的狂妄。 “就算他速度再快十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方原以为抢走了地图就万事大吉? 无论方原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等到方原把所有宝物都拿到手,就是他出手收割的时刻。 “就让这只寻宝鼠替我去寻找合欢仙果吧。” 一想到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唐日天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小舞,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能拿到合欢仙果復活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追!” 三百血煞楼杀手气息全开,一群人如同黑色洪流,死死咬住方原的背影,狂追而去。 另一边。 方原凭藉光翼全速疾驰,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地势陡然一变。 只见一座万丈断崖横亘天地之间,崖壁笔直如刀削。 走到悬崖便,只见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狂风呼啸作响,天地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灵气。 灵气之中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异香,闻之让人神魂清爽,血脉沸腾。 “此处就是断魂崖了!” 这里就是合欢仙果的生长之地,也是前世唐日天一步登天的关键福地。 刚靠近崖边,识海中裴清影的声音便凝重响起。 “这下面有很强的魔气,你要小心。” “魔气再重又如何?”方原没有半分退缩,“就算下面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也要闯一闯。” 前世唐日天能在这里得到合欢仙果,他相信自己一样可以。 话音落下,方原纵身一跃,直接从断魂崖顶端跳了下去。 他的身形飞速下坠,越往下,一股莫名的空间重力便越强,仿佛有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方原只感觉御空之力被强行压制,几乎无法施展,只能任由身体不断坠落。 直到他背后生出光翼,才渐渐止住那种失重坠落的感觉。 “此处果然有古怪。” 他落在崖底,站稳身形的瞬间,不由得瞳孔一缩。 整个崖底昏暗阴森,怪石嶙峋,地面上布满黑色裂痕,魔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 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外形狰狞可怖的域外邪魔,这些邪魔头颅如兽,一个个眼冒猩红光芒,整盯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人类!” “杀了他,精血归我!” “敢闯我等领地,找死!” 这些域外邪魔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也不过真灵境一重,最弱的甚至只有聚气境。 在方原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方原没有丝毫废话,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真灵三重的威压横扫而出。 “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身形一动,直接冲入邪魔群中。 拳风呼啸,灵光炸裂。 方原每一拳打出,都带著崩山裂石之威,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尊邪魔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寸断,邪魔惨叫一声,直接化作一团血雾爆开。 鲜血飞溅,魔骨碎裂,哀嚎遍野。 方原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邪魔的攻击落在他身上,被护体灵光直接挡下,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邪魔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地上,魔气被方原身上的纯阳之气冲得退开。 他一路横推,势如破竹,沿著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衝杀而去。 没过多久,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崖底最深处,有一方小小的灵泉,灵泉中央悬浮著一株半尺高的仙株。 仙株通体晶莹,叶片如翡翠,枝头掛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流光溢彩,表面缠绕著淡淡的仙光,果香浓郁扑鼻,闻一口便让人感觉修为都在隱隱鬆动。 “终於找到了,合欢仙果!” 方原走近一看,眉头略微皱了一下。 合欢仙果虽然灵气浓郁,却还透著一丝青涩,光芒並未完全內敛,显然还没有到彻底成熟的时刻。 也难怪周围这些域外邪魔只是守著,没有直接將其炼化,他们也在等仙果成熟。 方原摸著下巴,心念电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唐日天那群人隨时可能追来,一旦被缠住,想要安安稳稳等仙果成熟,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天魔血煞阵!” 如果以合欢仙果为阵眼,布下天魔血煞阵,便能直接抽取精血强行催熟合欢仙果。 一念至此,方原眼神大亮。 “裴姨,助我布阵!” 裴清影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裴姨。” 一听到裴姨这个称呼,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唐日天,然后便会觉得噁心。 然而,方原好像乐在其中,总是喜欢这般调侃她。 吐槽归吐槽,裴清影的圣君境魂力还是毫无保留释放而出,涌入方原体內。 方原双手掐诀,血色阵纹从他指尖飞速飞出。 “天魔血煞阵,起!” 嗡—— 整片断魂崖底都被一层血色光幕笼罩,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四周那些还活著的域外邪魔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尖叫,却根本无法动弹。 他们体內的精血如同决堤洪水一般,被疯狂抽离出体內,涌入血色阵纹之中。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一尊尊狰狞邪魔迅速乾瘪下去,最终变成乾尸,再无一丝生机。 那些精血顺著天魔血煞阵的纹路,源源不断涌入合欢仙果之中。 仙果吸收了海量精血,光芒越来越璀璨,七彩霞光冲天而起,青涩之气一点点褪去。 可方原观察片刻,眉头再次皱起。 吞噬完崖底所有域外邪魔的精血之后,合欢仙果依旧差了最后一丝火候,没有彻底熟透。 “该死,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裴清影的声音响起。 “唐日天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方原眼神一冷,来得正好。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既然邪魔的精血不够,那……送上门来的三百活人,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你把他们全都引下来,我去布置四象帝阵。” 裴清影先是一愣,隨即瞬间明白了方原的算计。 “你好坏,我好喜欢!” 她喜欢这种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远比跟著只会蛮干的唐日天痛快百倍。 下一刻,裴清影便化作一道流光,顺著崖壁直衝而上,直奔断魂崖顶。 方原则立即拋出了四象帝阵的阵盘,灵力催动阵法。 只要进来,就別想再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直接闪身躲进悬崖边一处隱秘的山洞之中。 没过多久。 唐日天带著寧无期以及三百血煞楼杀手,气喘吁吁地衝到了断魂崖边缘。 “就在这里,那股气息就在下面!” 唐日天眼神狂热,死死盯著崖下云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云雾中飞射而出,落在崖顶。 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唐日天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间通红。 “裴姨,你……你逃出那恶獠的魔爪了吗?” 他做梦都想再次见到裴清影,此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激动得几乎要衝上去抱住。 裴清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心底却满是恶寒。 “日天,合欢仙果就在这断魂崖底下,方原已经找到了仙果!” “什么?” 唐日天浑身一震,呼吸都急促起来。 合欢仙果! 终於找到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对著身后眾人命令道。 “所有人隨我一起抢夺合欢仙果,斩杀方原!” 寧无期却是眼神微眯,抬手拦住了眾人。 “等等,不对劲,我感觉到这崖下有淡淡的阵法波动,恐怕……有诈!” 唐日天顿时脸色一沉,非常不满地瞪著寧无期。 “裴姨难道会害我吗?” 在他心中,裴清影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裴清影適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焦急。 “合欢仙果还没有彻底成熟,方原正在催动一门诡异阵法强行催熟仙果。 一旦仙果彻底成熟,他很有可能会直接遁走炼化此果。” 这话一出,唐日天彻底急了。 若真的让方原炼化了合欢仙果,他还如何復活小舞? “只要你们隨我下去,抓住方原,斩杀此僚。 他身上那件极道帝兵归你们,我只要合欢仙果!” 极道帝兵!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寧无期等人耳边炸响。 那可是极道帝兵啊! 別说崖下只是可能有阵法,就算下面真的是龙潭虎穴,他们也敢闯一闯! 寧无期再也没有丝毫犹豫,重重一点头。 “一言为定!” 三百血煞楼杀手瞬间沸腾,杀意冲天,一个个如同饿狼般冲向崖边。 唐日天看著眾人衝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极道帝兵归你们? 真是天真! “等你们帮我杀了方原,抢到合欢仙果,到时候一切都是我的!” 就在眾人衝下悬崖之后,裴清影却是感应到了方原隱匿的山洞。 就在此时,唐日天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御空之力竟然被限制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坠落。 “裴姨,助我!” 就在他以为裴清影会再次像往常一样化作他的翅膀之时,裴清影却是嘴角狞笑。 她身形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唐日天的脸上。 “滚!” 第20章 唐日天:復活吧,我的爱人! 话音落下,她再无半分留恋,丰腴娇躯化作一道流光,如乳燕归巢扑向了崖壁山洞处。 山洞洞口,方原双臂张开,將扑入怀中的裴清影拥住。 裴清影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眉眼间满是娇媚。 “主人。” 方原余光瞥向下方还在坠落的唐日天,伸手揽住怀中那曼妙的曲线,大手肆意蹂躪。 半空之中的唐日天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裴清影竟然称呼方原……主人! 听到这个梦寐以求的称呼,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裴姨,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唐日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恨意。 “方原!裴清影!你们这对狗男女!” 这声悽厉的怒吼,瞬间惊动了不远处的寧无期。 寧无期修为臻至真灵九重,心思远比唐日天縝密,方才衝下悬崖时便察觉空间重力异常,心中早已暗藏警惕。 听到唐日天的嘶吼,他循声看向崖壁。 当看到方原正拥著裴清影之时,他浑身血液凝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方原根本没有坠崖! 甚至一直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上当了!” 他们三百血煞楼精锐,连同唐日天,全都钻进了方原布下的死局之中! “快撤,立即撤回崖顶!” 寧无期脸色惨白如纸,立即朝著手下嘶吼。 他此刻只想带著手下逃离这片绝地,什么合欢仙果,什么方原的性命,全都顾不上了。 晚一步,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 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隨著不断坠落,整片空间的重力再次暴涨,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压在眾人身上。 眾人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缓缓下降,却无法腾空半分。 而且听到寧无期的呼喊之后,他们更加慌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撤?” “撤不了啊,我现在根本无法御空。” “合欢仙果,我看到合欢仙果了!” 寧无期目眥欲裂,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唯有拿下方原,才能破局。 他爆发出真灵九重的全部修为,周身血色灵力如海啸般汹涌而出,硬生生顶著恐怖的重力,化作一道血影朝著方原衝去。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洞口时,方原只是隨手一挥。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阵鸣响起,万丈崖壁之下灵光冲天。 四圣兽虚影盘旋升空,青、白、红、黑四色灵光交织,形成一座四象帝阵。 此阵分困阵、杀阵、幻阵、疗伤阵,方原直接催动了困、杀、幻三阵,阵力瞬间爆发。 一道屏障横空出现,如同一座天壁,硬生生挡在寧无期与方原之间。 屏障上四圣兽虚影咆哮,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威压。 寧无期冲势太猛,狠狠撞在屏障之上,反震之力让他口喷鲜血,整个人被弹飞数丈,踉蹌后退。 他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方原,十丈的距离,此刻却如同横亘了天地天堑。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轰击屏障,都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在阵中疯狂咆哮。 “方原,有种就放我出去,与我正面一战!” 寧无期的怒吼还在崖间迴荡,下方的三百血煞楼杀手已经陷入了无边幻境。 幻阵之力悄然入侵他们的识海,抹去了他们的理智,放大了心中的贪慾与杀意。 在他们眼中,崖底不再是阴冷的绝地,而是遍地珍宝的仙境。 这些本就杀伐果断的杀手,在幻境中彻底沦为疯魔。 他们根本分不清身边的人是敌是友,眼中只有仙果与帝兵,抬手便是杀招。 一名杀手抽出长刀,狠狠劈向身边的同伴。 刀光闪过,同伴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溅在他脸上。 “敢跟老子抢仙果,死!”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崖下很快便成了人间炼狱。 就在杀手们自相残杀的同时,四象帝阵的杀阵也对寧无期发动了攻击。 白虎虚影发出一声咆哮,无数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锋利爪影,从四面八方朝著寧无期斩来。 寧无期被迫全力防御,可杀阵攻击源源不断,他根本抵挡不住,只能被逼得节节败退,最终被迫坠落到崖底。 落地之后,他看向四周,立即呆住了。 带来的三百杀手,已经死伤近百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寧无期只觉得心臟一紧,这些都是他一手培养的手下,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就死了三分之一。 他目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都住手!那是幻境!” 可深陷幻境的杀手们,早已失去了理智,寧无期身影在幻境的扭曲下直接变成了方原的模样。 合欢仙果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 在仙果旁,正是他们追杀已久的方原,手中还握著传说中的极道帝兵。 “方原!合欢仙果!” “杀了他!夺帝兵!夺仙果!”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剩下的两百名杀手齐刷刷转头,双眼死死盯住寧无期。 他们如同两百头失控的凶兽,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朝著寧无期轰去。 將寧无期瞳孔骤缩,却避无可避。 “我是寧无期,你们看清楚!” 可根本没人能听见他说的话,也没人相信他说的话。 “为了活命,竟然还敢假扮寧头,死!” 无数攻击落在寧无期的身上,不过片刻功法,他的灵力护盾便轰然破碎。 紧接著,他一时不备,肩膀上挨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几乎將他的手臂劈断。 他看著这些曾经的手足兄弟,此刻却对他刀剑相向,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对不起了!” 虽然他的修为远胜眾人,可架不住两百名同境界杀手的围攻,每一秒都有无数攻击落在身上。 他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力也在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他也彻底杀红了眼。 “杀!杀!杀!”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崖底终於恢復了死寂。 满地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匯聚成溪。 全场之中,只剩下寧无期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摇摇欲坠。 他浑身浴血,数根肋骨断裂,灵力早已枯竭。 亲手斩杀了所有的手足兄弟,寧无期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他猛地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山洞的方向咆哮道。 “方原,给我滚出来!” 便隨著天魔血煞阵运转,满地尸体中的精血都被抽出,化作血色流光,涌向阵眼处的合欢仙果。 在精血的浇灌下,合欢仙果的果香瀰漫,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彻底成熟。 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唐日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趁著寧无期心神恍惚之际,唐日天祭出全力一剑。 偷袭! 长剑狠狠刺穿了寧无期的后心,剑尖穿心而过。 寧无期浑身一僵,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剑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艰难转头看向身后的唐日天,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你为何……”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唐日天为何会对他痛下杀手。 唐日天狠狠转动手中长剑,任由寧无期的鲜血溅在身上,脸上露出狰狞笑意。 他早已经发现,裴清影有一件没有说谎,那就是方原確实在崖下布置了催熟合欢仙果的大阵。 死了三百杀手之后,合欢仙果只差一步就能成熟了。 “你死了,你的精血就能催熟合欢仙果。” 话音落下,寧无期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躯软软倒地。 他的精血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被天魔血煞阵尽数吞噬,全部灌注到合欢仙果之中。 轰—— 剎那间,天地变色,日月同辉! 合欢仙果通体粉红流光,灵雨淅淅沥沥落下。 灵气化作洪流涌向仙果,果香瀰漫千里。 这一刻,合欢仙果彻底成熟了! 唐日天看著眼前的合欢仙果,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如今终於能得偿所愿了。 “小舞,我马上就能復活你了!” 唐日天眼中只剩下那枚能復活苏舞的仙果,脚步踉蹌地向前衝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距离仙果只剩下一寸之时,异变陡生。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猛地一滯,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裴清影的魂力涌入方原体內,让他的修为一路狂飆,直接突破到了真灵九重。 甚至在剑道道韵的加持下,实力还要远超寻常真灵九重修士。 蕴含剑道道韵的一剑,直刺唐日天胸口。 剑未至,威先行! 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剑气威压瞬间笼罩了唐日天的全身,將他的退路彻底封锁。 唐日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斩来的剑影。 这一剑的威力早已超出了真灵境,根本不是他所能挡。 “挡不住……我根本挡不住!” 唐日天额头青筋暴起,立即施展天炎三玄变。 剎那间,他周身爆发出赤色火焰,修为一路攀升至真灵五重! “还不够!” 唐日天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细小的光缝,一道绝美狐妖虚影凝聚於他的身后虚空。 那狐妖眉眼温柔,肌肤胜雪,身后九条蓬鬆雪白的狐尾轻轻摆动。 “小舞,助我!” 唐日天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嘶吼道。 “给我挡!” 话音落下,武魂虚影身后九条狐尾瞬间暴涨,如同九道雪白的天壁,层层叠叠地护在了唐日天的身前,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在狐尾之中。 轰—— 蕴含剑道道韵的一剑,狠狠斩落在狐尾之上,金芒与狐光轰然碰撞。 一股恐怖的衝击波向著四周横扫而出,將地面的尸体与碎石尽数掀飞。 苏舞的狐尾之上瞬间裂开无数道神魂裂痕,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剑。 可即便如此,剑气余波依旧透过狐尾轰在了唐日天的身上。 他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破布娃娃,瞬间被轰飞出去,足足倒飞了数丈之远。 噗—— 落地之后,唐日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衣衫彻底碎裂。 方原连看都没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唐日天一眼,直接將那枚合欢仙果握在了手中。 “你也配碰我的东西?” 唐日天胸口剧烈起伏,眼看死死盯著那颗合欢仙果。 “方原,你这个卑鄙小人,把仙果还给我!” 方原看著唐日天那副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的丑態,不屑地摇了摇头。 “没意思,杀了吧。” 话音刚落,方原身后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丰腴曼妙身影从炼天图中翩然飞出,正是裴清影。 她看向唐日天的眼中只剩冷意,圣境威压直接笼罩他的全身。 唐日天感受著那股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圣境杀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被他视作私有之物的女人,竟然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裴姨,你、你要杀我?” 裴清影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温度。 “在你拋弃我的那一刻,你我之间便已经恩怨两清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话音落下,裴清影玉手轻轻一抬,周身圣境灵力涌动。 一朵泛著圣洁灵光的雪莲虚影,在她掌心缓聚而成。 那雪莲看似柔美,却蕴含著圣境一击的恐怖威力。 她掌心一推,那朵雪莲便朝著唐日天轰杀而去! 唐日天看著那朵飞速逼近的圣洁雪莲,脸色瞬间惨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唐日天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日天哥哥,快使用魂技,只有无敌金身能挡下这一击!” 唐日天心中猛地一震,隨即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凝聚武魂之后便能获得特殊的魂技,他获得的魂技是无敌金身。 使用魂技无敌金身之后,他能在十息之內免疫攻击,並且力量提升一倍。 可是,这也有一个副作用,每使用一次魂技都会对苏舞的神魂造成一次损伤。 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何等险境,他都寧愿自己身死道消,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道魂技。 因为,他捨不得让苏舞受哪怕一丝一毫的神魂损伤。 “不,使用魂技会损伤你的神魂,我不能使用魂技!” “日天哥哥!” 苏舞的声音愈发焦急,甚至带著一丝哭腔。 “你要是死了,小舞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听著苏舞焦急的哭喊,唐日天心如刀绞。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圣洁雪莲,脑海之中疯狂挣扎。 他不想用,可他更不能死,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守护苏舞的神魂了。 “我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小舞……” 心念及此,唐日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敌金身!” “无敌金身!” “无敌金身!” 第21章 唐日天实惨:白月光跑向了方原 裴清影掌心那朵雪莲不断绽放,圣境之力好似连绵不绝。 为了活下去,唐日天只能一遍又一遍催动魂技。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他咬牙催动到第十次无敌金身,周身金光轰然散去的瞬间,他身后那道原本灵动飘逸的武魂虚影,已经淡得几乎要融入空气之中。 那双含情的美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好似隨时都会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方原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与这枚仙果之间,產生了一缕联繫,如同血脉相连一般。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合欢仙果並非无主之物,谁亲手將其摘下,谁便是这颗仙果天生的主人。 被仙果復活之人,会被自动烙下主人的神魂印记,天然便会生出亲近之感。 想通这一点,方原看向唐日天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若是苏舞的武魂就此消散,反倒便宜了唐日天,让他少了最后的执念折磨。 不如留著苏舞,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倾尽一切復活的挚爱,转身投入別人的怀抱。 唐日体会到从云端跌入地狱的绝望之后,会是什么表情,还是真是令人期待。 心念及此,方原抬手示意裴清影停手。 裴清影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震散了那朵雪莲。 唐日天双手撑著膝盖,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死在那朵雪莲之下了。 就在此时,方原走到了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合欢仙果。 “唐日天,看你能扛这么久,我给你一条活路。” 唐日天哪里看不出方原眼中的戏虐之色,他咬著后槽牙冷声道。 “方原,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原嗤笑一声,那不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跪下!” 唐日天浑身一震,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未来可是能够成帝之人,怎么可能给人下跪。 这一跪,就永远直不起腰来了。 “你休想,我就算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跪你!” 方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合欢仙果顿时泛起淡淡的灵光。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这仙果我便直接炼化了。” 话音落下,方原周身灵力升腾,显然是真的要炼化仙果。 唐日天瞳孔骤缩,他可以死,可绝不能让苏舞永远消失。 合欢仙果是復活苏舞的唯一希望,若是被炼化,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不要!” 唐日天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我跪,別炼化合欢仙果!” 看著唐日天卑躬屈膝的模样,裴清影只觉得眼前之人无比可笑。 她虽然和方原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深知他的长短。 日日鞭挞她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做轻易將合欢仙果送出,除非唐日天付出更大的代价。 当然,只是下跪远远不够。 方原低头看著跪在脚下的唐日天,循循善诱道。 “我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你挥刀自宫,断了自身根骨,我便把合欢仙果送给你。” “什么?” 唐日天如遭雷劈,浑身剧烈一颤。 挥刀自宫! 这是对一个男人最极致的羞辱,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他就算再想復活苏舞,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 “方原,你不要太过分,我绝不会答应!” “那交易作废。”方原转头看向裴清影,“杀了吧。” 就在裴清影准备再次动手之时,唐日天立即抬手。 “等一下!” 他看著苏舞愈发淡薄的武魂,心中已经有了决意。 为了苏舞,他连下跪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忍? 更何况,如果他不自宫,方原也不会放他离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他能活著离开,日后定要让方原百倍奉还。 他和小舞情深似海,哪怕变成一个太监,小舞也定然不会嫌弃他。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便颤抖著捡起地上一柄遗落的长刀。 刀锋冰冷,映出他绝望扭曲的脸。 他闭上双眼,咬牙挥刀而下! “呃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撕裂长空,唐日天蜷缩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作为一个男人,挥刀自宫是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可他依旧死死撑著,等待著方原承诺兑现。 看著唐日天毫不犹豫的挥刀,连方原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双腿跟著一凉。 他隨手將合欢仙果扔了出去,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我向来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裴清影。 “我都要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帮他刻画復活大阵吧。” 裴清影虽心中厌恶,却还是玉手轻挥,圣境魂力流淌而出。 很快,三人脚下便凝聚出一座蓝色的大阵,正是重塑肉身的復活大阵。 唐日天见裴清影出手,心中顿时產生了一丝悸动。 他就知道,裴姨不会对他那般绝情。 “裴姨,谢谢你。” 裴清影连看都没看他,听到唐日天的声音,她都觉得噁心。 “这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主人的任务…… 唐日天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僵住,如坠冰窟。 他不明白,方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裴清影这般高傲的女人变得如此俯首帖耳。 只不过,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现在他只剩一线生机,那便是復活小舞,小舞定能带他离开。 唐日天闭上双眼,强行斩断与苏舞神魂的联繫。 神魂撕裂的剧痛如同千万钢针刺入脑海,武魂从他体內剥离。 “復活吧,我的爱人!” 一声嘶吼过后,九尾天狐虚影落入復活大阵中央。 唐日天立刻將合欢仙果拋出,仙果化作七彩流光,涌入苏舞武魂之中。 剎那间,復活大阵光芒大放,无尽生命精气喷涌而出。 天地灵气疯狂匯聚,一道曼妙身影从大阵中缓缓凝聚。 苏舞復活了! 她身著一袭青色长裙,身姿轻盈,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如画,正是唐日天日夜思念的模样。 苏舞睁开美眸,眼神有些懵懂茫然。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唐日天身后的方原身上。 下一刻,她眼中的茫然尽数消散,只剩下欣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亲近的人。 她嘴角微微扬起,径直朝著方原飞奔而去。 唐日天看到苏舞復活,心中大喜。 他张开双臂,激动地大喊道。 “小舞!” 然而,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苏舞径直从他身边跑过,满心欢喜地扑入方原怀中。 她用光洁的额头轻轻蹭著方原的胸膛,如同温顺的幼兽。 “主人。” 这一刻,唐日天宛若空气。 他张开的双臂僵在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魂魄,彻底崩溃。 “不——” 第22章 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软玉温香抱满怀。 方原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虽然他早已知晓合欢仙果会让苏舞对他產生天然的亲近之感,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口喊主人。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更令人意外的是苏舞的目光掠过唐日天时,那双曾经盛满深情的眸子竟是一片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她的视线没有多停留一秒,便又重新落回方原身上,带著一种初生雏鸟般的依恋。 空气里浮动著少女特有的清甜体香,像是雨后新生的嫩草。 方原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犹豫,伸手揽住了苏舞纤细的腰肢。 那一握,柔软得不可思议。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度,还有那具身体因刚刚甦醒而轻微的颤抖。 苏舞没有抗拒,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然而方原的目光,却越过苏舞的肩膀,落在唐日天身上。 那目光里满是挑衅,像是在说:你的爱人,归我了。 这一刻,唐日天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嘴唇颤抖著,那慌乱的眼神,好似被主人拋弃的一条狗。 “小舞……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舞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男人。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清澈却空洞,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唐日天的心臟。 他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我……我是你的日天哥哥啊。”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十次无敌金身! 他用了整整十次,每一次都在消耗苏舞的神魂,消耗她的记忆,消耗他们之间的一切。 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他只是想要让小舞復活。 却没想到,她活了,却把他忘了。 那些曾经在山巔看过的日出,那些曾经在月下发过的誓言……统统被抹去了。 “小舞……” 唐日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你跟我回太玄宗,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復记忆。” 他和小舞有那么多甜蜜的过往,只要两人朝夕相处,小舞竟然能够想起来关於他的一切。 话音刚落,苏舞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一层淡淡的粉色从她的脖颈开始蔓延,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桃花,迅速染红了她的脸颊,甚至连眼角都带上了几分媚意。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她不再理会那个陌生人,而是仰头看向方原。 “主人。”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带著几分难耐的颤抖。 “我好热……” 唐日天:???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苏舞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不,是在看方原。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方原怀里,柳腰不自觉的扭动著,像是一条渴水的鱼儿。 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也不曾拥有过的苏舞! “小舞,你怎么了?” 就在此时,方原的脑海里忽然响起裴清影曾经说过的话。 合欢仙果復活之人,体內会残存合欢仙气。 在復活之后,必须立即阴阳相济才能化解,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少女,苏舞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掛著细密的泪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都带著灼人的热度。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著什么。 “救我……” 苏舞的手紧紧攥著方原的衣襟,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声音又软又媚,带著哭腔。 唐日天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衝著方原嘶吼道。 “方原,放开你的狗爪子!” 方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唐日天,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体內拥有无法炼化的合欢仙气,必须与人阴阳相济才能化解,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什么?” 唐日天愣住了,合欢仙果竟然还有这种副作用。 他下意识看向了裴清影,当初就是裴清影告诉他,合欢仙果可以復活苏舞。 裴清影双臂环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合欢仙果確实会有这个副作用,我原本是想要等你復活了挚爱之后,给你一个惊喜,只可惜……你自己选的嘛。” 她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感,如果不是唐日天拋弃了她,自己又怎么会沦为方原的禁臠。 “我——” 唐日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他已经成了太监,没办法救自己的爱人了! 这一刻,唐日天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终於明白了,方原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在算计他。 故意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救苏舞的能力,故意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爱人在別人怀里求欢,却无能为力。 “方原……你是故意的!” 方原没有否认,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小拇指大小的东西。 “说实话,就你这小玩意也救不了她吧。” “你——” 眼前苏舞脸颊越来越红,唐日天慌了。 “小舞,你別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舞体內的合欢仙气彻底爆发了。 那一瞬间,一层又一层的粉色光芒从少女体內涌出,像是燃烧的火焰。 她的眉头紧皱,嘴唇被咬得发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合欢仙力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裂。 “啊——” 那双眼睛含著泪,望著方原。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方原没有动,任由苏舞被合欢仙气折磨的痛不欲生。 “唐日天,你也不想你的挚爱爆体而亡吧。” 闻听此言,唐日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著苏舞痛苦的样子,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想要另寻他法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救小舞。 “你快救她啊!” 话音刚落,方原直接將苏舞收入炼天图之中,消失在了唐日天的视线之中。 唐日天看向空荡荡的四周,喃喃自语道。 “小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 炼天图內,霞光流转。 九尾仙狐的身影悬浮於半空,一道纯净无瑕的纯元之力如银河倾泻,灌入方原的体內。 方原盘周身经脉在这一刻轰然洞开,那纯元之力温润如玉,丝丝缕缕渗透进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丹田之中的帝灵根疯狂汲取著这股力量。 真灵六重。 突破只在一瞬之间,紧接著便是更加磅礴的合欢仙气奔涌而来。 那仙气之中蕴含著仙道道韵,让方原的修为修为再次飆升。 真灵七重、真灵八重、真灵九重! 方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只是想给唐日天种下心魔,却没想到这狐妖血脉竟如此纯粹,带来的惊喜远超预期。 他挑起狐妖的下巴,这才仔细欣赏她的模样。 苏舞面容绝美,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迷茫和三分温顺,还有四妖媚。 “难怪唐日天念念不忘,寧可自宫也要將你復活。” 苏舞抬眸望著他,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的记忆还有些混沌,只知道是眼前之人给予了她新生。 至於唐日天,那道陌生身影仅仅是从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他好像一条狗……” 一日一夜。 方原与九尾仙狐相对而做,运转《天地阴阳秘典》。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穿透炼天图的界壁,將方原笼罩其中。 那金光之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道蕴,方原浑身一震,只觉得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淬炼。 他丹田之中的灵根疯狂吸收著这股力量,竟是隱隱浮现出一丝金色纹路。 方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 “真灵至极境!” 这是真灵境的极致,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触碰的门槛。 而此刻,他不但踏入此境,周身更是被无尽的天地之力环绕。 他抬手,轻轻一握。 百丈之外的虚空轰然震颤,一股无形的力量隨心而动。 这便是天地之力的妙用,突破到至极境之后,一炷香之內,他周身縈绕的天地之力都不会消散,可以隨意调动,实力堪比道灵境的强者。 方原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陷入晕厥的苏舞。 他沉吟片刻,没有叫醒她,独自起身离开了炼天图。 炼天图外。 唐日天已经等了整整一夜,他不敢去想炼天图里发生了什么,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直到方原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却不见苏舞的身影。 “小舞呢?” 方原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她,很润。” 唐日天浑身一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往日情深似海的种种画面,此刻全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顏色。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越来越浓,很快就遮蔽了他的眼眸,渗入了他的心脉。 道心生魔! 方原却已经直起身,转身离去,再不看他一眼。 只是在走过裴清影身侧时,脚步顿了一顿。 “他已经没有用处了。” 裴清影微微一怔,隨即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她望向唐日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我明白了。” 唐日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怎么发出声音。 只有风,吹过他空荡荡的身体,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一条狗。 与此同时,裴清影莲步轻移,走到了他的面前。 “復活了挚爱,你也算死而无憾了。” 此时的唐日天好似被抽去了神魂一般,口中不断念叨著。 “很润、润……” 就在准备一掌拍碎唐日天的脑袋之时,唐日天的体內突然涌出滔天魔气。 一念入魔! 整个崖底飘荡的魔气尽数涌入他的体內,隨即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小舞,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嗡—— 伴隨著空间裂缝消失,唐日天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裴清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方原,生怕方原误会她还念著旧情。 “不是我故意放他走的,他——” 对於这样的结果,方原早有预料。 他何尝不想斩草除根,不对,唐日天的根已经割了。 不过,唐日天还有一个蛊帝的机缘没有到手,气运多半也还没有耗尽。 即便是他心起杀念,依旧杀不掉唐日天。 虽然心中这般想,他却恶狠狠地看向了裴清影。 “连一个小小的唐日天都杀不了,我要狠狠鞭挞你了!” 裴清影娇躯一颤,美眸之中竟然闪过一丝期待。 她好像已经……迷恋上那种感觉了。 第23章 秘境惊变,三姐妹入怀,一剑斩灭十三妖! 合欢宗,御空舟上。 虞璇璣那温润如水的美眸之中,透著一丝焦灼。 她指尖轻轻敲击著玉案,目光始终遥遥望向天际深处那片被灵光笼罩的方向。 那里正是天妖秘境的入口所在。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在翻涌。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长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跟前,半晌说不出话来。 “秘境、境……” 见状,虞璇璣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全身。 “秘境之中到底怎么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哭嚎著喊了出来。 “秘境之中的弟子,他们的魂牌碎了!” 虞璇璣倒吸一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大了几分。 “碎了多少?” 大长老喉咙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百三十人的魂牌,接连破碎!”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虞璇璣的头顶。 一百三十名弟子,那都是合欢宗的未来。 宗门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天骄,竟然在秘境开启的第一天,就尽数殞命? “一百三十人……那方原的魂牌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言,大长老连忙开口道。 “族中放心,方原的魂牌还完好无损。” 闻言,虞璇璣紧绷的娇躯这才稍稍放鬆了几分。 只不过,她的柳眉依旧蹙著。 “这才第一天,秘境之中竟然就死伤了这么多弟子,以往天妖秘境就算有伤亡,也从未如此惨烈过啊。” 然而,大长老却是欲言又止。 虽然秘境有空间限制,一般的传信玉符根本无法向外传递消息,可是他给赵乾准备了一枚圣级传信玉符,能够破开秘境空间。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赵乾的传信,天妖秘境之中出现了大量的玄灵境大妖,甚至还有道灵境大妖。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天妖秘境之中就真的出大事了。 天妖秘境早已经存在百万年了,其中拥有压制妖兽的强大禁制,绝不可能允许玄灵境以上的妖兽存在。 不然,那些弟子进入秘境就不是歷练,而是找死了。 可是赵乾没理由撒谎,而且秘境之中死了那么多天骄,又怎么解释? “宗主,我怀疑天妖秘境压制妖兽的禁制出问题了。” 另一边。 秦若水听到方原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那个叛宗者,绝不可能活著走出天妖秘境。 “定然是日天带领血煞楼的三百名杀手围剿了合欢宗弟子,方原迟早会死在日天的剑下,合欢宗也终將就此一蹶不振。” 可就在此时,宋美琴面无血色地跑到了她的身旁。 “宗主!” 秦若水故意看向了虞璇璣,淡然道。 “方原是不是已经死在秘境之中了?” 岂料,宋美琴的话让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宗进入天妖秘境的弟子,有四百八十个魂牌碎了!” 四百八十人! 太玄宗眾人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合欢宗不过死了一百多人,他们太玄宗第一天就死了將近五百人! 秦若水踉蹌著后退一步,险些瘫软在地。 她转头死死盯著宋美琴,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原本以为是唐日天围剿了合欢宗弟子,可太玄宗竟然死的人更多! “秘境之中定然是发生了变故!” …… 秘境之內,浓郁的妖气瀰漫在空气之中。 独孤三姐妹早已没了之前的仙姿玉貌,独孤念璃早已重伤濒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独孤月璃背著三妹,右手搀扶著同样身受重伤的二妹,在血色荒原之上仓皇奔逃。 她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连御空都变得摇摇欲坠。 不远处,十余只玄灵境的大妖紧追不捨。 “人族女子细皮嫩肉,定然滋味鲜美!” 独孤月璃心中悲愤交加,可她此刻伤势极重,根本无力与身后的一眾大妖抗衡。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无论如何,都要带著妹妹们逃出生天! “大姐……你別再燃烧精血了。” 独孤星璃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哀求道。 “你放下我吧,带著小妹一人逃生便好,我不想拖累你们……” 她不想成为大姐的累赘,更不想看著大姐为了自己,彻底葬送生机。 独孤月璃咬著牙,冷声道。 “我们是亲姐妹,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她只恨自己平日修行懒散,若是早日突破到玄灵境,何至於落得如此狼狈绝境。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骤然一暗。 一只羽翼遮天蔽日的玄鸟大妖,自云端俯衝而下,朝著独孤三姐妹狠狠抓来。 “给鸟爷留下!” 玄鸟大妖瞬间便衝到了近前,一股狂暴的气流骤然爆发,直接將三姐妹衝散! 独孤月璃惊呼一声,背负的独孤念璃被气流震飞,独孤星璃也被甩向一旁。 虚空之中,独孤星璃娇躯旋转,下意识闭上了美眸。 她不想再拖累姐姐了,就这么死在这里,也许並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想像之中的痛苦並没有传来,她坠入了坚实的怀抱之中。 独孤星璃立即睁开了美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方……方原!” 软玉温香抱满怀,可方原却是一脸的凝重。 十三只玄灵境大妖。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刚离开断魂崖,外边怎么就变天了,哪来这么多的玄灵境大妖! 接住了独孤星璃和独孤念璃之后,他搂著两女,身形一闪又用胸膛接住了独孤月璃。 三姐妹被他抱在怀里,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定然羡慕眼睛都红了。 看清楚眼前之人后,独孤月璃的美眸先是闪过一丝羞意,隨即化为决绝。 她拔剑挡在了方原的身前,冷声道。 “方原,我替你拖住他们,带我的两个妹妹走。” “姐姐,我留下,你带念璃和他一起走。” 话音刚落,独孤星璃又挡在了独孤月璃身前。 两姐妹爭执之间,十三只大妖已经围了上来。 玄鸟大妖眼神阴翳地盯著四人,冷声道。 “既然你们姐妹情深,那就都別走了。” 见状,方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直接走到了独孤月璃身旁,將独孤念璃交到了她的手中,顺势拿走了她手中的长剑。 “退后。” “你——” 独孤月璃微微一怔,不明白方原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一人对战十三只大妖? 玄鸟大妖看著持剑的方原,顿时大笑出声。 “小子,想要英雄救美,你凭什么?” “就凭这一剑。” 方原略微抬眸,煌煌天地之力涌入手中长剑。 一剑斩出,诸妖惊骇欲绝! 方原周身真灵至极境的气息轰然爆发,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剑身上縈绕著天地法则,剑气让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十三只大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骤然袭来,让它们浑身毛髮倒竖,妖丹都在疯狂震颤。 “这、这是天地之力,他怎么可能引动天地之力!” “不可能,真灵境怎么可能掌控天地之力!” “逃!快逃!这人类太恐怖了!” “我的身体……动不了了,天地之力竟然压制了我的妖气!” 惊恐的嘶吼此起彼伏,十三只大妖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催动妖气逃窜。 可它们的身体却被磅礴的天地之力禁錮在原地,四肢如同被灌注了铅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蕴含天地之威的长剑,朝著它们斩来。 方原手腕轻抖,没有任何花哨,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剎那间,天地变色! 金色剑光横贯长空,如同开天闢地的神芒,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妖气尽数湮灭。 这一剑,蕴含了天地之威,早已超出了玄灵境所能抵挡的极限! 玄鸟大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 第24章 九尾仙狐的媚术,方原直呼顶不住! 剑光一闪而逝。 一连串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十三只玄灵境大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剑光斩成飞灰。 它们到死都没能明白,自己不过是在秘境中狩猎三个人族女子,怎么会如此倒霉,遇上一个刚刚突破到至极境,战力堪比道灵境的修士! 那些大妖身死的瞬间,方原立即催动了炼天图。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狂暴的吞噬之力,將十三只大妖的残魂尽数吸入炼天图的世界之中。 四周瞬间恢復平静,只剩下狂风呼啸。 独孤月璃和独孤星璃呆呆地站在原地,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亲眼看著,方原仅仅一剑,就斩杀了十三只恐怖的玄灵境大妖! 那是她们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强敌,在方原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独孤月璃怔怔地看著方原的背影,那颗向来清冷无波的道心,在此刻莫名地剧烈颤动起来,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悄然在心底滋生。 拥有九重修炼天赋的俊逸天骄,本就足够令少女心动。 更何况,方原在绝境之中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独灭十三大妖。 “方原……谢谢你。” 方原將长剑还给了独孤月璃,隨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秘境之中怎么会出现玄灵境的大妖?” 独孤月璃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清楚,若非遇到这么多玄灵境大妖,我们三姐妹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她们三姐妹合修的功法,足以应对一只玄灵境大妖。 可是,同时面对十三只玄灵境大妖,她们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见三姐妹不知道详情,方原也不再多问。 他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赤红,縈绕著朱雀神火的阵盘从纳戒中飞出,正是四象帝阵之中的朱雀阵盘。 他指尖灵力催动,朱雀阵盘悬浮在半空,熊熊神火化作一道赤色光罩,將独孤三姐妹护在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阵法可让你们恢復伤势的速度提升十倍,你们先疗伤,不然会损伤修行根基。” “帝、帝级阵法!” 独孤星璃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帝级阵法乃是传说中的至宝,整个东域都难寻其一,方原竟然隨手就拿了出来,还给她们用来疗伤! 在朱雀阵法的笼罩下,温和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三姐妹体內。 她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枯竭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復。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昏迷濒死的独孤念璃便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姐,我们这是在地府吗?” 独孤星璃险些气笑,她点了点独孤念璃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刚刚,方原救了我们。” 听到方原的名字,独孤念璃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神采,隨即痴痴地望向了方原。 英雄救美吗?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之后,她的脸颊莫名泛起一丝红晕,隨即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方原便叮嘱道。 “你们安心疗伤,我先將妖族的事情搞清楚。” 秘境之中对於妖族有强大的禁制,他们的修为不应该突破到玄灵境。 看样子,这十三只玄灵境的大妖並非是偶然。 若是秘境之中还有其他玄灵境的大妖,整个天妖秘境对於歷练的天骄来说,將会是一个屠宰场。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炼天图的世界中。 见方原突然从原地消失,独孤星璃並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她略微侧头看向独孤月璃。 “姐姐,方原救了我们三姐妹的命,这恩情如此之大,该如何报答呀?” 独孤月璃也是一脸的苦闷,她当然不会认为救命之恩一句谢谢就够了。 可是,她身上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难道將自己的佩剑送给方原? 就在她打量著那把陪了她十几年的长剑之时,独孤星璃突然凑到了她的身旁。 “要不姐姐以身相许,方原定然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个提议,独孤月璃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愤之色。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你怎么不去以身相许?” 岂料,没等独孤星璃开口,一旁的独孤念璃抢著说道。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以身相许方原!” …… 炼天图內。 十三只大妖的残魂被裴清影禁錮在虚空之中,瑟瑟发抖。 即便只剩下残魂,它们依旧对刚才那一剑充满了恐惧。 方原缓步走到残魂面前,目光落在最壮硕的猪妖残魂上。 “天妖秘境的压制为什么会消失,你们为什么能突破到玄灵境?” 猪妖残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凶戾,即便沦为残魂,依旧桀驁不驯。 “休我妖族的秘密,你一个人族螻蚁也配知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猪大爷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方原眼神一冷,没有丝毫废话,指尖灵力一弹,直接將猪妖残魂震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其余大妖见状,不由得瞳孔巨震。 他们没想到方原如此杀伐决断,都不问第二遍,直接抹杀了猪妖残魂。 方原又看向旁边的蛇妖。 “你说。” 蛇妖却只是冷笑一声,他虽然震惊方原的狠辣,但是根本不惧死亡。 “小子,你绝对无法活著离开天妖秘境,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隨即悍然引爆了自己的残魂,寧死也不肯吐露信息。 方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比他更果断。 这天妖秘境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让这些大妖寧肯自曝残魂也不说。 接下来,方原接连审问了十一只大妖残魂。 那些残魂没有一个屈服,要么寧死不屈,要么在他准备强行搜魂的时候,直接自爆残魂,魂飞魄散。 “没想到,只剩残魂了骨头还这么硬!” 方原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些妖族残魂,连搜魂的机会都不给他。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缓步走到他身边,正是苏舞。 她炼化了合欢仙果,九尾仙狐血脉彻底觉醒,修为已然突破到了玄灵境一重。 “主人,让我来试试吧,或许我有办法让它们开口。” 方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有办法?” “狐族天生擅长神魂媚术。” 苏舞朝著方原吐了吐舌头,眼神好似能把人的魂勾了去。 紧接著,她便走到玄鸟大妖的残魂面前。 玄鸟残魂看到苏舞身后那九条狐尾,顿时破口大骂,眼中满是鄙夷。 “叛徒,你身为九尾狐族,竟然认一个人族为主,你丟尽了我们妖族的脸!” 它仰头,傲然挺胸。 “小丫头片子,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关於妖帝大人的秘密,我寧死也不会背叛妖族!” 此话一出,方原不由得一愣。 妖帝? 苏舞美眸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淡粉色的神魂光芒,九尾仙狐的本命媚术悄然施展,侵入玄鸟残魂的识海之中。 这是纯粹的神魂幻术,针对残魂心神,玄鸟不过是玄灵境残魂,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间便陷入了幻境之中。 只见玄鸟残魂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凶戾消失不见,彻底被苏舞掌控了心神。 苏舞语气轻柔,开口询问。 “秘境之中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你们是如何打破秘境禁制,突破到玄灵境的?” 玄鸟残魂好似陷入了情慾幻境之中,脸上浮现出一抹淫邪。 “一百万年前,天妖秘境诞生之时,秘境之中便出现了一位大妖,他不受秘境规则的压制,是秘境之中唯一的例外,被奉为妖帝。 这天妖秘境,根本不是人族的试炼之地,而是妖帝的狩猎场。 他猎杀了无数人族天骄,不断积蓄力量。 十万前,妖帝大人出手,破坏了秘境之中的规则大道,彻底抹除了对妖族的修为压制,我们才能突破到玄灵境。” 听到这一番话,方原心中巨震。 天妖秘境存在不过百万年,这意味著那妖帝从秘境诞生之初,就存在於此,一直蛰伏至今! 人族无数宗门將这里当作弟子歷练的机缘之地,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妖帝圈养的猎物。 这天妖秘境,就是一个巨大的猪圈! 与此同时,玄鸟大妖突然冲向了仅剩的一只通灵兔妖。 通灵兔妖顿时大惊失色,隨即发出一声惨叫。 “我说,我什么都说,快让玄鸟滚开!” 紧接著,她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秘密全部吐露。 “妖帝命令妖族蛰伏十万年,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帝境,命令所有妖族將人族天骄驱赶至传送广场。 他要在那里血祭所有人族天骄,从传送广场破开整个天妖秘境,快让玄鸟滚开啊!” 第25章 抱紧云泠汐的胸怀! 方原自炼天图中踏出时,脸色极为沉鬱。 此时,三姐妹早已不復先前的狼狈,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尽数癒合,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只不过,三人並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破碎的衣裙下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泛著莹润光泽,显得有些旖旎。 方原仅仅看了亿眼,就立即挪开了目光。 独孤月璃也察觉到自己的窘態,可是衣裙残破的地方太多,她的双手都不知道该遮哪里。 就在此时,方原催动混天綾,將整个朱雀阵彻底笼罩。 “三位还是换件衣服吧。” “多谢。” 独孤月璃银牙紧咬,绝美脸颊早已红透。 不多时,只见混天綾上映出三道绝美娇躯的虚影。 尤其是其中一道虚影在弯腰之时,没有了衣裙束缚,更显前凸后翘,丰腴饱满。 三姐妹很快换好了衣裙,混天綾收回之时,方原正背对著三人。 见状,独孤月璃竟然隱隱生出一丝失落。 她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身体,低头不见脚尖。 “难道,我连让他偷看一眼的吸引力都没有吗?”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逝,独孤月璃立即调整好心绪,对著方原盈盈一礼。 “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我们姐妹三人早已葬身妖腹,救命之恩,无以为抱。” 方原摆了摆手,神色反而愈发凝重。 “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你们先別急著谢我,我救得了你们一次,怕是救不了你们第二次了。” 此言一出,三姐妹心头猛地一沉,心中齐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秘境之中还有比玄灵境大妖更恐怖的存在?” “比玄灵境大妖恐怖万倍。” 方原语气沉重,將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三姐妹。 听完他的一席话,三姐们彻底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自然清楚大帝境意味著什么,那是凌驾於圣境之上的顶尖强者。 哪怕是云天宫的镇宗老祖也不过圣尊境,放眼东域,无人是大帝境妖帝的对手! 独孤念璃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嚇得小脸发白,怯生生地问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独孤星璃也是花容失色,却是难以置信地摇头道。 “天妖秘境存在百万年,一直是我各大宗门的试炼秘境,怎么会是妖帝的狩猎场,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独孤月璃的反应最为冷静,却也依旧难掩心底的惊骇。 “百万年来,有不少惊才绝艷的天骄死於天妖秘境之中,现在看来,这並非只是意外。” 此话一出,顿时令方原想起了虞璇璣提到过的自创《紫霄剑诀》的绝世妖孽——凌云飞。 现在看来,凌云飞竟然是死於妖帝之手,否则他绝不应该在秘境之中陨落。 独孤星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將消息送出去,若是让妖帝的阴谋得逞,整个人族都要大祸临头了!” 独孤念璃嚇得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对、对,快把消息传出去,让老祖来救我们!” 岂料,方原却是摇了摇头。 “就算將消息传出去也无济於事,那妖帝乃是实打实的大帝境修为,放眼整个东域,谁能与之抗衡。 哪怕是你我各自宗门的老祖,也远远没有达到大帝境,根本挡不住妖帝的脚步。” 此话一出,三姐妹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寻常的秘境歷练,竟然会变成一场灭顶之灾,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气氛即將凝固之时,独孤月璃忽然抬起头,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犹豫。 “方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师……姐也在秘境之中。 她实力极强,或许她有办法护住我们,找到逃离秘境的出路。” 此话一出,独孤星璃和独孤念璃对视一眼,美眸之中齐齐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闪烁。 只有她们姐妹二人最清楚,大姐口中所谓的师姐是她们的师尊,云天宫的宫主,云泠汐! 云泠汐为了寻找突破瓶颈的至宝,特意利用秘法压制了自身修为,偽装成普通弟子,进入了天妖秘境。 整个秘境之中,若说还有谁能有实力护她们周全,那就只有她们的师尊了。 方原看著独孤月璃期待的眼神,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 “多谢圣女的好意,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独孤月璃微微一怔,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失落。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如今又出了妖帝这等恐怖存在,你独自一人行动,太过危险了,跟我们一起,至少能有个照应。”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方原望向秘境深处,心中有著自己的盘算。 按照前世的记忆,唐日天在天妖秘境之中,得到了蛊帝的传承,也是如今唯一能安全逃离天妖秘境的希望。 在他看来,独孤月璃口中的师姐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如今藏在炼天图中的裴清影? 与其跟著她们去寻找师姐,不如抢先一步找到唐日天,夺取蛊帝传承,掌控逃离秘境的主动权。 独孤月璃见方原执意独行,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她沉默片刻,抬手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枚通体莹润的暖玉玉佩,玉佩之上雕刻著云天宫的专属云纹。 “既然公子执意独行,这枚玉佩你收下。 日后若有所需,只需捏碎这枚玉佩,我定会现身相助。” 方原看著递到面前的玉佩,没有推辞。 见状,独孤星璃也连忙从自己的纳戒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传信玉符,塞到方原手中。 “也可以通过传信玉符联繫我……无事也可联繫我。” 方原:??? 他总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最小的独孤念璃见两位姐姐都送了东西,连忙伸手取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枚玉符。 那枚玉符常年贴身佩戴,带著少女的体温,乃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 “我、我也一样。” 方原將三枚信物一一收下,隨即抱拳道。 “后会有期。” 看著方原离去的背影,独孤月璃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她袖中的传信玉符忽然微微震动起来,那正是她们师尊的传信。 “速来坠龙谷匯合。” 独孤月璃瞬间回过神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喜。 “师尊让我们立刻前往坠龙谷匯合,我们快走吧!” …… 坠龙谷。 方原並不知道唐日天在什么地方,只能和裴清影凭感觉四处寻找。 一路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秘境之中的妖气越来越浓郁,甚至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 地上隨处可见人族修士的残骸,有的被啃得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只剩下一滩血跡和几片破碎的衣角。 显然妖族已经开始大规模狩猎人族天骄,整个天妖秘境,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战斗波动。 强大的余波席捲四方,地面的沙石都在微微颤抖。 那波动之强,隔著数十里都能清晰感受到。 剑气冲天而起,將天空的云层都撕裂成碎片。 方原心中一动,连忙收敛自身气息,隱匿在一块巨石之后,悄悄探出脑袋,朝著战斗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条足足数十丈长的黑蛟龙盘旋於山谷上空,它头顶已经生出了两根稚嫩的龙角,周身妖气滔天。 那龙角虽还稚嫩,却已经隱隱透著金色,那是即將化龙的徵兆。 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密密麻麻覆盖全身。 这条蛟龙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 而在蛟龙对面,正是方原之前注意到的头戴幃帽的云天宫弟子。 可是,此刻的她与在秘境之外时完全不同。 之前那个娇小玲瓏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丰腴的绝美女子。 胸前的高耸將衣袍撑得紧绷,虽然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姿气质,分明就是炼天图上的那道虚影。 女子手持一把帝兵长剑,正与蛟龙激烈缠斗,剑光纵横,灵力澎湃,修为竟然达到了圣王境! 那蛟龙显然处於化龙的关键时期,被女子偷袭打断,早已怒不可遏,庞大的身躯在山谷之中翻腾,巨大的龙尾狠狠扫过,將山谷之中的巨石尽数击碎。 “卑劣的人类,你竟然敢趁本尊化龙的关键时刻偷袭,毁本尊千年道行!” 蛟龙的怒吼声震耳欲聋,龙尾每一次扫过,都有无数巨石崩碎。 山谷两侧的山壁被抽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如雨般滚落。 它疯狂地扑向那女子,龙爪每一次挥出,都带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威能。 女子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在蛟龙的攻击之中辗转腾挪,剑法精妙,却也显得有些吃力。 显然与圣王境的蛟龙缠斗,让她消耗巨大。 躲在巨石后的方原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云天宫的弟子,圣王境修为,骗鬼的吧?” 就在方原震惊之际,山谷中央的战斗已然升级。 那蛟龙被彻底激怒,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恐怖龙息。 龙息朝著那女子席捲而去,她猝不及防之下,手中长剑被震飞。 而那道龙息余威,更是直接吹掉了她的幃帽! 剎那间,一张冷艷绝美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方原的眼前。 可看清女子面容的那一刻,方原瞳孔巨震。 此女雍容华贵,高冷绝世,气质清冷出尘,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 “云泠汐!” 云天宫之主竟然偽装成普通弟子,混进了天妖秘境! 山谷中的蛟龙抓住机会,龙爪狠狠朝著云泠汐拍了下去! 云泠汐本就灵力消耗巨大,又失去了帝兵,根本来不及躲闪。 “啊——” 伴隨著一声惊呼,少女娇躯被蛟龙一爪狠狠拍中,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瞬间倒飞出去。 那一爪拍在她肩头,她整个人横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云泠汐身形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撞碎了方原身前藏身的巨石! 碎石飞溅之中,娇柔身躯落入方原的怀中。 那一瞬间,方原只觉一股温软的重量撞入怀中。 他下意识將云泠汐抱紧,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方原低头,对上一双惊愕的美眸。 那张绝美的脸上沾著血跡,青丝散乱,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此刻正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方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手掌鬼使神差地握紧了几分。 第26章 欲罢不能的云泠汐,方原失身! 嚶—— 一声娇弱的轻哼自云泠汐喉间溢出,裹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恼。 她被方原揽在怀中,原本因激战而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双清澈灵动的美眸之中,先是闪过片刻的茫然,隨即被杀意填满。 云泠汐贝齿轻咬著红唇,又羞又怒地瞪著眼前的方原。 “无耻淫贼,还不快放开你的手!” 她堂堂云天宫宫主,何曾被人抱在怀中,如此轻薄过? 更可恨的是这个登徒子,竟然还敢肆意蹂躪! 方原见状,连忙顺势鬆开了手,瞬间爆退出一丈开外,拉开安全距离。 “明明是云宫主撞进我怀里的,这可绝对不能怪我。” 云泠汐嘴角微微一抽,这个傢伙占了便宜还卖乖。 可眼下那头黑蛟龙还在暴怒嘶吼,也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愤。 “你帮我缠住这头黑蛟龙一刻钟时间,只要助我斩杀孽龙,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方原闻言,眼睛瞪得滚圆,想都不想便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圣王境的大妖,你让我去缠住它,拿命缠吗?” 虽然他体內的天地之力还没有消散,可真灵境去缠圣王境,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方原脚下不动声色地缓缓后退,目光瞟向山谷出口,心中打定主意,趁黑蛟龙还没注意到他,赶紧溜! 这女人是圣王境,她打不过还能跑,他一个真灵境掺和进来,纯粹是给黑蛟龙加餐。 可他刚退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你猜,我们若是一起逃,谁先死?” 方原愣住了。 下一秒,他心中猛地爆出一句脏话:畜生啊! 云泠汐的修为远胜於他,速度自然更快。 黑蛟龙若是追上来,第一个被追上的肯定是他这个跑得慢的。 这个女人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先死! “云宫主,我只是路过啊!” 云泠汐自然看出了方原心中的打算,可她此刻情况非常不妙,不抓住这个救命稻草,今日可能无法离开秘境了。 “你刚刚突破到至极境,天地之力縈绕周身,再加上你的那件极道帝兵,足够了。” 方原的脸都绿了,这个女人连他有极道帝兵都知道。 他看了看云泠汐,又看了看远处正用猩红龙睛死死盯著他们的黑蛟龙,心中快速盘算。 跑? 大概率被黑蛟龙追上,死。 不跑? 帮这个女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算你狠!” 云泠汐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红晕。 “事成之后龙躯归你,我只要龙珠。” 闻听此言,方原眼睛微微一亮。 圣王境的黑蛟龙,浑身是宝。 龙筋、龙鳞、龙骨、龙血,隨便一样拿出去都是天价。 风浪越大鱼越贵,拼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黑蛟龙的怒吼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你们两个卑微的人类,是把本尊当成空气吗?” 它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恐怖龙息。 云泠汐立即拉著方原身形爆退,顿时一掌拍出。 恐怖的衝击波向著四周横扫而出,碎石飞溅,整个坠龙谷都在剧烈颤抖。 方原明显感觉到了云泠汐手掌很烫,而且满是香汗,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方原扔出了四象帝阵,魂力尽数涌入四象帝阵的阵盘之中。 “阵启!” 嗡—— 四道巨大的光柱瞬间从阵盘之中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屏障瞬间展开,將整个坠龙谷彻底笼罩其中。 四象帝阵的威力被裴清影催动到了极致,无数道攻击如同暴雨般落在黑蛟龙身上,打得它鳞甲飞溅,怒吼连连,一时之间竟被死死拖住。 方原站微微鬆了口气,四象帝阵威力虽强,可对抗黑蛟龙这等的大妖,消耗的魂力是也是巨大的。 他自身的魂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阵法长时间运转,全靠裴清影的圣君境魂力在帮他。 可裴清影的魂力也並非无穷无尽,一旦耗尽,四象帝阵便会不攻自破。 到那时,他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云泠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惊嘆,这小子竟然隨身带著帝级阵盘。 她抬手招来帝兵云天剑,周身圣王境灵力疯狂运转。 云泠汐双手结印,藉助云天剑开始凝聚云天宫的镇宫秘术,云天仙剑! 这是需要蓄力一刻钟的绝杀一击,一旦凝聚成功,哪怕是圣尊境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云天剑悬浮在她身前,帝威与她的灵力交融,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越来越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方原的脸色渐渐凝重,裴清影的圣君境的魂力在快速消耗。 四象帝阵的攻击威力越来越弱,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黑蛟龙的怒吼声越来越狂暴,它疯狂撞击阵法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裂纹扩大几分。 此刻,云泠汐身边的威压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著她匯聚而来,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一柄百丈长的巨剑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黑蛟龙虽然被困在阵中,可它的灵智不低。 它早就感受到了云泠汐身上那股足以威胁到它生命的恐怖气息。 若是让这一剑彻底凝聚成功,它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黑蛟龙再也顾不得四象帝阵的攻击。 它硬生生承受著阵法的所有攻击,巨大的龙爪不顾一切地朝著云泠汐头顶狠狠拍了下去!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云泠汐笼罩。 可此刻,她正处於蓄力一击的最关键节点。 周身灵力与云天剑早已交融到密不可分的地步,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云天仙剑便会当场反噬,將她自己重创。 她望著那越来越近的龙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息的时间,云天仙剑就能彻底凝聚成型。 可如今,龙爪已至眼前,她连抬手抵挡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方原爆射而出,挡在了她身前! “给我挡!” 云泠汐瞳孔猛地一缩,望著那道显得无比高大的身影,她娇躯不由得一颤。 这小子……疯了吗? 方原当然没疯,他比谁都清醒。 云泠汐若是死在这里,那头黑蛟龙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四象帝阵已经撑不了多久,裴清影的魂力即將耗尽,到时候他一个真灵境,拿什么逃? 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方原咬牙,直接燃烧大半精血。 天地之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混天綾化作一道红色光幕,挡在了他的身前。 黑蛟龙的巨爪狠狠砸了下来,撞击在那道红色光墙之上。 轰—— 红色光墙寸寸碎裂,灵光四散崩灭。 下一刻,方原胸前佩戴的一枚温玉护身符突然爆发出白色灵光。 那是独孤念璃送给他的护身符,里面封印著她的一道护体灵力。 白光闪烁,龙爪在那一瞬间微微停滯。 但也仅仅是一瞬。 龙爪穿透白光,狠狠拍在方原身上。 噗—— 方原擦著云泠汐的香肩,瞬间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山谷深处的巨石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巨石被撞得碎石飞溅。 方原的身形深深嵌入巨石之中,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奆”字。 两重防御硬生生拦下了黑蛟龙那一击的八成力量。 可剩下的两成余力,也让方原险些散架。 云泠汐心头一紧,好似被一只大手攥紧了心臟,痛到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想不到方原竟然会为了她如此拼命,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云泠汐心底翻涌。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蛟龙,那双美眸中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你竟敢伤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天仙剑终於彻底凝聚完成。 百丈巨剑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朝著黑蛟龙轰然斩下! 万里晴空之上,祥云匯聚,霞光万丈直衝云霄。 整个坠龙谷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一击抽空,恐怖的威压让方圆千里的妖兽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黑蛟龙感受到这一击之中蕴含的致命威胁,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它拼命催动全身妖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防御光罩。 可那防御光罩在云天仙剑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轰—— 剑气横扫而过,光罩瞬间崩碎。 黑蛟龙那庞大的身躯被一剑斩成两段,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巨大的龙首重重砸落在地,龙睛圆睁,死死盯著云泠汐的方向,满是不甘。 它已经凝聚出了本命龙珠,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褪去妖身,化身为真龙。 可如今,功亏一簣。 死不瞑目。 然而,一心想要得到龙珠的云泠汐却没有理会蛟龙的尸体,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方原身前。 看著深深嵌在巨石之中的方原,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色。 她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扯动他的伤口,只能悬在半空,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方原躺在巨石之中,嘴角狠狠一抽。 他当然知道差点死了,可这会还能说什么? 方原张了张嘴,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泠汐见状,心中更是一紧。 她连忙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泛著莹莹绿光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餵入方原口中。 “你先好好疗伤,今日之事,日后我定涌泉相报。” 说罢,云泠汐转身走向黑蛟龙的尸体。 她此行进入秘境的目的,便是这头即將化龙的蛟龙体內的龙珠。 只有炼化龙珠,她才能突破自身瓶颈。 她抬手握紧云天剑,准备刺入蛟龙龙首,取出龙珠。 可就在帝剑即將触及龙首的剎那,异变陡生! 黑蛟龙额头处突然爆发出一团漆黑的龙魂之光,一道缩小版的蛟龙残魂猛地从龙首之中飞出,径直朝著云泠汐的眉心射去! 这是蛟龙的本命龙魂! 它藏在龙躯之中一直隱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待这有心算无心的致命一击。 “女人,你毁了本尊的化龙大道,本尊就算是死,也要毁了你!” 云泠汐瞳孔巨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绝杀一击竟然没有彻底击溃黑蛟龙的残魂。 她刚刚蓄力一击耗尽了大半灵力,此刻根本来不及凝聚防御。 然而,就在龙魂即將没入云泠汐眉心的剎那,虚空中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 嗡—— 炼天图展开,悬浮在黑蛟龙龙魂的头顶。 图卷之上道纹流转,一股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直接將毫无防备的黑蛟龙残魂牢牢锁定,瞬间吸入了炼天图中。 方原早在黑蛟龙身死之时,便察觉到它的龙魂並未彻底消散,只是一直隱匿不动。 他故意让黑蛟龙放鬆警惕,实则早已暗中催动炼天图,就等著这一刻。 黑蛟龙的残魂注意力全放在云泠汐身上,根本没留意到头顶的炼天图。 “不——” 黑蛟龙怨毒地看向方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却无力反抗,彻底被炼天图吞噬。 云泠汐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方原。 她又被他救了。 这么大的情,日后她怎么还的清? 炼天图吞噬龙魂之后,龙魂之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入方原体內。 方原的精神力开始节节攀升,比之前强大了十倍! “十倍精神力,爽!” 溢散而出的龙魂则尽数被裴清影炼化,让她直接突破桎梏,踏入了圣王境!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圣王境魂力,裴清影脸上露出一抹娇媚动人的笑意。 她缓缓跪在地上,声音软糯娇媚,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清影等著主人狠狠鞭挞。” 一旁的苏舞看著这一幕,美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方原透过炼天图看到这一幕,嘴角狠狠一抽。 裴姨自从跟著他之后,好像真的被他玩坏了。 云泠汐终於回过神来,她走到方原面前,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翻涌著太多情绪。 “你……又救了我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方原伤势稍缓,勉强能开口说话。 他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要你。” 云泠汐闻言,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你——” 她又羞又怒地瞪著方原,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那火焰深处,分明跳动著三分慌乱,三分羞涩,还有四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无耻之徒!” 方原躺在巨石之中,虽然浑身剧痛,可看到云泠汐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云宫主刚才不是说,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吗?” 云泠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確实是这么说的。 可涌泉相报,也不是这么报的啊。 “这个不行,你……你换一个条件。” “换一个?” 方原挑了挑眉,目光在云泠汐身上上下游走,从那通红的脸颊,到那波澜壮阔的胸口。 从纤细的腰肢,再到那双修长的美腿,却始终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云泠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护在身前。 “你……你看什么看!” 方原笑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在考虑自己要什么。” 云泠汐咬紧下唇,她堂堂云天宫宫主,向来清心寡欲,视男人如无物,何曾遇到过这种场面。 “反正……反正那个不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闻言,方原故作嘆息,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算了,云宫主既然为难,那就当我没说过。” 云泠汐愣住了,他……他就这么放弃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咬了咬唇,看著方原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忽然有些不忍。 “你先好好养伤,至於……日后再说。”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生怕方原再说出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来。 方原睁开眼睛,望著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等他伤好了再说,那不就是有戏? 虽然浑身剧痛,方原的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圣王境的云天宫宫主,此刻正在为他心乱,这种感觉比突破境界还爽。 远处,云泠汐背对著他,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心中乱成一团。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几句话,就心乱成这副模样? 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才方原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 云泠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 “不行,我是云天宫宫主,他是合欢宗弟子,我不能——” 可后边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不能喜欢上他吗?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从方原捨命替她挡下那一击之时,她的道心早已经乱了。 云泠汐快步走到黑蛟龙的尸体旁,抬手从龙首之中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龙珠,隨即转移话题道。 “这条黑蛟龙是你我联手斩杀,我只要这枚龙珠,剩下的龙躯归你。” 方原这些想起来,自己不仅得云泠汐一个人情,还有一条龙躯。 那可是圣王境的黑蛟龙,一身是宝! 他下意识看向那具庞大的蛟龙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云泠汐不再多说,开始炼化龙珠。 方原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蛟龙尸体,抬手一挥,將其收入炼天图。 隨后他取出朱雀阵盘,將自己笼罩其中。 朱雀阵內,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方原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可就在他准备稳固境界之时,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娇柔的嚶嚀,带著一丝异样的娇媚。 方原心中一惊,猛地睁开双眼,便看到少女脸颊通红一片,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那一双美眸之中水汽氤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方原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看著云泠汐这副异样的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头大。 “你……你想干嘛?” 云泠汐炼化龙珠的剎那,瓶颈轰然破碎,直接踏入圣王二重。 她周身灵光暴涨,原本因激战留下的疲惫尽数消散,圣王二重的威压徐徐散开,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华贵。 可这份突破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热彻底吞噬。 她怎么都没想到,黑蛟龙的龙欲竟然藏在龙珠之中,隨龙元一同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龙性至淫,这股未经净化的慾念瞬间缠上她的神魂,肆意侵蚀。 云泠汐的体温骤然飆升,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瀲灩緋红。 她胸口剧烈起伏,残存的理智在龙欲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云泠汐挣扎著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朱雀阵中的方原扑去。 “你快走!立刻离开这里!” 方原刚想抽身后退,却发现云泠汐一双玉手死死攥著他的玉带,没有半点鬆开的意思。 “你抓著,我怎么走?” “不要,我控制不住自己……” 云泠汐的眼神彻底失了焦,最后一丝理智在识海之中吶喊。 堂堂云天宫宫主,竟然要在野外……失了清白吗? 下一刻,云泠汐迷离的目光落在方原俊朗的眉眼上,龙欲的侵蚀碾碎了她所有的矜持。 她微微仰头,望著近在咫尺的薄唇,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悸动,直接吻了上去。 “我中了龙欲之毒……助我修行。” 第27章 白天你是云天宫宫主,晚上就是我的女人 云泠汐拥有冰心玉凰体,这种体质能够让她在修行之中保持忘情绝性。 可是龙欲之毒侵袭入体,她的理智早已崩坏。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她,那就是眼前的方原。 云泠汐看著方原俊逸非凡的脸庞,那双星眸如同漩涡般让她深陷其中,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一个男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主动投向男人怀抱的一天。 可此刻,那些让她引以为傲的孤高清冷,在体內翻涌的慾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方原依旧残存著理智,声音带著几分克制的慌乱。 “別,你要冷静!”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云泠汐已经贴了上来,那双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氳。 下一刻,炼天图中云泠汐的身影彻底被点亮。 那是一道身著大红宫裙的华贵身影,此刻光彩照人。 图中的虚影仿佛活了过来,那双美眸中闪烁著与眼前之人同样的光芒,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粉红色光晕。 方原能清晰地感受到,图卷与真人之间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仿佛两个时空的同一道身影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龙欲之气涌入了方原的体內。 那气息混杂著黑蛟龙千年修行的狂暴妖力,若是寻常修士,这一刻恐怕已经被这股力量衝击得神志不清。 可方原却运转炼天图,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冰心玉凰体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强大,仅仅是气息交融,便能让他的灵力疯涨。 方原能清晰地感受到,云泠汐体內的纯元之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自己体內,那股力量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带著冰心玉凰体特有的寒意。 这是冰心玉凰体毕生积攒的本源之力,世间顶级的修炼大补之源。 那力量所过之处,方原体內的经脉都在疯狂扩张,丹田中的灵力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要衝破某种桎梏。 下一刻,他体內的真灵至极境瓶颈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灵力疯狂暴涨,直接突破到了道灵境! 那一瞬间,方原只觉得整个人的感知都变得不同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天地间流动的法则之力,能感受到坠龙谷中每一片树叶的颤动。 那是道灵境才能触及的领域,真正触摸到了法则门槛。 道灵境的法则之力环绕周身,这让他的实力暴涨了数倍不止。 云泠汐彻底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圣王境的修为彻底放开,任由方原的纯阳之力冲刷。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失控的感觉,对她这个向来清冷自持的宫主来说极为奇妙。 可就在此时,散乱的长裙之中,一枚传信玉符突然震动起来,淡蓝色的灵光不停闪烁。 方原余光瞥见那枚玉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玉符上浮现一行小字。 【师尊,我们已经赶到坠龙谷外了】 看到那一行字,云泠汐心中又羞又急,几乎要乱了方寸。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三个徒儿竟然会来得这么快,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到坠龙谷。 “月璃她们已经到山谷外了,不要——” …… 一个时辰后。 云泠汐扶著柳腰起身,从纳戒中取出一袭崭新的緋红长裙换上。 她甚至不敢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一次次失控。 长裙曳地,將她丰腴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緋红的裙摆在地上铺开,衬得她肌肤更加莹白。 青丝重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可那脖颈上分明还留著几道浅痕。 云泠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刚才的事情,你若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我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说著,还故意往前递了递剑尖,可那剑尖距离方原的喉咙始终保持著一寸距离。 那故作威严的冰冷模样,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內心。 但是,两人绝不会有未来。 虽然方原俊美无儔,又拥有纯阳帝体,乃是男子之中唯一不惧她冰心玉凰体的寒气之人。 而且方原还拥有九重修炼天赋,手握极道帝兵。 但她毕竟是云天宫的宫主,而方原是合欢宗弟子,两人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刚刚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你最好彻底忘记。” 她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別处,不敢与方原对视。 虽然不知道方原会不会忘记,但她可以確认自己绝对无法忘记刚才的一切。 方原將她眼底的慌乱尽收眼底,丝毫不惧眼前的长剑。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上前一步,挑起了云泠汐的下巴。 “从今往后,你白天是高高在上的云天宫宫主,执掌一宗,受万人敬仰。 到了晚上,便只是我方原的女人。” 云泠汐浑身猛地一颤,清冷的眼眸中满是羞愤之色。 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身为云天宫宫主,谁见了她不是一脸敬畏,可是这个傢伙竟然敢屡次顶撞她。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悸动在翻涌。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的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方原描述的画面。 背著自己的三个亲传弟子,瞒著云天宫所有人,偷偷与这个合欢宗弟子纠缠。 回过神来,云泠汐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羞愤交加地瞪著方原,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的恼怒。 “你、你放肆,我乃云天宫之主,岂会屈身於你一个合欢宗弟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十足,可那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慌乱。 那双美眸中分明燃烧著怒火,可怒火深处,却藏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方原也不气,这个女人就剩嘴硬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有一个疑惑一直没有解开。 “你这一身圣境的修为是怎么骗过天机阁,进入天妖秘境的?” 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放圣境进来,那对於进入天妖秘境试炼的天骄来说,那就別玩了。 本以为他能带著一道圣境残魂进来,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提到这个,云泠汐的脸色多了些鬱闷,眼神黯淡了几分。 “我云天宫有一门镇宗绝学,名为玉女轮迴功。 此功法玄妙无比,若是刻意压制修为,便能逆转岁月,將容貌轮迴成少女时的模样。” 闻听此言,方原顿时眼前一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云泠汐身上打量起来,脑海中已经开始想像她恢復少女模样时的情景。 那纤细的身姿,那青涩的气质,与本尊的丰腴熟媚形成鲜明对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若能都体验一遍。 妙啊!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云泠汐很快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此功法有一死穴,必须保持冰心玉凰体的纯元完整。 一旦纯元被破,便无法维持少女形態,只能恢復本尊模样。” 云泠汐越说越气,忍不住又狠狠瞪了方原一眼。 “从此以后我即便是再压制自己的修为,也无法將容貌轮迴成少女时的模样了。” 她毕生守护的冰心玉凰纯元,竟然被一个合欢宗的弟子破了,这若是传了出去,她云天宫的清誉就算彻底毁了。 云天宫的那些长老还有女弟子,若是知道她们的宫主,竟然与一个合欢宗弟子有了夫妻之实,她这个宫主还怎么见人。 可气归气,恼归恼,若是真的让她出手杀了方原泄愤,她却又有些捨不得。 两人毕竟已有夫妻之实,身心交融,那份无形的牵绊,早已悄然刻在了她的神魂深处。 闻听此言,方原莫名有些心虚。 虽然刚刚是云泠汐逼迫他,但总归是他占了便宜。 为了转移话题,他只能赶忙將妖帝的事情说了出来。 “秘境之中发生了变故,这里有一尊活了百万年的妖帝。” 云泠汐一愣,柳眉微微蹙起。 “妖帝?” 方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紧接著又说出了一个更令云泠汐骇然的事情。 “妖帝布局百万年,已经突破到了大帝境,而且破坏了这里的禁制。 现在天妖秘境之中遍地都是道灵境,甚至圣境的大妖。” 一听说妖帝竟然是大帝境的修为,云泠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妖帝之事非同小可,眼下秘境之中的机缘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想要活著离开天妖秘境,就必须儘快赶到秘境中心的传送广场。 若是天机阁知道了秘境之中变故,定然会提前开启传送大阵。” 就在此时,笼罩著坠龙谷的四象帝阵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阵壁之上灵光闪烁。 此刻,云泠汐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她只顾著与方原纠缠,竟然彻底忘了独孤月璃三姐妹早就赶到了坠龙谷外,一直守在阵外等候。 “糟了!我的三个徒儿还在谷外!” 第28章 当著三姐妹的面,肆意拿捏云泠汐! 四象帝阵之外,早已是一片惨烈的廝杀之地。 独孤三姐妹並肩而立,周身灵力紊乱。 就在刚刚,三只大妖路过此地,发现了她们以及她们身后的帝级大阵。 独孤月璃手持长剑,挡在两个妹妹身前。 “师尊在阵中疗伤,我们绝不能让这些妖物打扰师尊!” “大姐,我们施展云渺三华诀!” 独孤星璃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云渺三华诀》是她们的合修秘术。 三人神魂相通,灵力合一,將三人体內的灵力道韵尽数融合,足以越阶而战,乃是她们压箱底的保命绝技。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站成三角之姿,玉手掐诀,神魂相连。 三道不同顏色的灵光从她们体內涌出,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绚丽的三色虹光,灵光冲天,气息暴涨。 “云渺三华诀,斩!” 三姐妹齐声低喝,三色虹光如同通天彻地的一柄长剑,朝著最前方的巨熊大妖狠狠斩去! 那虹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三姐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是灵力被抽空的徵兆,可她们咬著牙,硬是没有散功。 巨熊大妖感受到了危机,他怒吼一声,挥舞著巨爪抵挡。 可他只是初入玄灵境,那道三色虹光瞬间便撕裂了它的妖气防御,狠狠斩在它的身躯之上。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巨熊大妖庞大的身躯被虹光当场斩成两段,妖血喷涌,瞬间毙命! 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可斩杀一只大妖的代价,却是三姐妹彻底透支灵力,再无一战之力。 烈狮大妖与毒狼大妖见到同伴被杀,更是凶性大发。 他们朝著三姐妹缓缓逼近,獠牙外露。 “灵力耗尽了就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好好快活快活,再用你们的命祭奠老熊!” 两只大妖狞笑著,朝著毫无反抗之力的三姐妹抓去,想要將她们蹂躪至死。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三姐妹,异变陡生! 轰—— 笼罩坠龙谷的四象帝阵轰然打开,一道赤红身影如同仙子临世,圣王境的恐怖威压笼罩在了两妖身上! 云泠汐看著自己的三个徒儿身受重伤,心中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贪恋方原,不对,如果不是方原勾引她,自己的徒儿怎么会受伤。 “竟敢伤我徒儿!” 此刻,她將所有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了眼前的两只大妖身上。 云泠汐玉手一挥,天地灵气化作无数道冰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烈狮妖与毒狼妖射去! “圣王!” 两只大妖感受到那磅礴的威压,顿时一惊。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秘境之中竟然会出现一尊圣王。 话音刚落,冰刃瞬间洞穿了它们的身躯,將它们的肉身撕裂得千疮百孔,死状极为惨烈。 “师尊!” 三姐妹看到凌空而立的云泠汐,瞬间惊喜交加,眼中泛起泪光。 云泠汐收敛威压,落在三姐妹身前,心疼地检查著她们的伤势。 “为师来晚了。” 就在此时,方原也出现在了云泠汐的身旁,而且和她挨得很近。 三姐妹看到方原,瞬间瞪大了美眸,异口同声地问道。 “方原,你怎么也在这里?” 方原微微一笑,手臂一抬,大手顺势落在了云泠汐的身后,肆意蹂躪。 感受到那只作怪的大手,云泠汐浑身猛地一紧,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圣王境的灵力险些当场逆行。 她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跌入方原的怀里。 冷艷宫主恨不得当场一巴掌將方原拍飞,可偏偏在自己的三个徒儿面前,她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咬牙强忍著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 那可惜,哪怕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头顶都仿佛升腾起了一股热气。 “师尊,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独孤念璃心思单纯,看著师尊通红的脸颊,立刻担忧地仰起小脸问道。 云泠汐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颤声道。 “没、没事,只是刚刚炼化龙珠,灵力还有些,嗯……燥热。” 方原看著她窘迫的模样,这才適时开口。 “我也是恰巧途经坠龙谷,发现云宫主被心魔困扰,所以便出手布下了四象帝阵,助云宫主化解心魔。” 三姐妹闻言,连忙对著方原行了一个大礼。 “方道友於我云天宫有大恩!” 云泠汐只觉得无比荒诞,这个傢伙夺了她的纯元,甚至还当著她的弟子的面玩弄她。 而她不仅不敢声张,反而要看著自己的徒儿向恶獠道谢。 独孤月璃並没有注意到云泠汐的脸颊已经越来越红,只是继续说道。 “师尊,我们之前遭遇十三只玄灵境大妖围攻,也是方原出手,一剑斩杀群妖,才救了我们的性命。” 闻言,云泠汐不由得浑身一颤,略显诧异地看向了方原。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三个徒弟,竟然也被方原救过性命。 如此一来,她们师徒四人,全都欠了方原天大的人情。 这份牵绊,更是剪不断了。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铜镜虚影。 铜镜映照秘境,也印证了云泠汐的猜想。 她取出一顶幃帽戴在了头顶,而后开口解释道。 “这是天机阁的昊天境,可映照诸天,天机阁定然已经知道秘境之中的变故了。” 见状,独孤月璃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师尊,您怎么恢復容貌了?” 听到这个问题,云泠汐下意识浑身一紧,难道说被方原给夺了清白? “龙珠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为师破功了。”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所以直接取出了御空舟。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传送广场。” …… 天妖秘境的天地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里灵草遍地的秘境洞天,此刻沦为一片血色炼狱。 数以百万计的大妖从秘境的各个角落涌出,他们不断追杀人族天骄,像是赶羊一般,將人族天骄聚集到了传送广场。 此时传送广场已经聚集了八百人族天骄,而四周的天空也逐渐黑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天骄御空而来,宛若乌云一般,遮住了太阳。 然而,最令人惊恐的是传送大阵还没有开启。 “完了,彻底完了,传送大阵竟然还没有打开!” “外面的宗门长辈到底知不知道秘境里出事了,再不来救我们,我们全都要死在这了!” “这群妖物明显是故意把我们赶到这里的,它们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百万大妖围在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我们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等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整片昏暗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 这道神光刺破厚重的妖云,如同旭日东升,瞬间照亮了小半个天际。 紧接著,一面十丈大小的古老铜镜虚影,浮现在天空中央。 铜镜金光流转,道韵氤氳,正是天机阁的镇阁至宝,昊天境! 此镜能映照天妖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看到昊天境虚影的瞬间,广场上的八百人全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昊天境,天机阁的昊天境出现了!” “秘境外面的人终於知道我们这里的变故了,我们有救了!” “快开启传送大阵,把我们传送出去!” 很快,天机阁阁主臣修风的身影出现在了昊天境之中。 他凝重的目光透过镜面,看著广场中仅剩的人族天骄。 “催动秘法强行提前开启大阵还需要两日,你们必须在此坚守两日,撑到大阵启动!”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所有人心中的希望击得粉碎。 “竟然还要等两日?” “开什么玩笑,百万大妖就在眼前,別说两日,我们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住!” “两日时间,我们早就被这些大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昊天境中的画面突然一阵晃动。 一道绝美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臣修风,直接出现在昊天境的正中央。 虞璇璣青丝微乱,美眸通红。 她死死盯著昊天境,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方原呢?”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突然划过一道莹白流光。 一艘御空舟破开妖云,冲入了传送广场。 站在船头的方原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不远处两道狼狈的身影,那两人正被一只道灵境黑纹妖猿追杀。 其中一人是合欢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应欢欢,另一人则是柳如烟。 柳如烟在慌乱逃窜中,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看著张著血盆大口的黑纹妖猿,妖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柳如烟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方原。 在柳如烟的心里,方原昔日对她一往情深,被她肆意羞辱却依旧不离不弃。 她篤定,方原看到她身陷险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柳如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方原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方原,快救我!” 第29章 炼假成真,金蚕蛊归我了!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只张牙舞爪的黑纹妖猿身上,昊天境就在虚空之中映照著秘境中的一切。 他若是对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见死不救,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心念及此,他立即跳下御空舟,挡在了应欢欢身前。 伴隨著道灵境的灵力轰然爆发,方原朝著黑纹妖猿斩出一剑。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黑纹妖猿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的头颅直接被一剑劈开,妖丹破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气绝身亡。 不过瞬息之间,一只道灵境大妖,便被方原轻鬆斩杀。 应欢欢彻底僵在了原地,她呆呆地望著方原,只觉得他就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临的战神,光芒万丈。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半天回不过神来。 “方……师兄。” 而趴在地上的柳如烟,见方原果真出手救了自己,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果然,方原依旧对她旧情难忘。 他心里还爱著她,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出手斩妖相救。 心念及此,柳如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自认为娇柔动人的笑意。 她轻轻拂开额前的碎发,伸出满是尘土的玉手,朝著方原的方向递了过去。 只不过,她的语气带著一如既往的高傲,仿佛是给方原天大的恩赐一般。 “方原,既然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一个继续追求我的机会,只要你今后好好表现,我可以考虑——”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原的脸上便涌起一股冷意。 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在做著白日梦,还想著让他像以前一样討好她? 方原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柳如烟被这一巴掌直接抽懵了。 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印在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方原不仅没有对她嘘寒问暖,反而直接抽了她一巴掌! “你——” “我是为了救师妹,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彻底打碎了柳如烟的所有幻想,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经不是方原的师姐。 “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方原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转头对应欢欢说道。 “別愣著了,快去传送广场。” 应欢欢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她一开始也以为方原是为了救柳如烟才出手斩妖,却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竟然是为了救她!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日后欢欢定涌泉相报!” 说完,她便一步三回头地跑向了传送广场。 方原站在传送广场的最前方,取出了四象帝阵的阵盘。 要想坚持两日的时间,只能依靠四象帝阵了。 方原的魂力涌入阵盘之中,四道光柱直衝云霄,龙吟、虎啸、凤鸣、龟吼! 四圣兽的虚影散发出一股浩瀚无边的帝威,席捲了整个传送广场。 一道巨大的屏障以阵盘为中心,如同天穹落下的光罩,一点点將整个传送广场尽数笼罩其中。 广场上的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帝级大阵!” “有这层屏障护著,我们或许真的能撑两天!” “你们看催动阵法的那个人,他好像是合欢宗的方原!” 秘境之外,昊天境前聚集著各大宗门的宗主,所有人都盯著镜中的画面。 “帝级大阵,天妖秘境里竟然有人催动了帝级大阵!” 虞璇璣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只要方原平安,她便別无所求。 不知何时起,逆徒早已经成了她的唯一牵掛。 四象帝阵的屏障眼看就要彻底合拢,柳如烟却突然冲了过来。 她双手死死挡在屏障缺口处,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 “等一下,我的小师弟还没有进来!” 只见唐日天浑身是血,被数只道灵境大妖疯狂追杀,正拼尽全力朝著传送广场御空而来。 柳如烟挡在缺口前,一副不让唐日天进来就绝不退让的模样,完全不顾阵法合拢的最佳时机,更不顾广场內八百人的生死。 方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涌起滔天怒意。 这女人为了一个唐日天,竟然要置八百人於险境,简直不可理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柳如烟身后,不等柳如烟反应,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屁股上。 “你既然要等他,那就去外面陪他一起死!” 柳如烟直接被踹出了四象帝阵的防御范围,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大妖,瞬间嚇得魂飞魄散,险些尿了。 直到此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方原踢出了保命的帝阵,外面全是吃人的大妖! 广场內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替柳如烟求情。 毕竟催动阵法的人是方原,如果没有方原,他们很快就要死在大妖口中了。 岂料,两道身影突然衝出了人群,正是早就到了传送广场的林若雪和苏梦瑶。 见柳如烟被踢出去,两人顿时怒不可遏,指著方原的鼻子教训道。 “方原,就算如烟不喜欢你,你也不能把她踢出阵法,让她去送死啊!” “都是人族修士,你坐拥帝阵却见死不救,简直枉为人!” “你为了一己私怨残害同族,就不怕被天下人唾骂吗!” 两人皆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方原指指点点。 方原眼神一凛,根本懒得跟这两个贱人废话。 他伸手一把抓住林若雪的髮髻,不顾她的惨叫,拎著她的脖子扔出了四象帝阵。 “可恶的妖族,竟然偽装成人族天骄!” 林若雪摔在柳如烟身边,被妖风嚇得面无人色。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方原竟然连她都敢扔出来! 此刻,她只想立刻跑回帝阵之中,可是面对百万大妖,她的双腿竟然发软到站不起来。 “不、不……” 苏梦瑶不由得连连后退,生怕方原连她也给扔出去。 “方原,昊天境就在天上,整个东域的强者都在看著,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直到此刻,她还想要威胁方原。 岂料,方原却是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梦瑶的脸上,將她也直接扇飞出了四象帝阵。 “又一个妖族奸细,既然你想陪她们,那就一起滚出去!” 不过瞬息之间,柳如烟、林若雪、苏梦瑶三人,全都被扔到了帝阵之外,被群妖环伺。 就在三人想要回头之时,四象帝阵的屏障彻底合拢,將所有妖力隔绝在外。 三人拍打著屏障,哭喊著想要进来,却被帝阵的灵光弹开,只能在外面绝望哀嚎。 “快放我们进去!” “方原,我们知道错了!” “我可以让你继续舔,快打开大阵啊!” 就在此时,昊天境的画面猛地一变,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庞浮现在镜中。 秦若水看著自己的三名亲传弟子被扔出帝阵,气得浑身发抖。 “方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我太玄宗与你势不两立!” 方原缓缓抬头,看向昊天境中暴怒的秦若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抬起手,对著秦若水,直直竖了一个中指。 “你再敢逼逼一句,我现在就把四象帝阵里所有太玄宗弟子,全扔出去陪你的好徒弟!” 此话一出,直接让秦若水气得浑身抽搐,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她指著昊天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肺都要气炸了。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终於衝到了帝阵外,正是唐日天。 他浑身是伤,几乎是耗尽了灵力才逃到传送帝阵。 只不过,面对百万大妖他的眼中却没有太多的惊恐之色。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蛊帝的传承,金蚕蛊就在他的手中。 他早已炼化此蛊,只需一滴精血尚存,便可以死而復生。 来此之前,他已经將一滴精血藏在了秘境一处安全的地方。 秦若水再也顾不上柳如烟三人,对著昊天境嘶吼道。 “方原,快打开大阵,让日天进去,他可是你曾经的小师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方原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 “太玄宗在阵中的弟子,还有八十八人。 你想让唐日天进来,我便把这八十八个太玄宗弟子全部扔出去,给他腾位置。 救唐日天,还是救你的八十八名亲传弟子,你自己选。” 话音落下,整个传送广场瞬间死寂。 阵中的八十八名太玄宗天骄,全都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 “宗主,我们也是太玄宗的弟子啊!” “我们跟著宗门出生入死,您不能为了唐日天,捨弃我们啊!” “宗主,我们也不想死!” 可秦若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即大喊道。 “我只要日天活著,快打开大阵!”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八十八名太玄宗弟子最后的心防。 方原看著面如死灰的眾人,朗声道。 “你们都听到了,在她的眼里,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唐日天。 为这样的宗门卖命,我都替你们觉得悲哀。” 太玄宗弟子之中,一个名叫张三的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意。 他大步走出人群,对著方原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若师兄不弃,我愿脱离太玄宗,加入合欢宗,此生追隨师兄!” 方原嘴角微微扬起,抬手虚扶。 “合欢宗欢迎你的加入,张师弟。”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八十七名太玄宗弟子,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他们纷纷走出队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我愿脱离太玄宗,加入合欢宗!” “这太玄宗不待也罢,我也愿意加入合欢宗!” “我愿立大道誓言,此生效忠合欢宗,绝无二心!” 八十八名太玄宗天骄,同时立下大道誓言,金色的誓言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直衝云霄,与天地共鸣,宣告著与太玄宗彻底决裂,归入合欢宗麾下。 见状,太玄宗的长老们瞬间炸开了锅。 “秦若水,你疯了,那八十八人都是宗门的顶尖天骄,我太玄宗的未来啊!” “你竟然为了一个唐日天,把他们全部捨弃!” “我太玄宗要毁在你手里了,你不配做太玄宗宗主!” 见状,合欢宗的大长老抚著鬍鬚,仰天大笑。 能够进入天妖秘境的皆是宗门之中的顶尖天骄,而且这八十八位天骄全部立下了天道誓言,丝毫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度。 此消彼长,他们一下子比合欢宗多了可不止八十八个天骄那么简单。 “秦宗主亲手把八十八位天骄送到我合欢宗来,还真是大方啊!” 虞璇璣站在一旁,美眸弯弯,一脸傲娇,心中满是欢喜。 这个逆徒三言两语就给合欢宗拐回来了八十八位天骄,这可是宗门未来的顶樑柱! “逆徒真能干!” 秦若水气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即冲入秘境,將方原碎尸万段。 “方原,你这个奸邪小人,竟然蛊惑人心,挖我太玄宗根基! 还有你们这八十八个叛徒,背宗弃祖,迟早会遭天谴!” 话音刚落,秘境之中异变陡生。 天地间的妖气骤然凝固,原本呼啸的腥风戛然而止。 整片传送广场的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一道身影从厚重的妖云深处缓缓踏出,降临在四象帝阵的正上方。 妖帝头顶生有一根螺旋状的暗紫色独角,角身縈绕著不灭的帝道妖气。 他周身散出的帝境威压,狠狠压向整个传送广场。 四象帝阵的屏障剧烈震颤,阵纹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广场內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帝境……秘境之中竟然有帝境大妖!” “完了,这下我们真的死定了!” “四象帝阵挡不住妖帝,他一根手指就能戳碎阵法!” 秘境之外。 昊天境前的各大宗门宗主以及长老,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天妖秘境里竟然藏著一尊帝境大妖。 短暂的震惊过后,眾人齐齐看向臣修风。 “臣阁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境大妖出世,天机阁竟然毫不知情?” “你让我们的弟子在里面坚守两日,可帝境妖帝在前,別说两日,一瞬都撑不住!” “我宗门天骄全都要死在里面了,天机阁必须给个说法!” 臣修风站在昊天境前,额头也满是冷汗。 他不断掐动天机卦象,却只得到一片混沌。 面对眾人的质问,他只是不住地念叨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臣修风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何秘境之中会出现一尊不受规则束缚的帝境大妖。 天空之上,妖帝的目光扫过一眾人族天骄,声音震得眾人神魂动盪。 “交出金蚕蛊,本帝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金蚕蛊三个字入耳,被挡在帝阵外的唐日天猛地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摸向怀中。 此刻,金蚕蛊正躺在他的怀里,这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蛊帝传承,也是他活著离开秘境的最大依仗。 可就在妖帝开口的瞬间,他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心底所有的秘密都被妖帝一眼看穿。 一旦妖帝確认金蚕蛊在他身上,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一个祸水东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不让他进入帝阵,那大家谁都別想好过! 唐日天猛地抬起手,隔著帝阵屏障,指著阵內的方原大喊道。 “金蚕蛊就在方原身上,我亲眼看见他获得了蛊帝传承!”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阵內的眾人瞬间將目光投向方原。 眾人眼神复杂,可求生的欲望很快便压过了一切。 “方原,既然金蚕蛊在你身上,就交出去吧!” “只要交了金蚕蛊,妖帝就会放过我们,何必连累大家!” “你身怀至宝,也不能让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啊!” 此起彼伏的劝说声,渐渐变成了逼迫。 所有人都盯著方原,只想让他交出金蚕蛊保命。 应欢欢快步走出,挡在方原身前,小脸涨得通红,对著眾人厉声反驳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如果不是方师兄催动帝阵守护我们,你们早就死在那些大妖手中了” 人群瞬间被懟得一滯,隨即又有人高声反驳。 “一码归一码,他救了我们,我们记在心里,可现在事关所有人的性命!” “方原救我们是情分,可他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慾,罔顾我们八百多条人命啊!” “再说了,不把金蚕蛊交出去,难道指望这一座帝阵真能挡得住妖帝吗?” 唐日天听著那些逼迫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方原,我看你成了眾矢之的,还能如何翻身。 这是他为方原设下的必死局,方原自然交不出金蚕蛊,最后只会被所有人记恨! 然后,那八百人便会一拥而上,足以把方原撕碎。 就在唐日天以为方原会极力否认的时候,方原却神色平静,甚至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朗声道。 “没错,金蚕蛊就在我的身上。” 炼天图微微震动,裴清影突然感觉到身前空间波动,一只小巧玲瓏的蛊虫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蛊虫流转著蛊帝道韵,正是传说中的金蚕蛊。 裴清影下意识捂住嘴,她一直跟在方原身边,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金蚕蛊! 一旁的苏舞也是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伸手拨动了一下金蚕蛊。 “这就是金蚕蛊吗?”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方原竟然会如此乾脆地承认。 唐日天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却突然脸色剧变,下意识摸向怀里。 怀里空空如也,那枚金蚕蛊早已不见踪影。 他疯狂催动神魂,想要联繫金蚕蛊,可是他发现自己和金蚕蛊之间的联繫也被斩断了。 唐日天瞬间慌了神,喃喃道。 “我的金蚕蛊呢?” 天地间的帝威骤然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妖帝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的神魂感知早已臻至化境,方原万里之內,哪怕是一丝微尘的气息都能捕捉,更何况是金蚕蛊这等蕴含蛊帝道韵的至宝。 金蚕蛊的气息明明在唐日天身上,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那道独特的气息竟毫无徵兆的转移到了方原体內。 短暂的错愕过后,妖帝看向了方原。 “有意思,金蚕蛊竟然真的在你身上!” 百万年前,天妖秘境诞生之初,他曾与横行诸天的天刑魔帝有过一场交易。 他以自身一缕本源妖魂为代价,从对方手中换来了一捲来自域外邪魔的禁忌阵法——拘魂血魔阵。 从得到阵法的那一天起,他便定下了一个谋划百万年的毒计。 每一次天机大会试炼开启,他都会暗中斩杀那些天赋卓绝的人族天骄,將他们的魂魄拘禁在拘魂血魔阵中。 百万年光阴流转,他亲手斩杀的人族天骄足足有十万之数,尽数成了阵法里的怨灵。 他也靠著吞噬这些天骄的道韵,修为飆升至大帝九重。 如今,他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打破秘境结界,飞升上界。 这一次天机大会的秘境试炼,便是他谋划的最后一步。 只要將此次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族天骄尽数血祭,催动拘魂血魔阵的全部力量,便能彻底撕碎秘境的空间壁垒,渡劫飞升。 可他心中清楚,妖帝飞升的雷劫,远比人族帝者的雷劫恐怖数倍。 那是天道对妖族登临上界的打压,他渡劫成功率不足五成。 正因如此,他才会寻找金蚕蛊,提升自己渡劫的成功率。 只不过,在確认金蚕蛊在方原身上的那一刻,妖帝便已经懒得再逼方原交出。 既然已经知道了金蚕蛊在方原的身上,那方原交不交出来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传送广场下方,早已经被他布下了血祭大阵。 一旦催动阵法,秘境之中一个人都活不了。 等到所有人都成为血祭的祭品,金蚕蛊失去主人,自然会落入他的手中。 “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本帝便自己来取!” 话音落下,妖帝的帝力倾泻而出。 第30章 凝聚帝武魂,一剑斩妖帝! 轰—— 一声巨响从传送广场下方爆发而出,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巨大的裂缝从地面蔓延开来。 裂缝之中涌出浓稠如血的红光,红光之中缠绕著漆黑的怨气,瞬间爬满了整个四象帝阵的屏障。 拘魂血魔阵! 此阵一现,恐怖的阵法之力疯狂衝击著四象帝阵的防御。 方原手中的四象帝阵阵盘正在剧烈震颤,阵法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刻钟,四象帝阵的屏障就会被彻底轰碎。 在血色阵法的中央,十万道模糊的怨灵虚影缓缓浮现。 这些怨灵形態各异,但根据衣著便能看出,他们全都是曾经进入秘境试炼的人族天骄。 可此刻,他们的眼眸空洞漆黑,周身缠绕著滔天怨气,不断撞击著四象帝阵的屏障。 秘境之外。 看到这一幕,昊天境前的眾人顿时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阵法,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 “歷代死在秘境里的天骄,竟然全都被拘禁成了怨灵!” “十万天骄的魂魄啊,那都是我东域人族的顶尖天才,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四象帝阵撑不住了,阵里的弟子们,全都要成为血祭的祭品了!” “臣修风,你天机阁號称洞悉天机,竟然连这种惊天阴谋都一无所知,我东域人族要毁在你手里了!” 合欢宗大长老好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抬手指向了其中一道怨灵,颤声道。 “那……那难道是凌云天?” 凌云天二十岁便自创帝级功法,曾经是合欢宗的骄傲,所以宗门为他立了画像供奉。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被妖帝斩杀,拘禁魂魄百万年成了怨灵。 秦若水的目光也落在了阵法中的一道怨灵身上,那道怨灵身著太玄宗的服饰,面容与秦家族谱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老祖!” 那人正是她秦家的老祖,太玄宗百万年一遇的天骄秦景。 秦景当年惊才绝艷,未满二十五岁便突破至圣境,號称太玄宗最年轻的圣境,未来也必然是最年轻的帝境。 只可惜,进入秘境后便魂牌破碎,成了太玄宗的遗憾。 传送广场內。 云泠汐的目光在怨灵之中扫过,突然美眸一顿。 “听雪……” 在怨灵的最前方,那道身姿曼妙的虚影,正是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亲传弟子——柳听雪。 柳听雪的天赋,远超独孤月璃三姐妹,可是说是她见过的天赋最强的弟子。 云泠汐对她倾注了全部心血,將她当作下一任宫主培养。 可柳听雪在进入秘境歷练后,便再也没能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竟然早已死在妖帝手中。 滔天的怒火瞬间衝垮了云泠汐的理智,她圣王境的灵力爆发开来。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飞升!” 她抬手將全部魂力注入四象帝阵阵盘之中,圣王灵力涌入四象帝阵,原本已经布满裂痕的屏障快速癒合。 八百多名人族天骄全都瞪大了眼睛,齐齐转头看向了云泠汐。 “圣王,竟然是圣王境的强者!” “我们之中竟然有圣王坐镇,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有圣王出手,我们或许能撑到传送大阵开启!” 可只有云泠汐自己清楚,她撑不了多久。 妖帝的拘魂血魔阵,可是百万年谋划,十万天骄怨灵铸就的禁忌阵法,威力早已超越了寻常帝级阵法。 和这样强大的阵法对抗,她的魂力消耗极快。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刚刚癒合的四象帝阵屏障,再次浮现出细微的裂痕,而且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一旁,方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阵法的来歷。 他曾经强行搜魂刑天魔帝,这阵法所有特徵都与记忆中的拘魂血魔阵吻合。 “拘魂血魔阵!”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认出此阵,算你小子有见识!” 妖帝立於半空之中,缓缓张开双臂。 剎那间,传送广场的地面轰然裂开,无数道血色阵纹从地底疯狂蔓延而出。 妖帝早就在一百万年之前便在传送广场下布下了血跡大阵,为的就是今日! 这血祭大阵本就在传送广场之下,恰恰处於四象帝阵的包裹范围之內。 四象帝阵纵有帝级防御,也根本无从阻挡血祭大阵运转。 血色红光直衝云霄,將昏暗的天空染成一片炼狱般的赤红。 “卑微的人族,向本帝献上你们的一切吧!” 阵內的八百多名人族天骄瞬间陷入恐慌,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脚底钻入体內,正疯狂吞噬著自身的精血。 “我的精血被抽走了,身体好冷。” “完了,我们要被血祭了,师尊快救我啊!” “妖帝太歹毒了,竟然把阵法藏在传送广场下边!” 被吞噬的人族精血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源源不断地匯入拘魂血魔阵之中。 本就怨气滔天的拘魂血魔阵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十万怨灵的嘶吼声震碎云霄。 秘境上空的空间壁垒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瞬间撕开数十道巨大的裂缝。 “今日,本帝飞升!” 妖帝仰天发出一声狂啸,彻底放开了压制的修为,大帝九重的恐怖威压如同倾覆的天穹,狠狠碾压而下。 一眾大妖全都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四象帝阵的屏障在帝威与拘魂血魔阵的双重衝击下,光芒愈发黯淡,隨时都会崩碎。 天空之上,厚重的乌云飞速匯聚,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咆哮,这是妖帝的飞升雷劫。 雷劫的气息越来越恐怖,让整个秘境都陷入了末日般的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方原却突然抬起了头,望著半空的拘魂血魔阵,嘴角轻轻扬起。 “我什么都不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原催动了炼天图。 图卷不过剎那间便笼罩整个天妖秘境,青金色的光芒普照天地,將漫天的血色红光与妖帝的漆黑妖气尽数压制。 眾人齐齐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至宝,好恐怖的道韵!” 妖帝也微微一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活了百万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至宝,那图卷之中的力量,让他这帝境强者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不等妖帝反应过来,方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秘境。 “十万怨念,我一人担之!” 话音落,炼天图猛地爆发出一股浩瀚无边的吞噬之力。 这股吞噬的力量只针对拘魂血魔阵中怨灵的怨气,那是整个阵法的力量核心,也是妖帝百万年谋划的根基。 炼天图疯狂吞噬著那些缠绕在怨灵身上的滔天怨气,每一缕怨气被吞噬,方原的身躯便狠狠一颤。 那些怨灵死前所承受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让他宛若亲身体验一般。 方原的额头青筋暴起,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著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可他硬生生扛著十万天骄的怨念,任由炼天图吞噬著所有怨气。 隨著怨气被不断抽离,那些原本空洞狰狞的怨灵,眼中渐渐恢復了清明。 他们空洞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百万年的怨气消散,神魂摆脱了拘魂血魔阵的控制。 失去了怨气的拘魂血魔阵,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血色光团变得越发黯淡。 妖帝见状,顿时又惊又怒,目眥欲裂。 “住手!你快给本帝住手!” 他万万没想到,方原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吞噬十万怨念,破坏他百万年的谋划。 此刻的他恨不得將方原碎尸万段,可四象帝阵的屏障还未破碎,他根本无法靠近方原。 妖帝怒极攻心,一拳狠狠砸向四象帝阵的屏障。 轰—— 一声震天巨响,帝阵屏障瞬间出现无数道蛛网状的裂痕,几近崩碎。 全力催动阵法的云泠汐浑身一震,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圣王境的修为在大帝境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可她依旧死死咬著牙,站在阵前没有后退半步。 “我在,阵在!” 可百万年的谋划即將功亏一簣,让妖帝已经彻底发狂。 他再次扬起巨拳,拼尽全力再次重重砸在四象帝阵的屏障之上。 砰—— 这一次,四象帝阵的屏障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碎。 帝阵破碎的瞬间,妖帝的帝威毫无阻拦地碾压而下,笼罩在了方原的身上。 “螻蚁,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十万天骄的所有怨念,已经被方原尽数吞噬。 拘魂血魔阵彻底失去了力量核心,同四象帝阵一般轰然崩碎。 没有了拘魂血魔阵的力量,秘境结界上的裂缝飞速癒合,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復如初。 无法破开秘境结界,便只能被永远困在秘境,无法飞升超脱。 妖帝的飞升之路,彻底被堵死了。 “百万年的谋划,竟然因为一个螻蚁功亏一簣。” 妖帝僵在半空,隨即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 “我不甘心!” 他双目赤红,周身的妖气彻底暴走。 此刻,妖帝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方原! 与此同时,一道清逸的神魂从十万神魂之中走出,悬浮在了最前方。 那残魂身姿挺拔,剑意凛然,正是合欢宗的第一天骄,凌云飞。 凌云飞低头看向方原,立即便感受到了方原周身縈绕的紫霄剑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隨即仰天大笑三声。 “小子,你很不错!” 他转头看向广阔的天妖秘境,眼中满是释然。 “被困百万年,与其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间,不如隨你去看看那九天之上的风景。” 下一刻,凌云飞目光骤然一凝。 他周身剑气轰然爆发,紫色的剑意直衝云霄,化作一把紫色的巨剑虚影。 “合欢宗凌云飞,以剑意铸武魂!” 秘境之中,应欢欢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 “那是我们合欢宗传说中的第一天骄凌云飞!” 合欢宗的弟子们全都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他们宗门的神话啊! 紧接著,一道霸道刚猛的残魂冲天而起,融入了那紫色巨剑之中。 “凌云飞,逼都让你装完了,谁还记得我天剑宗赵问天!” 听到这个名字,天剑宗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我们天剑宗的赵问天,没想到我今日竟然能有幸一睹前辈风采!” 紧隨其后,一道温文尔雅的神魂骤然升空。 “太玄宗秦景,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柳如烟瞬间呆立原地,太玄宗传说中惊才绝艷的第一天骄秦景,竟然也选择以残魂相助方原! 一道温婉清丽的神魂踏步而出,正是云泠汐曾经最骄傲的亲传弟子。 “云天宫柳听雪,愿助道友!” 云泠汐看著那道熟悉的残魂,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弟子,终究回不来了。 十万天骄的残魂纷纷冲天而起,他们都是曾经东域赫赫有名的绝世天骄,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宗门荣耀千年。 此刻他们的神魂之力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横贯天地的浩瀚力量。 “万剑门赵轩,愿助道友!” “丹堂苏凌,愿助道友!” “器宗墨辰,愿助道友!” 紫色的剑意冲天而起,十万残魂的灵光交织在一起,那柄紫色巨剑越发凝实。 方原浑身一震,他的识海深处凝聚出一把铭刻著万千道纹的紫剑。 那是他的武魂,紫霄剑! “帝武魂!” 紫霄剑帝武魂凝聚的瞬间,天道雷劫都为之震颤。 十万天骄的意志与方原的武魂融为一体,一股超越大帝境的恐怖剑意,从方原的体內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所有人都被这股前所未有的帝武魂威压震慑,全场死寂无声。 眾人齐齐盯著那柄紫霄剑帝武魂,甚至有剑修直接双膝跪地,对著那把紫色巨剑磕头行礼。 “帝武魂,那是传说中的帝武魂啊!” “方原竟然铸就了帝武魂,还是融合了十万天骄神魂的帝武魂!” “这等武魂,已经超越了世间所有武魂的极限,真正的帝道之基!” 太玄宗刚刚归入合欢宗的八十八位弟子,更是满心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追隨方原。 方原早已不是普通的天骄,而是能铸就帝武魂的绝世妖孽。 只要能够在这次浩劫之中活下来,他日后定然能够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帝! 然而,秦若水却是一脸的不屑。 “铸就帝武魂又如何,他根本不可能从妖帝手中活下来,帝武魂再强,也只是曇花一现。” 她双拳攥紧,如果方原当初向她低头认错,又何至於落得今日身死道消的下场? 做师兄的让著点师弟怎么了? 方原寧肯做叛宗者,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你该死!” 轰—— 早已经恨欲发狂的妖帝,一掌朝著方原狠狠拍落而下。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法相,掌印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帝境的一击,方原却没有丝毫慌乱,脸上一脸平静。 他看向昊天境,目光仿佛穿透秘境结界,落在了虞璇璣的身上。 “师尊,徒儿不孝了。” 说完,他眼神睥睨地看向了妖帝。 “今日,方原兵解斩妖!” 方原选择了兵解殉道,他的肉身瞬间化作漫天金色的灵光,融入头顶的紫霄剑帝武魂之中。 他此前吞噬的十万天骄怨念,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那股积攒了百万年的滔天怨念,直接引动了天地间最恐怖的天罚。 原本天空之中只是凝聚的飞升雷劫,瞬间被怨念引动,化作了比妖帝飞升雷劫恐怖百倍的天罚雷劫。 紫色的天罚雷霆如同天河倒灌,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那即將落在方原头顶的巨掌法相,被瞬间轰碎。 大帝九重的妖力在天罚面前,如同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妖帝僵在半空,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你竟然寧死也要毁本帝飞升——” 话刚说到一半,妖帝突然瞳孔骤缩,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了金蚕蛊! 方原身上有金蚕蛊,那可是身死道消也能重生的逆天至宝! 之前他认定方原必死,所以没有急於去抢夺方原身上的金蚕蛊。 可现在方原兵解,他想要再抢,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 “狡猾的人类,你竟敢算计本帝!” 妖帝气得仰天狂吼,却根本无可奈何。 天罚雷劫还在不断落下,紫霄剑帝武魂在雷霆之中不断锻造,吸收著天罚的雷霆之力,剑身之上瞬间缠绕上了紫色的雷纹。 原本的帝级剑意之中,多了霸道无匹的天雷威能,成了最恐怖的帝道杀器。 方原兵解前的最后一道意念,操控著紫霄剑帝武魂,朝著妖帝斩下。 这一剑是方原毕生最强的一剑,也是东域十万天骄的復仇之剑。 虚空之中,好似传来十万道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大喝。 “斩妖!” 与此同时,天罚雷劫也落在了妖帝的身上。 紫色的雷龙疯狂撕咬著妖帝的妖躯,大帝九重的妖力在天罚面前不断溃散。 妖帝只能拼尽全部力量抵挡天罚雷劫,根本分不出力气去抵挡方原的这一剑。 “不——” 妖帝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剑斩向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无法躲闪。 紫霄剑狠狠劈在妖帝的妖躯之上,直接劈开了妖帝的帝级鳞甲。 帝血飞溅漫天,妖帝瞬间被重创,再也无力抵挡天罚雷劫。 越来越强的天罚雷劫源源不断地落下,彻底吞噬了妖帝。 这位谋划了百万年的妖帝,在天罚之中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於天地之间。 妖帝身死的同时,天罚雷劫也在无差別攻击传送广场四周的百万大妖。 紫色的雷霆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道都能轻鬆轰杀一只大妖。 无论灵境还是圣境的大妖,在天罚雷劫面前,眾生平等。 他们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灰飞烟灭。 传送广场上的一眾天骄,全都陷入了呆滯之中,一个个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方原竟然以自身兵解为代价,引动天罚,一剑斩灭了妖帝,甚至拉著整个秘境的百万大妖陪葬! 更重要的是他到死都在护著传送广场上的眾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让一道天罚雷劫落在传送广场上。 这等壮举惊天动地,震古烁今。 应欢欢双手捂著脸,泪水顺著指缝不断滑落。 “师兄……你回来啊!” 独孤三姐妹也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刚对方原生出一丝情愫的独孤月璃,整个人宛若被抽去了神魂一般。 云泠汐红唇微张,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心臟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一阵阵窒息般的剧痛传来。 “不、不要……” 昊天境前。 虞璇璣眼睁睁看著方原兵解,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宗主!” 纪嫣然一把將晕厥的虞璇璣搀扶住,作为死对头,她此刻都有些同情虞璇璣了。 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力压东域所有天骄的妖孽弟子,却就此中道崩殂了。 秦若水的脸上一片茫然,她看著方原彻底消失在昊天境之中,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皱紧眉头,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他死了,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唐日天看到方原彻底消散在天罚之中,再也没有一丝生机,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 “方原,你终於死了,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与我爭锋了!” …… 合欢宗御空舟上。 方原留下的那一滴心头精血开始跳动起来,源源不断的金色灵力匯聚於这滴精血之中。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此刻的秘境出口,早已被各大宗门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座传送阵,脸上写满了忐忑。 嗡—— 天地间的灵气一阵剧烈波动,传送阵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空间微微震颤,一道巨大的传送门缓缓成型,门后是秘境內部的景象。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从秘境之中冲了出来,他们正是天妖秘境中倖存的人族天骄。 他们一个个脚步虚浮,却难掩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很快,一道突兀的景象,打破了这份喜悦的氛围。 太玄宗的队伍前,秦若水面色清冷地站在那里,等待著自家弟子归队。 可此刻,朝著她走来的,却只有寥寥四人,唐日天以及他的三位师姐。 剩下的八十八名弟子,却丝毫没有走向秦若水的意思。 他们相互搀扶著,直接走向了合欢宗。 这八十八人,正是在秘境之中被方原所救,又亲眼见证了秦若水的偏私,最终立下天道誓言的那群天骄。 虽然他们穿著太玄宗的衣服,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对太玄宗的归属感。 为首的一名青年弟子,对著虞璇璣躬身行礼。 “方师兄,救我等性命,我等已在秘境之中立下天道誓言,愿加入合欢宗!” 其余八十七人,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 “愿加入合欢宗!” 第31章 涅槃重生,觉醒至尊骨! 秦若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接著又涨成了一片难看的墨绿。 她死死盯著那八十八名弟子,周身的灵力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你们——” 宋美琴指著秦若水,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色。 “秦若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盯著秦若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指责。 “若不是你心中只有唐日天,甚至为了护著他,不惜漠视其他弟子的生死,他们怎么会离开太玄宗!” 此话一出,其余长老纷纷附和。 “唐日天天赋虽高,可也不能因他一人,寒了整个宗门弟子的心啊!” “八十八名天骄尽数加入合欢宗,这对我太玄宗而言是天大的损失,他们可都是宗门未来的根基啊!” “宗主,你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 秦若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青红之色交织。 “够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八十八名躬身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和日天相比,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不过八十八个庸才罢了,就算加入合欢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番话说得那八十八名弟子浑身一颤,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却更加坚定了他们加入合欢宗的决心。 “这样的宗门,不值得我们留恋。” 唐日天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秦若水躬身行礼,语气之中满是得意。 “师尊放心,他日我成帝之时,必踏灭合欢宗,將这些叛宗之徒尽数带回宗门谢罪!” 秦若水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八十八个废物,连她徒儿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就算加入合欢宗又能怎么样? 方原加入合欢宗,不还是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们都听到了,我徒儿日天有大帝之姿!”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轰鸣。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如同百川归海朝著合欢宗那艘悬浮在半空的御空舟涌去。 灵气太过浓郁,以至於肉眼都能看到,一道道淡青色的灵气洪流,在天地间穿梭,最终在合欢宗御空舟的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直径足有百丈,旋转之间,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漩涡中心,青金色的灵气浓郁得如同液体,不断朝著御空舟的方向灌注。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住了,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道灵气漩涡。 合欢宗御空舟的船舱角落,方原的那滴心头精血已经凝聚成了一颗心臟。 精血之上,原本模糊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当灵气漩涡形成的瞬间,金蚕蛊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金色的光芒暴涨。 它猛地钻进方原新生的肉身之中,朝著胸骨的位置而去。 下一刻,方原体內的一块骨骼,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普通的骨骼,渐渐变得通透,如同水晶。 方原睁开眼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至尊骨!” 九天之上,突然破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七彩霞光如同瀑布一般,从缺口处倾泻而下,將合欢宗的御空舟笼罩在其中。 七彩霞光之中,无数道金色的道纹,如同星辰般闪烁。 这些道纹相互交织,最终在天空中,组成了两个巨大的古篆字——至尊。 这两个字仅仅存在了一瞬,便化作漫天金光,融入了七彩霞光之中。 可那股浩荡的天道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震颤。 方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比以往强韧了数倍。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灵气涌入体內。 隨著至尊骨的凝聚,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道灵二重。 一股与生俱来的至尊气息,从骨骼之中散发出来,让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心中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至尊骨……没想到金蚕蛊不仅能够令人起死回生,还会淬炼修行根基!” 方原立即检查自己的身体,死而復生之后,纯阳帝灵根还在,纯阳帝体还在,帝武魂也还在。 更重要的是炼天图也在,裴清影和苏舞正红著眼睛看著他。 方原进入了炼天图的世界,隨即便將两人拥入怀中。 此刻,秘境之外的眾人,早已被这天地异象惊得目瞪口呆。 “七彩霞光罩顶,还有天道道纹显化!” “这绝对是天纵之才降世,才能引动天道如此眷顾!” “到底是谁,在合欢宗的御空舟上,竟然能引动如此异象!” 秦若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七彩霞光,身体猛地一震。 她曾在宗门的古籍中见过关於至尊骨的记载,此刻的异象与古籍中描述的分毫不差。 “这异象……是有人觉醒了至尊骨!”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至尊骨! 那是传说中的无上体质,觉醒者天生便拥有至尊之姿,未来必然成帝! 合欢宗的大长老猛地转头,看向自家的御空舟。 “谁在御空舟上?” 纪嫣然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带著一丝疑惑。 “宗门之中的人都在这儿,御空舟上没人啊。” 虞璇璣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艘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御空舟,一双美眸之中,闪烁著炽热的期待。 她嘴唇轻抿,心中默念著那个熟悉的名字。 “方原……是你吗?” 就在那七彩霞光即將消散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御空舟上走了出来,正是方原。 他一步踏出,站在御空舟的甲板上,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原的身上。 “方原竟然没死,难道觉醒至尊骨的人是方原?” 唐日天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他看著甲板上的方原,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竟然没死!” 凭什么? 方原明明已经兵解,为什么会活著? 不仅活著,还觉醒了至尊骨。 “方原,你真该死啊!”。 虞璇璣在看清方原那张熟悉的俊朗脸庞时,清冷的表情难以自持。 她美眸之中积攒了两日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她如同惊鸿般飞扑到御空舟上,不由分说地將方原紧紧搂在了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逆徒……”虞璇璣声音哽咽,又喜又嗔“我就知道,你这个祸害死不了。” 她將脸埋在方原的肩窝,贪婪地感受著他的体温,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方原的脸颊贴著师尊柔软的胸口,整个人都被她身上清雅的幽香包裹,闷声从她的怀抱里传出无奈的声音。 “师尊,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虞璇璣意识到自己失態,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 她恋恋不捨地鬆开玉手,顺势拭去眼角的泪痕,恢復了几分宗主的端庄,可眼底的欣喜却根本无法遮掩。 她抬眼细细打量著方原,看著他周身流转的七彩光晕,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你觉醒了至尊骨?”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都在等待著方原的回答。 至尊骨乃是传说中的无上先天体质,觉醒者天生便有成帝之姿,这等机缘足以让整个东域疯狂。 方原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霸道无匹的至尊气息。 这股气息自带一种俯瞰眾生的威严,如同天道亲临。 “弟子在秘境之中兵解之后,侥倖靠著蛊帝传承的金蚕蛊得以死而復生。 金蚕蛊为我淬炼根基,洗涤道体,觉醒了至尊骨。” 全场譁然! “蛊帝的传承,金蚕蛊!” “方原果然是拥有大气运之人,竟然能被他在秘境之中找到金蚕蛊。” “以方原的天赋,恐怕这一辈的年轻天骄都要避其锋芒了。” 听到金蚕蛊三个字,唐日天浑身猛地一僵。 他的喉咙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气血疯狂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金蚕蛊、蛊帝传承、重塑根基、觉醒至尊骨…… 这些本该是属於他的机缘,他在秘境之中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方原的造化! “我的金蚕蛊啊,我的至尊骨啊……全都没了!” 若是换做以往,此刻唐日天定然会向方原发起生死挑战,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可是,如今方原已经突破到了道灵境二重,裴清影那个贱人也彻底臣服於此獠。 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是方原的对手。 “方原,且让你再得意几日,总有一天我会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宋美琴感受著方原周身的至尊气息,又看了看面色阴鷙的唐日天,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再坚决一些。 若是方原没有离开太玄宗,该多好! “宗主,方原身怀九重修炼天赋,还有纯阳帝灵根和纯阳帝体,如今又觉醒了至尊骨,凝聚了帝武魂,这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您现在立刻当眾给方原道歉,放下身段挽回他,或许还能让他回心转意重回太玄宗,这可是我宗成帝的希望啊!” 在她看来,唐日天连方原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只要能让方原回心转意,哪怕是废了唐日天都值得。 虽然宋美琴句句都是为了太玄宗的未来,可这话落在秦若水的耳中,却如同火上浇油。 秦若水本就因为八十八名弟子叛宗而怒火中烧,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你放肆,我堂堂太玄宗宗主,岂能给一个叛宗者低头道歉!” 在她心中,唐日天永远是那个天赋绝伦,值得她倾尽一切培养的弟子。 方原就算觉醒了至尊骨,也只是她眼中的叛宗贼子。 虞璇璣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挽住方原的胳膊,將他的手臂深陷波涛之中。 “多谢秦宗主,亲手將如此绝世天骄送给我合欢宗!” 秦若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冷哼一声,衣袖狠狠一拂。 “我们走!” 临走之时,柳如烟深深的看了方原一眼,只觉得他是那般耀眼。 只可惜,两人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方原,我会让你后悔的!” 另一边。 云泠汐的目光始终都在方原身上,美眸之中交织著复杂的情绪。 此刻看到方原安然无恙,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对方原开口道。 “你在秘境之中救了我徒儿性命,日后欢迎来云天宫做客。” 此话一出,独孤三姐妹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方原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喃喃道,死傲娇。 明明是云泠汐想要让他去,偏偏用独孤三姐们做藉口。 被虞璇璣搂在怀里的方原,悄悄对云泠汐传音道。 “撅好,等著我。” 闻听此言,云泠汐脚下一个踉蹌,瞬间红了脸。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之中竟然真的想像出了自己在云天宫翘臀以待的场景。 心念及此,她根本不敢再看方原一眼。 “我们也走吧。” 虞璇璣挽著方原的胳膊,美眸却始终盯著云泠汐的背影。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她顿时心头一动,轻轻捏了捏方原的胳膊。 “老实说,你在秘境之中,到底对云泠汐干了什么?” 方原顿时摊了摊手,故作一脸无辜。 “师尊不会真以为,我能睡服一个厌男的圣王境吧?” “少跟我油嘴滑舌。” 虞璇璣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拉著他朝著船舱內走去。 “走,跟我进屋!” 方原脚步踉蹌,一脸茫然地问道。 “师尊,您要干嘛,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子看著呢!” 虞璇璣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径直將他拉进船舱的房间,反手便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的瞬间,虞璇璣便转身將方原壁咚在了门欞上。 她美眸之中水汽氤氳,带著几分嗔怪,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原。 “逆徒,你的修行天赋还是太差了。” 下一刻,两人的衣衫尽褪。 门欞上,两道剪影缠绵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 合欢宗,主峰。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 那啸声悠长而清越,在整座合欢宗的十八座主峰之间迴荡不息。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主峰后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逾百丈,直插云霄,將原本晴朗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光柱之中,隱隱可见无数道玄妙的符文在流转盘旋,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圣境的威压。 轰隆隆—— 九天之上,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涌来大片大片的祥云,堆砌成一座云山。 云山之中,隱隱有仙乐传来,縹緲而动听。 而在那云山的最顶端,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 那是一个负手而立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挺拔的身姿,和那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度。 虚影出现的瞬间,一股圣君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座合欢宗。 “那是圣君境的异象,有人突破到圣君境了!” “那个方向是主峰后山,那是大师兄云傲天闭关的地方!” “大师兄闭关十年,今日终於出关了!” “十年磨一剑,大师兄这一出关就直接踏入圣境,太恐怖了!” 合欢宗的弟子们彻底沸腾了,无数人从各自的修炼之地涌出,抬头望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虚影,眼中满是崇敬。 那道虚影在云山之巔站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主峰后山踏空而起。 那是一个身著白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头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云傲天凌空而立,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飘逸。 “十年了。” 他低头俯瞰著下方的合欢宗,看著那一个个仰望他的合欢宗弟子,嘴角微微上扬。 “我云傲天终於入圣出关了。” 他抬手一柄长剑从后山飞出,落入他手中,那是他的本命飞剑离火剑。 云傲天转头看向瑶光殿的方向,隨即朝著主殿飞去。 他故意飞得很慢,慢到能让每一个人都看清他的身影。 “大师兄真的出关了,而且比以前更帅了!” “整个合欢宗年轻一辈,还有谁能比得上大师兄?” “依我看,这圣子之位非大师兄莫属!” “那还用说,大师兄闭关十年,不就是衝著圣子之位去的吗?” 下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传入云傲天耳中,他的嘴角笑意更浓了。 没错,他闭关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十年前,他在合欢宗年轻一辈中已是无敌手。 可他不满足,他要的不仅仅是年轻一辈无敌,他要的是圣子之位。 只有成为圣子,他才有资格和师尊在一起。 心念及此,云傲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峰最高的那座大殿,虞璇璣的瑶光殿。 “师尊,弟子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他面前。 玉玲瓏一袭火红长裙,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娇艷。 她落在云傲天面前,对著他盈盈一礼。 “恭喜傲天师兄入圣!” 云傲天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十年不见,玉玲瓏比从前更加美艷动人了。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霜,可那清冷之中,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风情。 “师妹,十年不见,你愈髮漂亮了。” 玉玲瓏垂下眼帘,脸上浮现一抹羞涩,可是眼中却隱隱闪过一丝不安。 十年时间太久,以至於合欢宗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真的很担心,这位合欢宗的大师兄和那位新晋崛起的方原必然会有一战。 然而云傲天並不知她心中所想,依旧畅想著两人的未来。 “师妹放心,此番我突破圣境,师尊定然会许我圣子之位。 等举办了圣子大典之后,我便娶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圣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玉玲瓏的神色却微微一僵,果然,她担心的事情还是要来了。 两人早已经订下了婚约,可云傲天一心向道,始终未曾提起此事。 看著眼前这张满是自信的脸,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若是在方原拜入合欢宗之前,这圣子之位確实是云傲天的。 那时候,云傲天是合欢宗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 他闭关十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衝击圣境,能名正言顺地接过圣子之位。 可现在,玉玲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那是一张比云傲天还要俊美无儔的脸庞。 那个从太玄宗叛出的弃徒,如今已是拥有纯阳帝体、纯阳帝灵根、至尊骨、帝武魂的妖孽。 方原的崛起之势,势不可挡。 这个圣子之位……还能给云傲天吗?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 “师兄,就算你不是圣子,我的心中也只有你。” 这话她本是好意,想让云傲天有个心理准备。 可云傲天却根本没有听出那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以为玉玲瓏是在表达对他的深情,心中更加欢喜。 “师妹,你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 略顿,他直接开口道。 “你陪我一同去见师尊,我要你第一个听到我成为圣子的好消息。” 瑶光殿中,虞璇璣斜靠在软榻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紫色的长裙,青丝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而华贵的气质。 云傲天大步走入殿中,对著虞璇璣躬身行礼。 “弟子云傲天,拜见师尊!” 虞璇璣微微頷首,她的徒儿闭关十年终於出关了。 “起来吧。” “师尊,弟子闭关十年,幸不辱命,已成功突破至圣君境!” 云傲天直起身,周身灵力涌动,那股圣君境的威压隱隱透出。 他在等著虞璇璣的夸讚,等著她惊喜的表情。 然而,虞璇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错。” 就这两个字。 云傲天愣住了。 他等了十年,就等来这两个字? 他看著虞璇璣,那张脸上確实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第32章 大师兄挑战方原! 咳咳…… 云傲天不死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以为虞璇璣没有听清。 “师尊,弟子突破到了圣君境。” “为师听到了,你要刻苦修行,切莫懈怠。” 虞璇璣表情依旧淡然,实则脑海之中全部都是方原。 那个逆徒从天妖秘境出来之后,就没有再来找过她。 虽然难得心静,可是她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好似已经离开逆徒了。 云傲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不对劲! 他闭关十年,一朝突破圣境,这是何等的大事? 就算师尊性情冷淡,也不该如此无动於衷。 他想起玉玲瓏方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很快又压下了那股不安。 不管怎么说,他是合欢宗的大师兄,年轻一辈中唯一的圣境。 圣子之位,舍他其谁? 云傲天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师尊,宗门之中圣子之位空缺已久,弟子以为,此事不宜再拖。 如今弟子突破圣境,正是立圣子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弟子愿为宗门分忧,担此重任。”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他就是来要圣子之位的。 虞璇璣神思悠远,丝毫没有听出云傲天的言外之意,甚至附和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合欢宗確实需要一个圣子,十日之后的圣女大会上,便会宣布圣子人选。” 云傲天微微扬起下巴,那股傲然之气又回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著圣子袍服,接受万眾朝拜的场景。 “师尊,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弟子现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圣子大典和圣女大典,可以一同举办。” 岂料,虞璇璣却摇了摇头。 “不急,方原刚刚从天妖秘境之中出来,让他先修养一段时间吧。” 玉玲瓏红唇紧抿,果然如她所料,宗门已经决定將圣子之位给修行天赋更高的方原了。 虽然云傲天现在的修为远胜方原,可是方原的修行天赋极强。 日后他终有一日修为会超越云傲天,甚至达到云傲天遥不可及的地步。 方原? 云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师尊,方原是谁?” 虞璇璣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云傲天从未见过的温柔光芒。 “他是你的小师弟,即將成为我宗圣子。” 轰—— 云傲天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虞璇璣。 圣子? 他的圣子之位,给別人了? “为什么不是我?” 云傲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 “弟子闭关十年,如今已经突破到了圣君境,那个方原凭什么?” 感受到云傲天的怒意,虞璇璣这才回过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觉醒了纯阳帝灵根。” 云傲天愣住了。 帝灵根?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万中无一的修炼天赋。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就算……就算他觉醒了帝灵根,他才入门多久,如何能服眾?” 闻言,虞璇璣继续道。 “他还觉醒了纯阳帝体。” 这下云傲天的脸色变了,纯阳帝体也是万年难遇的顶级体质。 方原到底是什么妖孽,竟然拥有如此修炼天赋。 可不等他开口,耳旁便传来了虞璇璣的再次暴击。 “他还凝聚了帝武魂和至尊骨。” 虞璇璣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云傲天心上。 帝灵根、纯阳帝体、帝武魂、至尊骨…… 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全被一个人占了? 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道。 “我……我已经突破到了圣君境,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著几分恳求的意味了。 虞璇璣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徒儿,这是老祖的决定,哪怕为师也不能违逆。”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確实很优秀,能在三十岁踏入圣境,放眼整个东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云傲天已经听懂了。 可是,他遇上了更加妖孽的方原。 这一世,任何天骄在方原的光芒之下,都会显得黯然无光。 云傲天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更让他心碎的是虞璇璣在提到方原的时候,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然带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满是宠溺,甚至露出了几分罕见的小女人姿態。 那样的神情,他从未见过。 拜入师门二十年,他从来没见过师尊露出这样的表情。 云傲天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闭关十年,忍受了十年的孤独与寂寞,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合欢宗的圣子,能站在更高的位置,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云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不甘。 “师尊,弟子绝对不让您为难。” 他攥紧拳头,冷声道。 “我会与他公平一战,夺回圣子之位。” 闻言,虞璇璣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想说什么,可云傲天已经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傲天,你——” 虞璇璣只能看向站在一旁的玉玲瓏,眼中满是无奈。 “你快去劝劝他,他不是方原的对手。” 玉玲瓏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虞璇璣。 云傲天可是圣君境,他不是方原的对手? 她承认云傲天未来的成就或许不如方原,可是现在的方原,怎么可能是云傲天的对手。 这两人之间差了一个大境界,宗主竟然说云傲天不是方原的对手。 “弟子遵命。”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还是快步追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虞璇璣一个人。 她望著云傲天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傲天,你不懂,有些差距不是境界可以弥补的。” …… 第十九峰。 此地灵气浓度远超其他支峰,灵脉盘踞,氤氳的灵气化作淡青色的雾靄,终年縈绕在峰峦之间。 这样的地方,向来是合欢宗弟子挤破头都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別说普通弟子,便是那些修炼了数百年的內门长老,都未必有资格踏足。 自方原合欢宗弟子的身份被彻底公之於眾后,整个合欢宗上下,便再无一人不知晓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 虞璇璣更是亲自开口,將合欢宗內地位仅次於十八座主峰的第十九峰,划为了方原的专属居所。 这消息一出,宛如惊雷般在合欢宗十万弟子之中炸开了锅。 要知道,合欢宗十八主峰乃是宗门至高权柄的象徵。 第十九峰虽位列主峰之外,却有著独一无二的殊荣,这里歷来都是合欢宗圣子的专属居所。 但凡被定为圣子的弟子,无一例外都会搬入第十九峰,这是合欢宗延续了数十万年的规矩。 如今虞璇璣直接將第十九峰赐给方原,其中深意就算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都能一眼看穿。 一时间,方原即將成为合欢宗新任圣子的猜测,如同风一般席捲了合欢宗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的第十九峰前,早已聚满了合欢宗弟子,为首的正是应欢欢。 作为此次天妖秘境的亲歷者,她特意牵头,领著秘境中被方原救下的弟子,专程前来道谢。 当然,最主要的是想藉此机会来看望方原。 应欢欢身后的弟子们,个个神色恭敬。 若不是方原以一己之力斩了妖帝,他们此刻早已成了秘境中的一抔黄土,根本不可能安然回到宗门。 “方原师兄!” 应欢欢率先走上前,对著方原盈盈一礼。 “我们今日前来是专程向师兄道谢的,天妖秘境之中,若不是师兄出手,我们这些人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多谢方原师兄救命之恩!” 方原看著眼前一眾满脸感激的弟子,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不失温和。 “同门之间,本就该相互照拂,不必如此多礼。” “那怎么行!”应欢欢一脸认真,“要不是师兄,我们早就死在大妖手里了!” 一个圆脸弟子连连点头附和,抬手比划道。 “方师兄一人一剑斩灭妖帝,拉著百万大妖陪葬,我们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 方原笑了笑,正要说话,天边骤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直直朝著第十九峰飞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飞剑之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黑髮狂舞。 那张脸俊朗非凡,剑眉星目,可此刻却满是怒意,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第十九峰的方向。 “那是大师兄?” “他怎么来第十九峰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来者不善啊。”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飞剑在第十九峰上空骤然停住,云傲天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眾人,目光扫过人群。 下一刻,一道声如洪钟的怒喝响彻整座第十九峰,甚至向四周扩散开去,震得群山都在迴荡。 “方原,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里满是怒意,带著圣君境的威压,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有几个修为尚浅的弟子,直接被震得脸色发白,踉蹌后退。 方原的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他倒是很好奇,如今在合欢宗还有谁敢如此跟他大吼大叫? “你是?” 一旁的应欢欢回过神来,连忙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是咱们宗门的大师兄,云傲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大师兄闭关十年,今日刚出关。” 方原瞭然,云傲天这个名字,他確实听说过。 合欢宗大师兄,十年前闭关衝击圣境,合欢宗上下寄予厚望的天才。 据说此人天赋极高,傲气冲天,人如其名。 只是没想到,刚一见面,对方就这副態度。 方原没有在意,依旧面色平静。 “方原,见过大师兄。” 云傲天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少套近乎,你就是方原?” 方原还没开口,玉玲瓏忽然从远处飞来,落在云傲天身侧。 “大师兄,算了算了,你搞不贏他!” 虽然她相信云傲天,可虞璇璣早已明確告诉她,云傲天就算突破了圣君境,也绝不是方原的对手。 她怕云傲天执意挑衅,最后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顏面尽失。 可这话落在云傲天耳中,却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觉得他不如方原? 十年苦修,一朝入圣,到头来,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相信自己能贏? 云傲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玉玲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 “玲瓏,连你都认为我不如他吗?” 玉玲瓏看著他这副心碎的模样,心中一痛,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傲天大袖一挥,周身灵力激盪,白衣猎猎作响。 “我从小父母双亡,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紧接著,他抬手指向了方原,冷声质问道。 “你除了纯阳帝灵根,纯阳帝体,帝武魂,至尊骨之外,你说你还有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眾人瞪大眼睛,看看云傲天,又看看方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可是,有了纯阳帝灵根,纯阳帝体,帝武魂,至尊骨,这修行天赋已经无人能及了,还要啥啊。 方原站在原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玩味。 其实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两人之间无怨无仇,对方为何如此大的敌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傲天见方原装傻充愣,心中怒火更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圣君境的威压直逼方原。 “我要向你挑战,你若输了,就乖乖交出圣子之位!” “圣子之位?” 方原闻言,更是一头雾水,脸上的疑惑更浓。 就在这时,玉玲瓏看著对峙的两人,最终还是上前开口解释道。 “方原师兄,宗主早已將你內定为合欢宗圣子,只是尚未公开。 只等圣女大会那日,便会亲自宣布这个消息。”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虞璇璣虽然赐下第十九峰,却从未跟方原提过什么圣子之位,更別说什么內定他为圣子的事情。 这件事,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看著方原一脸茫然的模样,眾人也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方原竟然不知道自己被內定为圣子。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方原师兄真的被內定为圣子了!” “我就知道,第十九峰都赐下来了,圣子之位肯定是方原师兄的!” “怪不得大师兄发这么大的火,大师兄闭关十年就是为了圣子之位,结果被方原师兄截胡了!” “宗主这决定也太突然了,不过方原师兄的天赋,確实配得上圣子之位!” “帝体、帝灵根、至尊骨、帝武魂,这等天赋,別说是合欢宗,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个!” 方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云傲天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原来是为了圣子之位。 就在此时,炼天图突然震动了一下。 排名第三十六的虚影,骤然亮起了一抹柔和的光芒。 方原的目光落在玉玲瓏身上,看著眼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子,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是?” 应欢欢连忙再次上前,小声给方原介绍。 “这位是玉玲瓏师姐,宗门的圣女候选人之一,也是……也是云傲天大师兄的未婚妻。” 方原隨即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怒目而视的云傲天。 “既然我已经被內定为合欢宗圣子,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 云傲天直接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他在来之前,早已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 他料定方原年轻气盛,定然受不了激將法,只要他开口挑战,方原一定会答应。 到时候,他便在全宗门弟子面前,以圣君境的实力强势镇压方原,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真正有资格做合欢宗圣子的人。 他想过方原会愤怒,会不屑,会直接动手,却唯独没有想到,方原竟然会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 “你是怕了吗?” 云傲天当即厉声呵斥,试图用激將法逼方原答应。 “你若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就说明你根本不配做这个圣子!” 方原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不是怕,而是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 他略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输了就要交出圣子之位,可你若输了,又能拿出什么筹码? 没有对等的赌注,这场挑战毫无意义。” 闻听此言,周遭的弟子们再次议论起来,纷纷觉得方原说的在理。 “方原师兄说的没错啊!” “大师兄要抢圣子之位,输了却没筹码,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贏了就拿圣子之位,输了什么都不用付出,哪有这么好的事!” 云傲天听著周遭的议论声,脸色越发难看。 他此刻早已被不甘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贏回圣子之位,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在他看来,方原不过是仗著逆天天赋,可境界远不如他,这场挑战自己必胜无疑! 於是,云傲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掷地有声道。 “我若是输了,可以给你两个肾!” 方原:“!!!” 他直接震惊在了原地,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眸子瞪得滚圆。 活了这么久,见过赌灵石的,赌功法的,赌神兵的,甚至赌命的,却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拿自己的肾做赌注! 这也太离谱了! 一旁的应欢欢看著方原震惊的模样,侧头低声道。 “大师兄乃是龙象般若体,天生神力无双,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最重要的是大师兄天生有八个肾,气血旺盛如海,就算拿出两个也丝毫不会影响修行!” 方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肾! 他是真的被彻底震惊到了,天生八个肾,这是什么妖孽配置? 气血旺盛到这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饶是方原见多识广,也被云傲天这操作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还不够。” 云傲天胸膛剧烈起伏,偏偏压不下心底那股必胜的执念。 他在合欢宗隱忍十年,一朝踏入圣君境,本是意气风发,要登顶圣子之位,却被眼前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接连堵得哑口无言。 此刻他早已將所有理智拋诸脑后,只想逼方原接下这场挑战。 他大手一挥,周身圣君境的灵力翻涌得愈发剧烈,白衣猎猎作响,声音掷地有声。 “我云傲天说话算话,只要你肯接下挑战,无论你要什么,灵石、功法、圣器……但凡我有的,我都能拿出来!” 在他看来,方原不过是道灵境的修为,就算身负再多逆天体质,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不过是隨手可碾的螻蚁。 这场比试,他贏定了,所谓的赌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方原自始至终都没將这场所谓的挑战放在眼里,云傲天的不甘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闹剧。 他抬起右手,指尖所指的方向是静静站在云傲天身侧的玉玲瓏。 “我要她。”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方原身上,转移到了玉玲瓏的脸上。 玉玲瓏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那双素来清冷如霜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方原与她素未谋面,不过初次相见,竟然敢当著全宗弟子的面,提出要將她当作赌注? 第33章 玉玲瓏立誓,方原应战! 荒谬! 胆大包天! 玉玲瓏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一股又羞又怒又惊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站在她身旁的云傲天,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炸了! 他双目赤红如血,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席捲开来,离火剑发出剑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怒火。 “你找死!” 这一声怒喝,带著圣境的杀意,嚇得广场上的合欢宗弟子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天,方原师兄竟然要玉玲瓏师姐做赌注!” “玉玲瓏师姐可是大师兄的未婚妻,这是当眾打大师兄的脸啊!” “方原师兄刚被內定为圣子,就敢这么不给大师兄面子?” “这哪是不给面子,这是要把大师兄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换谁谁能忍?” “我看方原师兄是故意的,他知道打不过大师兄,故意提这个不可能的条件,想让大师兄知难而退!” “没错,大师兄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未婚妻拿出来当赌注。” 弟子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云傲天的耳中。 原本冲天而起的滔天怒气,竟在这一刻,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骤然崩散了。 云傲天攥紧的拳头鬆开,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復了几分清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方原根本不是真的想要玉玲瓏,他是怕了! 圣君境和道灵境,两者之间有著天壤之別,一旦动手,方原必败无疑。 所以他才故意提出要玉玲瓏做赌注,这个要求如此离谱,他料定自己绝不会答应。 如此一来,方原就能顺理成章地拒绝挑战,保全自己的顏面。 想通这一点,云傲天眼中只剩鄙夷。 原来他师尊口中的绝世天才,也不过是一个怂包。 “既然你想找个台阶下,那我偏不如你愿,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傲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傲然地看向方原,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好,我答应!” 简简单单四个字,再次让全场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玉玲瓏呆滯在原地,美眸中的错愕,瞬间化作了彻骨的失望。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身边的云傲天,那个她等待了十年的师兄,竟然真的答应了。 把她当作了赌注,拿去和別人比试! “傲天师兄,你、你说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在云傲天心中,她是独一无二的,比圣子之位更重要的存在。 可现在,云傲天竟然为了一场挑战,毫不犹豫地將她推了出去。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输了的后果吗? 云傲天看著玉玲瓏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只觉得她是在为自己担心。 “玲瓏,这场赌注是什么根本不重要,我一定会贏。” 紧接著,他语气强势地反问了一句。 “难道你认为我会输吗?” 玉玲瓏的心猛地一沉,她不是担心赌注,她是心寒。 更何况,虞璇璣早就说过,云傲天根本不是方原的对手。 可她也很清楚,此刻的云傲天早已被圣子之位冲昏了头脑,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一道娇柔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 “玉师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女子画著浓艷妆容,眸子深处藏著毫不掩饰的嫉妒。 “反正师姐已经觉醒了白虎圣体,此生再也无法修行了,就算是做方原的女僕,也不算辱没你,何乐而不为呢?” 步清欢拢了拢耳边的髮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同为圣女候选人,她自问容貌和天赋,都不比玉玲瓏差。 可偏偏,合欢宗的弟子们,从来都只將玉玲瓏视作女神。 而她,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活在玉玲瓏的光芒之下,如同衬托鲜花的绿叶,永远得不到眾人的瞩目。 这么多年,她一直憋著一股气,盼著有一天,能將玉玲瓏踩在脚下,夺走她所拥有的一切。 如今,机会终於来了。 玉玲瓏一个月之前觉醒了白虎圣体,这可是天道诅咒之体,一旦觉醒,修为便会彻底停滯。 而方原提出的赌注,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要玉玲瓏成了方原的女僕,一个沦为他人女僕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做圣女? 宗门之中,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圣女之位自然就会落到她的头上。 等玉玲瓏沦为女僕,声名狼藉,云傲天定然会拋弃她。 她不仅要抢走圣女之位,还要抢走玉玲瓏的男人,让玉玲瓏眼睁睁看著云傲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想到这里,步清欢的心中就一阵窃喜。 步清欢的话音刚落,围观的合欢宗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玉师姐竟然觉醒了白虎圣体,那不是天道诅咒之体吗?” “传说中,一旦觉醒这种体质,修为就会彻底停滯,再也无法修行啊!” “太可惜了,玉师姐天赋那么好,如今却成了废人,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道灵境了。” “我听说,將宗门的《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大成,或者与將此功法至大成的人阴阳相济,便可破开天道枷锁。” “太难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玉玲瓏不由得娇躯微颤。 云傲天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僵在原地。 “师妹,你、你觉醒了白虎圣体?” 玉玲瓏脸色有些泛白,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云傲天说这件事,没想到被步清欢提前说出来了。 她现在只有道灵境六重的修为,此生都无法再修行,那便意味著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傲天师兄会嫌弃她吗? “傲天师兄,我……我一定会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大成。” 云傲天看著玉玲瓏苍白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步清欢说的是真的。 此刻,他的心中下意识地生出一丝鄙夷。 一个无法再修行的废人,就算容貌再美,也没有了任何价值。 连他师尊虞璇璣都无法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大成,玉玲瓏一个修为停滯在道灵境的废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表面上没有丝毫流露,反而语气变得无比深情。 “师妹,就算你没有办法修行,我也一定会娶你。”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先答应赌注之事。” 等他成为圣子,玉玲瓏这个无法修行的废人,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摆脱这个累赘。 玉玲瓏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紧抿著唇,颤声道。 “好,我答应。” 闻言,方原的声音再次平淡地响起。 “既然如此,口说无凭,师姐立下大道誓言吧。” 大道誓言! 玉玲瓏浑身一紧,猛地从呆滯中回过神来。 大道誓言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天道为证,一旦立下,便不可违背。 若是违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原本她还在犹豫,就算云傲天答应了赌注,她也可以装作不知,矇混过关。 可一旦立下大道誓言,就真的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若是云傲天贏了,一切都好说。 若是云傲天输了,她就要认方原为主,终身不得背叛。 她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合欢宗弟子,心中愈发挣扎。 若是她当眾拒绝立誓,岂不是说明她不信任云傲天? 岂不是在全宗弟子面前,承认她觉得云傲天会输? 云傲天素来心高气傲,最看重脸面,她若是当眾驳了他的意,无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在宗门彻底抬不起头。 见玉玲瓏犹豫,云傲天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急切。 “玲瓏,別犹豫了,你只要立下大道誓言,等我贏了他,夺回圣子之位,我们就立刻举办大婚,我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紧接著,步清欢又补了一句。 “玉师姐,你也不想看到大师兄因为你而错失圣子之位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玉玲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掛起了晶莹的泪珠,一滴泪水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终於,她艰难点了点头。 “好,我立誓。” 第34章 一念入圣,一剑废云傲天! 话音落下,玉玲瓏抬起双手,结出大道誓言的法印。 神魂微微颤动,一缕神魂从她头顶升起,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纹。 “我玉玲瓏,以神魂立誓……若傲天师兄输给方原,我自愿认方原为主。” 誓言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忽然降下一道金色光芒,化作一道细小的天道枷锁,径直涌入玉玲瓏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天道应誓! 誓言生效,再无反悔余地。 这一刻,玉玲瓏只觉得眉心一阵微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將她的神魂与这份誓言紧紧绑在了一起。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我的天,玉师姐真的立了大道誓言!” “为了大师兄,竟然连神魂誓言都立了,这也太拼了!” “这下真的没有退路了,要是大师兄输了,玉师姐就要认方原为主了!” 眼见玉玲瓏立下天道誓言,云傲天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方原,现在你没话说了吧,跟我去比武场吧。” 岂料,方原却是摇了摇头。 见状,云傲天更加確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方原就是明知道会输,所以才故意提出让玉玲瓏做赌注。 如今,玉玲瓏立下了天道誓言,方原原形毕露了。 “你若是直接认输,让出圣子之位,我可以饶你一命。” 岂料,方原再次摇头。 “胜你,一招足矣,何须去比武场?” 一招足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原,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方原竟然敢说一招就能胜圣境,这是何等的狂妄! 闻言,云傲天不由得大笑出声,方原已经被他嚇傻了,竟然说要一招胜他。 下一刻,他骤然收敛笑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一个一招足矣!” 话音刚落,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股圣王境的威压。 一道紫色流光从瑶光殿方向瞬息而至,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虞璇璣美眸微蹙,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她看到玉玲瓏眉心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天道誓言金光,素来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紧隨虞璇璣身后,数道气息浑厚的身影接连降临,正是合欢宗的诸位长老。 他们皆是感受到了第十九峰的圣君境威压与天道誓言的波动,匆匆赶来。 一时间,第十九峰上,宗主、长老、弟子齐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原与云傲天身上。 看到宗主与各位长老全都到场,云傲天的心中更是狂喜。 “师尊,你来的正好!” 见所有人都到了,云傲天更加確信这圣子之位非他莫属。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果把方原踩死,谁还能说他不配做圣子? 虞璇璣比谁都清楚方原的实力,刚突破到圣境的云傲天,根本不可能是方原的对手。 她想让方原待会手下留情,给云傲天留几分顏面,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云傲天还以为虞璇璣是想让他手下留情,隨即傲然道。 “师尊放心,弟子不会伤了小师弟的性命。” 话音刚落,云傲天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踏出一步,灵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浪涛,朝著方原疯狂笼罩而去。 那威压厚重如山,带著圣境独有的天道规则,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云傲天就是想要用境界威压,將方原碾压在地,让他明白,道灵境与圣君境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方原,不入圣境,终究只是螻蚁,在圣君境的威压面前,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方原会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狼狈不堪。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方原站在原地,周身没有任何灵力防御,却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圣君境威压一般。 下一刻,方原的体內忽然涌出一股浩瀚无垠的精纯魂力! “不入圣便是螻蚁,那我便入圣好了。” 隨著裴清影的魂力加持,方原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直接突破到了圣君一重。 与云傲天,同境! 方原能藉助裴清影的魂力,继续提升更高的境界,可他没有。 “別说我欺负你,我就与你同境一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个呼吸,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从道灵境直接破入圣君境,这是什么速度?” “方原竟然直接提升到和大师兄一样的境界,这也太逆天了!” “大师兄十年苦修才入圣,方原一念之间便入圣了!” “难道,方原早已经突破到了圣境,他一直在藏拙?” 见到这一幕,玉玲瓏浑身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此刻,她终於明白了虞璇璣话中深意。 方原根本就不在意境界,他想入圣,便入圣!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变成现实了。 云傲天瞳孔巨震,心中咯噔一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闭关十年,才好不容易突破到圣君境。 方原竟然只是一念之间,就从道灵境直接踏入了圣君境? 云傲天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指向方原,转头看向虞璇璣。 “师尊,方原一定是修炼了旁门左道的邪术,他是用禁术强行提升的修为。 这样修炼邪术的人,怎么能做我合欢宗的圣子?” 虞璇璣看著状若疯癲的云傲天,轻轻摇了摇头。 “方原拥有一道灵魂体可助他修行,这是他的机缘,並非邪术。” 这就是她阻止云傲天挑战方原的原因,这个逆徒至少有九种办法让云傲天一败涂地。 可直到此刻,云傲天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是一脸鄙夷地看向方原。 “藉助外力,强行突破到圣境,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 离火剑散发出恐怖高温,云傲天周身火焰灵力缠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焚天火神。 “吃我一击吧!” 云傲天大喝一声,手中的离火剑朝著方原斩去。 离火剑斩出一道数十丈宽的赤红剑气,剑气之中火焰翻滚。 天空之上,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赤红色,无数火焰云朵匯聚而来,化作一片无边火海,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好强,这就是圣级剑诀的威力吗?” “圣器离火剑配合《焚天剑诀》,大师兄这一剑就算是同阶圣君境修士都未必能挡得住!” “方原藉助神魂强行提升力量,终究只是外力,绝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围观的眾人一个个面露惊骇,纷纷惊呼出声。 几位长老也微微皱眉,圣器加圣级功法,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同门切磋的范畴。 可方原之前的表现太过逆天,他们也摸不准方原的真正实力,只能静观其变。 虞璇璣神色平静,眼底却没有丝毫担忧。 这看似恐怖的一击,在方原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下一秒,方原身后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帝威,从虚空缝隙之中汹涌而出。 直接压得离火剑的火焰热浪连连后退,圣器的威压在这股帝威面前,不堪一击。 一道紫色长剑从虚空之中凝聚成型,长剑缠绕著亿万道紫色雷霆,正是方原的紫霄帝武魂! “你还差得远。” 帝武魂现世的瞬间,方原周身的剑意骤然暴涨万倍。 他没有拔剑,直接以自己的帝武魂作剑,斩出了一剑。 巨大的紫色剑虹贯穿天地,虚空寸寸破碎。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直接用帝武魂出剑,一旦受损,自身神魂也会重创,方原这是何等的自信。” “圣器在帝武魂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用的是紫霄剑诀,帝级功法对圣级功法,这完全是碾压。” 玉玲瓏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方原这一剑乃是帝道剑意,威力远超云傲天的焚天剑气。 云傲天,必输无疑。 一旦云傲天落败,天道誓言便会立刻生效,那道天道枷锁会束缚住她的神魂,让她永远无法反抗方原。 一想到自己即將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他人女僕,玉玲瓏只剩绝望了。 云傲天在看到紫霄帝武魂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 “紫霄剑诀,你怎么可能修成紫霄剑诀!” 身为一个剑修,他当然尝试过修炼合欢宗的紫霄剑诀,然而他失败了。 没想到刚刚入门的方原,竟然已经將紫霄剑诀修炼到了大成。 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那道紫色的帝道剑虹,已经轰然袭来。 “龙象般若体!” 云傲天大喝一声,周身泛起金色光芒,肌肉爆裂,身形拔高了三分。 “给我挡!” 然而,紫色剑意如同奔腾的洪流,直接衝垮了所有火焰,去势不减,狠狠撞在了云傲天手中的离火剑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离火剑上的火焰符文寸寸断裂,赤红的剑身出现无数道裂缝。 “不——” 砰! 圣器离火剑直接被紫霄帝武魂的剑意震得粉碎,紫霄帝意狠狠轰在了云傲天的胸口。 云傲天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砸中,圣君境的肉身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凹陷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虚空之中,紫色长剑悬停在云傲天的头顶,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只要方原一个念头,这一剑便能瞬间取了他的性命。 “你输了。” 云傲天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浑身剧痛难忍,刚撑起上半身,又重重摔了下去。 “我没输,我不可能输!” 他不能输,也不敢输。 一旦认输,他不仅会顏面尽失,成为整个合欢宗的笑柄,失去唾手可得的圣子之位,就连自己的未婚妻也会成为方原的人。 十年苦修,一朝尽毁,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方原眼神微冷,悬在云傲天头顶的紫霄剑下落一寸。 仅仅一寸,却让恐怖的帝道剑意骤然下压,如同万钧神山砸在云傲天身上。 云傲天的身体再次传来密集的骨裂声,皮肤寸寸开裂,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衣。 “啊——” 云傲天发出悽厉的惨叫,痛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可他依旧不肯低头,红著眼对方原嘶吼道。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同门相残,宗主不会放过你,你敢杀我吗?” 同门相残乃是宗门大罪,他篤定方原不敢在眾人面前痛下杀手。 方原最討厌被人威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杀意。 他和云傲天之间已经有了仇怨,此时能够永绝后患,他绝对不会犹豫。 “以我的修炼天赋,就算杀了你,又如何?” 云傲天浑身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原不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敢杀他! “师尊!救我!” 虞璇璣心头一紧,看著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弟子如此悽惨,心中难免不忍。 她刚要开口为云傲天求情,却见逆徒冷眼扫了过来,让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云傲天是她的大弟子,可方原却是知道她深浅的逆徒啊。 嗡—— 紫霄剑震动,隨即轰然落下! 生死关头,云傲天再也撑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 “我认输,我认输啊!” 第35章 玉玲瓏认主,一日连破三重境! 在云傲天认输的那一刻,悬在云傲天头顶的紫霄帝武魂,瞬间化作漫天紫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冲刷在他的身上。 剑气没有取他性命,却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云傲天浑身抽搐,脑袋一歪,视线瞬间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灰暗之中。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的玉玲瓏。 玉玲瓏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抽去了神魂的木偶,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 她是赌注,被云傲天亲手输给了方原。 脑海之中,自己立下的那道天道誓言不断迴响。 下一刻,天道誓言化作一条金色的颈圈束缚在了她的神魂脖颈处。 誓言生效,神魂被缚,再也无法反悔。 见到这一幕,云傲天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虞璇璣看著晕厥在地的云傲天,长嘆一声。 “把他带下去好好疗伤,都散了吧。” 然而,就在眾人上前准备抬走云傲天之时,方原却拦住了他们。 “等一下。” 眾人一脸错愕,不知道方原要干什么。 见状,大长老上前当起了和事老。 “方原,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总不至於要杀了他吧。” 闻言,一眾长老也是齐齐点头附和。 云傲天的天赋虽然远不如方原,可放在整个东域年轻一辈中,也是实打实的绝世天骄,宗门自然不希望损失这样一位人才。 然而,方原却是抽出了应欢欢腰间的长剑,对准了云傲天的腰子。 “大师兄说过,若是输给我就自挖两个肾。” 他嘆息一声,好似颇为无奈一般。 “我这个人心善,看不到大师兄对自己下手,就由我代劳吧。” 大长老嘴角一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傲天竟然和方原赌的这么大。 与此同时,方原手中长剑骤然刺出,硬生生割下来云傲天的两个肾。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昏迷过去的云傲天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两个腰子被方原割走,又疼晕了过去。 见状,眾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大师兄不仅输了未婚妻,连腰子都输了。” “幸好大师兄有八个,割两个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看大师兄的肾都是金色的,不愧是龙象般若体,真强啊!” 看著昏迷的云傲天,步清欢却是舔了舔唇角。 若是她能夺了云傲天的纯阳,修为必定能突破到道灵七重。 如此一来,十日之后的圣女大会,玉玲瓏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心念及此,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粉色的光芒。 “玉玲瓏,你的傲天师兄要归我了。” 很快,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散去,一路还在议论著刚才那帝武魂斩出的一剑。 “没想到,同境界相爭,方原一剑便可败敌!” “大师兄的离火剑碎了,未婚妻也输了,太惨了。” “方原是当之无愧的圣子,以后看谁还敢惹我们合欢宗。” “只是可怜玉师姐,以后只能过苦逼的日子了。” 应欢欢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广场上的玉玲瓏,眼中满是羡慕,心中又酸又涩。 合欢宗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做梦都想成为方原的道侣,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日夜都盼著能陪在方原身边,助他修行。 可万万没想到,玉玲瓏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捷足先登了。 哪怕是认主为仆,也是无数女修羡慕不来的机缘。 “可恶,我也想做方原的女僕啊!” 没过多久,第十九峰上的人便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方原和玉玲瓏两人。 山风呼啸,吹起玉玲瓏的裙摆,显得她愈发单薄无助。 方原缓步走到玉玲瓏面前,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子清冷绝美,可此刻却满脸惶恐,如同受惊的小鹿。 “玉玲瓏。” 玉玲瓏的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美眸之中满是屈辱。 “你……你想干嘛?” 方原上前一步,钳住了她的下巴。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僕。” 玉玲瓏的下巴被攥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她在合欢宗被眾星捧月,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女神,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对待,更別说认人为主了。 可她刚生出一丝抗拒的念头,识海之中的天道枷锁便骤然灼烧起来,让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嗯……” 方原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今夜助我修行。” “不——” 玉玲瓏猛地摇头,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可方原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直接弯腰將她横抱而起,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破除玉玲瓏白虎圣体的天道枷锁,那只有他了。 连他的师尊都没有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至大成,还有谁? 不过,他也懒得和玉玲瓏解释,日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很快,屋內便传来玉玲瓏的一声惨叫。 方原运转《天地阴阳秘典》,天地灵气疯狂地朝著方原的体內匯聚,形成了一道阴阳循环的灵力漩涡。 这便是《天地阴阳秘典》大成的异象——阴阳归元。 玉玲瓏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那道禁錮了她许久的枷锁,正在一点点鬆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玉玲瓏的体內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天道枷锁,寸寸断裂! 碎裂的枷锁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天道之力,融入了她的灵脉之中。 剧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玉玲瓏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朝著她的体內涌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道灵境六重的瓶颈,如同薄纸一般,被海量的灵气瞬间衝破。 道灵境七重! 道灵境八重! 一日连破两重境! 更让她震惊的是方原涌入她体內的纯阳帝力,並未隨著枷锁的破除而消散,反而与她体內的白虎圣体本源之力,发生了奇妙的融合。 这一刻,白虎圣体开始蜕变! 玉玲瓏的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她的肌肤变得愈发莹润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是……” 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帝威,从她的体內冲天而起!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直射云霄,照亮了整个合欢宗的夜空。 九天之上,原本平静的云层,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无数道银白色的雷光,匯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白虎法相,从虚空之中踏空而来。 这只白虎身长千丈,双目如同两轮皓月。 一股凌驾於圣境之上的帝威,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合欢宗! “吼——” 白虎法相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传遍了东域的每一个角落。 虎啸合欢宗! 这一刻,整个合欢宗彻底沸腾了。 瑶光殿內。 虞璇璣正站在窗前,望著第十九峰的方向。 当白虎法相浮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虎帝体!” 她当然知道,能破除玉玲瓏体內天道枷锁的唯有那个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大成的逆徒。 本以为,方原最多只能帮玉玲瓏破除诅咒,让她重新拥有修行的能力。 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竟然能以纯阳帝体的至阳之力,让白虎圣体完成逆天蜕变,觉醒为传说中的白虎帝体! 帝体啊! 整个东域,万年以来帝体都屈指可数。 如今合欢宗,不仅有方原这个纯阳帝体,又多了一个白虎帝体,这对於宗门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想到这里,虞璇璣的脸色又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一想到方原此刻正在干什么,虞璇璣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是滋味。 她跺了跺脚,对著第十九峰的方向,气鼓鼓地嗔了一声。 “逆徒!” 合欢宗的各个山峰,此刻早已乱成一团。 眾人纷纷从修炼之地衝出,抬头望著天空中那尊白虎法相,个个面露惊骇。 “虎啸合欢宗,这是帝体现世的异象啊!” “难道是玉玲瓏破除了天道枷锁,还觉醒了帝体?” “怎么可能,破除白虎圣体的诅咒,需要《天地阴阳秘典》大成,连宗主都没做到,谁能帮玉师姐破除天道枷锁?” 步清欢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白虎法相,双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不可能,绝不可能!” 玉玲瓏那个废人,怎么可能觉醒帝体? 这一定是玉玲瓏在故弄玄虚!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製造出了帝体现世的假象,想要保住她的圣女之位! “玉玲瓏,你別得意得太早。” “十日之后,我会让你在圣女大典上原形毕露!” “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一个废物。” …… 十九峰,屋內。 天地异象渐渐消散,白虎法相化作漫天银白色的灵光,涌入玉玲瓏的体內。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道灵境九重。 从道灵境六重,一路飆升到道灵九重,一日三重境! 而这,还只是开始,白虎帝体的修炼速度是她以往的十倍! 玉玲瓏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还有那股属於白虎帝体的霸道帝威,依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双臂下意识揽著方原的脖颈,颤声道。 “我觉醒了……帝体!” 原本以为自己觉醒了白虎圣体,此生都只能做一个废人了。 却没想到,在遇到方原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眼前之人不仅帮她破除了白虎圣体的天道枷锁,还让她觉醒了传说中的白虎帝体。 她眼眶泛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看著方原的侧脸,她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方原,谢、谢谢你。” 方原看著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一句谢谢就完了?” 玉玲瓏咬了咬唇,声音带著几分娇嗔。 “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怎样?” 这一夜,第十九峰上,虎啸龙吟之声彻夜不息。 …… 一连十日。 方原和玉玲瓏都没有离开第十九峰一步,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圣女大典的日子,方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玉玲瓏。 注意到方原的目光,玉玲瓏忍不住娇嗔道。 “你就不能轻点?” 那语气又羞又恼,又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方原握住她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日后一定。” 玉玲瓏听出了弦外之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想抽回手,却被方原握得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无赖……” 她小声嘟囔著,却也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此刻的她早已经不是十天之前的孤傲圣女,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媚意。 “圣女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別磨蹭了……” …… 演武场,四周的阶梯看台层层叠叠,足以容纳数万弟子,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晨光初升,灵旗猎猎作响。 下一刻,演武场东侧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入口处。 方原搂著玉玲瓏纤细柔软的柳腰,並肩而行,宛若天上下凡的仙侣。 “方原师兄和玉师姐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吧,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以前只觉得玉师姐美,可现在跟方原师兄站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绝配。” “玉师姐这十日变化也太大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云傲天身上的伤势还未彻底痊癒,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十日之前被方原重创的骨骼还在隱隱作痛,连站立都需要微微咬牙支撑。 原本以为玉玲瓏已经成了废人,就算將她输给了方原,自己的心中也不会有太多的波澜。 可是当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时,他胸口气血猛地翻涌,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气得涨红。 “我的未婚妻,却依偎在他的怀里。” 第36章 胜你,一招足矣! 就在云傲天怒火中烧之际,一道娇柔的身影轻轻靠了过来,步清欢身著艷丽的红裙,故意伸出玉臂,搂住了云傲天的胳膊,將身子依偎在他身侧。 她要让玉玲瓏嗯嗯。看到,云傲天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 步清欢挽著云傲天,径直走到方原和玉玲瓏面前。 “玉师姐,好久不见。” 玉玲瓏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云傲天,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方原身上,彻底將云傲天当成了空气。 一连十日,方原不仅得到了她的身体,也得到了她的心。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方原,再容不下任何人。 哪怕是曾经的未婚夫,也不过是陌路之人。 看到她那副漠然的模样,云傲天不由得心中一痛。 玉玲瓏那么爱他,绝对不会对他如此冷漠,一定是受到了方原的威胁。 “方原,你对玲瓏干了什么!” 不等方原开口,玉玲瓏便冷著脸道。 “他是我的主人,我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云傲天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玉玲瓏吗? 方原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她变心如此之快。 “你说我是外人?” 玉玲瓏直接取出了纳戒之中的婚书,將其撕成了两瓣,扔在了云傲天的脸上。 “从今以后,你我婚事就此作罢。” 云傲天看著那被撕开的婚书,不由得瞳孔一震。 “你一个废物,也配退婚?” 啪! 话音刚落,方原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你在狗叫什么?” “你——” 云傲天攥紧拳头,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你等著,今日之辱,日后必百倍奉还。” 然而,方原早已经搂著玉玲瓏入场了,只留下轻飘飘一句。 “傻逼。” 步清欢,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她眼中玉玲瓏只不过是强撑著面子罢了。 “玉师姐,大师兄用他的元阳助我突破到了道灵七重。 圣女大典的比斗,我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吧,你连跟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方原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满是淡漠。 合欢宗只有玉玲瓏和步清欢两位圣女候选人,圣女之爭的规则本就简单,两人当场比斗一场,胜者便是合欢宗新任圣女。 可在方原眼里,这场比试確实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步清欢在觉醒了白虎帝体的玉玲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必输无疑。 玉玲瓏看著步清欢得意洋洋的模样,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十日之前,方原在第十九峰对云傲天说出的那句话。 “你说的没错,这场比试,確实没有任何意义。”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 “胜你,一招足矣。” 话音刚落,天边骤然划过数道流光,虞璇璣以及合欢宗一眾长老齐齐出现在了演武场。 “今日乃是我合欢宗圣女大典,两位圣女候选以武决胜,胜者为我合欢宗圣女。” 虞璇璣的目光在玉玲瓏与步清欢身上扫过,朗声宣告。 “比试,可以开始了!” 闻言,步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既然玉玲瓏已经无法修行了,那她就算是彻底废了玉玲瓏,宗门也没人会说什么。 想到这,步清欢不再迟疑,道灵境七重的灵力轰然爆发。 “碧水龙涛!” 天地间的水汽,瞬间疯狂匯聚。 水雾之中,一道巨大的水龙朝著玉玲瓏扑去。 这是步清欢的全力一击,足以碾压同阶修士。 然而,就在水龙即將扑到玉玲瓏面前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帝威,骤然从玉玲瓏的周身迸发。 玉玲瓏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踏空而出。 磅礴白虎帝威席捲全场,道灵境九重的恐怖气息如海啸般扩散。 汹涌的漫天水雾被帝威震退,百丈水龙都被压制的无法动弹。 死寂! 所有弟子都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白虎虚影,玉师姐竟然真的觉醒了帝体!” “十日前还是道灵六重的废人,现在直接突破三重境。” “步师姐那全力一击,在帝威面前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帝体加道灵九重,这圣女之位根本没悬念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起身,大长老捋著白须激动大笑。 “我合欢宗再添帝体天骄,未来可期!” 云傲天感受到恐怖帝威,整个人瞬间傻了。 玉玲瓏觉醒帝体的那夜,他被方原重创后直接晕厥,对外界一切一无所知。 刚刚,他还以为玉玲瓏依旧是无法修行的废人。 “我竟然放弃了一个帝体未婚妻,並且亲手把她推给了方原!” 他面容因悔恨而扭曲变形,额头青筋暴起。 望著台上风华绝代的玉玲瓏,他的心臟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著,疼得几乎窒息。 比武台上的步清欢,在看到白虎帝影的瞬间彻底僵住。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玉手僵硬停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玉玲瓏是装腔作势,靠方原庇护逞能,从没想过玉玲瓏竟真的觉醒帝体,修为还暴涨到道灵境九重,远超於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玲瓏立於原地,神色冷漠平静。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一剑斩出。 剎那间,一道白色剑光冲天而起,裹著白虎帝体的霸道剑意,瞬间斩在那道水龙的眉心! “砰——” 震天巨响炸开,百丈水龙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水珠哗啦啦洒落在比武台。 白色剑光余势不减,径直朝著步清欢劈去! 此刻的步清欢还沉浸在玉玲瓏觉醒帝体的震惊中,根本来不及防御。 等她回过神想运转灵力抵挡时,已经晚了。 “噗——” 血花喷洒而出,步清欢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摔出比武台,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步清欢,惨败! 见状,眾人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的只用了一招,玉师姐就打败了步师姐!” “十日突破三重境,还觉醒帝体,这天赋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个!” “圣女之位,实至名归,谁还敢有异议!” 比武台上,玉玲瓏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看向步清欢。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再次浮现方原的身影。 如果不是方原一连十日,她恐怕也不会贏得如此轻鬆。 “你输了。” 第37章 天骄青云榜,榜首方原! 步清欢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却毫无知觉,只是怔怔抬头望著台上如九天仙子般的玉玲瓏。 她为了圣女之位费尽心机,到头来却被玉玲瓏一招击败,所有算计都成了一场笑话。 “你怎么可能觉醒帝体……” 忽然,她僵硬转头,目光落在方原身上。 剎那间,步清欢什么都明白了。 她怂恿云傲天用玉玲瓏做赌注,把玉玲瓏彻底推到方原身边。 她本以为是断了玉玲瓏的路,却没想到,竟是亲手送给玉玲瓏一场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步清欢嘴角露出无比苦涩的笑容。 原来,她不过是个跳樑小丑。 虞璇璣朱唇轻启,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此刻起,玉玲瓏为合欢宗圣女,执掌圣女宫。” 就在眾人纷纷准备道贺之时,虞璇璣却突然话锋一转。 “圣女之位已定,我合欢宗空缺数百年的圣子之位,也该定下来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虞璇璣,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话。 虞璇璣环顾四周,朗声道。 “老祖法旨,方原於天妖秘境中力挽狂澜,即日起立为我合欢宗圣子,一个月之后举行圣子大典,广邀东域宗门前来观礼!” …… 太玄宗。 一名弟子进入大殿,躬身稟报。 “宗主,合欢宗第三峰峰主周克己到访,送来圣子大典请帖!” 秦若水眉峰微蹙,淡淡开口。 “让他进来。” 她端坐於主位之上,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方原的请帖? 那个叛徒如今竟然成了合欢宗圣子,还要举办圣子大典? 片刻后,周克己走入大殿,对著秦若水拱手见礼。 “在下合欢宗周克己,奉宗主之命,送来方原圣子的大典请帖。 一个月后,合欢宗举行圣子册封大典,特邀太玄宗蒞临观礼。” 说罢,周克己双手奉上一份烫金请帖,除此之外,还递过一个一尺见方的青色锦盒。 “此外,这个锦盒是圣子特意嘱咐,要亲手交给唐日天小友。”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他曾经有些好奇的打开了盒子看了一眼。 然而,盒子里的东西却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里边,竟然是一只女子的绣鞋。 不过这毕竟是圣子交代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多问。 秦若水看著那个包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叛宗弟子,如今竟然成了合欢宗的圣子,竟然还特意给唐日天送东西? “方原又搞什么把戏?” 她太清楚方原的性子,看似温润,实则睚眥必报,此番绝对是不怀好意。 不等秦若水细想,一旁的唐日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接过了锦盒。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送了什么东西。” “日天!” 秦若水想阻拦,却已经晚了。 唐日天直接打开了锦盒,锦盒之中的物品映入眼帘的剎那,唐日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一只绣鞋,粉色的绸缎鞋面,绣著莲花纹样。 这鞋唐日天刻骨铭心,苏舞復活之时,脚上穿的正是这双绣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篤定地说道。 “这是苏舞的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唐日天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方原!” 秦若水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方原这是在杀人诛心。 “日天,这明显是那方原故意乱你道心!” 可唐日天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死死盯著手中的肚兜,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师尊放心,我道心坚如磐石!” 虽然留影珠中只有声音,可是唐日天已经能够想像他的挚爱受到了怎样的摧残。 苏舞那软糯带著哭腔的声音,每一声哭喊,都在喊著他的名字,声声泣血。 夹杂在其中的是方原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一般,不断折磨著他的挚爱。 然而,那声音很快便从最初的挣扎哭喊,渐渐变了味道。 噗—— 唐日天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眼底闪过一丝黑色雾气。 那是心魔滋生的徵兆,而且心魔已经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小舞……” 唐日天声音破碎,血泪从眼角滑落。 秦若水看著徒弟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日天,你千万不要上了方原的当,他就是想让你生出心魔。” 唐日天攥紧手中的留影珠,却没有將其摧毁。 他蹺著兰花指,语气略带阴柔的说道。 “师尊放心,我不仅不会被他激怒,我还要在合欢宗的圣子大典上,亲手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可话音刚落,留影珠突然投射出一道光芒,在虚空之中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苏舞仰著红晕的俏脸,满脸污浊不堪。 噗—— 看到这一幕,唐日天直接喷出一口黑血,彻底晕厥了过去。 “日天!” 就在此时,一道曼妙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紧接著,磅礴圣境之力笼罩唐日天,护住了他的心脉。 澹臺镜的出现,让秦若水终於鬆了一口气。 “老祖。” 澹臺镜目光冰冷地盯著秦若水,冷声斥责道。 “你可知罪?” 秦若水心头一颤,却依旧强装镇定。 “我何罪之有?” 见秦若水还嘴硬,澹臺镜嘆息一声。 “当初方原在太玄宗之时,你只因偏袒唐日天,便不分青红皂白,將这个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赶出太玄宗,你还敢说自己没罪?” 紧接著,她继续说道。 “天妖秘境之中发生的事情,我都知晓了。 方原身怀至尊骨,觉醒纯阳帝体,纯阳帝灵根,帝武魂,斩杀妖帝,拯救东域无数天骄,这是我太玄宗百万年都遇不到的天才! 若不是你当初將他赶走,他如今便是我太玄宗的圣子,我太玄宗必將称霸东域。” 秦若水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梗著脖子道。 “方原明明拥有绝世修行根基,却故意隱瞒,定然是早有反骨!” 闻听此言,澹臺镜气得浑身发抖。 “你立刻亲自前往合欢宗,向方原低头认错。 就算他不愿意重回太玄宗,也绝对不可以再与他起任何衝突!” 秦若水瞬间炸了,她大袖一挥,冷声道。 “我没有错,凭什么向一个叛宗者认错?” 紧接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祖放心,我不会让叛宗者成长起来的。” 澹臺镜心中一沉;“你又想干什么?” “得不到就毁掉,既然方原不愿意回来向我跪地认错,那我就让他死在合欢宗。” 秦若水眼神愈发阴狠。 “还有那些追隨他的叛宗者,全部都要死!” 话音刚落,天地震盪。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嗡鸣。 秦若水抬头看向那片震盪的虚空,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是……青云榜!” 她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天际尽头撕裂而出。 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太阳坠落人间,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 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的榜单徐徐展开,横亘於九天之上,绵延数百里,气势磅礴。 “天机阁的青云榜发布了!” 太玄宗內顿时沸腾,无数弟子仰望著那张横跨天际的金色榜单。 青云榜,东域天骄的实力排名。 能入此榜者,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天之骄子。 秦若水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张榜单,金色的榜单上,名字从低到高,一个个浮现出来。 第三十名——唐日天。 秦若水的眉梢微微上扬,虽然唐日天屡次败於方原之手,可是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第三十名,在天下年轻一辈中已是翘楚。 更何况他近日心魔困扰,修为未进,能稳住这个名次已属不易。 “老祖,这足以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吧。” 呵—— 澹臺镜冷笑一声,淡然道。 “才第三十名。” “他心魔若除,名次定能再进。” 第二十九,第二十八,第二十七……一个个名字闪烁而过。 秦若水的目光淡淡扫过,並未在意。 直到—— 第十名:步清欢。 第九名:玉玲瓏。 秦若水的目光顿了顿,合欢宗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出现了两位天之骄女。 第五名:寧无缺。 看到这个名字,秦若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寧无缺,血煞楼的金牌杀手,寧无期的亲哥哥。 方原在秘境之中杀了寧无期,他哥哥寧无缺岂能善罢甘休? “你杀了人家的亲弟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寧无缺,青云榜第五。 能在血煞楼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爬到金牌杀手的位置,此人的手段心性,绝非寧无期可比。 此刻,她已经有些期待合欢宗的圣子大典了,那一日定会非常精彩。 “想杀方原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圣子大典就是方原的死期。” 榜单还在继续,第四名——宋知夏。 “知夏!” 秦若水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这是她的二弟子,一年前闭关衝击道灵境九重。 宋知夏闭关之前,便已是太玄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这次出关,她恐怕已经突破到道灵九重了吧。” 秦若水轻声自语,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唐日天,宋知夏。 她的两个徒弟,一个第三十,一个第四。 虞璇璣拿什么跟她比? “老祖,知夏已经出关,那方原还能泛起什么浪来?” 然而,澹臺镜的脸色越发紧绷,因为直到现在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没有出现。 以方原展现的天赋,不可能上不了青云榜。 此刻,青云榜可就只剩下三个名次了。 “方原……” 第三名:云傲天。 第二名:叶尘。 “天剑宗的圣子,能位列第二,实至名归。” 此时的秦若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还在点评榜单上的天骄。 可话音刚落,她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第一名是谁?” 她目光紧紧盯著那张金色榜单的顶端,整个太玄宗都寂静无声。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虚空中,那金色榜单上的光芒开始凝聚。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著那个名字的浮现。 一秒。 两秒。 三秒。 金色的光芒骤然炸开,一个名字出现在了榜单的最顶端——方原! …… 一个月后。 圣子大典即將开始。 广场上早已搭起主礼台,香菸繚绕,钟鼓齐鸣,数千名弟子列阵而立。 各方势力收到请帖后陆续抵达,飞舟、灵兽、法宝光影一波接一波落下。 “合欢宗竟把圣子大典办得这么大,方原如今的牌面,怕是要压过不少圣子。” “人家如今可是青云榜第一,这圣子大典怕不只是立圣子,还要立威。” “我听说太玄宗也收到了请帖,也不知道秦若水的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竟然把这样的绝世天骄赶出了宗门。”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然飘来一艘巨大的御空舟。 御空舟穿云破雾,连引路的弟子都没等,直接压著合欢宗山门上空俯衝而下,落地时灵压轰然扩散。 四周修为尚浅的弟子,当场被震得脸色发白,差点站不稳。 “血煞楼!” “咱们合欢宗好像没有邀请血煞楼吧,他们怎么来了?” “血煞楼不请自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御空舟前端立著一名中年男子,黑袍垂地,眉眼阴沉,那是见惯生死的冷意,让人本能地避开视线。 有人认出此人身份,不由得喉结一滚。 “那是血煞楼楼主厉无生!” 厉无生身旁,一名青年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无期,今日我就让方原下去陪你!” 在见到寧无缺的那一刻,眾人似乎明白血煞楼为何而来了。 “那是青云榜第五,血煞楼金牌杀手寧无缺。”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方原以道灵境三重的修为,占据青云榜第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挑战他。” “今日的圣子大典可热闹了,恐怕想要挑战方原的不只是寧无缺。” 就在此时,合欢宗的执事上前一步。 “厉道友——” 厉无生斜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我血煞楼来观礼,难道不欢迎吗?” 此话一出,那位执事只能將血煞楼一行人领到了观礼台上。 天际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清越剑鸣! 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一片! 璀璨的剑光匯聚成一条横贯天际的剑之长河,滚滚而来。 数千名天剑宗弟子御剑飞行,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气冲霄。 在这条剑河的最前端是一个由无数剑影托举而成的巨大白玉剑台,剑台之上,一名身著玄金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周身没有任何剑气外放,却像一柄收敛了所有光芒的神剑。 在看到此人之时,眾人皆是眼皮一跳。 “天剑宗宗主凌天剑竟然亲自来了!” 一旁,天剑宗圣子叶尘一袭白衣,风姿卓绝。 他嘴角掛著温润得体的微笑,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身旁的凌天剑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登天梯上,眼神深邃。 “那个方原能登顶青云榜,绝非侥倖。 此子天赋太过恐怖,又有虞璇璣护著,一旦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我宗大患。” 凌天剑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作为一宗之主,他考虑的是未来百年的格局。 一个拥有帝灵根、至尊骨,还能在天妖秘境那等杀局中活下来的年轻人,其气运与心性,都堪称妖孽。 这样的人要么趁早扼杀,要么就绝不与之为敌。 然而,叶尘却对此不以为然。 他微微躬身,语气轻蔑地开口道。 “师尊多虑了,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不过是侥倖得了一些机缘的废物罢了,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一具天赋好些的尸体。” 话音刚落,叶尘的眼神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一直在追求玉玲瓏,原本想要等云傲天出关之后,打败云傲天,让两人解除婚约。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傲天出关之后,竟然直接败给了方原,甚至把玉玲瓏作为赌注输了。 一想到心爱之人就在方原的怀里,他不由得目眥欲裂。 “弟子会亲手斩断他的道途!” 凌天剑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叶尘决定与方原爭锋,那方原只能自认倒霉。 天剑宗的圣子,本就该有睥睨一切的霸气。 天剑宗无惧一切敌! 不多时,太玄宗的御空舟到了。 巨大的御空舟上只有三人,太玄宗宗主秦若水,以及她的两名亲传弟子,宋知夏和唐日天。 见到宋知夏的那一刻,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这就是青云榜第四的宋知夏?” “此女姿容不输合欢宗圣女啊!” “听说,她已经突破到了道灵境九重,实力恐怕不再叶尘之下。”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主礼台上,因为那里出现了一道艷压群芳的身影。 身著一袭紫色长裙的虞璇璣刚一出现,便让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 她眸光扫过全场,淡淡一笑。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合欢宗不胜荣幸。” 她抬手一挥,广场尽头,一道散发著磅礴威压的登天梯轰然显形。 九十九阶,每一阶都透著沉重的道韵压迫。 虞璇璣的声音传遍四方,朗声道。 “登天梯共九十九阶,每上一阶天地威压倍增,考验肉身、灵力、神魂。 欲成圣子,至少要踏上登天梯第八十阶。” 她微微一顿,目光像有意无意掠过几处贵宾席。 “若有人要挑战方原,尽可同登天梯。” 虞璇璣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踏上了登天梯。 寧无缺一步踏上第一阶,脚下玉阶纹路亮起,压迫落在他身上。 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站得笔直。 然后他不往上走,转身拦在登天梯的入口处,像在告诉所有人——你方原想上去,先过我这一关。 全场譁然。 “果然是他第一个出手!” “血煞楼竟然真的敢搅了方原的圣子大殿。” “这是青云榜第五和青云榜第一的生死一战!” 寧无缺看著方原,隨即啐了一口。 “方原,你杀我弟弟,今日我来討债。” 他目光上下扫过方原,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拆解的尸体。 今日,他来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爭夺青云榜。 只要杀了方原,他便是青云榜榜首。 “你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我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他要踩著合欢宗的脸,踩著方原的命,成为青云榜第一。 方原站在登天梯下,他抬眼看寧无缺,像在看一条挡路的狗。 “你弟弟?” 方原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温度。 “我杀过的人太多了,记不住。” 寧无缺眼神瞬间冷到极点,杀意如针般刺出。 “找死。”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残影,下一瞬就贴著玉阶而来。 手腕翻转间,一道暗芒直取方原咽喉。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好快!” “血煞楼的手法——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取命!” 可寧无缺手中的匕首还没碰到方原的衣角,方原身后忽然浮出一道赤色流光。 混天綾! 它从虚空中探出,轻轻一缠,寧无缺的手腕瞬间僵住,他体內的灵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源头,竟在那一瞬出现滯涩。 寧无缺瞳孔一缩,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极道帝兵!” 他还想抽身,可混天綾一旋,直接封住他脚下的方位。 寧无缺咬牙强行催动血煞秘术,周身血色气息翻涌,像要把体內的力量燃尽。 他想用爆发衝破混天綾的封锁,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换方原一命。 可他刚燃起的血煞之气,便被混天綾的帝威镇压。 噗—— 寧无缺喷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一白。 此刻他终於意识到了,青云榜的排名没有丝毫水分。 方原之所以能够登上榜首的位置,是因为他手中有极道帝兵!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方原抬手抓住寧无缺的衣领,把他从第一阶上提了起来,像提一只挣扎的虫子。 “就凭你也想拦我?”· 第38章 八品阵法?只手可破! 寧无缺顿时喉咙发紧,想要说狠话,可是他发现自己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一个杀手,竟然会被方原的杀意震慑。 方原看著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毛。 “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跪?” 寧无缺嘴唇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仍强撑著嘶声道。 “你杀了我,血煞楼不会放过你!” 方原点点头,隨即淡然道。 “好像不杀你,血煞楼就能放过我一样。” 咔嚓! 方原抬手一拧,直接拧断了寧无缺的脖子。 他动作乾脆利落,像折断一根木枝。 寧无缺双目圆瞪,他到死都没想到方原竟然真的敢杀了他。 紧接著他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直接被拧了下来。 方原甚至没多看一眼,隨手把那颗头颅丟到一旁,仿佛丟掉一件脏东西。 全场死寂,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方原竟然真敢杀了寧无缺!” “那可是寧无缺……血煞楼金牌杀手啊。” “血煞楼楼主就在那边看著,方原好勇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飘向厉无生。 厉无生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阴冷像潮水一样翻涌。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能。 这里是合欢宗,他若动手就是当眾撕破脸,血煞楼从此要跟合欢宗正面开战。 可他不动,不代表这事就算了。 寧无缺死的那一刻,方原就已经登上了血煞楼的必杀榜。 “方原,从今日起,我血煞楼必杀榜上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方原却连看都没看厉无生一眼,转身踏上登天梯。 一步、两步、三步…… 威压如潮水压下,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气血却稳得可怕。 就在方原登到三十阶时,一道身影落在阶梯之上,挡在他前方。 宋知夏俯视方原,眼神里带著一种审判的冷意。 “方原,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叛宗,你太令我失望了。” 方原停住脚步,抬头扫了一眼宋知夏。 “你也要拦我?” 她抬手指向台下的秦若水,语气像宣读宗门法旨。 “现在退出合欢宗,跪下向师尊认错,你还有机会回头。” 此话一出,合欢宗眾人忍不住暗暗皱眉。 在合欢宗的圣子大典上说这种话,等於当眾扇虞璇璣的脸。 方原笑了,笑的很核善。 “如果我说不呢?” 宋知夏眼神骤冷,露出真正的锋芒。 “你若执迷不悟,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叛宗者,死!” 话音落下,登天梯上的风都像停了一瞬。 宋知夏一步踏出,眸光冷得像一泓秋水。 她不再与方原逞口舌,双手结印,一道道阵纹浮现。 “九曜锁圣阵!” 嗡—— 一轮轮光阵层层叠叠浮现,竟像九重天闕叠落人间。 见状,立即有人惊呼出声。 “这阵势是八品阵法!” “宋知夏竟然能凝聚八品大阵,她的精神力该有多强啊。” “我听说八品阵法,连圣境都能困住……她要在圣子大典上直接镇压方原啊!” 苍穹之上云海裂开九道缝隙,九道星光贯穿而下,直插阵中。 地面则浮现出一圈圈巨大的锁链虚影,仿佛能锁住山河命数。 方原脚下一沉,星曜镇压,锁链缠身,四面八方皆是阵壁。 哪怕是圣境修士,若不懂阵道,也会在此阵中被拖成困兽。 此刻,玉玲瓏不由得捂住心口,一脸担忧之色。 “阵起一瞬,天地皆为囚笼,他能挡得住吗?” 宋知夏抬手,阵中九曜之光隨之转动,仿佛隨时都能將方原碾碎。 “方原,立刻向师尊道歉,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同门之情。” 阵外,秦若水立在高处,唇角扬起,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虞璇璣,这才是我太玄宗的真传弟子。 方原不过是我太玄宗不要的废物,废物,终究是废物!” 虞璇璣神色不变,眼底却寒意翻涌。 然而,就在秦若水话音落下的一剎那,异变陡生。 方原一直未动,好似认命了一般。 可就在宋知夏即將催动阵法,给他一点教训的时候,方原动了。 “八品阵法……確实不错。” 宋知夏一怔,旋即冷笑。 “装腔作势,你若真有本事,便破给我看!” 方原抬手在虚空中连点数下,每一点落下,都像敲在阵法的阵眼上。 九曜星光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地面的锁链虚影也隨之迟滯。 眾人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伸长了脖子,看向阵中的方原。 “他在干什么?” “那不是乱点……他好像在找阵眼?” “不可能,八品阵眼岂是他一眼能看穿的?” 方原曾搜魂刑天魔帝,这阵法在別人眼里是天罗地网,在他眼里却像一幅可以拆解的机关图。 “破!” 方原最后一指落下,九道星光同时暗了一瞬,隨即疯狂闪烁。 九曜锁圣阵被撕开一道裂口,裂口从一线迅速扩张成一道门扉般的豁口。 轰!!! 九曜锁圣阵发出沉闷的崩鸣,星光坠散,锁链虚影寸寸碎裂。 全场死寂一息,无数道目光死死盯著登天梯上的那道身影。 “破了,八品阵法被破了?” “九曜锁圣阵可是八品阵法,传说中连圣君境都能困住的八品阵法啊!” “他不是在乱点,他每一指都落在阵眼上,这得是多恐怖的阵法造诣?” “青云榜第一实至名归,这单纯就是碾压啊!” 合欢宗弟子们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观礼台,眾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玄宗这是造了什么孽,把这种绝世天骄赶出宗门?” “九重天赋、纯阳帝体、帝灵根、至尊骨、帝武魂……还能隨手破阵,这尼玛是人?” “秦若水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吧?” “你没看她刚才那得意的样子,说什么方原不过是我太玄宗不要的废物……” “嘖嘖,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眾人说著,目光齐刷刷投向秦若水。 秦若水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身为方原的师尊,从来没有教导过方原阵法之道。 可是现在,方原竟然举手之间便破开了宋知夏的八品阵法。 她绝对不相信,方原进入合欢宗这么短的时间內,阵法能达到如此高的造诣。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方原早就偷偷在学习阵法之道了。 “方原,你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秦若水咬著牙,眼底恨意翻涌。 “你就这么防著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虞璇璣眸光一闪,她想过方原有很多破阵的办法,但唯独没有想到方原竟然凭一己之力就能破开那座大阵。 “逆徒,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为师不知道的?” 阵法被破,强大的反噬之力倒卷。 宋知夏喉头一甜,逆行而上的鲜血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可能,这绝不可——” 她愣在原地,红唇张成了o形,好似塞进了什么东西一般,连喉咙都撑开了。 为了这个阵法,她闭关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她日夜钻研阵道,翻阅无数古籍,耗尽心血才將九曜锁圣阵修至大成。 她原本以为凭藉此阵,就算不敌圣境,也足以碾压一切圣境之下的天骄。 可方原只是抬手,隨隨便便点了那么几下,她三年心血就……就这么碎了? “你一定用了什么邪术!” 宋知夏猛地抬头,美眸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愤怒。 她话未说完,方原已经一步踏出。 他前一瞬还在阵破余波里,下一瞬已出现在宋知夏面前。 宋知夏瞳孔猛缩! 好快! 她甚至没看清方原是怎么动的,那张俊逸却冷漠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 “你——” 方原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宋知夏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登天梯,甚至压过了广场上所有人的议论声。 宋知夏只顾著结阵了,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娇躯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重重摔落在登天梯的石阶上。 “唔——” 落地之时,她的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宋知夏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可方原……这个被她视为叛徒的废物,竟然当著天下人的面扇她耳光? “你、你敢打我!” 宋知夏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一只脚便重重踩在了她的后背上。 砰! 她被踩得重新趴回石阶,另外半边的绝美脸颊紧贴著玉阶。 “放开我,方原你这个叛徒,你竟敢——” “聒噪。” 方原踩著她的后背,抬手一招。 混天綾不断旋转缠绕,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红色长鞭。 鞭身流转著磅礴帝威,透著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你想干什么?” 宋知夏终於慌了,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那只踩在背上的脚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方原没有说话,只是高高扬起手中的长鞭。 啪! 红色长鞭划破空气,带著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抽在宋知夏的臀上。 “啊——” 第39章 秦若水破防,偷袭! 宋知夏惨叫出声,娇躯猛地一颤,刚刚凝聚起来的灵力被这一鞭子直接抽散。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更让她崩溃的是那种羞耻感。 堂堂太玄宗真传弟子,青云榜第四的天之骄女,竟然被一个男人当眾抽打那种地方! 方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每一鞭子都像是抽陀螺一般。 “你就是不懂得阵法的基本原理。” 啪! 又是一鞭。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青云榜第四,很了不起吗?” “替师尊清理门户,你配吗?” 啪!啪!啪! 宋知夏娇躯剧颤,惨叫连连。 每一鞭落下,都会將她刚刚凝聚的灵力抽散,甚至震得她气血翻涌,险些灵力逆行。 宋知夏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咬著牙嘶吼。 “方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可她越叫囂,方原便抽得越狠。 很快,那袭长裙便被鲜血染红。 原本挺翘的位置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杀我?” 方原又是一鞭落下,语气淡漠。 “就凭你?” “你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跪舔你吗?” “醒醒吧,贱人。” 啪啪啪…… 宋知夏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不是不疼,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叫了。 她趴在石阶上,浑身颤抖。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修为比方原高那么多,明明她是道灵九重,方原只是道灵三重,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面前,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是宋知夏啊! 青云榜第四! 道灵九重的天之骄女! 可在方原面前,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肆意凌辱,毫无反抗之力。 “这……这也太狠了吧?” “宋知夏可是要替秦若水清理门户的,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跟她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太爽了,哈哈哈!” “秦若水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她的宝贝徒弟被人当狗一样抽!” “嘘,小声点,秦若水脸都绿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秦若水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得嚇人,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双素来高傲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愤怒、羞耻、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你这个逆徒!” 唐日天盯著登天梯上的方原,双眼嫉妒的都快要冒火了。 他做梦都想这么抽宋知夏,现在方原却先抽上了。 “师尊,方原这哪是在抽师姐的屁股,他这分明是在抽你的脸呀。”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秦若水心口。 秦若水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她看著宋知夏血肉模糊的惨状,终於忍不住厉声喝道。 “方原,住手!” 登天梯上,方原的动作微微一顿。 秦若水心中一松,方原终究还念著旧情,终究还听她的话。 “方原,只要你——”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更狠的鞭子抽在宋知夏的后背上。 这一鞭子运转了灵力,直接抽的宋知夏皮开肉绽,甚至险些將她的脊椎骨抽断。 “啊——” 宋知夏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不止。 秦若水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 方原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向秦若水。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秦若水的脸上。 秦若水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曾经跪在她面前卑微討好的弟子,如今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当著天下人的面,当著所有宗门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方原,你真以为加入合欢宗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在秦若水惊怒交加的目光中,方原一把抓住宋知夏的衣领,像提小鸡崽子一样將她提了起来。 宋知夏浑身瘫软,鲜血顺著裙摆滴落,狼狈至极。 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喜色。 方原……停手了! 他不抽了! 好机会! 宋知夏强忍著浑身的剧痛,疯狂催动丹田中的灵力。 她要把刚才所受的屈辱,万倍还给方原! 让这个叛徒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她运转灵力的剎那,一股磅礴的吸力骤然从方原掌心爆发。 “嗯哼!” 宋知夏娇躯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 “呃、呃、呃……” 她的美眸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疼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可偏偏,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方原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宋知夏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可她仍能感觉到,自己体內最本源的东西正在被方原吞噬。 那是她的冰魄玄体! 天生亲近冰属性灵力,修行冰系功法事半功倍,更能凝聚冰魄护体,万法不侵。 正是凭藉这种体质,她才能在短短数年內突破道灵九重,位列青云榜第四。 可此刻,那种与生俱来的冰寒本源,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方原体內。 “不、不要……停!” 宋知夏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哀求。 只不过,方原怎么可能会停手,他要把宋知夏彻底榨乾!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眾人能清晰地看到,一缕缕淡蓝色的光晕正从宋知夏体內剥离,顺著方原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內。 那淡蓝色的光晕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那是冰魄玄体的本源之力!” “方原在吞噬宋知夏的冰魄玄体!” “传说中有一种失传已久的魔功,能够掠夺他人体质为己用……难道方原修炼了那种禁忌之术?” “不可能,那种魔功早在万年前就被各大宗门联手销毁了,怎么可能重现世间?” 血煞楼的席位上,厉无生猛地站起身。 “吞噬体质……好一个方原,难怪你能在短短数月內崛起,原来你修炼了魔功!” 凌天剑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转头看向叶尘,沉声道。 “此子绝不能留!” 叶尘重重点头,他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太玄宗曾经的废物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机缘? 秦若水僵在原地,看著宋知夏痛苦到扭曲的绝美面庞,大脑一片空白。 “冰魄玄体,他在吞噬知夏的冰魄玄体……” 冰魄玄体是宋知夏的修行根基,若是被吞噬殆尽,宋知夏轻则修为暴跌,重则道基尽毁,从此沦为废人! “不——” 秦若水猛地回过神,她一步踏出,圣君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扩散,震得四周的修士纷纷后退。 “方原,你快给本尊住手,她可是你曾经的师姐!” 方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扫了一眼手中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宋知夏,冷声道。 “什么勾八师姐!”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今日站在这登天梯上,便是我的敌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你——” 秦若水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裂衣而出。 “方原,本尊最后说一次,住手!” 秦若水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她抬手一翻,掌心骤然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幽蓝色,镜面光滑如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若水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如同潮水般涌入那面铜镜之中。 嗡—— 铜镜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嗡鸣。 下一刻,镜面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 眾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人骨髓都在发颤。 “那是太玄宗的圣器,冰魄玄光镜!” “传说中冰魄玄光镜能引动九幽寒气,一镜之下,万里冰封!” “秦若水这是要在合欢宗直接轰杀方原啊!”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在合欢宗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与秦若水手中的冰魄玄光镜遥相呼应。 寒气蔓延,以秦若水为中心,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冰霜如同活物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方原,受死!” 秦若水厉喝一声,抬手一指。 嗡—— 冰魄玄光镜骤然旋转起来,镜面中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寒光。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一击,秦若水是动真格的了! 她这是要在合欢宗的圣子大典上,当著天下人的面,直接轰杀合欢宗的圣子! 然而,就在那道寒光即將落到方原身上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虚空骤然一震! 一道巨大的玉手掌印从九天之上探出! 方原抬头望天,合欢宗传说中的老祖出手了! 第40章 秦若水当眾下跪! 眾人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那股威压之强,让在场所有人都险些当场跪伏在地。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被冰魄玄光镜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此刻骤然凝固。 那道从天而降的幽蓝色光柱,更是在半空中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那掌印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合欢宗的上空。 掌印周围,虚空在疯狂崩塌,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让所有圣境以下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圣……圣尊境!” “这是合欢宗的老祖出手了!” “没想到,方原竟然能引得合欢宗老祖亲自出手。” 那是站在东域巔峰的存在,真正能够俯瞰眾生的绝顶强者! 秦若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抬头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掌印,只觉得浑身冰凉,连体內的灵力都在那股威压下变得滯涩无比。 “不……” 秦若水拼命催动冰魄玄光镜,將那面圣器挡在身前。 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冰墙。 可那冰墙在掌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冰墙瞬间崩碎,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秦若水身上。 噗—— 秦若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地上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全场死寂。 眾人呆呆地看著那个深坑,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圣尊境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秦若水可是圣君境啊,竟然连一掌都接不住!” “这就是底蕴啊,合欢宗有圣尊境老祖坐镇,谁敢在这里撒野?” 厉无生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看著躺在坑中的秦若水,只觉得后背发凉。 若是刚才他也动手了…… 想到这里,厉无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凌天剑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原本还想著,若是秦若水能一击击杀方原,就算合欢宗事后追究,他也可以站出来替秦若水说话,趁机打压合欢宗。 可谁能想到,合欢宗的老祖竟然直接出手了! “圣尊境……” 凌天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然是天剑宗宗主,可在圣尊境面前,自己与秦若水没有任何区別,都是螻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圣地深处传来。 “合欢宗不惧同辈挑战,但若是有人想以大欺小——” 声音微微一顿,隨即传来一声冷笑。 “呵——” 只是一声冷笑,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寒意。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以大欺小,我就以大欺小。 你敢动我合欢宗的圣子,我就敢一巴掌拍死你。 就是这么霸道! 秦若水躺在深坑中,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敢怒而不敢言。 她被那一巴掌拍醒了,这里是合欢宗。 合欢宗老祖尚且在世,她若是再敢妄动,今日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让她眼睁睁看著方原吞噬宋知夏的冰魄玄体,她如何能甘心?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大师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唐日天翘著兰花指,轻扭腰肢走出人群。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打扮的英姿勃发,可姿態却让眾人感到一阵诡异。 “这唐日天怎么这副鬼样子?” “听说他在天妖秘境里受了刺激,回来后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嘖嘖,好好的一个天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唐日天仰头看著方原,尖声细语地质问道: “二师姐往日可是最疼你的了,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她变成废人吗?” 方原看著唐日天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是他让唐日天自宫的,可是这太监味也太正了吧。 方原的目光从唐日天身上移开,落在深坑中狼狈不堪的秦若水身上。 既然唐日天把话递到了嘴边,那他不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 “想让我放了她,也不是不行。” 秦若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可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方原提出了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要求。 “秦若水当眾跪下,向我磕头认错,我便放了宋知夏。”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让秦若水下跪?” “疯了疯了,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方原这是杀人诛心,秦若水若是跪了,从今往后还怎么做人,太玄宗的顏面往哪放?” “可若是不跪,那宋知夏就废了,日后师徒之间定会產生嫌隙。” 秦若水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绝美的脸庞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让她当眾下跪? 向那个曾经跪在她面前卑微討好的废物下跪? “你休想!” 若是今日真的跪了,从今往后,她还怎么在修行界立足,太玄宗的顏面还往哪放? 可若是不跪,秦若水的目光落在宋知夏身上。 宋知夏的修为正在快速跌落,她看向秦若水哀求道。 “师尊,救——我——” 秦若水素来高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 秦若水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片刻后,她才睁开美眸,咬牙道。 “我跪!” 然而,就在秦若水打算下跪之时,方原突然鬆开了手。 砰—— 几近晕厥的宋知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登天梯上,一动不动。 方原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隨即扔到了宋知夏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秦若水,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晚了。” 秦若水猛地瞪大双眼,顿时心头一紧。 “你——” 宋知夏身上那些原本縈绕的淡蓝色光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冰魄玄体彻底被方原吞噬,她的气息从道灵九重直接跌到了玄灵境! 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就这么没了! 秦若水踉蹌著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她看著宋知夏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眸,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知夏完了! 太玄宗未来的圣境强者,就这么完了! “方——原——” 秦若水如同疯魔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便牵扯到身上的伤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重新跌回深坑。 她盯著方原,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恨意滔天。 “你骗我……你骗我!” 方原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犹豫了太久,自己没有把握住。” 登天梯上,宋知夏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如同死水。 她转头看向了那个犹豫了那么久,最终决定跪下,却还是晚了一步的师尊。 眼泪无声地滑落。 师徒二人,一个瘫在深坑里,一个瘫在登天梯上。 隔空相望,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然而,方原站在登天梯上,却並没有急於向上走。 “唐日天,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 方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我给你这个机会,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唐日天身上。 万眾瞩目! 唐日天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下意识想要迈步,想要衝上去,想要像往日无数次想像的那样,亲手將方原踩在脚下! 可是,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动啊! 快动啊!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可那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不只是腿。 他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方原居高临下俯瞰著他,像在看一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不敢?” 此刻,唐日天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寧无缺被拧断脖子,头颅像垃圾一样被丟在一旁的场景。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方才站在台下,看著方原如同魔神般横扫一切,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上去。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隨即冷声道。 “你是在侮辱我吗?” “嗯?” 方原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知道唐日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日天翘著兰花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依旧有些颤音。 “你连战两人,灵力早已经亏损,我定会在你全盛之时將你镇压!” 观礼台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堂堂太玄宗圣子,连上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嘖嘖……” “也不能怪他,方原刚才那两战实在太嚇人了。” “寧无缺,青云榜第五,一招秒杀,宋知夏,青云榜第四,被当眾抽得血肉模糊,连冰魄玄体都被吞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叶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落在登天梯第八十层之上。 他一袭白衣胜雪,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剑光,整个人宛如謫仙临世,飘逸出尘。 “方原,今日有我在,你就別想成为圣子!” 话音落下,他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道青色剑光在他周身盘旋。 “道灵九重巔峰,据说他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圣境了!” “叶尘这是算准了时机,要在方原最虚弱的时候出手!” “不知道方原能不能胜过天剑宗圣子。” 合欢宗的弟子们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死死盯著登天梯上的两道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叶尘可是道灵九重的剑修,最擅杀伐……方原能贏吗? 方原看著那漫天剑光,他笑了。 “你终於肯上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到最后呢。” 登天梯上,叶尘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方原,你也就仗著混天綾罢了,若是没有那件极道帝兵,你算什么东西?” 望著悬浮在方原周身的混天綾,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若是方原动用混天綾,他就算剑道再强,也绝无胜算。 “有本事,別用混天綾,你我堂堂正正比拼剑意!” 方原差点忍不住笑了,他炼化了剑骨,凝聚出了紫霄剑帝武魂。 竟然有人要跟他比剑意? 第41章 比拼武魂?叶尘的武魂碎了! 此话一出,合欢宗眾人顿时炸了锅。 “什么,比拼剑意?” “叶尘可是天剑宗圣子,天剑宗以剑立宗,剑道传承万年,他从小浸淫剑道,如今剑意早已臻至化境!” “天剑宗的人果然不要脸,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叶尘的脸色微微一僵,耳根泛起一丝燥热。 可很快,他便强自镇定下来,梗著脖子看向方原,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方原,你就说敢不敢吧!” 当著天下人的面,若是方原不敢应战,那就是承认自己除了混天綾一无是处! 堂堂合欢宗圣子,若是连比拼剑意都不敢接,日后还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登天梯下,玉玲瓏眉头紧蹙,忍不住开口: “方原,別中他的计,他的剑意远非常人可比。” 听到玉玲瓏的声音,叶尘不由得面色一寒,这个女人到了竟然当著他的面关心方原这个姦夫! 方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让叶尘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有何不敢?”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天剑宗的席位上,一眾长老皆是面露喜色。 “这方原真是狂妄自大,以为有了帝灵根就能天下无敌了?” “剑道一途,讲究的是日积月累,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剑,又能有多少火候?” “叶尘三岁握剑,五岁引剑入体,十岁便凝聚剑心,如今剑道造诣在整个东域年轻一辈中难逢敌手!” “和叶尘比拼剑意,这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登天梯上,叶尘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对於自己的激將法並没有抱太多的希望,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跟天剑宗圣子比拼剑意意味著什么。 可方原竟然真的答应了! “哈哈哈……” 叶尘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张狂。 “方原啊方原,你竟然真的敢答应!”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凌天剑也没想到,方原竟然真的敢答应比拼剑意。 他的目光扫过方原,霸气开口道。 “徒儿,刀剑无眼,就算是你失手杀了他,我天剑宗也不惧!” 此话一出,合欢宗眾人顿时怒目相视。 “这是要让叶尘在登天梯上杀了方原啊!” “太囂张了,当著我们合欢宗的面,说要杀我们的圣子?” “天剑宗这是要跟合欢宗开战吗?” 虞璇璣面色一寒,隨即冷声道。 “凌天剑,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天剑神色淡然,徐徐开口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若是方原怕了,大可以就此退下登天梯。” 然而,虞璇璣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逆徒炼化剑骨之时迸发出的强大剑意。 她嘴角微微扬起,对方原叮嘱道。 “我合欢宗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你若是杀了叶尘,为师答应你一个要求。” 闻听此言,方原不由得眉头一挑,还有意外之喜。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冒出九种肆意蹂躪师尊的要求了。 与此同时,叶尘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今日,他必斩方原! “谨遵师命!” 话音落下,叶尘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轰—— 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剑意之强,搅动得九天云层都在疯狂翻涌。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无数道青色剑光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如同一条条游龙。 下一刻,那些剑光开始匯聚。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越来越多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叶尘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柄通体幽蓝的巨剑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意。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是天剑宗的镇宗剑诀——九天剑典!” “传说九天剑典修炼到极致,可引动九天神雷,一剑斩出,万里剑域!” “叶尘竟然將九天剑典修炼到了这种境界,他才多大?” “那是剑道法则的雏形,叶尘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了!” “这一剑,道灵境內谁能接下?” 天剑宗的弟子们更是激动不已,一个个满脸自豪。 “叶师兄威武!” “这一剑,足以横扫同辈!” “方原那个废物,也配跟叶师兄比剑,等著被一剑斩成飞灰吧!” 玉玲瓏面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她看著登天梯上的方原,眼中满是担忧。 虽然方原之前的表现一直出人意料,可这次……这次面对的是叶尘啊! 天剑宗圣子,青云榜第二,道灵九重巔峰,剑道造诣冠绝同辈! 方原他……能贏吗? 方原看著头顶那柄百丈巨剑,直接笑出了声。 “就这?” “死到临头还敢笑?” 叶尘冷哼一声,朝著方原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指! 轰—— 那柄巨剑骤然震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紧接著,巨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著方原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蓝色尾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玉玲瓏娇躯一颤,周身灵力涌动,便要出手。 然而,那柄蓝色巨剑,在距离方原眉心仅有一寸之处,骤然停住了! 剑尖距离方原的眉心只有一寸,可这一寸,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任凭那巨剑如何震颤,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叶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催动剑意,疯狂地催动! 可那柄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纹丝不动! 眾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方原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看似稀薄,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仿佛天地之间,自成一界。 天剑宗眾人一个个瞪大双眼,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別人不知道剑道道韵有多强,可他们却一清二楚。 “那是剑道道韵!” “怎么可能,只有对剑道的领悟达到极高境界,才有可能凝聚出道韵!” “叶尘修炼剑道数十载,都未曾触摸到道韵的门槛,方原竟然——” “此子的剑道天赋,难道比叶尘还强?” 见状,叶尘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剑道道韵!” 他苦修剑道数十载,无数次闭关都没能触摸到那个境界。 可方原这个半路出家的废物,竟然凝聚出了剑道道韵?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叶尘咬牙,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杀意。 他双手结印,周身剑意疯狂涌动,全部注入那柄蓝色巨剑之中。 “给我——死!” 轰—— 巨剑再次震动,爆发出刺目的蓝色光芒,想要刺穿那层金色光晕。 一寸、半寸……剑尖距离方原的眉心越来越近。 叶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可是很快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方原动了,他抬手点在身前虚空之中。 嗡——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指尖绽放,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如同黑夜中亮起了一颗繁星。 紧接著,那一点紫光迅速扩大,凝聚成一道剑尖,与蓝色剑尖针锋相对。 仅仅是一道剑尖,甚至连剑身都没有显现。 可就是这一道剑尖,与那柄百丈巨剑对峙,竟丝毫不落下风! 叶尘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沿著剑意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血。 “这……这是什么剑意!”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紫色剑尖。 那紫色剑尖上,縈绕著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此刻,叶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仅凭剑意,他已经贏不了方原了,必须动用武魂! “天剑武魂——出!” 轰—— 他头顶上空,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从那缝隙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柄黑色巨剑。 巨剑无剑,却显得极为厚重,那是一柄重剑。 重剑出现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被抽空,无数道剑光从那剑身上绽放。 “叶尘的武魂是天剑武魂,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剑道武魂!” “天剑武魂可增幅剑意十倍,这下方原麻烦了!” “有武魂加持,叶尘的剑意將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叶尘立於天剑武魂之下,周身剑意暴涨。 他低头看向方原,眼中满是傲然。 “方原,你的確很强,但还差得远呢!” 话音落下,天剑武魂的力量顿时涌入蓝色巨剑之中。 蓝色巨剑爆发出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威势,剑尖再次向前推进! 可就在即將刺中方原眉心的那一刻,那股反震之力,竟然再次暴涨! 而且这一次,比先前强了十倍不止! “什么?” 叶尘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抬头望去,只见方原头顶上空,虚空同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紫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紫光之中隱隱有一道剑影正在成形。 仅仅是那道剑影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叶尘的天剑武魂剧烈颤抖,剑身上的光芒疯狂闪烁。 “我的武魂竟然在恐惧!” 叶尘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之前一直在闭关,所以並不清楚方原在天妖秘境之中凝聚了帝武魂。 在他使用出武魂的那一刻,胜负已分! 下一刻,那道剑影彻底显现,通体紫色的长剑。 不知为何,叶尘看到那把剑之时,竟然好似看到了无数道身影。 那些身影形態各异,有人持剑而立,有人负手望天,有人仰天长嘆…… 每一道身影,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仿佛他们本身就是剑道的化身。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柄剑散发出的威势——帝威! 浩瀚无边的帝威倾泻而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连圣王境的凌天剑,此刻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帝……帝武魂!” 虽然他当初在天妖秘境之外,通过昊天镜,看到了方原凝聚帝武魂的过程。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帝武魂之时,仍然难掩心中惊骇。 百万年前,合欢宗那位惊才绝艷的剑道天骄凌云飞,自创的紫霄剑诀,力压得天剑宗一眾天骄。 没想到,凌云飞后继有人,合欢宗又出了一个剑道妖孽! 看到那柄紫色长剑,叶尘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要催动天剑武魂抵抗,可那天剑武魂竟然如同受惊的兔子,瑟瑟发抖,连一丝光芒都发不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凝聚出帝武魂……” 明明就差一点,明明他就差一点就能彻底要了方原的性命。 就在此时,方原身前的紫色剑尖骤然绽放光芒,一柄完整的紫色长剑凝聚成形。 那紫霄剑出现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被蓝色剑光笼罩的天空,此刻彻底被紫色覆盖。 那紫色绵延千里,將整个合欢宗都笼罩其中。 咔——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蓝色巨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叶尘瞳孔猛缩,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 他疯狂催动剑意,想要稳住那柄巨剑,可一切都是徒劳。 蓝色巨剑轰然崩碎! 无数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叶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眸子,此刻只剩茫然。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漫天消散的蓝色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他以天剑武魂加持的九天剑典一击,毕生剑道的巔峰! 可方原……方原仅仅一剑,就將其彻底崩碎! “不,我还没输!” 第42章 方原:皇后娘娘別回头,我是陛下! 叶尘擦去嘴角的血跡,比拼剑意他输了,但自己还有修为! “方原,你以为贏了剑意就能贏我?” 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掌心骤然浮现出一柄白色的小伞。 九幽玄冰伞! 手中小伞骤然飞出,在空中迅速变大。 眨眼之间,那柄小伞便化作一柄巨伞,挡在了紫色剑气面前。 “给我挡!” 方原就算剑道再强,修为也只是道灵三重,根本破不开圣器的防御! 可在此时,裴清影那磅礴的魂力涌入方原体內! 方原周身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道灵四重、道灵五重、道灵六重…… 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他就已经踏入了圣境! “这……这怎么可能?”叶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不对,那不是他自己的灵力!” 他定睛看去,只见方原身后,虚空微微扭曲,隱约可见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身影绝美倾城,气质清冷出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圣境威压,正是裴清影! 唐日天死死盯著方原身后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眼眶瞬间通红。 “裴姨……”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那是曾经將他视如己出的裴姨,此刻却在给方原灌输力量! “如果不是这个废物……裴姨怎么会离开我!” 唐日天手指下意识翘起兰花指,指著登天梯上的方原,眼中闪过一丝黑色雾气。 “方原,我一定会把你身边的女人全部抢走,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方原抬头看向手段尽出的叶尘,语气淡漠地问道。 “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吗?” 紫色长剑狠狠撞击在九幽玄冰伞上,伞面上的符文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给我破!” 方原冷喝一声,紫色剑意暴涨,帝威倾泻! 伞面上,骤然浮现出一道裂纹! 叶尘瞳孔猛缩,眼皮狂跳! “不——” 他疯狂催动灵力,想要稳住九幽玄冰伞。 可那裂纹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九幽玄冰伞轰然崩碎! 圣器碎了! 紧接著,那道紫色流光在叶尘眼中骤然放大,隨即从他胸口透体而过! 叶尘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恐怖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啊——” 叶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天剑武魂被那一剑直接震碎了! “我的武魂!” 他的身体像是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第九十阶登天梯上,一动不动。 见状,天剑宗眾人惊呼出声,一个个面色惨白。 “圣子的武魂碎了!” “比拼剑意,圣子竟然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方原的剑道天赋,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凌天剑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便要衝向登天梯。 可就在这时,一道紫色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虞璇璣负手而立,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冷意。 “凌天剑,你想干什么?” 凌天剑面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让开!” 虞璇璣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抬手指向合欢宗深处,那个方向隱隱有一股让圣王境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怎么,你想以大欺小?” 凌天剑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那道来自合欢宗深处的圣尊境的目光。 那道目光只是轻轻一扫,便让他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秦若水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他哪敢再动手? 凌天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登天梯上的方原。 “方原,我替叶尘认输了!”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堂堂天剑宗宗主,当眾向一个小辈认输,这是何等的屈辱? 可他別无选择,叶尘的武魂已经废了,若是再不让方原停手,叶尘今日必死无疑! 方原继续踏上登天梯,连看都没看凌天剑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凌天剑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方原的脚步,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方原登上八十阶了!” “按照规矩,踏上八十阶便有资格成为我宗圣子!” “圣子!圣子!圣子!” 合欢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合欢宗。 可登天梯上,方原並没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迈步。 “他还在走!” “天吶,他还要往上走?” “登天梯每上一阶,威压倍增,八十阶以上,每一阶都是对肉身和神魂的极致考验!” 眾人的目光紧紧跟隨著方原的脚步,连呼吸都忘了。 方原的脚步,在第八十九阶上微微一顿。 他的身上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纯阳帝体的力量在疯狂运转。 登天梯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一重又一重地压在他身上,压得他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可他没有停下,而是抬起头看向前方,第九十阶。 叶尘就瘫在那里,如同一滩烂泥,只剩一口气吊著。 第九十阶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压得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身体都在微微变形。 “师、师尊……救我……” 叶尘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凌天剑的方向,眼中满是哀求。 登天梯上,方原抬起了脚。 他悬在叶尘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剑宗圣子。 下一刻,他的脚重重踏下! “住脚!” 凌天剑猛地站起身,盯著那只悬在叶尘头顶的脚,目眥欲裂。 “方原,只要你肯放过叶尘,任何条件我天剑宗都能答应你!” 堂堂天剑宗宗主,当眾向一个小辈低头,这是何等的屈辱? 可叶尘是天剑宗的未来,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亲传弟子。 登天梯上,方原的脚微微一顿。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凌天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任何条件?” 那笑容很淡,却让凌天剑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凌天剑咬牙道:“任何条件!” 方原点了点头,然后指向凌天剑腰间悬掛的那柄长剑。 那是一柄通体呈银白色的长剑,剑柄处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石,隱隱散发出的帝威。 “把你腰间的佩剑拿来。”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那是天剑宗的镇宗帝器,斩天剑!” “传说中斩天剑是天剑宗开宗祖师留下的帝器,歷代宗主代代相传,乃是天剑宗的象徵!” “那可是帝器,凌天剑怎么可能答应?” 凌天剑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多年宗主威仪荡然无存,他看向方原的眼神如同要噬人的凶兽。 斩天剑! 那可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他寧死都不能交出的东西! “你——休想!” 方原挑了挑眉,直接踩在了叶尘的脸上。 “在你师尊心里,你的命也没有那么重要。” 靴底落下的瞬间,叶尘脸颊瞬间凹陷,鲜血从口鼻溢出,狼狈地挣扎著。 “师尊,救我……” 可方原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重重踏下! “不——” 叶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隨著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如同西瓜碎裂。 一脚踩爆,鲜血飞溅! 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谁能没想到,方原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竟然真的一脚將叶尘给踩死了。 凌天剑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了方原,眼中满是杀意。 “方原,有种你永远別离开合欢宗! 只要你敢踏出合欢宗一步,我定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凌天剑狠狠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登天梯上,方原连看都没有多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 而是转身继续向上走,九十一阶、九十二阶、九十三阶…… 眾人的目光隨著方原的脚步挪动眼睛越瞪越大。 “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 “他……他还在走!” “九十八阶!” 当方原的双脚踏上第九十八阶登天梯时,整个合欢宗都沸腾了。 “当年凌云飞也只是登上了九十八阶,那可是我合欢宗百万年来第一天骄!” “难道,他还要往上走吗?” “第九十九阶……从来没有人登上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方原,连呼吸都忘了。 方原的脚步也有些微微发颤,登天梯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骨骼发出细微脆响,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周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此刻,他將纯阳帝体运转到了极致,怒喝一声,直接踏上了顶层。 这一刻,整个合欢宗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停了,议论声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合欢宗禁地之中,一双绝美的眸子看向登天梯。 “合欢宗当兴,当兴在方原。” 登天梯第九十九阶的威压是前面九十八阶的总和,方原的肉身被反覆碾碎、重组、碾碎、重组,足足九次! 九次涅槃之后,他的纯阳帝体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肉身强度提升十倍,单凭肉身可硬撼道灵境后期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纯阳之力更加精纯,若是他全力运转纯阳帝体,相信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的了。 寂静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雷霆炸响! 九色神雷从天而降,化作九条雷霆巨龙,盘旋咆哮!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缝隙如同天之伤痕,横亘於苍穹之上,长达万丈! 缝隙之中,无尽的混沌气息翻涌而出,混沌之气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重铸、新生! 而在那混沌深处,一条帝威浩荡的路缓缓显现。 那是一条由无数帝级道纹铺就的古路,路的尽头,隱隱可见一座巍峨的帝宫。 帝宫之上,悬浮著九尊模糊的身影,俯瞰苍生。 “那是传说中的帝路!” “古籍有载,唯有触碰到帝境门槛的天骄,才有资格引动帝路显化!” “万古以来,能引动帝路显化的天骄不足百人!” “帝路显化,意味著此子有成帝之姿,而且是板上钉钉的那种!” 合欢宗的弟子们彻底疯狂了,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虞璇璣站在观礼台上,那双美眸中泛著异样的光彩。 这就是那个让她日思夜想,又爱又恨的逆徒吗? 方原抬眸望去,帝路深处骤然飞出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通体呈金色,高约百丈,上面密密麻麻鐫刻著无数名字——那是万古以来所有引动帝路显化的天骄之名! 石碑震动,碑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方原! 那两个金色大字出现的瞬间,石碑上其余的名字都黯淡了一瞬。 这一刻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合欢宗。 “帝碑留名,方原的名字被刻在了帝碑之上!” “从此以后,万古帝路上有他方原的一席之地!” “没想到,我今日能亲眼看到帝碑,这是何等的荣耀!” 紧接著,一道金光从帝宫射出没入方原体內! 方原浑身一震,体內的灵力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涌动! 道灵三重的瓶颈,瞬间破碎! 道灵四重! 那突破来得太快,快到方原都来不及反应。 可还没等他稳住境界,又一道瓶颈,破碎了! 道灵五重! 然而,就在方原看向帝宫深处那九道高大身影之时,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宛若洪钟大吕的声音。 “颂我真名者,轮迴中得见永生!” 方原浑身一震,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帝路消失了。 虞璇璣的那双美眸中满是宠溺,恨不得立即將方原拽回主峰,好好奖励他一番。 “方原登上登天梯绝顶,引动帝路显化,从今日起,他便是我合欢宗圣子!”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一道流光从她袖中飞出,落入方原手中。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玉印,印纽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玉印出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与整个合欢宗的护宗大阵遥相呼应。 “圣子法印!” “持有此印,可调动合欢宗三成资源!” “此印还可引动护宗大阵的力量加持自身,號令圣境以下所有弟子。” 耳旁传来眾人的议论声,秦若水呆若木鸡。 “登上天梯绝顶,引动帝路显化,帝碑留名,帝宫赐福……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 自从方原成为了圣子,玉玲瓏便直接搬到了第十九峰上。 不过三日,第十九峰便处处留下了她的痕跡。 食髓知味,两人日日缠绵。 从日升到日落,从黄昏到黎明,虎啸龙吟的声音时常在第十九峰迴盪。 这一日,云雨初歇。 玉玲瓏趴在方原胸口,青丝散落,遮住了半边泛红的脸颊。 “过几日,你可以跟我回天圣皇朝吗?” 方原低下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天圣皇朝?” 他自然知道天圣皇朝,幅员辽阔,国力强盛,实力不输合欢宗。 可他从未听玉玲瓏主动提起过,也从未过问。 如今她突然说要回去,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玉玲瓏咬了咬唇,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是天圣皇朝的公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和云傲天解除了婚约,但此事还需要稟告父皇,不然云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直视方原的眼睛,美眸中满是期待。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駙马?”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方原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也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 可她还是想听他说一句愿意,哪怕只是哄她开心也好。 方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云家很强吗?” 玉玲瓏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云家家主是天圣皇朝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二十万大军。” 云家在天圣皇朝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朝中一半的將领都出自云家门下。 就连她的父皇都要忌惮三分,平日里对云家多有忍让。 若不是遇到了方原,这桩婚约她也不会轻易解除。 方原点了点头,隨即起身道。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玉玲瓏愣住了,红著脸道。 “你……忍著不难受吗?” “御空舟上也不耽误。” 话音刚落,方原已经一把將她抱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直接从屋內消失。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玉玲瓏青丝飞扬。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艘御空舟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天圣皇朝的方向疾驰。 漫天的星辰在头顶铺开,璀璨夺目,银河横跨天际,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长长的尾焰。 船头,玉玲瓏扶著栏杆,柳腰不断颤抖…… …… 三日后,夜幕降临。 天圣皇朝,皇宫之中,灯火辉煌,笙歌曼舞。 大殿之中,摆放著数十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满了珍饈美味、琼浆玉液。 天圣皇朝的文武百官分列而坐,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大殿正中的主位。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天圣皇朝的皇帝——玉霄宸。 在他身侧下首的位置,坐著今晚的主角,方原。 玉霄宸举起酒杯,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圣子远道而来,朕略备薄宴,为圣子接风洗尘。” 方原端起酒杯,微微頷首,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殿內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文武百官纷纷起身向方原敬酒,说著恭维的话。 方原一一应付,面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体內的炼天图,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却让方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心神沉入炼天图,只见图中排名第八十八的那道虚影,正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方原心头一动,下意识朝著大殿门口望去。 殿门大开,一队舞姬正鱼贯而入。 她们身著各色轻纱长裙,身姿曼妙,步履轻盈,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飘入大殿之中。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队舞姬为首的女子身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整日在合欢宗做逆徒,他也可以说是见过了不小的世面。 然而,就算是虞璇璣和眼前女子相比,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坐在方原身侧的玉玲瓏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见到那女子之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首的女子並不是寻常舞姬,而是皇后娘娘卫疏影。 就在这时,太子玉承乾注意到了方原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这一切,玉霄宸全部看在眼里。 “圣子远道而来,有任何要求儘管跟朕说,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圣子。” 方原回过神来,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紧接著,他直接抬手指向了卫疏影。 “今夜,我想要她为我彻夜独舞。”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张著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舞姬们的步伐齐齐顿住,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连那些弹奏乐曲的乐师,都忘了继续拨动琴弦。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方原,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皇后娘娘,他竟敢让皇后娘娘为他彻夜独舞?” “合欢宗圣子又如何,怎能如此褻瀆国母?!” “方原太放肆了!” 玉承乾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酒杯,可他浑然不觉。 “方原,你可知她是谁?” 方原一脸疑惑地看向玉承乾,他只是想要一个舞姬,为什么眾人的反应这么大? “难道不是舞姬吗?” 玉承乾浑身都在发抖,手指下意识翘起指著方原。 “你——” 他心中疯狂吶喊:你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这时,玉玲瓏轻轻拉了拉方原的衣袖。 她凑到方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是皇后娘娘!” 虽然卫疏影不是她的生母,但……这个傢伙竟然看上了皇后娘娘。 方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个绝色美人是皇后? 他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玉霄宸,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方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让自己的老婆出来给別人献舞。 “你父皇……挺自律啊。” 玉玲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绿?” 方原没有解释,只是看向玉霄宸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玉霄宸抬手,招了招身旁的大太监。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太监,身形略显佝僂,可那双眼睛却精光內敛,一看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老太监快步走到玉霄宸身侧,躬身行礼。 “陛下。” 玉霄宸低声吩咐了几句,谁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老太监连连点头,隨即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做完这一切,玉霄宸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卫疏影。 “皇后,先去准备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夜,为圣子献舞。”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 陛下竟然答应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闻听此言,玉承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想要站起来和方原拼命之时,玉霄宸冷眼看了过来。 那冰冷的目光带著帝王威压,瞬间让玉承乾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方原也愣住了,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说,万万没想到玉霄宸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是什么操作? 卫疏影僵在原地,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美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玉霄宸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冷漠。 那种冷漠,让卫疏影从头凉到脚。 她懂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从来不是什么皇后,只是一个工具。 卫疏影长睫垂下,遮住眼中翻涌的泪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凉。 “臣妾……遵旨。” 第43章 壁咚:皇后娘娘的初吻 轰—— 夜深如水,月华如练。 方原踏过凤仪宫的门槛,身后的大门无声闭合。 殿內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曖昧的昏黄。 卫疏影立於殿中央,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包裹著那具熟透了的身子。 那一袭紧身长裙领口开得极低,低到能看见那道沟壑,在烛火下泛著莹白的光。 后背更是空无一物,从脖颈一路开到腰际,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沿著背脊没入裙中。 裙摆侧面开著高衩,衩口几乎要开到腰际。 隨著她微微的呼吸,那衩口轻轻颤动,若隱若现地露出裹著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卫疏影双手交叠於身前,长睫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 方原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將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硬了! 拳头硬了! 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卫疏影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殿门前的年轻男子。 方原的那双眼睛正看著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將她点燃。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颤声道。 “圣、圣子……想要看什么舞?” 她说著,那双裹著黑丝的美腿不自觉地绞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熟透了的美艷气息,只有经歷过岁月沉淀的女人才有的风情,青涩少女怎么都学不来的韵味。 方原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刚要开口,脑海之中突然响起裴清影的声音。 “她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方原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眉头微蹙,心神沉入炼天图。 “什么意思?” 裴清影的声音从图中传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丹药气息,那气息……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阴阳控魂丹。” “阴阳控魂丹?” 方原心头一紧,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今晚的事情,他也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就算皇帝要对他使用美人计,也犯不著拿皇后娘娘来设计吧。 裴清影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 “若女子將此丹藏於体內,双修之时丹药会融化,侵入男子神魂之中,种下控魂烙印。 一旦中招,你从此便只能对她言听计从,生死不由己。” 方原的瞳孔微微一缩,果然是美人计。 可卫疏影是皇后啊。 玉霄宸让自己的皇后,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他? 方原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个皇帝这么自律吗? 他看向卫疏影,眼眸之中已经多了几分玩味。 只可惜,玉霄宸打错了算盘,註定要赔了夫人又戴帽。 方原走到卫疏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张俊逸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却让卫疏影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皇后娘娘就没有想对本圣子说的吗?” 卫疏影紧咬薄唇,装出一副嫵媚娇滴的模样。 “圣子想要看什么舞?” 见她不愿意坦白,方原索性就继续陪著她演戏。 下一刻,他一把揽住卫疏影的柳腰。 “我想与皇后娘娘共舞。” 卫疏影浑身一紧,娇躯瞬间绷直。 那只手紧紧贴著她的腰肢,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原以为,这个好色之徒会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毕竟她这一身装扮,她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羞人。 可方原竟然真的要跳舞? 卫疏影咬了咬唇,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庆幸,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就在这时,方原已经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卫疏影只觉身体被带著,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舞步,方原的手紧紧扶著她的腰,带著她在这殿中翩翩起舞。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如同敲在心上。 卫疏影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她的脚步越来越稳,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身体被某种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跟隨著方原的节奏。 她眼中的恨意一点一点消散,转而泛起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 望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男人,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好色之徒吗? 一曲终了。 方原猛地一拉,卫疏影的身体骤然后仰! 她的长髮如瀑般散落,那双裹著黑丝的美腿高高抬起。 四目相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了。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卫疏影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挣扎、抗拒、算计……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以及那张距离她越来越近的脸庞。 下一刻,方原直接吻了下去。 “唔——” 卫疏影的美眸猛地瞪大,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应该推开他,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相反的动作,反而揽住了他的脖颈。 唇齿相依之间,卫疏影闭上了眼,那双美眸中,最后一缕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 嘶啦—— 裙摆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卫疏影浑身一颤,下意识咬住下唇。 她仰起头,那双美眸半睁半闭,长睫轻颤。 殿外,月色如水。 殿內,春光旖旎。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地牢之中。 昏暗的灯火摇曳,照亮这一方阴冷的囚室。 囚室中央,四条粗大的铁链从四个方向延伸而出,每一条都散发著圣级的威压。 铁链的尽头,吊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中年男子。 四条铁链穿透他的四肢,將他死死钉在半空。 可他身上,分明穿著龙袍! 明黄色的龙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绣著的五爪金龙依旧清晰可见。 然而,在他面前站著另一个人,同样穿著龙袍。 只是,那人身后摇曳著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头顶竖著一对尖尖的狐耳。 “玉霄宸,你马上就能解脱了。” “九幽妖圣……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吊半空的玉霄宸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这个冒充自己的妖物,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他才是天圣皇朝之主玉霄宸,只可惜在一年前中了妖族的奸计,被囚禁在地牢之中。 而九幽妖圣却代替了他,成了天圣皇朝的皇帝。 九幽妖圣负手而立,脸上掛著嘲弄的笑容。 “我只是想借你的百万子民一用,让我族的极道帝兵重现人间。” 玉霄宸瞳孔一震,狐族拥有一件帝兵名为万魂幡,在十万年之前,万魂幡是极道帝兵。 “你想要修復万魂幡?” 哼! 九幽妖圣冷哼一声,抬手扼住了玉霄宸的脖子。 “十万年前,人族大帝出手,將万魂幡从极道帝兵打成普通帝兵,我族蛰伏十万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一个修復万魂幡的机会。” 闻听此言,玉霄宸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想用我天圣皇朝的百万黎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九幽妖圣笑了,那笑容灿烂无比,却让人从头凉到脚。 “害死这百万黎民的人是你玉霄宸,即便是有天谴,也会降落在你的头上。” 他双臂伸展,眼眸之中露出嚮往之色。 “百万生魂,血祭万魂幡,待万魂幡重归极道帝兵之日,便是我狐族重临天下之时。” 下一刻,他抬起手凌空一点。 玉霄宸的额头飞出一滴精血,落入九幽妖圣掌心。 九幽妖圣將那滴精血吞入口中炼化,他的容貌又变成了玉霄宸的模样,就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他必须每日炼化一滴玉霄宸的精血,才能维持易容状態。 不然,他早就直接將玉霄宸给杀了。 “血祭大阵还有三天便布置完成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著自己的百万黎民化作万魂幡中的冤魂。” 玉霄宸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九幽妖圣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忘了告诉你了,你的皇后已经被我送给了合欢宗圣子,现在她恐怕已经被玩烂了。” “啊——” 玉霄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四条铁链哗啦作响。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眼中是滔天的杀意! “九幽妖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九幽妖圣看著他这副疯狂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待万魂幡修復,你的魂魄也会成为其中一道冤魂,永远被我奴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牢中,只剩下玉霄宸疯狂的嘶吼和铁链哗啦的声响,久久迴荡。 …… 凤仪宫。 卫疏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青丝散乱,汗水打湿了凌乱不堪的后妈裙。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行! 必须儘快控制他!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在方原手里! 卫疏影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理智,在心中疯狂催动那枚阴阳控魂丹的力量。 只要那丹药融入方原体內,只要在他神魂中种下烙印,从此以后他就会言听计从。 卫疏影猛地转过头,那双迷离的美眸盯著身后的方原,用尽全身的力气命令道。 “住——手!” 第44章 炼假成真,万倍精神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方原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只原本要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悬在离卫疏影肩头三寸之处。 他就那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卫疏影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成功了……她成功了! 心臟几乎要蹦出喉咙,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席捲四肢百骸,连急促的呼吸都带著轻颤。 只见方原原本清明的星眸,此刻正泛起一抹诡异的红色光芒,像是有血色火焰在眸底缓慢燃烧,彻底褪去了所有清明,只剩一片混沌的痴迷,的眼中只剩下卫疏影一个人。 卫疏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扶著门板,缓缓站直身体,拢了拢散乱的青丝,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裙,努力让自己恢復几分皇后的威仪。 这个男人,从此就是她的奴隶了。 她心中泛起一丝得意,隨即命令道。 “你现在立即穿上衣服,出去杀了玉霄宸,然后扶持玉承乾登基。” 既然玉霄宸从没有將她当做皇后,那她不介意借著方原之手除掉玉霄宸,从此以后自己做太后。 方原站在那里,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看著她,一动不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卫疏影確实成功了,阴阳控魂丹的药效確实进入了他的体內。 只不过,还没等神魂上留下烙印,他便已经运转炼天图,將阴阳控魂丹的药效尽数吞噬。 药力被直接炼化成纯粹灵力,反哺自身经脉。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捨得谋杀亲夫?” 方原眼眸中的猩红褪去,声音骤然恢復清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卫疏影的眉头一皱,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如同寒冰乍破。 “他不配为君,更不配为夫。” 闻听此言,方原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柳腰,將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卫疏影浑身一僵,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那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命令你——” 可话还没说完,她便戛然而止。 话音卡在喉咙里,如同被扼住咽喉,嘴唇张合著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因为她终於反应了过来,方原根本就没有被她控制! 此刻,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你没有被我控制?” 她双眼死死盯著方原,期盼著对方给出否定答案,却又深知事实早已摆在眼前。 方原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却让卫疏影从头凉到脚,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寒意。 “区区一枚阴阳控魂丹,也想控制本圣子?” 卫疏影瞳孔骤缩,方原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是在陪她演戏。 从她动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被对方全程戏耍。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之时,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下一刻,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方原指尖飞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的魔纹。 这魔纹乃是刑天魔帝的独门秘术,专克神魂,一旦入体便能锁死对方神魂,任由施术者摆布。 方原本想藉此试探秘术威力,卫疏影便成了绝佳试验对象。 卫疏影被方原紧紧箍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银色的魔纹越飞越近,最终没入她的腹部。 “啊——” 卫疏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腹部蔓延开来,顺著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的神魂猛地一震,自己好似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隱隱能看见无数星辰在闪烁。 可那些星辰,每一颗都在崩塌。 四周魔气翻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方原。 可此刻在她眼中,方原的身后分明站著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影。 那魔影浑身縈绕著滔天魔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著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卫疏影的意识突然退出了识海。 她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然而,真的与方原对视之时,她嚇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殿门上。 “你、你……你是域外邪魔!” 方原愣住了:??? 他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懂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可卫疏影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各种线索如同拼图般拼凑在一起。 方原的传闻,她听过无数遍。 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废物,突然在短时间內逆袭崛起,觉醒纯阳帝体,凝聚纯阳帝灵根,获得至尊骨,铸就帝武魂…… 这种修行天赋,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夺舍了,被域外邪魔夺舍了。 所以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崛起,甚至无视阴阳控魂丹的控制! 一切都说得通了,完全说得通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卫疏影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甚至见到了他的真身,自己还能活吗? “魔、魔帝大人……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发誓,我以神魂发誓!” “不要杀我……” 卫疏影说著,竟然真的想要跪下去。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威仪,分明是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可怜女子。 方原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女人是被嚇傻了吧? 难道是戮神魔纹有副作用,还是他凝聚魔纹的手法有问题? 方原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在胡说什么?” 可方原的反应,落在卫疏影眼中,却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 他否认了! 他果然不想暴露身份!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卫疏影的腿都软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魔帝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方原见她这副模样,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是被当成域外邪魔了? 反正解释也解释不清,他索性摆烂了。 “没错,本帝乃是……混沌魔帝转世。” 他挑起了卫疏影的下巴,冷声道。 “现在,你知道怕了吧?” 话音刚落,炼天图剧烈震动! 滔天魔气从图中涌出,尽数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尽星空,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方原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星域之中。 “这是我的识海?” 他的识海化作了残破星域,无数星球崩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点可以確认,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至少万倍!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帝境。 整个皇宫,整个皇城,乃至绵延万里,都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中。 感受著这股诡异的力量,方原的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下意识看向星域深处,那里是一处黑洞,好似无尽深渊一般。 边缘的空间在疯狂扭曲,时间在紊乱流动,法则在寸寸崩碎。 方原凝视著黑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那黑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就在这时,一双眼睛在那黑洞之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巨大的血瞳,散发著滔天魔气。 方原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隨口一说,炼天图——炼假成真了?” …… 翌日清晨,太子寢宫。 玉承乾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捏著一枚茶盏,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 他的目光落在殿门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殿內静得出奇,几名侍从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小太监踉蹌著跑进殿內,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珠。 “参见太子殿下。” 玉承乾扔出一锭银子,砸在了小太监的头顶。 “昨天晚上,皇后寢宫都发生了些什么?” 小太监听到这个问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汗珠如同下雨一般,拼命往下掉。 若是如实稟报,他今日还能活著走出这扇门吗? 可若是撒谎,那他只会死的更惨。 此刻,玉承乾已经失去了耐心,双眼微微眯起。 “我问你话呢!” 小太监浑身一颤,顿时面如死灰。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慷慨赴死一般。 “昨夜,合欢宗圣子彻夜留宿凤仪宫,皇后娘娘的吶喊声彻夜未停。” 死寂! 那寂静来得太过突然,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几名侍从低著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玉承乾咬紧了后槽牙,死死盯著小太监。 “大胆奴才,竟敢誹谤皇后娘娘!” 他一拍桌案,怒声道。 “来人,把这个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闻听此言,小太监嚇得连连叩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两名护卫立即冲入大殿,將那个小太监强行拖了出去。 小太监眼见必死无疑,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大喊道。 “昨夜皇后娘娘的声音整个凤仪宫的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在议论,圣子真猛,哈哈哈……” “啊——” 玉承乾將手中的茶盏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那张俊朗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双目赤红如血,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此刻,卫疏影那张绝美的脸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他视为禁臠的女人,他发誓登基后一定要收入后宫的人。 可她却在方原的怀里,彻夜……彻夜未停。 一想到泉水被方原捣毁,玉承乾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原,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45章 极道帝兵:万魂幡! 一连三日,方原没有离开寢宫一步。 这三日里,凤仪宫的殿门始终紧闭,连送膳的內侍都只能將食盒放在门外。 宫人们谁也不敢多嘴,毕竟那是皇后娘娘的寢宫,而里面那位是连陛下都要礼遇三分的合欢宗圣子。 第三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殿內。 皇后被皇帝传召,才终於摆脱了方原的魔爪。 苏舞站在铜镜前,小心翼翼地替方原整理著衣袍。 方原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曾经属於唐日天的挚爱,如今已完全成了他的形状,乖巧、温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苏舞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遥遥望向皇宫深处某个方向。 “主人,我感觉到了族人的气息。” 方原微微一怔。 “族人?” 苏舞点了点头,她抬手按住心口,微微蹙眉,似乎在感应什么。 “晚宴之时我就隱约感觉到了,只是当时在炼天图中,无法確认。” 她抬手指向窗外某个方向,语气篤定。 “就在那个方向的一座大殿之中。” 方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他正要开口,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紧接著,卫疏影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著一袭大红凤袍,经过三日浇灌,那张绝美的脸颊更加光泽照人。 当她看到苏舞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美眸微微眯起,目光在苏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什么人?” 卫疏影的语气带著几分审视,她才刚走一会儿,这个傢伙竟然又找了一个女人。 苏舞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 “我是主人的女僕。” 她回答得很坦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卫疏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方原,眼中带著询问。 “女僕?” 方原没有解释,只是问道: “皇帝叫你去干什么?” 卫疏影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疑惑,正色道。 “他让我带你离开京都,去……妖族。” 方原的眉头微微一动,玉霄宸以为卫疏影已经控制了他,所以毫不避讳的將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此刻,他立即想到了刚才苏舞所说的话。 “去狐族?” 卫疏影一怔,美眸之中疑惑更甚。 “你怎么知道?” 玉霄宸確实让她带方原去狐族,这一路行来,她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而,方原心中却已经確认了七八分。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他走到窗边,指向了刚才苏舞所指的方向。 “那是什么地方?” 卫疏影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有些莫名其妙。 “陛下的御书房。”她顿了顿,“我刚从那里回来。” 此话一出,方原和苏舞都是脸色一变。 显然,那个皇帝有问题。 卫疏影见两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到底怎么了?” 方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皇帝很可能已经被调包了。” 原本他还疑惑,为什么玉霄宸那般自律,合著完全是慷他人之慨。 只是不知道,真正的玉霄宸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卫疏影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方原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现在的皇帝,多半是一只狐妖。” 闻听此言,卫疏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怎么可能,陛下可是圣王境的大能,谁能悄无声息地调包圣王境的强者?” 见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方原不由得摇了摇头,反问道。 “圣王境的陛下都能被悄无声息地调包,你说这只狐妖该有多强?” 卫疏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在她看来,圣王境已经很强了,可是並非不存在比圣王更强的存在。 她在回来的路上確实有过疑惑,为什么陛下要她带方原离开京都,为什么要去妖族? 可她没有多想,只当是陛下有更深远的谋划。 现在想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那现在怎么办?” 方原没有犹豫,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传信玉符。 “当然是搬救兵了。” 那是绝美师尊给他的专用玉符,专门用来救命的。 虽然他身边还有一个圣王境的裴清影,可是他现在不清楚那只狐妖的实力。 保险起见,还是摇人吧。 他打入一道灵力,玉符亮起,光芒闪烁,然后……熄灭了。 方原的眉头皱起,他又打入一道灵力,玉符再次亮起,光芒比刚才更盛,可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又归於沉寂。 “消息无法传递出去,有人封锁了这片区域。” 方原似有所感,立即抬头看向虚空。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 那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座京都笼罩其中。 屏障呈半透明状,透著诡异的红色,如同一层凝固的血光。 阳光透过屏障洒下来,將整座城池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快步走出大殿,然后便看到了那血色屏障几乎覆盖方圆万里。 “看来是摇不到人了。” 卫疏影跟著跑了出来,站在他身侧。 她抬头望向那道笼罩天地的血色屏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什么?” 方原凝视著那道屏障,目光凝重。 “帝级阵法,血海炼神阵。”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卫疏影从头凉到脚。 帝级阵法! “圣子果然有见识。” 一道声音忽然从虚空中传来。 方原抬起头,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玉霄宸』,或者说是穿著玉霄宸龙袍的狐妖。 他就那样凌空而立,负手俯瞰著下方。 那张与玉霄宸一模一样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方原看著他,目光平静。 “阁下还不显露真容吗?” 九幽妖圣笑了笑,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龙袍之下,他的身体在扭曲,在膨胀。 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探出,一条,两条,三条……整整九条,在虚空中轻轻摇曳。 他的头顶一对尖尖的狐耳冒了出来,五官变得妖异而俊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魅。 九尾妖狐,狐族最高贵的血脉。 九幽妖圣显露真身,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方原。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欣赏和玩味。 “我倒是很好奇,我的哪位族人在圣子身边?” 他原本是想要让魏舒影提前带方原离开,前往妖族。 可是刚刚他感受到了族人的气息,那是狐族的血脉共鸣,做不得假。 他已经猜到自己多半暴露了身份,所以提前催动了血海炼神阵。 不多时,苏舞从方原的身后走了出来,抬头望向虚空中那道身影。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四叔。” 九幽妖圣的身形猛地一震,他瞪大双眼,死死盯著下方的苏舞。 那张妖异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无数情绪,震惊、狂喜、愤怒…… “苏舞!” 这是他兄长的女儿,狐族的公主,他看著长大的孩子。 几年前,她忽然失踪,杳无音讯。 狐族倾尽全力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她的下落,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你离开族中,了无音讯,原来是迷失在人族的花花世界。” 他顿了顿,冷声质问道。 “你可还知道自己是狐族的公主?” 苏舞紧咬薄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虽然还记得族中的事情,可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和唐日天的过往,更忘记了自己献祭成为唐日天武魂之事。 她只记得,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方原。 只记得,他给了她新生。 九幽妖圣看著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羞愧难当,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声音缓和了几分: “罢了,此间事了,你便跟我回族中吧。” 苏舞看向虚空中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四叔,我不能回去。” 她咬了咬唇,转头看向身侧的方原。 “我要留在主人身边。” 闻言,九幽妖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向方原,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圣子果然是好手段,竟然能让我狐族的公主做女僕。” 方原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淡然。 “看在你是苏舞长辈的份上,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九幽妖圣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 “我倒是很好奇,我若是不收手,你能奈我何?” 他负手而立,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周身妖气翻涌,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妖神。 帝级阵法已经布下,整座京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倒要看看,这个道灵境的圣子,能拿他怎么样。 不等方原开口,九幽妖圣抬手一挥,身后骤然浮现出一桿巨大的黑色幡旗。 幡面展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万魂幡出现的瞬间,笼罩整座京都的血海炼神阵骤然震动。 那道覆盖方圆万里的血色屏障开始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血海。 无数道血色的气流从屏障中剥离出来,化作一条条血色的长龙,朝著万魂幡匯聚而去。 万魂幡贪婪地吞噬著那些血气,幡面上的鬼脸变得更加兴奋。 悽厉的惨叫声,在整座京都上空迴荡。 下方,无数百姓抬头望向天空,看著那道道血色长龙,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不要杀我,我还没有娶媳妇,我不想死啊!” “孩子……还我的孩子!” 血海炼神阵疯狂吞噬著京都百姓的气血,而后涌入万魂幡之中。 苏舞仰头望著虚空中的万魂幡,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渐渐被难以置信填满。 “四叔,你竟然想要用活人血祭万魂幡?” 九幽妖圣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著几分失望和痛心。 狐族早已危在旦夕,若没有极道帝兵,狐族就要灭族了。 “你的父亲把你惯坏了,让你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根本不知道修行界的险恶。”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即將化为血海的天地。 “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你不吃別人,別人就会吃你。” “裴姨,拦住他。” 方原懒得给九幽妖圣废话,遇事不决,直接放裴姨! 嗡—— 虚空之中,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浮现。 九幽妖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中最初闪过一丝凝重。 “圣王境!” 仅仅片刻之后,他的嘴角便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明知道我有万魂幡,竟然还派一道灵体出来,你不是让她送死吗?” 万魂幡,专克神魂灵体。 任何魂魄类的存在,在万魂幡面前都会受到压制,甚至直接被吞噬。 可方原没有理会九幽妖圣,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神识从他眉心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神识扫过凤仪宫,扫过御花园,扫过整座皇宫,一寸一寸,仔细探查。 下一刻,方原猛地睁开眼,看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御书房地下深处,有一道圣王境的气息。 那气息微弱而紊乱,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著,但確实是圣王境。 方原的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御书房! 见状,九幽妖圣的脸色骤变。 “你敢——” 虽然不知道方源是怎么探查出玉霄宸就在御书房下的地牢中的,但是,他可以確认方原就是想要去救出玉霄宸。 一旦玉霄宸脱困,事情就会出现变故。 九幽妖圣转身便要衝向御书房,可就在这时,裴清影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起初,九幽妖圣还是一脸淡然,就算方原找到了关押玉霄宸的地方,也打不开他留下的禁制。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他就被狠狠打脸了。 九幽妖圣猛然看向御书房的方向,他留下的禁制竟然被破开了。 “大哥、大嫂,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 他抬手一挥,纳戒闪烁,两道身影从光芒中踏出。 那是两个傀儡,一男一女皆是圣王境。 两个傀儡刚一现身,便直直衝向裴清影。 而下方,苏舞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父亲,母亲……”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她的父亲苏长离,以及母亲涂山云渺。 可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叔把她的父母……炼成了傀儡! “啊——” 第46章 四象帝阵VS血海炼神阵! 虚空之中。 裴清影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血跡。 苏长离和涂山云渺虽然失去了自主意识,但肉身强度,战斗本能都还在。 两个圣王境联手,配合默契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万魂幡就在不远处,时刻压制著她的魂力,让她无法全力施展。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飞入裴清影手中。 混天綾! 裴清影握住混天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手腕一抖,混天綾化作一道红色长龙,朝著苏长离席捲而去。 手持极道帝兵,裴清影终於挽回了颓势。 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御书房的方向。 方原根本就不可能是九幽妖圣的对手,可她被两个傀儡拖住,根本抽不开身。 “不行,必须儘快赶过去。” 裴清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的魂体开始燃烧,魂力骤然暴涨,比之前强了足足三成。 那暴涨的魂力涌入混天綾之中,极道帝兵彻底被激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红光。 那红光之盛,几乎要將整片天空都染成红色。 裴清影手握混天綾,周身气势暴涨,如同一尊女战神。 混天綾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直直轰向那两具傀儡! “滚开!” …… 御书房內。 方原站在大殿中央,目光锁定地面某处。 他抬手一拳轰出,地面炸裂,碎石飞溅,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窟窿深不见底,漆黑一片,隱隱能看见下方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方原正要衝进去,却发现那窟窿口有一道禁制屏障。 那屏障呈淡金色,上面布满了繁复的阵纹。 “圣级禁制!”方原嘴角微微上扬,“找对地方了。”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光芒从指尖飞出,落在那道禁制屏障之上。 片刻之后,禁制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从一指宽扩大到半人宽,再到一人宽。 方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冲入缝隙之中。 地牢之中,昏暗的灯火摇曳不定。 很快,方原便看到了披头散髮的玉霄宸。 那件曾经象徵无上权力的龙袍,早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乾涸的血跡。 “陛下?” “你是谁?” 玉霄宸抬起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 方原的目光扫过那四条锁链,一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给玉霄宸戴了帽子,他就有些心虚。 “我是玲瓏公主的至交好友。” 玉霄宸的瞳孔微微收缩,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 “玲瓏……”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整座京都都被血海炼神阵所笼罩,那狐妖要血祭百万黎民,修復万魂幡。” 闻言,玉霄宸的身形猛地一震。 “九幽妖圣……那个畜生!” 就在此时,方原已经开始准备破开锁链上的禁制。 见状,玉霄宸突然停止了挣扎,声音里满是绝望之色。 “没用的,这是圣境留下的禁制,你破不开。”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道灵境,连圣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怎么可能破开圣级禁制? 方原指尖凝聚出一道道阵纹,注入锁链之中。 玉霄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这怎么可能? 圣级禁制的复杂程度远超想像,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咔噠! 一声轻响,打断了玉霄宸的思绪。 他右手的锁链上,道纹骤然黯淡下去。 那股镇压之力瞬间消失,锁链哗啦一声,从他手腕上脱落。 “这……这怎么可能!” 咔噠、咔噠、咔噠!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剩下的三条锁链,全部脱落。 玉霄宸的身形从半空中跌落,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气血亏损得厉害。 可当他站稳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玉霄宸的气息远不如巔峰时期,但圣王终究是圣王,受伤的圣王,依旧是圣王。 “多谢小友。” 方原刚要开口,一道身影从那破碎的洞口俯衝而下,携带著滔天的杀意,直直扑向方原! 九幽妖圣! 方原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击。 九幽妖圣落在石室中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锁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玉霄宸看向九幽妖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根本不需要方原多说一个字,玉霄宸的双眼已经赤红如血。 他周身圣王境威压疯狂涌动,携带著滔天的恨意,一掌拍出! “畜生——”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 九幽妖圣面色一沉,身形一闪,瞬间遁入虚空。 无数掌印飞出,玉霄宸宛若疯魔一般疯狂攻击九幽妖圣。 九幽妖圣抬手一招,万魂幡入手,滔天的怨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轰—— 玉霄宸的一掌狠狠轰在那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九幽妖圣冷哼一声,沉声道。 “大哥、大嫂,拦住他。” 话音落下,两个傀儡放弃了和裴清影缠斗,直接冲向了玉霄宸。 玉霄宸以一敌二,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身上的旧伤崩裂,鲜血染红了破烂的龙袍。 方原的目光盯著九幽妖圣,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九幽妖圣要让傀儡拖住玉霄宸,然后想用万魂幡收了裴清影。 一旦裴清影被万魂幡吞噬,他就能腾出手来对付玉霄宸。 玉霄宸一死,没有人能阻拦九幽妖圣了。 果然如他所料,九幽妖圣不再理会玉霄宸,转身迎向裴清影。 他抬起万魂幡,幡面上的无数鬼脸同时张口,发出悽厉的嘶吼。 嗡—— 万魂幡剧烈震颤,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幡中涌出,笼罩住裴清影。 裴清影只觉得自己的魂力正在疯狂外泄,根本无法控制。 她咬牙,催动混天綾,红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死死抵挡著那股吸力。 可即便有混天綾护体,她的魂力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那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她的魂体越来越淡,圣王境的魂力也在快速消退。 九幽妖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万魂幡再次震动。 吸力暴涨! “给我吸!” 就在裴清影即將被吸入万魂幡的瞬间,苏舞红著眼睛大喊道。 “主人!” 方原猛地转头,看向苏舞所在的方向。 早在苏舞察觉到族人的气息时,方原就將四象帝阵的阵盘交给了她,以防万一。 就在方原冲向御书房的那一刻,苏舞已经开始布置阵盘了。 此刻,阵成!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方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掐诀。 四道巨大的光芒从皇宫四角冲天而起,光柱直衝云霄,化作一道覆盖皇宫的巨大屏障。 屏障之上,四象神兽的虚影浮现。 见状,九幽妖圣的脸色骤变! “帝级阵法!” 第47章 一日入圣王境! 那阵法散发出的帝级威压,瞬间笼罩整座皇宫。 九幽妖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骇。 “你是什么时候布阵的?” 方原没有回答他,炼天图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图卷! 那图卷覆盖整座皇宫上空,金色的光芒普照天地。 图卷之上,山水流转,日月交替,无数道韵在其中沉浮。 炼天图虚影笼罩之下,那股拉扯裴清影的吸力骤然一顿。 下一刻,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从炼天图中涌出,竟然硬生生从万魂幡的掌控中,將裴清影夺了回来! 裴清影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炼天图之中,消失不见。 九幽妖圣的脸色彻底变了,方原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变故。 天空之中的图卷,虽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帝威,可是他感觉到了比极道帝兵更加可怕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 万魂幡专克神魂灵体,即便是圣王境的灵魂,在万魂幡面前也只能任他宰割。 可那幅诡异的图卷,竟然能从万魂幡面前抢走灵魂! 这怎么可能? 可很快,九幽妖圣便镇定了下来。 他看向方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以为,就凭这座帝阵就能挡得住我?” 他当然知道帝级阵法的威力,可他也知道,催动帝级阵法需要消耗庞大的精神力。 方原不过道灵境,即便能催动这帝级阵法,又能维持多久? 十息? 二十息? 等到方原精神力耗尽,这阵法不攻自破。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九幽妖圣不再多说,抬手催动万魂幡,准备与方原耗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愣住了,不对劲! 那些从血海炼神阵中吞噬而来的血气,正在减少。 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血气並不是减少了,而是涌入了炼天图中。 血海炼神阵覆盖整座京都,每一刻都在吞噬著百万黎民的精血。 那些血气原本应该源源不断地涌入万魂幡,供他修復这件极道帝兵。 可现在血气被截胡了! 炼天图在与万魂幡爭夺那些血气,而且爭夺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大半的血气都被它抢走了! 减率,九幽妖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给我死——” 他暴喝一声,周身妖气疯狂涌动,滔天的杀意直衝云霄! 万魂幡骤然暴涨,化作一桿通天彻地的巨大幡旗。 幡旗之上,无数鬼脸同时张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那些嘶吼声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音波,直直轰向方原! 方原双手掐诀,催动四象帝阵全力防御! 四象神兽同时仰天长啸,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方原头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罩! 轰—— 音波狠狠轰在那光罩之上,巨响震天! 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將整座京都都掀翻。 无数房屋在这巨响中轰然倒塌,无数百姓捂著耳朵痛苦倒地,七窍流血。 九幽妖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席捲而来,那道防御光罩竟然丝毫未损。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小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 以道灵境的精神力,根本就不可能发挥出帝级阵法的全部威能。 可是这座四象大阵的帝级威能好似已经被全部催动了,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不对劲!” 就在此时,玉承乾冲入了皇宫。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然而,当玉承乾看清楚战况之时,声音立即小了下去。 他的父皇撑不了多久,方原看起来也只是在勉强支撑。 一旦父皇战死,方原倒下,整座京都的人都要死,他也要死! 心念及此,玉承乾的腿软了。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 看到玉承乾的那一刻,玉霄宸精神一振。 “承乾,快用玉璽催动护国大阵!” 只有护国大阵,才能阻止血海炼神阵继续吞噬精血。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催动护国大阵了。 护国大阵是天圣皇朝立国之初便布下的帝级大阵,覆盖整座京都,需要皇室血脉配合传国玉璽才能催动。 一旦催动,便能在京都上空凝聚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一切外敌。 此刻,那座大阵是唯一能抗衡血海炼神阵的存在。 只有阻止血海炼神阵继续吞噬精血,就能救下天圣皇朝的百姓。 心念及此,玉成乾的目光立即看向了紫宸殿。 玉璽就在紫宸殿之中,可是虚空之中的战斗隨时可能波及紫宸殿。 玉承乾深吸一口气,隨即一甩手。 “老子才不陪你们在这玩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那玉符通体莹白,乃是他在一处秘境之中所得,可以破开空间禁制,遁入虚空之中。 玉承乾咬牙,將灵力注入玉符之中。 嗡—— 玉符骤然亮起,璀璨的白光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白光与笼罩京都的血色屏障轰然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血海炼神阵的空间禁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玉承乾都没有回头,他纵身一跃,冲入那道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霄宸望著那道渐渐癒合的空间裂缝,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曾经寄予厚望,打算將整个皇朝託付的人,竟然跑了。 他的嘴角渗出一缕血跡,分不清是伤势加重,还是急火攻心。 就在此时,玉玲瓏的声音响起。 “父皇,我去!” 玉霄宸猛地转头,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著紫宸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眶泛红。 与此同时,九幽妖圣越打越心惊。 四象帝阵的攻击越来越猛,让他快要无法招架了。 白虎主杀伐,那道白色的虎影一次次扑向他,虎爪每一次落下,都带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威能。 九幽妖圣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快了,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方原站在阵眼之中,看著九幽妖圣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全力推动四象帝阵,至少能让大阵运转三天三夜。 眼见抵挡不住,九幽妖圣看向了玉霄宸,挑拨离间道。 “玉霄宸,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就是合欢宗圣子,他可是在皇后寢宫待了三天三夜。” 闻言,玉霄宸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一直依靠燃烧精血在战斗,否则根本就无法坚持到现在。 此刻,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救他的人竟然也是给他戴帽子的人。 方原嘴角一抽,他万万没想到,九幽妖圣竟然给他玩阴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最真诚的表情。 “陛下可千万不要被他挑唆,我和皇后娘娘清清白白!” 话音落下,不远处卫疏影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她望著天空中那道身影,嘴唇微微动了动。 那三天三夜……清清白白生五个吗? 她的脸微微泛红,別过头去,不敢看玉霄宸的眼睛。 玉霄宸没有说话,只是对傀儡的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了几分,仿佛在发泄著什么。 紫宸殿內。 玉玲瓏冲入大殿,將精血滴落在玉璽上。 精血渗入玉璽之中,玉璽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沿著特殊的轨跡蔓延开来,与整座紫宸殿的阵纹相连。 嗡—— 整座京都,骤然一震。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紫宸殿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光柱粗逾百丈,金光璀璨,照亮了整片天空! 金光之中,无数古老的符文缓缓浮现。 那些符文围绕著金色光柱盘旋上升,每上升一丈,便向外扩散一圈。 当那金光冲入云霄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在京都上空轰然展开。 护国大阵,成了! 与此同时,护国大阵彻底將血海炼神阵阻挡在外,隔绝了它对眾人精血的炼化吞噬。 天空中,九幽妖圣的脸色骤变。 那些原本源源不断涌入万魂幡的血气,此刻已经彻底断绝。 万魂幡的修復进度,戛然而止。 看著护国大阵开启,玉霄宸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更多的是愧疚。 “我玉霄宸……有愧天圣皇朝。”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圣王境威压在疯狂攀升,攀升到巔峰,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光,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那白光之盛,將整片天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圣王境,自爆! 两具傀儡被那白光瞬间吞没,他们身上的傀儡符文尽数被磨灭,当空坠落。 在那些光斑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玉霄宸的神魂。 他俯视著下方的京都,俯视著那些跪伏在地的臣民,声音响彻整座京都。 “皇女玉玲瓏当为女帝!” 话音落下,他的神魂轰然消散,融入天地之间。 就在他消散的瞬间,天圣皇朝的国运动了! 金色的光芒,从京都各处涌出,从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涌出。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朝著紫宸殿前的玉玲瓏汹涌而去! 手握玉璽的玉玲瓏浑身一震,那些金色光芒涌入她体內,她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圣君境! 那道瓶颈,在那金色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圣君一重、圣君二重、圣君三重……圣君九重! 玉玲瓏的气息越来越强,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淹没。 下一刻,她竟直接突破到了圣王境! 短短几个呼吸,跨越了两个大境界。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是望著天空中那些消散的光点,泪水无声滑落。 “父皇……” 与此同时,九幽妖圣被虎爪拍中,当空喋血。 吼—— 白虎虚影仰天长啸,那白色的虎躯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九幽妖圣! 九幽妖圣瞳孔猛缩,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四象帝阵压製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嗤! 白虎虚影透体而过! 那一瞬间,九幽妖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轰然炸开! 血肉横飞,妖气四散。 那九条尾巴化作漫天碎片,与血雾混杂在一起,在虚空中飘散。 堂堂圣王境的九幽妖圣,只剩下一道残魂悬浮在半空,满脸惊恐。 方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要彻底抹杀那道残魂。 可就在他指尖光芒即將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那杆悬浮在虚空中的万魂幡,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之盛,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將四象帝阵的四色光芒都压制了下去。 紧接著,一股浩瀚无边的神魂帝威从幡中涌出。 虽然比不上一尊真正的大帝,但那股源自上古的威压,依旧足以让圣境以下的修士跪地臣服。 九幽妖圣的残魂悬浮在半空,顿时仰天狂笑。 哈哈哈…… “方原啊方原,你没想到吧,我族的器灵復甦了,天不亡我!” 虽然血海炼神阵吞噬的气血没有让万魂幡恢復成为极道帝兵,但是唤醒了万魂幡的器灵。 这可是上古器灵,可镇压一切敌! “方原,就算你拥有帝阵又如何,今日你谁也救不了,我说的!”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方原,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原被器灵镇压,魂飞魄散的下场。 眾人惊恐地抬头,望向那杆巨大的黑色幡旗,声音都在发抖。 “这……万魂幡的器灵復甦了!” “天吶,那可是上古器灵,传说中曾经跟隨狐族大帝征战八方的存在!” “如此强大的器灵復甦,圣子还挡得住吗?” 眾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文武百官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就连刚刚突破到圣王境的玉玲瓏,也被那股威压震得后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 她咬著牙,强撑著没有跪下。 方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杆万魂幡,仿佛那股足以镇压一切的帝威,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区区一道器灵,也想让我跪?” 方原不仅没有退,反而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那杆万魂幡。 见状,眾人彻底愣住了。 “圣子要干什么?” 方原抬手,一把將万魂幡握在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九幽妖圣愣了一瞬,隨即讥笑道。 “方原,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明知道万魂幡的器灵已经復甦,你竟然还敢握住万魂幡?” 紧接著,他语气突然变冷。 “你以为你是谁,大帝吗?” 第48章 万魂幡器灵:不、不要……停! 九幽妖圣根本不急著动手,只是冷冷地盯著方原,等著器灵会把方原拖进万魂幡的世界。 到那时,方原的神魂就会成为万魂幡中万千冤魂的一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方原的神魂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灰濛濛的世界。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阴云在翻涌。 那阴云厚重得几乎要压到地面,仿佛隨时都会倾塌下来。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由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山丘。 那些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积成一座百丈高的山。 尸山之上,鲜血如同瀑布般流淌而下,匯入山脚下的血海之中。 这片血海的中央,漂浮著无数冤魂。 “放我出去!” “我好痛苦,杀了我……” “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万鬼同哭,让人头皮发麻。 在那尸山血海的最顶端,有一座由白骨搭建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四五的小萝莉,正翘著腿坐在那里。 她穿著一袭黑色的长裙,一头银色的长髮垂到腰际,脸蛋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只不过,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瞳孔深处仿佛蕴含著无尽杀孽。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方原,那姿態高傲得如同女王俯瞰螻蚁。 “进了本王的世界,竟然还敢不跪?”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可那语气里的傲慢,却让人听了就想抽她。 方原抬起头,看著王座上那个小萝莉。 “你就是万魂幡的器灵?” 小萝莉站起身,双手叉腰,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本王名司幽,看你长得还算俊俏,本王今日心情好,就饶你一命。” 她扬起下巴,傲然道。 “日后,你就做本王身边的僕人吧!” “跟著本王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外面当什么圣子强多了。” 方原嘴角微微抽搐,他还是喜欢师尊的软玉温香,对这种小土豆真是没什么兴趣。 “我数到三,你认主还来得及。” 司幽愣住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认主?”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杀意涌动。 “让本王认主,你算什么东西!” 紧接著,她抬起小手指向方原。 “给本王撕烂他!” 话音落下,无数冤魂从血海中衝出,铺天盖地,朝著方原扑来! 那些冤魂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发出悽厉的嘶吼,仿佛要將方原生吞活剥。 密密麻麻的冤魂,遮天蔽日,整个天空都被它们填满了。 然而,方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那些冤魂即將扑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的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魔气! 那魔气漆黑如墨,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魔气翻涌,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尊高达千丈的魔影,周身縈绕著无尽的魔气,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双血红色的巨瞳! 那双巨瞳缓缓睁开,俯瞰著下方那些铺天盖地的冤魂。 仅仅一眼,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冤魂,身形猛地一僵。 然后,它们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音之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冤魂纷纷跪伏在虚空中,整个万魂幡的世界里,只剩下它们瑟瑟发抖的声音。 王座之上,司幽的双腿一软,险些从王座上滚下来。 她望向那道顶天立地的魔影,精致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是域外邪魔!” “三。” 方原抬起手,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魔手凝聚成形。 那魔手遮天蔽日,比整座尸山还要巨大,朝著司幽拍下! 司幽瞪大眼睛,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魔手,小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要……停!” 反而,魔手並没有停。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只魔手一掌將司幽拍在地上,然后开始疯狂蹂躪。 司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清脆的嗓音此刻都变了调。 “我错了,我认主,我认主还不行吗!” 万魂幡外。 玉玲瓏盯著方原,美眸中满是担忧。 方原手握万魂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方原,你千万不要有事……” 九幽妖圣看著方原那副模样,直接讥笑出声。 “不用看了,他肯定已经被万魂幡的器灵控制了。” “等器灵彻底吞噬他的神魂,他就会成为万魂幡中的一道冤魂,永世不得超生!” “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苏舞冲天而起! 她周身灵力涌动,美眸中满是杀意。 曾经最疼爱她的四叔,却將她的父母炼成了傀儡,她要报仇! “还我父母命来!” 九幽妖圣看到苏舞衝过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就凭你也想报仇?” 他抬手,便要一掌將苏舞拍飞。 可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强大的压制力骤然降临,那是万魂幡的力量! 九幽妖圣猛地一僵,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方原手握万魂幡,那双眼睛已经恢復了清明。 “你最好別动。” 见到方原清醒,苏舞眼中的杀意顿时消散,隨即扑入了他的怀里。 “主人!” 九幽妖圣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催动万魂幡?” 方原耸了耸肩,语气淡然道。 “它已经认我为主了。” 九幽妖圣嘴角一抽,声音都变了调: “放屁!” “万魂幡是我狐族至宝,器灵高傲无比,怎么可能认你一个人类为主?”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方原摇了摇头,为什么每次他说实话的时候都没有人相信呢? 他抬手指向万魂幡,淡然道。 “不信,你自己进去问她。” 话音刚落,万魂幡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將九幽妖圣疯狂向幡中拉扯! “不——” 这下,九幽妖圣是真的信了,他发出惊恐的嘶吼,向远处逃遁。 可他那道残魂,在万魂幡的力量面前如同螻蚁,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吸入幡中。 “放过我,苏舞,我可是你的四叔啊!” 第49章 方原:光打她,忘了打你了! 合欢宗,瑶光殿。 方原推开殿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是一个人从天圣皇朝回来的,玉玲瓏留在天圣皇朝做了女帝,苏舞则返回了狐族,想要將她的父母尸体带回去安葬。 方原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那道紫色身影上,脚步微微一顿。 虞璇璣绝美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风情万种,却透著凝重的神色。 方原眉头一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虞璇璣如此过。 “师尊,怎么了?” 虞璇璣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轻嘆一口气。 “太玄道宗的扶摇女帝飞升成仙了。” 方原的眉头微微一动,太玄道宗是太玄宗在中州的主宗。 扶摇女帝,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 太玄道宗的宗主,据说此人十三岁入圣,十八岁成帝,二十二岁便触摸到仙道门槛,乃是中州的传奇人物。 哪怕他远在太玄宗,也听过无数关於这个女人的传说。 没想到,扶摇女帝竟然这么快就飞升成仙了。 “然后呢?” 虞璇璣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请帖,没好气道。 “她给太玄宗留下了传承,三天之后,太玄宗举办传承大会,广发请帖邀请各宗观礼。” 顿了顿,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那位前师尊,送来请帖邀你前往。” 方原接过请帖,隨手翻开,请帖上確实是秦若水的字跡。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將请帖隨手扔在一旁,语气淡然。 “太玄道宗出了个飞升的女帝,太玄宗日后在东域的地位,怕是要水涨船高了。” 虞璇璣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她语气中透著一丝揶揄。 “秦若水是想刺激你,让你看著太玄宗飞黄腾达,心生悔意,回去求她。” 方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凭她?” 裴清影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你去不去?” 方原躺在软榻上,將那双丰腴美腿当作枕头。 “不去。” 虞璇璣眉头微微一挑。 “为什么?” 方原抬头看向她,可惜被轩然大波挡住了视线。 “秦若水无非是想在传承大会上,当著各宗的面奚落我一番,给她的宝贝徒弟造势。” 虞璇璣双臂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將胸脯衬托得更加惊人。 “如果为师让你陪我一起去呢?” 方原愣住了,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不是自討没趣吗?” 虞璇璣扬起下巴,美眸中闪过一丝傲然的光芒。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的徒儿比她的徒儿强一百倍。” 方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女人从最初想要利用他消除心魔,到后来被他反制,如今已经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了最珍视的人了。 她不是不知道去了可能会被奚落,但她更想让秦若水看看,当初那个被她逐出师门的废物,如今有多耀眼。 方原伸手揽住她的柳腰,將其扑倒在软榻上。 虞璇璣浑身一僵,颤声问道。 “逆徒,你想干嘛?” “想!” 虞璇璣还没反应过来,方原已经低下头堵住了她的红唇。 绝美师尊瞪大了眼睛,她的思绪越来越乱,越来越模糊。 “唔——” 殿外,阳光正好。 殿內,春光旖旎。 …… 太玄宗。 今日的太玄宗,与往日截然不同。 山门两侧,七十二面旌旗迎风招展。 从山门到主峰,铺著一条宽达十丈的红毯,红毯两侧站满了身著盛装的太玄宗弟子,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骄傲。 天空中,无数飞舟、灵兽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每有一方势力抵达,便有专门的弟子高声唱名,声音此起彼伏,迴荡在群山之间。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来自东域各宗的修士齐聚於此。 在广场最中央,多了一座高达百丈的雕像巍然矗立。 那是一位女子的雕像,她一袭长裙曳地,青丝如瀑,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出尘。 她就那样负手而立,仰首望天,仿佛在注视著那遥远的仙界。 雕像通体用极品灵玉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芒,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道韵。 这座雕像正是扶摇女帝,那位刚刚飞升成仙的太玄道宗宗主。 “太玄道宗有女帝坐镇,日后便是中州顶尖势力了,太玄宗作为她的分宗,地位自然也跟著水涨船高。” “可不是嘛,从今往后,东域怕是要以太玄宗为尊了。” “你们说,今日这传承大会,会选谁继承女帝的传承?” “那还用说,肯定是太玄宗那位圣子唐日天,只有拥有圣子印记之人,才能获得传承。” 议论声中,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高台。 高台之上。 唐日天身著玄金色长袍,黑髮以金冠束起,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他俯瞰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感受著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心潮澎湃。 万眾瞩目! 这才是他该有的待遇! 他唐日天,生来就该站在高处,接受眾人的仰望! 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终有一日,他会让他们跪在脚下,百倍偿还! 尤其是方原! 一想到方原,他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寒光。 只要他能够获得扶摇女帝的传承,他的修为必然突飞猛进。 到那时,他一定要將那个夺走他一切的男人,碎尸万段! 在他身侧,苏梦瑶和林若雪並肩而立。 两人今日都穿著盛装,妆容精致,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经歷了天妖秘境的事情后,她们一度消沉。 可此刻,隨著太玄宗地位的提升,她们又重新找回了往日的骄傲。 苏梦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轻声问道。 “师姐,你说方原会来吗?” 林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篤定。 “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啊。” 林若雪自认为非常了解方原,继续说道: “你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太玄宗,他不过是在故作姿態罢了。 现在太玄道宗成了中州顶尖势力,他心里肯定后悔得要死。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出现,不过是想要在最后一刻现身,引起所有人的关注罢了。” 闻言,苏梦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姐说的有道理。” 林若雪看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等著吧,方原。 等你来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羞辱。 秦若水面色沉稳,眼睛却时不时瞥向宗门之外。 她也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一次次被方原打脸,一次次在他面前狼狈不堪,她都快自闭了。 可今天不一样。 太玄道宗扶摇女帝飞升成仙,太玄宗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能举宗迁往中州,成为真正的中州势力。 这一切,都跟方原没有关係了。 那个叛宗者只能留在东域,仰望太玄宗的辉煌。 “方原,你一定肠子都悔青了吧。” 秦若水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方原,你会来吗? 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她打定主意,若是方原真的来求她,她一定要好好拿捏他。 让他跪足三天三夜,让他痛哭流涕地懺悔,让他知道背叛她的下场。 就在她浮想联翩时,一朵巨大的紫色祥云飘来。 祥云之上,两道身影並肩而立,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临世。 “合欢宗的人来,那是虞璇璣和方原!” “没想到,合欢宗竟然也来了。” “方原好歹曾经也是太玄宗的圣子,这样的盛事岂能错过。” “虞璇璣和方原站在一起,哪里像是师徒,分明像是天作之合的道侣!”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传入耳中。 虞璇璣听到那些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往方原身边靠了靠。 方原面色不变,只是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那座巨大的雕像上,扶摇女帝確实很美。 不过……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虞璇璣,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他的师尊更美。 祥云缓缓降落在观礼台上,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见状,林若雪不由得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哟,这不是方原吗?”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方原看著她,没有说话。 林若雪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心虚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她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方原,眼中满是嘲弄。 “当初叛出宗门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现在太玄道宗成了中州一流势力,你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惜啊,太玄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回来的,尤其是某些叛徒……就算是跪著求我都没用!”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太玄道宗如今可是中州顶尖势力,方原再厉害也只能在东域待著。” “要我说,方原肯定后悔了,换谁谁不后悔?” “林若雪这话虽然难听,但说得没错,换我是方原,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若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方原冷冷地扫了林若雪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滚开!”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林若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重重摔在了地上。 “噗——” 林若雪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五个清晰的指印印在脸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方原……竟然直接动手了?” 林若雪趴在地上,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方原竟然还敢打她! 扶摇女帝没升飞升的时候,方原抽她的脸。 如今扶摇女帝飞升了,方原竟然还敢抽她的脸,那扶摇女帝不是白飞升了吗? “你、你敢打我……” 第50章 百倍传承,方原赚麻了! 就在这时,苏梦瑶冲了出来,怒视著方原。 “方原,你以为现在的太玄宗还容得你如此肆意妄为吗?” 方原看著她,眉头微微一挑。 “光打她,忘了打你了。” 话音刚落,方原动了。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梦瑶身后。 苏梦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头髮,然后狠狠往下一按! 砰! 苏梦瑶的脸,重重砸在地上,青石地板瞬间被砸出几道裂纹! “啊——” 苏梦瑶发出悽厉的惨叫,鲜血从额头涌出,瞬间染红了那张绝美的脸。 她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却怎么也挣扎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嘶——这也太狠了吧?” “这里是太玄宗啊,方原这么干不是打秦若水的脸吗?” “秦若水还少被打脸了?” “嘘!小声点,秦若水在那边呢!” 眾人纷纷看向高台,秦若水猛地站起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方原,住手!” 秦若水深吸一口气,抬手遥遥指向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雕像。 確切地说,是指向雕像下负手而立的那道年轻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宇间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时,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这是主宗的姬君彦圣使,圣使在此,岂容你如此放肆!” 姬君彦闻言,目光缓缓转向方原。 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瞳孔深处隱隱有银色光芒流转。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叛宗者?”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果然够囂张。” 方原迎上那道目光,四目相对。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压之时,他不由得目光一凝 圣王境! 此人年纪与他相仿,竟然已经踏入了圣王境! 那股縈绕在姬君彦周身的威压,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但以方原如今的感知力,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货真价实的圣王。 中州的天骄,果然恐怖如斯! 姬君彦將方原那一瞬间的凝重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东域这些所谓的天骄,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 他们窝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中州隨便走出一个天骄,都能碾压他们所有人。 如果不是太玄宗还有几个姿容不错的女弟子,他將女帝雕像送来之后,根本不会停留这几日。 姬君彦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开始传承大典吧。” 他抬手掐诀,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那座扶摇女帝的雕像之中。 嗡—— 雕像骤然震动! 一道道阵纹浮现,最终在广场上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成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仙光从九天之上垂落。 那仙光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浩荡仙韵,直直灌入扶摇女帝的雕像之中。 仙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无数道韵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紧接著,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一股磅礴的仙韵从雕像中涌出,笼罩整座广场。 那是女帝的神念! 虽然只是一缕,但那源自仙道的气息,依旧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天吶……女帝显灵了!” “那是女帝的神念,她虽然飞升了,但留下了一缕神念在雕像中。” “好恐怖的仙韵,哪怕只是一缕神念,都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仙道强者的威压吗,太恐怖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跪伏在地,朝著雕像顶礼膜拜。 姬君彦负手而立,好似眾人是在跪拜他。 “传承大阵已开,圣子可以上来接受女帝传承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唐日天。 唐日天身形一跃,如同一道流光落在广场中央。 落地的瞬间,他看向那座散发著仙光的雕像,看向那双正注视著他的女帝之眼。 他闭上眼,催动体內的圣子印记。 嗡—— 他的额头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呈圆形,中心是一个古篆体的圣字。 那是太玄宗的圣子印记,代表著他的身份。 印记浮现的瞬间,他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衬得他如同神祇降世。 一道流光从扶摇女帝雕像的指尖飞出,没入唐日天的眉心。 唐日天浑身一震,那道流光入体的瞬间,他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之强,远超他曾经接触过的任何机缘。 林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不过脸颊红肿的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方原,眼睁睁看著日天师兄获得传承,你是不是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秦若水冷哼一声,双臂环胸不屑道。 “你装得再镇定有什么用,心里早就羡慕死了吧?” 可话音刚落,她便不由得娇躯一颤,一脸诧异的看著方原。 方原之所以没有理会眾人,那是因为炼天图竟然震动了一下。 而且炼天图排名第六的虚影竟然开始闪烁,他和扶摇女帝雕像產生了一丝感应。 什么情况? 让我去干那座雕像? 下一刻,方原额头上一道七彩光芒骤然浮现! 那是太玄宗的圣子印记! 印记浮现的瞬间,方原周身爆发出璀璨的七彩霞光! 唐日天周身金色的光芒,在七彩霞光面前,黯淡得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高台上,秦若水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张绝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双眼,盯著那漫天的七彩霞光,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 广场中央,唐日天浑身僵硬,目眥欲裂。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属於他的高光时刻,方原都会抢走所有的光芒? “不——” 下一刻,扶摇女帝雕像的额头,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仙光。 那光芒比先前涌入唐日天体內的那道,强了何止百倍。 它如同一轮骄阳从雕像中升起,將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修士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那道仙光从雕像额头激射而出,直直没入方原的眉心! 光芒源源不断,久久不散!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仙光已经形成了一道粗逾十丈的光柱,將方原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无数玄妙的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仙道威压。 “怎么方原也获得了传承,而且这动静,比唐日天大了何止百倍!” “方原曾经也是太玄宗的圣子,他体內也有圣子印记!” “你们看那光柱,唐日天才持续了几个呼吸,方原这都多久了?” “这差距也太悬殊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句一句落入唐日天耳中。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再由铁青转为惨白,最后涨成猪肝色。 就在此时,方原的声音响彻广场。 “唐日天,你的传承归我了!” 唐日天盯著光柱中的方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方原已经叛出了太玄宗,他已经不是太玄宗的弟子了,凭什么还能得到女帝传承? “我才是圣子,我才是太玄宗的未来,我才应该获得女帝的全部传承!” 可现在呢? 在方原面前,他那点传承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唐日天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粗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疯狂。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道光柱打碎,將方原从那里面拽出来,將本该属於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高台上,秦若水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她猛地转头,看向姬君彦。 “圣使,快阻止他!” 她抬手指向光柱中的方原,厉声道。 “他已经叛出太玄宗,没有资格接受女帝传承!” 姬君彦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著光柱中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抬手。 一掌轰出! 那一掌裹挟著圣王境的威势,化作一道银色光芒,直直轰向那道光柱! 然而,就在那道银色光芒触及光柱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轰! 姬君彦的身形猛地一晃,连退三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处竟然渗出一缕血跡。 下一刻,他阴沉著脸看向那道光柱,眼中满是忌惮。 “凡是有太玄宗圣子印记的人,皆可接受传承。” 紧接著,他又冷冷地看向秦若水。 “谁让你们邀请他来的?” 秦若水愣住了,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虽然是她邀请方原来的,可她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羞辱方原,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可谁能想到,方原体內的圣子印记还在,那道印记竟然还能引动女帝传承! 更没人能想到他获得的传承,竟然比日天还强! 秦若水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方原,你已经叛出太玄宗了,竟然还厚顏无耻抢夺属於日天的传承!” 第51章 觉醒纯阳仙体,碾压全场! “抢夺?” 虞璇璣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唐日天那个废物自己没本事,获得的传承少得可怜,难道还要怪我徒儿?” 秦若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盯著光柱中的方原,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下一刻,异变陡生。 唐日天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那光芒初始是金色的,但很快金色之中渐渐浮现出一抹青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浮现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尊麒麟,传说中的万兽之尊! 那麒麟虚影浮现的瞬间,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嘶鸣。 轰—— 唐日天周身的威压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 那股威压之强,震得无数修士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那好像是传说中的天麟帝体!” “每一次天麟帝体现世,都意味著一个时代的霸主诞生。” “看来这东域,日后要以唐日天为尊了!” 与此同时,唐日天体內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直到玄灵境九重巔峰! 最后的那道瓶颈,在帝体的衝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唐日天睁开眼,那双眼睛此刻变成了青金色,瞳孔深处隱隱可见麒麟虚影在奔腾。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这就是道灵境的力量吗?” 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得意,更是压抑了许久的畅快! 唐日天猛地转头,居高临下地看著方原,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方原,你觉醒纯阳帝体又如何,我如今也觉醒来天麟帝体!” 秦若水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看向方原,眼中满是快意。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傲吗? 你不是一次次打我的脸吗? 现在呢? “方原,你的纯阳帝体在日天的天麟帝体面前,提鞋都不配!” “区区帝体,也配跟我相提並论?” 方原体內仙韵流转不息,隱隱可闻仙乐飘荡! 紧接著,他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那是一尊帝王! 他头戴紫金帝冠,身披火红色帝袍,周身縈绕著焚尽八荒的纯阳火焰。 纯阳仙帝! 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那虚影浮现的瞬间,整座广场的温度都在急剧攀升。 无数修士只觉得口乾舌燥,浑身冒汗,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纯阳仙体!” “仙体!那可是凌驾於所有帝体之上的存在啊!”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只存在於记载中的仙体” 见状,秦若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纯阳仙体,那是凌驾於所有帝体之上的存在。 再强大的帝体,在真正的仙体面前,也终究只是凡俗。 就如同溪流之於瀚海,萤火之於皓月,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她倾尽一切培养的唐日天,在纯阳仙体面前,算什么东西? 紧接著,更让她心神俱颤的是另一个细节。 她看向方原身后的纯阳仙帝虚影,又看向唐日天身后那头匍匐的麒麟虚影。 这两道虚影之间,分明有一种联繫。 那麒麟时不时抬起头看向纯阳仙帝,它的尾巴竟然在轻轻摇晃,那姿態,像极了一条狗。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古籍有载,上古时期天麟是纯阳仙帝的坐骑!” “传说中,天麟帝体与纯阳仙体之间,有著无法割捨的羈绊!” “纯阳仙体的拥有者,永远是天麟帝体拥有者的主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著,议论声四起。 “难怪刚才那麒麟直接跪了,原来那是刻在血脉里的臣服!” “唐日天费尽心思觉醒的帝体,到头来竟然是给方原当坐骑的?” “你们看那麒麟的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分明是在等著主人骑上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如同一把把刀,狠狠扎进唐日天心口。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他身上! 唐日天浑身一僵,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他的膝盖开始发软,他的脊樑开始弯曲。 “不——” 唐日天拼尽全力想要站直身体,可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反抗。 扑通—— 唐日天跪在了地上,他身后那头麒麟虚影,此刻已经完全匍匐在地,那条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仿佛在说:主人,快骑上来吧! 唐日天的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 他是太玄宗宗主秦若水倾尽一切偏爱的圣子,本应该接受著万宗敬仰。 可现在,他竟然跪在了方原的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天麟帝体,根本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第一帝体,而是纯阳仙体的坐骑之体! 他唐日天,生来就是方原的坐骑! 心念即此,唐日天的道心彻底崩溃。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唐日天跪了,原来古籍中的记载竟然是真的!” “刚在才在叫囂,现在直接跪在方原面前了,脸都被打烂了。” “太玄宗捧了这么久的圣子,原来是別人的坐骑,这要是传出去足够东域笑万年。” “什么太玄宗圣子,在方原面前不过是个摇尾的坐骑罢了。” 唐日天跪在地上,肩膀抖得愈发厉害,一口滚烫的鲜血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面红耳赤。 “方原,你欺人太甚!” 然而,姬君彦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 “唐日天,你的传承已经结束了,滚下去吧。” 说著,他有些没好气地质问秦若水。 “一个能够获得女帝最高传承弟子,你竟然把他逐出了太玄宗,难道你的脑子真的进水了吗?” “不,不可能……” 秦若水踉蹌著后退一步,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骇之中。 她满心期待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赶走了方原,捧起了唐日天,倾尽太玄宗的资源培养,不惜背负骂名,只为让唐日天成为东域第一天骄。 让太玄宗借著扶摇女帝的东风,一跃成为中州势力。 可最高等级的女帝传承,竟然给了方原。 巨大的落差与打击,让秦若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难道,太玄宗竟然瞎了眼到如此地步? 与此同时,方原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道灵六重,道灵七重,道灵八重! 短短片刻之间,连破三重境界! 天地间的所有光辉,仿佛在这一刻都尽数匯聚到了方原一人身上。 他站在七彩仙光之中,仙韵绕体,如同真正的仙帝临世。 方原头顶之上,纯阳仙帝法相俯瞰唐日天。 与之相比,唐日天彻底沦为陪衬。 “太玄宗真是瞎了狗眼,这么一个天道气运所钟的绝世天骄,竟然被他们逐出宗门。” “放著纯阳仙体、帝武魂、至尊骨的天骄不要,去捧一个坐骑帝体的唐日天。” “秦若水作为宗主,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太玄宗算是毁在她手里了!” 秦若水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看著跪在地上屈辱不堪的唐日天,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锤子狠狠砸中,痛得她几乎窒息。 “方原!” 剎那间,圣王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倾覆的天穹,轰然从秦若水的体內爆发而出,朝著方原狠狠碾压而去。 “你这个叛宗者竟敢抢夺我太玄宗的女帝传承,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废了你的修为!”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方原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纹丝不动。 他周身纯阳仙体的仙韵流转,仙道气息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秦若水的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別说被压跪下,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碾压圣君境的恐怖压力。 “逆徒!” 就在秦若水欲要痛下杀手之时,虞璇璣瞬间挡在了方原的身前。 “秦若水,你还要不要脸?” 秦若水怒火更盛,双目赤红地嘶吼道。 “方原是我太玄宗的叛宗弟子,他没有资格接受女帝传承。” 说著,她便看向方原,冷声命令道。 “方原,我命令你立刻剥离清璇神女传承,將纯阳仙体的本源归还我太玄宗!” 方原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你配吗?” 这三个字直接將秦若水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砸得粉碎,她眼底只剩杀意。 方原的成长速度,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甚至超出了整个东域的认知。 从被她逐出太玄宗的弃徒,到合欢宗圣子,再到觉醒纯阳仙体,不过短短数月时间。 此子若是留著,日后必成她的心腹大患! 今日,东域万宗齐聚,太玄宗已然沦为千古笑柄,她唯有將方原斩杀在此,用他的鲜血洗刷宗门的屈辱。 “冥顽不灵!” 秦若水双手掐动印诀,整片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无云的苍穹,瞬间被漆黑的乌云笼罩。 九天之上,传来一阵凤鸣之声,带著焚尽一切的杀意。 一只通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上古凤凰虚影,从秦若水的头顶浮现,凤凰双翼展开,足足覆盖了半个广场。 凤凰的眼眸之中,满是暴戾的杀意,尖锐的凤喙直指方原。 隨著凤鸣之声响起,朝著方原碾压而去。 音波化作实质的赤色涟漪,广场上的地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巨大的沟壑。 “你敢!” 虞璇璣心中警铃大作,她手中长剑一剑斩出,剑光直衝云霄,撕裂了漫天的乌云。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太玄宗。 剑光与凤凰虚影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余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广场上的修士纷纷后退,祭出防御法宝抵挡,却依旧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秦若水倾尽全身修为的凤鸣天音诀,竟然被虞璇璣一剑直接从中间斩成两半。 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凤鸣之声戛然而止,漫天的凤羽寸寸崩碎。 一剑! 仅仅一剑! 秦若水胸口一阵剧痛,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踉蹌著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盯著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一剑,虞璇璣竟然一剑就破了秦若水的凤鸣天音诀!” 虞璇璣的脸色愈发难看,这里是太玄宗的地盘,她还能让虞璇璣翻了天? 更何况,太玄道宗的圣使姬君彦还在此坐镇。 想到这里,秦若水心中的底气瞬间回升。 “方原,你明明身怀纯阳仙体,却故意在太玄宗时藏拙扮蠢,就是为了今日吧。” “等到我太玄宗传承大典,东域万宗齐聚,你才故意暴露仙体,夺走女帝传承,让我太玄宗沦为东域笑柄!”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故意羞辱我太玄宗,你好狠毒的心肠。” 方原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从来没有碰过女帝传承,我对女帝传承没有兴趣。”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可偏偏扶摇女帝的传承选择了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秦若水是周身的杀意愈发浓郁,却又被虞璇璣的剑意压制。 她绝对没有错,错的人只能是方原。 “方原,只要你亲手挖出自己的仙体本源交给我,我便既往不咎,准许你重回太玄宗,做一名杂役弟子。”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太玄宗早已不是曾经的太玄宗了。 她相信方原做梦都想回来,既然方原觉醒了纯阳仙体,她不介意给方原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眾人齐齐看向秦若水,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亲手挖出仙体本源,与废掉修为毫无区別。 “如此天骄,秦若水竟然要逼他挖出仙体本源,简直是暴殄天物。” “真是可笑至极,方原现在是合欢宗圣子,谁稀罕太玄宗的杂役身份!” “那可不一样,日后说不定太玄宗会进入中州,到那个时候,方原就是中州势力的杂役弟子了。” 方原好似在看一个小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早已不是太玄宗弟子,这是扶摇女帝的传承,她选择给我,那就是我的。” 他目光扫过扶摇女帝雕像之后,又重新落回秦若水身上。 “除非,扶摇女帝亲临,否则谁都別想让我交出。” 秦若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这个曾经跪在她面前卑微討好的废物,如今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 秦若水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圣境的威压轰然爆发。 虞璇璣挡在方原身前,直面秦若水,没有丝毫惧意。 “秦若水,你明明是想要抢夺我徒儿的仙体本源,却非要说得冠冕堂皇。” 秦若水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化作一片狰狞的铁青。 “虞璇璣,你找死!” 此刻,她眼中只剩下方原的仙体本源,那东西必须留在太玄宗。 “开启护宗大阵!” 第52章 方原飞升,虞璇璣一剑灭秦若水! 话音落下,太玄宗骤然震动! 七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隨即,一道巨大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太玄宗。 阵法强大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这是太玄宗的护宗大阵,七星诛仙阵!” “据说此阵一旦开启,连圣尊境都会被压制!” “秦若水这是疯了,她竟然对所有人动用护宗大阵。” “快退!快退!” 无数修士脸色煞白,疯狂后退。他们虽然想看热闹,但不想被殃及池鱼。那股阵法湮灭之气越来越强,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大阵中央,虞璇璣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周身的灵力,在那股大阵威压之下,竟然开始变得凝滯。那股压制力极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她的经脉,让她每一次运转都变得艰难。 甚至,连剑气都无法凝聚。 秦若水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虞璇璣,你不是狂吗?”她双臂一振,声音里满是快意,“在这七星诛仙阵中,你算什么东西?” 虞璇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秦若水,我以合欢宗宗主之名立誓,你若敢伤方原一根汗毛,合欢宗与太玄宗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眉心飞出,直衝云霄! 那是天道誓言的光芒! 天道,应誓了! 全场譁然! “天道誓言!虞璇璣竟然立下了天道誓言!” “不死不休!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为了一个弟子,值得吗?” “方原如今可是纯阳仙体,换我我也拼!” 然而,秦若水只是冷笑一声。 “就凭你?”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虞璇璣,眼中满是轻蔑,“在这七星诛仙阵中,你自身都难保,拿什么跟我不死不休?” 她的目光越过虞璇璣,落在她身后的方原身上。那双眼睛里,贪婪的光芒越来越盛。 “今日,我要当著你的面,挖出他的仙体本源。”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力再次涌动! “凤鸣天音诀!” 唳—— 一道清越的凤鸣声响起!这一次有七星诛仙阵的加持,金色凤凰的威势,比此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秦若水抬手,朝著方原所在的方向。 “给我拿来!” 轰—— 金色凤凰振翅俯衝,朝著方原狠狠抓去。 虚空燃烧著金色的火焰,仿佛要將天地都焚尽。 方原站在原地,眼底寒光骤起。 他双手结印,识海精神力翻涌。 “天魔血煞大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太玄宗广场骤然剧烈震颤! 无数道血色的光芒从方原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爬满广场的每一寸地面。 那些光芒所过之处,大地瞬间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很快便將整座广场笼罩其中。 血色的纹路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阵法。 太玄宗眾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 那些流逝的灵力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色丝线,从他身上飘出,涌入地面那些血色的纹路之中。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 “我也是,这阵法在吸我的灵力!” “不止是灵力,还有生机,我的生机也在流失!” 一眾长老也是惊骇欲绝,他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抵抗,可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无法挣脱。 “方原,你疯了,你这是要屠尽太玄宗所有人吗?” 那些被抽取出来的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 血手五指张开,一把掐住了金色凤凰的脖颈。 “唳——” 金色凤凰发出悽厉的惨叫,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可那血手反而越收越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凤凰的脖颈被生生掐断。 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秦若水浑身一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 “方原,你竟然修炼了如此天道不容的阵法!” 方原站在血手魔神法相之下,周身縈绕著血色的雾气。 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秦若水,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打不过就说天道不容,这就是正道的嘴脸!” 太玄宗眾人彻底绝望了,他们跪伏在地上,惨叫连连。 姬君彦面色阴沉,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著杀意。 他早就看中方原的仙体了,原本想要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找机会挖出方原的仙体本源。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狂妄。 “住手!” 闻言,方原斜瞥了姬君彦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姬君彦脸上。 姬君彦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涌起滔天怒意。 “你找死!” 轰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骤然炸开一道惊雷!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呈七彩之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仙威。 漩涡中央,一道通天光柱轰然降临。 那光柱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仙道威压,从天而降。 光柱瞬间穿透七星诛仙阵,穿透那漫天的血色雾气,落在方原身上。 方原浑身一震! 在那光柱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周围的喧囂统统消失不见。 漩涡深处,他隱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与扶摇女帝的雕像很像。 “那是……扶摇女帝?” 方原还没来得及细想,光柱骤然收缩,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天空中的漩涡隨之弥合,最终消失不见。 姬君彦的眉头皱起,他望著天空那道消失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刚刚,他好像感受到了扶摇女帝的气息。 全场死寂! 良久,才有人喃喃开口。 “消,消失了?” “方原被那道仙光带走了?” “那是扶摇女帝,一定是扶摇女帝显灵了!” “方原那个魔头,终於被女帝镇杀了!” 秦若水望著方原消失的方向,心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虞璇璣如遭雷击,她看著方原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太玄宗杀了她的宝贝徒弟。 “啊——” 虞璇璣双眸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心中对於方原的执念,让她在这一刻骤然勘破了始终无法参悟出的《紫霄剑诀》禁忌一剑! 她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暴涨,直接连跳三重境界,磅礴的剑气衝破七星诛仙阵的压制,周身剑意滔天。 她抬头望向秦若水,赤红的眼眸中只有滔天的杀意。 “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徒儿陪葬!”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剑斩出! 轰—— 整片天空,瞬间被红色光芒覆盖! 红色天穹之下,无数道剑影盘旋飞舞,如同剑的海洋。 在那剑海中央,一柄万丈巨剑凝聚成形。 那巨剑通体红色,剑尖所指,正是秦若水所在的位置。 “破虚禁剑!” 这是她顿悟而出的紫霄剑诀禁忌一剑,威力惊天动地。 巨剑轰然斩下! 秦若水脸色骤变,她疯狂催动七星诛仙阵,將整座大阵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青白色的光幕。 轰—— 红色巨剑斩在光幕之上,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仅仅僵持了一瞬,光幕轰然崩碎! 无数青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巨剑余势不减,狠狠斩在秦若水身上。 上! 第53章 方原:你让我炼九品仙丹? “啊——” 秦若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 她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只用了一剑,就把宗主打成了重伤!” 那一剑……太恐怖了! 咕咚, 虞璇璣喉咙滚动了一下,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她周身的剑气开始剧烈波动,那柄红色巨剑也渐渐变得透明。 之所以被称为禁忌一剑,她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秦若水挣扎著从深坑中爬起来,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烂,狼狈得如同一个乞丐。 然而,看著凌空而立的虞璇璣,她却笑了。 “虞璇璣……你燃烧本源斩出一剑,自己又能撑多久?” 她踉蹌著站稳,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虞璇璣,语气之中透著一丝快意。 “等你这股力量耗尽,就是你的死期,我会送那个叛宗者下去陪你。” 虞璇璣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剑虽然重创了秦若水,却没能將她一击击杀。 虽然现在她还有一战之力,可正如秦若水所说,她最多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哪怕是死她也要拉著秦若水陪葬! “给我徒儿陪葬吧!” 话音刚落,她再次冲向了秦若水。 见状,秦若水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惊恐,刚刚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却也將她重创。 面对再次衝过来的虞璇璣,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快拦住她,拦住她!” …… 九天之上。 隱隱可见无数宫殿楼阁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仙气,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內。 远处,一座巍峨的书院静静矗立在云端之上。 书院占地极广,连绵数百里,无数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 正门处立著一块高达百丈的巨碑,上面鐫刻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仙云书院。 此刻,书院深处的一间静室之中。 一道身著白衣的绝美女子正盘膝而坐,她的面容清冷绝美,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 若是方原在此,定然会发现这张脸与扶摇女帝的雕像一模一样。 她就是姬扶摇,太玄道宗曾经的宗主,刚刚飞升仙界不久的天之骄女。 姬扶摇周身仙力流转,飞升仙界后,她的修为已经彻底转化为仙力,虽然还只是天仙境,但在同辈之中已是顶尖。 就在她即將破境之时,一道凌厉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姬扶摇瞳孔一震,本能地侧身闪避。 一道剑光擦著她的肩膀划过,將她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整个静室都在剧烈颤抖。 “谁?” 姬扶摇翻身而起,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长剑。 她死死盯著那道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身影,眼中满是警惕。 那是一个蒙面人,身形纤细,明显是个女子。 她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身上流淌著诡异的黑色光芒。 姬扶摇盯著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缩。 那眉梢的美人痣她再熟悉不过了,即便对方蒙著面纱,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夏听荷!” 那蒙面人闻言,身形微微一僵。 隨即,夏听荷轻笑一声,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那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眼角虽有细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此刻那张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眼中满是嘲弄。 夏听荷把玩著手中的面纱,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既然认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姬扶摇死死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 “夏听荷,我与萧灵月爭夺首席弟子,那是公平竞爭。 你身为书院长老,竟然出手暗算於我,就不怕被书院知晓吗?” 夏听荷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你死了,谁会知晓?” 她收敛笑容,冷冷看著姬扶摇。 “你一个刚刚飞升上界的小丫头,无根基又无背景,我杀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谁会在意?” 她缓步上前,手中长剑指向姬扶摇,剑身上的黑色光芒越来越盛。 “我徒儿萧灵月天资卓绝,本该是这一届的首席弟子,你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贱民,也配跟她爭?” 话音落下,她周身仙力轰然爆发,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劈姬扶摇! 姬扶摇咬牙,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燃烧了精血,凝聚仙力屏障抵挡这一剑。 可她才刚刚飞升,哪怕是拼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是夏听荷的对手。 砰! 仙力屏障骤然崩碎,磅礴的剑气轰然砸在姬扶摇身上。 姬扶摇瞳孔一缩,紧接著便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裙。 她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 落地之后,还没等她起身,夏听荷又是一剑刺来。 眼看那柄黑色长剑就要刺入心臟,姬扶摇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她在一处秘境中寻到的一枚空间遁符,一直珍藏著从未捨得动用。 此刻已是生死关头,不得不用了。 空间骤然扭曲,一道裂缝在她身后撕裂开来。 感受到空间波动,姬扶摇纵身跃入裂缝之中。 “想逃?” 夏听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印在姬扶摇后背上! “噗——” 姬扶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跌入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瞬间弥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听荷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了我的五毒化仙掌,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 姬扶摇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她挣扎著抬起头看向四周,不由得美眸一颤。 这里遍地都是仙药,那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仙草,在这里如同杂草般生长。 这是……书院药圃中的禁地? 哇—— 就在此时,姬扶摇又吐出一大口黑血。 她体內的仙力正在飞速流逝,甚至仙道本源都在崩碎。 “这是五毒化仙掌!” 话音刚落,姬扶摇的修为开始暴跌。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修为就已经跌落到了天仙境一重。 再继续跌下去,便会跌落成帝境。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沦为废人,然后被毒死。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仙药,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 那是炼製涅槃圣元丹所需的全部药材! 涅槃圣元丹! 姬扶摇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那是她在一处秘境中获得的丹方,据说可以让人涅槃重生,重塑仙道本源。 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起死回生。 可那亮光只是一闪,便被更深的绝望吞噬,她不会炼丹。 她姬扶摇一生修剑,从未涉猎丹道。 即便面前摆著全部药材,她也无法炼製出那救命的丹药。 此时,仙力还在流逝。 姬扶摇躺在地上,望著那十三株仙药,眼中满是不甘。 “难道,我姬扶摇今日就要命丧於此了吗?” 她还想站在这仙界的巔峰,俯瞰眾生。 就在她的仙力即將跌落至大帝境之时,她突然眉头一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道来自下界的神念,她留在太玄宗那座雕像之中的一缕神念。 那缕神念与她本体有著微弱的联繫,原本只是她用来感知下界,赐下传承的手段,此刻却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透过那缕神念,她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炼天图!” 姬扶摇的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她曾在古籍上见过关於此图的记载。 可炼化万物! 心念及此,她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那个拥有炼天图的人,便是她的救命稻草! 姬扶摇咬紧牙关,凝聚最后一丝本源仙力,强行撕开了两界的空间壁垒。 紧接著,她一道仙光打出,將那道身影拉入了仙界之中。 方原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四周瀰漫著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仙气,每一口呼吸都让他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还没等他细想,体內的炼天图突然震动! 图中那道排名第六的虚影,正在疯狂闪烁,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方原心头一动,炼天图上的虚影闪烁,意味著有缘人就在附近。 他立即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某处。 地上,躺著一个白衣女子。 她面色惨白,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显然是受了重伤。 更让方原震惊的是,这张脸与太玄宗扶摇女帝的雕像一模一样! “扶摇女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太玄道宗惊才绝艷的扶摇女帝,竟然会落得如此落魄下场。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都说扶摇女帝已经飞升到了仙界,难道他现在也是在仙界? 姬扶摇艰难地睁开眼,她看到方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救我……” 此刻,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我中了五毒化仙掌,仙源破碎……” 闻言,方原赶忙蹲下身子,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狼狈得如同一个濒死的凡人。 “我怎么救你?” 倒不是他想多管閒事,现在虞璇璣还在太玄宗,若是姬扶摇死了,他就回不去了。 姬扶摇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十三株仙药。 “帮我炼製一枚涅槃圣元丹。” 方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十三株仙药。 紧接著,他又看向姬扶摇,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会炼丹啊。” 姬扶摇的嘴角微微扯动,又咳出了一口黑血。 她不清楚眼前之人是不想帮她,还是真的不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炼金图能够炼丹吗?” 这下,轮到方原愣住了。 “炼天图还能炼丹?” 他得到炼天图这么久,只知道它能炼化天材地宝助他修炼,能吞噬神魂壮大己身,却从不知道它还能炼丹。 姬扶摇见他发愣,急得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解释道。 “同时炼化这十三株仙药……將药力运转于丹田之中。” 她说完这些,手无力地垂下,彻底瘫软在地。 见状,方原也不敢再犹豫了,立即照做。 虽然不知道炼天图能不能炼丹,但此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炼天图从他体內飞出,悬浮在半空。 方原抬手按照姬扶摇的指引,將那十三株仙药一一摄入炼天图中。 十三株仙药同时没入图卷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药力从图中爆发。 那些仙药在炼天图中瞬间化作精纯药液,涌入他的体內。 方原引导著那些药液凝聚于丹田之中,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很快,他的身体竟然开始散发浓郁的丹香,好似一颗人形宝丹。 那香味沁人心脾,闻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周围的仙灵之气开始疯狂涌动,朝著方原匯聚而来。 那些仙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方原体內,与那些药液融为一体。 丹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盛,瀰漫整片禁地。 方原全力催动炼天图,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他能感受到那十三株仙药蕴含的药力太过庞大,若是稍有不慎,他担心自己的丹田都会爆开。 然而,用炼天图炼丹远比他想像的要顺利的多,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丹液便已经凝聚为一颗这个可好丹药的形状。 轰隆—— 九天之上,骤然凝聚起厚重的劫云! 那劫云漆黑如墨,翻滚涌动,遮天蔽日。 云层之中,雷霆在疯狂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威压之强,让方原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丹劫?” 方原抬头望著那翻滚的劫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劫云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比他当初在天妖秘境中遇到的天罚雷劫还要恐怖百倍。 那紫色的雷霆,每一道都足以將他轰成渣! 轰隆—— 第一道丹劫,轰然劈落! 第54章 我和仙子的修行 那雷霆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留下久久无法癒合的焦黑裂痕。 整个禁地的仙气都被这恐怖的威压搅得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方原抬头望著那劈落的雷霆,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要我的命啊!” 就在这生死关头,姬扶摇微弱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这是九品仙丹的丹劫,运转炼天图抵挡……”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若是方原死了,她也会跟著一起死。 方原来不及多想,当即全力催动炼天图。 嗡——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他头顶浮现,那图卷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画卷,横亘在他头顶之上。 图卷之上,山水流转,日月交替,无数玄妙的道韵在其中沉浮。 第一道丹劫轰然劈落! 那紫色的雷霆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巨剑,狠狠斩在炼天图上。 轰! 巨响震天! 整座禁地都在剧烈颤抖! 炼天图疯狂旋转,图中涌出无数道纹,將那道雷霆吞噬炼化。 方原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第二道丹劫已然劈落!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每一道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方原的脸色越来越白,神魂在疯狂震盪,可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他死死盯著头顶的炼天图,盯著那一道道被吞噬的雷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 一定要撑住!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最后一道丹劫轰然劈落,那雷霆光芒之盛,將整片天地都照得睁不开眼睛。 磅礴雷霆之威,仿佛要將整座禁地都夷为平地。 方原仰天长啸,將体內所有灵力尽数注入炼天图! “我给炼!” 第九道丹劫劈在炼天图上,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方原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一刻,那刺目的光芒终於渐渐消散。 方原睁开眼看向头顶,炼天图依旧悬浮在那里,九道丹劫尽数被吞噬。 “成功了!” 直到此刻,方原才注意到,九道紫金色雷霆尽数被炼天图化作精纯的天道之力,涌入他的体內。 方原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丹田之內的药液,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药效变得更为精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內视丹田。 当看到那团凝聚成型,散发著金光的丹液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就是九品仙丹吗?” 方原连忙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姬扶摇,上前几步。 “仙子,这丹药我炼成了。” 可紧接著,他又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丹液在我的丹田之中,仙子要怎么服用?” 丹液在他丹田里,总不能让他把丹田剖开取出来吧? 姬扶摇闻言,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诡异的窘迫。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不敢去看方原的眼睛。 方原愣住了,什么情况? “仙子?” 姬扶摇咬了咬唇,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口服。” 方原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仙子说清楚,怎么口——” 话音未落,眼前的白色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姬扶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將方原扑倒在地。 方原瞪大双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一阵香风扑面,紧接著,那张绝美的脸便近在咫尺。 “仙子不要啊!” 方原下意识惊呼出声。 可下一秒,他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 仙云书院广场。 数万名弟子等待著今日的首席弟子之战。 萧灵曦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目光频频望向广场入口。 “姬扶摇怎么还不来?” 按照规矩,这个时辰她应该已经到了。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悄然落入她耳中。 “她来不了了。” 萧灵曦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师尊夏听荷。 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灵曦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压低声音问道: “为什么?” 夏听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首席弟子之位,没人能和你爭。” 萧灵曦的瞳孔微微收缩,隱隱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她咬了咬唇,沉声道。 “师尊,我想要光明正大地贏她,我有这个实力。” 她確实有这个自信,这些年来,她苦修不輟,自问在同辈中难逢敌手。 她想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姬扶摇,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首席。 可夏听荷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你必须成为首席,为师不能冒险。” 萧灵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她开口,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天际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书院的禁地上空,厚重的劫云正在疯狂翻涌。 九道紫色的雷霆接连劈落,那威势之强,让整个广场上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丹劫!” “九道丹劫,这是九品仙丹出世!” “竟然有人在禁地炼製九品仙丹,是谁?”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翘首望向禁地方向。 九品仙丹,那可是连金仙境强者都要垂涎的至宝! 下一秒,禁地上空骤然迸发出漫天的七彩霞光! 那霞光璀璨夺目,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久久不散。 浓郁的丹香甚至飘到了广场上,闻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十成药效,这是十成药效的九品仙丹才有的绝世异象!” “天吶,我仙云书院竟然出了如此丹道奇才!” “究竟是谁在炼丹?” 整个仙云书院瞬间沸腾,无数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那位炼丹奇才的身份。 萧灵曦怔怔地望著那片七彩霞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 一炷香后。 姬扶摇盘膝而坐,周身仙力流转。 那枚涅槃圣元丹的药力正在她体內疯狂扩散,重铸她破碎的仙道本源。 她闭著眼,面色已经恢復了红润,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知多少倍。 方原略显尷尬地提了提裤带,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姬扶摇,又连忙移开目光,脸上满是不自在。 刚才那一幕太过荒唐,荒唐到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扶摇女帝竟然给他……不敢想,不敢想。 轰—— 就在方原思绪飘飞之际,姬扶摇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霞光。 一股浩瀚的仙威,缓缓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紧接著,姬扶摇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枚小巧的凤形印记,印记熠熠生辉,散发著无上的仙韵。 她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仙光包裹,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破碎的仙道本源,在涅槃圣元丹的药力滋养下,正在快速重塑。 与此同时,她的体质涅槃进阶成了九霄凤曦仙体。 九霄凤曦仙体觉醒的瞬间,天地间的仙气疯狂倒涌,朝著姬扶摇周身匯聚。 姬扶摇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 直接从天仙六重突破到了天仙七重,而且一路破境,天仙八重、天仙九重! 连破三重境界! 姬扶摇睁开美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当她放下手帕时,已经恢復了往日清冷神女的姿態。 只是那双美眸的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那情愫一闪而逝,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看向方原,目光平静如水。 “你是太玄宗圣子?” “我已经被太玄宗宗主逐出了太玄宗,我现在是合欢宗圣子。” 方原被扶摇女帝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一声。 “仙子既然已经恢復,还请儘快將我送回太玄宗,我师尊还在独自苦战,我必须回去救她。” 闻言,姬扶摇眉头一皱,她有些不明白,太玄宗宗主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將这样一位绝世天骄逐出了宗门。 看方原焦急的模样,她也没有多问。 毕竟,她也要儘快赶去和萧灵曦算帐! 她指尖凝聚出一道仙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法旨,落到方原掌心。 法旨之上,隱隱可见玄妙的仙韵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本帝的仙道法旨,去救你师尊吧。” 话音刚落,她一掌拍在方原胸口。 那一掌很轻,却蕴含著玄妙的空间之力。 方原只觉得身形一震,整个人便倒飞而出,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姬扶摇的身影渐渐化作一个小点。 第55章 方原归来,太玄宗皆跪! 一炷香后。 虞璇璣站在破碎的广场中央,周身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燃烧本源换来那一剑,重创了秦若水,可代价是她自己的修为。 圣王境、圣君境、道灵境、真灵境、天灵境……一路狂跌,现在她只剩聚气境的修为了。 那是修炼之路的起点,每一个修士最初踏入的门槛。 此刻,哪怕隨便一个太玄宗弟子,都能一剑要了她的性命。 虞璇璣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灵根早已在燃烧中崩碎,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灵力波动。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合欢宗女魔头,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再无半分战力。 她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不肯倒下。 秦若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虞璇璣,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魔头如今狼狈至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一步一步朝著虞璇璣逼近,嘴角掛著嘲讽的笑意,丝毫不担心女魔头会暴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虞璇璣,你也有今天。” 虞璇璣那双黯淡的眼眸中燃烧著怒火,可是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见秦若水走到她面前一丈处停下,而后抬手指向自己的脚尖。 “给我跪下磕头,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她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看著虞璇璣跪在她面前,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 闻言,虞璇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纵横东域这么年,除了床上的逆徒之外,自己何曾向人低过头? 更何况,向秦若水这个贱人下跪。 “就凭你也配让我跪?” 秦若水见状,直接用圣境威压朝著虞璇璣镇压而去。 她要强行让这个女人跪下,要亲眼看著她屈辱的样子。 圣境威压笼罩之下,虞璇璣撑在地上的长剑开始弯曲。 就在长剑弯曲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叮铃—— 一道清脆的铃鐺声,忽然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直直钻入每一个人心底。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铃鐺。 那铃鐺巴掌大小,每摇晃一下,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 隨著那铃鐺的响声,笼罩在广场上的七星诛仙阵剧烈颤抖! 轰! 下一秒,大阵轰然崩碎! 无数青白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那是……合欢铃!” “合欢宗的老祖来了!” “不好,那个老魔头携极道帝兵而来!”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人瞪大双眼,望向虚空之中那道缓缓浮现的身影。 那是一个绝美女子,丰腴的曲线,將那一袭白裙撑得满满当当。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成熟韵味。 人如其名,有容乃大。 然而,一些没有见识过她恐怖的年轻弟子不由议论出声。 “这就是合欢宗老祖云有容?” “天吶,这也太美了……比虞璇璣还要美!” “这种成熟的风情,根本不是年轻女子能比的。” 云有容的目光扫过下方,落在虞璇璣身上。 看到自己的弟子狼狈至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寒光乍现,让整片天地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隨著她抬手,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疯狂涌动,朝著她掌心匯聚而来。 轰—— 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形,隨即朝著秦若水重重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覆盖整座广场。 这一掌若是落下,別说秦若水,整座太玄宗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秦若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瞪大双眼,望著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双腿都在发软。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 “老祖,救我——” 就在那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道金光从太玄宗深处飞出,直直撞向那只巨掌! 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方,將无数建筑夷为平地。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整座太玄宗都在剧烈颤抖!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出现在秦若水身前。 澹臺镜望向虚空中的云有容,缓缓开口: “小辈之战,你我又何须插手。” 呵—— 云有容冷笑一声,隨即眼含杀意地反问道。 “秦若水要杀我徒儿,你让我別插手?” 澹臺镜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仔细打量著云有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云有容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微微急促,握著合欢铃的手在轻轻颤抖。 她还没有完全破开合欢铃的禁制,此刻强行催动,身体已经遭受了反噬。 秦若水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 “老祖,只要杀了这老魔头,便可踏平合欢宗!” 澹臺镜闻言,心中开始飞速盘算。 虞璇璣已经废了,灵根崩碎,修为尽失,再无恢復的可能。 云有容虽然手持极道帝兵,但此刻遭受反噬,战力大打折扣。 若是能趁此机会,將她们师徒二人一併留下…… 以云有容的性子,今日之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放她离开,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与其留下祸患,不如斩草除根。 心念及此,澹臺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虞璇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已经走不了了,绝对不能连累师尊。 “师尊快走,不要管我!” 可话音刚落,澹臺镜的声音便响起。 “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她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那股圣尊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就一起死吧!” 云有容抬起手中的合欢铃,轻轻摇了摇。 叮铃—— 合欢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道震彻天地的轰鸣。 粉色的光芒从合欢铃中爆发,瞬间笼罩整片天地! 澹臺镜脸色一变,正要出手阻止,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她包裹,拉扯著她坠入无尽的虚空。 云有容拼著反噬,彻底催动了合欢铃的全部力量,將澹臺镜拉入了无尽虚空。 虽然她没有办法救下虞璇璣,但是澹臺镜也休想活! 原地只剩下虞璇璣一人,她望著那道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片刻后,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秦若水。 那双黯淡的眼眸中,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秦若水,你把方原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可她想在临死之前,再见一眼那个逆徒。 哪怕只是一眼。 秦若水愣了一下,方原去了哪里,她当然不知道。 可是她看著虞璇璣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嘴角缓缓上扬。 “给我跪下磕头,我就告诉你。” 闻言,虞璇璣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之前她寧死不跪,可是现在膝盖却一点点弯了下去。 秦若水看著这一幕,眼中的得意越来越盛。 她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曾经不可一世的合欢宗女魔头,如今却要跪在我面前,哈哈哈……” 虞璇璣的膝盖越弯越低,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屈辱。 可就在她的膝盖即將跪下去之时,方原从天而降! 那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流光,狠狠撞向秦若水! 砰! 秦若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飞出去。 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虞璇璣僵在了原地,痴痴地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方原……” 方原转过身,当他的目光落在虞璇璣身上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师尊已经只能用悽美来形容了。 他將她揽入怀中,颤声道。 “师尊,我回来晚了。” 虞璇璣看著方原还好好的活著,顿时泪如雨下,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方原了。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在看到方原的那一刻,骤然亮起。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顺著她惨白的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原……” 她终於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而破碎,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方原重重点头,隨即轻声道。 “师尊,我回来了。” 虞璇璣颤抖著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確认这不是幻觉。 可她的手刚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 她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慌。 她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推方原。 “你不要管我,快逃!” 不远处,秦若水捂著被踹的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她嘴角还掛著血跡,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方原,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恨意。 “方原——没想到你竟然没死!”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原竟然活著回来了。 那道仙光明明將他带走,她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他不仅活著回来,还敢当眾踹她! 她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自不量力回来送死,倒是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她踉蹌著站稳,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身上的帝灵根,还有纯阳仙体,我全都要亲手挖出来!” 她看向虞璇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虞璇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著吧,看著你最在乎的徒弟是怎么变成废物的!” 唐日天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师尊,我要他的帝灵根,我还要他的纯阳仙体——” 此刻,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幻想,当这些传说中的体质全部融入自己体內,他將变得多么强大。 到时候,別说什么方原,就算是中州那些天骄,也休想与他爭锋!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唐日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巴掌抽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三丈之外,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 他捂著脸,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出手之人。 姬君彦斜瞥了他一眼,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废物也配覬覦纯阳仙体?” “你——” 唐日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咆哮,凭什么姬君彦要抢他的机缘? 姬君彦不再理会唐日天,而是转过头看向方原。 他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从方原觉醒纯仙帝体的那一刻,他也已经有了掠夺纯元仙体本源的心思。 原本想要暗中下手,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方原,把你的纯阳仙体本源给我,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师徒活著离开。” 秦若水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圣使,日天更需要——” “滚。” 啪! 又是一巴掌! 秦若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姬君彦一巴掌抽飞出去。 她半边脸颊瞬间肿起,直接摔到了唐日天的面前。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姬君彦再次看向方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数到三,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裴清影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方原身前。 她周身圣王境的魂力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虞璇璣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急。 “快带他走!” 她不知道裴清影能不能挡住姬君彦,但她知道,方原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裴清影没有动。 姬君彦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你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能躲得了十五?” 他负手而立,语气篤定道。 “本少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啪啪。 姬君彦拍了拍手中,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虚空之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长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当眾人意识到他的修为时,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他竟然是圣尊境!” “天吶,姬君彦的护道者竟然是圣尊境!” “方原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名叫邓洪的老者扫过方原,隨即抬手像是指著一只螻蚁。 “跪下,给彦少把仙体本源挖出来。” 圣尊境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方原身上,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要將他压垮。 可方原依旧站在那里,面色冰寒,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也同样开口道。 “跪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方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他说什么?” “让圣尊境给他跪下,他疯了吗?” “这小子怕不是被嚇傻了,真是笑死我了!” 鬨笑声四起,无数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眼中满是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邓洪也笑了,他被方原气笑了。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方原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邓洪眼中杀意暴涨,掌心开始凝聚恐怖的灵力,仿佛要一掌將方原拍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色捲轴出现在了方原的手中。 仙道法旨! 那法旨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星河倾泻,瞬间笼罩整座太玄宗! 那是仙威! 真正的仙威! 第56章 剑斩姬君彦,屠灭太玄宗! 轰—— 煌煌仙威如同天塌地陷,瞬间镇压全场。 邓洪的身形猛地一僵,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扑通! 他重重跪在地上,笑声嘎然而止。 姬君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著,他的膝盖也狠狠砸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紧接著,眾人尽数跪伏在地! 此刻,太玄宗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瞬间一片死寂。 “那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如此之强,竟然连圣尊境都要跪。” “我感受到了仙韵,那是仙道法旨!” “这怎么可能,哪位仙人赐下的法旨?!” 眾人瞪大双眼盯著方原手中那道金色法旨,大脑一片空白。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璇璣怔怔地看著方原手中的仙道法旨,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才明白,方原刚才並不是被太玄宗的人掳走了。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方原手中怎么会有仙道法旨?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 “难道,他去了上界?” 方原手持仙道法旨,一步一步走向邓洪。 邓洪跪在地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原手中那道仙道法旨是太玄道宗扶摇女帝的道韵。 那股仙威做不了假,那上面的气息骗不了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扶摇女帝,为什么会给方原赐下仙道法旨? “你……你怎么会有女帝的仙道法旨?”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方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圣尊境强者。 “你也配知道?” 邓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方原没有再给他机会,抬起手一掌拍下! 砰! 邓洪的瞳孔猛缩,身体剧烈一震。 他到死那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无法想像方原竟然真的敢杀了他。 堂堂太玄道宗长老,竟然死在了东域。 邓洪的嘴巴张了一下,鲜血涌出,轰然倒地。 死! 全场死寂! 眾人邓洪倒下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喘。 圣尊境的强者,就这样被一掌拍死了! 方原的目光从邓洪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姬君彦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姬君彦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要我的仙体本源?” 方原语气淡漠,可是落在姬君彦的耳中却犹如炸雷。 可那语气里的寒意,却让他的脊背瞬间绷紧,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滚落。 “方原,你若是敢杀我,太玄道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可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没办法,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东域的螻蚁竟然真的敢杀人,而且杀的是圣尊境的护道者。 方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杀你,太玄道宗就会放过我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当著眾人的面觉醒纯阳仙体,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覬覦他仙体的人,一个个都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蜂拥而至。 姬君彦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今天就算放了姬君彦,日后姬君彦也一定会再次对他出手。 到那时,姬君彦会带著更强的帮手,布下更狠的局,用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姬君彦看著方原那冰冷的眼神,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你若是放我走,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梗著脖子道。 “我可以立大道誓言,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嘴上这么说,他已经摸出了袖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他临行前师尊赐给他的保命之物,只要捏碎,便能撕裂空间,直接將他传送回太玄道宗。 只要回到太玄道宗,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方原。 姬君彦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却被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可他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方原的眼睛。 “你不死,我心不安啊。” 闻言,姬君彦瞳孔一震,立即催动灵力捏向那枚玉符。 他的动作很快,可方原的动作更快。 就在姬君彦即將捏碎玉符的剎那,方原双指併拢,凌空一划! 一道凌厉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那剑气细如髮丝,却带著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姬君彦甚至没看清那道剑气的轨跡,只觉脖子一凉,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血线很细,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怎么都无法再捏碎那枚玉符了。 那枚玉符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嗬嗬…… 姬君彦的喉咙里发出怪异声响,紧接著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具无头的身体依旧跪在地上,脖腔里正喷涌著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姬君彦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而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秦若水脚边。 那双眼睛死不瞑目,正盯著秦若水。 见状,秦若水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浑身汗毛炸立。 “方原,你竟然敢杀圣使!”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那可是太玄道宗的圣使,就这样被方原一剑斩了? 秦若水看向方原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与此同时,方原也看了过来。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连姬君彦都已经杀了,方原不介意屠了太玄宗。 他周身瀰漫出淡淡的杀意,那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方原看过来的那一瞬,秦若水不由得浑身一僵。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从头凉到脚。 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秦若水疯狂后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如纸。 “方原,你想干嘛?” 眼见方原脚步不停,她色厉內荏地试图用曾经的身份来压他。 “我可是你曾经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方原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为人师?”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已经凝聚出一道灵力剑气。 斩! 第57章 姬扶摇显圣,虞璇璣表白,方原再炼仙丹! “方原!” 就方原一剑斩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裴清影的喊声。 方原的手顿住了,只见虞璇璣早已气若游丝,已经陷入了晕厥。 剎那间,他手中的剑气消散了。 秦若水的一条烂命,怎么可能跟他师尊相比。 方原再也顾不上秦若水,身形一闪便衝到虞璇璣身边,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著她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方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 “师尊,我带你回去。”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抱著虞璇璣便登上了御空舟。 紧接著,御空舟直衝云霄,很快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若水看著那道远去的流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 走了。 那个煞星走了。 唐日天踉蹌著走到她身边,指著地上姬君彦的尸体,声音还在发颤。 “师尊……他们怎么办?” 秦若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具无头尸体,眼皮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將此事立即稟报太玄道宗,自然会有人找方原算帐!” 唐日天攥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他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扶摇女帝雕像,咬著牙道。 “方原早已经被逐出了太玄宗,扶摇女帝为什么给他赐下了仙道法旨?” 方原那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扶摇女帝的青睞? 如果不是那道仙道法旨,或许现在方原的仙体本源已经在他的体內了。 秦若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一定是这个奸诈小人利用圣子印记,矇骗了扶摇女帝。” 她咬牙切齿道,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等女帝知道真相,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嗡! 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扶摇女帝雕像,骤然爆发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之盛,瞬间照亮整片天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仙威从雕像中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雕像额头激射而出,直衝云霄。 那光芒在九天之上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正是扶摇女帝神念显化。 她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虽然只是一缕神念,但那股源自仙道的威压,依旧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那是仙凡之別,不可逾越的天堑。 “天吶,女帝显灵了!” “一定是因为方原杀了姬君彦,这才惹怒了女帝。” “我竟然能亲眼见到女帝显化,此生无憾了!” 秦若水浑身一震,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她连忙跪伏在地,朝著天空那道身影叩首行礼。 “太玄宗宗主秦若水,叩见女帝!” 身后,太玄宗眾人也纷纷跪下,黑压压跪了一地。 “叩见女帝!” 秦若水抬起头,望著天空那道身影,立即开口告状。 “启稟女帝,方原早已被逐出太玄宗,不再是我宗的圣子。 他根本不配拥有您的传承,更不配持有您的仙道法旨,您被他骗了!” 扶摇女帝的神念落在秦若水身上,声音清冷如泉,听不出任何情绪。 “本帝很想知道是谁將他逐出太玄宗的?” 秦若水听到这个问题,心中顿时一喜。 她的脸上浮现出邀功般的得意神色,连忙挺直腰背。 “启稟女帝,方原强行玷污了他同门师姐的清白,我早就將这个败类逐出了宗门,以正视听。”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大义灭亲求表扬的姿態。 此刻,她仿佛已经看到方原被扶摇女帝狠狠惩罚的画面。 然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扶摇女帝那双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就在这时,宋美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启稟女帝,方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定然有误会,但是宗主根本就没有给方原解释的机会。” 她的声音传遍全场,带著几分压抑已久的愤懣。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的太玄宗长老们中,有不少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方原当初可是为了宗门,献祭了圣灵根,那是何等的大义。” “柳如烟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 “当日之事太过蹊蹺,我等一直心存疑虑,只是宗主一意孤行。” “方原为宗门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被逐出师门,我等心中一直有愧啊!” 人群之中,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站出来的长老,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谁能想到,这件事过了那么久了,竟然还会再被翻出来! 就在此时,扶摇女帝的目光转向了她。 “你就是被方原玷污的师姐?” 柳如烟浑身一僵,下意识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的那道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如坠冰窟。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柳如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一刻,扶摇女帝动用了问心道术。 仅仅是对视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看到了真相。 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从柳如烟身上移开,扫过唐日天,最后落在秦若水身上。 “太玄宗竟然落在你们这些人手中,呵——” 闻言,秦若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还没等她想好该如何狡辩,耳旁便再次传来扶摇女帝的声音。 “从今以后,太玄宗与太玄道宗再无任何关係!”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秦若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不……”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此刻,太玄宗的一眾长老们也彻底慌了。 “太玄宗世代供奉太玄道宗,怎能说断就断?” “没了太玄道宗的庇护,太玄宗算什么?” “完了,太玄宗完了……” 无数人跪伏在地疯狂叩首,只求扶摇女帝收回成命。 可扶摇女帝没有理会他们,神念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合欢宗御空舟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刻,扶摇女帝的雕像骤然崩碎! 无数碎石四散飞溅,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座象徵著太玄宗荣耀的雕像,就这样化为废墟。 见状,太玄宗眾人彻底崩溃。 “不——” …… 合欢宗,御空舟上。 方原盘膝而坐,虞璇璣躺在他怀里,面色惨白如纸。 他取出那道金色的仙道法旨,將其中蕴含的力量打入虞璇璣体內。 那是扶摇女帝赐予他的仙道之力,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可此刻,他只想用它来吊住师尊最后一口气。 “师尊,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仙力涌入虞璇璣体內,她的面色似乎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虞璇璣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美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逆徒……本来这些话我没打算告诉你,这辈子都不会说。” 略顿,她话锋一转。 “可是现在我快死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她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第58章 虞璇璣,你的一切都要归我了! 虞璇璣玉手无力垂落,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师尊!” 见状,方原不由得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御空舟外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穿透船舱的窗欞,將整个舱內照得亮如白昼。 方原猛地抬头,只见姬扶摇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船舱之中。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整个船舱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之中。 方原看到来人是姬扶摇,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抱著虞璇璣的手紧了紧,连忙开口道。 “仙子,我想为我师尊求一份涅槃圣元丹的药材。” 他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那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冷静的方原判若两人。 虞璇璣的情况和姬扶摇很像,只有涅槃圣元丹才能救她。 他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多过分,涅槃圣元丹的药材何等珍贵,那十三株仙药隨便一株放在下界都是无价之宝。 可他没办法,自己不能看著虞璇璣死。 姬扶摇的目光落在虞璇璣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方原脸上。 “那是禁地之中的仙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采来。” 闻言,方原愣住了。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虞璇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只要能再得到一份药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姬扶摇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她抬起手,將一道仙道本源气息渡入虞璇璣体內。 虞璇璣浑身微微一颤,苍白的脸上竟然恢復了一丝血色。 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我的这一缕本源,可以保她三日之內性命无虞。” 略顿,她继续说道。 “三天之內,我会给你送一份涅槃圣元丹的药材,你我之前的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方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仙子。” 姬扶摇的神念开始变淡,化作点点金光。 就在她即將完全消散的剎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虞璇璣身上。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吃味。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来还因果,可看著方原那般紧张地抱著那个女人,她心中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御空舟急速飞行,合欢宗很快就到了。 此时的虞璇璣刚刚甦醒过来,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方原弯腰直接將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反应过来的虞璇璣浑身一僵,惊慌失措道。 “你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可方原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虞璇璣紧抿著唇,看著方原那俊逸脸庞,她莫名的放弃了挣扎。 反正她都已经要死了,就算是被人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逆徒,又有什么关係? 心念及此,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任由他抱著走出了御空舟。 御空舟的舱门打开,方原抱著虞璇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虞璇璣只能將脸埋在他怀里,不敢去看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合欢宗的广场上,此刻聚集了无数弟子。 他们看到方原抱著虞璇璣从御空舟上走下来,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方原竟然抱著宗主!” “你们看宗主的脸,宗主难道受伤了吗?” “为什么我在宗主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难道,宗主的修为废了?” 人群之中。 大师兄云傲天死死盯著方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 他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看著两人那般亲密的姿態,他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这个混蛋,他竟敢当眾褻瀆师尊!” 云傲天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圣君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弟子纷纷避让。 “方原,放开你的爪子!”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虞璇璣抬头看了过来。 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眸中,瞬间恢復了几分清冷。 “退下!” 云傲天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虞璇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从来没在师尊的身上,看到过如此依恋他人的表情。 那小鸟依人的样子,让云傲天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一向清冷孤傲的师尊,竟然完全变了,变得如此陌生。 云傲天好似一个小丑一般,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纪嫣然目光闪烁,盯著虞璇璣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刻,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传信玉符。 玉符微微震动,一道消息传入她识海。 那是秦若水给她传来的消息,消息很详细,將太玄宗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最后,秦若水只有一个要求。 【虞璇璣已经成了废人,合欢宗老祖不知所踪,现在正是你成为合欢宗宗主的机会。 无论如何,虞璇璣和方原必须死。】 纪嫣然收起玉符,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压抑了太久的笑容。 此刻,她终於明白虞璇璣为何灵力全无了,原来是已经成为了废人。 “我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当年她和虞璇璣竞爭宗主之位,惜败於虞璇璣手中。 从那之后,她便成了太玄宗的臥底。 她忍辱负重,看著虞璇璣高高在上,而自己彻底沦为陪衬。 现在,终於轮到她出头了。 虞璇璣已经成了废人,云有容不知所踪,合欢宗群龙无首。 这个时候,她只要站出来的,只要联合足够多的长老,就能將虞璇璣拉下马,成为合欢宗新的宗主。 至於方原,一个道灵境的螻蚁,隨手就能捏死。 “虞璇璣,你的一切都要归我了。” 一个时辰后。 太玄宗所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方原杀了太玄道宗的姬君彦,得罪了太玄道宗。 虞璇璣燃烧本源成了废人,老祖云有容不知所踪。 每一条消息,都如同惊雷般在合欢宗炸响。 瑶光殿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是纪嫣然,身后跟著一眾长老。 殿门被推开,虞璇璣冷冷地看著这些人。 “你们来干什么?” 纪嫣然迈步走进殿內,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虞璇璣身上。 “宗主,听说您燃烧本源,修为尽废,我们也是关心您的伤势。” 她故意说的很大声,好似要让合欢宗所有人都知道,虞璇璣已经成了废人。 闻言,虞璇璣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才刚刚回来,这些人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你想说什么?” 若是以往纪嫣然或许还会畏惧虞璇璣三分,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废人,她丝毫不惧。 “方原杀了太玄道宗的姬君彦,得罪了太玄道宗。 太玄道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宗危在旦夕,不可一日无主。”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宗主已经成了废人,应该退位让贤了。” 闻言,虞璇璣的目光扫过纪嫣然身后那些长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到宗门,这些人就立马前来逼宫。 “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三长老左右看了看,咬牙站了出来。 “宗主,我们这也是为了宗门著想啊。” 就在此时,云傲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已经站在纪嫣然那边。 而且那张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师尊,方原杀了姬君彦,应该立即废了他的修为,將他交给太玄道宗处置。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太玄道宗的怒火,保住我合欢宗。” 闻言,虞璇璣猛地抬起头看向云傲天。 那双虚弱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看著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弟子,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你也要跟他们一起逼我吗?” 她可以接受那些长老的背叛,可以接受纪嫣然的逼宫,可她无法接受云傲天也站在对面。 云傲天对上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颤。 可是,他早已经和纪嫣然达成了交易。 只要他能劝说虞璇璣让出宗主之位,纪嫣然便可以让他来做圣子。 更重要的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师尊便会是他的人了。 心念及此,云傲天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看向虞璇璣那张即便苍白也依旧绝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淫念。 “师尊,你已经不適合做宗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情。 “但你永远是我的师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虞璇璣看著他眼中那虚偽的深情,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隨即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方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他抬手催动混天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红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冰冷。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出去!” 云傲天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那些长老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方原,眼中满是不屑。 “方原,没有师尊给你撑腰,你算什么东西?” 方原眼中杀意暴涨,就在他打算动手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你们想要造反啊!”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大长老从殿外大步走进来。 他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那股气势让挡在路上的长老们纷纷避让。 大长老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逼迫虞璇璣的长老。 “李长明!” 他一开口,就指向其中一个瘦削的长老。 “如果不是方原,你儿子早就死在天妖秘境了,你现在站在这里是要恩將仇报吗?” 李长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涨红。 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埋进胸口。 紧接著,大长老又指向另一个矮胖的长老。 “王德发,我记得你孙女活著从天妖秘境出来的时候,你都快给方原跪下磕头了,现在就站在这里逼宫?” 闻言,王德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最后,大长老看向纪嫣然,眼中满是痛心之色。 “没有方原,你的亲传弟子王澶能活著离开天妖秘境吗?” 纪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大长老的目光。 “大长老,功是功,过是过,方原杀的可是太玄道宗的圣使。 他惹下这等滔天大祸,难道要拉著我们整个合欢宗陪葬吗?” 那些原本低著头的长老们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来。 “是啊,纪长老说得对!” “方原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我们担责?” “太玄道宗若是追究下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那些长老们仿佛找到了底气,一个个挺直了腰板。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些人,手指都在颤抖。 “你们……你们这般行事,和秦若水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別?” 当初秦若水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唐日天,把方原逼出太玄宗。 现在这些人竟然为了討好太玄道宗,要把方原交出去? “你们就不怕寒了宗门弟子的心,步太玄宗的后尘吗?” 眾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就在这时,方原开口了。 “你们就这么確定,我师尊无法再恢復修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隨即,纪嫣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副模样,哪有半分长老的威严,分明是个得意忘形的小人。 “你师尊已经燃烧本源,灵根尽碎,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紧接著,她收敛笑容,冷冷地看向虞璇璣。 “当年我输给了你,失去了宗主之位,现在我要贏回来!” 她上前一步,周身迸发出圣王境的威压。 “虞璇璣,三天之后,我要上天宗台向你挑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合欢宗有一个规矩,宗门之人可在天宗台上向宗主挑战。 若是贏了宗主,便可以成为新的宗主。 但是,自从虞璇璣成为宗主之后,女魔头的名头便已经响彻东域,谁敢向她挑战。 “若是贏了宗主,纪长老就可以成为新的宗主了。” “现在宗主废了,纪嫣然这是要夺走宗主之位啊!” “当年纪嫣然输给宗主,一直耿耿於怀,现在终於等到机会了。” 纪嫣然很清楚,有大长老在这,她没办法用强,逼迫虞璇璣退位。 但是登宗天宗台向宗主挑战,这是宗门规矩,哪怕是大长老也无法阻拦。 “虞璇璣,你敢不敢应战?” 还没等虞璇璣开口,方原便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纪嫣然,声音掷地有声。 “好,三日之后,我师尊必会上天宗台!” 第59章 虞璇璣吃惊:逆徒竟然会炼仙丹!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方原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方原竟然替宗主答应了?” “天宗台上可是生死之战!” “宗主现在这个样子,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李长明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站在纪嫣然身后的长老们,也都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云傲天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师尊,这就是你宠溺的好徒儿,他这是要把你送上死路啊!” 虞璇璣靠在床头,听到方原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燃烧了本源,命不久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方原答应这场三日后的必死之战,不过是想给她留最后一丝体面,让她在临死前还能保持宗主的尊严。 毕竟,她根本就活不过三天。 虞璇璣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纪嫣然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好!” 紧接著,她的目光便开始上下打量虞璇璣。 “我听说你在太玄宗觉醒了纯阳仙体,三日之后,你师尊若是输了,你便挖出仙体本源,滚出合欢宗!” 此言一出,虞璇璣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方原,你不能答应!” 岂料,方原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言为定!” 闻听此言,虞璇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床头。 “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们——”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方原捂住了嘴。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唇上,带著淡淡的纯阳气息。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师尊,別说话。” 虞璇璣瞪大双眼,看著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让她莫名安心的平静。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篤定,但她选择相信他。 方原鬆开手,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长老们。 “我师尊需要休息,你们可以滚了!”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脸震怒。 “方原,你这是什么態度,我们可是宗门长老!” “你一个弟子,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 “太囂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那些长老们个个面红耳赤,指著方原骂骂咧咧。 可他们骂归骂,却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毕竟,大长老就站在一旁正盯著他们。 纪嫣然冷哼一声,隨即拂袖离去。 “三日之后,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见状,那些长老们也纷纷跟著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瞪方原几眼,嘴里骂骂咧咧。 云傲天走在最后,在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方原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宗主,老祖她……” 相对於虞璇璣,他此刻更担心老祖。 合欢宗如果没有了老祖坐镇,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势力的覬覦。 然而,虞璇璣靠在床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老祖催动了合欢铃的全部力量,拉著澹臺镜进入了无尽虚空之中,我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闻言,大长老心中咯噔一下。 他最终只是嘆息一声,隨即离开了大殿。 “宗主保重。” 等眾人走后,虞璇璣从手指上取下纳戒,又从枕边拿出一个储物袋,那是她多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夜深之后,你带上这些东西,立即离开合欢宗。” 虞璇璣將纳戒和乾坤袋塞进了方原的手里,叮嘱道。 “这是我这么多年积累的全部宝物,足够你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等老祖回来之后,你便去找老祖,她会护你周全的。” 方原低头看著手里的纳戒和储物袋,又抬头看向她。 他並没有离开,而是躺在了虞璇璣的美腿上。 “我还要抱紧你的大腿,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虞璇璣愣住了,她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逆徒,到这个时候还在油嘴滑舌。 “逆徒,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原堵住了红唇。 虞璇璣的瞳孔一震,娇躯瞬间僵住了。 可下一秒,她便软了下来,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 三日之后。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坠入了瑶光殿之中。 然而,当看清楚大殿之中的两人之时,姬扶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尷尬。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正在给虞璇璣捏脚的方原动作不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仙子来的正是时候!” “仙子?” 虞璇璣立即抽回了自己的玉足,一脸警惕的看著眼前姿容绝对不输给自己的女人。 虽然她已经失去了修为,可世仍然能从对方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仙气。 “你是什么人?” 姬扶摇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凝聚出一道仙韵光芒,蕴含著浓郁的仙道本源气息。 她屈指一弹,那道金光便飞向虞璇璣,没入她的胸口之中。 虞璇璣浑身微微一颤,瞬间便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即將散去的最后一口气,硬生生被续上了。 与此同时,姬扶摇收回手,十三株仙药飞入了方原的手中。 “这是你需要的药材,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彻底消散,一切归於平静。 然而,虞璇璣却是一脸震惊的盯著方原手中的那些药材。 这些药材她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但是其中两株她在古籍上见过。 “这、这是……仙药!” 方原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师尊,徒儿要助你修行了。” 虞璇璣明显楞了一下,她的脸瞬间红了。 “逆徒!” 她又羞又恼,想要挣扎,可身体根本没有力气。 只能瞪著他,眼中满是羞愤。 “为师现在这样,哪里还能经得住你折腾!”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玉手还是下意识地揽住了方原的脖颈。 然而,就在她以为方原会进一步之时,却见两人头顶浮现一道巨大的图卷虚影。 紧接著,十三株仙药尽数飞入图卷之中。 仙药化作十三道各色的药液,在炼天图中翻涌融合。 方原屏息凝神,全力催动炼天图。 那些药液在他意念的操控下,朝著丹田之中匯聚而去。 很快,丹田之中,一团龙眼大小的药液开始缓缓成形。 那药液呈七彩之色,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丹香。 虞璇璣嗅到那浓郁的丹香之后,不由得瞳孔一震。 “你、你在炼丹?”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方原早已经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却没想到逆徒竟然还会炼丹。 心念及此,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那头顶上空的图卷。 用仙药炼丹,炼製出来的丹药该是什么品级? 此刻,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难道是仙丹? 就在丹药即將成型的剎那,九天之上骤然凝聚起厚重的劫云! 那劫云漆黑如墨,翻滚涌动,遮天蔽日。 云层之中,紫色的雷霆在疯狂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听到那阵阵雷鸣之声,虞璇璣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嘴巴张得极大,好似能將方原全部吞下一般。 虽然她並不精通炼丹之道,可以知道仙丹出世必降丹劫! “仙品丹劫!” 虞璇璣抬头望向那翻滚的劫云,不由得心头一紧,仙品丹劫岂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的? 她下意识想要抵阻止方原继续炼丹,大喊道。 “快停下来,你挡不住那丹劫!”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劫已经落下来了。 与此同时,方原猛然抬头。 “给我炼!” 嗡—— 炼天图的虚影骤然暴涨,瞬间扩张到千丈大小,將整个瑶光殿的天空都笼罩其中。 图卷之上,光芒大盛,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轰隆! 第一道丹劫轰然劈落! 巨响震天,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那雷霆劈在图卷之上,宛若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望著这一幕,虞璇璣大脑一片空白。 亲眼看著那紫色雷霆涌入瑶光殿之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丹劫究竟有多强大。 然而,如此强大的丹劫却根本无法越过虚空之中的那道图卷。 “这难道是仙器吗?” 轰隆! 紧接著,第二道丹劫落下,而且比第一道更加恐怖。 可此时的虞璇璣只是呆呆地望著一道道丹劫落下,早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 伴隨著九道雷劫相继落下,方原体內的丹药彻底凝聚成型。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七彩霞光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瞬间穿透瑶光殿,直衝云霄。 霞光之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仙威。 咕咚! 虞璇璣看著那满天霞光,喃喃道。 “十成药效的仙品丹药。” 就在此时,方原俯身凑到了她的耳旁。 “师尊,准备好服药了吗?” …… 一个时辰后。 涅槃圣元丹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渡入虞璇璣体內。 虞璇璣娇躯一颤,周身的气息正在疯狂涌动。 她能感受到,那股涌入体內的药力正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扩散。 原本崩碎的灵根,竟然开始重铸了! 那些碎裂的灵根碎片,在药力的冲刷下,一点一点聚拢融合。 而且重塑的灵根,比之前更加强大。 “逆徒,你给我灌了什么?” 方原看著她那吃惊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说道。 “仙丹。” 闻听此言,虞璇璣不由得瞳孔一震,声音都有一些发颤。 “刚刚炼製的那枚丹药,真得是仙丹?”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可是此刻从方原口中听到仙丹两个字,虞璇璣仍是难掩震惊之色。 仙丹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只存在於古籍之中的至宝! 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因为体內的药力正在疯狂涌动,根本容不得她分心。 她闭上眼,全力炼化那股药力。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她体內爆发! 那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穿透御空舟,直衝云霄。 金光之中,隱隱可见无数玄妙的符文在流转,围绕著她旋转飞舞,最终融入她的眉心之中。 金龙盘旋,帝威浩荡! 虞璇璣的灵根在涅槃圣元丹的淬炼下,进阶成了帝灵根。 而且,还是帝灵根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玄霜帝灵根! 与此同时,她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很快便突破到了圣王三重。 突破並没有停止,隨即一步踏入圣王四重。 一日连破两重境界! 轰—— 浩瀚的帝威从她体內爆发,席捲四方。 虞璇璣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竟然真得恢復了。” 不仅是恢復,而是比之前更强! 与此同时,她的念头瞬间通达,始终没有彻底参悟的《天地阴阳秘典》也突破到了最后一重。 功法大成! 虞璇璣喉咙滚动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开口问道。 “你、你怎么会炼製仙丹?” 没等方原开口,虞璇璣突然想起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她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那是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用尽最后力气说出来的真心话。 可谁能想到逆徒竟然拥有通天本事,让她重新活过来了。 此刻,逆徒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她。 剎那间,虞璇璣的玲瓏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了一起。 她恨不得此刻地上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 “不会吧……” 此刻,她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方原没有听见她说的那句话。 方原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了?” 虞璇璣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死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她眼神闪烁,带著三分期待,三分忐忑,还有四分哀求:快说你没听见! 方原看著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眼神促狭地反问道。 “你说呢?” 闻言,虞璇璣的嘴唇瞬间抿成一条线,脚趾蜷缩得更紧了,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完了,逆徒全都听见了! 虞璇璣慌乱地整理完满是褶皱的衣裙,逃也似的衝出了瑶光殿。 “我、我……我要去天宗台。” …… 天宗台。 这是合欢宗歷代宗主传承之地,方圆百丈,悬浮於十八座主峰的正中心。 四周云雾繚绕,阳光洒落,將整座高台映照得如梦似幻。 此刻,天宗台四周已经聚满了人。 眾人仰头望著那座高台,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纪嫣然落在天宗台中央。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盛装,紫色长裙曳地,髮髻高挽,金釵步摇。 纪嫣然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时刻。 仅仅过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便看向高台一侧的大长老,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大长老,虞璇璣迟迟未曾现身,依我看可以直接宣布结果了吧。” 大长老眉头微蹙,他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 “宗门规矩,挑战者登天宗台之后,被挑战者有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如今才过去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嫣然脸上,带著几分审视。 “你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坐那个位置吗?” 纪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虞璇璣已经成了废人,別说等一个时辰,就算等十二个时辰,她也不可能来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轰隆! 九天之上,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那雷声之大,震得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抖。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那乌云漆黑如墨,翻滚涌动,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云层之中,紫色的雷霆在疯狂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雷霆一道接一道,足足九道,每一道都粗逾百丈,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是怎么回事?” “天吶,我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雷劫。” “不,这不是雷劫,更像是丹劫!” “怎么可能,传说之中只有仙品丹药才会降下紫雷丹劫——难道宗门之中有人在炼仙丹?” “快看,丹劫落下的方向好像是瑶光殿!” 惊呼声此起彼伏,眾人齐齐看向了瑶光殿方向。 那九道丹劫一道接一道劈落,每一次落下都让天地为之变色。 就在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时,一道更加璀璨的光芒从瑶光殿方向爆发。 那光芒呈七彩之色,璀璨夺目,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光芒之中,隱隱可见无数玄妙的符文在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长老死死揪著自己的鬍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断重复喃喃道。 “霞光漫天,完美仙丹,霞光满天,完美仙丹……” 就在眾人打算前往瑶光殿一探究竟之时,却见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一只金色凤凰盘旋,凤鸣之声震彻天地。 “那是帝灵根觉醒的异象!” “不可能,宗主灵根尽毁,怎么会觉醒帝灵根?” “难道……难道宗主恢復了?” 天宗台上,纪嫣然的脸色变了。 她死死盯著瑶光殿方向,双手不知不觉攥紧。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办法令人重铸灵根?” 话音刚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 “燃烧本源,灵根尽碎,从来没有人能够逆转,从来没有人!” 就在眾人打算前往瑶光殿之时,却被纪嫣然拦住了。 “谁都不准走!”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冷声道。 “如果虞璇璣真的恢復了修为,定然会来天宗台。” 闻言,眾人只能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只不过他们的心早已经飞向了瑶光殿,一个个翘首以盼。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 鐺——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这是宗门挑战的最后时限。 若是九声钟响之后,宗主还未现身,便视为自动弃权。 纪嫣然听著那钟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故弄玄虚,虞璇璣难道以为凭那些小把戏,就能把我嚇退吗?” 第八声钟响。 第九声钟响—— 就在第九道钟声响起的剎那,一股浩瀚无边的圣境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瞬间笼罩整座天宗台。 无数弟子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跪伏在地。 那些长老们也是脸色大变,连连运转灵力抵挡。 眾人惊骇抬头,只见虚空之中,一道绝美的身影浮现。 虞璇璣悬立於广场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宛若神明降世,俯瞰螻蚁。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宗主来了,她真的恢復了修为!” “那是圣境威压,宗主还是圣王境!” “我就知道什么灵根被废,那一定是谣言!” 欢呼声震天动地,无数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朝著虚空中的那道身影疯狂叩首。 那些之前站在纪嫣然身后的长老们,此刻面面相覷,脸色惨白。 王德发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天宗台上,纪嫣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盯著虚空中的那道身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不可能……你明明灵根尽碎,怎么可能恢復修为。” 剎那间,天地变色。 黑白光芒自虞璇璣体內爆发,直衝云霄。 轰—— 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开始疯狂涌动,朝著她匯聚而来。 那些灵气在她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阴阳二气流转,黑白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终笼罩整座天宗台,笼罩整个合欢宗。 大长老揪下一撮鬍鬚,下意识惊呼出声。 “这是《天地阴阳秘典》第九重,阴阳混沌境!” 虞璇璣看向纪嫣然,声音清冷如泉,在广场上空迴荡。 “本尊接受你的挑战。” 第60章 功法大成,一剑废纪嫣然! 眾人瞬间被这股气势震撼得失语,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都没有想到,虞璇璣竟然破而后立,將《天地阴阳秘典》修炼到了大成之境。 “我的天,宗主竟然功法大成了!” “《天地阴阳秘典》乃是我宗至高功法,自古以来,能修炼到第八重的都寥寥无几,宗主竟然突破到了第九重,这天赋简直旷古烁今!” “之前还传宗主灵根尽碎,现在看来,那些全都是谣言!” “依我看,宗主之所以假装灵根被废,只不过是为了凝聚帝灵根不被打扰罢了。” 那些之前站在纪嫣然身后,参与逼宫的长老们,此刻皆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背叛了一个如此逆天的宗主。 此刻心中的悔恨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 天宗台上,纪嫣然看著虚空中宛若神明的虞璇璣,心头猛地一紧。 若是再不出底牌,她今日必定会输得一败涂地,甚至丟掉性命。 纪嫣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翻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那丹药约莫龙眼大小,隱隱有火光繚绕,正是她珍藏多年的九品丹药,焚源破境丹。 这焚源破境丹乃是九品巔峰丹药,药效霸道无比,服下之后可强行燃烧自身本源,在短时间內提升三重境界。 当然,代价也很大——本源受损。 她当年为了夺取这枚丹药,不惜冒险闯入险地,本是打算在生死关头用来保命。 可如今面对虞璇璣的碾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虞璇璣,你以为你功法大成,就能稳贏我吗?” 纪嫣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癲狂。 她死死盯著虚空中的虞璇璣,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今日,这宗主之位我夺定了!” 话音未落,纪嫣然便毫不犹豫地將焚源破境丹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至极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灼烧著她的经脉与本源。 剧烈的痛苦让她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赤红,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而可怖。 “啊——” 纪嫣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原本圣王一重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圣王二重、圣王三重、圣王四重! 短短数息之內,纪嫣然靠著焚源破境丹的药力,硬生生燃烧本源,突破到了圣王四重境界。 与此同时,她周身的威压也变得更加恐怖。 哈哈哈…… 纪嫣然抹去嘴角的血跡,仰天长笑。 “当年你能贏我,不过是运气好,今日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虚空中,虞璇璣看著下方癲狂的纪嫣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跳樑小丑。”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璇璣周身的威压骤然爆发,比之前更加浑厚。 黑白二气交织的太极图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內,她的修为彻底爆发。 圣王四重! 仙源稳固,灵力浑厚,没有丝毫临时突破的虚浮感。 那是真正的圣王四重,远比纪嫣然靠丹药强行提升的境界要强大得多。 轰—— 虞璇璣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下,天宗台四周的云雾被瞬间吹散,下方的弟子们纷纷被这股威压压得弯腰躬身。 就连那些长老们,也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抵挡,脸色苍白如纸。 感受著那磅礴的威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骇之情溢於言表。 “我的天,宗主也是圣王四重,而且气息比纪嫣然还要浑厚!” “纪嫣然是靠丹药强行提升的修为,气息虚浮,宗主却是实打实的圣王四重,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圣王境每突破一重都难如登天,宗主竟然在一日之內连破两重境界,从圣王二重突破到圣王四重。” “之前还以为方原师兄厉害,没想到宗主更逆天,这天赋恐怕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个!” 议论声中,所有人都看向虞璇璣。 天宗台上的纪嫣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她呆呆地看著虚空中的虞璇璣,浑身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 纪嫣然摇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崩溃。 “你明明灵根尽碎,怎么可能恢復修为,怎么可能突破到圣王四重?” 她不甘心,自己隱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虞璇璣沦为废人。 可到头来,虞璇璣不仅恢復了,反而比她更强,这让她如何接受? 虞璇璣懒得再跟她废话,周身阴阳二气瞬间凝聚於指尖,一柄由黑白二气交织而成的长剑浮现。 “阴阳破界剑!” 虞璇璣冷喝一声,手腕微动,阴阳破界剑瞬间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朝著纪嫣然斩去。 这一剑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疯狂匯聚,天宗台上方的空间被瞬间撕裂,出现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缝。 裂缝之中,隱隱有混沌之气溢出,周围的天地灵气被瞬间抽空,只剩下那道势不可挡的剑气。 地面剧烈颤抖,天宗台的石板纷纷碎裂,碎石腾空而起,又被剑气的威压碾碎成粉末。 整个合欢宗都能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天宗台上的身影。 纪嫣然惊骇欲绝,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她的承受范围。 哪怕她此刻是圣王四重境界,也根本无法抵挡。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连忙翻手取出一件通体晶莹的玉盾,那是她的本命防御圣器,琉璃玉盾。 “给我挡!” 纪嫣然嘶吼一声,拼尽全力將灵力注入琉璃玉盾之中。 玉盾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挡在她的身前。 然而,那道阴阳破界剑的剑气,落在琉璃玉盾的防御屏障上时,没有丝毫停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琉璃玉盾的防御屏障瞬间布满裂痕。 紧接著,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仅仅片刻之间,便彻底碎裂。 “不——” 纪嫣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琉璃玉盾乃是她最后的依仗,如今连琉璃玉盾都被击碎,她再也没有任何防御之力。 剑气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击中了纪嫣然的胸口。 纪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她的心臟。 她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本源被剧烈灼烧,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紧接著,她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剑气击飞了出去。 这一击的威力,甚至直接让她撞碎了天宗台的守护光幕。 纪嫣然浑身抽搐,好似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当初,宗门大选,她也是在这天宗台上,被虞璇璣一招击败,失去了宗主之位。 没想到她隱忍多年,到头来还是被虞璇璣一招击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上虞璇璣? 为什么虞璇璣明明遭遇了灵根尽碎的绝境,却还能逆势崛起,变得比以前更强? 此刻,整个天宗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皆是一脸呆滯,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才有一道微弱的惊嘆声响起。 “一、一招,宗主只用了一招!” “琉璃玉盾可是纪嫣然的本命圣器,竟然连宗主一招都接不住!” “当年,宗主好像也是一招就击败了纪嫣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纪嫣然还是连宗主的一招都挡不住!” “还好我们没有一直跟著纪嫣然逼宫,不然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 那些之前参与逼宫的长老们,此刻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虞璇璣的目光对视,生怕虞璇璣追究他们的罪责。 虞璇璣从虚空中落下,衣袂翻飞,身姿清冷,周身的阴阳二气渐渐收敛,可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她一步步走到纪嫣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纪嫣然。 “你输了。” 第61章 方原一指破阵,秦若水懵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纪嫣然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不甘心地嘶吼道。 “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然而,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本源大损,灵力紊乱,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人群中的方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是你!是你帮了她!” 三天之前,她清晰的从虞璇璣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显然,当时虞璇璣也没有想到虞璇璣会答应天宗台的挑战。 “如果不是你,虞璇璣早就死了,我早就成为合欢宗宗主了!” 眾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方原,议论声再次响起。 “刚才有仙品丹劫,难道是方原帮宗主炼製了仙丹?” 云傲天脸色铁青,口中不断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原不过是个道灵境的螻蚁,怎么可能会炼製仙品丹药?” “仙品丹药乃是传说中的至宝,就连丹道大能都难以炼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炼製仙丹。”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始终得不到虞璇璣的青睞。 方原不过是个外来者,不仅得到了虞璇璣的宠溺,还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这让他如何接受? 更重要的是方原毁了他,若是师尊修为尽废,他便可以得到师尊了。 现在他不仅得不到师尊,恐怕还会遭到师尊的清算。 “方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纪嫣然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体內的灵力开始急速消散。 原本圣王四重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很快就回到了圣王一重,甚至还在不断下降。 焚源破境丹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纪嫣然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她服用禁药,不仅没有击败虞璇璣,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活下来,也再也无法突破境界,只能沦为一个废人。 毕生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虞璇璣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登上天宗台,便是生死之战,你既然敢向本尊挑战,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话音落下,虞璇璣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杀意,黑白二气再次凝聚,显然是打算彻底了结纪嫣然的性命。 纪嫣然瞬间慌了,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怕了。 “宗主饶命,我再也不敢覬覦宗主之位了,求你饶我一命……” 然而,就在虞璇璣即將动手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 一道巨大的屏障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合欢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好强的阵法,这竟然是十一品阵法!” “能够布置出如此阵法的人,修为,定然已经达到了至圣境!” “至圣境,那可是比老祖还要强啊!” 一时间,整个合欢宗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之际,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娇美的少女,少女约莫十八岁的模样,眉眼间带著一丝冰冷,周身散发著圣王境的气息。 她名叫唐玲,也是太玄道宗的圣使,这一次来东域不过是跟著是跟著宗门长老前来歷练。 唐玲的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女子,那威压远超圣王,赫然是至尊境的大能。 在她们身后,还跟著太玄道宗的眾人,眼神中满是杀意,显然是来者不善。 “方原,你的死期到了!” 唐日天率先开口,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杀了我们太玄道宗的圣使,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你,你死定了!” 姬君彦死在了太玄宗,消息传回太玄道宗之后,太玄道宗震怒,立即派了一尊至圣境大能来了太玄宗。 有这位至圣境在,任方原有滔天的背景,也没人能够护住他。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谁能想到他那被人掳走的妹妹竟然成了太玄道宗的圣使。 唐日天看向唐玲,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一旁的柳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 她被方原毁了清白,又被方原拋弃,心中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看到方原陷入绝境,她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亲眼看著方原死在自己面前,让这个负心汉付出应有的代价。 “方原,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了方原的身上,这次她来东域,只为了一件事儿,將方方原的尸体带回去。 “你就是方原?” 方原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 “你是?” “我是太玄道宗长老沈青禾,奉宗门之命前来取你的性命。”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至尊境威压便骤然爆发,瞬间席捲整个合欢宗。 下方的合欢宗弟子纷纷被这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纪嫣然,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衝出了人群。 “他就是方原,就是他杀了圣使大人,沈长老快杀了他!” 说完,她便踉蹌著跑到了阵法边缘,对著虚空之中的沈青禾连连磕头,脸上满是諂媚。 “沈长老,我也是太玄道宗的人,我是秦若水长老安插在合欢宗的臥底,我一直都在为太玄道宗做事,求你放我出去。” 这话一出,整个合欢宗瞬间陷入死寂。 “纪嫣然竟然是太玄道宗的臥底?” “我的天,她竟然背叛了合欢宗,投靠了太玄道宗,还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 “难怪她之前一直针对宗主,还联合我们逼宫,原来是太玄道宗的阴谋!” “可恶,合欢宗待她不薄,她竟然恩將仇报,背叛宗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纪嫣然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些之前跟著纪嫣然逼宫的长老们,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太玄道宗的臥底利用了。 若是虞璇璣追究起来,他们恐怕必死无疑。 沈青禾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旁的秦若水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 “此人名叫纪嫣然,原本是合欢宗的长老,却早在多年前就暗中投靠了我太玄道宗。” 此话一出,算是彻底坐实了纪嫣然的叛徒身份。 “纪嫣然,你竟敢勾结太玄宗,你不得好死!” 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纪嫣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此刻他只能立即站出来和纪嫣然撇清关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纪嫣然站在阵法边缘,被眾人的怒骂声包围,却丝毫没有羞愧之色。 她仰起头,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癲狂模样。 “你们以为合欢宗还能活下去吗,沈长老亲自前来,你们所有人都会为方原陪葬,唯有我才能活下去!” 她转头看向虞璇璣,眼中的怨毒更甚。 “如果当初你们选了我做宗主,乖乖投靠太玄道宗,就不会有今日的灭顶之灾,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说完,她又对著虚空之中的沈青禾露出諂媚的笑容。 “沈长老,我对太玄道宗忠心耿耿啊!” 沈青禾垂眸看著她,冷漠地开口道。 “螻蚁的忠心,毫无价值。” 无论是太玄道宗,还是秦若水,看重的从来都只是她的利用价值。 如今她已经沦为废人,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自然也就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諂媚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太玄道宗竟然想要拋弃她? “秦若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搅乱合欢宗,你就帮我坐上合欢宗的宗主之位,你言而无信!” 秦若水看著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纪嫣然,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个修为跌落到道灵境的废物,就算我帮你坐上宗主之位,你能坐得住吗?” 纪嫣然彻底慌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太玄道宗不要她,合欢宗也不会饶过她,唯有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踉蹌著转过身,朝著虞璇璣的方向爬去。 “宗主,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秦若水骗了,我一时糊涂才背叛了宗门。 这么多年,我为宗门立过功,我为宗门流过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虞璇璣看著她这副丑態百出的模样,眼中只剩失望了。 “你会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话音刚落,虞璇璣手腕微动,一道黑白交织的剑气瞬间射出,径直朝著纪嫣然的脖颈斩去。 纪嫣然瞳孔骤缩,修为大跌之后,她连最基本的躲闪都做不到。 这一刻,她后悔了,可一切都晚了。 锋利的剑气瞬间划破她的脖颈,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纪嫣然只觉得喉咙一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 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砰—— 她手脚抽搐了几下,最终倒栽在地,彻底不动了。 沈青禾漠然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只螻蚁。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青禾抬手掐诀,立即催动了阵法。 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漆黑的乌云笼罩。 阵法之中,无数黑色的杀气流淌,瞬间席捲了整个合欢宗。 合欢宗的长老们纷纷脸色大变,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抵挡。 可那股威压太过强大,他们的灵力在威压面前,如同螻蚁般渺小。 阵法之中,无数黑色的利刃虚影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將所有人都斩杀殆尽。 这一刻,他们才发觉眼前阵法的真正可怕之处。 “这是杀阵,完了……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修炼到圣王境!” “快开启护宗大阵,快开启护宗大阵!” 大长老眉头紧蹙,阵法分为十二品,而眼前这座大阵是仅次於帝境之下的十一品阵法。 “快开启护宗大阵!” “来不及了。” 虞璇璣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这座杀阵已经彻底凝聚成型,就算现在全力开启护宗大阵,也无法在杀阵发动之前破开它。 唐日天仰天长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方原,等你死了,你身上的一切都將归我所有,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垫脚石!” 秦若水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算是被方原打脸那么多次又如何,最终胜利的还是她。 “卑鄙的叛宗者,你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然而,方原根本就没有理会太玄宗的讥讽,反而径直朝著杀阵冲了过去。 见状,合欢宗眾人彻底懵了,纷纷惊呼出声。 “什么,方原师兄竟然要衝进杀阵?” “他疯了,那可是十一品杀阵!” “完了完了,连方原都自寻死路了,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 秦若水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看来你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选择了这种痛快的死法。” 然而,唯有沈青禾脸上的漠然瞬间消失。 她死死盯著方原的身影,眉头紧蹙。 方原冲向的方向,赫然是这座十一品杀阵的阵眼所在。 这座杀阵是她亲手布置的,就算是圣王境巔峰的强者,也难以在短时间內找到阵眼,更何况是一个道灵境的修士。 “他怎么会知道大阵的阵眼所在,难道是巧合吗?” 方原衝进杀阵之中,无数黑色的利刃虚影瞬间朝著他袭来。 可他一眼就看穿了杀阵的阵眼所在,那是悬浮在杀阵最中央的一道黑色符文印记。 只要击碎这道印记,杀阵便会不攻自破。 混天綾护住他的周身,隨即他一指点出。 “天荒囚天指,破!” 第62章 万倍精神力,一击轰杀至圣境! 一声轻喝,如同惊雷般在杀阵之中响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符文印记瞬间布满裂痕,紧接著,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杀阵的阵眼彻底碎裂,无数黑色符文如同潮水般消散。 笼罩整个合欢宗的杀阵,开始快速崩塌。 天空中的漆黑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那些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黑色利刃虚影,也纷纷化作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本笼罩整个合欢宗的死亡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阵法崩塌后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 整个合欢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才有一道微弱的惊嘆声响起。 “破了!竟然破了!方原竟然把这座杀阵破开了!” “那可是十一品杀阵啊,竟然被方原一指破开了!” 眾人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方原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拜。 太玄宗眾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秦若水嘴巴张得极大,好似能塞进一个拳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开十一品杀阵?” 唐日天也彻底懵了,他摇著头,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一品杀阵,怎么可能被他一指破开,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最震惊的还要属沈青禾,她站在虚空之中,浑身微微颤抖,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变成了惊愕。 她死死盯著方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座杀阵究竟有多强大,绝对不可能被一个道灵境破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一片茫然之中,方原掌心一道流光骤然冲天而起,那是四象帝阵滴阵盘。 已经抢占了先机,方原不再有任何保留,將体內暴涨到万倍层次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轰然涌出,如汪洋大海般灌入阵盘之中。 当初他催动四象帝阵还要藉助裴清影的精神力,可现在不同了。 他自身精神力已然凌驾圣王,乃至至圣之上,精神力足以支撑十二品阵法全开。 嗡—— 一声横贯天地的阵鸣响起,震得整片苍穹都微微颤动。 天空之上,风云倒卷,晴空瞬间被四色神光撕裂。 四象齐出,帝威浩荡。 这是真正的十二品阵法全开之威,远超沈青禾方才布下的十一品杀阵,威能浩瀚到足以在瞬息之间,將在场所有修士尽数抹杀。 四色神光如同天幕垂落,瞬间扩张开来,笼罩方圆数十里,將合欢宗山门已经所有太玄宗来人,包裹在阵法空间之內。 见状,太玄宗眾人终於从震惊中炸开,所有人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的死亡恐惧席捲全身。 “那是……四象帝阵,天妖秘境里的上古帝阵阵盘!” ““不可能,就算有阵盘,也需要恐怖的精神力才能全开,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我们被困住了,十二品帝阵全开,我们谁都跑不掉!” 他们都知道方原在天妖秘境得到了四象帝阵阵盘,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方原顶多能勉强催动一二成威力,做个防御自保之用。 方原的精神力已经暴涨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竟能直接点燃十二品帝阵,释放出抹杀全场的恐怖威能。 没等眾人回过神来,他们便陷入了四象帝阵的幻境之中。 幻境的力量直接钻入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勾起心底最隱秘的欲望。 阵中的太玄弟子瞬间眼神涣散,瞳孔失去焦距,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诡异动作。 有人面露痴狂,伸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在抓取绝世宝物。 还有人面色狰狞,对著空气挥拳劈掌,像是在与宿敌死战。 人群中,一名身材壮硕的內门弟子,双目赤红,彻底陷入情念幻境之中。 他一步步走向前方,语气痴迷地开口道。 “宗主,我从拜入宗门的那一天便喜欢上了你,日夜念想,辗转难眠,你就从了我吧!” 一边嘶吼,他一边双手慌乱地解著自己的腰带,一脸痴相地径直朝著身前一棵古木猛扑过去。 在他眼中,那棵树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秦若水。 不远处,秦若水正被幻境侵扰,心绪本就烦躁紊乱。 骤然听到这等污秽之言,美眸瞬间便冷了下来。 她身为一宗之主,何时被门下弟子如此褻瀆羞辱。 秦若水面色铁青,美眸之中杀意暴涨,周身灵力轰然暴走,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那名弟子的头。 噗嗤一声,这名陷入幻境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毙命,身躯软倒在地,鲜血溅落满地。 秦若水收回手掌,胸口剧烈起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原,如此羞辱我,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方原斜瞥了一眼秦若水,冷声道。 “你也配?” 人群一侧,唐玲浑身瑟瑟发抖,俏脸惨白如纸,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恐。 她因天生特殊体质被太玄宗带走培养,此次跟著沈青禾一同前来,不过是歷练一番。 可是,她从没想过要捲入生死绝境,更没想过会直面十二品帝阵。 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著她,让她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青禾,带著哭腔道。 “沈长老……” 沈青禾素来冷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身为至圣境的护道者,见过无数大阵,却从未直面过完整催动的十二品上古帝阵。 她能清晰感受到阵中无处不在的帝威与杀念,这不是她能硬撼的对手,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幻境与杀阵彻底碾杀。 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冰冷短促,只吐出一个字。 “逃!” 话音未落,沈青禾一把抓住唐玲的手臂,修为全力爆发,周身黑色灵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阵壁方向极速远遁。 此刻,她只想要以全部力量强行撕裂阵壁,闯出一条生路。 她纵身而至阵壁之前,倾儘自身全部灵力,右掌凝聚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巨手,狠狠轰向四象帝阵的阵壁。 这是她全力一击,足以击碎寻常圣尊境地防御,就算是十一品大阵,也能一掌轰出裂痕。 然而,掌力落在四色流转的阵壁之上,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厚重的阵壁仅仅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紧接著,那股至圣境的力量便如同石子投入大海,屏障转瞬便平復如初。 下一刻,恐怖的阵法反震之力轰然袭来。 沈青禾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抵挡,反震之力直衝经脉。 她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她的身形如同断线风箏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滑出数丈之远,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连沈青禾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阵壁分毫,还被阵法反震重伤! 太玄宗眾人见状,彻底陷入绝望,一个个面如死灰。 “连沈长老都破不开阵壁,我们完了!” “十二品帝阵,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逃不掉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阵中央的方原面色冷漠,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指尖轻轻一捻,直接催动了四象帝阵的杀招。 “杀阵,启!” 声音落下的瞬间,西方白虎神光骤然暴涨,万丈巨大的白虎法相从阵中腾空而起。 虎目之中帝威流转,周身散发著帝境威压! 帝威降临,天地臣服! 在场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躬身低头,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来自上古帝阵的至高威压,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白虎法相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巨大的虎爪抬起,径直朝著挣扎起身的沈青禾狠狠拍落。 沈青禾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能拼死抵挡。 她强忍体內剧痛,双手飞速掐诀,圣境灵力疯狂涌动。 与此同时,她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黑色阵纹,仓促之间凝聚出一面防御阵。 这是她能在瞬息间布下的最强防御,足以抵挡寻常至圣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然而,在帝境威压的白虎法相面前,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 巨大的虎爪轰然拍下! 咔嚓—— 沈青禾倾尽余力凝聚的防御阵,瞬间崩碎,阵纹寸寸断裂,光墙轰然消散。 白虎巨爪去势不减,狠狠拍在沈青禾的胸口。 沈青禾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狂喷不止,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她浑身经脉寸断,灵力溃散,神魂受损,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十二品帝阵,白虎帝威,她根本无力回天。 绝望之下,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生出了必死之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身旁瑟瑟发抖的唐玲,暗中传音道。 “我会为你爭取一线生机,记住,带著我的尸体离开。” 唐玲浑身一震,满脸震惊之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沈长老这是要……自爆神魂? 不等唐玲反应,沈青禾双目猛地圆睁,眉心一道金色神魂骤然破体而出。 她没有任何犹豫,神魂轰然自爆! 神魂火焰熊熊燃烧,至圣神魂力量尽数释放。 她的神魂之力在空中疯狂凝聚,化作一柄寒气滔天的巨大冰锥。 冰锥之上鐫刻著十二品阵纹,那是她以自爆神魂为代价,强行凝聚出的十二品破阵冰锥。 以神魂俱灭,换唐玲一线生机。 看到这柄巨大冰锥,还清醒著的太玄宗眾人瞬间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生路。 “沈长老自爆神魂,凝聚破阵之器!” “我们有救了,那是十二品冰锥,一定能破开阵壁!” “快,等阵壁破开,我们立刻衝出去!” 欢呼之中,没有一人在意沈青禾的死活,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巨大的冰锥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狠狠刺向四象帝阵的阵壁。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锥狠狠刺入阵壁之中。 坚不可摧的阵壁,终於被硬生生刺出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裂缝贯穿阵壁,內外空间重新连通。 合欢宗眾人见状,无不震惊失色。 “至圣境竟然真的自爆神魂了!” “以神魂俱灭为代价,只为破开一道裂缝,此人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十二品帝阵,竟逼得至圣自爆神魂,方原太恐怖了!” “谁能想到,一位至圣境护道者,会落得如此下场!” 太玄宗眾人看到那道巨大裂缝,瞬间疯了一般,不要命地朝著裂缝蜂拥而去。 所有人都只想第一个逃出这座死亡帝阵,没有人再去管同伴。 唐玲泪流满面,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踉蹌著扑到沈青禾逐渐冰冷的身躯旁,一把抱住她的尸体,转身便朝著那道裂缝疯狂遁去。 隨著沈青禾神魂彻底消散,破阵冰锥的力量也渐渐耗尽。 四象帝阵阵壁上那道巨大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 阵中的眾人愈发恐慌,不顾一切地朝著那道正在快速癒合的裂缝衝去,生怕慢上一步,就永远被困死在这座上古帝阵之中。 唐玲拼尽全身力气朝著那道正在快速癒合的裂缝衝去,可眼前的太玄宗弟子与长老早已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人群如同潮水般堵死了整条生路。 所有人都在疯狂推搡,只为抢先一步逃出这座必死的四象帝阵。 沈青禾以自爆神魂为代价,才为她硬生生撕开这一线生机。 可如今,她却被堵在人群最后方,连靠近裂缝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这一瞬的停滯,便彻底断送了她最后的逃生机会。 方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右手轻轻一抬,赤色流光瞬间从他袖中呼啸而出。 混天綾快如闪电般缠上了唐玲纤细的腰身,牢牢將她禁錮,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腰间骤然传来的束缚感让唐玲浑身一颤,她猛地低下头,看著缠绕在身上的赤色綾缎,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望去。 “哥哥!救我!” 第63章 方原:你的妹妹归我了! 这声悽厉的呼救,瞬间刺入唐日天的耳中。 他猛地回头,看著被混天綾牢牢缠住的妹妹,心臟骤然一紧。 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初他为了苟全性命,眼睁睁看著裴清影被方原束缚。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失去妹妹! 唐日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即就要转身,伸出手想要抓住唐玲的手。 就在此时,他的耳旁传来了方原的声音。 “唐日天,你妹妹归我了!” 就在唐日天身形刚动的剎那,一股蕴含著无尽杀意的凌厉气息,骤然从他头顶上空轰然压下! 裴清影不知何时已然悬停在高空之上,绝美眼眸里翻涌著滔天杀意。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拼尽全力护著唐日天,可这个她倾心栽培的晚辈,却弃她於不顾。 如今,她要让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付出代价! “唐日天,给我死!” 裴清影厉声怒喝,周身浩瀚的圣境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冰蓝色的灵力如同冰封万里的寒潮,席捲整个四象帝阵空间。 无数冰蓝色的莲花虚影在她周身凭空绽放,朝著下方的唐日天狠狠碾压而去。 唐日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他猛地抬头,看著高空之上携滔天杀意而来的裴清影,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此刻对他痛下杀手的竟然是裴姨! “裴清影,你这个贱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秦若水骤然闪现,挡在了唐日天身前。 她双掌前推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裴清影的凌厉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屏障与冰莲巨影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余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秦若水被震得后退数步,催促道。 “日天,快走!” 唐日天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恐惧吞噬,他望了一眼不远处被缠住的妹妹,心中没有半分挣扎。 他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不要命地朝著那道即將癒合的裂缝疯狂遁去。 “玲儿,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在四象帝阵的阵壁彻底闭合的前一瞬,唐日天与秦若水狼狈地衝出了裂缝。 阵中的唐玲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最为信任的亲哥哥,在生死关头竟然拋弃了她。 “哥哥——” 唐玲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她还想要挣脱混天綾的束缚,可方原指尖用力,混天綾瞬间收紧,如同赤色锁链,將她的娇躯駟马攒蹄地牢牢绑成了粽子。 四肢被紧紧束缚,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在被彻底捆住之前,她將怀中沈青禾的尸体快速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沈青禾为了救她而死,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方原缓步走到唐玲面前,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哥哥不要你了。” 唐玲紧抿著单薄的唇瓣,却依旧强撑著最后一丝倔强,死死瞪著方原。 “方原,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太玄道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们一定会踏平合欢宗,为我和沈长老报仇!” 方原闻言,不由得低笑一声。 “说得好像我不动你,太玄道宗就会放过我一样。 你们今日倾巢而出围攻合欢宗,不就是为了取我的性命吗?” 话音落下,方原眼神一冷,不再绕弯子。 “把沈青禾的尸体交出来。” 唐玲心中猛地一紧,满眼戒备地质问道。 “她已经自爆神魂,你连她的尸体都不肯放过吗?” “至圣境强者的尸体可是炼製顶级傀儡的绝好材料。”方原语气平淡,“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敢!” 唐玲瞬间怒目圆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脸上又扬起一丝得意。 “我的纳戒之上有大帝亲自设下的禁制,除非我主动打开,否则就算是圣境强者也休想强行破开禁制,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方原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没有再理会唐玲。 他有九种方法让唐玲自己打开纳戒,只不过现在需要解决的是那些太玄宗的人。 “天魔血煞阵!” 无数血色纹路从地面疯狂蔓延而出,形成一座笼罩四方的血腥大阵。 阵中的太玄宗眾人,感受到这血腥大阵的恐怖威能,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方原,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宗主,啊不,都是秦若水那个贱人逼迫我们来的,我们不想杀你啊!” “你曾经也是太玄宗的弟子,同门一场,放过我们吧!” 哀嚎声、哀求声、痛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拼命求饶,试图用同门之情打动方原,换取一线生机。 方原垂眸看著这些跪地求饶的太玄宗眾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今日你们围攻合欢宗,不就是想要我的性命吗?” 一句话,让所有求饶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方原不再犹豫,彻底催动了天魔血煞阵! 剎那间,无数血色丝线如同狂风暴雨般窜出,瞬间缠绕住每一个太玄宗修士的身长。 血色丝线疯狂钻入他们的体內,开始无情抽离他们体內的气血。 眾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红润的面色变得枯槁如柴。 紧接著,方原祭出了万魂幡。 那一道道血色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万魂幡之中。 吸收了海量气血之后,万魂幡黑光暴涨,散发出愈发浓郁的帝威。 合欢宗眾人看著方原手中的万魂幡,一个个双眼放光。 “那是……万魂幡,竟然是传说中的极道帝兵!” “没想到圣子手中,竟然还有第二件极道帝兵!” “虽然现在似乎还未完全修復,只能发挥出帝兵威能,可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若是日后能將万魂幡彻底修復,咱们合欢宗就有两件极道帝兵了。” 被抽乾气血的太玄宗眾人,神魂纷纷脱离肉身,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面容扭曲,满眼怨毒地盯著方原。 “方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宗贼子,你不得好死!”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定会化作厉鬼,日夜索命!” “太玄道宗不会放过你,一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將你碎尸万段!” 无尽的咒骂声铺天盖地而来,可方原却是直接催动了手中的万魂幡。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进万魂幡来吧!” 第64章 方原孝心变质,帮老祖炼丹! 那些疯狂咒骂的神魂,瞬间被万魂幡尽数吸入幡中。 唐玲眼睁睁看著那些人被炼化,实在无法再直视这血腥的一幕。 “方原,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意把沈长老的尸体交给你!” 方原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冷漠地看向唐玲。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 见方原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唐玲彻底慌了神,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崩塌。 “我给你,你快放了他们!” 话音刚落,她便主动取下了手上的纳戒,解开了上边的禁制。 方原眼神微动,將唐玲的纳戒收入手中。 神识探查过后,他不由得眉头一挑。 然而,他没有丝毫要停止阵法的意思,依旧维持著天魔血煞阵的运转。 唐玲看著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为什么还不停手?” 方原收起纳戒,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停手了?” 唐玲彻底愣住了,她把自己的纳戒都交出去了,这个傢伙竟然言而无信。 “你卑鄙!” …… 第十九峰。 唐玲被方原隨手扔在地上,冷声道。 “给你一条活路,认我为主,我便留你性命。” 唐玲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做梦,我乃太玄宗亲传弟子,岂能认你这屠戮同门的恶魔为主?” 说著,她直接扬起了下巴,傲然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唐玲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半分!” 在她看来,认贼为主比身死道消还要屈辱百倍。 她寧可魂飞魄散,也不会做这等辱没师门的事。 方原显然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不恼怒。 他只是转头看向石台上沈青禾的尸体,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原本还想让她入土为安,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便將她炼成尸傀,永生永世受我驱使。” “你敢!” 唐玲浑身如遭雷击,猛地向前扑了一步。 “沈长老已经死了,你为何连她的尸体都不肯放过?” 沈青禾身为她的护道者,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沈长老安息,若是让沈长老都被炼成尸傀,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有什么不敢的?” 方原缓步走到沈青禾尸体旁,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冰冷的脸颊。 “在我眼里,她的尸体不过是一件炼尸的材料而已。 唐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唐玲瘫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心中的倔强一点点崩塌。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她不能不顾及沈长老的尸体。 良久,她缓缓垂下头,肩膀无力地垮下,声音带著无尽的屈辱。 “我……我认你为主。” 闻言,方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空口无凭,立天道誓言吧。” 唐玲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对著苍穹缓缓开口。 “我以神魂为引,今日认方原为主,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落下一道金光,没入唐玲的眉心,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瞬间绑定了她的神魂。 从此刻起,方原的命令,对她而言便是不可违抗的天道。 她的身体,將不再受自己意识的完全掌控。 唐玲只觉得眉心一阵发麻,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浑身都泛起一股无力感。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几分,那是被迫认主后的麻木。 方原见誓言已成,不再多言,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炼製尸傀的符笔,准备开始炼尸。 见状,唐玲瞬间回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 “炼尸魁。” 方原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你这个骗子!”唐玲瞬间情绪崩溃,泪水疯狂涌出,“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认你为主,就放过沈长老的尸体。” 方原停下动作,语气带著主人的威严。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听不听话?” 那股契约之力瞬间席捲唐玲的全身,她的意识疯狂反抗,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 “听话……” 她恨透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可天道誓言在前,她根本无力反抗。 方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唐玲的手,將骨笔塞进她的掌心,握著她的手腕,开始一笔一划地刻画尸魁印记。 “听话就帮我给她刻画符印。” 唐玲的意识在疯狂嘶吼,拼命想要抽回手,可她的手臂却像被铁钳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方原握著自己的手,在沈长老的尸体上刻画著诡异的印记。 起初她只以为是普通的尸傀术,可隨著印记刻画得越来越多,她猛地发现纹路走势与古籍中记载的魔族尸傀术一模一样。 那是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术法,褻瀆神魂的邪术! 唐玲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惊恐从心底涌出。 “你、你竟然会魔族的尸傀术?” 话音落下,她猛地反应过来,看向方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是魔修!” 她从小被教导,魔修是祸乱苍生的恶魔,修仙界的公敌。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认了一个魔修为主,还亲手用魔道术法炼製沈长老! 方原握著她的手,没有停下刻画的动作。 “现在,你也是了。” 话音刚落,最后一道魔纹刻画完成! 沈青禾的尸体猛地一颤,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体內爆发而出。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一具由魔道术法炼成的尸魁,彻底成型了。 此刻,方原不得不再次感谢刑天魔帝,搜魂刑天魔帝所获得的记忆是他人生最大的財富。 唐玲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骨笔掉落在地。 她看著那具被自己亲手炼成的魔化尸魁,脑海中“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此刻,她的道心轰然破碎! 紧接著,方原比如说恶魔低语一般凑到了唐玲的耳旁,命令道。 “唐日天拋弃了你,下次再见到他,直接杀了他!” …… 太玄道宗。 作为中州的一流势力,宗门之內仙气繚绕,宫殿巍峨耸立。 宗门深处,有一座肃穆古朴的魂牌殿,殿內整齐排列著无数黑色魂牌,每一块魂牌都对应著太玄道宗的一人。 魂牌灵光闪烁,便代表其人健在,一旦魂牌破碎,便是身死道消。 负责看守魂牌殿的李玄风正闭目养神,忽然,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破碎声,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李玄风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便衝到魂牌架前。 定睛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那块刻著“沈青禾”三字的魂牌,正布满裂纹,灵光飞速消散。 砰! 在他的注视下,魂牌彻底碎裂成无数碎片,掉落在地,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沈长老、沈长老的魂牌碎了!” 李玄风浑身颤抖,地捡起地上的魂牌碎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沈青禾乃是至圣境的修为,怎么会突然身死? 李玄风不敢有丝毫耽搁,魂牌破碎乃是天大的事,他攥紧魂牌碎片,慌慌张张地衝出魂牌殿。 一路疾驰,直奔宗主所在的玄阳殿。 玄阳殿。 太玄道宗宗主玄阳大帝正端坐於高位,他周身縈绕著磅礴的大帝威压,气息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李玄风急忙跑了进来。 “宗主!大事不好!” 他衝进殿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宗主,沈青禾长老的魂牌碎了,她……陨落了!” “什么?” 玄阳大帝猛地站起身来,周身大帝威压瞬间爆发。 “清禾陨落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沈青禾实力早已经达到了至圣境,怎么会突然陨落? 李玄风连忙点头,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此前姬君彦圣使前往东域太玄宗,被一名叫方原的逆徒斩杀。 沈长老想要为姬圣使报仇,顺便震慑东域势力,谁曾想……竟陨落在了东域。”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的一眾长老也都满脸震惊。 以沈青禾的实力,前往东域覆灭合欢宗易如反掌。 可如今却传来沈青禾陨落的噩耗,太玄道宗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玄阳大帝气得浑身发抖,杀他们太玄道宗的圣使,这是对太玄道宗的赤裸裸挑衅! “立刻传信秦若水,问清楚沈长老到底是如何陨落的!” 李玄风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传信玉符。 不过片刻,传信玉符便传来回应。 李玄风低头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满脸震惊。 “宗主,秦若水传来消息,方原手中帝级阵盘,杀了沈长老,还血祭了太玄宗数百人,绑架了唐玲!” “帝级阵盘?” 玄阳大帝听到这话,怒火彻底爆发。 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一个小小的东域逆徒,这是根本不把我太玄道宗放在眼里啊!” 玄阳大帝抬手一挥,一道大帝法旨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大帝威压。 “传本座法旨,三长老即刻前往东域,踏平合欢宗! 但凡与方原有关者格杀勿论,让东域所有人知道,冒犯我太玄道宗的下场!” 赵天雄乃是太玄道宗三长老,修为也已经达到了至圣境。 他双手接过大帝法旨,沉声道。 “宗主放心,我一定会把方原的人头带回来。” …… 合欢宗禁地。 一道划破天际的流光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硬生生撞穿了禁地外围的层层禁制。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飞溅,烟尘滚滚,硬生生在禁地中央砸出了一个直径丈余的巨大坑洞。 紊乱的灵力浪潮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整个合欢宗的山峰都微微颤动。 坑洞之中,一道略显狼狈的倩影缓缓站起身来,正是合欢宗的老祖云有容。 她一身衣裙早已被虚空乱流撕扯得微微破损,乌黑的长髮也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圣尊境的恐怖气息,显得有些浮动不定,隱隱透著一股难以压制的紊乱。 云有容的脸颊泛著一抹不正常的嫣红,如同天边最艷丽的云霞。 乍一看去,只当她是灵力运转稍显急促。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抹红晕之下,藏著何等煎熬。 五天前,她不得不强行催动了合欢铃的全部力量。 在虚空乱流里与澹臺镜大战了五天五夜,最终將澹臺镜重创逼退,自己才得以撕裂虚空,返回合欢宗。 可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承受了合欢铃狂暴的反噬之力。 合欢铃本就是阴阳大道孕育的极道帝兵,强行催动全部力量后的反噬,化作了一股焚心蚀骨的慾火,在她的丹田之中疯狂肆虐。 那股慾火焚身的痛苦,灼烧著她的神魂。 云有容拼尽了毕生的定力,才勉强將这股反噬之力压制在体內,不让其爆发出来。 只不过,那股慾火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神智,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虞璇璣急匆匆而来。 “师尊,您终於回来了!” 自从五天前云有容催动合欢铃,拉著澹臺镜闯入无尽虚空之后,她就日夜守在禁地之外。 如今看到老祖平安归来,她悬了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云有容抬眼看向虞璇璣,强行压下体內的灼痛,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容。 “澹臺镜那老东西被我重创,短时间內绝不敢再来犯我合欢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虞璇璣,察觉到对方眉宇间的疲惫。 “宗门之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虞璇璣闻言,脸上瞬间浮现一丝凝重之色,將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秉明。 轰! 虞璇璣的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云有容的脑海里,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青禾可是太玄道宗的长老,至圣境的强者,在中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不可能,至圣境的强者,那可是大帝之下的顶尖存在,怎么会被方原斩杀?” 虞璇璣摇了摇头,脸上也是透著一丝茫然。 “他的精神力不知为何变得极为强大,远在我之上,甚至还在师尊之上。” 云有容倒吸一口凉气,试图再次压制体內的反噬。 可方才接连的震惊,让她体內的慾火躁动起来,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虞璇璣身上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璇璣,你的灵根……” 虞璇璣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眼神躲闪,手指紧张地绞著衣摆,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祖,这是方原帮弟子……炼製了一枚九品仙丹,这才觉醒了帝灵根。” 九品仙丹! 这四个字直接炸得云有容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数百万年以来,何曾有人能炼製出九品仙丹,哪怕是她在古籍上都没有见过。 这一刻,云有容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一段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过往,包括虞璇璣。 她来自中州,乃是一流宗门阴阳道宗的一峰之主,修为早已踏入大帝境。 曾经的她是阴阳道宗最耀眼的天骄,更是宗门內定的下一代宗主,风光无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妹妹会联手自己的未婚夫,对她暗下杀手。 她拼死引爆了自己的大帝本源,才撕开一条生路,一路逃往东域。 可即便逃出生天,她也身受重创,体內留下了无法癒合的道伤。 那道伤让她从大帝境,一路跌落到圣尊境。 无论她如何修炼,境界永远停滯在了圣尊境,再也无法重回大帝境,更无法返回中州,找那对狗男女报仇雪恨。 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祛除体內的道伤,重返阴阳道宗,討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她寻遍天下,直到后来才在古籍之中查到唯有蕴含天道本源之力的仙丹,才能让她的道基重铸。 虽然她歷经千辛万苦,凑齐了炼製圣元丹的药材,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一个能够炼製仙品丹药的人。 中州没有,东域更加没有。 她本以为自己此生都只能老死在东域,却没想到遇到了方原! “方原真的能炼製九品仙丹?” 不等虞璇璣开口,她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快把方原叫到禁地来,我需要他帮我炼製一枚仙丹。” 可虞璇璣听到这话,竟然想都没想立即摇头,带著一丝慌乱地拒绝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 云有容脸上的激动表情瞬间僵住,一脸疑惑地看著虞璇璣。 “璇璣,这枚仙丹对我非常重要,方原既然能为你炼製,为何不能为我炼製?” 闻言,虞璇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尷尬、难以启齿,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敢告诉师尊,方原炼製的九品仙丹,根本不是普通的仙丹。 想要服用丹,必须要和方原行阴阳大道才能让丹力彻底融入体內。 一想到自己的师尊和方原……她的脸颊更红了。 她如何能將这种羞於启齿的事情,当眾说出来? 更何况,师尊看上去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有重伤的样子,她更无法开口说出这般隱秘的事情。 她无法解释,只是不住的摇头。 “总之就是不行……“ 云有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著虞璇璣这副羞涩难言之隱的模样,越发觉得奇怪。 刚想开口继续追问,她体內反噬之力彻底爆发了。 那股焚心蚀骨的慾火,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此时,禁地之外的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充满杀意的震天喝声,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合欢宗。 “合欢宗上下,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太玄道宗的人,来了! 虞璇璣听到这道喝声,脸色瞬间剧变。 她知道太玄道宗终究还是来了,而且这一次定然是绝杀之势。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磅礴的帝威。 “师尊,我先去看看。” 虞璇璣再也顾不上解释炼丹的事情,转身冲向虚空之中。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禁地的灵雾之中,云有容体內的反噬再也无法控制了。 那股焚心蚀骨的慾火再也无法压制,瞬间衝垮了她的神智。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坑洞之中。 原本压製得恰到好处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与耳根。 云有容死死咬著唇,试图保持最后的神智。 可合欢铃的反噬之力太过狂暴,她的凤眸之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方原……” …… 第十九峰。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玲立即露出兴奋之色。 “我们太玄道宗的三长老来了,方原你插翅难逃了!” 方原一巴掌狠狠拍在她的蜜桃臀上,冷声道。 “你叫我什么?” 唐玲攥紧粉拳,屈辱地开口道。 “主人。” 她恨恨的盯著方原,仿佛要用眼神將他万箭穿心。 等著吧! 等三长老杀进合欢宗,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脚! 方原看向虚空之中的赵天雄,直接扔出来四象帝阵的阵盘。 既然已经是和太玄道宗不死不休,他便也就没有了其他选择。 除非大帝亲临,否则来一个他杀一个! 合欢宗外。 赵天雄立於虚空之中,看到將他们笼罩的大阵之时,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小小合欢宗,竟然也敢冒犯帝威!” 他握住大帝法旨,將其揭开一角。 嗡! 霎时间,浓郁的帝威压自那捲法旨中逸散开来,向著下方合欢宗席捲而去。 那缕帝威,直接让第三峰轰然炸开,成为齏粉。 一眾合欢宗弟子甚至是长老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被帝位压的跪在了地上。 “今日我便教教你们,大帝不可辱!” 就在方原想要直接催动大阵的杀阵之时,他身旁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隨即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还没等方原反应过来,一只玉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直接將他拖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刻,方原便出现在了禁地之中。 等他看清楚眼前场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位熟透了的绝美女子,玉手攥著他的衣襟,正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幽兰香气。 与此同时,炼天图突然震动了一下,排名第十六的虚影微微闪烁。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之后,方原立即反应了过来。 “老祖?” 云有容喉咙滚动,玉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襟,露出深邃的沟壑。 “帮我炼丹。”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扑倒了方原。 软玉温香入满怀,方原不由得虎躯一震。 “老祖,炼丹就炼丹,你別拽我裤带啊!” 第65章 欺师蔑祖,抱紧老祖大腿! 方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合欢宗老祖竟然也是炼天图上的人。 更让他心头乱作一团的是云有容是虞璇璣的师尊,论起辈分,那是他实打实的师祖。 若是日后让虞璇璣知道,他欺师蔑祖的行径。 方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美艷师尊怕是要当场发飆。 他眼神慌乱地瞟向身前的云有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此刻的云有容,状態早已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强行催动极道帝兵合欢铃的全部力量,所承受的反噬早已深入骨髓。 那股焚心蚀骨的慾火在经脉中疯狂肆虐,即便她以定力强行压制,也早已到了极限。 她的脸颊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緋红,原本威严淡漠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周身的圣尊境威压变得紊乱不堪。 她很清楚,若是再不儘快修復体內的道伤,別说压制合欢铃的反噬,恐怕用不了片刻,她就会彻底失控。 方原的纯阳仙体,对她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那股精纯至极的纯阳气息,光是靠近就让她体內翻腾的念头越发旺盛。 “你、你的纯阳仙体……” 云有容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从纳戒中一抹,十五株珍稀药材瞬间浮现在半空。 她手腕一送,所有药材尽数塞进了方原的怀中,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璇璣说你能够炼製仙丹,快帮我炼丹!” 感受著怀中的珍稀药材,再看著云有容这副濒临失控的模样,方原心头的纠结稍稍压下,可隨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 “老祖,我虽然能够炼製丹药,可是……可是这服药的方式有些特殊。”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有容便忍不住闷哼一声,娇躯猛地一颤。 她死死咬著下唇,贝齿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强行稳住身形。 “不管是什么服药方式,我都能承受,快炼丹!” 方原抬眼望去,知道她此刻的状態已经到了临界点,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全力催动体內的炼天图。 轰—— 一声震彻禁地的巨响轰然传开,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图卷虚影猛地从方原头顶升腾而起,悬浮于禁地上空。 炼天图之上,山水流转,日月交替,图卷迎风而涨,瞬间笼罩了整个禁地,將周遭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形成一股恐怖的灵力漩涡。 方原抬手一挥,怀中的十五种药材瞬间被炼天图吞噬。 药材入图的瞬间,炼天图上的道纹飞速流转,不过瞬息之间,十五种药材便被彻底炼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药液,源源不断地朝著方原的丹田之中匯聚而去。 云有容原本迷离的眼眸,在看到炼天图的瞬间,猛地睁大。 她怔怔地抬头望著半空那幅神秘莫测的巨大图卷,红唇微张,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身为大帝,她见惯了世间各种炼丹之法,可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有人炼丹竟然不用炼丹炉。 仅凭一幅神秘图卷,就能凭空炼化珍稀药材,这等炼丹方式闻所未闻。 就在十五种药材的药液尽数匯入方原丹田的剎那,原本晴朗的禁地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厚重如墨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 不过呼吸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天际。 乌云之中,紫金色的雷霆疯狂翻滚,发出轰隆隆的震耳雷鸣。 一道道粗壮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让整个禁地的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丹劫!” 云有容心头猛地一紧,一声低呼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儘管她早已从虞璇璣口中得知,方原能够炼製出九品仙丹。 可当亲眼看到丹劫凝聚的那一刻,她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仙丹的丹劫,即便是她巔峰时期,也不敢轻易硬抗,更何况此刻方原只是孤身一人。 看著云层中越来越恐怖的丹劫气息,云有容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方原是她修復道伤的唯一希望,她绝不能让方原死在丹劫之下。 云有容不顾体內翻腾的反噬之力,强行运转体內仅剩的灵力,圣境巔气息骤然爆发。 她周身灵光闪烁,便想衝上前去,替方原挡下这道丹劫。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丹劫雷霆,从云层中轰然劈落,直直朝著方原头顶砸去。 雷霆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恐怖的威压让云有容的身体都瞬间僵在原地,连移动都做不到。 她心中一片冰凉,可预想中的场景並没有发生。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道恐怖的丹劫雷霆,在落在炼天图上的瞬间,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一般,被炼天图吞噬炼化。 炼天图道纹流转,仿佛刚才落下的不是仙丹的丹劫,只是一道普通的雷光而已。 云有容美眸圆睁,红唇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见过无数至宝奇珍,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件宝物,能够如此轻易地吞噬仙丹的丹劫。 这等宝物,就算是中州帝族的镇族之宝也难以比擬!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啸般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这到底是什么至宝?” 方原周身縈绕起一丝的紫金色雷霆之力,这些被炼天图炼化的丹劫,顺著他的经脉匯入丹田,不断淬炼著丹田中的圣元丹丹液,將丹液的药效淬炼到了极致。 丹田之中,丹液越来越精纯,散发出令人心醉的丹香,瀰漫在整个禁地之中。 就在丹液药效被淬炼到巔峰的剎那,方原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 这道光芒直衝云霄,將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云有容呆呆地看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眼中的震惊再次翻了一倍。 虽然她没有见过仙丹,但也在古籍中见过关於仙丹的记载。 “这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她看著方原,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狂喜。 有了这枚十成药效的圣元丹,她体內的道伤必定能彻底修復。 她终於有机会重回巔峰,重返阴阳道宗报仇雪恨了! 直到金色光芒收敛,方原才转过身,看著眼前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云有容。 他硬著头皮,意味深长地问道。 “老祖,你准备好服药了吗?” 云有容这才回过神来,她眨了眨迷离的凤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她目光在方原周身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半枚丹药的影子。 “丹药在哪儿呢?” 方原的目光落在了云有容的红唇上,喉咙滚动了以下。 “丹药在我丹田之中。” 云有容脸上的疑惑瞬间更重了几分,秀眉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看著方原这副窘迫的模样,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那我要怎么服药?” 方原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口服。” 话音刚落,云有容的美眸瞬间猛地瞪大。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呼吸。 “唔——” …… 合欢宗外。 赵天雄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的合欢宗,將大帝法旨全部展开。 剎那间,万丈帝光从法旨之上爆发而出,那是凌驾於天地间的帝道气息。 即便是四象帝阵阵壁,在这股大帝威压之下,也瞬间泛起剧烈的波澜。 阵壁上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疯狂颤抖,灵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这便是中州大帝的威严,仅凭一道法旨,便足以撼动帝级阵法! 赵天雄手持大帝法旨,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合欢宗。 “本座奉玄阳大帝法旨前来,今日合欢宗所有人都要俯首认罪!” 话音落下,大帝法旨的帝威直接压向四象帝阵。 “吼——” 白虎法相凝聚,猛地从阵壁中衝出,朝著赵天雄轰杀而去。 合欢宗周遭的山峰被罡风扫过,瞬间崩塌碎裂。 赵天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惧色。 他手持大帝法旨,猛地將体內灵力尽数注入其中,催动了大帝法旨的全部力量。 “区区法相也想逞凶?”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传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帝光与白虎法相的罡风撞在一起,能量余波席捲千里,將合欢宗外围的山林尽数夷为平地。 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搅碎,天地间一片狼藉。 不过瞬息之间,白虎法相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白虎法相崩碎的瞬间,合欢宗的四象帝阵彻底失去支撑,阵壁寸寸崩碎,青龙、朱雀、玄武三道虚影接连消散。 与此同时,赵天雄手中的大帝法旨,也耗尽全部力量,消散於虚空之中。 大阵破碎,帝旨消散,赵天雄周身的至圣境威压没有了丝毫阻拦,直接镇压在合欢宗每一个人的身上。 噗通!噗通!噗通! 合欢宗弟子尽数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镇压,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连抬头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即便被强行镇压跪倒在地,合欢宗眾人依旧没有半分屈服。 所有人都怒目圆睁,眼中泛著滔天的怒火。 大长老鬚髮皆张,目眥欲裂,周身的灵力疯狂暴动。 即便被威压镇压的弯了腰,他依旧嘶吼著想要衝出大殿,与赵天雄拼命。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合欢宗!” 与此同时,合欢宗一眾弟子的声音震天动地,齐齐高呼。 “我等愿死战!” “恳请死战!” “死战!” 然而,这在赵天雄眼中不过是螻蚁的挣扎罢了。 “一群螻蚁——”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震耳雷鸣。 厚重如墨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朝著合欢宗禁地的方向翻涌而去。 合欢宗眾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道异象吸引,纷纷震惊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禁地所在的方向。 “雷声,怎么会突然有这么恐怖的雷声?” “你们看那云层,全是紫金色的天道雷霆,这难道是雷劫?” “禁地乃是宗门重地,难道是老祖在修炼什么逆天功法,引来了天道雷劫?” 惊呼声此起彼伏,合欢宗眾人原本绝望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希冀。 虞璇璣听到那熟悉的雷霆轰鸣,娇躯猛地一震。 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被骇然取代。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老祖终究还是让方原炼丹了! 那根本不是雷劫,而是炼製仙丹才会引动的丹劫! 一想到方原那特殊到极致的炼丹方式,虞璇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虚空之中,赵天雄看到劫云的瞬间,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丹劫!” 闻言,他身后的十名圣尊境强者,也瞬间脸色大变。 “竟然是丹劫,可是只有仙丹才会有丹劫啊!” “合欢宗这弹丸之地,怎么可能有人能炼製仙丹?” “绝对不会错,如此恐怖的丹劫,定然是有人在炼製仙丹。” 太玄道宗眾人满脸错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域乃是贫瘠之地,就算是寻常的九品丹药都算是稀世珍宝了。 赵天雄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不屑。 他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地开口道。 “一群井底之蛙,也敢妄想炼製仙丹?” “仙丹丹劫的威力,哪怕是大帝都不敢硬接” “就算真有人敢炼丹,也只会被丹劫劈得魂飞魄散。” 在他看来,合欢宗定然是被大帝法旨嚇破了胆,所以才妄图炼製仙丹。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的劫云彻底凝聚完成。 轰—— 一道紫色丹劫从云层中轰然劈落,直直朝著禁地之中砸去。 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合欢宗,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太玄道宗眾人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坐等炼丹之人被丹劫劈死。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丹劫落下的瞬间,禁地之中没有传来任何爆炸声,反而有一道色光柱,猛地从禁地之中冲天而起,將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合欢宗眾人呆呆地看著那道直衝云霄的金色光柱,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震惊如同海啸般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金、金光冲天,那是古籍上记载的,仙丹丹劫过后,金光漫天,代表著十成药效的完美仙丹!” 赵天雄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死死盯著那道金色光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仙丹就算是在中州也是百万年难遇的至宝,合欢宗竟然真的有人炼出来了,而且还是十成药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天雄脸色骤变。 “快阻止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著禁地的方向暴冲而去。 “你敢!” 一声清冷的怒喝骤然响起,虞璇璣拔剑出鞘,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赵天雄的面前。 她手中长剑直指赵天雄,美眸之中是滔天杀意。 这个时候,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方原,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师尊。 赵天雄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虞璇璣,嘴角微微一抽。 “区区圣王境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拔剑?” 就算没有大帝法旨,他要杀一个圣王,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赵天雄根本没有丝毫留手,体內至圣境灵力疯狂涌动,灌注於右拳之上。 “太玄裂空拳!” 这一拳打出,天地瞬间变色。 虚空在拳风之下直接被撕裂,狂风肆虐,千里之內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凝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拳劲,朝著虞璇璣轰去。 拳劲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宗主小心!” 合欢宗眾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惊骇欲绝,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喊。 赵天雄乃是至圣境强者,这一拳的威力,根本不是圣王境的虞璇璣能够抵挡的,眾人甚至已经预见到虞璇璣被一拳轰碎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四周的虚空之中,突然涌出无尽的血色雾气。 那雾气腥臭刺鼻,夹杂著浓郁的阴煞之气,瞬间笼罩了整片广场,將十名太玄道宗圣尊境强者,尽数包裹其中。 紧接著,无数道漆黑的血色纹路从地面之下浮现。 一赤色大阵瞬间成型,將太玄道宗眾人死死困在阵中。 “这是什么阵法?” “好恐怖的阴煞之气,我的灵力竟然在被抽取!” “我的精血也在流失,这到底是什么邪阵!” 十名圣尊境强者脸色骤然大变,纷纷运转灵力抵抗。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阵法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像,体內的精血和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阵法疯狂抽取,周身的力量飞速流逝。 “这是十一品大阵,传说中的绝杀大阵!” 阵法之中,阴煞之气翻涌,天魔血煞阵的力量彻底爆发,不断蚕食著太玄道宗眾人的精血灵力。 与此同时,阵法上空的血色雾气疯狂匯聚,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法相。 那血手指节粗大如山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圣级威压,朝著赵天雄拍了下去。 血手所过之处,阴煞之气席捲天地,仿佛要將赵天雄彻底拍成肉泥。 赵天雄脸色一沉,没想到竟然有人暗中布阵偷袭。 太玄裂空拳轰出,与那只巨大的血手对轰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传开,震得整个东域都在微微颤抖。 血色煞气与拳罡疯狂碰撞,將合欢宗的殿宇震得摇摇欲坠。 咔嚓—— 血手出现一丝裂痕,赵天雄也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后退一步,脚下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他脸色越发凝重,眼中满是忌惮。 这十一品大阵的威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此时,方原从血色雾气之中踏出,出现在虞璇璣的身前。 他眼神冰冷如刀,直直盯著赵天雄。 “太玄道宗养的狗还真多,这次竟然一次来了十一条,跑到我合欢宗撒野。” 赵天雄听到方原的嘲讽,瞬间怒极而笑,周身的杀意暴涨到极致。 他死死盯著方原,又看了看四周的天魔血煞阵,冷声道。 “小子,这座阵法就是你囂张的底气吗?” 话音落下,赵天雄猛地爆发出至圣境的全部力量,一拳轰出砸在阵法上。 轰—— 十一品的天魔血煞阵,在至圣境的全力一击之下,瞬间崩碎。 “合欢宗上下,一个不留!” 赵天雄厉声大喝,不再有丝毫留手,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帝兵。 那是一把血色大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帝级煞气。 血煞帝刀! 帝兵一出,浩荡的帝威瞬间席捲天地,让整个合欢宗的眾人都浑身一颤。 赵天雄手持血煞帝刀,灵力灌注刀身。 “血煞帝王斩!” 他猛地挥刀,一道长达四十米的血色刀罡,瞬间从刀身爆发而出。 刀罡之中,帝威浩荡,煞气滔天,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劈成两半。 天地间的灵气尽数被吞噬,地面被刀气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血色刀罡朝著方原劈下。 这一刀,就算是至圣境巔峰的强者,也要被一刀劈死! 合欢宗眾人看到这道恐怖的刀罡,瞬间脸色惨白。 然而方原却丝毫不慌,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运转。 就在那道四十米长的血色刀罡,即將落在他头顶的瞬间,方原才开口。 “老祖救命!” 话音刚落! 一股凌驾於天地之上的大帝威压,瞬间从禁地之中爆发而出,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合欢宗,甚至笼罩了千里范围。 帝威浩荡无边,瞬间让那道猛烈的血色刀罡停滯在半空之中,再无法前进分毫。 刀罡之上的帝煞之气,在这股大帝威面前瞬间崩散。 太玄道宗眾人被帝威镇压,齐齐跪倒在地。 赵天雄身形僵在原地,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以下。 下一刻! 一道倩影如同謫仙般从禁地之中踏出,一步踏出便落在那道四十米长的血色刀罡之上。 合欢宗眾人呆呆地看著半空之中那道身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大帝,那是大帝境的威压,老祖竟然是大帝境强者!” 虞璇璣呆呆地看著半空之中的云有容,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拜师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师尊竟然是一位屹立於天地之巔的大帝境强者! 云有容玉足轻轻一点那道血色刀罡,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帝兵刀罡瞬间崩碎,化为漫天血色光点,消散於虚空之中。 她冷漠地低下头,看向了脸色惨白的赵天雄。 “你,要灭我合欢宗?” 第66章 一剑屠尽太玄道宗! 赵天雄僵立在半空之中,周身的至圣境威压在那股浩瀚无边的大帝威面前,如同螻蚁般不堪一击,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额头滚落。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恐怖的存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东域这等贫瘠蛮荒之地,在合欢宗这等偏安一隅的小宗门里,竟然藏著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帝境强者。 大帝境,那是屹立於整个中州修仙界顶端的存在,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境界。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云有容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顏上时,脑海中尘封数万年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一股比之前更甚百倍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停打颤,喉咙滚动了数次,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 “云、云有容!” 这个名字,在中州可是赫赫有名,如雷贯耳。 她是中州顶尖帝族宗门阴阳道宗的第十峰峰主,是阴阳道宗数万年来最惊艷的女剑仙,一身剑道修为通天彻地,精通阴阳大道。 年纪轻轻便踏入大帝境,被誉为阴阳道宗的未来,是中州公认的天之骄女,风头一时无两。 当年的云有容,意气风发,白衣仗剑,纵横中州,无人敢惹。 后来这位惊才绝艷的阴阳道宗峰主,却突然在宗门秘境中遭遇暗算,身受重创,从此销声匿跡。 阴阳道宗对外宣称她已经陨落,魂归天地,数万年来,中州眾人都以为她早已身死道消。 赵天雄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位消失了许久的阴阳道宗女剑仙竟然没有死。 而且来到了东域这等偏远之地,成了合欢宗的老祖! 云有容立於虚空之上,周身大帝威压浩荡,如同九天神女降临。 她看著赵天雄这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想到,中州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略顿,她继续说道。 “回去给玄阳带句话,他若是不服气儘管来找我。” 赵天雄喉咙滚动,冷汗直流,隨即重重点头,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一定將云长老的话带到。”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踏平合欢宗的囂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在云有容这等大帝面前,他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別说反抗,就连心生一丝忤逆的念头,都觉得是在自寻死路。 “很好。” 云有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淡漠。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变色! 云有容周身的白色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无边的阴阳剑气,从她的体內轰然爆发而出。 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所化剑气,恐怖到了极致。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瞬间笼罩了整个合欢宗上空,將太玄道宗十一人尽数包裹其中。 阴阳斩道剑! 云有容当年纵横中州的本命剑法,一剑出阴阳逆乱,大道崩裂,无人能挡! 黑白剑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在虚空之中疯狂穿梭,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大帝道则。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绞碎。 赵天雄瞳孔骤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有容竟然会突然动手。 他刚刚已经俯首帖耳,可对方竟然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不!” 赵天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疯狂运转体內仅剩的至圣境灵力,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想要抵挡这恐怖的阴阳剑气。 “血煞帝刀,给我挡!” 那柄血色大刀瞬间破空而出,悬於他身前。 刀身剧烈震颤,化作一道厚重如山的血色刀幕,横亘在他身前。 如同血色城墙般护住周身,妄图以此抵挡大帝剑气的斩杀。 与此同时,他还拼尽最后力气,在刀幕之后层层叠加,凝聚出一面灵力屏障。 可在云有容大帝级別的阴阳剑气面前,所有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黑白交织的阴阳剑气裹挟著大帝道则,轰然斩落在血色刀幕之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煞大刀刀身剧烈扭曲。 上面的帝级纹路瞬间崩裂大半,血色刀幕寸寸碎裂。 源自大帝的恐怖力量顺著刀身席捲而上,赵天雄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力直衝掌心,双手瞬间崩裂出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血煞大刀直接被震飞出去,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狠狠砸向远方的山峰,將整座山峰砸得崩塌碎裂。 而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更是不堪一击。 阴阳剑气只是轻轻一扫,屏障便如同泡沫般轰然破裂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 见状,那十名圣尊境强者,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拼命运转灵力,施展各种手段,想要挣脱剑气的包裹,可一切都是徒劳。 “云有容,你敢杀我们,太玄道宗不会放过你的!” 黑白阴阳剑气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瞬间席捲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清脆的肉身撕裂声响起,十名圣尊境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肉身瞬间被剑气绞成肉泥,神魂被剑气彻底碾碎。 不过瞬息之间,太玄道宗十名圣尊境强者,尽数被绞杀,化为漫天血雾,消散於虚空之中。 赵天雄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麾下强者尽数陨落,心中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翻涌。 他只剩下一缕残破的神魂,飘荡在虚空之中,如同被嚇傻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云有容冷冷地瞥了一眼飘荡在空中的赵天雄残魂,如同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赵天雄的耳边,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此刻连放一句狠话的勇气都没有,残魂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中州的方向疯狂远遁而去。 …… 太玄道宗,魂牌殿。 李玄风正手持拂尘,准备例行检查魂牌的状態。 可他的脚步刚刚踏入殿门,耳旁便突然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破碎声!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魂牌殿中响起,让李玄风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拂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高台之上,刚刚奉命前往东域合欢宗的十名圣尊境长老的魂牌,此刻尽数碎裂,灵光散尽,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掉落在高台之上。 而在那十块魂牌的旁边,太玄道宗三长老,赵天雄的魂牌,也应声破碎,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十名圣尊境,一名至圣境,竟然尽数陨落! 李玄风浑身剧烈颤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看守魂牌殿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一次陨落十一位强者,这简直是太玄道宗近万年来,前所未有的重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玄风喃喃自语,他踉蹌著上前,想要捡起那些魂牌碎片。 可指尖刚一触及碎片,便被那冰冷的死寂气息嚇得缩回了手。 赵天雄可是至圣境强者,还带著宗主亲自赐下的大帝法旨,就算东域有强敌,也不可能尽数陨落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能將赵天雄一行十一人尽数斩杀! 他连魂牌碎片都顾不上收拾,慌慌张张地转身,踉蹌著衝出魂牌殿。 一边跑,一边发出悽厉的呼喊,声音传遍整个太玄道宗。 “宗主,大事不好了!” 呼喊声还未落下,一道金光瞬间从玄阳殿的方向激射而来。 玄阳大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魂牌殿的门口。 他的脸色凝重,眼神冰冷地看向殿內那些破碎的魂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当他看清楚,十名圣尊境长老,还有三长老赵天雄的魂牌尽数破碎时,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爆发。 “混帐!” 玄阳大帝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整个太玄道宗都微微颤动。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赵天雄手持他亲自赐下的大帝法旨,前往东域一个小小的合欢宗,竟然会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东域那等贫瘠之地,怎么可能有能斩杀赵天雄的存在? 到底是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斩杀他太玄道宗的强者,挑衅他太玄道宗的威严! “究竟是谁干的?” 玄阳大帝厉声大喝,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金色帝光暴涨,施展太玄道宗秘术——回魂术。 这门秘术,能强行催动破碎的魂牌,回溯死者生前最后十息的画面。 帝光涌入赵天雄破碎的魂牌之中,魂牌碎片瞬间亮起淡淡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从魂牌碎片之上凝聚而成,悬浮於魂牌殿的虚空之中。 赵天雄死前最后十息所见的画面,尽数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光幕之中,首先出现的是合欢宗的场景。 紧接著,一道绝世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顏,清晰地出现在光幕之上。 当魂牌殿內的太玄道宗眾人,看清楚光幕之中的那张脸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惊骇欲绝。 “云有容!” 一声惊恐的低呼,从人群中传出,所有人的心臟都瞬间提了起来。 “她竟然还活著!” “这些年她销声匿跡,原来偷偷去了东域!” “难怪赵天雄他们会尽数陨落,遇到云有容,就算有大帝法旨也根本没用啊!” 就在这时,光幕之中清晰地传出了云有容的声音:回去给玄阳带句话,他若是不服气儘管来找我。 玄阳大帝双目赤红,魂牌殿的殿顶瞬间被震碎。 “云有容!” 就在整个魂牌殿都被玄阳大帝的怒火笼罩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身著阴阳道宗道袍的修士,踏入太玄道宗的山门。 为首之人,正是阴阳道宗现任第十峰峰主,云秋容。 云秋容是云有容的亲妹妹,此次前来太玄道宗,正是为了交涉中州的阴阳幻月秘境的归属权。 这处秘境蕴含阴阳大道本源,乃是两大宗门爭夺已久的重地。 云秋容身姿曼妙,容顏与云有容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她刚踏入魂牌殿,目光便无意间落在魂牌殿內那道巨大的光幕之上。 当她看清楚光幕之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绝世容顏时,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姐姐……” 那个被她打成重伤,重伤遁走的姐姐,竟然还活著。 云秋容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她一直在试图寻找云有容去,可是对方却好似销声匿跡了一般,没想到竟然能在太玄道宗再次见到。 玄阳大帝余光骤然扫到殿门口僵立的云秋容,眉宇间的戾气更浓。 “你跑到我太玄道宗的魂牌殿,想看我太玄道宗的笑话吗?” 云秋容却仿佛全然没听出玄阳大帝的怒火,她依旧盯著虚空光幕中云有容的身影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姐姐在哪?” 玄阳大帝见状,冷哼一声。 “她现在是东域合欢宗的老祖,而且刚刚亲手斩杀了我太玄道宗十一位强者!”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云秋容的脑海中。 合欢宗老祖? 云有容竟然真的活著,还在东域站稳了脚跟,成了一宗之祖! 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当年明明已经將云有容逼入绝境,道基破碎,神魂受损,按理说就算不死,也该沦为废人。 可如今,云有容的实力反而更胜往昔,这让她如何能不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勉强回过神来。 半晌,她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阴阳幻月秘境,我阴阳道宗宗主提议,两宗可各派五名年轻天骄对战,输的一方从此以后退出阴阳幻月秘境。” 然而,玄阳大帝听到这话,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算计。 他的眼珠微微转动,隨即摇了摇头。 “规矩可以改一改,既然云有容敢在东域如此囂张,斩杀我太玄道宗强者,挑衅我中州帝族威严,我就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略顿,他继续说道。 “就让太玄宗和合欢宗各派出五名天骄进行比试,谁贏了,阴阳幻月秘境就归谁。” 云秋容闻言,睫毛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瞬间就看穿了玄阳大帝的別有用心。 玄阳大帝这是想借天骄比试的由头,將云有容逼出东域,让合欢宗捲入中州的纷爭。 她转念一想,当即点头答应,语气故作平静。 “可以,我会將此事告诉我宗宗主。” 只要能让云有容从东域回到中州,她就有的是办法,让这个死而復生的姐姐彻底消失! …… 十日之后,合欢宗。 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股浩瀚无边的帝族威压,骤然笼罩了整个合欢宗! 眾人纷纷震惊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御空舟,破开云层,出现在合欢宗的上空。 御空舟灵光闪烁,舟身之上,插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 旗帜之上,绣著阴阳双鱼的图案,隨风猎猎作响,那是属於中州阴阳道宗的专属旗帜! 大长老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阴阳道宗的人,他们怎么会突然来到东域!” 合欢宗只是东域的一个宗门,与中州的宗门毫无交集。 阴阳道宗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突然驾临,绝对是来者不善! 合欢宗的眾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际的巨大御空舟。 “阴阳道宗,那不是中州的一流宗门吗?” “太玄道宗的人刚被老祖打跑,阴阳道宗又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我宗的老祖和中州阴阳道宗有关係?” “不可能吧,老祖一直都在合欢宗,怎么会和中州的大宗门扯上关係?” 就在这时,御空舟的船头,一道身著阴阳道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现身。 男子面容俊朗周身縈绕著浩瀚的大帝威压,丝毫不逊色於玄阳大帝。 此人正是阴阳道宗现任宗主,西门长空!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的合欢宗,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合欢宗。 “云长老,本座既然亲至东域,你难道还不肯出来相见吗?” 云长老! 听到这个称呼,合欢宗眾人脸上的茫然更甚。 “真的是找老祖的,还称呼老祖为云长老!” “难道老祖真的曾经是阴阳道宗的长老?” “难怪老祖实力如此强悍,原来是从中州阴阳道宗出来的!”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一道白衣倩影瞬间从合欢宗禁地之中踏出。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与西门长空遥遥相对。 云有容看到站在西门长空身后的云秋容时,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毫不掩饰,瞬间笼罩了整个御空舟。 “云秋容,我还没去找你清算数万年的旧帐,你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找死!” 云秋容站在西门长空身后,感受到云有容眼中的杀意,心中微微一慌,却很快掩饰过去。 她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语气娇柔,装作一脸茫然。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有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呵—— “怎么,难道当初没能杀了我,想要再来杀一次?“ 云秋容见状,也不再装模作样。 她收敛了无辜的神色,上前一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姐姐,太玄道宗与我阴阳道宗,已经定下规矩。 由东域的太玄宗和合欢宗,各派出五名年轻天骄进行对战,两宗天骄比试决胜阴阳幻月秘境的归属权。” 云有容闻言,面色微微一凝,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抬眸看向御空舟上的西门长空。 “我合欢宗若是贏了此战,有什么好处?” 西门长空闻言,面色不由得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他身为阴阳道宗宗主,亲自驾临东域,已经是给足了云有容面子,没想到云有容竟然还敢跟他谈条件。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施捨般的傲然。 “本座可以准许你返回阴阳道宗,做宗门第十一峰的峰主,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云有容漂泊这么久,如今能重回宗门做一峰之主,理应感恩戴德。 然而,云有容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清冷的笑声,响彻整个天际。 “西门长空,你以为我很喜欢回阴阳道宗吗?” 西门长空脸色铁青,周身的大帝威压瞬间暴涨,语气冰冷地反问。 “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云有容直视著西门长空,没有丝毫畏惧。 “我合欢宗要在阴阳道宗之內独占三峰,另外,我要三个进入阴阳幻月秘境的名额。” 轰! 这两个条件一说出口,整个合欢宗瞬间死寂。 “老祖竟然要让合欢宗在阴阳道宗独占三峰,那可是中州的一流宗门啊!” “还有三个阴阳幻月秘境的名额,那秘境可是中州天骄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老祖竟然直接要名额!” “我合欢宗竟然有一天能在中州帝族宗门占据三峰,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御空舟上,云秋容听到云有容的条件,当即嗤笑出声。 “姐姐,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独占三峰,三个秘境名额,你以为阴阳道宗是你合欢宗的后花园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云有容冷冷瞥了云秋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若是宗主不答应这两个条件,那就请立刻率人返回中州,我合欢宗不奉陪这场所谓的天骄比试。” 西门长空闻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云有容还是如此桀驁不驯,丝毫不给他这个阴阳道宗宗主留半点面子。 可一想到云有容的大帝实力,还有此次比试的目的,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好!本座答应你!” 听到西门长空答应,方原不由得目光一凝。 “在离开东域之前,是时候和太玄宗做个了断了。” 第67章 怒懟大帝! 整片天地突然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虚空如同被狠狠撕裂的绸缎,裂开一道数丈宽的漆黑缝隙。 狂暴的空间乱流呼啸著席捲而出,却被一股磅礴的帝道威压强行镇压。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空间裂缝中鱼贯而出,为首之人头戴帝冠,周身帝威浩荡如汪洋。 玄阳大帝仅仅是佇立在虚空,便让整个合欢宗的山峰都微微颤抖。 在他身后,太玄道宗的一眾长老杀意凛然。 那股源自玄阳大帝的帝威,压在合欢宗一个人的心头,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跪倒在地。 即便是合欢宗的长老,也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那就是中州太玄道宗的玄阳大帝?” “这帝威也太恐怖了,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太玄道宗这是动真格的了,连大帝都亲自驾临,分明是想彻底压垮我们合欢宗!” “太玄宗的人也来了,摆明了是来报仇的!” 秦若水率领著太玄宗一眾面色冷峻地盯著合欢宗眾人,她们早已经得到了大帝法旨,今日就是要让合欢宗的天骄死绝! 云有容与玄阳大帝遥遥相对,周身大帝威压丝毫不惧,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看来,你们是早就料到我会答应了。” 玄阳大帝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目光落在了方原的身上。 来之前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那个叫方原的小子,杀了他们太玄道宗的姬君彦。 “不要浪费时间了,天骄对战直接开始吧。” 方原单手搂著唐玲的腰肢,姿態慵懒隨意。 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唐日天身上,眼神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唐玲被方原搂在怀中,原本清冷骄傲的眼眸中满是麻木,周身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道契约束缚之力。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唐日天的瞬间,那层麻木的外壳轰然破碎,情绪彻底崩塌。 她双眸瞬间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唇不肯落下。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她的心中又恨又委屈。 恨的是当初唐日天毫不犹豫地拋弃了她,任由她落入方原手中。 委屈的是如今她已经沦为方原的僕从,她的哥哥却终於出现了。 与此同时,唐日天也注意到了被方原搂在怀里的唐玲。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颗心都碎了。 就算是成为了太玄宗的圣子又如何,他连自己唯一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著她落入方原这个恶獠手中,受尽屈辱。 一想到唐玲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唐日天心中的恨意便如同火山般疯狂喷发。 “狗贼方原,放开我妹妹!”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错愕地抬起头,齐刷刷看向冲天而起的唐日天。 唐日天周身灵力疯狂暴走,双目赤红如血,恨不得將方原生吞活剥。 原本麻木的唐玲,在听到唐日天这声怒吼之时,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可她不能,天道誓言的束缚如同枷锁般捆住她的神魂,方原的每一个命令,她都无法违抗。 方原神色平静,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怀中泪眼婆娑的唐玲。 “玲儿,这是你的哥哥?” 唐玲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用力点头,可神魂深处的契约之力疯狂爆发,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掌控了她的口舌。 她的嘴唇哆嗦著,身不由己地吐出一句冰冷的话。 “我不认识他。” 唐日天僵在半空之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他呆呆地看著唐玲,心臟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窒息。 一定是方原! “一定是方原用卑劣的手段威胁了玲儿,玲儿绝不可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一念至此,唐日天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玲儿,你別怕,哥哥一定会救你出去,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带你走!” 他的声音决绝,可落在合欢宗眾人耳中,却只引来一片嗤笑。 “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现在倒知道装深情兄长了,恐怕唐玲早已经变成了圣子到形状了。” “一个连亲妹妹都能捨弃的废物,也配在我们合欢宗叫囂?” “趁早滚回太玄宗,別在这自取其辱。” “之前被咱们圣子打得落花流水,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还敢来挑衅,真是不知死活!” “依我看,他就是想来找存在感,可惜在圣子面前,他连提鞋都不配!” 听到这些话,唐日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更盛。 唐玲也知道唐日天不是方原的对手,若是唐日天执意与方原为敌,最终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哥哥,她只能强忍心中的悲痛,装作冷漠绝情的样子。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著唐日天。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了,不要再在这里丟人现眼,赶紧滚!” 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唐日天能看懂她的心思,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保住性命。 可唐日天並没有领会其中深意,只当唐玲是被方原逼迫到,才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唐日天肝胆俱裂,心中的杀机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 “方原,今日我要与你不死不休!” 然而,没等方原开口回应,云傲天便冲天而起。 他转瞬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挡在了方原身前,与唐日天遥遥相对。 此前,他跟著纪嫣然造反,早已让师尊寒心。 这些日子,他一直活在悔恨之中,苦苦寻找挽回师尊心意的机会。 而今日这场天骄对战,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在这场对战中,將太玄宗的五名天骄一串五全部击败,挽回师尊的心。 “唐日天,我来战你!” 话音落下,合欢宗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云傲天身上。 “大师兄拥有龙象般若体,天生神力无双,同阶之內无敌。” “大师兄可是圣境,除了圣子之外,还有谁是大师兄的对手。” “唐日天才刚刚踏入道灵境,怎么可能是大师兄的对手。” “这一战根本没有悬念,唐日天必输无疑。” 可唐日天听到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既然云傲天出来送死,那他讲踩著合欢宗大师兄的尸体,一战成名。 他要以无敌之姿,亲手打败方原,將曾经所受的耻辱,加倍奉还。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唐日天不是废物! “来得好!”唐日天仰天狂笑,“云傲天,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骄!” 话音落下,云傲天率先出手了。 “龙象般若,开!” 云傲天大喝一声,一股刚猛无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虚空之中,隱隱浮现出两道庞大的虚影。 一头黄金巨龙昂首咆哮,一头远古巨象踏地轰鸣。 龙象虚影环绕在云傲天周身,方圆百里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涌,尽数被龙象虚影吞噬,转化为刚猛无匹的肉身力量。 “龙象裂天拳!” 云傲天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拳法。 他周身龙象虚影与他融为一体,朝著唐日天狠狠轰出。 剎那间,两道金色的拳影咆哮著砸向唐日天。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空气被彻底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拳劲之中蕴藏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威力,即便是道灵境巔峰的强者,挨上这一拳,也会瞬间肉身崩碎。 然而,面对这一拳,唐日天却没有丝毫躲闪,只是双眸之中涌出滔天的黑色雾气。 那魔气蕴含著无尽的暴戾,瞬间笼罩了唐日天的全身。 他的黑髮疯狂舞动,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周身气息骤变,一股远超道灵境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而出。 入魔! 这一刻,他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道灵二重、道灵三重、道灵四重……圣君境!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唐日天並不是强行提升修为,而是实打实的圣君境! 合欢宗眾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剧变。 “唐日天的修为竟然是圣君境,这怎么可能!” “他之前明明只是道灵境,怎么可能突然突破到圣君境。” “那是魔气,他竟然入魔了!” “龙象般若体再强,也抵不过境界的绝对差距,这一战大师兄要输了。” 唐日天神色傲然,在他的眼中,云傲天不过是一块踏脚石。 今日,玄阳大帝一眼就看出他的心魔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所以赐予了他一枚天魔丹。 服用此丹,他便可以藉助心魔的力量,將修为突破到圣境。 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唐日天了。 虚空之中,入魔后的唐日天周身魔气翻涌如墨,圣君境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四野,与云傲天的龙象威压撞在一起。 空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云傲天双目赤红,將龙象般若体催动到极致,拳芒遮天蔽日。 “给我死!” 唐日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入魔的狂笑,握紧魔气缠绕的拳头,迎著云傲天的龙象裂天拳,悍然对轰而去! 砰—— 两拳相撞的剎那,一声震彻东域的巨响轰然爆发。 虚空当场被轰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喷涌而出,却被两股极致的力量瞬间碾灭。 龙象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云傲天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只觉得一股远超自己想像的恐怖力量,顺著拳头疯狂涌入体內,如同万钧巨锤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之上,骨骼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啊——” 云傲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右臂从手肘处生生断裂,白骨外翻,鲜血喷涌而出。 那股无匹的力道顺势冲入他的经脉,震碎他的丹田气海。 云傲天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 落地之后,他在广场上砸出一个深坑,浑身骨骼碎裂大半,再也无法站起身。 云傲天躺在深坑中,他死死盯著虚空之上的唐日天,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天生神力,同阶之內从未一败。 没想到先是输给了方原,如今竟然又输给了唐日天。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挽回师尊的心,怎么会就这样一败涂地! “不——” 云傲天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瞬间死寂! 合欢宗眾人全都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云傲天竟然被唐日天一拳击溃,昏死当场,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大师兄竟然输了,还是被一拳击溃!” “太玄宗太卑鄙了,竟然靠邪术提升修为!” “连大师兄都输了,圣子能是唐日天的对手吗?” 方原依旧神色漠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唐日天身负大气运,在这种关键对战中,爆发出超常力量本就是常规操作。 只是唐日天只能靠心魔提升修为,怕是气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被方原搂在怀中的唐玲,在看到唐日天一拳击溃云傲天的瞬间,美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异彩。 她的哥哥变强了,或许哥哥真的能救她离开这里。 可这抹异彩仅仅停留了一瞬,她便注意到了方原那平淡的目光。 此刻,她瞬间想起自己早已立下天道誓言,认方原为主,生死都由对方掌控。 她收敛眸中的光芒,眼中又多了几分麻木的神情。 唐日天一招击溃云傲天,傲立在虚空之中,如同执掌生死的魔神。 他转头看向方原,周身杀意滔天。 “方原可敢与我一战,你若输了就放了我妹妹!”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方原身上。 方原微微低头,握住了唐玲冰凉的玉手。 唐玲的身体猛地一僵,神魂深处的天道誓言瞬间爆发,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掌控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明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乖乖任由方原牵著她的手,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方原抬眸看向虚空之上的唐日天,出了一句诛心之语。 “唐玲早已是我的女人了,我实在不忍心对自己的大舅哥下手啊。” “狗贼!你找死!” 唐日天几乎失去了理智,魔气险些衝出体外。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嘶吼声落下,唐日天直接从祭出了玄阳大帝赐予他的至宝,太玄帝域碑。 太玄帝域碑祭出的瞬间,黑色巨碑悬浮於虚空之中,帝道符文轰然爆发,一道直径千丈的领域,將方原与唐玲尽数笼罩其中。 领域展开的剎那,天空被染成一片漆黑。 领域之中,阵道气息被彻底抹除。 一股无形的压制力,落在方原身上。 方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修为硬生生被压制到了道灵一重。 合欢宗眾人看到方原修为被硬生生压至道灵一重,瞬间炸开了锅。 “极道帝兵,太玄道宗竟然连帝兵都拿出来了!” “修为被压制到道灵一重了,道灵一重对战圣君境,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 “唐日本就入魔变强,现在还有极道帝兵加持,圣子这次真的危险了!” 虞璇璣看到这一幕,娇躯猛地一颤。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衝入领域护住方原。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讲被身旁的云有容按住肩膀,强行拦下。 虞璇璣眼眶微红,一颗心紧紧揪起。 “师尊……” 唐玲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明明是最希望方原死的人。 只要方原一死,她身上的天道誓言就会失效,她就能重获自由,回到哥哥身边。 可此刻感受到方原修为被压制,她的心臟却猛地一缩,莫名的紧张感瞬间席捲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 唐日天看著被压至道灵一重的方原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方原,周身魔气翻滚,冷声道。 “方原,在我的领域之中,你连螻蚁都算不上,只配跪下仰视我!” 方原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抬眸,隨即心念一动,想要催动天魔血煞大阵,以阵法之力破局。 可他刚一运转神魂,尝试凝聚阵纹,就发现了这领域的诡异之处。 他指尖浮现的血色阵纹,刚一出现就被领域中的帝道力量瞬间抹除。 方原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瞬间瞭然。 他之前还在纳闷,唐日天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还敢主动发起挑战,原来是早就有备而来。 这极道帝兵的领域,不仅能压制修为,还能禁錮阵纹,彻底废掉了他的阵法手段。 看到方原指尖阵纹闪烁又瞬间消散的模样,唐日天顿时明白了方原的意图,当即放声大笑。 这是太玄道宗专门为克制方原,而赐予他的极道帝兵。 领域之內,无法凝聚任何阵纹,修为也会被强行压制,只剩下一半的实力。 “方原,我明知道你精通阵法,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他双臂伸展,讥讽道。 “在这镇阵玄域之中,任何阵纹都无法凝聚,你就算阵法通天,在这里也只是个废物。” 秦若水积压已久的怨恨彻底爆发,隨即开口道。 “方原,你若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我还可以让日天饶你一条狗命。” 然而,方原好似没有听到秦若水的话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中的太玄帝域碑上,上下仔细打量著这件极道帝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这件极道帝兵,我要了。”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唐日天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朝著方原暴冲而去。 “受死吧!” 唐日天一拳轰出,魔焰拳影凝聚成型,虚空被硬生生撕裂,恐怖的拳劲席捲四方,朝著方原的头颅轰杀而去。 宋知夏、林若雪、苏梦瑶看到这一拳,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小师弟这一拳太强了,方原绝对躲不过去,必死无疑!” “道灵一重的修为,还被废了阵法,方原这次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等方原死了,唐玲就能回到师兄身边,我们太玄宗的耻辱也能洗刷了!” 唐日天的脑海中已然清晰浮现出,方原被他一拳轰碎,化为漫天血雾的场景了。 而他则傲立虚空,成为击杀合欢宗圣子的盖世天骄。 一跃登上青云榜榜首,成为整个东域最耀眼的年轻至尊,受万人敬仰,名传中州! 合欢宗眾人看著那拳影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如纸。 “老祖,快救方原啊!” 方原站在领域之中,看著唐日天这副志在必得的疯狂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小丑一个。” 话音落下,他浩瀚如汪洋般的精神力席捲四方。 “魔心噬神瞳!” 唐日天在他面前玩弄心魔,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他可是得到了刑天魔帝的传承,搜魂得到的传承也是传承。 魔心噬神瞳是一种瞳术,专探修士心魔,以神魂之力为引,可直接引爆对方体內潜藏的心魔。 唐日天本就心魔滋生,全靠玄阳大帝赐予的天魔丹强行压制,才得以藉助心魔之力突破到圣君境,看似掌控力量,实则心魔早已在体內扎根,如同定时炸弹一般。 现在方原要做的就是引爆唐日天的心魔,哪怕有天魔丹的药力压制,在魔族至高瞳术面前,也根本不堪一击。 方原双眼闪过一模血色,两道幽冷的光芒直射唐日天的神魂,直刺他的心魔根源。 下一秒,唐日天周身的动作骤然僵住。 “呃啊——” 唐日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神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原本被天魔丹压制的心魔,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漆黑的魔气从他的七窍疯狂涌出,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狰狞。 唐日天惊骇欲绝,嘶吼著挣扎道。 “不,不可能,天魔丹的力量怎么会压制不住心魔!” 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体內的力量,可心魔彻底爆发,神魂失控,体內的圣君境灵力瞬间紊乱暴走。 原本凝聚的拳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魔气消散在虚空之中。 唐日天重重砸在地面上,蜷缩著身体不停抽搐,彻底被心魔吞噬,陷入了疯魔状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玄宗眾人瞬间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小师弟怎么突然失控了?” “不好,他的心魔彻底爆发了!” “明明有天魔丹压制才对,方原到底用了什么诡异手段?” 秦若水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胜券在握的局面,为何会瞬间反转成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眼看著就能碾压方原,可每一次都会出现意外。 此刻,连她的心底我对唐日天生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方原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唐日天身前。 他一脚踩在了唐若天的脸上,肆意碾压。 “就你还想入魔,可笑!” 方原抬手一抓,虚空之中的太玄帝域碑便被他轻易摄到手中。 他催动精神力,轻鬆抹去了唐日天的印记,將这件极道帝兵掌控在手中。 玄阳大帝亲眼看著自己宗门的极道帝兵被方原夺走,瞬间急眼了! 那太玄帝域碑乃是太玄道宗的至宝,他只不过是暂时借给唐日天使用。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唐日天如此废物,不仅败给了方原,还把宗门的极道帝兵给拱手送了出去! “方原,把极道帝兵交出来!” 方原手持太玄帝域碑,丝毫不惧玄阳大帝的帝威。 “我交你马勒戈——” 第68章 方原:你的面子,你配吗? 玄阳大帝死死盯著下方手持太玄帝域碑的方原,脸庞因震怒而扭曲。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帝力翻涌得几乎要撕裂虚空。 身为太玄道宗之主,向来是万人敬畏,何曾被一个东域的年轻小辈如此当眾顶撞? 方原不仅夺走了宗门的极道帝兵,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是不把他这位大帝放在眼里!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竖子,覬覦我太玄道宗的极道帝兵,找死!” 玄阳大帝怒喝出声,音波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掌心凝聚起一团璀璨的帝火,只需轻轻一拍,便能將方原连人带魂彻底碾成飞灰。 可就在玄阳大帝准备一巴掌拍死方原的剎那,云有容挡在了方原身前。 “玄阳,你难道要以大欺小,插手小辈间的爭斗?” 玄阳大帝嘴角一抽,若是真的亲自对一个后辈出手,即便杀了方原,也会落得个恃强凌弱的骂名。 日后在中州帝族之中,他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更何况,云有容绝不可能让他出手。 玄阳大帝周身的帝火收敛,恶狠狠的瞪了方原一眼,那目光如同要將方原生吞活剥一般。 “本帝不屑与小辈动手,但太玄道宗的东西,不是他能覬覦的。 太玄帝域碑,本帝今日必须收回!” 方原站在云有容身后,手持太玄帝域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反正有老祖撑腰,他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语气囂张。 “这极道帝兵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你说它是太玄道宗的,那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玄阳大帝被方原气得浑身发抖,怒极而笑。 他指著方原手中的太玄帝域碑,厉声呵斥。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帝兵碑身之上,刻著我太玄道宗的印记,岂容你狡辩!” 方原低头瞥了一眼太玄帝域碑,碑身之上確实鐫刻著太玄道宗的符文印记。 他轻轻摩挲著碑身,抬眸看向玄阳大帝,眼神愈发不屑。 “那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在我的太玄帝域碑上,私自刻上太玄道宗的印记?” “你——” 玄阳大帝被方原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得险些吐血,他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方原夺走了极道帝兵,反而倒打一耙!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討苦吃!” 玄阳大帝不再与方原废话,神魂之力轰然爆发,直接催动了留在太玄帝域碑內部的帝族神魂印记。 他要强行召回极道帝兵,让方原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落得个神魂被印记反噬的下场。 “太玄帝域碑,归位!” 玄阳大帝一声低喝,太玄帝域碑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牵引之力从碑身传出,想要挣脱方原的掌控,飞回玄阳大帝手中。 然而,就在那道帝族印记即將爆发的瞬间,方原悄然运炼天图。 炼天图一出现,那股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直接將碑身的太玄道宗帝族印记吞噬炼化。 不过瞬息之间,太玄帝域碑之上的符文彻底消失。 原本属於玄阳大帝的神魂印记,被炼天图吞噬得一乾二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玄阳大帝与太玄帝域碑之间的神魂联繫,被硬生生切断! “噗——” 神魂联繫被强行斩断,玄阳大帝当场遭到剧烈反噬,一口滚烫的帝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身形踉蹌后退数步,原本浩瀚的帝威瞬间萎靡大半。 “我留在帝兵之中的神魂印记,竟然被抹除了!” 心念及此,玄阳大帝的声音都不自觉多了几分颤音。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旁的云有容与西门长空也全都僵在原地,两人齐齐看向方原,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云有容美眸圆睁,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错愕。 她刚刚確实感受到了玄阳大帝催动太玄帝域碑,然而那股联繫在一瞬间消失了,定然是方原做了什么。 切断极道帝兵与主人的联繫,哪怕是她也未必能做到,毕竟这件极道帝兵的主人是一尊大帝。 西门长空眼中满是骇然,哪怕是他都没有看破,方原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方原嘴角微微勾起,肆意把玩著手中的太玄帝域碑。 “现在它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唐日天周身魔气溃散,神魂被心魔反噬,如同一条死狗。 方原的脚踩在唐日天的头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屈辱感,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唐日天的心臟,让他痛不欲生,几乎窒息。 他曾经是太玄宗高高在上的圣子,被玄阳大帝寄予厚望的天骄。 可现在,他却被方原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 “不——” 唐日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开始不住挣扎。 方原目光冷漠地俯瞰著脚下的唐日天,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吗?”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著一丝无趣。 “不过如此。” 全场瞬间死寂! 眾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唐日天,此刻竟然被方原死死踩在脚下,尊严尽失。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剩下满心的骇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圣子竟然贏了,还把唐日天踩在了脚下!” “这就是圣子的实力吗,唐日天在他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太恐怖了,圣子连大帝的极道帝兵都能夺走,这到底是什么逆天手段!” 太玄宗与太玄道宗的眾人,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方原的目光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秦若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唐日天是她亲自选定的太玄宗帝子,也是她洗刷耻辱的唯一希望。 她满心以为唐日天能一战成名,斩杀方原,夺回太玄宗的荣耀。 可结果呢? 唐日天一次又一次地败给方原,从最初的被碾压,到如今入魔成圣,手持极道帝兵,依旧被方原碾压,甚至被踩在脚下!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 见状,唐玲眼眶瞬间通红一片,晶莹的泪水在眸子里不停打转。 为了救下被方原踩在脚下的亲哥哥,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哽咽地恳求道。 “主、主人……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哥哥这一次吗?” 为了救唐日天,她不惜在万眾瞩目之下,当眾称呼方原为主人。 这对於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比剜心还要痛苦。 这一幕落在太玄道宗眾人眼中,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布满了错愕的神色。 唐玲可是他们太玄道宫的亲传弟子,宗门中的天之骄女。 如今竟然人合欢宗的一个圣子为主,还当眾如此卑微的恳求,这简直是对太玄道宗赤裸裸的羞辱! “疯了,简直是疯了,唐玲怎么会认方原为主啊!” “方原简直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师妹肯定是被逼的,一定是这方原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控制了唐师妹!” 太玄道宗的弟子个个怒目圆睁,看向方原的目光恨意滔天。 被方原踩在脚下的唐日天,听到妹妹竟然当眾喊方原为主,不由得瞳孔一震。 他就算入魔落败,被方原踩在脚下,心中更多的是不甘。 可此刻,妹妹为了救他,不惜放下所有尊严,认仇敌为主,这份屈辱比杀了还难受! “啊——” 方原转头看向的唐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面子,你配吗?” 第69章 唐日天殞命,当初的污衊真相大白! 唐玲浑身一僵,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难道在方原的眼中,真的就只是一个女僕吗? 没等她开口,方原眼中的冷漠瞬间被杀意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手中的太玄帝域碑,朝著脚下的唐日天重重砸下! 帝威浩荡,根本不给唐日天任何活路。 感受到死亡威胁扑面而来,唐日天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那巨碑之上的力量,足以將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碾成飞灰。 “师尊,快救我!” 话音刚落,三道娇俏的身影瞬间冲天而起,朝著方原的方向暴冲而来。 “放开小师弟!” 林若雪、苏梦瑶、宋知夏同时出手,三道凌厉的攻击化作流光,朝著方原轰杀而来,想要拦下太玄帝域碑,救下唐日天。 然而,就在三人靠近方原的剎那,太玄帝域碑的领域再次展开。 这不是在压制方原的领域,而是属於方原的帝域! 一股强横的压制力轰然落下,直接將林若雪、苏梦瑶、宋知夏笼罩其中。 三人的修为在领域之中被强行压制,凌厉的攻势瞬间大打折扣。 紧接著,混天綾从方原的袖中飞出,迎风化作一道赤色长练,横亘在他的身前,轻鬆便挡住了那三道攻击。 方原立於领域中央,低头看向被领域压制的三人,声音如同天道律令。 “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太玄帝域的压制之力瞬间暴涨十倍,压在林若雪、苏梦瑶、宋知夏三人的肩头。 三人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尽数跪在了方原的面前。 她们满脸屈辱之色,身为太玄宗的天之骄女,向来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方原,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凭藉帝兵领域压制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与我们正面一战!” “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三人咬牙切齿,却根本无法挣脱领域的压制,只能对著方原厉声咒骂。 方原连看都懒得看三人一眼,他要的就是让三人亲眼看著,他亲手镇杀唐日天。 “亲眼看著你们的小师弟如何死在我的手中吧。” 见状,秦若水再也不能无动於衷了。 “方原,你敢——” 可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太玄帝域碑便轰然砸在唐日天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传开,唐日天的肉身瞬间被巨碑碾压,骨骼寸寸碎裂,血肉横飞,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唐日天殞命! 太玄帝域碑下,唐日天的瞳孔瞪大,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死在了方原的手中。 他藉助天魔丹入魔成圣,手握极道帝兵,以为能斩杀方原,扬名立万,救回妹妹,洗刷所有耻辱。 可到头来,却身死道消,一败涂地! 下一刻,他的意识陷入无尽黑暗,耳旁只能隱约听到师姐的哭喊声。 看著唐日天被当场镇杀,跪在地上的林若雪三人,悲痛欲绝。 宋知夏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过去。 林若雪与苏梦瑶皆是目眥欲裂,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她们死死盯著方原,齐齐怒喝道。 “方原,我必杀你!”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神魂从唐日天崩碎的肉身之中飘飞而出,正是唐日天的残魂。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太玄宗阵营中秦若水的方向,疯狂遁去。 然而,他的神魂速度再快,也没能逃出太玄帝域的笼罩范围。 方原眼神淡漠,隨手一抬,隔空伸出一掌,直接將唐日天的残魂硬生生抓了回来。 他轻轻一握,唐日天的神魂便被禁錮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挣扎。 下一刻仿佛就要被直接捏碎,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唐日天的残魂瑟瑟发抖,再也顾不上尊严,对著方原求饶道。 “別杀我,我再也不敢与你作对了!” 方原看著唐日天的残魂,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从你当初联手柳如烟诬陷我,想要置我於死地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已是不死不休了。” 闻听此言,唐日天好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疯狂甩锅。 他现在只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柳如烟身上,只求方原能饶他一命。 “这都是柳如烟的主意,她要陷害你夺取灵泉峰,跟我没有半点关係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太玄宗的眾人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真的是一场诬陷! 当初柳如烟哭哭啼啼,一口咬定是方原餵她喝了合欢酒,玷污了她的清白,害得方原被太玄宗驱逐,受尽屈辱,差点身死道消。 原来这一切,都是柳如烟精心策划的污衊,就只是为了抢夺灵泉峰。 真相被当眾揭开,太玄宗眾人的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们齐齐看向柳如烟,目光瞬间变得复杂,隱隱透著一丝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柳如烟的污衊,现在方原还是他们太玄宗的圣子,太玄宗的脸面岂会屡次被摁在地上摩擦。 “方原为了宗门献祭灵根,反而遭到污衊,他该多寒心呀!” “宗主甚至都没有给方原解释的机会,就將他逐出了宗门。” “他原本应该是我们的圣子,都怪柳如烟这个贱人!” 听到眾人的议论之声,柳如烟如坠冰窟。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无辜,对著唐日天厉声呵斥。 “唐日天,你胡说什么!” 到了此刻,唐日天已经破罐子破摔,只要能活命,他也不在乎拉上柳如烟一起丟脸。 “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又怎么可能与你联手陷害他,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身死道消的下场!” 话音刚落,唐日天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秦若水的脸色瞬间铁青,再也绷不住了。 唐日天落败已经让太玄宗顏面尽失,如今又当眾爆出诬陷方原的丑事,这是让太玄宗成为整个东域的笑柄啊! “住口,逆徒休要再胡言乱语,败坏我太玄宗门风!” 合欢宗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 “我的天,原来灵泉峰的事,真的是柳如烟在污衊我们圣子!” “真陷害圣子,还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噁心透顶!” “她还好意思说圣子玷污她的清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圣子岂会看得上她!” “如今真相大白,真是大快人心!” 第70章 一串五:区区圣王,一战又何妨! 唐玲听到唐日天的那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拼了命想要救的哥哥,竟然做出这等齷齪的事情。 诬陷同门,夺人灵峰,毁人清白,最后还当眾甩锅给柳如烟。 那个在她心中一直高大伟岸的哥哥,此刻丑陋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不知道该恨谁,恨方原? 可方原只是报仇。 恨哥哥? 可那是她亲哥哥,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如同风中残烛。 方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也没想到,唐日天竟然將往日的真相给说出来了。 不过,这真相对於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自从离开太玄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在乎太玄宗的任何人了。 他手掌一翻,直接將唐日天的神魂收入炼天图之中。 “交给你了。” 炼天图內。 裴清影负手而立,周身縈绕著圣王境威压。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冷得像万载寒冰。 “唐日天,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唐日天的神魂蜷缩成一团,那张虚幻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裴姨,不要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在炼天图內久久迴荡。 方原收回心神,不再理会图內的惨叫。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玄阳大帝身上。 “现在太玄宗已经输了四人,只剩最后一人了。” 玄阳大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四人,太玄宗明明才输了唐日天一人。” 方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若雪三人,语气揶揄地反问道。 “难道她们是太玄宗的狗吗?” “你——!”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意。 她张口就要反驳,可余光瞥见玄阳大帝那张暴怒的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刚她们救人心切,不顾规矩衝上来,却没想到被方原抓住了把柄,占用了三个对战名额。 原本,除了唐日天之外,太玄道宗还安排了四名太玄道宗的弟子。 现在,只能有一人上场了。 玄阳大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可规矩就是规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好赖帐。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踏步而出。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模样,面容清秀,身形瘦削。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搅动的风云变色。 眾人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后退! 圣王境! 那是货真价实的圣王境威压! 少年站在方原面前,负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太玄宗,姜明。” 闻言,合欢宗眾人彻底炸开了锅。 “太玄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圣王境的弟子?” “圣王境都能做太玄宗宗主了,怎么可能是弟子!” “此人从未在东域出现过,怎么可能是太玄宗的人!” “太玄道宗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虞璇璣美眸一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是太玄宗的弟子。 她冷冷地看向秦若水,质问道。 “秦若水,这是你们太玄宗弟子?” 秦若水冷哼一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得意。 “这是我新收的亲传弟子,你有意见吗?” 闻言,合欢宗眾人顿时直呼不要脸。 “太玄道宗作弊,这场比试不公平!” 云有容的目光扫过西门长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们原本是替阴阳道宗爭夺秘境,才答应和太玄宗比试。 如今太玄道宗摆明著作弊,阴阳道宗却默不作声,这分明是在敷衍合欢宗。 既然如此,那这场比试的输贏与他们合欢宗何干? 就算不能占据阴阳道宗的三座山峰,以她的实力,早晚也能杀回中州。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方原沉声道。 “方原,弃权认输!” 然而,没等西门长空开口,方原便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姜明身上,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区区圣王,一战又何妨!” 闻听此言,合欢宗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圣子竟然要应战?” 玄阳大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自量力。” 唐日天不过是他试探方原的过河卒而已,他真正的杀招是姜明。 姜明一出手,方原必死无疑。 云有容竟然敢杀他们太玄道宗的人,这个仇便从方原开始报起。 他要让云有容亲眼看著合欢宗的天骄死在太玄道宗的弟子手中,看著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明听到方原应战,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他体內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是太玄道宗修行天赋最强的人,年仅十八便踏入圣王境,被誉为太玄道宗万年来第一天骄。 可正因为如此,太玄道宗殞命的太上长老看中了他的身体,强行夺舍了他。 虽然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太上长老一直寄居於他的识海之中,隨时都能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 他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可在听说了方原的逆天修行天赋之后,太上长老便將主意打在了方原身上。 那个老怪物看中了方原的纯阳仙体,想要夺舍方原。 而他只要配合太上长老,就能获得自由。 现在方原应战,他马上就能获得自由了。 姜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容。 “听说你极为擅长阵法,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把你最强的阵法用出来吧。” 他负手而立,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方原略微侧目,他擅长阵法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太玄道宗的人一个个都有恃无恐,看来姜明定然也有针对阵法的手段。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己手握太玄帝域碑和混天綾,对方拿什么贏? “杀你,何须布阵。”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她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可那张脸,太玄道宗的人再熟悉不过——沈青禾! 方原抬手指向姜明,命令道。 “杀了他!” 方原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让太玄道宗的人,去杀太玄道宗的人。 杀人诛心啊! 姜明看著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浑身一震。 “至圣尸魁!” 第71章 夺舍?跟我的混沌魔魂说去吧! 太玄道宗眾人看著那道从方原手中召唤而出的身影,瞬间炸开了锅。 “那、那是沈长老!” “沈长老的尸体……竟然被炼成了尸傀!” “方原这个畜生,他怎么能如此褻瀆沈长老的尸体!” “沈长老生前为宗门奉献一生,死后却遭此侮辱,我太玄道宗与方原势不两立!”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太玄道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衝上去將方原碎尸万段。 那些长老们也是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玄阳大帝站在虚空之中,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沈青禾不仅死在东域,死后还要被炼成尸傀,受此侮辱。 “方原——”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座广场都在剧烈颤抖。 “姜明,给我杀了他,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姜明闻言,目光一凝。 他看向方原,那双清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少年的脸上,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方原,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方原摇了摇头:“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沈青禾已经动了! 那道灰袍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直衝向姜明。 她的速度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见虚空中传来破风声,她就已经出现在姜明面前。 一掌拍出!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那股至圣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倾泻而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姜明的瞳孔猛然收缩,那一掌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身上,姜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见状,太玄道宗眾人脸色骤变。 “这一掌太强了,姜明根本挡不住!” “沈长老虽然死了,可实力还在,那可是至圣境!” “完了,姜明必败无疑!” 至圣境对圣王境,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姜明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至圣境的攻击。 然而烟尘散去,姜明从深坑中缓缓站起。 他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呈半透明状,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屏障之上隱隱可见符文流转不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帝威。 见状,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是……玄龟镇岳盾!” “太玄道宗的镇宗帝兵之一,主防御的玄龟镇岳盾!” “这件帝兵怎么会在姜明手上?” “有这件帝兵护体,姜明暂时安全了。” 与此同时,沈青禾的攻击再次落下。 一掌,两掌,三掌! 每一掌都蕴含著至圣境的恐怖力量,每一掌都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可那些攻击落在玄龟镇岳盾上,只是让那层屏障剧烈震盪,却始终无法將其攻破。 见状,太玄道宗眾人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有玄龟镇岳盾,不然姜明已经死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玄龟镇岳盾虽然防御极强,但消耗也极大,姜明撑不了多久。” “最多三十息,三十息之后,玄龟镇岳盾就会耗尽他的灵力。” “三十息之后,姜明该怎么办?” 心念及此,眾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三十息转瞬即逝,到时候,姜明拿什么抵挡至圣境的攻击? 然而,没有人知道,姜明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三十息。 他看著方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他突然朝著方原躬身行礼。 “恭请老祖诛杀此獠!” 话音落下,他的额头骤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从他的眉心激射而出,朝著方原飞掠而去。 那道流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苍老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白髮白须,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魂光。 他的眼睛盯著方原,目光灼热得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玄谷道人乃是太玄道宗太上长老,曾经至圣巔峰的强者。 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寄居在姜明的识海之中。 见到老者神魂点那一刻,合欢宗眾人心中大骇。 “那是什么!” “一道至圣境的残魂,不好!” “姜明体內竟然藏著一道残魂,他冲圣子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可那道白光太快了,快到眾人都来不及反应。 方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朝自己飞来的白光。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意外。 俊逸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慌张,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话音刚落,那道白光已经没入他的额头,强行闯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方原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方原。 虞璇璣脸色骤变,整个人如坠冰窟。 “方原!”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衝上去。 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云有容拉住。 云有容面色凝重,沉声道。 “別衝动,那是神魂的交锋,你帮不上忙。” 虽然不知道方原有什么手段,但是她能看得出,方原面对玄谷道人的残魂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是一脸的……期待。 虞璇璣咬著唇,眼眶泛红。 “师尊,你一定要救他!” 另一边,秦若水看著僵在原地的方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虞璇璣,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宗倾尽全力培养方原。” 那笑容越来越盛,最终化作肆无忌惮的嘲讽。 “方原的纯阳仙体,马上就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了。 而你,辛辛苦苦培养他这么久,到头来只是为我们做嫁衣。” 哈哈哈…… 秦若水仰头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玄道宗一眾长老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姜明体內藏著太上长老的神魂?” “难怪姜明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原来是太上长老在暗中指点!” “合欢宗倾力培养的天才,最后却要成为我们太玄道宗的人!” “只要太上长老能控制方原的身体,那这个拥有逆天修行天赋的绝世天骄,就是我们太玄道宗的了!” “妙,妙啊!”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面露狂喜之色,看向方原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至宝。 人群中。 唐玲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杀了自己哥哥的人,她心中竟然会担心他的安危。 明明他杀了唐日天,明明他让自己当眾受辱,明明她应该恨他才对。 可此刻看著他生死未卜,她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一定是天道誓言的影响,我怎么会担心他……我怎么会担心一个杀了我哥哥的人。” 可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那双眼睛始终无法从方原身上移开。 方原的识海之中。 一片灰濛濛的空间,无边无际。 玄谷道人的残魂悬浮其中,仰天大笑。 桀桀桀…… “小子,能被我操控你的身体是你的荣幸!” 他的声音苍老,却满是志在必得。 “有了这具身体,老夫不仅能重生,还能比前世更强,我会用你这具身体,踏上诸天万界。” 他笑得越来越张狂,虚幻的身形都在微微颤抖。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统统都要跪在老夫脚下!” 笑够了,他收敛笑容,开始寻找方原的神魂所在。 只要找到方原的神魂,將对方的神魂镇压,那这具身体便为他所用。 他的目光环顾四周,在这片灰濛濛的识海中扫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他嘴角上扬,仍然保持著大笑的模样,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满是惊骇。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难以抑制的恐惧。 在这片识海的深处,滔天的魔气正在翻涌! 那魔气漆黑如墨,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汪洋大海般无边无际。 那股魔气之强,强到他都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恐惧。 玄谷道人的身形开始颤抖,他活了这么久,都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魔气。 此子的魔气之强,可以说他生平仅见! 就在此时,玄谷道人的身后突然传来方原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玄谷道人豁然转头,方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张俊逸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玄谷道人瞳孔一缩,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他仔细打量著方原的神魂,发现对方的神魂並没有什么异常。 见状,他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以为装神弄鬼就能把本道人唬住吗?” 他双手负后,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屑。 “不要挣扎了,乖乖把身体交给老夫,老夫还可以让你保留一丝残魂。 如若不然,待老夫亲自动手,定让你魂飞魄散。” 方原双臂伸展,好似引颈待戮。 “想要我的神魂,儘管来取。”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玄谷道人笑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比自己还囂张的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话音落下,他动了。 那道苍老的神魂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识海空间! 一股浩瀚的魂力威压从他体內席捲而出,如同万丈波涛般朝著方原碾压而去。 玄谷道人抬手,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张开,朝著方原狠狠压去! “给我镇!”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那股力量,足以將任何同级別的神魂彻底碾碎! 方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手,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那只巨手即將落在他头顶的剎那,异变陡生! 方原身后,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玄谷道人的魂力威压。 光芒之中,一只巨大的血色魔瞳缓缓睁开。 那双血瞳巨大无比,如同两轮悬於高空的血月,散发著摄人心魄的恐怖威压。 瞳孔之中,仿佛蕴含著无尽杀戮,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灵魂颤慄。 血瞳出现的那一刻,玄谷道人的攻击骤然崩散! 那只由魂力凝聚的巨手,在那双血瞳的注视下瞬间消融。 漫天的白色光芒,被血色彻底压制,收缩成一团。 玄谷道人浑身一颤,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双血瞳,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恐惧。 “魔……大魔!” 第72章 炼假成真:什么万魂幡,我这明明是人皇幡! 此刻,他终於明白方原为何有恃无恐了。 原来方原的识海之中,隱藏著一尊域外邪魔。 而且是一尊大帝境,甚至是帝境之上的强大魔魂! 仅仅是一双魔瞳,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 那股恐惧深入骨髓,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扑通—— 玄谷道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哀求之色,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在下……在下无意闯入此地,求魔神大人赎罪!” 难怪方原的修行天赋如此逆天。 难怪他能在短短时间內崛起。 难怪他敢如此囂张。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太玄道宗面对的根本不是合欢宗的一个年轻弟子,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域外大魔。 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望掌控方原的身体了,和如此一尊邪魔爭夺方原的身体,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只希望对方能够念在他不知者无罪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方原看著这个刚才还在趾高气昂,此刻却跪地求饶的太上长老,不由得摇了摇头。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魔神大人饶命,老夫……不,小老儿真的不知此地是魔神大人的地盘,求魔神大人开恩!” 方原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闯入了我的识海,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留下吧。” 话音落下,两道血色的光柱从魔瞳中激射而出,轰向玄谷道人。 那光柱所过之处,整片识海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的血色符文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色囚笼,將玄谷道人死死困在其中。 玄谷道人瞳孔收缩,立即疯狂催动魂力,在周身凝聚出一道道防御屏障。 白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化作数十道厚厚的护盾,將他护在其中。 可那些防御,在那血色光柱面前,形同虚设。 第一道光柱轰在护盾上,数十道护盾瞬间崩碎了一半。 第二道光柱落下,剩下的护盾尽数碎裂。 玄谷道人惊骇欲绝,他拼尽全力催动魂力,想要逃离这片囚笼。 可那血色囚笼坚不可摧,任凭他如何衝撞,都纹丝不动。 “不——” 方原抬起的手,轻轻握拳。 两道血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著玄谷道人狠狠拍下。 轰—— 整片识海空间都在剧烈震盪,玄谷道人的神魂在那血色手掌之下,如同螻蚁般脆弱。 他的身体下寸寸碎裂,悽厉的惨叫声响起,久久迴荡。 当血色光芒散去,玄谷道人的神魂已经彻底溃散,只剩一缕残破的魂光,惊慌失措地从方原的识海中逃遁而出。 识海之外。 姜明站在那里,周身的玄龟镇岳盾已经摇摇欲坠。 那层屏障上布满裂纹,忽明忽暗,隨时都可能崩碎。 沈青禾的攻击依旧在持续,每一掌落下,那裂纹就扩大一分。 可姜明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方原,盯著那个僵立在原地的身影。 “方原,就算你再挣扎也没有用,好好体会被太上长老操控的感觉吧,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一道虚幻的光芒从方原的识海中逃了出来,那是太上长老的神魂。 可那道神魂,此刻已经淡薄得几乎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姜明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 方原……方原到底做了什么? “救我、救我、救我……” 玄谷道人逃出方原的识海之后,嘴里不断的念叨著这两个字。 他头也不回地朝著玄阳大帝的方向飞掠而去,生怕慢一瞬就会被身后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吞噬。 现在他只想离方原越远越好,什么纯阳仙体,什么夺舍重生,他统统不要了。 比起方原那个怪物,还是操控姜明的身体更安全。 虽然姜明的天赋不如方原,但至少不会让他魂飞魄散。 太玄道宗眾人看著那道惊慌逃窜的残魂,一个个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那是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的神魂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看太上长老那样子,好像见了鬼一样!” “方原的识海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能让太上长老怕成这样?” 方原怎么可能让玄谷道人逃出去,没等玄谷道人的残魂飞出太玄帝域碑的领域笼罩范围。 他抬手一挥,一桿黑色的幡旗从纳戒之中飞出,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桿巨大的万魂幡。 幡面之上,无数狰狞的鬼脸浮现。 见状,玄阳大帝大怒。 “你敢!” 他暴喝一声,周身帝威轰然爆发。 虚空之中骤然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玄谷道人的残魂抓去! 他要抢在方原之前,將太上长老的残魂救回来。 然而,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收!” 方原直接催动了万魂幡,幡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疯狂旋转,散发著恐怖的吞噬之力。 漩涡之中,隱隱可见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的大门。 玄谷道人的残魂被那股吸力锁定,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 他拼命向前飞掠,可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后便被直接扯进了漩涡之中。 玄阳大帝的金色大手抓了个空,那大手在虚空中握紧,却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玄谷道人的残魂被黑色漩涡彻底吞噬,消失在万魂幡中。 太玄道宗眾人彻底傻眼了,顿时一片譁然。 “太上长老被收了,方原他……他真的敢!” “当著宗主的面,他竟敢收走太上长老的残魂!” “疯了疯了,方原彻底疯了!” 玄阳大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抬手指向方原,厉声喝道。 “方原,我命令你立刻把我宗太上长老的神魂放出来!” 方原抬头看向他,语气不屑地开口道。 “你说放就放,那我算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玄阳大帝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更何况是一个道灵境的小辈! 可更令他愤怒的还在后面,方原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沈青禾。 “杀了他。” 姜明瞳孔一缩,脸上满是惊骇。 他的玄龟镇岳盾已经摇摇欲坠,在沈青禾的一掌之下,轰然崩碎! 砰——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姜明失去了最后的防御。 “宗主,救我——” 话音刚落,沈青禾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只玉手伸出,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姜明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胸口,那只手五指收拢,握住了他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砰、砰、砰…… 那颗心臟还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 姜明的瞳孔巨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沈青禾面无表情,五指猛然收紧! 砰—— 那颗跳动的心臟被她生生捏碎,鲜血迸散,溅了姜明一脸。 温热的血液顺著他的脸颊流淌,混合著他嘴角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姜明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抬手去捂住那个血窟窿,可手刚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姜明的眼睛依旧睁著,死死盯著天空,瞳孔中已经没有了焦距。 太玄道宗眾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姜明死了,方原当眾杀了姜明,当著宗主的面杀了姜明!” 秦若水站在人群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原他……他竟然真的敢! 吞噬了太玄道宗的太上长老,又杀了太玄道宗的姜明。 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当著玄阳大帝的面乾的。 这是根本没有將玄阳大帝放在眼里啊! 秦若水的心臟狂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忽然意识到,方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她逐出宗门的废物。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西门长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方原杀了姜明,帮他们贏下了这场比试,也帮他们贏下了阴阳幻月秘境。 可是,他太过囂张,將太玄道宗彻底得罪死了。 若是让方原进入阴阳道宗,那岂不是让太玄道宗记恨上了阴阳道宗。 两方虽然一直互有爭斗,但远远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事情好像越发的不可控了。 西门长空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方原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而是看向玄阳大帝。 “太玄道宗输了。” 玄阳大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怒极而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太玄道宗认输,不过,今日你必死!” 话音刚落,云有容的身影便挡在方原身前。 “有我在,谁都休想动他。” 玄阳大帝並没有理会云有容,反而是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阴阳幻月秘境我太玄道宗不爭了。”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是方原使用万魂幡这等邪物,人人得而诛之,阴阳道宗总不会护短吧?” 闻言,西门长空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玄阳大帝的意思。 对方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只要他牵制住云有容,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如此一来,阴阳道宗和太玄道宗之间的关係也不会彻底闹僵。 心念及此,西门长空看向云有容。 “云有容,此子吞噬残魂,祭炼万魂幡,为天地所不容,你切莫自误。” 云有容美眸微微眯起,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西门长空,你若是敢过河拆桥,我必屠尽阴阳道宗所有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方原从云有容身后站了出来。 “谁说,我手中的是万魂幡的?” 玄阳大帝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他以为方原这是怕了,所以想要狡辩。 “你手中的不是万魂幡,难道还是人皇幡吗?” 话音刚落,方原重重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手中的就是人皇幡!”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哪怕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滔天的黑雾怎么可能是人皇幡?” “我看他是怕了,所以才在此狡辩。” 岂料,就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方原体內的炼天图骤然剧烈震动! 紧接著,万魂幡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那些黑色的雾气褪去,化作漫天金色的光芒。 滔天的金色光芒从幡中爆发,直衝云霄。 那光芒之盛,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炼假成真! 第73章 万魂幡进阶极道帝兵人皇幡! 万魂幡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剧变。 器灵司幽坐在那座由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白骨王座上,百无聊赖地晃荡著两只小脚丫。 她正琢磨著等会儿怎么折腾那个刚被收进来的玄谷道人,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无尽冤魂在血海之中哀嚎沉浮,这是万魂幡存续的固有景象,也是她早已习惯的地方。 可就在幡体进阶的剎那,一股浩瀚无边的人皇之力轰然涌入。 司幽下意识地站起身,环顾著四周飞速变化的空间,樱唇微张,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还是我的万魂幡吗?” 眼前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脚下那座堆积如山的尸骨,开始一点点消散。 那些狰狞的白骨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光芒从脚下蔓延开来。 远处的血海停止了翻涌。那浓稠猩红的血水,开始变得清澈透明,最后化作一条流淌的仙河,河水波光粼粼,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河面上飘著朵朵金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就连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幽低头看向自己坐著的白骨王座,那座由无数骷髏堆积而成的王座,此刻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那些骷髏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一座通体金色的御座出现在她身下。 司幽整个人都懵了,她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梦。”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切。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她在这万魂幡里待了不知多少万年,对这里的一尸一骨都再熟悉不过。 可眼前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更让司幽震惊的是人皇幡的力量呈几何倍数暴涨,不仅彻底摆脱了昔日魔道至宝的限制,威能更是远超万魂幡的巔峰时期。 司幽娇躯微微颤抖,一方魔道凶兵,竟能直接进阶为极道帝兵。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司幽愣愣地坐在金色御座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 “这、这是什么地方?” 玄谷道人刚刚被收进万魂幡时,看到的还是尸山血海,嚇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自己要被无数冤魂撕碎,成为万魂幡中的一道亡魂。 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尸山消失了,血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神圣祥和的仙域。 他站在仙河边上,看著河面上飘荡的金莲,整个人都懵了。 “太可怕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 “这就是域外魔神的通天手段吗?” 能把万魂幡变成这副模样,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跪在地上,再也不敢有任何念头。 万魂幡外。 方原掌心之中,那柄曾吞噬万千神魂,煞气滔天的万魂幡,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 原本漆黑如墨的幡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墨色底色被煌煌紫金覆盖,幡面之上,无数人皇道纹自动浮现。 整柄幡旗的气息彻底逆转,从阴邪诡秘的魔道至宝,一跃成为道韵浩然的极道帝兵——人皇幡! 见状,方原也不由得心中一喜。 没想到,万魂幡竟然直接进阶成了极道帝兵。 这一刻,眾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极道帝兵,这是极道帝兵出世的异象!” “万魂幡本就是邪物,怎么可能成为极道帝兵?” “你们看那光芒,煌煌大道怎么可能是邪物!” “难道……难道方原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人皇幡?” 方原站在那里,手中握著那杆已经蜕变完成的幡旗。 他看向虚空中的玄阳大帝,扬了扬手中的幡旗,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你看我这是人皇幡,还是万魂幡?” 玄阳大帝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这是万魂幡。 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堂堂大帝,怎么能睁著眼说瞎话? 就算他硬说这是万魂幡,可眾人都不是瞎子。 那幡旗散发的气息,煌煌大道,绝不可能是万魂幡能够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 “你、你以为这区区障眼法,能够瞒得住本帝吗?” 他抬手指向人皇幡,怒喝道。 “这里面一定是尸山血海,冤魂滔天!” 方原闻言,笑容更深了。 “那你进来看看?” 说著,他抬起手,直接催动人皇幡。 那幡旗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朝著玄阳大帝笼罩而去。 玄阳大帝瞳孔猛然收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一退,虽然只有一步,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玄阳大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可他控制不住。 那面幡旗散发的气息,总让他感觉里面隱藏著什么大恐怖。 他一旦进去,很可能有去无回。 虽然明知道这是方原在装神弄鬼,可他不敢赌。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 “今日之事不算完,日后,我太玄道宗定会將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人群中,秦若水猛地冲了出来,她的眼中满是不甘。 她最宠爱的弟子被方原杀了,现在玄阳大帝竟然就这么走了? “宗主,此子不能留啊!” 玄阳大帝猛地转过头,心中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地方,隨即一巴掌狠狠抽在秦若水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秦若水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狠狠摔落在数丈之外。 她的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鲜血。 “你们太玄宗一群废物,坏了本帝的大事!” 玄阳大帝狠狠一甩衣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太玄道宗眾人面面相覷,连忙跟了上去。 秦若水趴在地上,捂著自己肿胀的脸颊,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原。 “方原……你等著吧,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方原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恐怕太玄宗没有日后了。” 第74章 太玄宗大放血,眾人跪求方原! 他搜魂刑天魔帝之时,得知了一个关於太玄宗的秘密。 太玄宗的寒窟下边有一颗魔源道种,那是魔界本源之种,当年域外天魔入侵此界时留下的根基。 刑天魔帝当年降临此界,便是为了这颗源种。 只可惜,刑天魔帝刚找到魔源道种,就被人族大能镇压了。 百万年来,魔源道种一直在吸纳天地浊气,集聚百万年,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整个太玄宗都將会被魔气淹没,再也无法修行。 与此同时,云有容正冷冷盯著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合欢宗已经替阴阳道宗贏下了这场比试,你不会食言吧。” 西门长空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食言。 见状,云有容继续说道。 “一个月之后,合欢宗要进入阴阳道宗。 还有,阴阳道宗要交出三个进入阴阳幻月秘境的名额。” 西门长空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明明贏得了阴阳幻月秘境,可他心里只觉得一阵憋屈。 他看了看云有容,又看了看方原,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云秋容悄悄凑到他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宗主儘管可以答应,宗门正好有三座废弃的山峰,儘管让给他们。 至於秘境之中的名额,等方原进入秘境,我们有的是手段操控他。” 闻言,西门长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主意! 让合欢宗住进废弃的山峰,既履行了约定,又不会影响宗门。 至於秘境中的名额……只要方原进了阴阳幻月秘境,到时候想怎么拿捏他,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西门长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隨即点了点头,朗声道。 “本帝自然说话算数,一个月之后,合欢宗尽可前来阴阳道宗。” …… 十日之后。 太玄宗,寒窟。 一缕黑色的魔气,悄无声息地从寒窟深处涌出。 那魔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在昏暗的寒窟中一闪而逝。 可紧接著,第二缕涌出,第三缕涌出,越来越多。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响起,整座寒窟都在剧烈颤抖。 裂缝在地面上蔓延,碎石从岩壁上滚落。 滔天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寒窟深处疯狂涌出。 那魔气漆黑如墨,遮天蔽日,瞬间將寒窟笼罩其中。 魔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就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见状,守在外面的太玄宗弟子一个个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 “寒窟下面怎么会有魔气!” “不好,魔气爆发了,快跑!” “快去稟报宗主!”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向主峰,跑得慢点直接被魔气侵蚀了。 主峰大殿。 秦若水正在打坐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眉头一皱,便看到一个弟子踉蹌著衝进大殿。 “宗、宗主,大事不好,寒窟……寒窟下面涌出魔气了!” 秦若水瞳孔一震,猛地站起身。 “什么!” 她身形一闪,便朝著寒窟方向疾掠而去。 当她赶到寒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滔天的魔气从寒窟中疯狂涌出,已经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那魔气之浓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快去请老祖!” 很快,澹臺镜的身影出现在寒窟上空。 虽然她面色凝重,却没有太多慌张之色。 “祖师早已经算到我太玄宗会有今日一劫。” 秦若水一愣,满脸的诧异之色。 她竟然不知道,宗门竟然还会有一劫难。 “那祖师可留下了破劫之法?” 澹臺镜点了点,隨即看向了祖师堂的方向。 “祖师像手中有一个锦囊里,里边有破局之法,立即將其取来。” “我去取。” 柳如烟从人群中走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她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锦囊。 那锦囊通体金黄,上面绣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道韵。 柳如烟捧著锦囊,快步走到眾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在眾目睽睽之下,拆开了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著一句话:太玄宗存亡,只在后世弟子一念之间,混天綾可镇压魔窟。 柳如烟看著那句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混天綾。 如今混天綾之主是方原! 太玄宗存亡,只在方原一念之间。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俊逸的脸,脸色变得复杂无比,拿著字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她手持锦囊,却半天不说话,秦若水急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那张字条。 “祖师说了什么?”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落在字条上。 下一秒,她的美眸猛然瞪大,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她的脸色开始扭曲,冷冷吐出两个字。 “方原!” 澹臺镜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那句话上。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长长嘆息一声。 “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亲自去合欢宗,找方原负荆请罪。” “不需要!” 秦若水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近乎疯狂的倔强。 她死死盯著那汹涌的魔气,眼中满是决绝。 “我就不信,离了方原,我太玄宗还能灭宗不成!”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入魔窟之中! “宗主不可!” 惊呼声四起,可秦若水已经消失在魔气之中。 魔窟深处。 秦若水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那魔气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著她的身体,侵蚀著她的神魂。 她周身灵力护住全身,继续向前。 越往里走,魔气越浓郁。 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强,强到她这个圣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那魔气开始侵蚀她的道心。 一丝丝诡异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她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些念头。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魔气突然剧烈翻涌。 一道身影在魔气中凝聚成形,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方原!” 秦若水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果然都是你搞的鬼!” 她暴喝一声,一掌轰出! 那一掌裹挟著圣境的全力一击,狠狠轰在那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魔气消散。 秦若水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向前。 可下一秒,魔气再次翻涌,又一道身影凝聚成形,还是方原。 秦若水眉头一皱,再次一掌轰碎。 又一道。 再轰碎。 又一道。 一道接一道,越来越多。 秦若水杀红了眼,一掌接一掌,疯狂轰击那些不断凝聚的身影。 可那些身影无穷无尽,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杀了十个,又来百个。 她体內的魔气越来越重,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方原!方原!方原!” 她疯狂嘶吼,状若癲狂。 轰! 下一刻,她体內的灵力彻底失控,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之强,瞬间將整座寒窟炸得粉碎。 无数的碎石四散飞溅,滔天的魔气如同挣脱牢笼的巨兽,疯狂涌出,瞬间席捲整个太玄宗! 寒窟之外,眾人惊恐万分。 “快退,寒窟炸了!” 无数人疯狂后退,可那魔气蔓延的速度太快。 眨眼间,整座太玄宗都被魔气笼罩,陷入一片黑暗。 眾人惊恐地看著那漫天的魔气,忽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看宗主!” 只见秦若水站在废墟之中,周身魔气翻涌,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宗主……宗主好像入魔了!” 就在这时,澹臺镜圣尊境的威压压向秦若水。 那股力量之强,瞬间將周围的魔气驱散,將秦若水死死禁錮在原地。 秦若水疯狂嘶吼,嘴里不断喊著同一句话。 “方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澹臺镜看著她这副癲狂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嘆息一声,沉声道。 “眾长老听令,开启护宗大阵,太玄宗所有人,撤离太玄宗。” …… 合欢宗,第十九峰。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方原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神態悠閒。 唐玲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捶腿。 那张清秀的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不情愿,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方原嘴角微微上扬,愜意至极。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应欢欢一路小跑著衝上第十九峰,气喘吁吁地来到方原面前。 “圣子,太玄宗的老祖来了,说要求见您。” 方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不见。” 话音刚落,澹臺镜便硬生生闯入了合欢宗的山门之中。 她强行撕裂山门大阵的屏障,声音在整座山峰上空迴荡。 “方原,你难道一点都不念宗门旧情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 轰—— 云有容从合欢宗禁地冲天而起,抬手朝著澹臺镜镇压而去! 大帝的力量之强,让整片天空都在剧烈颤抖! 澹臺镜瞳孔骤缩,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根本无法抵抗。 曾经,她还能与云有容缠斗数日,不分胜负。 可如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澹臺镜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仅仅一招,澹臺镜便被镇压。 她从深坑中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出血跡。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抬起头,死死盯著虚空中那道浮现的身影。 方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澹臺镜。 “太玄宗屡次想要置我於死地,我与你们有什么旧情可言?” 澹臺镜咽下心中的苦涩,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宗门寒窟之中魔气爆发,只有混天綾才能镇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帮助太玄宗?” 方原当然要去太玄宗,但不是因为什么宗门旧情,而是因为魔窟之中的魔源道种。 那东西对於別人来说碰不得一丝一毫,但是他拥有炼天图,可炼化万物,根本不惧魔气。 当然,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太玄宗想要他去镇压魔气,必须大放血! “想要我出手镇压魔气也可以,把太玄宗宝库之中所有的宝物,全部交出来。” 此言一出,太玄宗眾人顿时譁然。 “什么,他要整个宝库!” “太过分了,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方原,你欺人太甚!” 愤怒的议论声四起,那些太玄宗弟子一个个面红耳赤。 可他们也只能骂几句,根本不敢上前。 人群中,宋知夏直接上前一步,指著方原骂道。 “方原,你明明有能力救大家,偏偏要为难老祖,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方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没有理会宋知夏,而是直接转头看向澹臺镜。 “这就是太玄宗求人的態度吗?” 此话一出,直接让澹臺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如果不是这些人有眼无珠,太玄宗怎么可能和方原这样的绝世天骄擦肩而过。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仅不认错,竟然还敢火上浇油。 澹臺镜猛地转过头,狠狠瞪向宋知夏。 “你给我住口!” 宋知夏浑身一颤,却还是梗著脖子不服气道。 “老祖,方原分明是想要趁火——”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宋知夏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澹臺镜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哪怕澹臺镜被镇压,想要抽飞一个宋知夏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还没等宋知夏爬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便笼罩在她身上。 那股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压得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合欢宗眾人看著这一幕,不由得议论纷纷。 “活该,让她嘴贱!” “圣子肯出手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太玄宗都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现在知道求人了,当初陷害圣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澹臺镜深吸一口气,看向太玄宗眾人。 “所有人,跪下,道歉!” 太玄宗眾人愣住了,让他们给方原跪下? 可看著澹臺镜那冰冷的目光,没有人敢违抗。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太玄宗眾人都跪了下去。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跪了一地。 “方原,我们错了……” 第75章 炼化魔源道种,秦若水后悔了 虽然太玄宗眾人极为不情愿,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澹臺镜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悲哀。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方原,缓缓点头。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一旦他们离开太玄宗,很难再寻找到灵气浓郁之地。 整个东域,早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没有灵脉,太玄宗的基业就全毁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原对太玄宗的怨念有多深,若是能趁此机会,消除这份怨念,让方原与太玄宗的关係缓和一些,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就在这时,虞璇璣轻轻拉住了方原的衣袖。 她站在方原身侧,那双美眸中满是担忧。 “那魔窟之中的魔气太强了,你进去会有危险的。” 方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魔窟之中有一样东西,我必须去取回来。” 虞璇璣一怔,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逆徒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敢去,定然是有所依仗。 最终也只是叮嘱了一句。 “小心。” …… 太玄宗山门外,护宗大阵运转,一道屏障將整座太玄宗笼罩其中,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隔绝了內外的一切。 阵法之內,魔气翻涌,漆黑如墨,將太玄宗的殿宇楼阁都染成了暗色。 那些魔气被大阵死死压制在其中,无法外溢分毫,却也在不断衝击著屏障,发出沉闷的轰鸣。 澹臺镜站在阵法边缘,抬手准备催动阵法,暂时打开一道缝隙让方原进入。 可就在这时,方原抬起手,一指点出。 那一指看似隨意,却落在阵法的某处节点上。 阵法屏障骤然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裂纹从那节点处蔓延开来。 轰—— 一声闷响,屏障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缝隙足有丈许宽,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如同一道被撕裂的伤口。 见状,方原迈步踏入其中。 他刚刚进入那道屏障,阵法便很快再次恢復,好似刚刚只不过是一场幻境。 然而,此时方原已经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阵法內。 见状,太玄宗眾人彻底呆住了。 “他只是一指,一指就破开了护宗大阵!” “那可是我们太玄宗传承万年的护宗大阵,圣尊境都攻不破的阵法!” “方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知道阵法的节点?” 澹臺镜也愣住了,她看著那道癒合的裂缝,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方原的天赋,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只可惜,他们太玄宗错失了这样的天才。 方原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囂,他穿过山门,踏上那条曾经无比熟悉的青石路。 两侧的殿宇楼阁依旧矗立,只是都被魔气笼罩,显得阴森而压抑。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径,朝寒窟的方向走去。 太玄宗內一片死寂,很快他便到了寒窟所在。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皱眉。 寒窟已经彻底塌陷了,整座山峰都被炸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滔天的魔气从坑中疯狂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翻腾咆哮。 这里就是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站在深坑边缘,便能感受到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原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其中。 他的身形急速下坠,四周的魔气越来越浓。 那些魔气如同活物,疯狂朝他涌来,想要侵蚀他的身体。 方原心念一动,直接催动炼天图。 嗡—— 一道虚影从他头顶浮现,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將四周的魔气尽数吸入其中。 那些魔气在炼天图中被炼化,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內。 他不断下坠,不知过了多久,终於看到了魔气的源头。 那是一颗种子,通体漆黑,拳头大小。 它就那样悬浮在魔窟最深处的一团混沌之气中,周围有九道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魔龙守护。 那些魔龙盘旋飞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魔源道种吗?” 方原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没有犹豫,直接催动炼天图,朝著那颗种子笼罩而去。 嗡—— 炼天图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將那九道魔龙尽数笼罩。 那些魔龙疯狂挣扎,发出悽厉的嘶吼,可根本无法挣脱。 它们被一点一点炼化,化作精纯的魔气,涌入炼天图之中。 方原抬手,直接握住那颗魔源道种。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掌心传来,那股力量之强,几乎要將他的意识都冻结。 可他死死咬著牙,疯狂催动炼天图。 “给我炼!” 轰——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魔源道种中涌出,疯狂涌入方原体內。 那股力量之强,让他的经脉都在剧烈膨胀,让他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直接踏入了道灵九重。 还没等他稳住境界,又一道瓶颈轰然破碎。 圣君境! 方原周身气息暴涨,那股圣君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震得整座魔窟都在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之中,一颗漆黑的种子缓缓浮现,那是魔源道种的印记。 它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著淡淡的黑色光芒。 而在这颗种子旁边,那道混沌魔神的身影,变得清晰了几分。 之前,那道身影只有一双血色的眼睛。 可此刻,已经能隱隱看到身形的轮廓了。 方原的精神力在疯狂暴涨,那股力量之强,比他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隨著那颗魔源道种被他炼化,四周的魔气正在缓缓消散,原本浓郁的黑色雾气变得稀薄了许多。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扫过脚下一块不起眼的珠子。 方原心中一动,弯腰將其拾起,那是一枚留影珠。 那枚珠子通体莹白,表面鐫刻著魔族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显然被人精心封印过。 方原的眉头微微皱起,刑天魔帝的记忆之中,並没有这枚留影珠的存在。 他搜魂时,將刑天魔帝的神魂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记忆都被他看过一遍,绝对不会有遗漏。 “所以说,这枚留影珠里的內容是被刻意抹除了,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枚珠子的存在?” 方原握住留影珠,注入一道灵力。 嗡—— 一道光幕从珠中投射而出,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光幕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周身縈绕著滔天魔气,正是刑天魔帝。 “后世同族,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说明你已经炼化了魔源道种,本帝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留给你。” 闻言,方原的瞳孔一缩。 紧接著,刑天魔帝继续说道。 “一百万年前,本帝与此界人族最强帝者苍月大帝一战。 那一战,本帝虽败,却在她道心之中种下了一缕魔气。” 说到这,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一缕魔气是本帝以自身本源所化,会隨著时间不断增长。 除非苍月大帝自废修为,否则绝不可能將其清除。” 他顿了顿,语气开始变得阴冷。 “只需要炼化魔源道种,就可以彻底引爆苍月大帝的心魔,让这位人族强者为我魔族所用!” 话音落下,光幕缓缓消散。 方原站在原地,看著那枚已经黯淡下去的留影珠,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苍月大帝。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那是镇魔宫宫主,人族最强大的大帝之一。 传闻她以女子之身证道,镇压魔族无数,威名赫赫,震慑诸天。 只不过,传闻镇魔宫宫主早已闭死关几十万年,甚至都没有人知道这位大帝是不是还活著。 刑天魔帝料定人族不可能找到这枚留影珠,因为这里是魔源道种所在,滔天魔气,只有魔族才能到达这里。 所以,他特意留下了这枚留影珠给魔族。 只可惜,刑天魔帝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方原拥有炼天图,可以直接闯进来。 “如果刑天魔帝所说的是真的……那一百万年过去了,苍月大帝道心中的那一缕魔气,究竟成长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方原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那缕魔气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爆发,苍月大帝便会被心魔控制,成为魔族的傀儡。 如果不在苍月大帝心魔爆发之前將其消除,这方世界很有可能会被拖入魔渊之中。 方原五指收紧,直接捏碎了手中那枚留影珠。 碎裂的晶体从他指缝间滑落,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我一定要找到苍月大帝。” …… 魔窟之外,天色已经渐渐放亮。 原本笼罩整座太玄宗的滔天魔气,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 那些黑色的雾气稀薄了许多,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残破的山门上。 太玄宗眾人站在那里,遥望著魔窟入口的方向,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方原从魔窟中走出,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丝毫魔气沾染。 那张俊逸的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出来了,方原出来了!” “魔气散了,魔窟里的魔气真的被镇压了!” “他一个人进去,竟然毫髮无损地出来了。” “那可是连老祖都束手无策的魔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看他的气息,好像比进去之前更强了!” 眾人一个个瞪大双眼,看著方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方原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径直走到澹臺镜面前,伸出手。 “太玄宗宝库里的宝物,全部交出来吧。” 澹臺镜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方原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那魔窟中的魔气。 此刻,让她交出族中的宝库,总感觉亏大了。 太玄宗的一眾长老面面相覷,一个个面露难色。 “老祖,宝库里的东西可是我们太玄宗数万年的积累啊。” “要是全给了方原,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已经拿了混天綾,现在又要掏空宝库,这也太……” “老祖,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留一部分?” 方原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冷冷地看著那些人,如同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他並没有理会眾人,而是直接抬头看向虚空。 “老祖,他们想赖帐。” 轰! 话音刚落,云有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太玄宗上空。 她一袭白裙,凌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浩瀚的帝威。 扑通、扑通、扑通—— 眾人当场跪伏在地,那些刚才还在议论赖帐的长老,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云有容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探手朝著太玄宗深处一抓。 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在虚空中凝聚,探入太玄宗宝库之中。 那只手轻轻一握,整个宝库连同地基都被连根拔起,从太玄宗深处生生搬了出来。 轰隆隆—— 整座山峰都在剧烈颤抖,无数碎石从山壁上滚落。 宝库被那只巨手托举著,悬浮在半空之中。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云有容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跪伏的太玄宗眾人,冷哼一声,身形消散在虚空之中。 直到那股帝威彻底消失,太玄宗眾人才敢抬起头。 澹臺镜看著方原,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开口了。 “方原,你既然能够镇压魔窟之中的魔气,是不是可以帮帮若水?”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毕竟曾经是你的师尊啊。” 方原闻言,转头看向不远处那道狼狈的身影。 秦若水被澹臺镜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长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宗主的威严。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嘴里还在不断念叨著什么。 “我来太玄宗,只不过是拿钱办事,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就在方原刚迈出两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方原!” 宋知夏站在人群中,脸色涨红,眼中满是不忿。 “就算师尊当初冤枉了你,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方原的脚步猛然顿住,他转头看向宋知夏,骤然迸发出彻骨的寒意。 “別逼我在人多的时候抽你。” 宋知夏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她想起当初被方原当眾抽……的场景,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还在。 人群之中,秦若水浑身一震。 她似乎清醒了几分,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望著方原离去的背影,她不由得喃喃道。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第76章 云有容:方原竟然和虞璇璣…… 回到合欢宗,方原直接进入了宝库之中。 那是太玄宗数万年的积累,各种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方原目光在这些宝物上一一扫过,仔细查看每一件物品。 就在此时,炼天图內传来裴清影的惊呼声。 “那是天灵草!” 方原顺著她的指引看去,只见宝库的玉匣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草。 那灵草只有巴掌大小,叶片晶莹剔透,脉络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天灵草?” 方原伸手將那株灵草取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裴清影的身影从炼天图中浮现,那双美眸死死盯著方原手中的灵草,眼眶泛红。 “天灵草是天灵凤鸣丹的主药,服用此丹,我就可以重新凝聚肉身。” 她一直以残魂状態存在,虽然能藉助魂力修行,却始终无法真正恢復肉身,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方原之前在仙云书院给姬扶摇炼製仙丹的事情,她都知道。 天灵凤鸣丹是十二品的顶级丹药,她原本还在发愁去哪里找十二品的丹师。 可是现在方原就能炼丹,她只需要找齐炼製天灵凤鸣丹的药材便可以了。 方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帮我写一份炼製天灵凤鸣丹的药材清单,我帮你一起找。” 裴清影重重点头,连忙取出一块玉简,將灵力注入其中。 很快,一份药材清单便出现在方原面前,两人开始在宝库之中翻找。 “这里有万年寒髓玉!” “没想到,太玄宗还有九转玄灵果!” 裴清影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每找到一种药材,她的脸上便多一分笑意。 很快,两人便凑齐了十一种药材。 方原看著手上的清单,眉头微微皱起。 “还差四种。” 清单上,四种药材的名字赫然在目。 天元造化果、幽冥寒泉水、九霄凤血石、虚空凝魂露。 裴清影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名字上,脸上的兴奋渐渐收敛。 “能找到十一种,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几分释然。 “剩下的这些药材,等到了中州定然更容易找到。” 方原看著她,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恢復肉身。” 裴清影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曾经是俯瞰眾生的大帝,虽然被方原用强留在了炼天图之中,如今她早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容身之所。 如今,方原又答应帮她寻找药材,恢復肉身。 这份恩情,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裴清影忍不住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方原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方原愣住了,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 原本,他是想先炼化宝库之中的宝物,稳固境界。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敢主动挑衅他。 下一刻,方原直接欺身而上。 裴清影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揽入怀中。 “你、你要干什么——” 宝库之中,很快便传出裴清影的惊呼声。 那声音又羞又恼,带著几分嗔怪,却很快被堵了回去。 方原一边与她修炼《天地阴阳秘典》,一边运转炼天图。 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在炼天图的吞噬之力下,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內。 与此同时,裴清影的香肩轻轻颤动,美眸中水汽氤氳。 方原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圣君二重、圣君三重、圣君四重、圣君五重! 每一重突破,都伴隨著一股浩瀚的灵力波动。 一连三十日,方原都没有离开宝库半步。 他日日夜夜炼化那些宝物,日日夜夜与裴清影修炼,裴清影的魂体也在逐渐凝实。 直到合欢宗要搬离,方原这才停下修炼。 “暂且放你一马。” 裴清影连忙逃回了炼天图之中,她的脸颊通红,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得不说,方原自从突破到纯阳仙体之后,她就怕了。 那纯阳仙体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她根本无法抵抗。 除非恢復大帝之躯,否则她根本不是方原的对手。 裴清影躲在炼天图里,心中暗暗发誓。 “等我恢復肉身,一定要你好看!” …… 巨大的御空舟破云而行,穿行在万丈高空之中。 方原盘膝坐在软榻边缘,虞璇璣靠在他身前,一双玉足搁在他腿上。 那双玉足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涂著红色蔻丹,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方原双手揉捏著那双玉足,指尖在足底轻轻按压。 虞璇璣低头看著方原,那双美眸渐渐迷离。 “逆徒,虽然你的实力和天赋在合欢宗已经无人能及,但是阴阳道宗的天骄如过江之鯽,你切不可狂妄自大。”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训诫,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的心绪。 方原並没有听出虞璇璣的言外之意,只是隨口应道。 “徒儿明白。” 岂料,虞璇璣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 方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尊,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虞璇璣的玉腿抬起,直接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足踝贴著他的后颈,用力一拉。 “为师觉得,你的修行天赋还要提升一下才行。” 那双美眸水汽氤氳,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 方原的呼吸微微一滯,终於明白了虞璇璣是什么意思。 “师尊,唔——”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堵住了嘴。 …… 舱门外,云有容抬起玉手,正打算敲门。 然而,手刚抬到半空便顿住了。 房间之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虞璇璣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几分颤抖。 云有容的眉头蹙起,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那声音……不对劲! 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猛然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隱约之间,她好像听到了方原的声音。 “师尊,你逼的太紧了……” 云有容的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房间內的场景。 方原和虞璇璣,她的弟子,她的徒孙,他们竟然…… 心念及此,云有容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虽然她和方原……那是合欢铃反噬的无奈之举,可两人毕竟是有了肌肤之亲。 现在方原又和虞璇璣…… 一想到三人之间的复杂关係,她狠狠跺了一下脚。 “冤孽啊!” 第77章 阴阳幻月秘境开启,方原一对六! 御空舟划破东域的天际,一路向北。 离开东域时,空气中还能感受到几分稀薄与荒凉,可越是靠近中州,那股灵气便越是充沛。 到了阴阳道宗地界,已经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每一口呼吸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远远望去,阴阳道宗的山门巍峨矗立在云海之中。 九座主峰直插云霄,山腰云雾繚绕,隱约可见飞瀑流泉,殿宇楼阁。 阳光洒落,將整片山脉染成一片金色。 护山大阵的光芒,將阴阳道宗百万年气运凝聚其中。 合欢宗眾人站在御空舟甲板上,仰望著那座宏伟的山门,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在东域也算是大宗,可与眼前这座庞然大物相比,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 方原的目光扫过那些若隱若现的阵法节点,心中默默计算著什么。 就在此时,阴阳道宗的山门缓缓打开。 西门长空站在山门之前,身后跟著一眾长老。 他面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看不出半分热忱。 “云长老,欢迎回宗。” 身后的长老们也是一个个面色冷淡,有人甚至懒得多看合欢宗眾人一眼。 那些迎客的弟子们站在两侧,目光扫过合欢宗的队伍,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那个方原,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他在东域很狂,连太玄道宗的人都敢杀。” “东域那种蛮荒之地,能有什么像样的天骄,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罢了。” 虞璇璣秀眉微蹙,周身灵气微微荡漾,却硬生生压下了怒火。 大长老面色铁青,几位长老也是攥紧了拳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静待安置。 云有容冷哼一声,直接开口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路吧。” 迎客仪式草草收场,西门长空神色敷衍地拱了拱手。 “宗门事务繁忙,本帝就不多陪了,安置事宜便由云长老全权负责。” 说完,他转身便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合欢宗眾人。 云秋容今日换了一身华丽的道袍,髮髻高挽,金釵步摇。 那双眼睛在合欢宗眾人身上扫过,眼底满是戏謔。 她走到云有容面前,微微欠身。 “姐姐,请隨我来。” 云秋容並未带合欢宗前往阴阳道宗核心主峰区域,她穿过山门,绕过九座主峰,一路朝著最偏僻的地界而去。 灵气越来越稀薄,两侧的山峰也越来越荒凉。 合欢宗眾人越走越心惊,终於云秋容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前方。 “就是这里了。”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望去,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確实是三座山峰,准確地说是三座废弃的山峰。 山峰上的殿宇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在风中摇摇欲坠。 山石裸露,杂草丛生,连最低阶的灵草都难以生长。 灵脉早已枯竭,空气中灵气稀薄到近乎虚无,比合欢宗在东域的十八座主峰还要逊色。 山腰处有几间勉强还算完整的殿宇,可门窗破损,屋顶长满了荒草,根本不適合修士居住修炼。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灵脉都枯竭了,连修炼都做不到!” “阴阳道宗这是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当初说好的三座山峰,就是这种破地方!” 虞璇璣看向云秋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就是你所说的三座山峰?” 与此同时,云有容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大帝威压从她体內瀰漫而出,她目光冷冽地看向云秋容。 “云秋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將我宗安置在此等废弃荒峰,欺我合欢宗无人吗?” 云秋容站在原地,丝毫不惧云有容的威压。 她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不以为意。 “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当初宗主只答应给合欢宗三座山峰居住,可从没说是主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今阴阳道宗弟子激增,核心峰位早已住满,实在腾不出好位置。 合欢宗身为客宗,委屈几日又何妨?” 闻听此言,合欢宗眾人气得浑身发抖。 可云秋容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鷙。 “明日便是阴阳幻月秘境开启的日子,姐姐还是儘快敲定进入秘境的三名弟子名单,儘早报备给我宗执事。”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 “我可要提醒姐姐,阴阳幻月秘境凶险万分,上古凶兽横行。 合欢宗本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天骄,可別好不容易培养的苗子,刚进秘境就折损在了里面。” 她的目光扫过方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说完这番话,她也不再理会合欢宗眾人的怒视,冷哼一声,转身便带著阴阳道宗隨从拂袖离去。 方原一眼就看出来阴阳道宗的心思,虽然履行了约定,可他们也有自己的算计。 把合欢宗安置在荒峰,不过是第一步。 云秋容那些话,分明是在暗示,他们打算在秘境中对合欢宗弟子痛下杀手。 他能够想到的,云有容和虞璇璣自然也想到了。 云有容点头,目光落在方原身上。 “方原,阴阳道宗那些人定然会在秘境中针对你,你若是进去,凶多吉少。” 一旁,虞璇璣也点了点头。 “要不这次你就別去了,秘境中的机缘虽然珍贵,可你的安全更重要。” 方原看著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姜明都死在了我的手里,区区阴阳道宗,又有何惧?” 云有容和虞璇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她们知道,方原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这是拿你没办法。”云有容嘆了口气,“那剩下的两个名额,有人选吗?” 方原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了唐玲。 “我想带唐玲去。” 此言一出,唐玲浑身一震。 她站在人群中,那双美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方原。 能够进入阴阳幻月秘境,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多少天骄挤破头都想进去,方原竟然要带她一起去。 她可是他的俘虏,太玄道宗的弟子。 唐玲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想要从方原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算计,却什么都看不到。 对此,云有容和虞璇璣都没有反对。 虽然唐玲並不是合欢宗弟子,但她早已经认方原为主,也算是半个合欢宗的人了。 更何况,单论天赋,唐玲绝对有资格进入秘境。 云有容点了点头,隨即开口道。 “那最后一个名额就给云傲天吧。” 毕竟,合欢宗除了方原之外,云傲天是天赋和实力最强的人了。 云傲天听到这个决定,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神色。 果然,老祖的心里还有他! 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虞璇璣的声音已经响起。 “这次进入秘境,一切都要听方原的指挥,如果你再和方原作对,休怪为师將你逐出宗门。” 闻言,云傲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他看得出来,虞璇璣並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会將他逐出宗门。 心念及此,云傲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方原必须死! …… 翌日,阴阳道宗人山人海。 九座主峰之间的巨大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天空中悬浮著无数道身影,都在等待著秘境开启的那一刻。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阵纹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般流转不息。 那是通往阴阳幻月秘境的唯一入口,每次只允许九人进入。 整个阴阳道宗,无数天骄挤破头都想爭夺的名额,此刻已经尘埃落定。 阴阳道宗虽然独占了阴阳幻月秘境,可也要拿出三个名额给合欢宗。 这也导致那些没能进入秘境的弟子,对合欢宗皆是心存怨念。 传送阵前,六道身影並肩而立。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冷艷,眉宇间透著一股凌厉。 她叫洛青璃,乃是云秋容的亲传弟子。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太玄道宗姜明的未婚妻。 姜明死了,死在方原手里。 消息传到中州时,她正在闭关衝击圣王境。 那一夜,她打碎了洞府中所有能打碎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天。 三天后她出来时,面色平静如水,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合欢宗方原的身上。 “就是他杀了姜明哥哥。” 洛青璃的指尖微微收紧,隨即看向身侧的五人。 “进了秘境,先杀方原。” 五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师姐放心,他活不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他叫牧云野,乃是一名御兽师,自幼与妖兽为伴。 他的腰间掛著一支师尊赐予的御兽骨笛,可以操控一只在秘境之中的至圣境妖兽。 方原手中最强的尸魁沈青禾,也不过是至圣境。 “我会操控妖兽,缠住他的尸魁沈长老,只剩一个方原不足为惧。” 牧云野的目光落在洛青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喜欢洛青璃,从入门的第一天就喜欢。 这些年,他默默守在她身边,为她做了无数事,她却从未多看他一眼。 可他不后悔,哪怕洛青璃险些嫁给姜明,他也不后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应该感谢方原,给了他一个重新追求洛青璃的机会。 只不过,方原不应该惹洛青璃伤心。 让他的女神伤心,只有死路一条。 洛青璃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点头。 “很好,我的毒也已经准备好了。” 紧接著,她又看向了身旁的女子。 那是一个娇媚入骨的女子,一袭红色长裙,曲线玲瓏,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 她叫柳梦,极为擅长咒术,手中有一道太上长老赐予的断魂绝命咒。 哪怕是至圣境中了此咒,也会当场陨落。 不过,施展这种咒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需要和方原有肢体接触。 柳梦轻轻拂了拂长发,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等进了秘境,我自有办法让他上鉤。”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西门长空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九人,声音浑厚如钟。 “阴阳幻月秘境九死一生,进入秘境之后,生死自负,你们当中若是有谁后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然而,九人面面相覷,无一人退后。 就在此时,传送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漩涡在阵中缓缓成形。 见状,西门长空朗声道。 “进!” 话音刚落,九道身影同时动了。 洛青璃率先踏入漩涡,身影瞬间消失。 牧云野紧隨其后,苏锦儿、柳梦,还有另外两名阴阳道宗弟子。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將方原包裹,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天旋地转,耳边传来阵阵嗡鸣。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天地之中。 四周是茂密的丛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荆棘丛生。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方原环顾四周,一道身影忽然从斜刺里扑了出来。 那身影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 方原眉头一皱,正要出手,那人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柳梦仰著头,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她的玉臂轻轻环住方原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满是水雾。 “我好害怕,你可以保护我吗?” 她双臂环住方原的脖颈,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与此同时,她的玉手在方原后颈轻轻划过,断魂绝命咒无声无息地打入方原的体內。 符咒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黑线,顺著方原的经脉钻入,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柳梦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果然,男人看到她都会腿软。 方原低头看著怀中的女人,那张脸確实很美,身段也確实诱人。 那双眼睛水汽氤氳,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求。 可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符咒入体的瞬间,方原便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隱晦的力量,若非他精神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虽然这道符咒很强,但可惜遇到了更强的炼天图。 啪! 方原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柳梦的脸上。 “一股骚味,离我远点。” 第78章 六对一,优势在我! 柳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抽飞出去。 丰腴娇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上。 她的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嘴角都溢出来鲜血,狼狈至极。 柳梦捂著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可是阴阳道宗出了名的美人,从来都是男人围著她转,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下一秒,心中愤怒便化作冷笑。 符咒已经打入方原体內,他活不成了。 她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后退几步,拉开与方原的距离,眼中满是怨毒。 “方原,你等著吧,你会后悔的。”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符咒彻底生效,方原便会跪在地上求她。 与此同时,洛青璃从密林中走出。 洛青璃看著方原,那双冷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方原,你杀了姜明哥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牧云野紧隨其后,隨即冷声命令道。 “方原,你若是识相便自裁谢罪,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六人將方原团团围住,將他困在中央。 与此同时,唐玲和云傲天也赶到了。 唐玲快步走到方原身侧,警惕地看著四周。 “你们想干什么?” 苏锦儿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地开口道。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云傲天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 下一刻,他突然后退几步,站到了阴阳道宗眾人身侧。 “方原,你也有今天。” 唐玲的瞳孔一震,她死死盯著云傲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云傲天,你、你可是合欢宗弟子!” 闻言,云傲天冷笑一声。 “方原杀了太玄道宗的人,又得罪了阴阳道宗,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条。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不想陪他一起死。” 唐玲眼皮一跳,指著云傲天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无耻!” 云傲天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唐玲,你也是太玄道宗的弟子,何必跟著方原送死?” “住口!” 唐玲上前一步,挡在方原身前,那双美眸中满是决绝。 “我早已认他为主,谁想杀他,就先过我这关。” 此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云傲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唐玲。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方原杀了你哥哥,你竟然还要护著他!” 唐玲的嘴唇微微颤抖,可她的目光依旧坚定。 “可他是我主人。” 洛青璃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要送死,那就一起死。” 七对二,优势在我! “动手!” 牧云野第一个动了,他抬手將腰间的骨笛凑到唇边,笛声骤然响起。 笛声落下的瞬间,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一头玄鳞巨兽从密林深处轰然衝出,巨兽四足粗壮如山柱,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龟裂。 唐玲不由得瞪大了美眸,直接惊呼出声。 “至圣境妖兽!” 方原抬手一挥,沈青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著那头巨兽,周身縈绕著阴冷的气息。 下一刻,沈青禾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冲向那头妖兽。 轰—— 一尸一兽轰然相撞,妖兽的利爪狠狠拍在沈青禾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沈青禾纹丝不动,一掌拍在妖兽头颅上,震得那庞然大物踉蹌后退数步。 妖兽暴怒,咆哮著再次扑上。 沈青禾面无表輅,与之缠斗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涌,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阴阳道宗眾人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没有了沈青禾,方原就是没有牙的老虎。” 柳梦捂著肿胀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 “一个道灵境的螻蚁,拿什么跟我们斗?” 洛青璃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著方原,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方原的目光扫过那六人,太玄帝域碑从虚空中浮现。 “镇!” 嗡—— 领域从碑中爆发,瞬间笼罩方圆百丈,將眾人尽数笼罩其中。 六人的身形同时一滯,他们的修为皆从圣王境被压制到了圣君境。 “我的修为被压制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六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即便如此,六人依旧不慌。 “就算修为被压制,六对一,优势在我!” 话音落下,方原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圣君五重! 这一刻,六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圣君五重,他怎么会有圣君五重的修为!”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之色。 牧云野的脸色也变了,可他咬著牙,强自镇定。 “圣君五重又如何,优势依旧在我!” 话音刚落,六人同时出手,六道攻击齐齐轰向方原。 混天綾从方原的袖中飞出,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光幕,挡住了眾人的攻击。 此刻,方原的眼里只有牧云野。 杀了他,这些人才真正的成了没牙的老虎。 与此同时,方原的身后虚空骤然裂开。 紫色的光芒从那裂缝中涌出,遮天蔽日。 一柄巨大的紫色长剑从光芒中缓缓浮现,紫霄帝武魂。 方原周身剑意暴涨,剑意之强,搅动得风云变色。 紫色天穹之下,一剑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牧云野万万没想到,方原竟然衝著他来了。 那股剑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咬牙祭出一件圣器,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盾牌迎风而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剑光斩落! 轰—— 光盾瞬间崩碎,那些防御符文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见状,牧云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疯狂后退,朝著那头妖兽的方向嘶吼。 “回来,快回来!” 可那头妖兽被沈青禾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沈青禾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一掌接一掌,逼得那妖兽连连后退。 每一次想要转身,都被沈青禾一掌拍回。 妖兽怒吼连连,却无济於事。 见状,牧云野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洛青璃。 “快救我!” 其余五人个个面色铁青,疯狂攻击混天綾的光幕,可那光幕纹丝不动。 “方原,牧云野的师尊可是宗门大长老,你敢动他,大长老不会放过你!” 方原冷笑一声,剑气反而更加凌厉。 “什么勾八大长老,敢对我出手,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牧云野绝望了,等他再转头之时,紫色剑光已经在他的瞳孔之中急速放大。 剑光落下,血雾炸开! “啊——” 第79章 连杀阴阳道宗四人! 牧云野的身体被那道剑光彻底吞没,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一道虚幻的光芒从血雾中飞出,牧云野的残魂拼命逃窜。 此刻他早已经不奢望能够杀方原了,只期望自己的残魂能够逃出秘境。 方原一抬手,人皇幡从纳戒之中飞出。 幡面之上,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骤然出现。 那漩涡疯狂旋转,散发著恐怖的吞噬之力,將牧云野的残魂锁定。 “不——” 牧云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可那股吸力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身体被直接吸入漩涡之中,消失在幡面里。 人皇幡中,很快便传出牧云野悽厉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见状,洛青璃的脸色彻底变了。 “牧云野……死了?” 话音落下,直接抬头看向了玄鳞巨兽,朗声道。 “你现在已经是无主之兽了,何必替他们继续卖命,你现在退去,我放你自由。” 玄鳞巨兽的身体微微一僵,牧云野已死,它与主人的联繫彻底断绝,此刻它確实已经是一头无主的妖兽了。 它盯著方原看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沈青禾。 方原心念一动,沈青禾停下攻击,退到他身侧。 玄鳞巨兽低吼一声,转身便逃。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被撞断的树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畜生啊!” 苏锦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妖兽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没了牧云野的妖兽,我们根本不是方原的对手。” “他还有沈青禾,还有极道帝兵。” “快跑!” 洛青璃的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分头跑,他追不上所有人。” 五道身影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方原站在原地,看著那五道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急著去追,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那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上——云傲天。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躲在远处,既不敢帮阴阳道宗的人出手,也不敢靠近方原。 此刻察觉到方原的目光,云傲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不要过来啊!” 他想跑,可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方、方原……我、我是你师兄,你不能杀我……” 方原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向他走去。 云傲天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方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背叛合欢宗,我不该投靠阴阳道宗!”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方原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云傲天,师尊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道珍惜啊。” 云傲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进入秘境前虞璇璣说的话。 “方原,看在师尊的面子上,饶我一次。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方原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云傲天的瞳孔一震,他看到了方原眼中的杀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见状,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刺向方原的小腹。 那一剑快如闪电,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既然求饶没用,那就拼了! 剑尖距离方原的小腹不过三尺,然而这已经是天堑。 方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一掌拍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云傲天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猛然收缩。 他张著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可他最后悔的是自己闭关时间太久,当初没有在方原刚入宗时就杀了他。 云傲天的身体缓缓前倾,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道虚幻的光芒从他尸体中飞出,那是他的残魂。 “不——” 方原自然不会让他的残魂逃走,手中人皇幡一扬,直接將云傲天的残魂吸入了人皇幡之中。 很快,人皇幡中便传出云傲天悽厉的惨叫声。 解决了云傲天,方原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你先在秘境之中歷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方原给唐玲交代了一句,便朝著一个方向追了出去。 沈青禾化作一道灰色残影,追向了其中一名弟子。 张三回头看了一眼,嚇得魂飞魄散。 可沈青禾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张三不由得崩溃大喊。 “为什么追我啊!” 与此同时,方原则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 他所追的人名叫赵元朗,以速度见长。 可方原有裴清影魂力的加持,他的速度更快 没多久,方原便出现在赵元朗的身后不远处。 赵元朗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原。 他大口喘著气,可眼中却没有太多恐惧。 他看了一眼方原身后,沈青禾没有跟来,只有方原一个人。 见状,赵元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方原,你以为我是牧云野那种废物吗?” “没有沈青禾,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可是圣王境,就算被压制到圣君境,也比你强!”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那珠子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赵元朗的底牌,就是这枚血煞珠。 那是他师尊赐予他的保命之物,蕴含著他师尊三击之力。 每一击都相当於圣尊境的全力一击,足以斩杀任何圣王强者。 他原本不想用,可现在他不得不用了。 杀了方原,他便是阴阳道宗的英雄。 洛青璃会感激他,宗门会奖励他。 他赵元朗,从此一飞冲天。 赵元朗握著血煞珠,眼中满是兴奋。 “方原,受死吧!” 话音落下,他催动血煞珠。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珠中涌出,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直直轰向方原。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翻涌,仿佛要將一切都毁灭。 方原纳戒之中的混天綾飞出,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光幕,横亘在他身前。 血色光柱轰然撞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股力量僵持了片刻,血色光柱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赵元朗瞳孔一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混天綾竟然防御力如此之强,连他师尊的一击都能挡住。 “这怎么可能!” 紧接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能挡得住第一击,我看你还能挡住第二击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催动血煞珠,方原已经抬手,太玄帝域碑从虚空中浮现。 “镇!” 嗡—— 领域从碑中爆发,瞬间將赵元朗笼罩其中。 那股力量如同万丈山岳倾泻而下,赵元朗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被那股力量死死压制,从圣王境一路跌落到圣君境。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混天綾已经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 那红色的綾缎缠住他的双臂,將他整个人捆得结结实实。 他越是挣扎,混天綾便越缠越紧,灵力在体內凝滯,根本无法运转。 方原探手,隔空一抓。 赵元朗手中的血煞珠猛地一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夺走,从赵元朗掌心飞出,落入方原手中。 赵元朗眼睁睁看著那枚血煞珠离自己而去,眼中满是惊恐。 “还给我!”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方原没有理会他,直接將血煞珠收入炼天图。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 “天魔血煞阵。” 话音落下,地面骤然剧烈震颤。 无数道血色的光芒从方原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爬满方圆十丈的地面。 那些光芒所过之处,泥土瞬间变成暗红色,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变得阴冷。 血色的纹路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十丈的巨大阵法。 赵元朗的脸色彻底变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阵法中涌出,钻入他的体內,吞噬他的灵力,吸食他的精血。 那股力量阴冷而霸道,如同无数只水蛭在血管中吸吮。 “这是什么阵法!” 他拼命想要挣脱混天綾的束缚,可混天綾纹丝不动,那股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与此同时,他的灵力在飞速流逝,身体越来越瘦,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不——” 赵元朗眼中满是绝望,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方原,放过我,我绝对不再与你为敌!” 他张著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的身体在阵法中迅速枯萎,如同被烈日暴晒的花朵,迅速凋零。 短短数息,赵元朗便被吸成了人干。 他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同一具乾枯的木乃伊。 混天綾鬆开,那具乾枯的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方原收起混天綾,走到赵元朗的尸体前。 他弯腰,在赵元朗身上翻找起来。 除了那枚已经被他收走的血煞珠,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瓷瓶通体莹白,上面贴著封条,封条上写著三个古篆小字。 “七星断脉丹。” 裴清影的声音从炼天图中传出,带著几分凝重。 “这是十一品的毒药,无色无味,毒性极强。 中毒者经脉寸断,灵力溃散,无药可解。” 方原眉头一挑,看著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毒药,日后定然能派上用场。” 他將瓷瓶收入炼天图,继续翻找。 很快,他又从赵元朗袖中找到了一枚玉蝶。 那玉蝶巴掌大小,上面鐫刻著细密的阵纹。 玉蝶表面,几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 方原看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这玉蝶的用途。 那上面的红点,正是阴阳道宗其他几人的位置。 他们的行踪,全部暴露在这枚玉蝶之下。 就在这时,他发现有一个红点正在向他所在的位置靠拢。 方原心中一动,他从炼天图中取出那枚血煞珠,又取出那瓶七星断脉丹。 他將血煞珠扔在地上,隨即將七星断脉丹小心翼翼地將毒药涂在血煞珠上。 那毒药无色无味,涂在血色的珠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 沈青禾从密林中飞掠而出,手中提著一颗人头。 张三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死不瞑目。 方原看了一眼那颗人头,淡淡开口。 “现在只剩柳梦和洛青璃,还有苏锦儿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体內传来。 那痛来得毫无徵兆,如同无数把利刃在他体內疯狂搅动。 方原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血色的细线正在他皮肤上浮现。 那些细线从心口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向四肢扩散。 每一条细线都在缓缓收紧,切割著他的肌肤,切割著他的血肉,切割著他的骨骼。 裴清影的声音从炼天图中传出,带著难以抑制的担忧。 “这是断魂绝命咒,不入帝境,中此咒必死无疑。 没想到,竟然有人给你用此咒!” 方原没有说话,他闭上眼,全力催动炼天图。 炼天图在体內疯狂旋转,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將断魂绝命咒吞噬。 那些细线的顏色,渐渐变浅。 方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柳梦,呵——” 他没有將断魂绝命咒的力量全部吞噬,那些血色细线的顏色虽然变浅了,却依旧残留在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让沈青禾进入炼天图,隨即靠在树下,闭上眼,装作奄奄一息的模样。 一炷香过后,远处柳梦缓缓靠近。 她远远地观察著方原,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看著方原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色细线,她的心跳很快。 她想上前又怕方原是在装死,可转身逃跑,又不甘心放弃这个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 方原一动不动,如同真的死了一般。 他身上的血色细线在皮肤上蔓延,衣袍都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柳梦咬了咬牙,又等了一会儿,方原依旧没有动静。 她终於忍不住了,身形瞬间出现在方原面前。 见方原还是没有反应,她终於露出了得以的笑容。 “方原,你也有今天。” 柳梦弯腰捡起地上的血煞珠,只要催动这颗珠子,哪怕是方原没有中咒,也能送其归西了。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掌心传来,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她的经脉。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正在她掌心蔓延,顺著经脉向手臂扩散。 “有毒!” 她拼命想要將血煞珠甩掉,可那颗珠子像是粘在她手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就在这时,方原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而冰冷,没有一丝將死之人的浑浊。 他看向柳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还能沉得住气。” 柳梦死死盯著方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没有受到断魂绝命咒的影响?” 方原没有回答,他心念一动,炼天图在体內疯狂旋转,將体內残余的断魂绝命咒力量全部吞噬。 那些血色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肤恢復如初。 柳梦的脸色彻底变了,她转身就逃,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七星断脉丹的毒性在她体內疯狂扩散,她的身体都在发软。 她刚迈出一步,便踉蹌著差点跌倒。 方原一只大手直接摁在她的脸上,將她整个人狠狠摜在地上。 砰—— 柳梦的后脑勺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方原的手掌紧紧贴著她的脸,將她的头死死按在地上,直接催动炼天图。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钻入柳梦的体內。 那股力量疯狂吞噬著她的修为,吞噬著她的精血,吞噬著她的一切。 柳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辛辛苦苦修炼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不要、不要……停!” 她想要挣脱那只手,可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方原低头看著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柳梦的身体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白。 短短数息,她便被吸成了人干。 解决完柳梦,方原继续搜尸。 柳梦的纳戒之中装著数枚留影珠,方原取出一枚留影珠,注入一道灵力。 光幕投射而出,画面中,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与一个娇媚的女子纠缠在一起。 那女子正是柳梦,而那老者方原认出是阴阳道宗的一位太上长老。 见状,方原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很快,他便发现不只是柳梦,那位太上长老竟然还和阴阳道宗的宗主夫人有一腿。 “没想到,阴阳道宗的太上长老,玩得挺花呀。” …… 秘境之外,阴阳道宗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虚空之中,九块魂牌静静悬浮,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那是进入阴阳幻月秘境的九位天骄的本命魂牌,魂牌完好,则人无恙。 云秋容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不时扫过合欢宗眾人。 “六对三,方原再强,也不过是瓮中之鱉。”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在嘈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虚空中九块魂牌之一,轰然碎裂。 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光芒消散,那是牧云野的魂牌。 阴阳道宗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云秋容死死盯著那块碎裂的魂牌,大脑一片空白。 “牧云野……死了?” “怎么可能,他才进去多久!” “牧云野可是圣王境,还有至圣境妖兽护身,谁能杀他?” 那些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面色铁青。 云秋容的脸色也变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咔嚓! 又一声脆响,第二块魂牌碎裂,那是云傲天的魂牌。 见状,虞璇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云傲天终究还是选择了一条死路。 她微微嘆息了一声,耳旁再次传来破碎之声。 这一次是张三的魂牌! 见状,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 “又死一个!” “这才多久,连死三人!” “秘境之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阴阳道宗眾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些长老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可恐惧还没有蔓延开来,第四块魂牌碎裂,赵元朗死! “这总不可能都是方原乾的吧,难道他能以一敌六?” 就连云秋容也绷不住了,这才刚进入秘境多久,阴阳道宗连死三个天骄。 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异变陡生。 咔嚓! 第四块魂牌碎裂,柳梦也死了。 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块碎裂的魂牌。 她也死了? 一道苍老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站出,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周身縈绕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太上长老秦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碎裂的魂牌,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那张枯槁的脸上,肌肉在剧烈抽搐。 柳梦是他的玩物,他还没有玩够的女人,竟然死在了秘境之中。 杀死柳梦的不可能是別人,绝对是方原。 “方原,你已有取死之道!” …… 秘境之中。 方原手中握著那枚玉蝶,玉蝶上原本有五个红点,代表洛青璃、苏锦儿、柳梦、张三、赵元朗的位置。 现在,已经有三个红点重叠在一起,因为那些玉蝶都在他的手里。 除了牧云野的玉蝶之外,还剩下两个红点,分別是洛青璃和苏锦儿。 紧接著,突然有一个红点消失了。 “反应倒是挺快。” 洛青璃和苏锦儿其中一个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摧毁了玉蝶,將自己的位置抹去了。 现在,他要趁另外一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追上去。 方原收起玉蝶,朝著最后的那个红点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方原的神识全力展开,笼罩方圆数里,仔细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很快,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第80章 杀苏锦儿,九霄凤血石到手! 方原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透过密林的缝隙,他看到苏锦儿正在与一头巨兽激战。 那是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虎,体型比普通猛虎大了十倍不止。 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皮毛,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赤焰虎一双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苏锦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苏锦儿此刻已经遍体鳞伤,衣裙破碎,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 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剑,剑身上泛著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她淬在剑上的剧毒。 赤焰虎身上有几道伤口,伤口边缘泛著诡异的蓝色,那是毒素在扩散的跡象。 可这头畜生太过凶猛,即便中了毒,依旧凶威不减。 “卑鄙的人类,竟然用毒!” 赤焰虎咆哮一声,猛地扑向苏锦儿。 苏锦儿咬牙,侧身躲过那一爪,手中短剑狠狠刺入赤焰虎的腹部。 赤焰虎吃痛,巨尾横扫,狠狠抽在苏锦儿身上。 砰—— 苏锦儿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鲜血。 赤焰虎踉蹌后退几步,腹部的伤口血流如注,毒素正在快速扩散。 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的凶光也越来越黯淡。 见状,方原身形一闪,直接进入了洞府之中。 赤焰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苏锦儿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走到赤焰虎尸体旁,確认它已经死透,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可她顾不上疗伤,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上。 那山洞藏在密林深处,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此刻,洞口中正泛著七彩霞光,那光芒璀璨夺目,將周围的草木都染成了彩色,那是宝物出世的光芒。 苏锦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快步朝山洞走去,脚步急切而踉蹌,生怕被別人抢了先。 方原刚潜入山洞不久,便看到了洞中央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赤红,形如凤凰展翅,散发著淡淡的温热。 石头周围,七彩霞光流转不息,將整座山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九霄凤血石!” 裴清影的声音已经在炼天图中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开口道。 “炼製天灵凤鸣丹的药材,又凑齐了一种,现在只差三种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將九霄凤血石收入炼天图中。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苏锦儿踉蹌著走进山洞,她浑身是伤,却满脸兴奋。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山洞中扫视,寻找那宝物的踪跡。 然后,她看到了方原。 方原负手而立,手中还残留著九霄凤血石被收走后的淡淡余暉。 “你是在找我吗?” 咕咚—— 苏锦儿喉咙滚动,笑容瞬间凝固。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方原!” 苏锦儿站在山洞之中,浑身僵硬。 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之时,沈青禾出现在了山洞的入口。 前有方原,后有尸魁,她被前后夹击了。 苏锦儿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湿透了衣襟。 她的目光在方原和沈青禾之间来回扫视,心臟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混乱。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明明已经摆脱了方原,明明已经逃出了很远的距离。 她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可方原还是追上来了。 不仅如此,还堵住了她的退路。 方原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將那枚玉碟在掌心轻轻拋了拋。 苏锦儿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碟上,瞳孔猛然收缩。 那玉碟,她再熟悉不过了,进入秘境之中的六人,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枚玉碟。 这是洛青璃送给他们的圣器,就是为了进入秘境之后,知晓各自的位置,一同对付方原。 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试过了她才催命符。 她恨恨地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玉碟,狠狠摔在地上。 玉碟碎裂的脆响在山洞中迴荡,碎片四溅,她却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 晚了,一切都晚了。 方原收起玉碟,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苏锦儿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站立不稳。 “方原,我师尊是阴阳道宗的长老,你不能杀我。” 方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已经杀了牧云野,杀了赵元朗,杀了柳梦,也不在乎多杀一个。” 闻听此言,苏锦儿的脸彻底白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方原不仅杀了牧云野,竟然连赵元朗和柳梦也给杀了。 那也就是说,秘境之中只剩她和洛青璃还有张三了。 她想起了牧云野的惨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真正要杀你的是洛青璃,她是姜明的未婚妻,一切都是她主使的,与我无关!” 她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哀求。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把洛青璃引过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定会相信我的。” 方原眉头微微一挑,他没想到,苏锦儿竟然会这么直接地出卖队友。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 虽然他没有打算放过苏锦儿,但是如果能把洛青璃引过来,那何乐而不为呢? 苏锦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从袖中取出传信玉符,注入一道灵力。 她的手指在玉符上轻轻敲击,心中默念。 青璃对不起了,你可別怪我。 “青璃,你在哪?” 片刻后,玉符亮起。 苏锦儿低头看去,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玉符上只有一行字,却让她如坠冰窟。 【方原,你以为这种小把戏我会上当吗?】 苏锦儿呆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行字在不断迴荡。 洛青璃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青璃,真的是我!” 然而,玉符上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很清楚,如果不能將洛青璃引过来,那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玉符再次亮起。 【我在忘忧谷最深处,寒泉仙池就在此地。】 方原眉头一挑,他从苏锦儿手中取过玉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忘忧谷在哪里?” 苏锦儿浑身一颤,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那是进入秘境前宗门发放的秘境地形图,只不过,方原三人自然是没有的。 地图上面標註著各处险地所在,她指著地图上一处標註。 “这里就是忘忧谷,据说寒泉仙池中有幽冥寒泉水,乃是万年难遇的至宝。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方原浑身一震,幽冥寒泉水,炼製天灵凤鸣丹的药材之一。 他夺过地图,目光冷眸地看向苏锦儿。 “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苏锦儿的瞳孔一缩,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你说过放我走的!” “我说过放你走,但是她放不放你,我就不知道了。” 方原朝著沈青禾扬了扬下巴,余光却在打量苏锦儿,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苏锦儿疯狂后退,可身后,沈青禾已经开始一步步向她走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还有……我还有我的身子!” 苏锦儿撕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中满是哀求。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侍奉你,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方原看著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也配?” 闻听此言,苏锦儿彻底绝望了。 紧接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求饶没用,那就拼了! 她猛地转身,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直衝方原。 只要杀了方原,尸魁就不会再攻击她! “万毒噬天!” 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体內所有毒素,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直直轰向方原。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映得方原的脸忽明忽暗。 炼天图从方原掌心浮现,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画卷,横亘在他身前。 那光柱轰在炼天图上,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炼天图纹丝不动,那足以毒杀圣境强者的剧毒,在图卷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锦儿还没来得及反应,炼天图已经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朝著图卷飞去。 “不——” 她的身体被吸入图卷之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於炼天图的世界之中了。 四周是流淌的仙河,远处有仙山若隱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你的埋骨地。”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裴清影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她。 苏锦儿先是一惊,隨即冷笑起来。 “一道残魂,也敢大放厥词?” 两人同样都是圣王境,区区一道残魂,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裴清影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螻蚁终究是螻蚁。” 苏锦儿怒了,阴阳道宗都知道洛青璃是毒修,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用毒之道不在洛青离之下。 “万毒归一!” 一条百丈长的毒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裴清影。 毒龙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嘶嘶作响,连空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裴清影站在那里,只是抬手一指。 “碎星指。” 一道璀璨的星光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直直迎向那条毒龙。 那星光看似微弱,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翻涌。 轰—— 星光与毒龙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条百丈长的毒龙,在那道星光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碎。 幽蓝色的毒雾四散飞溅,却在裴清影身前三尺处被无形屏障挡住,无法寸进。 苏锦儿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帝级功法,你怎么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道星光已经破开毒雾,直直轰在她胸口。 噗—— 苏锦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衣衫破碎,胸口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鲜血汩汩流出。 裴清影曾是真正的大帝,无论是功法还是战斗经验,都远不是苏锦儿能够比擬的。 在她面前,苏锦儿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苏锦儿身后探出,直接摁在了她的头顶。 苏锦儿浑身一僵,看到了方原那张冷漠的脸。 “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一道巨大的漩涡在方原掌心出现,疯狂旋转,散发著恐怖的吞噬之力。 那股力量钻入苏锦儿的体內,疯狂吞噬著她的灵力,吞噬著她的精血,吞噬著她的一切。 “不、不要——” 第81章 洛青璃美人计,方原將计就计! 苏锦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她双手握住方原的手臂,想要挣脱那只手。 可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她的身体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白,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同一具乾枯的木乃伊。 很快,苏锦儿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她终於明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苏锦儿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彻底化作一具乾尸。 方原站在苏锦儿的尸体前,弯腰將她手指上的纳戒取下。 神识探入纳戒,里面的东西並不多。 几瓶丹药,一些灵石,几件法器,还有几样零散的天材地宝。 方原一样一样翻看,忽然,他的手顿住了。 纳戒角落,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静静躺在那里。 方原將玉瓶取出,拔开瓶塞,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瓶中,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悬浮其中。 那液体如同凝固的露珠,在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芒。 “虚空凝魂露!” 裴清影和方原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裴清影更是直接从图中浮现。 她死死盯著方原手中的玉瓶,眼眶泛红。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苏锦儿身上找到虚空凝魂露。” 方原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瓶,虚空凝魂露,天地奇物,万年难遇。 他没想到,苏锦儿身上竟然藏著这样的至宝。 若是苏锦儿早点拿出这东西来,或许……他还能让苏锦儿死的体面点。 “现在只差最后两样了,天元造化果和幽冥寒泉水。” 方原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寒泉仙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们现在就去寒泉仙池。” …… 三日后。 寒泉仙池。 这是一片隱藏在群山深处的幽谷,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悬崖绝壁,將整座山谷与外界隔绝。 谷中雾气繚绕,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只有一道瀑布从千丈悬崖上飞泻而下,水流砸在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 谷底中央,一汪清池静静臥在那里。 池水清澈见底,却泛著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寒意凝结到极致才会有的顏色。 水面上漂浮著淡淡的寒气,如同轻纱般繚绕不散。 洛青璃的玲瓏娇躯泡在寒泉仙池之中,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涌入她的体內。 她嘴唇泛紫,身体在微微颤抖,可她咬著牙,一动不动。 她最擅长用毒,此刻正是在以身为丹。 这三天,她已经服用了十九种剧毒的丹药,以寒泉仙池中的幽冥寒泉水为引,將那些毒素全部凝聚在体內。 其实,在苏锦儿第一次给她传音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要么苏锦儿已经死了,要么苏锦儿出卖了她。 原本她打算直接捏碎手中的传信玉符,和苏锦儿直接断了联繫,可是她发现了忘忧谷中的寒泉仙池。 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她知道自己不是方原的对手,牧云野死了,赵元朗死了,柳梦死了,苏锦儿多半也死了。 阴阳道宗六位天骄,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硬拼,她没有胜算,所以她只能用毒。 她相信方原那等好色之徒,一定会对她心动。 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对那十九种剧毒更有信心。 只要方原夺了她的身子,毒性便会立即涌入方原体內,让他当场暴毙而亡。 绝情摧心丹,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方原,面对绝情摧心丹,我看你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她抬起头,望向雾气瀰漫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姜明哥哥,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为了替你报仇。” 话音落下,一道脚步声从谷口传来。 洛青璃的呼吸微微一滯,她转过头,看著那道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心跳骤然加快。 方原目光扫过整座山谷,他的视线落在那汪幽蓝色的池水上。 幽冥寒泉水! 一整池的幽冥寒泉水! 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种天地奇物,在外界一滴都难寻,这里竟然有一整池。 若是拿出去,足以令整个中州疯狂。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池中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上。 洛青璃泡在池水中,只穿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裙。 纱裙被泉水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线。 水雾繚绕,她的身影若隱若现,如同水中仙子。 她靠在池边,面色苍白,嘴唇泛紫,身体在微微颤抖。 看到方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化作楚楚可怜的哀求。 “救我……我寒气入体,动不了了。” 方原站在池边,低头看著她。 就在此时,裴清影的声音在炼天图中响起,带著几分凝重。 “她服了毒,而且不是一种,而是很多种。 那些毒素以幽冥寒泉水为引,凝聚在她体內。 你只要碰了她的身子,那些毒素就会立即涌入你体內。” 方原的眉头微微一挑,这女人为了杀他,竟然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以身为丹,以己为饵。 剧毒入体,就算能成功杀了他,她自己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留下无法治癒的暗伤。 这女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只不过,他並没有打算揭穿。 面对美人计,他当然选择將计就计。 方原抬手解开外袍,纵身跃入池中。 水花四溅,幽蓝色的池水没过他的腰际。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他的皮肤。 可方原面色不变,他的纯阳仙体可以抵御那些寒气。 洛青璃看著他跳入池中,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中暗暗冷笑。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看到美色,就走不动道。 她这副模样,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方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洛青璃仰起头正要说什么,方原直接摁住她的脑袋,將她狠狠按进水里。 “我来帮你。” “唔——” 洛青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按入水中。 冰凉的池水灌入口鼻,洛青璃在水下疯狂扭动,双手拍打著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片刻后,方原鬆开手。 洛青璃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喘著气。 她的头髮散乱,狼狈至极。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原已经欺身而上。 洛青璃浑身一僵,咬著唇闭上了眼睛,心中呢喃: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无论方原想要干什么,她都会配合。 她要忍,忍到他彻底中毒。 方原撕开那层薄纱,肆意妄为。 洛青璃咬著唇,双手死死抓著岩石。 快了,快了。 只要他夺了她的纯元,毒素就会涌入他体內。 下一刻,一声压抑的痛呼在池边响起。 洛青璃的身体猛地绷紧,指甲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毒素从她体內涌出,涌入方原体內。 洛青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悽惨笑容,她成功了! 那些毒素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方原体內疯狂衝撞。 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向四肢扩散。 洛青璃双臂紧紧抱住方原,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得意。 “方原,我体內凝聚了十九种剧毒,炼成了绝情摧心丹。 你夺了我的身子,那些毒素就全部进了你的身体,你死定了!” 她死死抱著他,仿佛要与他同归於尽。 方原看著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是吗?” 心念一动,炼天图在体內疯狂旋转。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將那些毒素尽数吞噬。 那些毒素在炼天图中翻涌,最终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体內。 方原身上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洛青璃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死死盯著方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原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怀中。 “还没结束,谁允许你下去的?” 洛青璃彻底慌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方原为什么不受毒药的影响。 那十九种剧毒,每一种都足以毒死圣王境强者,她以身为引,准备了三天。 可方原什么事都没有! 此刻,她脑海之中不禁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你百毒不侵?” 方原根本不理会她,只是继续著刚才的事。 洛青璃想要抽身而退,却已经晚了。 “不、不要……停!”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毒素虽然没能毒死方原,却损伤了她的根基。 再加上寒泉仙池对她灵力的压制,现在的她只剩灵境的实力,只能任由方原摆布。 “方原,放过我,我错了……啊!” 池水翻涌,雾气繚绕。 洛青璃的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闪过姜明的脸。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喃喃道。 “姜明,对不起。” 洛青璃闭上眼睛,沉沦在那无法抗拒的力量之中。 “他实在是太强了……” 第82章 帝级聚灵阵! 方原浑身一震,那层瓶颈直接被捅破,修为踏入了圣君六重。 他低头看著怀中这个浑身瘫软的女人,那张曾经冷艷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水汽氤氳的美眸半睁半闭。 “谢谢你的纯元。” 洛青璃瞳孔一缩,那张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屈辱。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方原,你浑蛋!” 洛青璃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丝理智,她咬著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身而退。 方原低头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阻止她的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全力运转纯阳仙体。 一股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將洛青璃笼罩其中。 那气息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洛青璃猛地一僵,那双刚刚恢復清明的美眸,再次变得迷离。 她不受控制地靠近方原,如同飞蛾扑火。 “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她最后的挣扎,可那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纯阳仙气的海洋中。 一个时辰后。 池水轻轻荡漾,雾气繚绕不散。 洛青璃靠在池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发现自己体內那些毒素,竟然全部消失了。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反而……乐在其中。 洛青璃闭上眼,不愿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清晰得可怕。 方原的纯阳仙体全力运转时,那气息如同黑洞一般,让她坠入其中便无法自拔。 她挣扎过,反抗过,可每一次都被那气息吞噬,沉沦得更深。 没能为姜明哥哥报仇,反而给姜明哥哥戴上了帽子。 洛青璃咬著唇,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她意乱情迷之时,方原忽然凑到她耳旁。 “我送你去见你的姜明哥哥。” 说完,方原的手掌便抓住了洛青璃的胸口,开始全力运转炼天图。 闻听此言,洛青璃瞳孔一震。 一股强大的吞噬力从方原体內涌出,疯狂吞噬著她的修为。 她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不、不要!” 她的身体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修为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寒泉仙池中的幽冥寒泉水开始涌入她的经脉。 那些池水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经脉冻结,血液凝固。 原本她还可以运转灵力抵抗,现在修为暴跌,根本无法抵御寒气。 她的身体开始结霜,从指尖开始,一层薄薄的冰霜蔓延开来。 洛青璃的身体剧烈颤抖,睫毛上结著细密的冰晶。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付出了那么多代价。 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看著方原那张冷漠的脸,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一口白气,整个人便被冰霜彻底覆盖,变成了一座冰雕。 她保持著挣扎的姿势,双手前伸,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 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同艺术品,美得惊心动魄。 方原推开她,任由那具冰雕沉入池底。 炼天图从他的掌心浮现,瞬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画卷,悬浮在寒泉仙池上空。 “给我收!” 炼天图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图中涌出,將池中的幽冥寒泉水尽数吸入其中。 那幽蓝色的池水化作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源源不断涌入图卷之中。 池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一尺,两尺,一丈,两丈。 很快,整座寒泉仙池便被抽乾,露出池底的岩石。 炼天图之中。 裴清影看著那一汪幽蓝色的池水被引入一处凹陷的地势中,渐渐匯聚成一个小湖。 湖面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寒气瀰漫,將周围的仙草都冻上了一层薄霜。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虚空凝魂露、九霄凤血石、幽冥寒泉水……一样一样都凑齐了。 现在只差天元造化果,就可以炼製天灵凤鸣丹了。 此刻,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聚肉身的场景。 裴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她莲步轻移,走入那汪池水之中。 幽冥寒泉水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是极寒之物,触之即伤,可对於她这道残魂来说,却是滋养神魂的大补之物。 泉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腰际,没过她的肩膀。 那股寒意涌入她的体內,神魂在泉水中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著那股力量。 与此同时,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圣王二重、圣王三重、圣王四重! 境界瓶颈在此刻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她的神魂也越来越凝实。 方原站在池边,看著池底的岩石,忽然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不对劲。 池底的泥沙之中,隱隱有阵纹的痕跡。 他抬手一挥,磅礴灵力震飞了所有的泥沙,一座巨大的阵法显露出来。 那阵法覆盖整座池底,四周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阵法之中。 方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之前就奇怪,寒泉仙池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幽冥寒泉水。 这种天地奇物,在外界一滴都难寻,这里却有一整池。 原来如此,池下有聚灵阵。 正是这座阵法,將方圆万里的灵气匯聚於此,日积月累,才凝聚出这一池幽冥寒泉水。 就在这时,裴清影的声音从炼天图中传出,声音都有一些发颤。 “这是帝级聚灵阵!” 方原浑身一震,他虽然猜出了这阵法是聚灵阵,却没想到竟然是帝级聚灵阵! 那可是传说中的阵法,据说只有帝级阵法师才能布置。 一旦布下,可將方圆万里的灵气匯聚於一处,使那处变成修炼圣地。 整个中州,只有九大帝族拥有帝级聚灵阵。 方原立即跳入没有了池水的深坑之中,蹲在阵法边缘,仔细查看。 那些阵纹精妙绝伦,比他在刑天魔帝记忆中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 方原的目光沿著阵纹移动,越看越心惊。 这座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布置此阵的人,对阵道的理解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某处,那里阵纹的走向与其他地方不同,灵力波动也更加强烈。 “这处阵眼之中有东西!” 第83章 万剑朝宗,仙剑认主! 方原抬手一指探出,点在那处阵眼上。 嗡—— 整座阵法骤然剧烈震颤,那些阵纹开始疯狂闪烁。 裂纹从阵眼处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在阵法上。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整座帝级聚灵阵轰然崩碎。 无数阵纹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一股狂暴的灵力从破碎的阵法中涌出,席捲四方,將周围的泥沙碎石尽数吹飞。 就在阵法崩碎的瞬间,一道璀璨的灵光从阵眼中涌出,直直射向天空。 那光芒之盛,照亮了整座山谷。 方原探手一抓,將那道灵光抓入手中。 那是一份阵图,通体金色,薄如蝉翼纹。 阵图之上,五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帝级聚灵阵! “这竟然是帝级聚灵阵的阵图!” 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了这份阵图,以他的精神力,便可以直接自己布置帝级聚灵阵了。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合欢宗现在占据的那三座荒废的山峰。 那里灵脉枯竭,灵气稀薄,连修炼都困难。 可有了这座聚灵阵,一切都会改变。 那三座荒峰,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整个中州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 秘境之外,虚空之中。 九块魂牌原本並排悬浮,此刻只剩三块孤零零地悬掛在半空。 方原的魂牌光芒稳定,唐玲的魂牌同样无恙。 而最后一块,属於洛青璃的魂牌,正在微微闪烁,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广场上人山人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最后一块魂牌。 一个时辰前,苏锦儿的魂牌崩碎时,阴阳道宗眾人已经慌了。 六位天骄,死了五个。 如今只剩洛青璃一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洛青璃……她能撑住吗?” “牧云野死了,赵元朗死了,柳梦死了,苏锦儿也死了,六个人进去,死了五个,现在只剩她了。” “方原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些长老们个个面色铁青,云秋容更是死死盯著那块魂牌,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就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咔嚓! 洛青璃的魂牌,碎了。 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那清脆的响声,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阴阳道宗每一个人脸上。 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眾人呆呆地看著那些消散的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阴阳道宗精心培养的六位天骄,全部死在了方原手里。 “洛青璃也死了,六个人全死了。” “方原竟然把他们全杀了!” “此子如此凶残,绝不可留!” 西门长空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云有容,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云有容,你们合欢宗弟子杀了我宗六名天骄,这件事你必须给阴阳道宗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一眾长老纷纷站了出来。 “方原嗜杀成性,此子绝不能留!” “没错,六条人命,合欢宗必须给个说法!” “合欢宗若是不將此子交给阴阳道宗处置,阴阳道宗与合欢宗势不两立!” 那些长老一个个面红耳赤,指著合欢宗眾人破口大骂。 毕竟,六个天骄之中就有他们的亲传帝子,现在竟然死在了秘境之中。 云有容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长老,直接冷笑出声。 “西门宗主可是说过,进入秘境生死自负,现在竟然跟我要交代,真是笑话!” 西门长空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他亲口说的话,当著所有人的面说的话。 可阴阳幻月秘境生死自负,各安天命,这是一直以来不变的规矩。 可谁能想到,方原进入秘境之后,竟然直接大开杀戒,这是往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方原,小小年纪就如此囂张,我倒要看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面色阴沉得可怕,甚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此刻,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意。 等方原出来,立即开启护宗大阵。 这一次,绝不能让此子活著离开。 …… 秘境之中。 方原看著手中的传信玉符,玉符亮起,唐玲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主人,我找到了秘境中的剑冢!” 闻听此言,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据说剑冢之中葬著无数神兵利器,其中有一把仙剑。 若是能够找到那把仙剑,他便能將《紫霄剑诀》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他收起玉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唐玲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三日后。 方原看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可山上没有草木,只有剑。 无数把剑,密密麻麻插在每一座山峰上。 在阳光下,那些剑身反射出各色光芒,將整片山脉映照得如同一片剑的海洋。 唐玲站在山脚下,看到方原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带著几分沮丧,指著那些插满长剑的山峰,声音里满是不甘。 “我已经试过了,一把剑都拔不出来。” 她咬了咬唇,眼中满是不服气。 在太玄道宗,她也算是天骄之中的佼佼者。 可这些剑,没有一把愿意跟她走。 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如何运转剑意,那些剑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方原目光一凝,唐玲的修行天赋,放眼年轻一辈之中,也算上上之资了。 她竟然连一把剑都拔不出来,这座剑冢比他想像的还要不凡。 “我来试试。” 方心念一动,紫霄帝武魂从他身后浮现。 帝武魂出现的瞬间,方原周身剑意暴涨。 那股剑意冲天而起,搅动得风云变色。 下一刻,整片山脉都在微微颤抖,那些插在山峰上的长剑,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 嗡—— 一声剑鸣,从山脉深处传来。 那声音清越而悠长,如同龙吟。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剑鸣声响起。 一声、两声、十声、百声、千声…… 无数剑鸣交织在一起,那些插在山峰上的长剑开始剧烈颤动。 剑身上的锈跡纷纷剥落,露出锋利的刃口。 剑光闪烁,寒芒刺目,整片山脉都在发光。 唐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把剑都拔不出来,可是方原竟然……竟然得到了所有剑的认可。 “这些剑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她的剑道天赋就算不如方原,可也不至於差这么多吧。 一把都拔不出来,一把都不愿意跟她走。 而方原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所有剑都在为他欢呼。 话音刚落,所有长剑齐齐飞出山峰,悬浮於虚空之中。 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变成了剑的海洋。 那些长剑围绕著方原头顶旋转,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长剑漩涡。 剑光流转,剑气纵横,那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將整片天地的光芒都吸入其中。 方原负手而立,目光在那些长剑上不断扫过。 那些剑散发著各色光芒,有圣器的气息,有帝兵的气息。 然而,再在方原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波澜。 这些剑大多都是圣器,只有寥寥几把帝兵。 现在若不是极道帝兵,根本无法引起方原的太多兴趣。 “没想到连一件极道帝兵都没有,看来那只是个传说。” 连极道帝兵都没有,更別说仙兵了。 唐玲站在一旁,看著那震撼的一幕,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无数长剑,圣器、帝兵,任何一把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可在方原眼中,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就是差距吗?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虚空之中,七把剑突然开始震动。 那七把剑形態各异,有它们从漩涡中飞出,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一把剑与第二把剑碰撞在一起,竟然开始融合。 剑身开始变形,原本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全新的剑。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隱隱有流光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帝兵! 方原的眉头微微一挑,虽然两把剑融合之后仍然是一件帝兵,但是所散发出来的剑气明显提升了数倍。 紧接著,第三把剑飞来,与那把融合后的剑再次融合。 剑意暴涨,气息翻倍。 银白色的剑身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在剑身中流淌。 第四把剑飞来! 再次融合,剑意再次暴涨。 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整把剑身。 那股威压已经远超普通帝兵,朝著极道帝兵的方向攀升。 方原的目光一凝,此刻已经有四把剑融合为一体。 那把剑悬浮在半空,威压浩荡,令人心悸。 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所谓的仙兵是七剑合璧? 就在此时,第五把剑飞来,融入其中。 那把剑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极道帝兵的气息笼罩整片剑冢。 “极道帝兵!” 方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 他下意识看向最后两把还没有融合的长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五把剑融合已经是极道帝兵了,若是七把剑全部融合会怎么样? 第六把剑飞来,融入其中。 轰—— 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那把剑已经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琉璃色。 那剑意之强,已经超越了极道帝兵。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最后一把剑上,那是一把不起眼的短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芒。 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在方原的注视之下,那把短剑朝著那把融合了六把剑的琉璃长剑飞去。 两剑相触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两剑相触处爆发,那光芒之盛,照亮了整片天空。 轰—— 一股磅礴的仙威从光芒中涌出,如同万丈波涛,席捲四方。 那股威压之强,让整片剑冢都在剧烈颤抖,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长剑纷纷坠落,插回山峰之中。 唐玲被那股仙威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后退数步。 方原的衣袍被那股仙威吹得猎猎作响,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光芒中央。 光芒渐渐散去,一把长剑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剑通体晶莹,如同琉璃铸成,剑身上流转著七彩光芒。 仙威浩荡,笼罩整座剑冢。 仙剑现世! 一道剑光从剑身中爆发,直衝云霄! 那剑光之盛,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崩塌,露出漆黑的混沌,混沌之中又有无数玄妙的符文在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仙道威压。 方圆万里的灵气开始疯狂倒涌,一切蕴含灵气之物都在向外释放著最精纯的力量。 那些灵气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带,从四面八方涌向剑冢,涌向那把悬浮在半空的琉璃长剑。 剑冢之中,那些刚刚坠回山峰的长剑再次开始颤动。 这一次,它们不是在欢呼,而是在朝拜。 那些圣器、帝兵,此刻在这把仙剑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方原看著那把琉璃长剑,眼中倒映著七彩的光芒。 他能感受到那股仙威有多强,那是超越了极道帝兵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仙剑中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方原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片剑的世界,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道剑光在游走,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地上只有一柄柄插在地中的长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瀰漫著凌厉的剑气,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锋锐的气息。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剑山,山顶上插著一把巨大的石剑,直指苍穹。 而在这片剑之世界的中央,一位女子正负手而立。 她身著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垂至腰际。 女子肌肤白皙如羊脂玉,在剑光的映照下泛著莹莹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著漫天剑光。 眼眸深处,隱隱有无数剑影在流转,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把剑,一把已经通灵的仙剑。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方原看著她,不由得瞳孔一缩,因为他体內的炼天图正在剧烈震动。 只见图中排名第八的那道虚影,正在疯狂闪烁。 图中那道白衣女子的虚影,正与眼前这位剑灵遥相呼应。 就在此时,女子开口了。 “我终於等到了你了……” 第84章 阴阳道宗祖师认主! 女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剑意,那双清澈的眼眸正静静地看著方原。 “我叫苏寒衣,乃是阴阳道宗祖师。” 闻听此言,方原的眉头微微一挑,阴阳道宗祖师,那是何等久远的存在。 阴阳道宗立宗至今已有数百万年,能成为阴阳道宗的祖师,定然是惊才绝艷之辈。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苏寒衣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自己白皙的手掌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当年我渡劫飞升,本可成就仙道。 可就在渡劫的关键时刻,有人出手偷袭,导致我飞升失败,身受重伤。”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分明压抑著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如同沉寂了百万年的火山,隨时都可能爆发。 “我拼尽全力,神魂遁入仙剑之中,化为仙剑的剑灵,才得以苟活至今。” 方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时,隨即开口问道。 “那这把剑——” “此剑名为寒渊。” 苏寒衣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把通体晶莹的长剑虚影。 “为了防止仙剑被夺走,我用秘法將仙剑分成七把帝兵,自己的神魂也分成七道残魂,分別封印在七把帝兵之中。 只有同时得到七把帝兵的认可,才能让七剑合一,让我重新甦醒。” 听完这一番话,方原嘴角微微一抽,他万万没想到,这把仙剑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故事。 “你想要我做什么?” 对方跟他说这些,断然不是为了讲故事,肯定是有所求。 苏寒衣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带著百万年积压的恨意。 “偷袭我的人是镇魔宫的大长老,他没有得到寒渊剑,便抢走了我的肉身。” 她顿了顿,而后徐徐开口道。 “我要你去镇魔宫,把我的肉身偷回来。” 方原愣住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荒谬。 “去镇魔宫,把你的肉身偷回来?” 镇魔宫,那是人族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强者如云,守卫森严。 让他一个圣君境去镇魔宫偷东西,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我拒绝!” 苏寒衣的眉头微微蹙起,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把剑中还留有我的力量,足够你自保。” 闻言,方原依旧摇头。 “我拒绝。” 苏寒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上下打量著方原,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我是阴阳道宗的祖师,你竟然敢不听我的话?” 方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又不是阴阳道宗的弟子,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此话一出,苏寒衣彻底愣住了。 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的神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一直在等待有缘人,等待有人能让她七剑合一,重新甦醒。 她以为能进入这处秘境的人,一定是阴阳道宗的弟子,一定会听她的话。 可这个人竟然不是阴阳道宗的弟子,而且还接连拒绝她。 苏寒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声质问道。 “你不是阴阳道宗的弟子,怎么能够进入这处秘境?” “这就不用你管了。”方原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寒衣,“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苏寒衣没有动,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所以,你是决计不打算帮我了?” 方原听出了这话中的威胁之意,暗中运转炼天图。 对方若是好好说,他自然会帮。 毕竟,苏寒衣是炼天图上的女子,帮她找回肉身,对他来说也是有利可图。 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他不吃这一套。 “不帮又如何?” 轰! 苏寒衣的眼中杀意迸发,四周剑气开始发出一震嗡鸣。 “那我不介意杀了你,再等下一个有缘人。” 话音刚落,四周剑气纵横! 无数道剑光从地面升起,从天空落下,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方原团团围住。 那些剑光凌厉刺骨,每一道都足以洞穿圣王境强者的神魂。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这是在仙剑的剑意空间,我隨时都可以绞杀你的神魂,让你的身体成为空壳。” 她上前一步,冷声质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帮,还是不帮?” 方原看著那些將他团团围住的剑光,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惊慌之色。 “是吗?”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只是將他的神魂拉入了剑意空间。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尊魔神。 混沌魔神身高万丈,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 他的面容隱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整片剑之世界都在剧烈颤抖。 那些凌厉的剑光,齐齐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苏寒衣瞳孔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你、你竟然是魔!” 方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混沌魔神的法相在他身后矗立,俯瞰著这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杀了你,我可以给这把仙剑再寻一个剑灵。” 苏寒衣能感受到那股魔威有多强,她若是全盛时期自然不惧,可现在自己只是一道残魂。 在这尊魔神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方原很满意她的反应,而后给我了自己的条件。 “认我为主,我可以考虑帮你找回肉身。” 苏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认主? 让她堂堂阴阳道宗祖师,让一个魔头为主? “想让我臣服於你这魔头,做梦!” 方原没有跟她废话,混沌魔神抬起一只大手,轰然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如同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砰—— 苏寒衣整个人被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那只大手纹丝不动。 她的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狼狈至极。 “放开我!” 啪啪啪! 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 每一掌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剑之世界中迴荡,久久不散。 苏寒衣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再也没有半点祖师的威严。 “住手!住手!” 一炷香后。 苏寒衣捂著自己的屁股,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她的白衣凌乱,青丝散落,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主人。”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千斤重担压在苏寒衣心上。 虽然被逼认主,可苏寒衣的心中,莫名反而有些开心。 她很清楚,自己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等到下一个有缘人。 如果不是方原拥有紫霄帝武魂,也无法做到让七剑合一。 拥有如此剑意之人,万年难遇。 方原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阴阳道宗祖师,此刻如同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般跪在地上,只觉得无比反差。 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那张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放心,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苏寒衣不知道方原是不是在骗她,可她別无选择。 方原鬆开手,脑海中闪过炼天图中那道闪烁的虚影。 只有帮苏寒衣找回肉身,他才能点亮那道虚影。 大帝巔峰的纯元,他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滋味。 …… 方原的神魂从剑意空间中退出,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朝著那把悬浮在虚空的琉璃长剑缓缓握去。 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剑柄涌入掌心,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温和而磅礴,与他体內的灵力完美融合。 仙剑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轰—— 万剑齐鸣! 整座剑冢都在剧烈颤抖,那些插在山峰上的无数长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剑光冲天,剑气纵横,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万剑臣服,剑意如海。 唐玲站在一旁,看著那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压下心中的震撼,正要开口说什么,方原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把插在岩石中的长剑上。 那是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帝兵的气息从剑身上瀰漫而出,虽不及仙剑那般浩瀚,却也比普通圣器强了不知多少倍。 方原抬手,五指虚握,那把帝兵应声而出,从岩石中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他掌心。 “这把帝兵送给你。” 方原將长剑递向唐玲,声音平静如水。 唐玲看著那把递到面前的长剑,彻底愣住了。 帝兵,那是帝兵!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拥有帝兵。 在太玄道宗时,帝兵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有资格使用,普通弟子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方原隨手就送了她一把。 “这、这是给我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剑,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剑柄涌入掌心。 那气息凌厉而霸道,带著帝兵特有的高傲。 然后,帝兵开始剧烈颤动。 嗡鸣声越来越大,剑身疯狂抖动,唐玲用尽力气握住剑柄,可那把剑根本不听她的话。 它骤然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带著一股愤怒的剑意,从唐玲手中挣脱,朝著方原飞去。 好似要回到方原身边,它不愿意认唐玲为主。 唐玲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拼命去抓,可那把剑太快了,快到她的手指只能触碰到剑柄的尾端,便再也握不住。 帝兵从她指尖滑脱,朝著方原疾射而去。 方原抬手,將手中的仙剑轻轻一挥。 剑光一闪,仙剑的剑身轻轻敲在那把帝兵的剑身上。 “她是我的人,跟著她,就相当於跟著我。”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剑气震盪,激起层层涟漪。 在与仙剑碰撞的那一刻,帝兵骤然安静下来。 那股愤怒的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顺。 剑身轻轻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它缓缓飞回唐玲面前,剑尖朝下,悬浮在半空,剑柄朝著唐玲的方向,仿佛在等待她的再次握持。 帝兵轻颤,剑身上的银色光芒流转不息,似乎在回应方原的话。 它飞入唐玲手中,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再也没有半分抗拒。 唐玲心中一喜,连忙握住剑柄。 这一次,帝兵没有再挣扎。 她能感受到那股温顺的剑意,能感受到那把剑已经认可了她。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主人。” 方原摆了摆手,转身望向远方。 “得到这把仙剑,也算是不虚此行,走吧。” 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阴阳道宗的六人已经被他杀尽,帝级聚灵阵和仙剑都已经到手,他不敢在这秘境之中多待。 否则,阴阳道宗定然会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唐玲重重点了点头,將帝兵收入纳戒。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著传送阵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 传送阵的光芒將两人笼罩,空间开始扭曲。 方原只觉眼前一花,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阴阳道宗的广场上。 阳光刺目,人声鼎沸。 方原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方原!” 那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杀意,震得整座广场都在剧烈颤抖。 西门长空站在高台之上,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他抬手,一只巨大的手掌法相在虚空中凝聚成形,朝著方原狠狠拍下。 那手掌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崩塌,仿佛要將一切都毁灭,那是大帝的全力一击。 方原面色平静如水,他甚至没有动一下。 “老祖救我! 第85章 一剑出,阴阳道宗皆跪! 云有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出。 那只巨手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她的身形纹丝不动,衣袂飘飘,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西门长空,你想干什么!” 西门长空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今日,方原必须死,谁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云有容看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就试试。” 既然她带著合欢宗眾人进了阴阳道宗,就必须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在这里修行。 否则,她不介意血洗阴阳道宗。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隨即暴喝出声。 只是在此之前,他或许还忌惮云有容三分,不想和合欢宗撕破脸。 但是现在方原竟然杀了他们宗门六位天骄,这件事他若是继续忍下去,那自己真的就成忍者神龟了。 “开启护宗大阵!”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护宗大阵,宗主竟然要开启护宗大阵!” “那是只有在宗门生死存亡之时才能开启的阵法!” “宗主这是疯了吗,为了杀一个方原,竟然要开启护宗大阵!” “那可是帝级杀阵,一旦开启,方圆万里都会被笼罩其中!” “完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阴阳道宗主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著,第二道光柱从侧峰升起,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九道光柱从九座主峰同时升起,在九天之上交匯,化作一张覆盖方圆万里的巨大光幕。 那光幕呈金色,上面流转著无数玄妙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帝级阵法的威压。 合欢宗眾人看著那笼罩天地的金色光幕,一个个脸色惨白。 “这是帝级杀阵,我们被困住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宗主,怎么办!” 那些弟子们浑身发抖,长老们也是面色凝重。 他们想逃,可那光幕笼罩天地,根本无处可逃。 云有容抬头看著那金色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暗中给方原传音,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 “一会儿我会帮你在大阵上撕开一道口子,送你出去。” 方原摇头,他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开口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云有容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西门长空的声音已经响起。 “今日,谁都走不了。” 他看向阴阳道宗的诸位长老,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合欢宗,一个不留!” 闻听此言,合欢宗眾人彻底慌了。 “西门长空竟然要灭我们合欢宗!” 西门长空不再废话,他抬手一拳拍向云有容。 那一拳蕴含著大帝的全部力量,拳罡与黑色的裂缝交织在一起。 云有容面色一凝,抬手迎了上去。 轰—— 无数人被那股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两股帝威在虚空中碰撞,將周围的建筑都夷为平地。 云秋容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方原,把你的纯阳仙体本源挖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方原斜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道。 “你算什么东西?” 云秋容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让你知道,牙尖嘴利的后果。” 紧接著她抬起手,冷声命令道。 “將他们全部绞杀!” 话音刚落,护宗大阵开始运转。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光幕中凝聚,仿佛隨时都会朝著合欢宗眾人轰然落下。 虞璇璣面色骤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方原身前。 她张开双臂,將方原护在身后,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准备硬接那一击。 云秋容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姐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你们合欢宗所有人都要死!” 云有容一掌震退西门长空,转头看向云秋容,眼中满是杀意。 “你若是敢杀我合欢宗一人,我便杀阴阳道宗百人!” 云秋容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隨即冷笑一声。 “杀!” 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將合欢宗眾人笼罩其中。 那光柱粗逾百丈,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面龟裂,一切都在化为齏粉。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合欢宗弟子们脸色惨白,有人闭上眼睛等死,有人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抵挡,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方原抬手握住了剑柄,寒渊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如同龙吟,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骤然绽放,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剑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將那金色的光柱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轰—— 金色光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些光点飘飘扬扬,如同金色的雪花,落在合欢宗眾人身上。 见状,阴阳道宗眾人愣住了。 “那、那把剑……” “七彩剑光,仙威浩荡,那是仙剑!” “方原手中怎么会有仙剑?” “剑冢,他去了剑冢,他拿到了那把传说中的仙剑!” 西门长空的目光死死盯著方原手中那把长剑,那剑,他见过! 在宗门古籍中,阴阳道宗曾经有一把仙剑,名为寒渊。 那是开宗祖师的本命仙剑,陪伴祖师征战天下,镇压万族,立下赫赫威名。 可祖师飞升失败后,仙剑便不知所踪。 百万年来,无数人进入阴阳幻月秘境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以为仙剑早已毁於战火。 可此刻,仙剑就握在方原手中,和宗门古籍记载的一模一样。 西门长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下一刻,方原身后虚空骤然裂开。 紫色的光芒从那裂缝中涌出,一柄巨大的紫色长剑从光芒中浮现。 紫霄帝武魂! 帝武魂出现的瞬间,方原周身剑意暴涨。 他握紧寒渊剑,剑中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那是苏寒衣留在剑中的力量。 方原將那股力量引出,与自己的剑意融合。 “万剑归宗!” 一剑斩出。 七彩剑光从剑身中爆发,化作一道万丈剑芒,斩向天空中的护宗大阵。 轰—— 剑芒斩在金色的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整座广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人被震得耳膜出血,连连后退。 金色光幕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裂纹从剑芒斩落处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在光幕上。 “不可能,护宗大阵怎么可能——” “那可是帝级杀阵,阴阳道宗百万年的根基啊!” “仙人之境,那一剑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仙人之境!” 阴阳道宗眾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护宗大阵,阴阳道宗百万年的根基,竟然被方原一剑斩碎。 那可是连大帝都无法攻破的帝级杀阵,是阴阳道宗最后的底牌。 轰—— 金色光幕轰然崩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阳光透过破碎的光幕洒落,照在残破的广场上,照在那些惊骇欲绝的脸上。 剑芒余势不减,继续向前,直直斩向西门长空。 西门长空脸色骤变,疯狂催动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光盾。 剑芒斩在光盾上。 轰—— 光盾瞬间崩碎,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西门长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高台轰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之中。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全场死寂! 第86章 方原:都是废物! 一剑! 只是一剑! 方原一剑斩碎了护宗大阵,重创了大帝境的西门长空。 仙威从剑身中瀰漫而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慄。 扑通、扑通、扑通…… 阴阳道宗弟子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那股仙威太强了,强到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 那些长老们也是面色惨白,有人终於支撑不住,也跪了下去。 就在此时,苏寒衣的身影从寒渊剑中缓缓浮现。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几分清冷,几分无奈。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阴阳道宗眾人,轻轻嘆息了一声。 阴阳道宗眾人抬起头,看到那道身影之时,一个个如遭雷击。 “那、那是——祖师堂的画像,她和祖师堂的画像一模一样!” 惊呼声此起彼伏,那些跪伏在地的弟子们一个个热泪盈眶,疯狂叩首。 “恭请祖师诛杀此獠!” “方原残害我宗弟子,屠杀我宗天骄,此子绝不能留!” “请祖师出手,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方原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义愤填膺的阴阳道宗眾人,嘴角微微一抽。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这些人知道,他们的祖师已经认他为主,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合欢宗眾人盯著虚空中那道身影,不由得齐齐心头一震。 “那是……阴阳道宗的祖师?” “方原手中的剑是她的佩剑,她这是来找方原算帐的吗?” “完了,完了,方原拿了她的剑,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可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她要是出手,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苏寒衣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阴阳道宗眾人,最后落在落在西门长空身上。 “你就是阴阳道宗现任宗主?” 西门长空跪在地上,听到这个问题,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他等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够目睹祖师的风采。 祖师显灵,祖师真的显灵了! 他连忙叩首,声音都在发颤。 “阴阳道宗宗主西门长空,叩见祖师!” 身后那些长老和弟子也纷纷叩首,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叩见祖师!” 苏寒衣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后辈,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阴阳道宗的宗规,见寒渊剑如见我,难道已经被人遗忘了吗?” 此话一出,阴阳道宗眾人皆是噤若寒蝉。 宗规第一条,见寒渊剑如见祖师,那是开宗立派时就定下的规矩,百万年来从未有人敢更改,也从未有人敢忘记。 可是发现寒渊剑竟然在方源手中之时,他们下意识就是想要抢回那把剑。 那是仙剑,他们阴阳道宗的仙剑,怎么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们忘了宗规,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把那条宗规当回事。 毕竟,祖师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谁能想到祖师残魂竟然尚留人间。 西门长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开口。 “祖师,你可千万不要被这小子矇骗了,他不是我阴阳道宗之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苏寒衣的眼神越来越冷。 苏寒衣嘴角微微一抽,如果方原是阴阳道宗的人,她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堂堂阴阳道宗祖师,竟然认一个后辈为主,还要替他说话。 奇耻大辱! 可她能怎么办? 那把剑在方原手里,她的残魂在剑里,她的生死在方原一念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愤。 “你在教我做事?” 西门长空浑身一颤,连连叩首。 “不敢,弟子不敢。” 苏寒衣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阴阳道宗眾人,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 “从今以后,谁若敢对方原出手,便是欺师灭祖!” 此话一出,阴阳道宗眾人彻底愣住了。 “不能对方原出手,方原杀了我们六位天骄,还不能对他出手?” “祖师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护著方原?” “欺师灭祖,那是要逐出宗门的重罪!” 眾人脸色铁青,可没有人敢反驳。 云秋容死死盯著苏寒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原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阴阳道宗的祖师替他说话。 那可是阴阳道宗的开宗祖师,百万年前险些飞升成仙的存在,为什么要护著一个外人? 西门长空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方原。 阴阳道宗精心培养的六位天骄,全部死在方原手里。 这笔帐,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祖师,他——” “嗯?” 话刚出口,苏寒衣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只是一个眼神,却如同一座万丈山岳压在他身上。 西门长空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脸色涨得通红。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合欢宗眾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 “方原不仅拿到了阴阳道宗的仙剑,还让阴阳道宗的祖师替他说话?” 苏寒衣没有再说话,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点点光芒,重新没入寒渊剑之中。 虚空中,那股浩荡的仙威渐渐消散。 空气之中肃杀之意越来越浓,可是阴阳道宗眾人再无一人敢对方原出手。 祖师的命令就在耳边,欺师灭祖的罪名就在头顶。 他们恨不得將方原碎尸万段,可他们不敢动。 西门长空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恨意。 “方原,你对我们祖师做了什么?” 方原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留影珠的画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 这位阴阳道宗宗主,头顶早就绿成一片草原了。 “唉……真是可怜。” 西门长空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可怜?” 然而,方原不再理会西门长空,直接转身离开了。 云有容迫不及待地將方原拉到一旁,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原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样,一字一顿道。 “很简单,抽她的屁股。” 云有容愣住了,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方原,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错愕。 “你说什么?” 方原依旧笑著,一脸认真。 “抽了一炷香,她就老实了。” 闻言,云有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盯著方原,眼中闪过一丝温怒。 “你就算不想说,又何必骗我。” 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方原看著云有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一脸无奈。 他摊开手,嘆了口气。 “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 思来想去,方原直接找上了西门长空。 这位阴阳道宗宗主正站在主峰大殿之中生闷气,在看到方原的那一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恨不得將眼前这个年轻人千刀万剐。 “你来干什么?” 方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任何关於天元造化果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闻听此言,西门长空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杀了我宗六位天骄,竟然还想让我帮你寻找天元造化果?”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囂张的,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杀了人,抢了仙剑,现在竟然还敢来找他要天元造化果。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方原抬起手,寒渊剑骤然出鞘。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流转不息,仙威浩荡。 “这是你们祖师的命令,你敢不从?” 西门长空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死死盯著方原手中那把剑,眼中满是不甘。 那是阴阳道宗祖师的佩剑,此刻却成了方原威胁他的工具。 违抗祖师命令就是欺师灭祖,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三日前,太上长老秦云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一枚天元造化果,但他一定不会交出来。” 方原的眼前骤然一亮,天元造化果是炼製天灵凤鸣丹所缺的的最后一样药材。 他来找西门长空,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天元造化果的消息。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元造化果就在秦云的手中,要知道他手中可是有秦云的把柄,大把柄! “我相信太上长老一定会顾全大局,交出天元造化果。” 西门长空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方原要用什么手段从秦云手中拿到天元造化果,但他知道,秦云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秦云就在灵秀峰的阵阁,你自己去找他吧。” …… 灵秀峰,阵阁。 这座山峰不高,却灵气盎然,满山翠竹,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山腰处一座三层阁楼掩映在竹林之中,飞檐斗拱,古朴典雅。 阁楼前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两个大字——阵阁。 方原拾阶而上,路过的阴阳道宗弟子远远看到他,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愤怒,有恨意,有恐惧,有屈辱。 可没有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 六位天骄都死在他手里,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又能如何? 方原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都是废物。” 第87章 帝级聚灵阵,阴阳道宗震动! 那四个字,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人脸上。 “你——” 一个年轻弟子涨红了脸,猛地踏前一步。 他身旁的人连忙拉住他,低声呵斥。 “你疯了,六位天骄都死在他手里,你上去送死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连宗主都不敢动他,你能怎样?” 那年轻弟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著方原从他身边走过。 耻辱,刻骨的耻辱,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方原没有再看他们,直接迈步走进一楼。 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阵图,品阶从低到高,琳琅满目。 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那些架子,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售卖阵盘的地方,柜檯后边站著一位美妇。 她身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髮髻高挽,面容清秀,眉眼间却透著一股嫵媚。 美妇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跡。 她的身段玲瓏有致,腰肢纤细,胸前饱满,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方原不由得眉头一挑,眼前之人就是秦云的夫人,沈芸。 “见过夫人,我找太上长老,有事相商。” 沈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方原可以说是阴阳道宗的公敌,可是他真的好生英俊啊! “他在三楼,你自己上去吧。” “多谢。” 方原道了一声谢,脸上浮现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妇人对自己的態度竟然格外与眾不同,要知道现在阴阳道宗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三楼的门虚掩著,方原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製作阵盘的工具和材料。 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坐在桌前,在一块阵盘上勾勒著阵纹。 方原上前几步,站在桌前。“见过太上长老。” 秦云纹丝不动,甚至没有抬头。 “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方原並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开口继续说道。 “我想要阵法材料。” “想买阵法材料去二楼。” 秦云挥了挥手,语气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再次下逐客令。 如果不是看在祖师的面子上,他早已经对方原出手了,还会让这个小子在自己面前聒噪? 方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我想白嫖。”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秦云的手终於停了,他抬起头看向方原,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分明压抑著怒火。 方原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珠,在指尖轻轻转动。 那枚珠子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里面的画面若隱若现。 “尊夫人要是知道你和柳梦在宗门禁地的灵泉池中——” “住口!” 秦云立即截断了他的话,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就要对方原动手。 他要杀了这小子,杀了这个敢威胁他的人。 方原依旧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看著秦云,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 “太上长老应该很清楚,柳梦手中可不止这一枚留影珠。 我若是今日不能活著走出去,那些留影珠中的內容便会公之於眾。” 秦云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敢赌,他不知道方原手里还有多少留影珠,毕竟,他的所有藏品都在柳梦那里。 谁能想到方原杀了柳梦之后,竟然还把这些留影珠留了下来。 该死! 最终,他的手缓缓放下,周身涌动的灵力也渐渐平息。 那张铁青的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起身上前,声音里满是討好。 “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阵法材料?” 方原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秦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清单上的材料。 天元石、地脉晶、玄冰玉髓…… 十五种材料,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宝。 秦云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都在发抖。 这些东西若是全给方原,他得掏空大半家底。 可若是不给,他的夫人一定会杀了他。 柳梦那些留影珠要是被夫人看到,他的下场比掏空家底惨一万倍。 “我只有其中的三样东西——”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原便立即转身,朝著楼下喊道。 “沈——”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十五种材料便已经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秦云是咬著牙,从纳戒中將那些材料取出。 每取出一件,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手就抖得更厉害。 十五种材料全取出后,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给你,都给你,把留影珠交出来。” 方原將那些材料一件一件收入炼天图,连留影珠也收入了炼天图。 “太上长老以为我傻吗,若是交出所有的留影珠,我还能活?” 秦云大怒,猛地站起身。 可他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便被方原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只能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方原收起那些布阵材料,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那里,看著秦云,嘴角依旧掛著那抹笑容。 “我还想向太上长老借一样东西。” 秦云浑身一震,眼中满是警惕。 这个傢伙已经把他大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竟然还不满足。 “你还想要什么?” 方原徐徐吐出五个字:“天元造化果。” 秦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方原。 天元造化果,比刚才那些材料加起来都珍贵。 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至宝,方原竟然想要这个。 “你疯了吗?” 方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义愤填膺的开口道。 “你连宗主的夫人都——” “嘘——” 秦云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捂住方原的嘴。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急忙竖起食指在嘴前,拼命做噤声状。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太上长老的威严,分明是个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的糟老头子。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哀求。 方原拨开他的手,看著他。 秦云咬著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磨磨蹭蹭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匣,那玉匣通体莹白,上面贴著一张符籙,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將玉匣递给方原,手都在发抖。 “这是最后一次,日后你再敢用留影珠威胁老夫,老夫便与你鱼死网破!” 方原接过玉匣,打开看了一眼。 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静静躺在匣中,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天元造化果! “多谢太上长老。” 秦云咬牙切齿的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方原將玉匣收入炼天图,转身便走。 在方原离开之后,秦云忽然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方原要的那些材料,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刚刚那些布阵的材料,好像是布置聚灵阵的材料……” …… 方原站在三座荒峰中最高的那座山峰顶上,俯瞰著脚下这片荒凉的土地。 杂草丛生,山石裸露,灵脉枯竭,连最低阶的灵草都无法生长。 “从今日起,这里將会是阴阳道宫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天福地。” 方原从炼天图中取出那十五种布阵材料,將帝级聚灵阵的阵图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阵图早已烂熟於心,可真正动手布置,却是另一回事。 帝级聚灵阵,那是传说中的阵法,整个中州能布置此阵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方原深吸一口气,抬手凌空一指。 一道精神力从他指尖激射而出,落在地面上,留下第一道阵纹。 他的精神力笼罩整座山峰,感知著每一条阵纹的走向。 方原的手指越来越快,精神力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张网从山顶蔓延开来,沿著山坡向下延伸,覆盖整座山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方原的手指终於停下,他看著脚下那片阵纹,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座山峰的聚灵阵,成了。 他没有休息,转身走向第二座山峰,第三座山峰。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 月光如水,洒在那些金色的阵纹上。 方原站在第三座山峰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座山峰,共同组成一座完整的帝级聚灵阵。 他抬起手,將最后一道灵力注入阵眼之中。 嗡—— 三座山峰同时震动,那些金色的阵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將夜幕撕裂成碎片。 整座阴阳道宗都在剧烈颤抖,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衝出房门,抬头望向天空。 金色的光柱从三座山峰同时升起,在九天之上交匯,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缓缓旋转,將方圆万里的灵气疯狂吸扯而来。 灵气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带,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三座荒峰。 那些光带在月光下流转,璀璨夺目,美得惊心动魄。 灵气越来越浓! 那三座曾经灵脉枯竭的山峰,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枯死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嫩绿的芽尖从泥土中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那三座山峰的灵气浓度,已经超过了阴阳道宗大多数主峰,还在继续攀升。 阴阳道宗彻底炸开了锅,眾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阵法,灵气全被吸走了!” “三座荒峰,那是合欢宗住的地方!” “帝级阵法,那是帝级聚灵阵!” “不可能,帝级聚灵阵只有帝级阵法师才能布置,怎么可能——” 秦云站在阵阁三楼的窗前,看著远处那三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如遭雷击! “他竟然真的布置出了帝级聚灵阵!” 第88章 炼天灵凤鸣丹,裴清影恢復肉身! 秦云嘴唇剧烈颤抖,他是阴阳道宗最强的阵法师,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阵法。 帝级聚灵阵,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阵法。 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方原怎么会有帝级聚灵阵的阵图?” 要知道,帝级聚灵阵的阵图是九大帝族不外传之秘,寻常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如此高阶阵图。 更何况,方原不过是圣境,圣境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布置出帝级阵法? 与此同时,合欢宗眾人同样被那异象惊的目瞪口呆。 大长老从屋中衝出,抬头望著那三道光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到他们脚下的山峰。 那灵气之浓,几乎要凝成液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內灵力在增加。 “帝级聚灵阵,那是帝级聚灵阵!” 他只在古籍中见过关於帝级聚灵阵的记载,那是传说中只有帝级阵法师才能布置的阵法。 整个中州拥有此阵的宗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现在,他们合欢宗也有了。 有不少人开始席地打坐修行,炼化灵气。 “我的修为在鬆动,我卡在瓶颈好几年了!” “这灵气太浓了,我感觉隨时都能突破!” “圣子竟然能够布置出帝级聚灵阵,难怪能够得阴阳道宗祖师庇护。” 三座荒峰,阴阳道宗施捨给他们的废弃之地,此刻正在变成整个中州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虞璇璣望著远处那三道光柱,身形一闪,朝方原的別院掠去。 方原的別院在山峰最高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很乾净整洁。 虞璇璣落在他院中时,一眼便看到了那悬浮在虚空中旋转的阵法核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里却还是带著一丝颤抖。 “帝级聚灵阵,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原看向虞璇璣,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多亏了师尊助我修行,我才顿悟出了帝级阵法。” “逆徒!” 虞璇璣顿时红了脸,轻啐了一声。 她没有再追问,这个逆徒的秘密太多,多到她早已习惯。 云秋容站在主峰大殿中,面色铁青。 她亲眼看到那三座荒峰上灵气冲天,灵泉涌动,草木疯长。 那些灵气,原本应该属於阴阳道宗,此刻却被合欢宗抢走了。 “宗主,合欢宗太过分了,他们在那三座荒峰上布下了帝级聚灵阵,將方圆万里的灵气全部抢走。 此事,合欢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西门长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可是帝级聚灵阵,整个中州能布置此阵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可那三座山峰是他亲手交给合欢宗的,此刻去要说法,於理不合。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布置出了帝级聚灵阵?” 六位天骄的死,仙剑被夺,祖师被控制,现在连灵气都被抢走,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耗尽。 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秦云快步走入大殿,面色复杂,眼中还残留著震撼之色。 “是方原,是方原布置了帝级聚灵阵!” 西门长空的瞳孔一缩,云秋容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布置出这个阵法的人,竟然是方原。 那个杀了他们六位天骄的凶手,抢走仙剑的恶徒。 云秋容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慌乱,她根本无法相信此事。 “你確定?” 秦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我已经去看过了,千真万確,帝级聚灵阵非十二品阵法师不可为。” 他看向西门长空,语气凝重地开口道。 “宗主,方原很有可能是十二品帝级阵法师。” 西门长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紧紧攥著扶手。 此刻,他的脑海中,两种念头在疯狂撕扯。 六位天骄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可方原能布置帝级聚灵阵,能布置此阵的人,整个中州屈指可数。 这样的人,哪个宗门不是当宝贝供著。 杀,还是不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阴晴不定。 云秋容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更加急切。 “宗主,他杀了我们宗那么多天骄,如今又抢夺我们的灵气,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如果让方原在阴阳道宗立住脚,那云有容就更加如虎添翼了,日后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西门长空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祖师有命,谁若伤他便是欺师灭祖,你想要让我欺师灭祖?” 闻听此言,云秋容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欺师灭祖,那是阴阳道宗最大的罪名,一旦背上,將被逐出宗门,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她又不甘心。 “宗主,既然杀不了他,那必须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看向了合欢宗的方向,冷声道。 “让方原给主峰也布置一座帝级聚灵阵,不然,我们日后根本就没有办法修行了。” 话音刚落,三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齐齐看向虚空的方向。 西门长空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是——” 方原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从炼天图中將那些药材一件一件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十五种药材,一样不少。 “现在十五种药材已经凑齐了,准备好服用丹药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炼天图中踏步而出。 裴清影一袭白衣,青丝如瀑,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魂光。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那双美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准备好了……” 方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直接运转炼天图。 十五种药材在炼天图中化作十五道各色的药液,交织在一起。 他已经用炼天图炼製过仙丹,此刻炼製一枚十二品丹药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那些药液涌入他的体內,朝著丹田之中匯聚而去。 轰—— 下一刻,天地变色! 万里灵气疯狂涌动,朝著方原所在的房间匯聚而来。 那些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房间上空凝聚成一片巨大的七彩丹云。 那丹云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云层之中,隱隱可见一只巨大的仙凤在盘旋飞舞。 凤鸣之声响彻云霄,清越悠长,在整座阴阳道宗上空迴荡。 阴阳道宗眾人衝出房门,抬头望向天空。 那片丹云所在的方向,正是合欢宗居住的三座荒峰之一,那座被方原命名为青玄峰的山峰。 “十二品丹药,有十二品丹药现世!” 第89章 十二品丹药,阴阳道宗震动! “有人在炼製十二品仙丹,就在合欢宗住的地方!” “那座山峰叫青玄峰,现在是方原住的地方!” “方原怎么可能炼製十二品仙丹,他才多大?” “他不仅能布帝级聚灵阵,还能炼十二品仙丹,一个人怎么可能丹阵双修?” 惊呼声此起彼伏,眾人瞪大双眼,死死盯著那片七彩丹云。 西门长空站在主峰大殿前,抬头望著那片七彩丹云,面色阴晴不定。 十二品仙丹,那是连大帝都要垂涎的至宝,此刻就在他眼前现世,却属於合欢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青玄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光柱璀璨夺目,將整片七彩丹云都染成了金色。 光柱之中,隱隱可见无数玄妙的符文在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丹道威压。 见状,秦云的手都在发抖。 “十成药效,那是十成药效的异象!”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虽然不是炼丹师,可也知道十成药效的十二品仙丹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炼製此丹的人,丹道造诣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云秋容的眼中满是嫉妒之色,十二品丹药,十成药效,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 “这怎么可能,难道合欢宗有十二品丹师?” 西门长空看著那片七彩丹云,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方原的身影。 “这炼丹之人,不会是方原吧?” 云秋容猛地转头,立即否定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她不愿相信那是方原,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精通武道、阵道、丹道? 然而,此刻合欢宗眾人却是狂喜不已。 他们站在青玄峰上,看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 “十二品丹药,圣子炼製的是十二品丹药!” “圣子既能布下帝级聚灵阵,还能炼製十二品丹药,一个人怎么可能丹阵双修?” “圣子万岁!合欢宗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那些弟子们热泪盈眶。 房间之中,丹液凝聚成功,静静悬浮在方原的丹田气海之中。 那丹液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丹香,每一缕丹香都蕴含著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药力。 方原睁开眼,看向裴清影。 “准备好了吗?” 裴清影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丹液在他丹田之中,要想服用,便只有那一种方式。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此刻,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帝的威严,分明就像是个情竇初开的少女,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方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裴清影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 她抬手將散落的长髮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未退,却多了几分决绝。 她紧抿著薄唇,看向方原,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方原嘴角微微上扬,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便感觉腰间的玉带一松。 衣袍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还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著,方原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一炷香后。 丹液入体的瞬间,裴清影猛地瞪大了美眸,残魂剧烈震颤。 那股药力太强了,强到她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药力涌入她的四肢百骸,重塑著她的身体。 她的残魂越来越凝实,终於,在某一刻彻底化作实体。 一道璀璨的神光从她体內爆发,冲天而起。 那神光之盛,將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她体內涌出,那是大帝境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倾泻而下,让整座青玄峰都在剧烈颤抖。 方原的瞳孔一震,裴清影竟然是大帝境! 他从未问过她生前的修为,她也从未提过。 却没想到,她的修为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这女人,藏得可真深。 裴清影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那凝实的肌肤,眼眶泛红。 她终於恢復了肉身,而且和彻底恢復了修为。 方原不由得凑到了她的面前,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绝美女子。 “你竟然是大帝?” 裴清影脸上的傲然只持续了片刻,便化作黯然。 她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自己白皙的手掌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恨意。 “我本是人族镇魔宫圣姑,一生镇守魔渊,斩妖除魔。”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分明压抑著滔天的恨意。 “我悉心培养了一个弟子,视如己出,倾囊相授。 可他为了突破大帝境,暗中勾结魔族余孽,趁我闭关之时偷袭,致使我身死道消,仅剩残魂侥倖遁逃。”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如今,萧玄夜在镇魔宫恐怕已经身居高位了。” 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萧玄夜,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要加入镇魔宫。” 裴清影微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方原。 “镇魔宫很危险。” 然而,方原显然早已经有了决意 “只有这样,我才能查清楚苍月大帝的心魔之事。 而且,我还要找回苏寒衣的身体,那具身体在镇魔宫大长老手中。” 裴清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我回去之后,以圣姑的身份可以直接让你进入镇魔宫。” 岂料,听到这个提议方原直接摇了摇头。 “我在明,敌在暗,你最好不要直接现身,以免打草惊蛇。 萧玄夜不知道你还活著,这是我们的优势。 若是他知道了,不仅你会有危险,我的计划也会全部泡汤。” 裴清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十日之后就是镇魔宫的纳新大会。 要想加入镇魔宫,就必须通过考核。” 闻言,方原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就去参加纳新大会,会一会这中州的天骄。” 闻听此言,裴清影险些笑出声来。 “阴阳道宗在中州也算是一流宗门了,结果宗门年轻一辈的天骄都快被你杀绝了。” …… 入夜。 方原走进云有容所在的大殿,殿內烛火摇曳,將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光芒中。 他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老祖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有容身著一袭紫色长裙,看到方原进来,她的目光微微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老祖这个称呼,从方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当初在禁地之中,叫她有容,叫得那么自然。 现在倒好,一口一个老祖,生分得像是陌生人。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面色有些吃味。 可一想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云有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炼製一枚丹药。” 她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匣,里面静静躺著十几株圣药。 那些灵药她收集了很久,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她將玉匣推到方原面前,声音有些发虚。 “这是破境玄元丹的药材,可以助我突破大帝境中期的瓶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方原炼製的丹药,服药方式与眾不同。 那种方式,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 她咬著唇,不敢去看方原的眼睛。 方原看著那些灵药,正要开口,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转头看向殿外,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以他的精神力,自然能够感应出门外站著的並非合欢宗之人。 云有容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 殿门打开,门外站著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润如玉。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著让人看不透的阴鷙。 云有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作彻骨的寒意。 眼前之人名叫独孤信,她曾经的故人,也是仇人。 准確来说,独孤信就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当初,就是独孤信联手云秋容重创了她。 她还没有去找他算帐,他竟然先找上门来了。 “独孤信,你来干什么?” 独孤信看著云有容,他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 “有容,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都是是云秋容引诱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我还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云有容看著他脸上那虚偽的懊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你到底想干什么?” 独孤信抬起头,目光越过云有容,落在方原的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里带著几分试探。 “听说你们宗门的方原能够炼製十二品丹药,我想让他帮忙炼製一枚丹药。”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锦盒,继续说道。 “这是帝元造化丹的药材,我要衝击帝境了,你一定会帮我吧。” 云有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滚!” 话音刚落,她直接关上了殿门,连看都懒得看独孤信一眼。 独孤信的脸色微微一僵,却依旧没有离开。 他站在院中,望著那扇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给脸不要脸!” 方原看著云有容眼中那压抑的怒火,轻声问道。 “老祖,刚刚那人是?” 云有容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他是独孤信,曾经是我的未婚夫。” 嘶—— 闻听此言,方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等他开口,云有容便继续说道。 “当年,我和云秋容爭夺阴阳道宗宗主之位,他表面上帮我,暗地里却和云秋容联手。 在我闭关衝击帝境的关键时刻,他们偷袭了我,致使我身受重创,道伤难愈。 我拼死逃到东域,隱姓埋名,创立了合欢宗。” 听完了云有容的过往,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独孤信和云秋容,都已经在他的必杀榜上了。 “我帮你杀了他。” 云有容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傲然。 “不用,我的仇,我自己来报。” 她看向方原,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就帮我炼丹就好了。” 方原没有再说话,从云有容手中接过那些灵药,运转炼天图,將药材尽数吞噬。 有炼天图在,任何丹药对於他来说炼製起来都易如反掌。 青玄峰上空凝聚出一片巨大的七彩丹云,那丹云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西门长空抬头望著那片七彩丹云,脸颊狠狠抽动了以下。 “又是十二品仙丹,又是青玄峰,又是方原!” 秦云望著那片七彩丹云,整个人都麻了。 十二品丹药,他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几次。 方原倒好,一炼就是两枚。 与此同时,独孤信站在院中,抬头望著那片七彩丹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十二品丹药,十成药效,若是他也能有一枚……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青玄峰冲天而起。 “又是十成药效的完美丹药!” 西门长空的声音都在发颤,如果不是碍於身份和面子,他此刻都有些想去找方原炼製丹药了。 十二品丹师,那可不是轻易能够见到的。 此刻,云秋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殿內。 丹液凝聚,方原意味深长地看向云有容。 “老祖……” “闭嘴!”云有容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嗔怪,“叫我有容。” 方原嘴角微微上扬,隨即挑起了她的下巴。 “有容,张嘴。” 云有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微抿著,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方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弯腰將她从椅子上抱起,將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烛火摇曳,將她的身影映照得朦朧而迷离。 她的青丝散开,铺在枕上,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莲。 云有容美眸紧闭,红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 方原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准备好了吗?” 云有容没有说话,只是將脸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惊呼一声,猛然弓起身子。 院中。 独孤信负手而立,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