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异世界，公主殿下正在登基》 第1章转生成被恶龙抓走的公主怎么办？ 清晨的第一缕辉光穿过薄雾，斜斜地照进高塔顶层的房间，在精致的全身镜前铺出一道朦朧的金色地毯。 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精灵。 少女赤足踩在阳光里。 地板平整乾净，但石质的表面透著沁人的凉意。 凯萨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双白皙娇小的脚丫子剔透如无瑕白玉，在金色光线中几乎要透明起来。 豆粒似的脚趾冻得通红，正因寒冷而微微蜷缩著，透著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她纤瘦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连带那头及腰的樱花色长髮与单薄的丝质睡裙裙摆一同幽幽晃动，在晨光中划出柔和的弧度。 不远处的华丽床铺上，粉白相间的丝绸被褥还残留著暖意—— 那是她昨晚，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原主昨晚沉睡时留下的温度。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回去再睡一觉。 凯萨琳死死地盯著镜中的自己，瞳孔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人生三问。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堪称艺术品般的脸。 雪松枝条一样细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五官精致得像是神祇亲手雕琢——鼻樑挺翘而不失柔和，嘴唇是恰到好处的樱花色，皮肤皎月般白皙细腻，仿佛从未经歷过风吹日晒。 任何角度看，这张脸都完美得不真实，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哈……”凯萨琳发出一声乾涩的笑，声音清亮柔软，和她记忆中自己那略带沙哑的男声天差地別，“这可真是……太棒了。” 语气里没有丝毫高兴的成分。 她缓缓抬起右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淡淡的粉色。 这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三秒，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掀起了睡裙的下摆。 丝质布料滑过肌肤的触感异常清晰。 確认。 绝望。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远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响隱约传来。 凯萨琳保持著那个姿势站在镜子前，睡裙的一角还掀著。 窗外的阳光又爬升了一寸，暖意开始在地板上蔓延，但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回顾这悲剧的一生，它甚至还未见到过洞天福地內的光景，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噩耗不止於此。 隨著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逐渐浮现，反覆確认之后。 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穿越到了游戏《初生的魔潮：勇者》中。 这款游戏是日系奇幻设定，主要游戏玩法与市面上大多数的抽卡游戏一样—— 玩家通过扮演操控勇者角色，不断氪金抽卡、获取武器、培养角色，抵抗恶龙与魔王所代表的暗潮。 前世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资深宅男，游戏论坛管理员，高强度网络衝浪选手，她的人生信条一直是“纸片人赛高，三次元爬开！”。 她最大的骄傲是在日系抽卡游戏《初生的魔潮：勇者》中达成了全角色收集。 最大的成就是写下了被置顶三个月的炼金术攻略帖。 最大的乐趣是每天在论坛里水贴盖楼，把萌新忽悠得团团转。 因此她对游戏原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 目前的状况，她已经被抓进了恶龙的塔楼。 回忆起游戏剧情，凯萨琳的表情逐渐流汗黄豆。 公主被恶龙掳走，正是游戏开局的新手剧情。 不当人的製作组还为了所谓“剧情深度”强行发刀，將公主存活设成了高难结局，必须无伤零失误方能达成。 然而为了快速领取新手通关即送的十连抽卡，玩家们操控勇者开启了花样速通，全然不顾公主的死活。 开服整整一周，才有玩家打出完美结局，发现原来存在公主存活的路线。 而这时凯萨琳已经死了上亿次，比恶龙和勇者死亡次数加起来还多。 甚至还有玩家在论坛里玩公主被压死的梗，把公主戏称为“开箱酱”。 昨晚她还在水群发公主酱的梗图，扭在床上笑得不成人形。 这一笑，便笑到了龙穴。 “天道好轮迴啊……”凯萨琳瘫坐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感受著臀部传来的柔软触感——这椅子垫了厚厚的天鹅绒。 根据游戏剧情，半个月內，勇者会赶到龙穴。 然后她就会死於勇者与恶龙战斗的余波中——被倒塌的塔楼压死，被龙息波及烧死，被勇者的剑气误伤砍死…… 游戏论坛里有个统计帖：公主死法中，被勇者误死的占比高达17%。 “勇者……”凯萨琳眼神死寂，“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但绝望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等等。 她现在是穿越者。 而且是带著游戏记忆的穿越者。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知道所有剧情走向，知道每个角色的弱点，知道隱藏道具的位置，知道—— “知道有个屁用。”凯萨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臂，这双手恐怕连衣柜都挪不动，“就这娇贵公主身体，我能干什么？用插花技巧戳死恶龙？用茶艺表演感动勇者？” 她回想起游戏里公主的属性面板：標准的战五渣，花瓶中的花瓶。 要是穿的是他那满级勇者號就好了！ 全五星角色阵容，满级炼金术，神装套装，背包里塞满了稀有材料。 再不济给个玩家游戏系统也行啊！至少能看见角色属性，能使用物品栏，能—— 能呼出界面？ 凯萨琳猛地坐直身体。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里，玩家按esc键就能呼出系统界面，里面有状態栏、装备栏、任务列表、角色图鑑……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 “esc……”她小声念道，“菜单？界面？系统？” 房间依旧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迴荡。 凯萨琳皱起眉，开始尝试其他方法。 她集中精神，想像著游戏界面的样子——那个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左上角是角色头像，中间是菜单选项…… “打开系统。” “状態栏。” “角色信息。” “芝麻开门？” “急急如律令？” “系统大哥给个面子？” 试了整整五分钟，什么反应都没有。 凯萨琳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她真的就要以这副弱鸡身体等死？重活一世，结果比上辈子还短命？ “不对……一定有什么方法。”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游戏世界，就一定有游戏规则。我是穿越者，是变数，是——” 可现实世界中一个“esc”就能呼出的界面，现在却让她有点摸不著头脑。 第2章在线等，挺急的！ 正当她尝试摸索游戏系统的解锁方式时，敲门声响起。 轻柔而克制，三声一组，透著训练有素的恭敬。 “公主殿下，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声，软糯温顺，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我是女僕希尔薇，来为您梳妆的。” 希尔薇。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凯萨琳记忆中的某个抽屉。 游戏剧情中，希尔薇是一个乡下小村庄的女孩，十岁多就被恶龙掳至龙巢，从此留在这里照顾被恶龙抓来的公主们。 如今的希尔薇十八岁，数年间已服侍过好几位公主，想必对龙穴与恶龙的状况也有很多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她在游戏中是免费送给新手玩家的一个可攻略角色。 三星基础卡，属性和技能都不出眾，但有一个可激活的专属天赋【天选之人】，效果是幸运+10。 对新手玩家来说，这点幸运值加成在前期还算有用，但到了后期就被淘汰了。 不过现在，希尔薇可能是凯萨琳唯一的希望。 “说不定……接触她之后就能触发系统？”凯萨琳眼睛亮了起来。 游戏里，玩家第一次接触可攻略角色时，系统界面会自动弹出角色信息卡。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游戏规则，那么现在可能就是触发时机！ 凯萨琳走过去，打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端著托盘的手——手指不算纤细，甚至能看见浅浅的茧，但很乾净，指甲修剪整齐。 托盘上摆著银质水壶、玻璃杯、梳子、髮带和一些凯萨琳叫不出名字的护理用品。 然后，凯萨琳看见了女僕本人。 希尔薇穿著简单的黑白女僕装，不是现代那些花里胡哨的cosplay服装，而是真正用於日常工作的款式——长袖上衣、及膝围裙、白色头饰，布料看起来厚实耐用。 裙摆下是白色蕾丝边的过膝袜，包裹著曲线优美、丰润匀称的小腿。 凯萨琳的视线下意识地上移。 十八岁的女孩已经完全发育，女僕装的前襟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现实中这样丰满的身材往往会让人驼背，但希尔薇的体態却训练有素——背脊挺直，肩膀舒展，脖颈修长，整个人像一株挺拔的白杨。 恶龙麾下的女僕，毕竟兼有装饰领地的职责。 至於容貌…… 春水一样温柔的软妹纸。 这是凯萨琳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形容。 浅褐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眼睛是温柔的暖棕色，睫毛不长但很密，鼻樑不高，嘴唇微厚，整张脸没有攻击性，像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 恶龙严选，果然无可挑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要是现实世界中，见到这样的女孩子她还能微微一硬表示尊敬，可惜现在只能咽口口水意思一下。 但她很快收敛了杂念，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就在希尔薇头顶上方，大约一寸高的位置，悬浮著一行半透明的蓝色文字： 【希尔薇，好感度：15】 凯萨琳眨了眨眼。 文字还在。 她用力闭眼再睁开。 文字依然在。 字体是熟悉的游戏ui风格，蓝色，带一点微弱的萤光效果，和她记忆中游戏里展现的形式基本一致！ 系统！ 真的有系统！ 虽然不是完整的游戏界面，但至少有了好感度显示！这意味著她真的从npc转变成了“玩家”，拥有了玩家的部分能力！ 狂喜涌上心头，凯萨琳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她强行压下情绪，维持著公主应有的仪態，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中，好感度系统是攻略角色的核心。 每个可攻略角色都有专属天赋，需要好感度达到60才能解锁。 这些天赋多种多样——属性强化、元素觉醒、主动技能、被动加成……一旦解锁，玩家就能永久获得该天赋的效果。 而且最变態的是，这个游戏的睿智程式设计师忘了设置天赋获取上限。 也就是说，只要玩家有能力，可以无限攻略角色，无限叠加天赋。 这个bug存在了好几个多月，直到她穿越前都还没修好—— 因为玩家论坛一致抗议，认为这是游戏的“特色机制”，修復了就要退游。 “也就是说……”凯萨琳看著希尔薇头顶的【好感度：15】，心臟狂跳，“只要我能把她的好感度刷到60，就能解锁【天选之人】天赋。幸运+10，在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更容易闪避攻击。 意味著更容易找到隱藏物品。 意味著……更容易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一旦解锁第一个天赋，就可能激活更完整的系统功能！ “公主殿下？”希尔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凯萨琳这才发现，女僕正担忧地看著她——或者说，看著她的脚。 “哎呀！”希尔薇瞧见凯萨琳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光脚，立刻轻声惊呼起来，暖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殿下，您也太不小心了！只穿这么薄的睡裙，地板这么冰，很容易著凉的！” 她的语气很焦急，像是真的在担心。 好感度15，大概就是“对服务对象的正常关心”程度。 “我……刚醒，还没注意。”凯萨琳隨口找了个藉口。 “那也不能这样！”希尔薇急匆匆將托盘放在梳妆檯上，然后快步走过来，扶著凯萨琳的胳膊，“来，您先坐下。” 凯萨琳被她半搀半扶地按在了梳妆檯前的高背椅上。 椅子確实很高，她坐上之后两只脚离开了地面，这才发觉脚已经冻得有些僵了。 希尔薇注意到她细微的瑟缩，神色更加慌张。 “噔噔噔”地踩著小步跑开，很快取来了柔软的毛巾和一盆冒著热气的水。 她把水盆放在凯萨琳脚边，然后—— 跪坐了下来。 凯萨琳愣住了。 女僕小姐双膝跪地，挺直背脊，姿態恭顺而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確认温度適宜后，才用那双带著薄茧的小手握住了凯萨琳冰凉的小脚。 温暖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希尔薇的动作很轻柔，她缓缓將凯萨琳的脚浸入热水中，然后神情专注地开始揉洗。 她的手指仔细清理著脚底可能沾附的尘灰——虽然凯萨琳觉得这地板乾净得能舔。 常年的工作让希尔薇的手指不那么细腻，儘管动作温柔，指腹的茧还是搓得凯萨琳有些发痒。 “唔……”凯萨琳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抱歉，殿下，我弄痒您了吗？”希尔薇立刻停手，抬起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凯萨琳能清楚看见女僕姣好的侧脸，和被膝盖挤压得几乎滚出来奶白的雪子，一时间风景无限。 …… 第3章都几把姐妹儿，客气啥啊！ 凯萨琳的视线飘忽了一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 “没、没事，继续吧。” 希尔薇点点头，重新低下头。 她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 凯萨琳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脚上传来的暖意和恰到好处的按摩。 热水的温度，女僕手指的力度，毛巾柔软的触感……这一切都舒服得让人想嘆息。 凯萨琳刚刚焦躁的內心，似乎也舒缓了不少。 这个世界的生活好像不赖啊？ 有了好感度系统，至少逃过眼前的劫难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之后再利用她对游戏世界设定和角色的了解，魔潮岂不弹指间可灭？ 到时候击退魔王，征服整个初生大陆，迎娶公…… 忽然有一个问题从她的脑海中浮现，让她刚刚安定的心再次警铃大作。 公主迎娶公主？ “我擦，我特么成这样了，拿音矛攻略角色？” 有问题，大有问题！ 男性向游戏，可攻略角色都是女的，而且攻略到最后也会不可避免的出现经典发福利环节。 凯萨琳十分无语的看了看下面…… 她现在可没有那个实力了。 难道要她走精神恋爱路线？柏拉图式攻略？可游戏系统认不认可这种纯爱啊？万一必须达成某些“亲密接触”才能解锁天赋呢？ 正当她陷入混乱时，希尔薇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 “嗯？”凯萨琳回过神。 希尔薇依旧低著头为她洗脚，但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我刚刚有点走神，您说什么音矛？” 凯萨琳：“……” 她什么时候说出口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哈哈。”凯萨琳挺起脑袋，尷尬笑了笑，“这是一个解剖学上的名词，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妹妹的头髮。” 希尔薇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凯萨琳也点点头，像为孩子普及性教育的家长一样，十分满意自己的解释。 希尔薇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但凯萨琳注意到，女僕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是错觉吗？ 凯萨琳摇摇头，开始思考正事。 希尔薇是三星角色，攻略难度不高。 游戏里，只要每天送她喜欢的小礼物（她喜欢甜点和毛茸茸的东西），跟她聊天，做一些简单的日常任务，就能稳步提升好感度。 但问题是时间。 半个月，太短了。 按照游戏里的正常流程，把三星角色好感度从15刷到60，至少需要现实时间一周，每天上线做任务。 这还是玩家有明確攻略指南、能精准投其所好的情况下。 她现在没有游戏菜单，看不到希尔薇的喜好列表，只能靠记忆和试探。 万一花的时间太长，那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有没有捷径呢……”凯萨琳苦思冥想。 游戏里有没有快速提升好感度的方法？ 氪金送豪华礼物？——她现在没钱。 完成角色专属剧情任务？——那些任务需要出龙巢，她现在出不去。 触发特殊事件？——每个角色都有一些隱藏的喜好和触发点…… 凯萨琳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女僕，忽然注意到不对劲。 希尔薇头顶的好感度数字，变了。 【好感度：23】 什么时候涨的？刚才还是15！ 凯萨琳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行字。 数字又跳了一下。 【好感度：39】 【好感度：56】 像温度计一样往上飆！ 凯萨琳惊呆了。 在游戏里，好感度提升是很缓慢的过程，需要精心培养。 但这玩意现在跟坐了火箭一样，眼看著就要突破60大关！ 她刚才做了什么？ 要是这女僕对“音矛”这个词有反应，她可以让女僕以后叫自己音矛殿下，意为雪初音的八蛛矛公主。 “公主殿下。”希尔薇面色不正常，颤颤出声。 “您的脚保养得很好呢，没有一点茧和死皮，非常光滑细腻，健康红润。至於外形，无论是脚踝、足弓还是外轮廓，曲线自然优美赏心悦目。我服侍过好几个公主，还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的双脚了。” 希尔薇依旧精心护理著她的小脚，但呼吸已经变乱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如果在某个论坛里听到这番言论，凯萨琳一定会心一笑，然后用键盘打出“合乎粥礼”。 但现在，她被希尔薇握住的脚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突然往嘴里狂炫。 这初生的异世界有一个正常人么？ “但是啊，公主殿下。”女僕小姐眼神迷离，继续说道。 “恕我直言，它们的味道实在太淡了。不过有了希尔薇之后，这就不是问题了，我早就为您精心准备了袜子和鞋子，只要醃製一番……” 话语已经渐渐变態，明明只露出侧脸，她却能看见希尔薇嘴角流出的眼泪……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界面跳了出来。 【角色：希尔薇·塔佩亚】 【稀有度：三星】 【好感度：67】 【她愿意为您而战！玩家专属天赋已解锁：天选之人】 凯萨琳逐渐理解一切。 银盆中水涡渐渐平息，而那对小巧诱人的玉足也早已不见踪影。 即使在恶龙巢穴，公主的地位仍然高於其她人，毕竟是恶龙专程找来的宝物。 女僕希尔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此刻正一言不发地帮凯萨琳穿鞋子。 手指上下翻飞，房间鸦雀无声。 不过，凯萨琳其实並不在乎女僕小姐是不是仍然覬覦她的玉足。 都几把姐妹儿，客气啥啊！ 直接当雪糕嗦，冇事的。 而且，这个女僕小姐解锁的天赋实在帮大忙了。 【凯萨琳·紫荆花】 【职业：无可用职业】 【已解锁天赋：天选之人：（拥有这项天赋的你，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位天命勇者！幸运+10）】 这个天赋真是太棒了！ 现在的她，才算补上了玩家最后一块拼图。 变成女角色然后掰弯女角色，听起来有点不正经的意思，但实际上多了很多便利。 相比之前，她现在行为默认丁真，这就是版本t0的含金量。 想邀请纯情女角色到自己家做客，勇者（玩家）们需要绞尽脑汁找各种藉口。 比如“我家猫会后空翻”，或是“哈哈，太晚了，不如直接住下吧？”最后还要扯一些“我睡沙发就好了”傻子都不信的鬼话。 而她只需要挠挠头，来上一句“去我家坐坐吧”，之后再“我有一个超好看的睡衣，要一起睡吗”，一切就能顺理成章地发生。 你但凡脑袋里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意思，那是你的问题。 而等到真的发生什么，她们才会发现一切都太迟了。 至於接下来，她的目標是恶龙地牢里的一个女骑士达克妮丝。 达克妮丝，圣光教廷的神圣骑士，被派遣到紫荆花王国保护传教团时发现了巨龙的行踪，於是申请离队跟踪巨龙，当教廷的前哨。 但她毕竟不是专业屠龙者，很快和恶龙发生遭遇战並被擒住，关在了龙穴的地牢里。 作为四星角色，数值上通常不如五星角色那么夸张，天赋稀有度也不够高，但达克妮丝却能躋身开服几个t0角色，原因在於她拥有一个十分强力的技能——伤害转移。 这个技能能够將玩家所受的伤害转移到达克妮丝身上，配合她自身的高防御属性，能够保证玩家优秀的输出环境。 作为盾系角色，常出现的问题就是盾还活著，输出被人偷掉了。 而在达克妮丝身上不存在这个问题，接近百分之百的伤害转化，如同密不透风的盾甲。 十几天的时间不算长，直接提升实力可能会来不及，先解锁这样的保命技能，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第4章地牢里的圣骑士 而关於如何攻略这个女骑士。 凯萨琳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穿著新鞋子踩在地板上適应了一下，便走到窗边。 龙穴毗邻海岸，从这扇宽大的窗扉向外望，能看见无尽的海面。 隨著太阳攀升，海浪也逐渐变得汹涌起来，白色的浪花拍打著黑色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海风从窗外涌入，带著咸湿的气息。 凯萨琳柔顺的樱花色长髮被高高扬起，像空中悦动的元素精灵。 纯白的睡裙裙摆也猎猎作响，盛满了阳光，耀眼得令人难以直视。 风有点冷，她缩了缩身子。 希尔薇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她抬手制止了。 “希尔薇，我现在能活动的范围有多大？” “公主殿下，整座塔楼，下面的园林……如果您觉得闷，可以下去走走。”希尔薇如此说道。 “下面的园林，那园林的下面呢？”凯萨琳回身问道。 希尔薇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一阵错愕。 啊，她怎么知道的？ 明明抓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塔楼，哪里也没去过，怎么好像回自己家一样啊。 “什么园林的下面，我听不太懂。”希尔薇面露苦色，移开了视线。 “就是园林下面的地牢啊！”凯萨琳她向前一步，握住希尔薇的手。 系统赠送的免费角色，她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获取。 游戏中，只要把埋著凯萨琳尸体的废墟挖开，就能找到战损版的女骑士。 现在世界线变动，轮到她凯萨琳来挖女骑士了。 “別装傻了，那有个地牢吧，希尔薇。”凯萨琳上前一步，盯著女僕小姐的眼睛，“让我进去！” 希尔薇想后退一步，但是身为女僕的修养让她顶住了。 “是的，塔楼下面还有一个地牢，用来关押抓住的其她人，但死亡之翼大人没说您可以去……” 死亡之翼，恶龙的名字，是这座龙巢真正的主宰。 “是吗？我换个说法。想想看，如果閒得无聊，我在园林里挖坑，你会阻止我吗？” 希尔薇愣了一下，回答道：“不会，公主殿下。” “那我想喝地下水了，挖个井也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 “那发散一下思维，我就算挖到地牢了，你是不是也得夸我一句牛逼？” “是的，公主殿下！”希尔薇都快要崩溃了。 “那需要我现在就动手挖吗？”凯萨琳踮起脚將嘴唇贴近到女僕小姐的耳朵旁，低声说道。 灼热的吐息，却吹得女僕小姐浑身寒毛竖立，她娇躯颤抖了一下，几乎快哭出声来：“我立刻带您下去！” …… 通往地牢的入口不在园林里。 而是在塔楼內部——一道隱蔽的旋转楼梯，藏在厨房后面的储物间里。 楼梯很窄，石阶磨损严重，墙壁上嵌著昏暗的魔法灯，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希尔薇提著一盏油灯走在前面，凯萨琳跟在后面。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並没有预想中的霉味和腐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地牢有魔法加持，”希尔薇解释道，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迴荡，“保持清洁和乾燥，防止囚犯生病死亡。死亡之翼大人……不喜欢脏东西。” 凯萨琳点点头。这倒是符合游戏设定——死亡之翼有洁癖，连地牢都要弄得乾乾净净。 楼梯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凯萨琳本以为会看见电视剧里那种阴森恐怖的地牢：昏暗的光线，生锈的铁栏，地上铺著脏污的稻草，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和排泄物的味道。 但现实完全不是这样。 这里更像是一座地下宫殿的偏厅。 空间宽敞，地面铺著平整的石板，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颗发光的水晶，提供柔和的光照。 空气流通良好，温度適宜，甚至还有几张桌椅——看起来是守卫休息的地方。 几个穿著皮甲的女守卫坐在桌边，见到希尔薇和凯萨琳，立刻站了起来。 “希尔薇大人，”为首的守卫是个高个子女性，声音低沉，“这位是？” “凯萨琳公主殿下，”希尔薇恢復了一本正经的女僕表情，“殿下想参观地牢。死亡之翼大人允许她在领地內自由活动。” 守卫们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但最终没有阻拦。 “请隨我来。”高个子守卫转身带路。 凯萨琳跟著她穿过宽敞的大厅，转进一条走廊。 两侧是一个个房间——说是牢房，不如说是客房，有门有窗（虽然窗是铁栏），里面甚至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 终於，她们在一扇铁柵栏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守卫说。 凯萨琳透过铁窗向里看去。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漱台。 而坐在床边的人—— 正是达克妮丝。 但和游戏立绘里的形象差別不小。 在凯萨琳的记忆中，达克妮丝是一位高挑苗条的圣骑士，拥有璀璨的金色长髮，身材傲人容貌出眾，挺拔的鼻樑坚毅的眼神，浑身散发著冷傲不可侵犯的气质。 她总是穿著银光闪闪的鎧甲，手持巨盾和长剑，像一尊移动的战爭女神。 但眼前的达克妮丝…… 放下了长发。 脱去了荣耀的战甲。 收敛了杀意。 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 她穿著宽鬆的亚麻长衫——明显不合身，袖子和下摆都太长。 四肢戴著细细的锁链，勒进宽鬆的囚服几乎看不见，但这不意味著能够轻易挣脱。 在这个世界，禁魔法术和魔具已经十分成熟，几乎能被附加到各种金属用品上，锁链也不例外。 除了能让达克妮丝的力量几乎无法调用，还能阻断教廷的神圣力量感应。 再配合上地牢本身存在的魔力隔绝法阵，要是能逃脱，达克妮丝早就不在这里了。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凯萨琳的攻略和天赋解锁。 【达克妮丝，好感度：-3】 拒人千里之外，不过都是表象！ 凯萨琳在心底冷笑一声。 希望过了今天，她还能摆出这么高冷的姿態。 第5章你是在暗示我对你使用刑罚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达克妮丝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 当那目光落在凯萨琳身上时，瞬间结冰。 “看什么？”达克妮丝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碰撞，“这样盯著我，是有什么邪恶的念头吗？” 她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 即使穿著囚服，即使被禁錮，她站起来时依然有一种凛然的气势——背脊挺直，肩膀舒展，下巴微微抬起，那是经年训练形成的本能姿態。 “哼，”达克妮丝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烧，“即使用最严酷的刑法，我也绝不辱没女神的光辉！你们这些恶龙爪牙，休想让我屈服！” 她说话时像在朗诵圣典，字字鏗鏘，眉宇间寒意逼人。 一旁的女守卫果然不敢直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但凯萨琳看著她，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你们谁对他用过刑罚吗？”凯萨琳问守卫，眼睛却一直盯著达克妮丝。 “没有死亡之翼大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我们只负责看守而已。”女守卫如实答道。 “那……” 凯萨琳两手装抓住栏杆，將脸卡在两个铁柱中间，露出“强尼来了！”標准的表情。 “达克妮丝，你是在暗示我对你使用刑罚吗？” 达克妮丝瞪大了双眼，显得难以置信。 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更不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愤怒地冷哼一声，不再回应凯萨琳的问话。 女骑士迴避了问题，然而凯萨琳早已洞悉一切。 猜猜看，为什么一位骑士的技能不是提高战斗力，而是將別人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 首先排除掉她是一位不忍別人受伤的伟大护卫，那就只能是…… 凯萨琳鬆开栏杆，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拿条鞭子来，”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菜，“要皮质的。” 守卫愣住了。 达克妮丝的背影僵了一下。 “呃，”高个子守卫犹豫道，“死亡之翼大人没让动刑……” “我超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凯萨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我喜欢啃皮鞭磨牙不行吗？快去！” “这……好吧。”守卫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陷入寂静。 希尔薇站在凯萨琳身后，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达克妮丝背对著她们，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凯萨琳也不急，她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悠閒地等待著。 一分钟。 两分钟。 守卫回来了，手里拿著一根灰色的皮质长鞭。 鞭子不长，大约小臂长度，做工粗糙，但看起来很结实。 凯萨琳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达克妮丝的背影。 “接下来，”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让我们好好挖掘一下，你身体里用嘴巴说不出来的秘密……” 达克妮丝的身体难以察觉地抖了一下。 同一时刻，凯萨琳看见她头顶的数字跳动了： 【达克妮丝，好感度：5】 从-3变成了5。 涨了8点。 凯萨琳笑了。 …… “哗啦啦——” 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在狭窄的牢房里迴荡，像某种古老的刑具开始运转。 凯萨琳拉下墙壁上的机关，那是一个黄铜製的拉杆，表面磨得光滑，显然经常使用。 达克妮丝手腕上的镣銬应声收紧。 金属锁链一寸寸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女骑士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被缓缓向上牵引，被迫高举过头顶。 她的身体也隨之从床边被拽起，只能以脚尖勉强抵住冰冷的地面。 即使处于禁魔状態，圣骑士的本能仍未屈服。 达克妮丝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起，试图抵抗这股强制的力量。 白皙的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在昏黄的光线下像地图上的河流。 但机关的力量显然超过了她被削弱的体力——锁链继续上升，直到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整个人像受难的圣像般站立在牢房中央。 机械运转的声音戛然而止。 牢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达克妮丝被迫完全站立，双手高举过头顶，手腕上的细锁链深深勒进皮肤，留下一圈红痕。 她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亚麻长衫因姿势改变而滑落衣袖，露出一整截白皙匀称的小臂。 在昏暗的地牢里，她的皮肤仿佛会发光，透著某种非人的洁净感。 女骑士闭上双眼，神情肃穆，面容如精心雕琢的石膏圣像般凛然而脆弱。 金色的长髮从肩头垂落，几缕髮丝粘在微微出汗的额角。 她呼吸平稳，但凯萨琳注意到她的胸脯起伏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亚麻布料未能遮蔽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隱隱透出淡淡辉光—— 那是常年受圣光沐浴的痕跡，即使力量被禁錮，身体的本质仍未改变。 而那引人遐想那粗糙织物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样一具伟大的身躯。 凯萨琳没有立刻动作。 她站在牢房外，隔著铁栏杆静静观察。 希尔薇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紧紧攥著围裙边缘，指节发白。 女守卫们退到了走廊尽头，但目光不时飘来，显然也对这场景充满好奇。 几秒钟后，凯萨琳微微抬头，目光扫过达克妮丝的身体曲线—— 从绷直的手臂，到挺起的胸膛，再到被长衫遮掩的腰胯，最后是那双因为踮脚而绷紧的小腿。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次扳动机关。 “咔嗒。” 锁链又向上收束了两寸。 达克妮丝不得不更用力地踮起脚尖。 她的身体因此向前倾斜，肩臂线条愈发清晰，锁骨从宽鬆的领口露出，像一对展翅的蝴蝶。 亚麻长衫的下摆拖在地上，但这並不妨碍什么——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凯萨琳终於示意守卫打开牢门。 铁柵栏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凯萨琳缓步走入牢房，脚步声在石质地面上清脆迴响。 她手里握著那根皮质短鞭，鞭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她没有立刻走向达克妮丝。 而是先绕著她走了一圈。 缓慢地。 审视地。 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拍下的艺术品。 第6章圣光啊！我绝不屈服於邪恶！（修） 达克妮丝依旧闭著眼，但凯萨琳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轻微颤抖，像风中挣扎的蝴蝶翅膀。 她的呼吸节奏又乱了一点，胸口起伏更加明显。 手腕被吊著的地方，皮肤已经磨红，但女骑士一声不吭。 “还挺能坚持。”凯萨琳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达克妮丝身后。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凯萨琳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一个东西——一根黑色的、普通的皮筋，用来扎头髮的。 希尔薇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是刚才在房间里，公主殿下贴近她耳边说话的时候…… 竟然做了这么出人意料的事。 真是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啊。 希尔薇回想起那个场景，脸上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而凯萨琳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僕的心理活动，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位坚韧的圣骑士身上。 她绕到达克妮丝身后，伸手整理女骑士后腰处松垮的布料。 亚麻长衫因为不合身，后腰处堆积了很多多余的布料。 凯萨琳將那团布料轻轻拢起，然后用皮筋整齐地束了起来，让衣著看起来更利落。 动作很迅速。 “唔……”达克妮丝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隨著布料的整理，女骑士的身姿显得更加挺拔。 达克妮丝身为圣骑士的英气完全展现——挺拔的身形，坚定的姿態，不屈的气质……所有的特质都在整理后的衣著衬托下更加明显。 而在那稍作整理的囚服下摆之下，一双被锁链束缚的脚踝显露出来。 脚踝处戴著细细的禁魔锁链，金属与皮肤的对比十分醒目。 此刻这双脚正因为吃力支撑而微微紧绷，足尖点地，轻轻颤抖，与达克妮丝脸上严肃坚定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见到这个场景，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女守卫们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希尔薇困惑地转过脸，不太明白公主的意图，但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那双努力支撑的脚…… “圣光啊！”达克妮丝终於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绝不屈服於邪恶！” 她倔强地將脑袋偏向一边，金色的长髮隨之摆动，发梢扫过肩膀。 但凯萨琳只是微微一笑。 她朝走廊里的女守卫招手。 高个子守卫恭敬地捧上那根灰色的皮质长鞭——刚才凯萨琳进门时隨手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 交接的一瞬，达克妮丝的眼睫微动，余光掠过鞭身。 她的喉结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呼……” 深呼吸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凯萨琳的笑容更深了。 她接过鞭子，在手里轻轻挥了挥，然后缓步走到达克妮丝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凯萨琳甚至能看清女骑士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高度戒备的状態。 “达克妮丝，”凯萨琳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女骑士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但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看向凯萨琳手中的鞭子，又迅速移开，然后又飘回来…… 如此反覆。 凯萨琳不再多问。 她后退一步，用鞭子的握柄端轻轻靠近达克妮丝的侧腰。 动作很轻，很快。 “嗯！”达克妮丝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咬紧牙关没有笑出声。 那只是非常轻微的触碰，但女骑士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大。 凯萨琳注意到，达克妮丝的肩膀不自觉地耸起，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 但就在这时，她看见达克妮丝头顶的数字跳动了： 【达克妮丝，好感度：13】 从5变成了13。 涨了8点。 而且是在被轻轻碰触之后涨的。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再次用鞭柄轻轻划过达克妮丝的右肋下方。 这次的动作稍微明显了一些。 “呃！”达克妮丝的身体又是一颤，凯萨琳注意到——女骑士的脚尖绷得更直了，小腿肌肉明显收紧，那是一种……强忍笑意的反应？ 数字又跳了。 【达克妮丝，好感度：19】 再来一次。 左腰侧轻轻一点。 【好感度：24】 后背肩胛骨附近轻轻一扫。 【好感度：29】 凯萨琳像个发现新游戏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用鞭柄进行著这种轻微的“骚扰”。 牢房里迴荡著达克妮丝压抑的闷哼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偶尔漏出的一两声短促的吸气声。 但渐渐的，凯萨琳发现不对劲。 她的手臂开始酸了。 这具公主身体的体力实在太差了。 才进行了十几下，她的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动作都需要咬牙坚持。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而达克妮丝…… 除了最开始的几下，后面那些触碰在她身上產生的影响越来越小。 到最后，甚至只能让她微微蹙眉，几秒钟后就恢復平静。 更让凯萨琳困扰的是达克妮丝的眼神。 女骑士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困惑，然后又变成了……无聊。 那眼神凯萨琳太熟悉了。 就好像你费尽心思准备了一个惊喜，以为自己做了多么有趣的事。 结果对方一脸无奈地告诉你：你真的很努力了，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这確实让人有些沮丧。 凯萨琳停下动作，喘著粗气，看著达克妮丝。 女骑士也看著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这种幼稚手段的不解，有对凯萨琳体力的评估，还有一种“你只会这样吗？”的意味。 “哈……哈……”凯萨琳撑著膝盖，汗珠从下巴滴落，“你……你这忍笑能力……真是非同一般……” “圣骑士受过严格训练，自然能控制各种反应。”达克妮丝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镇定，“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我建议你换种方法。” 放弃？ 凯萨琳直起身，擦掉额头的汗。 她看著达克妮丝头顶的数字——停在了37，离解锁天赋需要的60还差得远。 按照这个进度，她就算继续下去，恐怕也刷不到60。 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这种程度的玩闹，根本触及不到达克妮丝真正的反应閾值。 第7章纯血黑炎魔龙，死亡之翼 凯萨琳站在地牢的走廊里，看著女守卫重新锁上达克妮丝的牢门。 牢房內，女骑士已经恢復了自由——锁链鬆开了，她重新坐回床边，背对著门口。 但那件亚麻长衫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后背和肩膀处全是裂口，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那些浅浅的红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超凡者。 这就是超凡者。 即使被禁錮了力量，即使无法使用圣光，她们的身体本质依然远超凡人。 常年受元素之力浸润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赋予了超越物理规则的韧性。 凯萨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柔软。 这是一双適合弹琴、插花、提笔写字的手。 但不是一双適合握剑、挥鞭、战斗的手。 她的身体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元素亲和力，是彻头彻尾的“无魔者”。 在这个世界，超凡之力以元素的形式体现。 通常六七岁的孩童，如果体內能够检测到元素富集，就有成为超凡者的潜力，將被纳入教廷、军队或是成为冒险者。 反之，则终其一生都只是凡人。 凯萨琳作为紫荆花王国的公主，按照游戏设定就是典型的“无超凡潜力”角色。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剧情中她那么容易被抓，又那么容易死於战斗余波——纯粹就是个脆皮花瓶。 “失算了……”凯萨琳小声嘀咕，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她原本以为，等到勇者和恶龙大战的时候，自己才会真正见识到超凡之力带来的震撼—— 那些游戏里光效炫酷的技能，在现实中该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但没想到，超凡与平凡的差距，这么快就以如此朴实无华的方式给了她一记重击。 她的鞭子抽不动达克妮丝。 就算对方站著让她打，她也打不出伤害。 “殿下？”希尔薇轻声唤道，暖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您……您还好吗？” 凯萨琳回过神，看著女僕关切的表情，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累。” 是真的累。 手臂酸痛得像是刚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虽然她这辈子的公主身体可能连一个標准伏地挺身都没做过。 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理上的挫败感。 她以为自己有系统，有攻略记忆，就能在这个世界如鱼得水。 但现在看来，她连最基础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力量。 没有力量，怎么攻略达克妮丝？怎么在接下来的危机中活下来？怎么实现那些宏伟的计划？ “我们先回去吧。”凯萨琳说，声音里带著疲惫。 希尔薇点点头，提灯走在前面。 回去的路上，凯萨琳一直沉默。她在思考，疯狂地思考。 想要获得力量，她必须依靠游戏系统。 只有攻略有专属天赋的角色，她才能解锁相应的职业模板。 比如，如果成功攻略达克妮丝，那她就可以通过系统赋予的模板成为圣骑士，哪怕她体內根本没有圣光元素亲和力。 但现在就是一个死循环。 无法攻略就无法晋升，无法晋升那攻略进度就会卡住。 “难道要我每天去地牢里给达克妮丝做按摩，用爱感动她？”凯萨琳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累得手臂发抖，而女骑士一脸“就这？”的表情…… 她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太丟人了。” 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半个月，只有半个月。她必须找到快速突破的方法。 正当她陷入思维困境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想要直接成为超凡者確实困难。 但短暂获取超凡之力来调教达克妮丝，则要容易很多。 因为这个世界有炼金术。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里，炼金术是一门极其重要的辅助技能。玩家可以通过炼製各种药水、药剂、附魔材料来临时提升属性、获得特殊能力。 凯萨琳作为游戏里最顶尖的炼金术士之一，脑子里记著上百种配方。 其中有一种，正好適合现在的情况—— “火系附魔药水。”凯萨琳喃喃自语，眼睛亮了起来，“涂抹在武器上，能增加固定火属性伤害。虽然只是低级附魔，但对付被禁錮的达克妮丝……应该够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药水需要的材料很常见。 火山精华、烈焰草粉末、火蜥蜴鳞片、熔岩结晶……这些在巨龙的炼金室里肯定都有存货。 “起不来就嗑药！强度不够就抹油！”凯萨琳打了个响指，整个人重新振奋起来，“我可是有炼金术的男人……不对，女人！” 但问题又来了。 炼金室在死亡之翼那里。 她需要更高的权限。 凯萨琳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穿过螺旋楼梯的缝隙，望向塔楼的高层。 经歷了刚才的两场“酣畅淋漓”的攻略，想必那头恶龙，此时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 …… 龙穴领地的最高处。 米尔特山，龙庭。 依山而建的宏阔厅堂巍然耸立，其规模远超周遭建筑，宛如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参天古木。 內部空间宽阔堪比教廷最大的礼拜堂，但这里没有神圣的雕像，没有虔诚的信徒，没有悠扬的圣歌。 有的只是財富。 无尽的財富。 黄金与珠宝如泛滥的潮水般堆积，淹没了龙庭近三分之一的区域。 金幣、金砖、金器、宝石、珍珠、魔法水晶……各种財宝混杂在一起，在从高窗倾泻而下的天光中，闪烁著令人头晕目眩的光芒。 那辉煌炫目的景象，足以让任何闯入者心智迷失，跪倒在財富的幻象前。 但若稍定心神，仔细观察，便会看见宝山之中，一段覆满漆黑鳞甲的巨尾若隱若现。 鳞片密布，每一枚都似暗嵌琉璃，幽光流转，竟不逊於四周珠玉的璀璨。 那鳞片的排列有著某种古老而优美的韵律，像一首无声的史诗。 隨著太阳爬升，天光自高窗倾泻，將殿堂逐步照亮。 宝山之中，一道山丘般的黑影缓缓隆起。 金幣、宝石哗啦滚落，宛如瀑雨。 那声音清脆悦耳，是凡人一生也听不到几次的財富之音。 龙首抬起。 一对如舷窗般巨大的竖瞳倏然睁开。 碧绿。 幽深。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是镶嵌在黑夜中的翡翠。 那光芒迸现的瞬间，仿佛吸走了厅內所有的光亮——一切都黯淡了，唯有那对龙瞳熠熠生辉。 纯血黑炎魔龙，死亡之翼。 她醒了。 巨龙甦醒的龙庭，对凡人来说，是不可接近不可窥视的死亡之地。 传说中，直视巨龙双眼的凡人会瞬间石化，会被龙威压碎心智，会永墮噩梦。 但对死亡之翼来说，这不过是她过往无数个日夜中，再平常不过的场景。 第8章坏了，家里进脏东西了！（修） 死亡之翼慵懒地摆动尾梢，拨弄满殿金幣，任其叮咚作响，如聆乐曲。 那声音对她来说，就像人类听雨声、听溪流，是一种放松的白噪音。 同时，她展开了通灵龙瞳。 这是巨龙一族的天赋能力——將意识投射出去，以灵体之眼巡视领土。 视野可以穿透墙壁，可以俯瞰大地，可以洞察细微。 碧海之外，天空龙城的方向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多少让她放心。 自从一千两百年前因为“那件事”离开龙城，她就一直警惕著同类的追捕。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追捕令大概早已被遗忘，但小心总没错。 落日森林方向，生灵万物一如既往地觅食和繁衍。 人类没有不知死活地来找她的麻烦——这是好事。 她討厌暴力，討厌战斗，討厌流血。 抓公主只是出於传统和一点小小的收藏癖，她从来没真的伤害过那些女孩。 嗯，至少没主动伤害过。 连著米尔特山的山脉之上，依旧是一片寂静。 没有地震，没有山崩，没有突如其来的火山喷发。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安寧，乏味，適合睡觉和看小说。 死亡之翼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收回灵视，继续看昨天那本《霸道龙女爱上我》——虽然剧情很扯，但两位女主角的心理描写真的很细腻，她看得津津有味。 但就在这时，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领地內部。 僕从们在修剪风景树，养护花田，果园和农场都有僕从在忙碌著。 很好，大家都很勤劳，这个月的奖金可以多发一点。 关押公主的房间…… 誒，空了？ 死亡之翼愣了一下。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女僕希尔薇应该在那里为公主打理装扮，然后讲解接下来面见自己的相关事宜才对。 毕竟不是谁都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面对巨龙的，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难道公主过於害怕，已经发狂了？ 她隨即查看了地牢。 如果公主因为恐惧半夜发狂，侍卫不会打扰自己，而是会將她带到地牢，那里有她留下的镇静法阵——一种温和的魔法阵，能让陷入恐慌的人平静下来。 但地牢里没有外人，也没少人。 守卫们依然恪尽职守地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奇怪？ 死亡之翼仔细看去，发现守卫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靠內的一间牢房，脸上带著困惑、好奇，还有一点点……敬佩？ 那间牢房里关著她最近抓来的女骑士。 那个叫达克妮丝的人类，被死亡之翼用禁錮魔法抓来之后，一直鬱鬱寡欢，整天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是想家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但此刻…… 女骑士正以標准的军姿站立在牢房中央。 她身上的亚麻长衫虽有些磨损，却整理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达克妮丝双手正紧握著一根由藤条简单编成的训练棍，神情专注而坚定。 她的额头上有著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仿佛刚刚完成一场高强度的训练。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灼灼光彩，那是重燃斗志的光芒。 她嘴角带著一丝满足而坚毅的微笑。 死亡之翼：？ 训练棍哪里来的？ 怎么搞到女骑士手里的？ 她这是在……自主训练？ 这难道是一种她不知道的人类修行方式？ 巨龙困惑地歪了歪头，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活了一千年，见过无数人类，自认对人类文化颇有研究——毕竟她收藏了整座藏书室的人类书籍。 但她从没在书里看过这种在牢房里依然坚持训练的情节。 难道是最新的人类励志趋势？ 死亡之翼带著满心疑惑，將灵视投向女僕的房间。 也许希尔薇知道些什么，那个女僕总是很细心，能注意到很多细节。 然后，她看到了更奇妙的一幕。 希尔薇坐在藤椅上休息——这是死亡之翼给予的权利，女僕工作之余可以適当休息，没问题。 但她面带微笑。 那种笑容死亡之翼很熟悉——是沉浸在美好事物中的、满足的、带著一点欣赏意味的笑容。 希尔薇手中握著一只高脚杯，十分愜意地摇晃著其中的淡金色液体，不时小呷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珍贵佳酿。 如果死亡之翼没看错的话…… 那液体应该是从旁边那盆泡著香草与花瓣的净手水里盛出来的，盆边还散落著几片新鲜柠檬和薄荷叶。 死亡之翼的龙瞳微微睁大。 一个在牢房里坚持训练、重燃斗志的女骑士。 一个用香草净手水调配出“特饮”並优雅品尝的女僕。 自己的领地里，忽然多出两个行事独特的人才。 死亡之翼缓缓闭上眼睛，收回了灵视。 她在宝山中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一个念头在她睿智的龙脑中浮现，清晰而明確： 看来，我的城堡里住进了两位很有意思的人类啊！ …… 凯萨琳在遣退女僕后，沿著螺旋阶梯向上走。 她的脚步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经过居住房间的楼层时，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上，朝著塔楼的更高处走去。 塔楼的顶层是一个开放式的观景平台，四周由石柱支撑，没有墙壁遮挡。 那里是整座龙巢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俯瞰海岸线，远眺海平线，也能看见米尔特山的主峰。 当然，也是面见巨龙最合適的地方。 凯萨琳不確定死亡之翼会不会主动来找她，但她决定主动出击。 毕竟时间紧迫，她等不起。 而且，她有预感。 经过刚才那一系列操作，那头龙肯定已经注意到了异常。 以死亡之翼的性格，她绝对坐不住。 楼梯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扇拱形门，门外就是观景平台。 海风从门外涌入，带著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凯萨琳整理了一下衣服——经过地牢的交流，裙摆有些皱，但她没时间换衣服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门廊。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巨龙。 而是被遮蔽的阳光。 天空暗了下来。 一个房屋大小的黑色头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顶的边缘。 那头颅缓缓抬起，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琉璃般鳞片，每一片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像是把整个星空都披在了身上。 优雅。 威严。 古老。 凯萨琳脑海中闪过这些形容词。 直面巨龙的这一刻，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滯。 巨龙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两轮碧绿色的月亮，每一个瞳孔都大得能让凯萨琳整个人走进去。 幽碧的光芒从瞳孔深处透出，让整个楼顶都笼罩在一片神秘的绿光中。 第9章凯萨琳公主，我太想学习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 连海风的呼啸声都小了许多。 凯萨琳站在原地，强迫自己挺直背脊。 作为被巨龙抓走的公主，只身面对巨龙是不得不品鑑的场景。 她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公主落落大方，巨龙展现威严，两个能左右国家命运的智慧生物，用她们怀有的勇气和智谋谈判，共同商討未来。 她也想过怎么说服这条龙。 毕竟这是一只纯血龙族，身躯庞大，潜力无边。 如果能爭取到她的支持，那接下来的计划会顺利很多。 她甚至准备了一套说辞，从互利共贏讲到大陆未来，从生存哲学讲到龙族荣耀。 然而—— 巨龙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凯萨琳所有的准备都化为了泡影。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每一个音节都震得塔楼微微颤抖。 但说话的內容却…… “凯萨琳公主。” 死亡之翼说，碧绿的龙瞳紧紧盯著她，瞳孔里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求知慾？ 她顿了顿，语气急切： “请教我怎么把同类变成星怒。” 凯萨琳：“……” “我太想学习了！” 死亡之翼补充道，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扫落了几片屋顶的瓦片。 凯萨琳站在原地。 她花了整整三秒钟来消化这句话。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她意识到—— 啊，对了。 差点忘了。 这初生的异世界，怎么可能有正常的生物呢？ 从足控女僕到抖爱姆骑士，现在连巨龙都是变態。 不过很快，凯萨琳就调整好了心態。 变態？ 变態好啊！ 变態意味著有弱点，有需求，有可以切入的角度。 对於巨龙这种传奇生物，人类有过许多天马行空的幻想。 有些部分是各国传说共通的： 比如从出生开始就拥有魔法力量，生命力旺盛、寿命长、不容易杀死，血缘意识强烈、离群索居…… 还有就是，生性银盪。 在《初生的勇者》游戏里，这些设定当然也没有更改。 特別是“生性银盪”这一条，製作组还专门做了详细设定。 但不知是哪个天才策划的脑迴路，把“银盪”和巨龙的暴力倾向组合起来，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就是巨龙交配的时候极其喜欢搞暴力虐待。 不是雄龙强碱雌龙就是雌龙反过来强碱雄龙，每次交配完其中一方基本都只剩半条命，需要休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復。 而面前这条黑龙，小的时候被她妈妈拴在后腿上带出去学习强碱其他雄龙…… 没错，是拴在后腿上。 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衝击，给这条小黑龙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所以，死亡之翼——这条活了上千年的雌性黑炎魔龙，性格胆小內向、害怕暴力，还患上了严重的厌男症。 至今没有交配过。 俗称，处女龙。 无法同正常龙族建立关係，她这才找了一处远离天空龙城的海边领地，同时警惕著海外同类的来袭。 但这样的她却渴望得到其她雌龙的青睞，两相矛盾之下，又没有同类施加的压力，於是彻底沉沦下去。 她整天懒於凝聚元素之力，沉迷人类恋爱小说。 才会变成连一些混血亚龙都打不过、只能欺负一下弱小人类的境地。 这就是死亡之翼。 站在地上是行走的龙族之耻，飞起来是凌空的龙族之耻。 “……” 凯萨琳面对这样一头变態处女龙，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而死亡之翼则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巨大的头颅又往前凑了凑，碧绿的瞳孔里写满了求知慾。 半天之內，不用一点魔力，不用任何药水，將两个人类变成星怒。 而且还是同性！ 这在她上千年的龙生中闻所未闻。 要是她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其他雌龙。 不，用这手段的千分之一。 其他雌龙还不主动乖乖趴下？ 在死亡之翼眼里，凯萨琳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传说中古希腊掌管星爱的神！是欲望的化身！是她的救世主！ “尊敬的凯萨琳公主，”死亡之翼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如果一头巨龙能用“诚恳”来形容的话，“请你原谅我之前劫掠贵国的无礼之举。”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踏入紫荆花王国一步。我巢穴中的財宝，你可以任意挑选一部分作为赔礼道歉。” “而作为你教导我的交换，”死亡之翼的龙瞳闪闪发亮，“只要不离开领地，这里你都可以自由进出，资源也可以隨意调用。我的宝库、藏书室、炼金室……全部对你开放。” “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予你额外的报答。” “不知这样的条件，你是否满意？” 凯萨琳眼睛亮了起来。 “合作愉快，死亡之翼女士！” …… 死亡之翼的龙庭，依山而建，体积相比周遭的其他房屋像草原上突兀生长的大树。 凯萨琳跟著缩小到三米左右的死亡之翼走进大厅时，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不是被巨龙的威严震撼，而是被钱震撼了。 大厅的地面上，黄金和珠宝像洪水泛滥一样堆起，直接淹没了三分之一的厅堂。 金幣、金砖、金器、宝石、珍珠、魔法水晶……各种財宝混杂在一起，在从高处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头晕目眩的光芒。 如果有人能够到达这里，恐怕会因为这等数量的宝藏而失去理智。 但凯萨琳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在游戏里见过这个场景。 现实中虽然更壮观，但对她来说，这些財宝的吸引力远不如另一个地方。 “炼金室在哪？”她直接问道。 死亡之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对她的財宝不感兴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指向大厅侧面的一扇石门：“这边。” 炼金室比大厅小很多，毕竟几十米的巨龙身体在这里活动不方便，死亡之翼通常会缩小到三米左右才开始炼金。 但这个空间对凯萨琳来说，已经非常宽阔了。 她也是第一次进入如此富有的炼金室。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各种材料混合的气味——药草的清香、矿物的涩味、魔法粉尘的微甜。 靠墙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著五顏六色的液体、粉末、晶体。 基本材料一应俱全，甚至有很多当前阶段根本用不上的稀有材料。 凯萨琳看到了星辰砂、龙血结晶、龙角粉末……这些东西在游戏里都是中后期才能获取的高级货。 “珍藏丰富啊。”她感嘆道。 想起自己作为勇者第一次攻略这个副本的时候，打开炼金室的那种惊喜。 材料多得背包都装不下，她不得不跑了好几趟才搬空。 第10章这就是条废柴杂鱼龙～ 在《初生的勇者》里，炼金术拥有非常高的可玩性。 材料的多样性使得炼金的產物总能出人意料，经常能合成出策划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奇怪物品。 当初她没日没夜地肝在游戏里，尝试各种材料组合，不知发掘了多少种新的药剂配方。 至今，那些她发布的炼金术攻略帖还掛在论坛的精华区供人膜拜学习，她本人更是得到了“初生的炼金术士之神”的美誉。 现在重游梦开始的地方，不免几多感慨。 得到尚未摧毁的巨龙炼金室使用权，可以说就好像美腿套上了黑丝，实乃天作之合。 凯萨琳走到工作檯前，仔细观察起来。 这里的器具也非常专业：加热台、炼化锅、研钵、过滤装置……颇有几分现代化学实验室的感觉了。 她隨手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圆柱器皿，发现上面竟然还有等间距的刻度。 “真是不得了，”凯萨琳讚嘆道，“这里竟然有小烧杯。” “小烧杯？”死亡之翼凑了过来，三米高的龙身在她身边显得有些笨拙，“这是给我取的暱称吗？” 凯萨琳：“……” 她转过头，看著死亡之翼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缩小后的巨龙没有了之前那种压迫感，黑色的鳞片在炼金室的魔法灯光下闪著细腻的光泽，碧绿的龙瞳像两颗宝石。 她歪著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 “谢谢！”死亡之翼见凯萨琳没说话，便自顾自地高兴起来，“我非常喜欢这个暱称。以后我到人类世界玩的时候，就自称小烧杯了。” 凯萨琳此时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那是她前世某个著名主播掛在口边的名言：“蚌就像黄豆里的水，蚌不住就流汗黄豆了。” 但她忍住了吐槽的衝动，而是转过身，开始在药架上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 火山精华、烈焰草粉末、火蜥蜴鳞片、熔岩结晶…… 她的手在瓶瓶罐罐间快速移动，將那些药剂的实际性状和记忆中的游戏立绘一一对应。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拿起放下都精准无比。 炼金术符合她的兴趣，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因为贏得死亡之翼的好感，並不意味著绝对安全。 据她所知，在原本的游戏剧情里公主和恶龙也建立起了不错的关係，但结果没什么改变。 恶龙当然不愿意杀死公主，也不愿意让自己生活多年的领地和辛苦培养出来的僕从全部灰飞烟灭。 然而巨龙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怒火会连同她自己的理智一起將周围的一切尽数毁灭。 这悲剧的根源，都在於即將到来的勇者（玩家）们太强了。 作为异世界的主角，初生的勇者（玩家）不但有不亚於纯粹元素生物的超凡潜力，还拥有极强的气运，以及来源於世界根基的勇者之剑。 特別是这把勇者之剑。 它初始属性很低，但能隨著勇者的实力同步提升，並拥有一个逆天的被动技能，创伤。 创伤，无视敌人施加的负面效果和控制，並且极大降低敌人的回覆效果。 简言之，就是免控加禁疗，衝到你脸上就砍，秒不掉他就得被迫陷入劣势极大的消耗战—— 而勇者（玩家）可以带奶妈持续恢復，你要是被勇者之剑砍到要害就等於是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异世界的勇者总能靠著热血和勇气之类的脑残玩意把恶龙砍翻，最后扯什么正义必胜。 总而言之，死亡之翼打不贏这初生的勇者。 想要活命，要么躲避巨龙的临终之怒然后跑路，要么必须把勇者阴死在半路上，最少也要把勇者之剑搞到手。 能保住这个领地当然更好，但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老阴比，她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得先想想跑路的事。 现在炼金室的权限也得到了，应该开始著手炼製一些能够增加情趣的道具，继续攻略达克妮丝了。 死亡之翼在旁边看著，龙瞳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对炼金术很熟悉？”她问。 “略懂。”凯萨琳头也不回，“以前……研究过一些。” 何止是研究过。 她可是在游戏里把炼金术技能刷到满级，还开发出三十七种官方配方之外的新药剂的人。 虽然那些药剂大多没什么实用价值——比如“喝下去会让人放彩虹屁的药水”、“涂抹后头髮会隨著心情变顏色的髮胶”——但炼金术的原理和操作，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很快，她找到了所有需要的材料。 “接下来，”凯萨琳把材料摆在工作檯上，转头看向死亡之翼，“我要炼製一种火系附魔药水。过程需要精准控温，特別是融合阶段需要稳定的火元素供应。” 她顿了顿，问道： “你不是想学怎么培养星怒吗？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这个——製造能增加『情趣』的道具。期间我需要用到火元素之力，你在旁边帮忙控制火焰，没有问题吧？” 凯萨琳摇晃著一支浓郁的火山精华，一边等待著死亡之翼的回答。 按照对方之前表现出的热情，她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然而—— 小黑龙听完，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隨后翅膀一耷拉，为难地搓起了爪子，支支吾吾地不回答。 “这、这个……”死亡之翼眼神躲闪，“炼金室都给你了，还需要我在旁边待著吗？实不相瞒，最近我在人类世界搞了本小说，正看到最精彩的地方，这两天恐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凯萨琳疑惑地放下手中的药剂，扭过了头。 只见死亡之翼露出了一副羞耻的表情，龙爪不安地在地上划来划去，欲言又止，显得非常纠结。 “你到底怎么了？”凯萨琳皱眉，“只是让你帮忙控制一下火焰而已，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是、是很简单……”死亡之翼小声说，“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说出了实话： “但是我……我控制不好。” 凯萨琳：“……什么？” “我控制不好火焰。”死亡之翼低下头，鳞片都因为羞愧而微微发红，“特別是小火。要么喷不出来，要么一下子喷太多……上次我尝试炼製一瓶安神药剂，结果把整个工作檯都烧了。” 她越说越小声： “所以我才更喜欢看书……炼金术虽然有趣，但我总是搞砸。” 凯萨琳：“……” 她看著眼前这条三米高的小黑龙，突然想起了一个设定。 在游戏背景故事里，死亡之翼因为童年阴影和长期自闭，已经很久没有认真锻炼过自己的力量了。 她的龙息、她的魔法、她的战斗技巧……全都因为疏於练习而严重退化。 这也是为什么在游戏里，玩家在前期就能击败她—— 虽然设定上是千年魔龙，但实际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条三百岁的青年亚种龙。 原来不只是战斗力退化。 连最基本的火焰控制都做不好了。 “你这……”凯萨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废物”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温和点的说法，“你这需要多加练习啊。” “我知道……”死亡之翼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但是每次练习都会弄坏东西……上次烧掉了半间藏书室，上上次融化了我的宝石床……我不敢再练了。” 好傢伙。 凯萨琳终於明白了。 这就是条废柴杂鱼龙～ 第11章你只需要发挥一下想像力 后面纯水文，还是去看以死亡之翼为主角的新书吧！ 《黑龙小姐的咸鱼人生》 许多的文明都知道那条黑龙。 有人叫祂灭世黑龙，死亡之翼…… 有人叫祂眾神之王，秩序缔造者…… 有人觉得祂是诸神之黄昏，也有人认为祂是万物唯一的支配者，忤逆者必然会在其龙息中长眠…… 但其实吧，这只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咸鱼少女黑龙，在系统的逼迫（划掉）帮助下，最终成为传奇的故事…… …… 战斗力废柴，社交废柴，连最基础的火焰控制都废柴。 除了活得长、长得大、有点钱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但…… 凯萨琳看著小黑龙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笑了。 废柴？ 废柴好啊。 废柴意味著好控制，好忽悠，好合作。 而且，她正好知道怎么“治疗”这种废柴。 “小烧杯。”凯萨琳轻声开口。 死亡之翼抬起头，泪眼婆娑。 “看著我。” 凯萨琳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巨龙齐平——虽然对方蹲著也比她高。 “你不是废柴。”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只是……走错了方向。” 死亡之翼愣住。 “龙族的爱是暴力，是征服，是强者支配弱者。”凯萨琳继续说，“但人类的爱有很多种。有温柔的爱，有炽烈的爱，有奉献的爱，有占有欲强烈的爱……也有你说的那种，把对方变成『星怒』的爱。” 她站起身，走回工作檯。 “而你要学的，不是怎么变成人类，而是怎么把你作为龙的本能——那种强烈的、炽热的、想要完全占有对方的欲望——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 死亡之翼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您愿意教我？” “当然。”凯萨琳拿起火山精华瓶，在手中摇晃，“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 她转身，对死亡之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首先，让我治好你的『火焰控制失调症』。” 凯萨琳的理论很简单。 死亡之翼之所以控制不好火焰，不是因为她力量衰退，也不是因为她天赋不足。 而是因为心理创伤。 每一次她尝试凝聚火焰，潜意识里都会联想到那些小时候经歷暴力的场景—— 巨大升职器，龙血飞溅，龙吼震天，滚烫的液体，撕咬的疼痛。 这种联想引发恐惧，恐惧导致失控，失控强化恐惧……形成恶性循环。 要打破这个循环，就必须建立新的、安全的、正向的火焰使用体验。 而炼金术，正好提供了完美的场景。 “炼金术的本质是创造。”凯萨琳一边摆放材料，一边解释道，“不是破坏，不是战斗，不是征服。是把分离的物质重新组合，创造出全新的、有用的东西。” 她把火山精华、烈焰草粉末、火蜥蜴鳞片、熔岩结晶按照特定顺序摆在工作檯上。 “我需要你的火焰，但不需要很强的火焰。”她看向死亡之翼，“只需要一点，持续、稳定、温和的一点。像烛火，而不是龙息。” 死亡之翼紧张地搓著爪子：“我……我儘量。” “不是儘量。”凯萨琳摇头，“是必须。如果你失控了，这些珍贵材料就全毁了。而材料毁了，我就没法炼製教具，没法给你上课，你学习『星怒培养技巧』的计划就要推迟至少一周。”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 “你等了一千两百年，还愿意再等一周吗？” 死亡之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就要学！” “那就控制好火焰。”凯萨琳平静地说，“不是用蛮力，不是用意志，而是用……想像力。” “想像力？” “对。”凯萨琳拿起一个空的水晶烧杯，放在工作檯中央的加热台上，“想像这不是在喷火，而是在……吹泡泡。” 死亡之翼：？ “你小时候玩过吹泡泡吗？”凯萨琳引导她，“就是蘸一点肥皂水，轻轻一吹，泡泡就飘起来，在阳光下五彩斑斕的那种。” 死亡之翼茫然地摇头：“龙族不玩那个……我们玩烧泡泡。” “……好吧。”凯萨琳换了个比喻，“那想像你在吹蒲公英。轻轻一吹，绒毛就飞起来，漫天都是。” 这个死亡之翼懂。 她曾经在落日森林见过人类小孩玩蒲公英，那些白色绒毛確实很漂亮。 “现在，”凯萨琳指著加热台，“对著这里，想像你在吹蒲公英。要温柔，要持续，要均匀。不是喷火，是吹气——只是这个气碰巧是热的而已。” 死亡之翼深吸一口气，走到工作檯前。 她张开嘴，龙吻微微开启。 然后停住了。 “我……我做不到。”她沮丧地说，“我一开口就想喷火……” “闭著眼睛。”凯萨琳说。 死亡之翼照做。 “现在，別想火焰。想温度。”凯萨琳的声音轻柔，像催眠，“你感觉过春天的暖风吗？吹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不烫。想像你现在要吹出那样的一股风。” 死亡之翼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震动。 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橘红色光芒从她嘴角溢出。 那光芒飘向加热台，落在水晶烧杯底部。 烧杯微微发亮，但没有炸裂。 “很好。”凯萨琳鼓励道，“保持这个温度，持续输出。不要多，不要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死亡之翼闭著眼睛，全身鳞片都在微微发亮——她在用尽全力控制。 凯萨琳不再说话，开始操作。 她先打开火山精华瓶，用一根水晶滴管吸取了五滴赤红色的粘稠液体。 液体在滴管中缓慢流动，內部有细小的火星闪烁。 五滴，精確到毫釐。 滴入烧杯。 火山精华落在加热的杯底，发出“滋滋”的轻响，像热油里滴入水滴。 一股硫磺味瀰漫开来。 接著是烈焰草粉末。 凯萨琳用一把银质小勺舀起一勺橘红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气中自发发光，像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她手腕轻抖，粉末均匀撒入烧杯。 粉末接触火山精华的瞬间，“轰”的一声，烧杯內腾起一小团火焰。 但火焰只持续了半秒就熄灭，留下一滩橘红色的粘稠混合物。 “温度升到第二阶段。”凯萨琳下令，“现在是夏天午后的风。” 死亡之翼的“吹气”稍微加强了一点。 烧杯內的混合物开始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凯萨琳加入火蜥蜴鳞片。 三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温烫，表面有天然的火焰纹路。 她用手指捏起鳞片——手指立刻被烫红，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將鳞片投入烧杯。 鳞片接触混合物，迅速融化，像冰块遇热般消失。 混合物的顏色从橘红转为深红，像凝固的血液。 最后是熔岩结晶。 凯萨琳打开水晶盒，取出那枚暗红色的晶体。 晶体內部，岩浆般的流体缓慢旋转，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她没有直接投入烧杯，而是用一把特製的夹子夹住晶体，悬在烧杯上方。 “现在，”她看向死亡之翼，“温度升到第三阶段。想像你在吹……嗯，想像你在吹热汤，要让汤保持滚烫但不沸腾。” 这个比喻死亡之翼理解得很艰难，但她尽力了。 火焰输出再次增强。 烧杯內的深红色混合物开始剧烈冒泡，表面形成一层薄膜，薄膜下能看到岩浆般的光芒在流动。 第12章完美的附魔药水 凯萨琳將熔岩结晶缓缓降低，直到几乎接触混合物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 “嗡！” 晶体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烧杯內的混合物猛地向上一衝，像要喷发。 但凯萨琳早有准备，她另一只手迅速抓起一个水晶盖子，“啪”地盖在烧杯上。 混合物在封闭的烧杯內疯狂旋转，顏色从深红转为炽白，又从炽白转为暗金。 透过水晶壁，能看见內部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生成、碰撞、湮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动静渐渐平息。 凯萨琳鬆开夹子——熔岩结晶已经完全消失，融入了混合物中。 她移开水晶盖子，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烧杯內，液体已经冷却下来。 不，不是冷却，是能量完全內敛。 那是一滩暗金色的粘稠液体，表面光滑如镜，內部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管，又像魔法符文。 液体本身不发光，但每当光线扫过，就会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火系附魔药水，炼製成功。 凯萨琳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她转头看向死亡之翼。 小黑龙还闭著眼睛，嘴巴微张，一缕微弱的橘红色气流持续流出——虽然烧杯已经不需要加热了，但她还在“吹气”。 “小烧杯，”凯萨琳轻声说，“可以停了。” 死亡之翼猛地睁开眼，气流戛然而止。 她第一反应是看向烧杯：“成、成功了吗？没炸吧？我没烧坏东西吧？” “成功了。”凯萨琳举起烧杯，让暗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而且品质……相当不错。” 何止不错。 以凯萨琳的眼光来看，这瓶药水的品质至少是“精良”级，接近“完美”。 在游戏里，要炼製出这种品质的药水，至少需要炼金术等级达到高级，还要有高级炼金台和优质材料加成。 而现在，她用最基础的工具，第一次实操，就炼出了接近完美的產品。 “看来我的手艺还没生疏。”凯萨琳满意地点点头。 但死亡之翼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她盯著烧杯，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碧绿的龙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控制了火焰？”她喃喃自语，“整整十五分钟，我没有失控？我没有烧掉任何东西？我……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凯萨琳微笑道，“而且控制得很精准。三个阶段，三种温度，切换自如。” 死亡之翼愣在那里。 几秒钟后，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做到了……”她重复著，声音颤抖，“我真的做到了……七百年来第一次……”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不是压抑的抽泣，是放声大哭，像个孩子。 泪水哗啦啦地流，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但她完全不在乎。她一边哭一边笑，尾巴疯狂摆动，差点把旁边的材料架扫倒。 凯萨琳站在一旁，静静看著。 她知道，这一刻对死亡之翼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学会控制火焰”。 那是打破了一千两百年的心理枷锁，是证明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废柴，是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可能性。 哭了大概五分钟，死亡之翼终於平静下来。 她用爪子抹了抹脸——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孩子气了——然后看向凯萨琳，碧绿的瞳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师。”她郑重地说，用上了敬语，“请您教我。教我怎么培养星怒，教我怎么用人类的方式去爱，教我……怎么变成一条不一样的龙。” 凯萨琳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好。”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 她晃了晃手中的烧杯。 “我们得先试试这瓶药水的效果。” 暗金色的液体在烧杯中晃动，像融化的黄金。 凯萨琳用一根水晶棒蘸了一点药水，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液体从棒端缓慢滴落，拉出细长的金丝，在空中坚持了三秒才断裂。 “粘度合格。”她自言自语，“光泽度优秀，元素活性……很强。” 作为火系附魔药水，最重要的指標就是“元素活性”——即药水中蕴含的火元素有多活跃，能在多大程度上增强武器的火焰伤害。 在游戏里，低级附魔药水通常只能增加5-10点固定火焰伤害，对后期敌人来说就是挠痒痒。 但凯萨琳炼製的这瓶…… “至少30点。”她估算道，“而且可能附带『灼烧』效果——持续伤害。” 这已经超出了低级药水的范畴。 “是因为我用的材料品质更高？还是我的炼金术在真实世界有了某种加成？”凯萨琳思索著，但很快摇摇头。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她需要试验对象。 而试验对象…… 凯萨琳看向角落里那根皮质短鞭——是找女僕小姐拿的，之前抽打达克妮丝用的那根则而留在地牢让她自己玩。 她走过去捡起鞭子。 鞭身粗糙，做工简陋，就是普通的牛皮鞣製而成，没有任何魔法加持。 在游戏里，这种白板武器的攻击力通常是1-3，属於扔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 但附魔之后就不一样了。 凯萨琳把鞭子平铺在工作檯上，打开烧杯，用一把软毛刷蘸取暗金色的药水，均匀涂抹在鞭身上。 药水接触皮质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但鞭子並没有燃烧，而是开始吸收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金色的液体渗入皮革深处。 整根鞭子开始发光。 先是暗淡的金光，从內部透出，照亮了皮革的纹理。 然后光芒越来越强，鞭身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处磨损都清晰可见。 最后，光芒內敛，鞭子恢復了原本的灰褐色外观。 但仔细看，会发现皮革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触摸时，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完成了。”凯萨琳拿起鞭子，在手中掂了掂。 重量没变，手感没变，但…… 她对著空气轻轻一挥。 “咻——” 破空声比之前尖锐了许多。 鞭梢划过空气的轨跡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橘红色的残影，持续了半秒才消散。 残影经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像是被加热了。 “效果比预期的还好。”凯萨琳眼睛亮了。 她转头看向死亡之翼：“想看看实际效果吗？” 小黑龙用力点头，尾巴兴奋地摆动。 “那走吧。”凯萨琳握紧鞭子，“回地牢。” …… 第13章我带了新玩具，想试试吗？（修） 地牢里，达克妮丝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 之前那件破烂的亚麻长衫被换掉了，现在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同样宽鬆的囚服，坐在床边，背对著牢门。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但凯萨琳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达克妮丝。”凯萨琳站在牢门外，声音平静。 女骑士没有回应。 “我带了新游戏。”凯萨琳举起手中一个精致的木製棋盘，棋盘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几枚不同顏色的符文棋子放在旁边，“三人局，要加入吗？” 达克妮丝的身体微微一滯。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冰蓝色的瞳孔扫过凯萨琳，扫过她手中的棋盘，最后落在她身后——死亡之翼缩小后的形態正扒著牢门，好奇地往里看。 达克妮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恶龙！”她猛地站起，锁链哗啦作响，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警戒姿態——即使没有武器，即使被禁錮，那种经年训练形成的本能依然存在。 死亡之翼嚇得往后缩了缩，躲到凯萨琳身后。 “別紧张。”凯萨琳安抚道，“她只是来一起玩的。” “玩？”达克妮丝皱眉。 “对，玩。”凯萨琳示意守卫打开牢门，“关於策略与配合的实践课。你是我的对手兼队友——我们二对一，对付她。”她指了指身后的黑龙。 达克妮丝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困惑，怀疑，警惕，还有一丝……被挑起的竞爭心？ 复杂得难以形容。 但凯萨琳已经走进了牢房。 她將棋盘放在牢房中央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示意守卫给达克妮丝也搬来一把。 “规则很简单。”凯萨琳开始摆放棋子，“『元素符文棋』，三色对抗。红代表火焰，蓝代表水流，绿代表自然。每种棋子都有相剋关係，棋盘上的符文节点可以增强相应顏色的力量。” 达克妮丝迟疑地坐下，目光紧盯著棋盘。 她认得这种游戏——圣骑士学院的战略课上教过类似的推演，但用的是沙盘和兵俑，而非这样精巧的符文道具。 “我们俩控制红与蓝。”凯萨琳將两色棋子推到桌子中间，“死亡之翼控制绿色。目標是在十回合內，占据棋盘上超过一半的符文节点。” 死亡之翼小心翼翼地走进牢房，在凯萨琳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对她的小龙形態来说有点大，她得趴著才能看清棋盘。 “我……我没怎么玩过棋。”黑龙的声音有点怯。 “正好学习。”凯萨琳微笑，“开始吧。” 第一回合，凯萨琳移动了红色棋子，占领了一个边缘节点。 达克妮丝盯著棋盘，冰蓝色的瞳孔快速扫过所有可能的位置。 片刻后，她伸手移动了一枚蓝色棋子，没有选择与凯萨琳相邻的位置，而是卡在了一个关键的路口。 死亡之翼犹豫了很久，最后用爪子推著一枚绿色棋子，占领了角落的一个节点。 “很好的开局。”凯萨琳评价道，目光却落在达克妮丝身上。 女骑士的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但凯萨琳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压著囚服的布料——那是她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第二回合，爭夺开始了。 死亡之翼试图扩张，但她的绿色棋子被达克妮丝提前卡住的蓝色棋子阻挡。 黑龙发出一声懊恼的低鸣，爪子轻轻拍了下桌子。 达克妮丝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扬。 凯萨琳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移动红色棋子，与蓝色棋子形成犄角之势。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棋盘上的局势逐渐紧张。 死亡之翼虽然经验不足，但龙族天生的战略直觉让她很快掌握了要领。 她开始放弃盲目扩张，转而构建防御链，保护已经占领的节点。 达克妮丝的表情越来越专注。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移动棋子都果断而精准。 冰蓝色的瞳孔在棋盘上快速移动，计算著每一步的可能。 凯萨琳配合著她的节奏。 有时她会故意让出某个节点，诱使死亡之翼深入；有时她会突然发起佯攻，打乱黑龙的布局。 而每一次，达克妮丝都能迅速理解她的意图，用蓝色棋子做出完美的策应。 两人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但棋盘上的红与蓝却像两支默契的军队，穿插、掩护、合围。 死亡之翼的压力越来越大。 第七回合，凯萨琳的红棋突然发起强攻，直取棋盘中央最大的符文节点。 死亡之翼急忙调动绿色棋子回防。 但就在这一刻，达克妮丝的蓝色棋子从侧翼切入，卡死了所有增援路线。 “將军。”凯萨琳轻声说，將红色棋子稳稳落在中央节点上。 死亡之翼盯著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垂下龙头：“我输了。” 游戏结束。 凯萨琳抬起头，看向达克妮丝。 女骑士依然保持著笔直的坐姿，但她的脸颊因为专注和兴奋而泛著健康的红晕，冰蓝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明亮的光——那是沉浸於智力角逐后特有的神采。 她的双手不再紧紧压著膝盖，而是自然地放在桌上，指尖轻轻触著那枚蓝色棋子。 最明显的是她的肩膀。 一开始进入牢房时那种紧绷的姿態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她的肩膀放鬆而平稳，透出一种久违的、投入於某件事的专注与满足。 死亡之翼也沉浸在对棋局的回味中，碧绿的龙瞳盯著棋盘，嘴里喃喃自语：“如果第四回合我走那里……也许能撑到第九回合……” 凯萨琳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感到手臂有些酸——不是因为挥鞭，而是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思考。 掌心也因为紧握棋子而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但她很满意。 因为就在刚才，当她和达克妮丝完成那次完美的合围时，女骑士头顶的数字开始了最后的跳动。 【好感度：57】 【好感度：61】 突破了。 61点好感度，超过了解锁天赋所需的60点。 几乎在数字稳定的瞬间，凯萨琳感觉到一股新的暖流涌入身体——和之前解锁希尔薇天赋时的感觉类似，但更强烈，更沉稳，带著一种战术配合后的默契余温。 同时，意识中浮现出新的信息： 【达克妮丝】 【稀有度：四星】 【好感度：61】 【她愿与你並肩作战！玩家专属天赋已解锁：伤害转移】 第14章特殊的教学方法（修） 【凯萨琳·紫荆花】 【职业：圣骑士（模板激活中）】 【已解锁天赋：天选之人（幸运+10）、伤害转移（可將自身所受伤害的100%转移至指定目標）】 【註：职业模板激活需24小时融合时间，期间可能產生轻微不適】 成功了。 第二个天赋。 而且直接解锁了圣骑士职业模板！ 凯萨琳强忍著欢呼的衝动，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看著达克妮丝。 女骑士还沉浸在余韵中，闭著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身上的疲惫感开始缓慢消退。 圣光体质即使被禁錮，也有基础的恢復能力。 “谢谢你的配合。”凯萨琳轻声说，然后示意守卫鬆开机关。 锁链鬆开，达克妮丝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深深呼吸。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看著凯萨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服，有斗志，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后的振奋，和渴望继续突破的不满足。 凯萨琳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走近一步，与达克妮丝平视。 “今天到此为止。”她说，“但如果你想要继续突破自我……明天还可以继续。” 达克妮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但凯萨琳看见，她头顶的好感度又跳了一点： 【好感度：62】 很好。 进入状態了。 凯萨琳转身，握紧训练用的长剑，走出训练场。 死亡之翼立刻凑了上来，碧绿的龙瞳里满是崇拜：“老师！您太厉害了！我……我想学！现在就学！” “现在？”凯萨琳挑眉。 “对！现在！”死亡之翼急切地说，“您答应过今晚开始第一堂课的！” 凯萨琳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眼前这条兴奋的小黑龙，忽然笑了。 “好啊。”她说，“不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我的教学方法，可能有点特別。” …… 炼金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工作檯被清空，中间摆著两把椅子。 凯萨琳坐在其中一把上，死亡之翼缩小形態坐在对面。 三米高的身躯即使坐著，也比凯萨琳高出一大截，但她努力缩著身子，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第一课，”凯萨琳开口，“不是实际操作，而是理论学习。” 死亡之翼立刻掏出一个小本本——真的是小本本，人类用的羊皮纸笔记本，在她巨大的龙爪里显得袖珍可爱——还有一根羽毛笔，准备记录。 “不用记。”凯萨琳摆手，“用心听。” “哦……”死亡之翼乖乖放下笔。 “首先，我们要明確几个概念。”凯萨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星誓伙伴』是什么？” 死亡之翼立刻回答：“就是完全信任、全身心投入、愿意为共同目標並肩作战的挚友！” “接近，但不全对。”凯萨琳摇头，“那是战友，不是星誓伙伴。” 死亡之翼愣住。 “战友並肩是因为责任，因为使命，因为不得不。”凯萨琳缓缓说，“但星誓伙伴並肩是因为……共鸣。她们渴望被理解，渴望被认可，渴望在追寻目標的路上不再孤单。这不是被迫的，是自愿的——甚至，是主动求取的。” 死亡之翼的龙瞳开始发亮。 “所以建立星誓羈绊的第一步，”凯萨琳竖起第二根手指，“不是强求，而是引导。你要让目標意识到，她內心深处有这种渴望，然后鼓励她把渴望表现出来。” “就像您对达克妮丝做的那样？”死亡之翼问。 “对。”凯萨琳点头，“我没有强迫她，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合理释放內心潜力、突破自身极限的机会。而她抓住了。” 死亡之翼若有所思。 “第二步，”凯萨琳竖起第三根手指，“是建立契约。伙伴需要清晰的准则，需要知道什么值得鼓励，什么需要改进，做得好会有什么成长，停滯不前会有什么后果。准则要公正、明確、可执行。” “后果……像高强度对练那样？”死亡之翼小心翼翼地问。 “激励方式有很多种。”凯萨琳说，“严苛训练只是其中一种，而且不一定是最有效的。对某些人来说，静坐反思、目標审视、坦诚交谈，可能比体力消耗更触动內心。关键是要了解目標的特质。”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对达克妮丝这种意志坚韧的，实战对练確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因为普通人无法逼出她的极限，所以能引导她突破的人，对她来说就有特殊意义。” 死亡之翼疯狂记笔记——虽然凯萨琳说了不用记，但她忍不住。 “第三步，”凯萨琳竖起第四根手指，“是认可。督促和认可要交替使用，形成正向循环。她做得好，就给予她应得的讚誉；有待改进，就指出明確的方向。久而久之，她会把『努力突破』和『成长喜悦』联繫起来，把『固步自封』和『停滯焦虑』联繫起来。” “就像教导学徒？”死亡之翼问。 “类似，但更深刻。”凯萨琳说，“因为人有思想，有尊严，有自我期许。你不能真的把她当学徒，那样她会牴触。你要让她觉得，她是在『选择』成长，是在『追求』一种深刻的羈绊。” 死亡之翼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理论，她在人类典籍里从没看过。 那些典籍要么是枯燥的教条，要么是浮夸的讚歌，从来没有这样系统的、理性的、充满智慧的分析。 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真实，才显得……可行。 “最后一步，”凯萨琳竖起第五根手指，也是最关键的一根，“是让这一切建立在『尊重』之上。” 死亡之翼猛地抬头。 “尊重？” “对，尊重。”凯萨琳点头，“你要让她相信，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尊重她——真挚的、看到其潜力的、不容置疑的尊重。你要让她觉得，你引导她不是因为你比她强，而是因为你太认可她了，认可到无法忍受她的天赋被埋没。” “这样，即使过程艰辛，她也会甘之如飴。” “这样，即使被严格要求，她也会感到珍惜。” 凯萨琳放下手，看著死亡之翼。 “听懂了吗？” 死亡之翼愣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点头，碧绿的瞳孔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听懂了。”她轻声说，“但……这好难。” “当然难。”凯萨琳笑了，“如果简单，那满世界都是灵魂导师了。但正因为难，才值得学习，不是吗？” 死亡之翼用力点头。 “那……”她犹豫了一下，“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说。” “您说的这些，对龙……也適用吗？” 凯萨琳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条小黑龙——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又满是忐忑。 那双眼睛在问：像我这样的笨拙者，也能做到吗？也能建立如此深刻的羈绊吗？ 第15章你得先找好一条雌龙 几秒钟后，凯萨琳笑了。 “適用。”她说，指尖在炼金台边缘缓缓敲了敲，“但需要调整。龙和人不一样，龙的欲望更直接，更原始，更……庞大。所以你的方法，可能需要更直接一点。” 死亡之翼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竖瞳都缩紧了一圈。 “怎么调整？”她急切地问，脑袋又往前凑了凑，差点碰倒墙边的材料架。 凯萨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炼金室的窗边，月光恰好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一轮银月高悬，在海面上铺出一条粼粼发光的道路，仿佛通往某个神秘的彼岸。 “明天。”她转过身，月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清辉，“明天我给你上实践课。不过在那之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死亡之翼那张写满求知慾的龙脸上。 “你得先找好『教学道具』。” 死亡之翼愣住，龙头歪了歪：“教学……道具？” “对。”凯萨琳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笑容里藏著几分恶趣味，“一条……雌龙。至少要比你弱，最好性格温顺，容易控制。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死亡之翼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嚕声，想说没有——她躲龙都来不及，哪认识什么雌龙。 但话到嘴边，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脑海，像一颗沉在心底七百年的石子，骤然浮出水面。 “有……”死亡之翼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尾巴不安地捲曲起来，“有一条……红龙。她住在落日森林深处，离这里不远。她很……温和。至少，不像其他龙那么暴力。” 凯萨琳挑眉：“你確定？” “確定。”死亡之翼点了点头，但龙脸上表情复杂，鳞片在月光下微微翕动，“七百年前我离开龙城时，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嘲笑我的。” “叫什么名字？” “艾莉·克希婭。”死亡之翼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们都叫她『緋红之翼』。” 凯萨琳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她走回工作檯旁，语气乾脆利落，“明天，我们去见她。” 死亡之翼猛地抬头，龙颈上的鳞片都竖了起来：“我们？！” “对，我们。”凯萨琳点头，“理论课结束了，现在是实践课。我要亲眼看看你的『教学对象』，才能制定针对性的教学方案。” 死亡之翼的爪子开始发抖。 “我……我已经七百年没见任何龙了……”她结结巴巴地说，“而且艾莉克希婭……她可能早就忘了我……” “那就让她重新记起来。”凯萨琳平静地说，“用我教你的方法。” 死亡之翼看著凯萨琳，看著那双平静但坚定的眼睛。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声音依然颤抖，但多了几分决心，“明天……明天我们去落日森林。” 凯萨琳满意地点头。 她走到工作檯前，开始收拾炼金器具。 今天收穫颇丰——解锁了第二个天赋，激活了圣骑士职业模板，还收穫了死亡之翼的信任和崇拜。 但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如果死亡之翼真的能按照她的方法，收服那条红龙…… 那她就不仅仅是拥有一个龙巢盟友了。 她是拥有了一个……龙族势力。 而在这个世界，龙族的战斗力，可是天花板级別的。 正当她畅想未来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她扶住工作檯，才勉强站稳。 “老师？”死亡之翼担忧地问，“您怎么了？” “没事……”凯萨琳摇头，但那眩晕感越来越强。 她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 【职业模板激活需24小时融合时间，期间可能產生轻微不適】 轻微不適？ 这感觉可一点都不轻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重塑，骨骼在发痒，肌肉在抽痛，血液在沸腾。 更诡异的是，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在胸口聚集——温暖，炽烈，充满神圣感。 是圣光。 即使还没有完全激活，圣骑士模板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身体了。 “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凯萨琳咬著牙说。 “我送您回房间！”死亡之翼立刻说。 但凯萨琳摆了摆手。 “不用。”她撑著工作檯，慢慢直起身，“我自己能走。你……去准备明天的事。记住，要有信心。” 死亡之翼看著凯萨琳苍白的脸，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是，老师。” 凯萨琳一步一步走出炼金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但她的脑子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圣骑士模板正在激活。 24小时后，她將拥有超凡之力。 而明天，她要带著一条废柴龙，去攻略另一条龙。 这计划疯狂得可笑。 但不知为何，凯萨琳觉得，能成功。 一定，能成功。 …… 这一晚，凯萨琳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纯白的光之海洋中，脚下是流动的圣光，头顶是璀璨的星穹。 无数金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像雪花般飘落，融入她的身体。 每融入一个符文，她就感觉身体被撕裂一次。 不是痛苦的撕裂，而是一种……结构性的重塑。 就像把黏土捏成的玩偶打碎，重新塑造成大理石的雕像。过程剧烈，结果未知。 她看见自己的骨骼在发光，从內向外透出温和的金色。 看见血液里混入了光流，像熔金般在血管中奔涌。 看见肌肉纤维被一丝丝拆解，又被圣光重新编织，变得更紧密、更坚韧。 最诡异的是她的心臟。 那颗器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金色的光。 光流顺著动脉流向全身，所到之处，凡人的组织纷纷蜕变，朝著某种更高等的形態进化。 “这就是……圣骑士模板的激活过程？” 凯萨琳在梦中喃喃自语。 她曾无数次在游戏里点下“转职圣骑士”的按钮，但那时只是一个瞬间完成的动画。 而现在，她亲身经歷了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痛苦，却充满神圣感。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的符文不再飘落。 光之海洋开始退去。 凯萨琳感到自己在下沉，穿过一层层温暖的液体，最后—— “砰！” 她摔在了什么东西上。 睁开眼。 是天花板。 塔楼房间那熟悉的、绘著星辰图案的天花板。 凯萨琳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被汗水浸透。 粉白的丝绸被褥皱成一团，被她无意识的挣扎踢到了地上。 窗外天光微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她试著动了一下手指。 没有想像中的僵硬或虚弱，反而……轻盈得不可思议。 凯萨琳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过去需要用手臂支撑，缓慢完成。 但现在，她只是动了动念头，身体就像羽毛般飘了起来。 没有费力，没有肌肉酸痛，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依然纤细，皮肤依然白皙，但仔细看，能看见皮肤下隱隱流动的淡金色微光。 不是幻觉，是真的光——圣光浸润身体的表徵。 握拳。 力量感从指间传来。 不是那种蛮力，而是一种內敛的、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有一块石头，她能轻易捏碎。 第16章这是什么邪门设定？ “成功了？”凯萨琳轻声自语。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她察觉到了另一个变化——平衡感。 过去这具身体走路都需要刻意保持姿態，但现在，她只是站著，就有一种扎根大地的稳定感。 她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少女，和昨天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別。 同样的樱花色长髮，同样的精致五官，同样的纤细身材。 但眼神不一样了——过去的眼神带著迷茫和焦虑，现在则清澈、坚定，像打磨过的水晶。 而且，她整个人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像清晨阳光穿透薄雾。 光晕笼罩著她，让她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却又温暖柔和。 “圣骑士的『圣光灵光』……”凯萨琳认出了这个效果。 在游戏里，圣骑士职业有一个被动光环：【圣光灵光】 效果是轻微增加防御力，並对亡灵和恶魔有威慑作用。 没想到在现实里，会表现为这种视觉特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尝试收敛光芒。 集中精神，想像把光收进体內。 几秒钟后，光晕果然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又变回了普通的公主——只是气质依然不同。 “能控制，很好。”凯萨琳满意地点头。 她开始在房间里测试新获得的力量。 跳跃——轻轻一跃就摸到了三米高的天花板，落地无声。 握力——隨手拿起梳妆檯上的银质发梳，稍一用力就將其捏弯。 耐力——原地做了五十个深蹲，呼吸依然平稳，心率都没怎么加快。 “这身体素质，至少达到了普通骑士的水平。”凯萨琳评估著，“而且还在持续增强。”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圣光还在缓慢改造身体。 像春雨滋润土地，无声无息，但每一秒都在让她变得更强大。 这就是超凡者。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 但就在这时，一阵飢饿感袭来。 不是普通的飢饿，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强烈食慾。 她的胃在抽搐，喉咙在发乾，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什么情况……”凯萨琳扶住梳妆檯，“圣骑士模板还有这种副作用？” 她突然想起游戏里的一个设定：圣骑士是高耗能职业。 他们的力量来源於圣光，而圣光的运转需要大量能量支撑。 所以在游戏里，圣骑士玩家需要经常进食，或者携带高能量的食物药剂。 在现实里，这种需求被放大了无数倍。 凯萨琳踉蹌著走出房间，来到走廊。 她想找希尔薇要点吃的，但现在是凌晨，女僕应该还在休息。 而且……普通的食物够吗？ 她想起游戏里圣骑士常用的补给品：【圣光麵包】、【神圣泉水】、【能量圣饼】。 这些都是富含圣光能量的特製食物，能快速补充消耗。 但现在她上哪弄这些？ 凯萨琳扶著墙壁，一步步挪向楼梯。 也许厨房里有什么高热量食物？黄油？蜂蜜？肉乾？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是厨房的方向。 这么早，谁在厨房？ 凯萨琳艰难地走下楼梯——虽然身体充满力量，但飢饿感让她头晕目眩，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厨房的门虚掩著，暖黄色的火光从门缝透出。 她推开门。 然后愣住了。 厨房里，希尔薇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一个……盆？ 银色的大盆，看起来很眼熟。 那是昨晚给她洗脚用的盆。 希尔薇正用一把长柄勺，从盆里舀出透明的液体，倒进一个玻璃杯中。 然后她举起杯子，对著灯光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接著，她小口啜饮。 喝得一脸陶醉。 凯萨琳：“……” 她是不是应该提醒希尔薇，那盆水昨晚洗过脚？ 但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希尔薇喝下那杯水，凯萨琳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飢饿感……减轻了一点点。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减轻。 就像乾渴的人喝到第一滴水，虽然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 “什么情况？”凯萨琳困惑了。 难道希尔薇喝她的洗脚水，能给自己补充能量？ 这什么邪门设定？ 她正想开口，希尔薇转过身，看见了她。 “公、公主殿下！”女僕手忙脚乱地把杯子和盆藏到身后，脸瞬间红透，“您怎么下来了？现在才凌晨……” “我饿了。”凯萨琳实话实说，“非常饿。” “饿了？”希尔薇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我马上去准备早餐！您想吃什么？煎蛋？培根？麵包？还是……” “什么都行。”凯萨琳打断她，“只要能填饱肚子，越多越好。” “好的！”希尔薇匆匆收拾好那个银盆——凯萨琳注意到她把盆藏进了橱柜最深处——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十分钟后，凯萨琳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面对著一大盘食物。 四个煎蛋，六片培根，三大块麵包，一碗燕麦粥，还有一杯牛奶。 这分量足够三个成年男性吃，但凯萨琳看著它们，依然觉得不够。 她开始进食。 没有优雅，没有仪態，像饿了三天的人。 煎蛋两口一个，培根整片塞进嘴里，麵包撕开直接吞咽。 牛奶一饮而尽，燕麦粥几勺就见了底。 希尔薇在旁边看著，目瞪口呆。 “殿、殿下……您慢点吃，別噎著……” 凯萨琳根本没空说话。 她风捲残云般扫光了所有食物，然后抬起头，看著希尔薇：“还有吗？” “还、还有……”希尔薇又去准备了一盘。 第二盘下肚，飢饿感终於缓解了。 凯萨琳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食物在胃里迅速消化，转化为能量，然后被体內的圣光吸收。 那种感觉就像给炉子添柴，火越烧越旺。 “谢谢。”她对希尔薇说，“救了我一命。” “您太客气了……”希尔薇脸红红地收拾盘子，但眼睛不时瞟向藏盆子的橱柜。 凯萨琳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希尔薇。”她开口。 “是？”女僕立刻站直。 “你刚才喝的东西……”凯萨琳斟酌著用词，“是我昨晚的洗脚水吗？” 希尔薇的脸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 “我、我……那是……因为……”她语无伦次，手指绞著围裙，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殿下！我知道这样很变態！但我控制不住！那水里……有您的味道……很淡，但很特別……我、我只是想……” “能不能平再喝一点吗？”凯萨琳平静地问。 希尔薇愣住了。 “我感觉到，你喝那个水的时候，我的飢饿感减轻了。”凯萨琳解释，“我想验证一下。” 女僕小姐的脸更红了，但这次是激动和……荣幸？ 第17章喜欢唱歌的红龙 “当然可以！”希尔薇她几乎是跳著去打开橱柜，取出那个银盆。 开始大口大口的干。 凯萨琳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流扩散到全身。 飢饿感又减轻了一分，圣光运转得更顺畅了。 “有效。”凯萨琳得出结论，“虽然不是特別明显，但確实有效。” 希尔薇眼睛发亮：“真的吗？那、那以后我天天都喝！” “不用那么麻烦。”凯萨琳摆摆手，“不过確实，这可能是我快速补充能量的一个途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解锁了一个多么诡异的“补给方式”。 这要是被教廷知道，怕是会直接把她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但管他呢。 能活命就行。 凯萨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飢饿感基本消失，圣光在体內平稳流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刚才又增强了一点。 “希尔薇，准备一下。”她说，“今天我要出门。” “出门？”希尔薇愣住，“去哪里？死亡之翼大人允许您离开塔楼吗？” “去落日森林。”凯萨琳看向窗外，“和死亡之翼一起。去见一条……红龙。” 希尔薇手里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红、红龙？”她声音发抖，“殿下，这太危险了！龙族都是暴虐的生物！除了死亡之翼大人这种特例，其他龙……” “所以才要去。”凯萨琳捡起盘子，递给女僕，“我们要去给死亡之翼上实践课。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也想看看，圣骑士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 死亡之翼看起来比凯萨琳还紧张。 当凯萨琳在塔楼门口见到她时，这条小黑龙正在来回踱步，尾巴烦躁地甩动，把地面抽出一道道裂痕。 她的缩小形態依然维持在三米左右，但鳞片无光，眼睛下还有黑眼圈——话说黑龙也会有黑眼圈吗？ “老师！”看见凯萨琳，她立刻衝过来，龙爪抓住凯萨琳的肩膀——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她，“我、我一晚上没睡著！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我们要不再准备几天？或者……或者我写封信先试探一下？直接去太冒失了！” 凯萨琳平静地看著她：“你怕了？” “我不是怕！”死亡之翼反驳，但声音发虚，“我只是……还没准备好。七百年没见了，万一艾莉克希婭早就忘了我呢？万一她现在已经变成一条暴虐的龙呢？万一她已经有伴侣了呢？” “所以更应该亲自去看看。”凯萨琳拍拍她的爪子，“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死亡之翼看著凯萨琳。 清晨的阳光照在凯萨琳身上，那层淡淡的圣光灵光又自动浮现，让她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明明身材娇小，明明力量微弱，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死亡之翼莫名安心。 “好、好吧……”她终於点头，“但您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就跑。我虽然废柴，但逃跑速度还是很快的。” “成交。”凯萨琳微笑。 她们出发了。 死亡之翼恢復成巨龙形態——虽然只是部分恢復，体长大约二十米，刚好能让凯萨琳坐在她背上。 黑龙展开双翼，遮天蔽日，轻轻一振就飞上了天空。 凯萨琳坐在龙颈根部，双手抓住突起的鳞片。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动。从高空俯瞰，龙巢领地变成了一小块精致的模型，海岸线蜿蜒如银带，米尔特山像一颗绿色的宝石。 这是她第一次飞上天空。 不是坐飞机，是骑龙。 感觉……很奇妙。 “老师，抓紧了！”死亡之翼的声音通过龙吼传来，震得凯萨琳耳膜发麻，“我要加速了！” 下一秒，黑龙双翼猛力一挥。 音爆。 不是比喻，是真的音爆。 空气被撕裂，云层被衝散，凯萨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压在龙背上，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她咬紧牙关，圣光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抵消了大部分压力。 她们以超过音速的速度飞向落日森林。 十分钟后，速度减缓。 下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海洋铺展开来。 那是落日森林，初生大陆最大的原始森林之一，据说深处有古代精灵的遗蹟，有珍稀的魔法植物，也有……隱居的龙。 “就在前面。”死亡之翼降低高度，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艾莉克希婭的巢穴在一个山谷里，有温泉和瀑布。她喜欢泡温泉，这个习惯七百年都没变……” 凯萨琳向下望去。 森林中央，確实有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山谷。 谷中雾气繚绕，隱约能看见瀑布的白色水帘，还有几个冒著热气的温泉池。 死亡之翼开始盘旋下降。 越是接近地面，她的动作就越僵硬。 凯萨琳能感觉到，黑龙的肌肉在绷紧，呼吸在加重，连飞行轨跡都变得不稳定。 “放鬆。”凯萨琳拍了拍鳞片，“记住我教你的。自信，从容，掌握主动权。” “我、我儘量……” 她们降落在山谷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死亡之翼重新缩小到三米形態，和凯萨琳一起走向山谷深处。 沿途的景色很美——参天古木，奇花异草，小溪潺潺，鸟鸣幽幽。 空气里有硫磺的味道，那是温泉的气息。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洞穴入口。 洞穴很大，高十几米，宽二十多米，明显是给巨龙进出的尺寸。 洞口有藤蔓垂落，像门帘。 洞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歌声？ 凯萨琳愣住了。 龙在唱歌？ 声音很轻，很柔，是女性的嗓音，哼著没有歌词的旋律。 曲调悠扬婉转，带著某种古老的语言韵味。 死亡之翼也愣住了。 “是艾莉·克希婭……”她喃喃道，“她以前就喜欢唱歌。但没想到七百年了，她还在唱……” “进去吧。”凯萨琳推了她一把。 死亡之翼深吸一口气，掀开藤蔓，走进了洞穴。 凯萨琳紧隨其后。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明亮。 顶部有天然的裂隙，阳光从中洒落，照亮了整个空间。 洞壁爬满了发光的苔蘚，地上铺著柔软的乾草和花瓣。 几个温泉池冒著热气，池边摆著……书架？ 凯萨琳眨了眨眼。 真的是书架。 人类用的那种木製书架，上面整齐摆放著书籍。 不止一个，而是十几个书架，排成两排，像个小图书馆。 书籍的种类五花八门——小说、诗歌、歷史、地理、甚至还有菜谱和园艺手册。 而在洞穴深处，一条红龙正趴在乾草堆上。 她比死亡之翼的完整形態小一些，体长约十五米，但线条更优美流畅。 鳞片是火焰般的红色，从深红到橘红渐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尾巴轻轻摆动，龙首枕在前爪上，闭著眼睛，轻声哼歌。 这是一条很有文艺气息的巨龙。 第18章我只在乎你过得开不开心 “艾莉·克希婭……”死亡之翼轻声呼唤。 红龙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开眼。 眼睛是琥珀色的，像融化的蜂蜜，温暖而清澈。 当那双眼睛看到死亡之翼时，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惊喜？ “小黑？”红龙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是你吗？” 死亡之翼——现在凯萨琳知道她的小名了——浑身一颤。 “是、是我……”她结结巴巴地说，“艾莉，好久不见……” 红龙站起身。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步都带著舞蹈般的韵律。 她走到死亡之翼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黑龙的额头。 “七百年了。”艾莉克希婭轻声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我只是路过。”死亡之翼撒谎，但演技很差，“顺便来看看你。” “路过？”红龙挑眉——如果龙有眉毛的话，“从你的海边巢穴，路过我的森林，再路过到哪里去？” 死亡之翼语塞。 凯萨琳在旁边看著，心里大致有数了。 这条红龙，和死亡之翼描述的一致——温和，聪慧，而且明显对死亡之翼有特殊的感情。 七百年不见，第一反应不是攻击或驱逐，而是惊喜和亲昵。 这开局，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位是？”艾莉克希婭注意到了凯萨琳，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著她，“人类？你的……新收藏？”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不、不是！”死亡之翼连忙摆手，“这位是凯萨琳公主，我的……老师。” “老师？”红龙惊讶了，“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龙，拜一个人类小姑娘为师？教什么？如何更优雅地打喷嚏？” 凯萨琳差点笑出声。 这条红龙，有点毒舌属性。 “艾莉！”死亡之翼涨红了脸——话说黑龙脸红是什么样子？鳞片变粉？——“老师是很厉害的！她教我……教我很多东西！” “比如？”艾莉克希婭饶有兴致地问。 死亡之翼卡壳了。 她总不能说“教我如何培养星怒”吧？ 凯萨琳適时开口，解围道：“教她如何克服心理障碍，重新掌控自己的力量。也教她如何用更……文明的方式，表达情感。” 艾莉克希婭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重新审视凯萨琳，目光变得认真。 “你能帮小黑掌控力量？”她问，“她的火焰失控问题，已经困扰她几百年了。” “昨天我们第一次练习，她成功控制火焰十五分钟，没有失控，没有烧毁任何东西。”凯萨琳平静地说。 红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死亡之翼：“真的？” “真的。”死亡之翼用力点头，“老师很厉害！她有一种特殊的教学方法！” “什么方法？”艾莉克希婭追问。 死亡之翼又卡壳了。 凯萨琳再次解围：“心理疏导加实践训练。具体细节涉及隱私，不方便透露。不过……” 她顿了顿，露出微笑： “如果艾莉克希婭女士感兴趣，也可以一起学习。我看您似乎也对人类文化很有研究——这些藏书就是证明。” 红龙的尾巴轻轻摆动。 这是龙族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人类文化確实有趣。”她承认，“但我不认为那些软绵绵的故事，能解决龙族的问题。我们和你们，本质上不同。” “本质相同。”凯萨琳摇头，“都是智慧生命，都有情感需求，都渴望被理解、被接纳、被……爱。” 最后那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艾莉克希婭听清了。 她的琥珀色瞳孔凝视著凯萨琳，许久，缓缓开口： “你很大胆，人类小姑娘。敢在龙面前谈论爱。” “因为爱不是弱点。”凯萨琳直视她的眼睛，“是力量。” 洞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死亡之翼紧张得鳞片都在抖。 艾莉·克希婭盯著凯萨琳，凯萨琳也毫不退缩地回视。 圣光灵光在她体表微微亮起，让她在昏暗的洞穴里像一盏灯。 终於，红龙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有意思。”她说，“小黑，你的这位老师，確实有点特別。好吧……” 她转身走向温泉池。 “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我正好泡了茶——用森林里的魔花泡的，你们人类应该能喝。” 死亡之翼和凯萨琳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 温泉池边摆著一张石桌，三把石椅——明显是为人类体型准备的。 桌上有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茶壶还冒著热气。 艾莉克希婭缩小到和死亡之翼差不多的体型，坐在一把椅子上。 她拿起茶壶，倒出三杯淡粉色的茶水，茶香混合著花香瀰漫开来。 “请坐。”她说。 凯萨琳和死亡之翼坐下。 凯萨琳端起茶杯，轻嗅。 香气清雅，有安神效果。 她喝了一小口，味道微甜，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部，很舒服。 “好茶。”她由衷讚嘆。 “谢谢。”艾莉克希婭微笑，“这是月光花的花瓣，只在满月之夜採摘，晾晒三年才能用来泡茶。我收集了两百年，才攒够一小罐。” 她说话时，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动作优雅得像猫。 死亡之翼捧著茶杯，小口啜饮，但眼睛一直偷偷瞟向红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黑。”艾莉克希婭忽然开口。 “在！”死亡之翼差点把茶喷出来。 “七百年，你去哪了？”红龙问，语气平静，但琥珀色的眼睛里藏著某种情绪，“离开龙城之后，我找了你很久。最后听说你在东海岸定居，但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在巢穴。” 死亡之翼低下头：“我……我怕见其他龙。” “怕什么？”艾莉克希婭追问，“怕被嘲笑？怕被欺负？还是怕……我？” 死亡之翼沉默。 凯萨琳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条红龙对死亡之翼的感情，恐怕不止是“老朋友”那么简单。 七百年念念不忘，四处寻找，现在见到面，那种关切和……占有欲，都写在了眼神里。 但死亡之翼这个木头，完全没察觉。 “艾莉，”死亡之翼终於开口，声音苦涩，“我不是怕你。我是怕……让你失望。在龙城时，你是唯一对我好的龙。但你也看到了，我有多废柴。我怕再见你，你会发现我还是那个懦弱的小黑，一点长进都没有。” 艾莉克希婭静静看著她。 然后，她伸出一只龙爪，轻轻覆在死亡之翼的爪子上。 “小黑。”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从来不在乎你强不强。我只在乎你过得开不开心。” 死亡之翼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艾莉……” 第19章七百年前的一丝温暖 “在龙城时，我就觉得，你和別的龙不一样。”艾莉·克希婭继续说道：“你不喜欢暴力，不喜欢爭斗，不喜欢那些粗鲁的游戏。你喜欢看书，喜欢听我唱歌，喜欢收集漂亮的小石头。我觉得这样很好，很特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所以你离开时，我很伤心。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懦弱，而是因为……我失去了唯一能理解我的朋友。” 洞穴里只剩下温泉的水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 死亡之翼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滴在石桌上，烧出小小的坑洞。 “对不起……”她哽咽著说，“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也觉得我是耻辱……” “从来没有。”艾莉克希婭摇头，“从来没有。” 凯萨琳在旁边静静喝茶。 她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机会。 这条红龙对死亡之翼的感情，比她预想的还要深。 七百年的牵掛，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而且从对话来看，红龙的性格温和、理性、重视精神交流——这正是死亡之翼需要的类型。 如果能把她们撮合在一起…… 那死亡之翼不仅能收穫一个伴侣，还能获得一个强大的盟友。 而自己，將拥有两条龙的忠诚。 计划逐渐清晰。 凯萨琳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两位龙的注意力转向她。 “很感人的重逢。”凯萨琳微笑道，“但既然重逢了，就应该向前看。死亡之翼——小黑——正在学习如何变得更好。艾莉·克希婭女士，您愿意帮助她吗？” 红龙看著她：“怎么帮？” “很简单。”凯萨琳说，“做她的练习对象。” “练习对象？”艾莉克希婭困惑。 “对。”凯萨琳点头，“小黑正在学习一种新的……交流方式。一种更温和、更理性、更適合她性格的方式。但她需要一个练习对象，一个她信任的、不会嘲笑她的、愿意配合她的对象。”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当然，这个过程中，您也可以学到一些东西。比如，如何更好地理解小黑，如何用她接受的方式与她相处，如何……建立一种更健康的关係。” 艾莉克希婭的尾巴停止了摆动。 她认真思考著。 死亡之翼紧张地看著她，爪子不自觉地握紧。 许久，红龙缓缓点头。 “好。”她说，“我愿意试试。但是……” 她看向凯萨琳，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如果我发现你在伤害小黑，或者用奇怪的方法操控她，我会立刻终止这一切。而且，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这是警告。 龙族的警告。 凯萨琳坦然接受：“当然。我的目的是帮助她，不是伤害她。” “那么，”艾莉克希婭站起身，“今天就开始吗？” “今天就开始。”凯萨琳也站起来，“第一课：如何表达需求。” …… 凯萨琳让两条龙面对面坐著。 死亡之翼紧张得鳞片都竖起来了，艾莉克希婭则好奇地等待。 “首先，我们要明確一个概念。”凯萨琳站在她们中间，像真正的老师，“在传统的龙族交流中，表达需求通常通过两种方式：命令，或暴力。但这两种方式都不適合小黑，因为她不喜欢暴力，也不擅长命令。” 两条龙都点头。 “所以我们要学习第三种方式：请求。”凯萨琳继续说，“用语言，清晰、礼貌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同时尊重对方的意愿。” 死亡之翼困惑：“请求？那如果对方拒绝呢？” “那就接受拒绝。”凯萨琳平静地说，“真正的强者，不是强迫別人服从，而是能让別人自愿答应。这需要技巧，也需要诚意。” 艾莉克希婭若有所思。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练习。”凯萨琳看向死亡之翼，“小黑，你对艾莉有什么需求吗？任何需求都可以，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 死亡之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向艾莉克希婭，红龙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鼓励。 “我……我想……”死亡之翼结结巴巴地说，“我想……听你唱歌。” 艾莉克希婭愣住了。 “就这样？”她问。 “就这样。”死亡之翼点头，声音渐渐变得坚定，“七百年来，我经常梦见你唱歌的样子。那是我在龙城时，唯一的快乐回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再听一次。” 红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是发自內心的、温暖的笑容。 “当然可以。”她说，“我很乐意。” 她开始哼唱。 还是那首没有歌词的曲子，但这次更加轻柔，更加深情。 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死亡之翼，里面盛满了七百年的思念和温柔。 死亡之翼听著，碧绿的眼睛渐渐湿润。 她想起了七百年前，在那个冰冷的、充满暴力的龙城里，只有这条红龙的歌声，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只有艾莉克希婭，不会嘲笑她的懦弱，不会强迫她变得暴力，只是安静地陪著她，唱歌给她听。 一曲终了。 洞穴里久久寂静。 “谢谢。”死亡之翼轻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真的……谢谢。” 艾莉·克希婭伸出爪子，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这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龙。 “该说谢谢的是我。”红龙轻声说，“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歌。” 凯萨琳在旁边看著，心里感慨。 这哪是“星怒培养课”，这简直是“纯爱教学现场”。 但也好。 感情基础越深，后续的“培养”就越容易。 “很好。”她鼓掌，“第一课，完美通过。现在，交换角色。艾莉·克希婭女士，您对小黑有什么需求吗？” 红龙想了想，说：“我想知道，这七百年来，你都经歷了什么。” 死亡之翼愣住了。 “我不想听概括的总结。”艾莉克希婭补充道，“我想听细节。你去了哪些地方，看了哪些风景，遇见了哪些人……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这是很私人的请求。 相当於要求对方分享七百年的记忆。 但死亡之翼没有拒绝。 她开始讲述。 从逃离龙城开始，讲她如何跨越无尽之海，如何在风暴中差点坠亡，如何找到米尔特山的废弃巢穴，如何一点一点把它改造成现在的家。 讲她收集的第一批財宝，读的第一本人类小说，养的宠物（一只短命的火焰蜥蜴），还有那些被她抓来又放走的公主们。 死亡之翼她讲得很慢，很细，有时候会停下来想很久。 第20章想要独占她的温柔 艾莉·克希婭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只是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凯萨琳也在听。 她发现，死亡之翼在讲述这些时，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 黑色的鳞片泛起柔和的光泽，碧绿的眼睛明亮如星。 那是自信的光芒，是被理解、被接纳的光芒。 原来，这条废柴龙，也有如此丰富的过去。 原来，她不是真的废柴，只是走错了方向。 讲述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死亡之翼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太阳已经升到最高处，阳光从洞顶裂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就是这样。”她轻声总结，“七百年的无聊生活。” “一点都不无聊。”艾莉克希婭摇头，“我觉得……很精彩。比我在森林里种花、读书、泡温泉精彩多了。” 死亡之翼惊讶地看著她：“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红龙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狡黠，“不过，我也要批评你一点。” “什么？” “你居然抓了那么多公主，却一次都没来看我。”艾莉克希婭假装生气，“我很嫉妒。” 死亡之翼愣住了，然后脸红了——鳞片又变粉了。 “我、我……” “开玩笑的。”红龙笑了，“不过，以后你再去抓公主，记得带一个给我。我也想体验一下，养人类是什么感觉。” 凯萨琳：“……” 你们这些巨龙是不是都有点奇怪癖好？ 但气氛很好。 非常好。 两条龙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 说话时会有眼神交流，会自然地靠近，尾巴会不自觉地缠绕在一起——这是龙族表示亲昵的方式。 凯萨琳知道，时机到了。 “那么，现在我们进行第二课。”她开口，吸引了两位龙的注意，“如何表达更深层次的需求。” 死亡之翼和艾莉克希婭都认真起来。 “深层次的需求，指的是那些难以启齿的、涉及隱私的、或者可能被拒绝的需求。”凯萨琳解释，“比如，亲密接触的需求，独占欲的需求，或者……支配与被支配的需求。”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但两条龙都听清了。 艾莉克希婭的瞳孔微微收缩，尾巴停止了摆动。 死亡之翼则紧张得爪子都在抖。 “別紧张。”凯萨琳安抚道，“我们只是练习表达，不一定真的要实施。目的是让你们学会，如何在尊重对方的前提下，提出这些需求。” 她看向死亡之翼。 “小黑，你有这样的需求吗？对艾莉。” 死亡之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当然有。 七百年的思念，七百年的孤独，七百年的渴望。 她想要艾莉克希婭陪在她身边，想要独占她的温柔，想要……更多。 但她不敢说。 怕被拒绝，怕被討厌，怕破坏这刚刚重建的关係。 “没关係。”凯萨琳鼓励她，“慢慢来。你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 死亡之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看向艾莉克希婭，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艾莉，”她轻声说，“我……我想抱抱你。” 艾莉克希婭愣住了。 抱抱？ 龙族之间很少拥抱。 他们用蹭鼻尖、缠绕尾巴、互相梳理鳞片来表达亲密，但很少用“拥抱”这种人类的方式。 但死亡之翼想要拥抱。 因为她在人类小说里读到，拥抱是最温暖的接触。 红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死亡之翼。 “好。”她说。 她伸出前肢，轻轻环住了死亡之翼的肩膀——或者说，龙类对应的肩膀位置。 死亡之翼愣了一下，也伸出前肢，抱住了艾莉·克希婭。 两条龙抱在一起。 黑色的鳞片和红色的鳞片相贴，温暖传递。 死亡之翼把脸埋在红龙的颈窝里，艾莉克希婭则轻轻蹭著她的头顶。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凯萨琳都觉得，自己应该迴避了。 终於，她们分开。 死亡之翼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谢谢……”她喃喃道。 “不客气。”艾莉克希婭微笑，琥珀色的眼睛里也有水光，“我也……很喜欢。” 气氛变得曖昧而温馨。 凯萨琳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再往下，就是真正的“星怒培养”內容，但那些需要更深的信任基础和更多的准备。 现在强行推进，只会適得其反。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她宣布，“两位表现得都非常好。” 两条龙都看向她。 “艾莉克希婭女士，感谢您的配合。”凯萨琳说，“如果您有兴趣继续学习，我们明天可以继续。当然，地点可以在您的巢穴，也可以在小黑的巢穴。” 红龙想了想，说：“我想去小黑的巢穴看看。七百年了，我想看看她建了一个什么样的家。” 死亡之翼立刻紧张起来：“我的巢穴很乱！而且我怕……” “怕我抢你的財宝？”艾莉克希婭挑眉。 “不、不是！我是怕你嫌弃我……”死亡之翼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艾莉克希婭笑了：“那就更要去看看了。明天，我去找你。” “真的？” “真的。” 死亡之翼开心得尾巴直摇。 凯萨琳也笑了。 计划顺利。 明天，红龙將进入龙巢。 那时，才是真正的“实践课”开始。 …… 回程的路上，死亡之翼兴奋得像个孩子。 她飞得又快又稳，还时不时在空中转圈，嚇得凯萨琳抓紧鳞片不敢鬆手。 “老师！您看到了吗！艾莉答应来我家了！七百年了！她终於愿意来了！”黑龙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我看到了。”凯萨琳笑道，“所以你要好好准备。把巢穴打扫乾净，准备一些她喜欢的东西——比如茶，比如花。” “对对对！我要把最漂亮的宝石床让给她睡！要把藏书室整理好！还要准备温泉！龙巢的温泉虽然不如她的好，但我可以加热！” 死亡之翼喋喋不休地规划著名。 凯萨琳听著，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今天的实践课很成功，但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艾莉克希婭这条龙，比预想的更聪明，更敏锐。她温和，但不软弱；感性，但不盲目。 要真正“培养”她，需要更精密的计划。 而且，凯萨琳能感觉到，红龙对她有警惕。 那是一个保护者对被保护者的警惕！ 艾莉·克希婭把死亡之翼看得很重要，所以对接近她的任何生物都保持戒心。 第21章这下子，麻烦大了！ 这既是好事，也是障碍。 好事在於，如果她能获得红龙的信任，那这份信任將非常牢固。 障碍在於，获得信任的过程会很艰难。 “需要更多筹码……”凯萨琳喃喃自语。 “什么筹码？”死亡之翼问。 “没什么。”凯萨琳摇头，“专心飞，別把我摔下去。” “哦！” 二十分钟后，她们回到了龙巢。 死亡之翼降落在塔楼前，把凯萨琳放下，然后急匆匆地飞向自己的龙庭——她要开始大扫除了。 凯萨琳看著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向塔楼。 但刚走到楼梯口，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次比早上更猛烈。 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墙壁。 胃里翻江倒海，飢饿感如潮水般涌来，比早上更甚。 “又来了……”凯萨琳咬牙支撑。 圣光在体內疯狂运转，像一台全速开动的引擎，消耗著巨大的能量。 她能感觉到，身体还在持续蜕变，但速度太快，补给跟不上。 她需要食物。 大量的食物。 或者……別的什么。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强迫颤抖的双腿站稳，踉蹌著转向塔楼底层的厨房方向。 这个时间，希尔薇应该正在准备晚餐。 推开厚重的橡木厨房门，温暖的食物香气混合著柴火味扑面而来。 繫著洁白围裙的女僕正站在宽大的料理台前处理一块兽肉，听到动静立刻回头。 “殿下！”希尔薇一眼就看出了凯萨琳的异常。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额角还带著新鲜的红痕，整个人摇摇欲坠。 女僕立刻扔下刀具，快步上前扶住凯萨琳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 “您怎么了？” “饿……”凯萨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压向希尔薇。 无需更多解释，希尔薇立刻半扶半抱地將她安置在厨房角落的椅子上，转身以惊人的效率行动起来。 温在灶上的浓汤、早上新烤的黑麦麵包、燻肉、奶酪、洗乾净的浆果……食物被迅速摆到凯萨琳面前的小桌上。 “您先吃这些，我马上准备別的。”希尔薇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凯萨琳没有客气，拿起食物近乎吞咽地送入口中。 温热浓稠的肉汤滑入胃袋，带来些许慰藉。 扎实的麵包和肉类提供了基础的热量。 隨著食物下咽，腹中確实升起一股暖流，疯狂叫囂的飢饿感得到了一丝缓解，但那感觉如同杯水车薪。 很快，桌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 “还有吗？”凯萨琳抬起头，眼神里仍残留著对能量的渴望。 “有，但不多。”希尔薇边说话边准备食物。 凯萨琳苦笑。 靠这些普通食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需要真正的圣骑士补给品。 但这个世界，有那种东西吗？ 《初生的魔潮：勇者》里的圣骑士食物，都是游戏道具。 在现实里，她得自己炼製。 “希尔薇，”凯萨琳喝下最后一杯牛奶，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你知道龙巢里，有没有圣光属性的材料？比如光之结晶、圣水、神圣花瓣之类的？” 希尔薇想了想，说：“死亡之翼大人的宝库里，好像有一些教廷的圣物。是她以前从人类那里……收集来的。但具体有没有您说的那些，我不確定。” 宝库。 对了，死亡之翼说过，宝库对她开放。 凯萨琳眼睛亮了。 “带我去宝库。”她站起身，“现在。” “现在？”希尔薇愣住，“可是死亡之翼大人正在大扫除，可能没空……” “不用她带。”凯萨琳说，“她给了我权限。你知道宝库在哪吧？” “知道是知道，但是……” “带路。” 希尔薇看著凯萨琳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吧。”她嘆了口气，“请跟我来。” 她们离开厨房，穿过塔楼，走向龙庭的方向。 但不是去主厅，而是绕到主厅后面，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复杂的魔法符文，散发著强大的魔力波动。 “就是这里。”希尔薇说，“只有死亡之翼大人和得到她许可的人能打开。殿下，您试试？” 凯萨琳走到门前。 她伸出手，触碰石门。 瞬间，符文亮起，一个冰冷的意识扫过她。 那是门上的守护魔法，在验证她的身份。 几秒钟后，符文熄灭。 石门缓缓向內打开。 宝库，展现在眼前。 凯萨琳走了进去。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主厅里堆成山的黄金珠宝不同，宝库里的东西……更特別。 这里没有金幣，没有宝石，只有各种各样的“藏品”。 左侧是武器架：长剑、巨斧、长矛、盾牌，每一件都散发著强大的魔力波动，至少是史诗级別。 凯萨琳甚至看到了一把燃烧著火焰的巨剑——那是游戏里著名的“炎魔之手”。 右侧是防具架：鎧甲、头盔、护手、靴子，同样全是魔法装备。 一套银光闪闪的全身甲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圣骑士的荣耀”，游戏里圣骑士的顶级套装之一。 中间是陈列台：上面摆著各种奇异的物品。水晶球、魔法捲轴、药剂瓶、奇形怪状的材料。 而最深处的一个架子上，凯萨琳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光之结晶。 圣水瓶。 神圣花瓣。 甚至还有……一本厚重的、封面是纯白色的书。 凯萨琳走过去，拿起那本书。 封面上用金色墨水写著古老的文字，她认出来了——那是圣光教廷的圣典，《圣光箴言》。 在游戏里，这是圣骑士的转职道具之一。 她翻开书页。 瞬间，圣光从书页中涌出，笼罩了她。 温暖，纯粹，强大的圣光。 凯萨琳感觉体內的圣光与之共鸣，飢饿感迅速消退，力量如潮水般涌来。 她能感觉到，这本书不仅仅是道具，它本身就蕴含著庞大的圣光能量。 “找到了……”她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圣典突然脱离她的手掌，悬浮在空中，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上，画著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魔法阵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最后，一道光柱从书中射出，穿透宝库的天花板，直衝云霄。 凯萨琳愣住了。 希尔薇也愣住了。 整个龙巢都被惊动了。 几秒钟后，死亡之翼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凯萨琳看著空中悬浮的圣典，看著那道光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子，麻烦大了！ 第22章圣光的七个主要节点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从宝库顶部直衝云霄，像一柄贯穿天地的圣光之剑。 光芒纯净炽烈，即使在白昼也清晰可见，数十公里外都能观测到。 龙巢內一片混乱。 僕从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房屋，仰头望著那道从未见过的光柱。 女守卫们拔出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以为有敌袭。 连园林里的鸟兽都四散奔逃，被圣光的气息震慑。 最先赶到的是死亡之翼。 黑龙以缩小形態从龙庭方向狂奔而来，鳞片上还沾著打扫卫生时沾的灰尘。 她衝到宝库门口时，光柱刚刚开始减弱。 “老师！发生什么了？有敌人吗？教廷打过来了？！”她一连串地问，碧绿的瞳孔里满是紧张。 凯萨琳站在宝库內，抬头看著悬浮的圣典。 光柱已经消失，但那本书依然飘在空中，书页缓缓翻动，散发著温和的圣光。 光芒笼罩著整个宝库，让这里看起来像座小型教堂。 “没有敌人。”凯萨琳平静地回答，“是我……不小心触发了这个。” 她指了指圣典。 死亡之翼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然后愣住了。 “那本书……”她喃喃道，“是我两百年前从一个教廷车队那里……嗯，借来的。当时觉得封面挺漂亮，就放在宝库里了。但它一直很安静，怎么突然……” “可能是因为我。”凯萨琳解释，“我是圣骑士——或者说，正在成为圣骑士。这本书是圣光教廷的圣典，对圣光有反应很正常。” “但这也反应太大了！”死亡之翼指著天花板——那里被光柱烧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形洞口，边缘光滑如镜，“而且这光柱……现在整个领地都能看到！万一被教廷发现了怎么办？” 这正是凯萨琳担心的。 圣光教廷是初生大陆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他们的耳目遍布各国。 这道光柱蕴含的圣光纯度极高，必然会引发教廷的关注。 说不定，已经有神官在赶来的路上了。 “先別慌。”凯萨琳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光柱已经消失了，没有持续的能量源，教廷很难精確定位。而且这里是龙巢，一般的神官不敢贸然闯入。” 死亡之翼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依然焦虑：“那这书怎么办？一直让它飘著？” 凯萨琳走到圣典下方，伸出手。 圣典感应到她的存在，缓缓下降，重新落回她手中。 光芒收敛，变回一本普通的厚重书籍——只是封面依然温热，书页间隱隱有光流转动。 “它认可我了。”凯萨琳翻开书页，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圣光语，但她发现自己能看懂，“这本书里记载的不只是教义，还有圣光之力的运用方法。对我来说，是完美的教材。” “那你赶快学！”死亡之翼急切地说，“学完我们就把它藏起来！或者……或者扔掉！不对，不能扔，万一被別人捡到……” “冷静。”凯萨琳合上书，“事情已经发生了，恐慌没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加强领地的警戒，如果有人靠近立刻报告；第二，加快进度——你的『教学进度』。” 死亡之翼眨眨眼：“我的进度？” “对。”凯萨琳点头，“明天艾莉克希婭要来对吧？我们要在她到来之前，做好充分准备。如果你能成功『培养』她，那我们就多了一个强大盟友。就算教廷真找上门，有两条龙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这个逻辑说服了死亡之翼。 “对！艾莉很厉害的！她虽然温和，但战斗力在红龙里也是顶尖的！”黑龙重新振作起来，“我现在就去继续打扫！把龙庭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老师，这本书您拿著用，需要什么材料就告诉我！”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尾巴差点扫倒旁边的武器架。 凯萨琳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转向一直躲在门外的希尔薇。 “听到了？”她问。 女僕怯生生地点头。 “去通知所有僕从和守卫，”凯萨琳下令，“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许外传。如果有人问起光柱，就说是死亡之翼大人在实验新魔法。明白吗？” “明白。”希尔薇用力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殿下，您……您真的是圣骑士？” 凯萨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 圣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温和的金色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神圣的气息，照亮了女僕惊讶的脸。 “如你所见。”凯萨琳散掉光球，“但这只是个开始。我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应对任何威胁。所以……” 她看向手中的圣典。 “这本书，来得正是时候。” …… 凯萨琳带著圣典回到了塔楼房间。 然后，她在书桌前坐下，翻开圣典。 书页是某种特殊的羊皮纸，坚韧耐磨，边缘用金线装订。 文字是手写的圣光语，字体优美工整，每一笔都透著虔诚。 插画是彩色墨水绘製，描绘著圣光女神的事跡、教廷的仪式、还有圣骑士的战斗场景。 但凯萨琳关注的不是这些。 她快速翻动书页，寻找真正有用的內容。 在游戏里，《圣光箴言》是圣骑士的转职道具，使用后能获得基础圣光技能和大量经验值。 但在现实里，它显然不止如此。 翻到第三百页时，她停下了。 这一页，画著一个复杂的人体脉络图。 图上標註著圣光在体內流动的路径，以及各个能量节点——也就是所谓的“圣光节点”。 在游戏里，圣骑士玩家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来“点亮”这些节点，每点亮一个，就能解锁新技能或提升属性。 而在现实中…… 凯萨琳闭上眼睛，按照图上的描述，感应体內的圣光流动。 她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內视的能力——金色的光流在血管中奔涌，沿著特定的路径循环。 而在循环路径上，有七个主要节点，像七个中转站。 其中三个节点已经点亮了。 心臟处的【圣心节点】，提供基础圣光生成。 双手手心的【光辉节点】，增强圣光释放效果。 额头处的【洞察节点】，提升感知和意志。 这是圣骑士模板自动激活的。 但还有四个节点黯淡无光： 喉咙处的【圣言节点】——解锁圣光类法术吟唱能力。 双眼处的【真视节点】——获得看破幻象、洞察弱点的能力。 胸骨处的【庇护节点】——大幅增强防御和伤害减免。 以及……丹田处的【圣焰节点】——解锁攻击性圣光技能，如圣焰斩、神圣衝击等。 第23章圣光非神赐，乃心光之外显 “需要主动点亮……”凯萨琳喃喃自语。 她尝试將圣光导向喉咙节点。 光流顺从地流向喉咙，但在节点处遇到了阻碍。 那感觉像是水流遇到淤塞的管道，可以缓慢渗透，但无法贯通。 按照图上注释，点亮节点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足够的圣光能量；第二，特定的“启迪”——可以是顿悟，可以是仪式，也可以是……外力的帮助。 凯萨琳看向圣典。 书中记载著点亮每个节点的方法。 【圣言节点】的启迪是“说出第一句神圣真言”。 【真视节点】需要“见证一次神跡”。 【庇护节点】要求“在绝境中守护他人”。 【圣焰节点】则最苛刻——“以圣光净化一个强大的邪恶”。 “一个比一个难……”凯萨琳皱眉。 但就在这时，她翻到了下一页。 然后愣住了。 这一页不是圣光教廷的正式內容，而是手写的笔记。 字跡和前面的印刷体不同，更潦草，更隨意，像是某个前主人的批註。 笔记的第一行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圣光非神赐，乃心光之外显。” 什么意思？圣光不是神赐予的，而是內心之光的显化？ 这与教廷的官方教义完全相悖。 教廷宣称圣光是圣光女神赐予信徒的恩典，只有虔诚者才能获得。 凯萨琳继续往下读。 “余游歷大陆六十载，见圣光信徒万千，然真能触及本源者，不过二三。盖因世人皆向外求，殊不知圣光就在己身。” “圣光节点，非女神所设之锁，乃凡躯自生之窍。点亮之法，不在祈祷，而在『认知』——认知己身之完整，认知己心之光明。” “余试之，以冥想沟通节点，三月而通【圣言】，半载而开【真视】。教廷所谓『神跡』、『净化』，无非仪式与心理暗示尔。” “然此言不可外传。教廷视此为异端，必焚之。” 笔记到这里结束。 凯萨琳盯著这几行字，心跳加速。 如果笔记说的是真的，那她点亮节点的过程可以大大缩短！ 不需要去寻找什么“神跡”，不需要完成苛刻的任务，只需要冥想和认知！ 她立刻尝试。 按照笔记中的方法，她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专注於喉咙处的【圣言节点】。 不是强行用圣光衝击，而是“观察”它。 感受那个节点的存在，理解它的结构，想像它被点亮后的状態。 同时，心中默念：“我能言说神圣，因我本自神圣。圣光非外物，是我心之光。” 一遍。 两遍。 十遍。 渐渐地，她感觉到喉咙处传来温热。 不是圣光涌入的温热，而是节点本身开始发热，像冬眠的种子感受到春天。 她继续默念。 一小时后，温热变成了灼热。 两小时后，灼热中出现了光芒——不是外来的圣光，是节点自身在发光，像一颗甦醒的星辰。 三小时后。 “咔。” 无声的碎裂声在意识中响起。 喉咙节点，贯通了。 金色的光流瞬间涌入节点，將其彻底点亮。 凯萨琳感觉到喉咙处一阵清凉，像喝了冰水，然后是一种奇异的“通畅感”—— 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束缚被解开了。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说话。 但说出的不是普通语言。 是一串金色的符文。 符文从她口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简单的词：【光】。 然后，这个词化作一团温暖的光球，悬浮在房间中，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圣光法术【微光术】——最简单的照明法术，在游戏里是圣骑士1级技能。 但凯萨琳没有念咒，没有祈祷，只是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个词。 这就是【圣言节点】的能力：言出法隨，將语言直接转化为圣光力量。 “成功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按照笔记的方法，她只用了三小时就点亮了一个节点。 如果按教廷的正统方法，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还要完成各种任务。 这笔记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凯萨琳翻回前一页，仔细查看。 在页面角落，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签名，用极细的笔跡写著： “——旅行者·奥利弗，於星历937年。” 奥利弗。 这个名字，凯萨琳有印象。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的游戏背景故事里，奥利弗是三百年前的一位传奇圣骑士。 他不是教廷出身，而是自学成才，游歷大陆，留下了许多传说。 后来他突然失踪，有人说他去了海外，有人说他隱居了，也有人说他被教廷秘密处决了。 原来，他留下了这本笔记。 原来，他对圣光的理解，与教廷完全不同。 凯萨琳抚摸著书页，心中有了决定。 她要按照奥利弗的方法，继续点亮其他节点。 不是为了成为教廷的圣骑士，而是成为……自己的圣骑士。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更多能量。 点亮【圣言节点】消耗了大量圣光，飢饿感再次袭来。 凯萨琳看向门口——希尔薇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大桶热水和食物。 她嘆了口气，走向水桶。 …… 第二天清晨，艾莉克希婭如约而至。 红龙没有以巨龙形態飞来，而是缩小到两米左右的人类形態—— 这是龙族的高阶变形术，能完全变成人类样子，但会保留一些龙类特徵。 凯萨琳在塔楼门口见到她时，愣了一下。 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是个红髮女性，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丰满，穿著简单的亚麻长裙。 她的头髮是火焰般的红色，眼睛是琥珀色，眼角有细密的红色鳞片纹路，耳朵略尖，背后收拢著一对小小的龙翼——这是她保留的特徵。 “早安。”红龙微笑，“小黑在吗？” “在龙庭等您。”凯萨琳回答，然后补充道，“您这个样子……很漂亮。” “谢谢。”艾莉克希婭优雅地欠身，“入乡隨俗。在人类的建筑里，还是这样方便些。” 她们走向龙庭。 一路上，僕从们纷纷侧目——不是惊讶於红龙的人类形態，而是惊讶於她的美丽。 那种超越凡俗的气质，那种从容优雅的姿態，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第24章两头龙之间纯真的感情 死亡之翼在龙庭门口等待。 她也变成了人类形態。 黑髮黑眼，肤色苍白，身材娇小，看起来像十六七岁的少女。 背后也有一对小小的黑色龙翼，眼睛里保留著竖瞳。 看见艾莉克希婭，她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紧张起来。 “艾、艾莉……欢迎……” “小黑。”红龙走过去，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带我去看看你的家。” 死亡之翼脸红了——人类形態下脸红更明显——她结结巴巴地应著，带著艾莉克希婭走进龙庭。 凯萨琳跟在后面。 龙庭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黄金珠宝重新堆砌成整齐的小山，而不是隨意乱丟。 地面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墙壁掛上了掛毯，甚至还有花瓶插著鲜花——是从园林里现摘的。 “很用心。”艾莉克希婭讚赏道，“比我想像中整洁多了。” 死亡之翼不好意思地笑了：“是老师提醒我打扫的……我以前確实有点乱。” 她们在龙庭里转了一圈，然后死亡之翼带红龙去看她的“珍藏”——不是財宝，而是一些小物件：漂亮的石头、奇怪的贝壳、手工製作的小玩具。 “这是我第一次飞越无尽之海时捡的，看，像不像一只鸟？” “这是我从一个人类集市上买的，会转的音乐盒，虽然早就坏了……” “这是火焰蜥蜴的蜕皮，我养的那只留下的……” 死亡之翼如数家珍地介绍著，眼睛里闪著光。 艾莉克希婭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凯萨琳在远处看著，心里感慨。 这两条龙，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两个在分享收藏的孩子。 但这样也好。 纯真的感情，更容易引导。 参观完珍藏，死亡之翼带艾莉克希婭去了温泉区——龙庭后方有一个天然温泉，被改造成了浴池。 水温恆定，水汽氤氳，池边摆著水果和饮料。 “我想和艾莉单独泡一会儿……”死亡之翼小声对凯萨琳说。 “当然。”凯萨琳理解地点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她退出温泉区，但没有走远，而是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拿出圣典继续研读。 温泉里传来水声和低语声。 两条龙在聊天，声音很轻，凯萨琳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听出语气——死亡之翼从紧张逐渐变得放鬆，艾莉克希婭则始终温柔。 这是个好跡象。 一个小时后，她们出来了。 两条龙都换上了乾净的衣物——龙族变形术可以直接改变外表，包括衣物。 死亡之翼穿著黑色连衣裙，艾莉克希婭是红色长裙，两人手挽手，看起来像一对亲密的朋友。 “老师，”死亡之翼走过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艾莉说……她愿意多留几天！她说我的巢穴很舒服，想多体验一下！” “那太好了。”凯萨琳合上书，“正好，我们可以继续昨天的课程。” 艾莉克希婭点头：“我很好奇，您要教小黑什么。昨天的那节课……很有意思。我从没想过，表达需求可以那样温柔。” “那今天我们来点更深入的。”凯萨琳站起身，“请跟我来，我们去一个更適合教学的地方。” 她带著两条龙走向塔楼。 不是凯萨琳的房间，而是塔楼中层的训练室——那是原本为公主准备的，虽然公主从未使用过。 房间宽敞，铺著软垫，有一面墙是镜子。 “今天的课题是：信任。”凯萨琳关上门，转身面对两条龙，“信任是一切深层关係的基础。而建立信任的最好方式，是『交付弱点』。” 死亡之翼困惑：“交付弱点？” “对。”凯萨琳解释，“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相信对方不会利用它伤害你。这需要勇气，也需要对方的回应。” 她看向艾莉克希婭：“您愿意配合吗？” 红龙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前提是不伤害小黑。” “当然。” 凯萨琳开始布置。 她让死亡之翼和艾莉克希婭面对面站著，距离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现在，小黑，说出你的一个弱点。”凯萨琳引导，“一个真正的、如果被利用会很危险的弱点。” 死亡之翼犹豫了。 龙族的弱点很多——逆鳞、眼睛、翅膀根部、心臟……但这些都是生理弱点，几乎每条龙都知道。 她需要说一个更私密的。 “我……”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艾莉克希婭琥珀色的眼睛，“我怕孤独。” 艾莉克希婭愣住了。 “不是普通的怕。”死亡之翼继续说，声音颤抖，“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七百年的独居，每天面对空荡荡的巢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有时候我会对著財宝自言自语，假装它们能听懂。” 她的眼泪开始打转。 “我最怕的不是战斗，不是死亡，是……再也没人记得我。如果我死了，可能几百年都没人发现，直到我的巢穴被其他龙占据，我的財宝被瓜分，我存在过的痕跡被彻底抹去。”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艾莉克希婭的反应。 这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恐惧。 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恐惧。 温泉区陷入长久的寂静。 然后，艾莉克希婭伸出手，轻轻捧起死亡之翼的脸。 “小黑，”她轻声说，声音里有凯萨琳从未听过的温柔，“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七百年没有，七千年也不会。” 死亡之翼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现在，轮到您了。”凯萨琳对艾莉克希婭说，“请说出您的弱点。” 红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我的弱点是……渴望被需要。” 这次轮到死亡之翼愣住。 “听起来很可笑吧？”艾莉克希婭自嘲地笑了笑，“一条龙，渴望被需要。但我確实如此。在森林里七百年，我读书、种花、泡温泉、唱歌……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需要我。我的存在对世界无关紧要，我的消失也不会影响任何人。” 她握住死亡之翼的手。 “所以当你说，你想听我唱歌时，我很开心。当你说，你想抱抱我时，我更开心。因为那意味著……有人需要我。有人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快乐。” 两条龙对视著，眼睛里都有泪光。 凯萨琳在旁边看著，知道自己可以退场了。 信任已经建立。 接下来的发展，应该交给她们自己。 第25章紫荆花王国的特使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凯萨琳她轻声说道，“两位请慢慢聊，我先告退。” 她走出训练室，轻轻带上门。 门內，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温柔的安慰声。 凯萨琳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进展顺利。 顺利得超乎想像。 但就在这时，希尔薇急匆匆地跑上楼。 “殿下！殿下！”女僕小姐气喘吁吁，“外面……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您！” “见我？”凯萨琳皱眉，“谁？” “她没说名字，但穿著很华丽，像是贵族。她说……她是紫荆花王国的特使，奉女王之命来见您！” 凯萨琳的心沉了下去。 紫荆花王国。 她的“故乡”。 她以为至少还有半个月才会接触的外界势力，竟然提前找上门了。 而且，偏偏是在光柱事件之后。 是巧合？ 还是…… 凯萨琳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希尔薇说道：“带她去会客室。我马上到。” 她需要先弄清楚，这位特使到底知道多少。 以及，她带来了什么消息。 …… 塔楼的会客室很少使用，但希尔薇还是把它打扫得很乾净。 橡木长桌，高背椅，壁炉里生著火，墙上掛著风景画——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贵族家的客厅。 凯萨琳推门进去时，特使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那是一位中年女性，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著紫荆花王国的宫廷服饰——深紫色长裙，银边刺绣，肩披绣著王室纹章的披肩。 她的头髮是深棕色，盘成复杂的髮髻，戴著简单的珍珠首饰。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长期从事外交或政务工作的人。 看见凯萨琳，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 “凯萨琳公主殿下。”特使开口，声音平淡，“许久不见，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问候，但语气里透著疏离和审视。 凯萨琳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很快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艾德琳女伯爵，王室远亲，现任外交大臣，以冷静和效率著称。在原主的印象里，这位女伯爵从不参与宫廷八卦，只关心国家事务，对凯萨琳这样的“花瓶公主”一向漠视。 她为什么会亲自来龙巢？ “艾德琳女士，”凯萨琳在她对面坐下，保持著公主的仪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是母王派您来的？” “是的。”艾德琳点头，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蜡封的信，“女王陛下的亲笔信。此外，我也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您。” 她把信推过来。 凯萨琳拆开蜡封——是紫荆花王室的印章，一只展翅的紫荆鸟。 信纸是王室专用的羊皮纸，字跡確实是女王（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的。 信的內容很简短： “我亲爱的凯萨琳： 得知你在龙巢安然无恙，我稍感宽慰。但近日边境有异常动向，教廷方面也频频探听龙巢消息。为安全计，我已派艾德琳前去接你回国。若恶龙阻拦，王国將不惜代价营救。 一切小心。 爱你的母亲” 措辞很官方，但能看出关切。 但凯萨琳注意到几个关键词：“教廷方面也频频探听龙巢消息”——果然是光柱引来的吗？“不惜代价营救”——意味著王国已经做好了和死亡之翼开战的准备？ 她把信放下，看向艾德琳：“母王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回国？” “是的。”艾德琳点头，“我已经和恶……和死亡之翼女士达成了协议。用三车黄金和五箱魔法水晶，交换你的自由。她同意了。” 凯萨琳愣住。 死亡之翼同意了？ 那条龙明明昨天还在为艾莉克希婭的到来兴奋不已，今天就同意把自己交出去？这不合逻辑。 除非…… “您是什么时候和她谈的？”凯萨琳问。 “今天清晨。”艾德琳回答，“我来得早，在龙庭外等了一会儿，正好遇到她出来。谈判很顺利，她似乎急著要做什么事，没多纠缠就答应了。” 凯萨琳明白了。 死亡之翼今天一早就在准备迎接艾莉克希婭，可能根本没仔细听艾德琳说什么，就隨口答应了。 对她来说，凯萨琳这个“老师”虽然重要，但比不上七百年来第一个访客。 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复杂了。 如果她拒绝回国，就等於违抗王命，还可能引发王国和龙巢的衝突。 如果她回国，那之前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没有龙巢的资源，没有死亡之翼这个盟友，她怎么发展？ “我需要考虑一下。”凯萨琳说。 “没有时间考虑了。”艾德琳摇头，“教廷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昨天那道冲天的光柱，整个东部地区都看见了。教廷认定这里有强大的圣物或圣徒，一定会派人调查。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殿下，您可能不知道，教廷和王国的关係……最近很紧张。他们在我国境內大肆传教，干涉內政，甚至暗中支持几个反对派贵族。女王陛下一直在努力维持平衡，但如果您被教廷控制或利用，那平衡就会被打破。” 凯萨琳听懂了。 她成了一张牌。 一张可能被教廷用来要挟王国的牌。 “所以您必须回国。”艾德琳总结道，“在教廷到来之前。这是为了您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王国。” 理由充分。 逻辑严密。 但凯萨琳不信。 不是不信教廷的威胁，而是不信艾德琳的动机。 这位女伯爵向来以国家利益为重，突然对公主如此关切，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艾德琳女士，”凯萨琳直视她的眼睛，“请说实话。母王派您来，真的只是为了接我回去吗？” 女伯爵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什么。 许久，她开口：“女王陛下確实担心您的安全。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艾德琳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次不是信，而是一张地图。 紫荆花王国的地图。 她指向王国的东部边境，那里標註著一座要塞：黑石堡。 “三个月前，黑石堡守军报告，在边境森林中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蹟。”艾德琳说，“初步探查显示，那可能是精灵王朝时期的建筑，里面可能有……魔法遗產。” 凯萨琳心中一动。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的游戏里，黑石堡附近確实有一个精灵遗蹟副本，是中期玩家练级的地方。里面出產精灵装备和材料，还有一把不错的法师武器。 “教廷也知道了？”她问。 “是的。”艾德琳点头，“他们以『调查古代文明』为名，要求进入遗蹟。但女王陛下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寻找某种圣物——和昨天那道圣光类似的圣物。” “所以母王希望我去遗蹟？”凯萨琳皱眉，“为什么？我对考古一窍不通。” “因为您是王室成员。”艾德琳解释，“按照国际公约，古代遗蹟的发掘权属於发现地所在的国家。但如果有多个国家或势力同时主张权利，通常由王室成员带队，代表国家行使主权。” 她看著凯萨琳，眼神复杂： “女王陛下原本派了二王子去，但三天前，他在途中遇袭重伤。现在王室直系成员中，能立刻动身的……只有您了。” 凯萨琳明白了。 她是个替代品。 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但这也意味著机会——如果能成功主持遗蹟发掘，她就能在王国內建立声望，获得权力和资源。 这比躲在龙巢等死，或者回国当个花瓶公主要强得多。 “我接受。”凯萨琳说。 艾德琳有些意外：“您不再考虑一下？遗蹟那边可能有危险，教廷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我说我接受。”凯萨琳重复，“但我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要有独立的指挥权。遗蹟发掘期间，所有决定由我做主。” “可以。” “第二，我要带几个人一起去——我自己的人。” 艾德琳皱眉：“谁？” “希尔薇，我的女僕。”凯萨琳说，“还有……死亡之翼。” 女伯爵瞪大了眼睛：“恶龙？殿下，这太荒唐了！带一条龙去边境，会引起邻国恐慌的！” “那就让她缩小形態，偽装成人类。”凯萨琳不容置疑地说，“我需要她的力量。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恶龙』了，她是我的……盟友。” 艾德琳盯著凯萨琳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位公主。 最后，她缓缓点头：“如果您坚持的话。但女王陛下那边……” “我会亲自解释。”凯萨琳站起身，“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清晨。”艾德琳也站起来，“越快越好。教廷的人可能后天就会到龙巢，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明白了。”凯萨琳点头，“请您先去休息，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艾德琳行礼告退。 会客室里只剩下凯萨琳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龙巢领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昨天还在教死亡之翼怎么谈恋爱，今天就要带她去边境遗蹟。 但也许，这不是坏事。 遗蹟里有她需要的资源——魔法材料，古代知识，可能还有提升实力的机会。而且远离龙巢，也避开了教廷的直接追查。 最重要的是，她能名正言顺地离开王国都城那个权力漩涡，在边境建立自己的势力。 “计划变更……”凯萨琳喃喃自语。 但新的计划，未必比旧的差。 她只需要说服两个人。 死亡之翼。 和艾莉克希婭。 …… 凯萨琳在温泉区找到了两条龙。 她们还保持著人类形態，泡在温泉里，靠得很近，低声交谈著什么。 看到凯萨琳进来，死亡之翼脸红了，艾莉克希婭则坦然得多。 “老师，”死亡之翼问，“刚才希尔薇说有人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有。”凯萨琳在池边坐下，“紫荆花王国的特使来了。她要接我回国，还要我去边境主持一个遗蹟发掘任务。” 死亡之翼愣住：“回国？那、那我们……” “我拒绝了单纯回国。”凯萨琳说，“但我接受了遗蹟任务。而且，我提了条件——我要带你和希尔薇一起去。” 死亡之翼的眼睛亮了：“真的？我可以跟老师一起去冒险？” “是的。”凯萨琳点头，“但你需要偽装成人类，不能暴露龙的身份。而且这次可能有危险，教廷的人也盯上了那个遗蹟。” “教廷？”艾莉克希婭皱眉，“那些神官很麻烦。他们总想把一切神圣的东西都收归己有。” “所以我需要力量。”凯萨琳看向红龙，“艾莉克希婭女士，我也有个请求——您愿意一起来吗？” 这次轮到红龙愣住了。 “我？”她指著自己，“为什么邀请我？” “三个原因。”凯萨琳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您是小黑最重要的朋友，有您在，她会更安心。第二，您对古代文明有研究，遗蹟发掘需要您的知识。第三……” 她顿了顿： “我认为，您也需要一个离开森林的理由。七百年了，您不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吗？不想到小黑生活的地方看看吗？不想……和她一起经歷一次冒险吗？” 艾莉克希婭沉默了。 她看向死亡之翼。 小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答应吧答应吧”。 许久，红龙笑了。 “好吧。”她说，“反正森林里的花什么时候都能种，书什么时候都能读。但和小黑一起冒险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死亡之翼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她。 凯萨琳也笑了。 “那么，我们明天清晨出发。”她说，“今晚请两位做好准备。小黑，你去和僕从交代一下，你离开期间由管家管理领地。艾莉克希婭女士，您需要给森林里的生物留个消息，免得它们担心。” 两条龙都点头。 凯萨琳离开温泉区，回到自己房间。 她要准备的东西不多：圣典必须带上，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炼金材料，还有……那根附魔鞭子。 第26章精灵遗蹟副本 看著鞭子，她想起了达克妮丝。 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女骑士。 如果要去边境，可能需要她的力量。 但带一个囚犯上路，太显眼了。而且达克妮丝是教廷的圣骑士，和教廷的人碰上会很麻烦。 “先放著吧。”凯萨琳决定，“等从遗蹟回来再说。” 她开始打包。 夜深时，一切都准备好了。 凯萨琳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明天开始，一切都將不同。 她不再是被囚禁的公主，不再是龙巢的客人，而是一个任务的领导者，一个势力的雏形。 圣骑士的力量在体內平稳流动，【圣言节点】微微发热，提醒著她已经踏上了超凡之路。 而前路，有遗蹟的秘密，有教廷的威胁，有王国的权力游戏，还有……两个龙族盟友。 够复杂，够刺激，但也够……有趣。 凯萨琳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意。 她开始期待明天了。 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像是翅膀拍打的声音。 凯萨琳猛地坐起，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影子从窗前掠过，消失在夜色中。 不是龙。 是更小的东西。 像是……鸟？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海水的咸味。 窗外空无一物。 但窗台上，留下了一根羽毛。 纯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羽毛的根部，用极细的金线绑著一张纸条。 凯萨琳解开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用优美的字体写著： “小心教廷。他们在找你。——一个朋友”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 凯萨琳捏著纸条，看著茫茫夜色。 谁留的？ 教廷的人已经到附近了？ 还是……其他势力？ 她把纸条收好，关上了窗户。 但睡意已经全无。 看来，这次的旅途，会比她想像的更复杂。 ……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龙巢港口的海浪轻拍著石岸。 三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车身上绘製著紫荆花王国的徽章，拉车的马匹都是精挑细选的军马，高大健壮。 凯萨琳站在最前方的马车旁，看著僕从们搬运行李。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装衣物的小箱，一个装著圣典和炼金材料的加密木盒，还有那根用布包裹起来的附魔鞭子。 希尔薇则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女僕小姐坚持要带上全套的茶具、寢具、洗漱用品，还有几罐精心调製的香膏。 “殿下，这一去可能要好几个月，生活品质不能降低。”希尔薇认真地说，把最后一只藤编篮子塞进车厢。 篮子里装著今早新鲜现榨的“特製饮料”，用密封水晶瓶装著，標籤上工整地写著“殿下专用”。 凯萨琳没有反对。 她知道那些牛奶確实能补充圣光能量，虽然来源有点难以启齿。 “老师！” 死亡之翼的声音传来。 凯萨琳转身，看见黑龙的人类形態正小跑过来—— 今天她变成了一个黑髮黑眼的少女，穿著简单的旅行装束。 深棕色皮甲外套，黑色长裤，高筒皮靴。 背后的小翅膀被她用变形术彻底隱藏了，但眼睛里的竖瞳还保留著，只能靠一副平光眼镜遮掩。 “都安排好了？”凯萨琳问。 “嗯！”死亡之翼点头，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管家会负责领地的日常管理，重要的决定等我回来。僕从们都很听话，应该没问题。” “艾莉·克希婭呢？” “她在那边和艾德琳女士说话。”死亡之翼指向港口另一侧。 凯萨琳看过去。 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今天是一身猎装打扮——墨绿色外套，马裤，长靴，红髮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正和艾德琳女伯爵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討论地图。 红龙指著地图上的某个点，女伯爵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她们在聊什么？”凯萨琳好奇。 “艾莉在问遗蹟的具体位置和地形。”死亡之翼解释，“她说她三百年前路过那片区域，记得一些地貌特徵，可能对发掘有帮助。” 凯萨琳心中一动。 有艾莉克希婭这样的活地图在，这次任务会顺利很多。 “小黑。”凯萨琳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凯萨琳看著她，“以人类形態出门，和这么多人打交道，还要面对可能的危险。” 死亡之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有点。我已经七百年没离开过领地了，而且以前都是以龙形飞行，想去哪就去哪。现在要坐马车，要走路，还要和其他人类交流……” 她握紧了拳头，但眼神坚定：“但我想试试。老师您说过，要走出舒適区。而且有艾莉在，有您在，我不怕。” 凯萨琳拍拍她的肩膀：“很好。记住，你现在是『黛西』，我的护卫骑士。艾莉克希婭是『艾丽卡』，我的歷史顾问。希尔薇是女僕。我是凯萨琳公主。我们的身份要记牢。” “记住了！”死亡之翼——现在该叫黛西了——用力点头。 这时，艾德琳和艾莉克希婭走了过来。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女伯爵说，“按照计划，我们先乘马车到最近的城镇『白石镇』，那里有王国的驻军，可以补充物资和护卫。然后沿边境道路前往黑石堡，全程大约需要五天。” “教廷的人呢？”凯萨琳问，“有没有他们的动向？” 艾德琳的表情严肃起来：“今早收到的信鸽传书，边境哨所报告，有两支教廷的『考察队』在三天前进入了王国境內。一队从北边来，走官方通道，有正式文书。另一队……行踪不明，可能已经潜入。” “目標都是遗蹟？” “大概率是。”艾德琳点头，“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目的。毕竟昨天那道圣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凯萨琳摸了摸怀里的圣典。 这本书现在被她用特殊的法术封印了气息，看起来就像本普通的大部头。但只要教廷有高级神官在附近，可能还是能感应到异常。 “我们儘快出发。”她下令。 眾人登上马车。 凯萨琳和艾德琳坐第一辆，黛西（死亡之翼）和艾丽卡（艾莉克希婭）坐第二辆，希尔薇和一些行李在第三辆。 车夫都是王国的老兵，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 马车缓缓驶出龙巢港口，沿著海岸道路向东行进。 凯萨琳从车窗回头望去。 塔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龙庭依山而建的轮廓隱没在群山之间。 这座她待了不到一周的龙巢，竟让她有些不舍。 “殿下，”艾德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关於遗蹟的任务，有些细节需要和您確认。” 凯萨琳收回目光：“请讲。” 女伯爵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黑石堡守军发来的初步勘探报告。遗蹟入口在一个山谷里，被古老的魔法结界保护。守军尝试进入，但触发了防御机制，三名士兵受伤。后来请了王都的法师来看，判断结界需要『纯净的圣光』或『王室血脉』才能安全开启。” 凯萨琳皱眉：“所以母王派我来，是因为我的王室血脉？” “是的。”艾德琳点头，“但报告里也提到，结界对圣光的反应更强烈。所以教廷那么积极，可能他们也有办法打开结界——比如用圣物，或者派遣高阶圣骑士。” “他们不会得逞。”凯萨琳平静地说。 艾德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探究：“殿下，请恕我冒昧……昨天那道圣光，真的和您无关吗？” “有关。”凯萨琳坦然承认，“但具体细节，我现在不方便说。您只需要知道，我对圣光有一定的亲和力，这可能对打开结界有帮助。” 她没有说出圣骑士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德琳似乎想追问，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抵达黑石堡后，我们需要儘快开始发掘工作。每拖延一天，教廷渗透进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同意。”凯萨琳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但也要做好准备。遗蹟里可能有危险，不仅是魔法陷阱，也可能有……守护者。” 在游戏里，那个精灵遗蹟副本確实有守护者—— 古老的魔法构装体，还有被封印的精灵幽魂。 不知道在现实里会是什么样子。 马车继续前行。 道路渐渐离开海岸，转向內陆。 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零星的农田，偶尔能看到村庄的炊烟。 现在是初夏时节，田野里绿意盎然，野花盛开。 凯萨琳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圣光在体內平稳流动，她能感觉到【圣言节点】已经完全稳定，开始向【真视节点】渗透。 按照奥利弗笔记的方法，她昨晚尝试点亮第二个节点，但进展缓慢。 【真视节点】需要“见证神跡”或“深刻的洞察体验”。她还没有头绪。 也许遗蹟里会有契机？ 正思索间，马车突然减速。 “怎么回事？”艾德琳问车夫。 “前面有路障，大人。”车夫回答，声音里带著警惕，“看起来像是……劫匪？” 凯萨琳撩开窗帘，向前方望去。 道路中间横著一棵被砍倒的大树，树干粗壮，完全挡住了去路。 树旁站著七八个人，穿著破旧的皮甲，手里拿著各种武器——剑、斧、长矛。 他们的表情凶恶，但凯萨琳注意到，这些人的站位很专业，眼神也很警惕，不像普通劫匪。 更可疑的是，其中一人的腰间，掛著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徽章。 虽然被刻意遮掩，但凯萨琳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圣光教廷低级神官的標誌。 “不是劫匪。”她低声对艾德琳说，“是教廷的人偽装的。” 女伯爵脸色一变：“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试探而已。”凯萨琳冷静分析，“如果真是劫匪，不会选在离龙巢这么近的地方，也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他们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可能也想……確认我的身份。” “那怎么办？强行衝过去？” “先交涉。”凯萨琳说，“你留在车上，我下去。” “殿下，太危险了！” “相信我。”凯萨琳推开车门，跳下马车。 几乎同时，第二辆马车的门也开了。 黛西（死亡之翼）和艾丽卡（艾莉克希婭）走了下来，一左一右站到凯萨琳身后。 虽然保持著人类形態，但龙族的本能让她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些偽装者明显感觉到了压力，握紧了武器。 “诸位，”凯萨琳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平静，“为何挡住去路？”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他上下打量凯萨琳，咧嘴笑了：“小妹妹，这条路最近不太平，我们兄弟几个在这里『维持秩序』。想过可以，留下买路钱。” 很俗套的台词。 但凯萨琳注意到，那人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脸，像是在確认什么。 “多少？”她问。 “一百金幣。”大汉伸出粗糙的手指，“或者……把你腰间那把剑留下。” 凯萨琳腰间的剑是王室配发的礼仪剑，装饰华丽但实用性一般。 剑鞘上確实镶嵌著宝石，值些钱。 但对方要的不是钱。 是要確认她的身份——王室成员的佩剑有特殊纹章。 “剑不能给。”凯萨琳摇头，“金幣可以。希尔薇，拿钱。” 第三辆马车上，希尔薇应了一声，提著一个钱袋下来。 女僕看起来很紧张，但动作还算镇定。 就在希尔薇走向领头者时，那人突然伸手，不是接钱袋，而是抓向希尔薇的手腕！ 速度快得不正常。 但有人更快。 黛西的身影一闪，已经挡在希尔薇身前。 她单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握——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汉惨叫一声，想要抽手，却发现那只纤细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黑髮少女，对方眼镜后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非人的冷光。 “放手。”黛西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其他人见状，立刻举起武器围了上来。 艾丽卡（艾莉克希婭）嘆了口气，向前一步。 她没有动手，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瞬间，所有偽装者都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被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攫住。 就像兔子见到狼，老鼠见到猫，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战慄。 第27章教廷的阴影与到达黑石堡 武器“哐当”掉在地上。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腿软跪倒，还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滚。”艾丽卡只说了一个字。 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逃进路边的树林，连倒地的树都顾不上挪开。 黛西鬆开手，那个领头的大汉也跌跌撞撞地跑了，一边跑一边捂著断裂的手腕哀嚎。 几秒钟后，路上只剩下凯萨琳一行人，和那棵挡路的大树。 “我来处理。”黛西走到树前，双手抱住树干——那树干比她整个人还粗。然后，在车夫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轻鬆地將整棵树举了起来，走到路边，“轰”地扔进沟里。 地面都震了一下。 车夫们咽了口唾沫，看黛西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继续赶路。”凯萨琳平静地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眾人回到马车上。 车队再次启程。 车厢里，艾德琳脸色苍白：“刚才那是……” “黛西天生神力。”凯萨琳面不改色地撒谎，“艾丽卡精通精神威慑类的魔法。她们是我特意招募的护卫和顾问。” 女伯爵显然不信，但她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那些人確实是教廷的。”艾德琳转移话题，“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说明沿途有眼线。接下来的路可能不会太平。” “意料之中。”凯萨琳看向窗外，“但这也是机会。” “机会？” “对。”凯萨琳嘴角微扬，“他们越急著试探，越说明我们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他们暴露得越多，我们越能看清他们的底牌。” 艾德琳若有所思。 马车继续向东。 但凯萨琳知道，这只是开始。 教廷的暗影，已经笼罩了前路。 ……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白石镇。 这座小镇因附近出產白色大理石而得名，是龙巢领地与王国腹地之间的重要中转站。 镇子不大，但很繁荣，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客栈、酒馆、铁匠铺一应俱全。 王国的驻军营地就在镇外，有三百名士兵常驻。 艾德琳提前派人通知，所以当车队到达时，镇长和驻军指挥官已经在镇口迎接。 “艾德琳大人，凯萨琳殿下，欢迎来到白石镇。”镇长是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是镇上最好的旅店『白石之家』，保证舒適安全。” “有劳了。”艾德琳点头，“另外，请加强镇子的警戒。我们路上遇到了不明身份的袭击者。” 指挥官是个精悍的中年女性，穿著王国军装，肩章显示她是少校军衔。 她立刻立正：“是！我已经增派了巡逻队，晚上会加倍岗哨。需要我派兵护送各位去黑石堡吗？” “暂时不用。”艾德琳说，“但请准备好一队精锐骑兵，隨时待命。” “明白！” 眾人入住白石之家。 旅店確实不错，三层石木结构，房间宽敞乾净。 凯萨琳分到了最好的套房，有独立的臥室和会客室。 黛西和艾丽卡的房间就在隔壁，希尔薇住凯萨琳套间外的小房间，方便伺候。 晚餐在旅店一楼的餐厅吃。 镇长作陪，还叫来了几个镇上的头面人物——商会会长、药剂师、老猎人。 名义上是接风宴，实际上是想打探消息，看看王室公主突然驾临这个边境小镇，到底有什么目的。 凯萨琳保持著一贯的优雅，但说话滴水不漏。 问起行程，只说“奉女王之命巡视边境”；问起路上的袭击，轻描淡写地说是“几个不长眼的劫匪”。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老猎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老人——忽然开口： “殿下，最近边境不太平啊。不只是劫匪，还有奇怪的傢伙在森林里活动。” “哦？”凯萨琳放下酒杯，“什么样的奇怪傢伙？” “穿著灰袍，蒙著脸，行动悄无声息。”老猎人压低声音，“我打猎四十年，从没见过那种走路方式——脚不沾地似的。他们在找东西，在森林里到处挖，还在石头上刻奇怪的符號。” 凯萨琳和艾德琳交换了一个眼神。 灰袍，蒙面，行动诡异——听起来像是教廷的“净化者”，专门处理“异端”和“邪物”的秘密部队。 “他们在找什么？”艾德琳问。 “不知道。”老猎人摇头，“但我偷看过一次，他们挖开了一个古坟，从里面取走了一个银盒子。盒子上的花纹……有点像教堂里那些。”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老猎人想了想，“就在黑石堡方向，离遗蹟不算远。” 凯萨琳心中警铃大作。 教廷的人已经在遗蹟附近活动了，而且可能在收集什么东西。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她对老猎人说，“这很重要。” 宴会结束后，凯萨琳回到房间。 希尔薇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还点了安神的薰香。 但凯萨琳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叫来了黛西和艾丽卡。 “教廷的人就在附近。”她开门见山，“他们在收集可能与遗蹟相关的东西。我们的进度必须加快。” “明天一早出发，全速前进，应该能在三天內赶到黑石堡。”艾丽卡说，“但这样马车会很顛簸，您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凯萨琳坚定地说，“而且，我有个想法……黛西，你能以龙形飞行吗？直接带我飞过去，会快很多。” 黛西犹豫了：“可以是可以，但那样会暴露身份。而且教廷肯定有侦查魔法，巨龙在空中太显眼了。” “小型化呢？”凯萨琳问，“就像你在龙巢时那样，三米左右的形態，低空飞行，贴著树梢。” 这次黛西眼睛亮了：“可以试试！我很久没飞了，但应该没问题。艾莉也可以！” “不，艾丽卡留在车队。”凯萨琳摇头，“她和艾德琳一起，继续走陆路，作为掩护。我和黛西先行一步，秘密抵达黑石堡，提前开始准备工作。” 艾丽卡皱眉：“这很冒险。小黑虽然会飞，但她的战斗力……” “我会保护老师！”黛西立刻说，“而且我现在能控制火焰了！昨天我还用小火苗点了蜡烛，一点都没失控！” 凯萨琳笑了：“我相信你。但艾丽卡的顾虑也有道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保险——艾丽卡，如果我们在黑石堡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我会用这个发信號。” 她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著暗金色的液体——是之前炼製的火系附魔药水，还剩一点。 “这瓶药水有特殊的元素波动。如果我打破它，黛西会立刻感应到，然后通知你。你可以用龙形全速飞来，最多半小时就能到。” 艾丽卡接过水晶瓶，仔细看了看，点头：“好。但答应我，不要逞强。遗蹟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我答应。”凯萨琳说。 计划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凯萨琳和黛西悄悄离开了旅店。 她们没走正门，而是从凯萨琳房间的窗户出去——黛西背著凯萨琳，直接跳下三楼，落地无声。 镇子还在沉睡中。 两人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镇外的树林。 黛西恢復成三米左右的缩小龙形。 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碧绿的眼睛像两盏灯。 她伏低身体，让凯萨琳爬到自己背上。 “抓紧了，老师。”黛西说，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展开双翼——虽然缩小了，翼展也有六米多——轻轻一振，跃入空中。 起初有些摇晃，毕竟七百年没载人飞行了。 但很快，黛西找到了节奏，飞行变得平稳流畅。 她贴著树梢飞行，利用地形遮掩身影，速度却快得惊人。 凯萨琳趴在龙背上，感受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下方，森林像黑色的海洋向后流动。 远处，群山在晨曦中显出轮廓。 这种体验很奇妙。 自由，畅快，还有一点……刺激。 “老师！”黛西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您看前面！” 凯萨琳抬头望去。 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將天空染成金红色。 光芒洒在森林上，给万物镀上一层暖色。 而在那光芒之中，一座城堡的轮廓隱约可见。 黑石堡。 遗蹟所在地。 他们快到了。 但凯萨琳的心却沉了下来。 因为在城堡方向，她看到了一道烟柱。 黑色的，滚滚上升的烟柱。 那不是炊烟。 是火灾。 …… 黛西降低高度，谨慎地接近黑石堡。 隨著距离拉近，情况越来越清晰。 黑石堡建在一座小山上，石墙高耸，塔楼林立，典型的边境要塞。 但此刻，城堡的东侧塔楼正在燃烧，火焰虽然已经被扑灭大半，但余烬仍在冒烟。 城堡的院子里，士兵们来回奔跑，似乎在处理善后。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堡外围的森林里，有几个明显的焦黑区域——像是被火焰魔法或爆炸物袭击过。 “我们直接进去？”黛西问。 “不。”凯萨琳摇头，“先观察。降落在那边山崖上，能看到城堡全貌，又不容易被发现。” 黛西转向，飞向城堡西侧的一座山崖。 那里树木茂密，岩石嶙峋，是个理想的观察点。 她们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黛西重新变成人类形態，和凯萨琳一起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向下方的城堡。 距离约五百米，以龙族的视力看得很清楚。 城堡大门紧闭，城墙上士兵警戒。 院子里，几个穿著军官制服的人正在指挥清理废墟。 伤员被抬到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军医在忙碌。 “昨晚发生了战斗。”凯萨琳判断，“而且是突袭。你看，东塔楼是被从內部点燃的——窗户有被砸开的痕跡，说明袭击者已经进入了城堡。” 黛西点头：“守卫数量比正常边境要塞少。按照王国军制，黑石堡应该有两百常驻军，但我只看到大约一百人。其他人可能……阵亡了，或者出去追捕袭击者了。” 凯萨琳心情沉重。 教廷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激进。他们不是在暗中收集物品，而是直接攻击王国军事要塞。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教廷已经决定撕破脸皮，用武力夺取遗蹟？ 还是说……遗蹟里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让他们不惜与王国开战？ “老师，有人出来了。”黛西忽然说。 城堡侧门打开，一队士兵骑马衝出，大约二十人，全副武装。 领头的是个年轻军官，他带著队伍沿道路向东疾驰——正是遗蹟所在的方向。 “他们去增援，或者去接应。”凯萨琳说，“我们跟上，但要保持距离。” “怎么跟？”黛西问，“用飞的太显眼，用跑的跟不上马。” 凯萨琳想了想，从怀里取出圣典。 她翻到某一页，上面记载著一个低阶圣光法术：【微风之翼】。 效果是暂时增强目標的移动速度，持续十分钟。 在游戏里，这是圣骑士的赶路技能。 在现实里…… 凯萨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圣光。 【圣言节点】微微发热，喉咙处传来熟悉的通畅感。 她开口，吐出几个金色的音节——不是人类语言，是圣光语。 “以光之轻盈，赐风之迅捷。” 金色的光点从她手中飘出，落在自己和黛西身上。 瞬间，两人感觉身体变轻了，像羽毛一样。 每踏出一步，都能轻鬆跃出数米，落地无声。 “有效！”黛西惊喜，“老师，这太神奇了！” “持续时间有限，快走。”凯萨琳说，率先跃下山崖。 两人在树林中穿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圣光法术加上黛西本身的龙族体能，让她们轻鬆跟上了骑兵队，又始终保持在视野边缘。 约半小时后，骑兵队在一个山谷入口停下。 凯萨琳和黛西躲在远处的树丛中，观察情况。 山谷入口处，原本应该有守军哨站。 但现在，哨站被摧毁了，木柵栏断裂，帐篷烧成灰烬。 地上有血跡，还有几具尸体——穿著王国军装。 年轻军官下马，检查现场，脸色铁青。 “全部遇难……”他喃喃道，“连求援信號都没发出来。” “长官，看这里。”一个士兵蹲在尸体旁，指著死者脖颈处的伤口，“不是刀剑，是……灼烧伤。一击贯穿喉咙，伤口边缘碳化。” “魔法？”军官皱眉。 “更像是……圣光。”士兵压低声音，“高阶圣骑士的【圣焰刺】。” 现场陷入死寂。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我许愿： 希望我的读者们 2026年无灾无难 所求皆如愿！ 第28章精灵遗蹟，正式开启 圣光教廷的圣骑士，袭击了王国士兵。 这是宣战行为。 “搜救队昨天进入遗蹟，到现在还没出来。”军官咬牙道，“恐怕也凶多吉少。我们进去看看，但小心，可能有埋伏。” 士兵们重新上马，握紧武器，缓缓进入山谷。 凯萨琳和黛西等他们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 “我们也进去？”黛西问。 凯萨琳点头，但补充道：“不过要换个方式。黛西，你能用龙形在峭壁上攀爬吗？我们从侧面绕过去，从高处观察。” “没问题！”黛西再次变身，载著凯萨琳飞向山谷侧面的山崖。 山崖陡峭，但对龙来说如履平地。 黛西的爪子扣进岩石，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平台上。 从这里俯瞰，整个山谷尽收眼底。 山谷不大，呈狭长形，尽头是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上，一个巨大的拱形门洞清晰可见——那就是遗蹟入口。 门口躺著更多尸体，有王国士兵，也有……灰袍人。 显然，这里发生过激烈战斗。 但此刻，门口只有几个人在活动：三个灰袍人，和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人。 那身鎧甲凯萨琳认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光教廷的审判骑士团制式甲冑，胸口有太阳圣徽。 审判骑士，教廷的武装力量，专门执行“净化”任务。 他们通常不与外界接触，只在处理“重大异端”时出动。 “审判骑士……”凯萨琳低声说，“教廷这次是动真格了。” 黛西也认出来了：“我两百年前见过一次审判骑士，他们在追捕一个墮落的圣骑士。那场面……很血腥。” 就在这时，审判骑士忽然抬头，看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虽然距离很远，但凯萨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穿透了树林和岩石，直接锁定了她们。 “被发现了。”黛西紧张地说。 “不一定是发现我们。”凯萨琳冷静分析，“可能是感应到圣光。我刚才使用了法术，残留的波动……” 她话还没说完，审判骑士已经动了。 那人身影一闪，竟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半空中——不是飞行，是连续的短距离瞬移，每次闪烁都跨越数十米。 他在向这边赶来！ “走！”凯萨琳当机立断。 黛西转身就爬，但山崖太陡，速度受限。 审判骑士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的脸：中年男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 他右手握著一把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长剑——【圣焰之刃】，审判骑士的標誌性武器。 “异端，现身。”审判骑士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直接在耳边响起。 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圣光威压，比凯萨琳身上的圣光强大得多，也……冷酷得多。 黛西咬紧牙关，加快速度。 但审判骑士已经追到下方，他举起剑，金色的火焰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凯萨琳做了个决定。 她转过身，面对审判骑士，摘下眼镜——她一直戴著平光镜，用来掩饰眼睛的异常。 现在不需要了。 她直视审判骑士，调动体內所有的圣光。 【圣言节点】全力运转，喉咙处光芒闪烁。 她说出了一个词。 一个她从圣典中学到，但从未使用过的词。 “退。”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纯粹的圣光真言。 金色的波纹从她口中扩散，像水面的涟漪，扫过整个山谷。 审判骑士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脸上的冰冷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惊讶，困惑，难以置信。 “你……是圣骑士？”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动摇，“但为什么……你的圣光如此……陌生？” 凯萨琳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喉咙剧痛，像被火烧过——强行使用高阶真言，反噬很严重。 但她强忍著，继续说：“离开这里。遗蹟属於紫荆花王国。” 审判骑士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 “圣光不认国界，异端。”他说，“你身上的圣光……有杂质。有……龙的气味。” 他举剑。 “必须净化。”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 “唔～”死亡之翼向审判骑士发出恶龙咆哮与警告。 剑光斩下。 金色的火焰化作月牙形的剑气，撕裂空气，直扑凯萨琳和黛西所在的山崖。 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树木汽化，留下焦黑的沟壑。 挡不住。 这是凯萨琳的第一反应。 那道剑气蕴含的圣光强度，远超她现在的能力。 硬接会死。 但黛西的反应比她快。 黑龙没有躲避——因为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她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 转身，把凯萨琳护在怀里。 用后背迎向剑气。 “黛西！”凯萨琳惊呼。 但已经晚了。 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黛西背上。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不是血肉被切开的声音，是鳞片与圣光碰撞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黛西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前扑倒，撞在山崖上，碎石飞溅。 但她紧紧抱著凯萨琳，用自己的身体当缓衝。 两人从山崖上滚落。 坠落。 风声呼啸。 凯萨琳能感觉到，黛西的后背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衣服。 审判骑士的剑气斩开了龙鳞，造成了实质伤害。 但黛西没有鬆开手。 她咬紧牙关，在半空中强行调整姿势，展开双翼——虽然一边翅膀被剑气波及，受了伤，但还能勉强滑翔。 她们像断线的风箏，歪歪斜斜地落向山谷底部。 审判骑士在空中冷眼旁观，没有追击。 他似乎认定这一击足以解决目標，或者说……他在等待什么。 “砰！” 黛西背部著地，在草地上滑出长长的痕跡。 她鬆开凯萨琳，大口喘气，黑髮凌乱，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 凯萨琳翻身坐起，立刻检查黛西的伤势。 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一道从右肩斜跨到左腰的斩痕，深可见骨。 黑色的鳞片碎裂，边缘翻卷，血液不断渗出。 更严重的是，伤口处残留著金色的圣光火焰，像活物般侵蚀著周围组织，阻止癒合。 “圣焰……在燃烧……”黛西咬牙，冷汗直流，“好痛……” 凯萨琳的心沉到谷底。 审判骑士的圣焰有“净化”特性，对黑暗、邪恶、异种生物有特攻。 龙族虽然不算邪恶，但毕竟是非人异种，被圣焰克制。 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持续恶化，甚至危及生命。 “忍住。”凯萨琳说，双手按在伤口两侧。 她调动体內所有圣光，尝试驱散那些金色火焰。 但她的圣光太弱了。 就像小溪想要扑灭森林大火，不仅无效，反而被反噬。 金色火焰顺著她的圣光倒涌回来，灼烧她的手掌。 “老师……別管我……”黛西虚弱地说，“你快走……” “闭嘴。”凯萨琳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审判骑士降落在不远处。 他收起剑，缓步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令人感动的友情。”他的声音冰冷，“但无意义。被污染的圣光，与异种为伍的墮落者……必须清除。”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新的圣光。 但这次不是火焰，是无数细小的金色锁链——【禁錮之光】，专门用来束缚“异端”的法术。 锁链飞向凯萨琳和黛西。 凯萨琳想躲，但身体被圣光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黛西想站起来，但重伤之下，连移动都困难。 眼看锁链就要缠上—— “吼——！！！” 震天的龙吼从远方传来。 不是黛西的吼声。 是另一个，更浑厚，更愤怒，带著火山般炽热气息的龙吼。 审判骑士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红色的流星正从天际急速飞来——不，不是流星，是巨龙。 完全形態的、体长超过三十米的红龙，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口中吞吐著火焰，眼中燃烧著怒火。 艾莉克希婭。 她来了。 “敢伤小黑——！！！” 红龙的声音像雷鸣，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她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俯衝而下，张口喷出炽热的龙息。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压缩到极致的、温度足以熔金化铁的【熔岩吐息】。 审判骑士脸色终於变了。 他放弃束缚凯萨琳，瞬间向后闪烁，同时撑起一面圣光护盾。 “轰——！！！” 龙息砸在护盾上，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掀翻地面，摧折树木。 远处的王国骑兵队被气浪冲得人仰马翻。 凯萨琳和黛西也被波及，但艾莉克希婭刻意控制了方向，让衝击波绕过她们。 烟尘瀰漫。 当视线恢復时，审判骑士已经退到百米外。 他的护盾破碎，鎧甲焦黑，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受伤了。 而艾莉克希婭降落在地，挡在凯萨琳和黛西身前。 红龙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纯粹的怒火，她低头查看黛西的伤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教廷的虫子……”她的声音里满是杀意，“你们越界了。” 审判骑士擦掉嘴角的血，表情重新恢復冰冷：“红龙……有趣。看来这次任务，比预想的收穫更多。” 他举起剑，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指向天空。 一道圣光信號冲天而起，在高空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太阳圣徽。 他在呼叫援军。 “撤。”审判骑士说，不是对艾莉克希婭，而是对那三个倖存的灰袍人。 灰袍人立刻向遗蹟入口跑去——他们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在石壁某处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三人钻了进去。 审判骑士深深看了凯萨琳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困惑，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然后他也转身，几个闪烁消失在遗蹟入口。 暗门关闭。 山谷里恢復寂静。 只有燃烧的树木，破损的山崖，和躺在地上的伤者，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艾莉克希婭没有追击。 她变回人类形態，跪在黛西身边，检查伤口。 “圣焰侵蚀……”她的表情凝重，“必须立刻治疗。小黑，还能保持意识吗？” 黛西虚弱地点头：“还……还好……” 凯萨琳站起来，看著遗蹟入口。 审判骑士逃进去了，带著他想要的东西——从之前的情报看，他们从古坟里收集的银盒子，很可能就是目標。 而遗蹟里，还有昨天进去就没出来的王国搜救队。 以及……那个需要“纯净圣光”或“王室血脉”才能打开的结界。 “艾丽卡，”凯萨琳开口，声音嘶哑，“你先带黛西回黑石堡治疗。我……要进去。” 红龙猛地抬头：“你疯了？里面至少有一个审判骑士和三个灰袍人，而且情况不明——” “王国士兵在里面。”凯萨琳打断她，“可能还活著。而且审判骑士想要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不能让他得逞。”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而且……我觉得，遗蹟里有我需要的答案。” 关於圣光的答案。 关於她身上“陌生圣光”的答案。 艾莉克希婭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 “至少让我先处理小黑的伤，然后陪你进去。” “不。”凯萨琳摇头，“黛西的伤不能拖。你带她回去，用城堡里的医疗资源。我……我一个人进去。” “可是——” “相信我。”凯萨琳说，从怀中取出那瓶火系附魔药水，“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我会打破这个。到时候，你再赶来。” 艾莉克希婭接过药水，表情复杂。 最终，她点头：“好吧。但答应我，不要逞强。三小时內，如果你没出来，我会进去找你——不管小黑的伤有没有好。” “成交。”凯萨琳微笑。 她转身，走向遗蹟入口。 身后的地面上，黛西虚弱地伸出手：“老师……小心……” “我会的。”凯萨琳没有回头。 她来到石壁前，找到审判骑士按过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凹槽，形状像手掌。 凯萨琳把自己的手掌按上去。 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开启。 她想了想，调动圣光，让手掌泛起金色光芒。 还是没反应。 不是圣光…… 那么…… 凯萨琳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凹槽里。 血液渗入石壁。 瞬间，整面石壁开始发光。 古老的精灵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底部蔓延到顶部，像甦醒的神经网络。 石门无声地滑开。 露出里面黑暗的通道。 通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回音，像是风声，又像是……低语。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在她身后关闭。 精灵遗蹟，正式开启。 第29章活著的精灵？ 石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 凯萨琳停在原地，没有贸然移动。 她闭上眼睛，等待瞳孔適应黑暗，同时调动圣光——不是照明，而是感知。 奥利弗的笔记中提到过，圣光不只是能量，也是一种“感知媒介”，可以用来探查环境。 几秒钟后，当她重新睁眼时，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眼前。 不再是视觉，而是由圣光勾勒出的轮廓。 墙壁的纹理，地面的起伏，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甚至远处气流微弱的扰动——全都变成淡金色的线条，在她意识中构建出立体的地图。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凯萨琳“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条宽阔的走廊入口。 走廊向深处延伸，两侧是高大的石柱，柱子上雕刻著精细的精灵浮雕，內容大多是星辰、森林和某种仪式。 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每一块都严丝合缝，歷经千年仍平整如新。 没有灰尘。 这是一个异常的点。 按理说，封闭千年的遗蹟应该积满灰尘，但这里乾净得像是昨天才打扫过。 凯萨琳蹲下身，用手指轻触地面。 触感冰凉，但没有灰尘，只有一层极薄的、类似水晶的涂层。 她认出来了——这是精灵魔法中常见的【永洁结界】，能自动清理灰尘和污渍，维持环境洁净。 结界还在运转，说明遗蹟的魔法系统仍然完好。 她站起身，沿著走廊缓步前进。脚步声在寂静中迴响，又被某种吸音材料削弱，变成沉闷的咚、咚声。 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对壁龕，里面原本应该放著雕塑或火把，但现在空空如也。 凯萨琳注意到，有几个壁龕的地面上有新鲜的刮痕——金属物体拖拽的痕跡，很新，不超过一天。 审判骑士和灰袍人经过时留下的。 他们走得很急。 凯萨琳加快脚步，但保持警惕。圣光感知全开，扫描著每一寸墙壁和地面，寻找陷阱或隱藏的机关。 前行约五十米后，走廊到了尽头，分成三条岔路。 左路向下延伸，有微弱的、潮湿的气味传来——可能是通往地下水源或水元素区域。 右路向上，空气乾燥温暖——火元素区域。 中路平直，有风——通风系统还在工作，可能是主通道。 地面上有脚印，混乱地指向三个方向。 但凯萨琳注意到，中路的地面有几个特別深的脚印，像是有人在那个位置长时间站立或挣扎。 她蹲下仔细查看。 脚印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 血。 已经乾涸，但时间不久。 顺著血跡的方向看，是中路走廊深处。 血跡断断续续，像是受伤的人被拖行。 王国士兵？ 凯萨琳握紧了腰间的礼仪剑——虽然实用性一般，但总比空手好。 她沿著血跡前进，圣光感知提升到极限。 走廊开始变窄，天花板降低，两侧墙壁上的浮雕变得密集。 內容也从星辰森林变成了战斗场景： 精灵与某种黑暗生物的战爭。 那些黑暗生物被描绘成扭曲的阴影，没有具体形態，但精灵战士的表情都很凝重，甚至……恐惧。 浮雕上，精灵使用的是光——不是圣光，是更柔和、更接近月光的光芒。 他们用光构筑屏障，用光凝聚武器，用光净化黑暗。 凯萨琳停下脚步，伸手触摸一幅浮雕。 画面中，一个精灵女祭司双手高举，从空中引下一道光柱，將大片的黑暗生物蒸发。 她的表情庄严而悲悯，像是在执行必要的净化，而非单纯的杀戮。 就在凯萨琳触摸浮雕的瞬间，异变发生。 浮雕亮了起来。 不是全部，只是她触摸的那一块——精灵女祭司的双手部分。 淡银色的光芒从石刻中渗出，像活过来一样，顺著她的手指向上蔓延。 凯萨琳想抽手，但光芒已经缠绕上来。 不是攻击，更像是……探查。 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意识扫过她的身体，重点是她的圣光。 那意识带著好奇，困惑，还有一丝……亲切？ 几秒钟后，光芒退去。 浮雕恢復正常。 但凯萨琳注意到，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圣言节点】在微微发热，【真视节点】——那个还没点亮的节点——也传来轻微的悸动。 与此同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凯萨琳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二十米，走廊再次变宽，前方出现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约三十米，高十米，穹顶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不是魔法照明，是真正的、会自然发光的矿物，像星空一样排列成星座图案。 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东西。 银盒子。 审判骑士寻找的那个银盒子。 盒子约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精灵文字，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银光。 但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东西被拿走了。 凯萨琳走近石台，仔细观察。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有更多血跡，还有打斗的痕跡——剑痕，焦痕，碎裂的石板。 从痕跡判断，这里发生过短暂但激烈的战斗。 一方用剑（审判骑士），一方用某种钝器（可能是王国士兵的战锤），还有第三方……使用魔法，但不是圣光，是某种青绿色的能量。 精灵魔法？ 凯萨琳蹲下身，触摸一道焦痕。 残留的能量让她手指发麻——是雷元素，但很纯净，和人类法师使用的暴躁雷电不同，这能量更內敛，更精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从大厅侧面的一扇小门里传来。 凯萨琳立刻起身，握剑走向那扇门。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推开。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储藏室，里面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陶罐。 而在角落，靠著墙壁，坐著一个人。 穿著王国军装，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胸口有一道焦黑的伤口——雷击的痕跡。 但他还活著，艰难地喘息著。 听到开门声，士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但看到凯萨琳时又变成警惕。 “谁……”他的声音嘶哑。 “凯萨琳·紫荆花，王室特使。”凯萨琳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別动，让我看看伤口。” 听到王室名號，士兵放鬆了一点，但依然紧张：“公主殿下……您怎么……一个人……” “说来话长。”凯萨琳检查他的伤势。 胸口的雷击伤很严重，但幸运的是避开了心臟。 左臂骨折，失血过多，但还能救。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袋——里面是她离开龙巢前准备的炼金药剂。 止血膏，止痛剂，还有一小瓶【初级治疗药水】，是用死亡之翼炼金室里的材料配製的。 “可能会有点痛，忍著。”凯萨琳说，先给士兵灌下止痛剂，然后处理伤口。 士兵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不愧是边境老兵。 处理完外伤，凯萨琳餵他喝下治疗药水。 药水效果显著，伤口的出血立刻停止，焦黑处开始长出粉嫩的新肉。 士兵的脸色也好了些。 “谢谢……殿下。”他喘息著说，“其他人……都被抓走了……” “审判骑士？”凯萨琳问。 士兵点头，眼中闪过恐惧和愤怒：“他们……突然袭击……队长想交涉，但那个穿银甲的……直接动手。我们抵抗，但打不过……他的剑……太可怕了……” “其他人还活著吗？” “应该……还活著。”士兵说，“他们抓了队长和另外三个兄弟，说要『嚮导』……带他们去遗蹟深处……找什么东西……” “除了审判骑士和灰袍人，还有別人吗？”凯萨琳想起那些青绿色的雷击痕跡。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一个……穿著奇怪鎧甲的人。不是人类……耳朵尖的……像传说中的精灵。但他很年轻，看起来……很愤怒。” 精灵？ 活著的精灵？ 凯萨琳心中一震。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的游戏设定里，精灵王朝在千年前就已经衰落，大部分精灵迁往海外或隱居，大陆上已经很少见到纯血精灵了。 这个遗蹟里，居然还有活著的精灵守护者？ “那个精灵……是敌是友？”她问。 “不知道。”士兵摇头，“他出现的时候，审判骑士正在打开那个银盒子。精灵很愤怒，说他们是『褻瀆者』，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们想趁机逃跑，但被灰袍人拦住……后来我就受伤昏迷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凯萨琳理清了时间线。 审判骑士先到，找到银盒子並打开，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然后精灵守护者出现，双方发生战斗。 王国士兵被捲入，伤亡惨重，倖存者被抓作嚮导。 现在，审判骑士带著战利品和俘虏，正前往遗蹟深处。 精灵守护者可能在追踪他们，也可能已经…… “你能走吗？”凯萨琳问士兵。 士兵试著站起来，但左腿一软，差点摔倒。 凯萨琳扶住他。 “对不起……殿下……我拖后腿了……” “別这么说。”凯萨琳让他重新坐下，“你在这里休息，我会找到其他人，带他们回来。” “可是您一个人……” “我有我的方法。”凯萨琳从皮袋里又取出一瓶药水，和一小包干粮，“这些留给你。如果我三天內没回来，或者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想办法发出信號——大声喊叫，或者敲击墙壁。我的同伴会找到你。” 士兵接过药水和乾粮，眼眶发红：“殿下……请一定小心。那个审判骑士……他不是人……他的眼睛……没有感情……” “我知道。”凯萨琳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殿下！”士兵又叫住她。 凯萨琳回头。 “那个精灵……”士兵犹豫了一下，“他战斗的时候……喊了一句话……我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是……『光不能落入黑暗之手』……” 光？ 银盒子里的东西，是某种“光”？ 凯萨琳心中有了猜测，但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头：“我记住了。保重。” 她走出储藏室，回到大厅。 银盒子还在石台上发光，但已经空了。 凯萨琳走近，仔细观察盒子內部的构造。 盒子內壁刻著更细密的文字，还有几个凹槽，应该是放置物品的。从形状看，原来放在里面的东西……像是几块碎片？ 晶体碎片？ 凯萨琳伸出手，想拿起盒子仔细看。 但手指刚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嗡！” 整个大厅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魔法共振。 银盒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墙壁上的所有浮雕同时亮起，穹顶的发光晶石开始旋转，像活过来的星座。 凯萨琳想后退，但光芒已经將她笼罩。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彻意识的声音，用古老的精灵语，但她听懂了： “检测到【光之血脉】……混合型態……纯度67%……非纯血……但被【源光】认可……” “启动【试炼迴廊】……资格验证中……” “警告：检测到【褻瀆者】侵入核心区域……试炼加速……” “【继承者】，请证明你配得上这份传承。” 声音消失。 光芒收敛。 但大厅变了。 原本的三个出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扇门，每一扇门上都刻著不同的符號：太阳，月亮，星辰，树木，水流，火焰，山脉，风暴，生命，死亡，时间，空间。 十二扇门，围成一圈。 凯萨琳站在中央，手中的银盒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银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简单的符號：一道光穿透云层。 “选择一扇门……”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是个温和的女性声音，“每扇门后都是一条路，通向不同的试炼。通过试炼，你將获得相应的【理解】。集齐足够的理解，才能进入核心。” “如果选错了呢？”凯萨琳问。 “你会被困在门后的空间，直到有人通过全部试炼，或者……死亡。” 很直接。 “审判骑士他们走了哪扇门？”凯萨琳又问。 “褻瀆者使用暴力破解了【空间之门】，强行进入核心区域。但他们无法获得传承，只会触发防御机制，最终被遗蹟吞噬。” 第30章欢迎来到【月之庭】 也就是说，审判骑士选了最粗暴的方式，但也要付出代价。 凯萨琳看著十二扇门。 她需要选择一扇，通过试炼，获得“理解”，然后才能进入核心，阻止审判骑士，救出王国士兵。 但选哪一扇？ 她想起士兵的话：“光不能落入黑暗之手”。 也想起奥利弗笔记中的话：“圣光非神赐，乃心光之外显”。 还有浮雕上精灵使用的光，和她体內的圣光…… 凯萨琳走向刻著“太阳”符號的那扇门。 但在触碰门的前一刻，她停住了。 太阳……太直接，太明显。 审判骑士的圣光就像太阳，炽烈，霸道，充满侵略性。 但她体內的圣光……不一样。 更温和，更包容，更像…… 凯萨琳转向另一扇门。 刻著“月亮”符號的门。 月亮的光是反射的太阳光，但更柔和，更神秘。 月光照亮黑夜，却不灼伤眼睛。 她伸出手，触碰月亮符號。 门无声地打开。 里面是一片黑暗。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试炼，开始。 …… 黑暗。 但不是绝对的黑暗。 有微弱的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渗入，像真正的月光，清冷，朦朧，勉强能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凯萨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中。 但不是真实的森林——树木是半透明的，像水晶雕刻而成，枝叶间流动著银色的光流。 地面铺著柔软的光苔，每一步踩上去都会盪开微弱的涟漪。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像是夜来香，又像是某种记忆中的味道。 “欢迎来到【月之庭】。” 那个温和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有了实体——一个半透明的精灵女性从一棵树后走出。 她穿著银白色的长袍，头髮是月光般的银白色，眼睛像两颗星辰。 她的容貌很美，但美得不真实，像是梦境中的人物。 “我是庭院的守护者，伊瑟拉。”精灵女性微笑，“你的选择很有趣。大多数【光之血脉】会选择太阳，或者生命，或者火焰。月亮……很少被选择。” “为什么？”凯萨琳问。 “因为月光的本质是反射和包容。”伊瑟拉说，“它不自己发光，而是折射太阳的光，然后以更柔和的方式呈现。这需要谦逊，需要理解自己不是光源，而是媒介。” 她走近凯萨琳，银色的眼睛仔细打量她。 “你的光……很特別。有太阳的温暖，但被月亮的温柔包裹。有精灵源光的纯粹，但又混合了人类的……复杂性。你是怎么做到的？” 凯萨琳想了想，决定坦诚：“我不是纯血精灵，甚至可能没有精灵血统。我的圣光……是通过学习和理解获得的，不是天生的。” “学习？”伊瑟拉感兴趣地挑眉，“光可以学习吗？在我们的认知里，光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血脉的馈赠。” “也许光可以有很多种形式。”凯萨琳说，“太阳的光，月亮的光，星辰的光，人心的光……本质都是照亮黑暗。只是方式不同。” 伊瑟拉沉默了。 她看著凯萨琳，眼神从好奇变成沉思，又从沉思变成……某种认可。 “有趣的见解。”她最终说，“那么，月光的试炼很简单：在这片庭院里，找到【真正的月光】。” “真正的月光？” “对。”伊瑟拉指向森林深处，“这里有十二个月光池，每个池子都倒映著月光。但只有一个池子倒映的是真正的月光，其他都是幻影。找到真正的那个，你就通过了试炼。” “有提示吗？” “提示就是月光本身。”伊瑟拉微笑，“记住，月光是反射的光，但它反射的不只是太阳……还有观者的心。” 说完，她的身影淡去，消失在森林中。 凯萨琳独自站在水晶森林里。 十二个月光池，找一个真正的。 听起来像谜语。 她开始探索。 森林不大，但路径曲折，树木的位置似乎在缓慢移动——不是真的移动，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 月光从各个角度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也在流动，像活物。 第一个月光池很快找到了。 在一个小空地里，池水清澈，倒映著天空中的月亮——这里的天空永远是夜晚，永远有一轮满月。 池水中的月影完美无瑕，和真实的月亮一模一样。 凯萨琳蹲下，伸手触碰池水。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月影隨之荡漾，但很快恢復平静。 池水很真实，月影也很真实。 但总觉得……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她继续寻找。 第二个池子在瀑布下，月光穿过水幕，在池中碎成无数光点，像撒了一把钻石。 第三个池子在树根缠绕的洞穴里，月光只能从缝隙中漏入，池中的月影是残缺的。 第四个、第五个…… 凯萨琳一个个查看，每一个都很美，每一个都像是真的，但又都缺少点什么。 她在一个池子边坐下，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圣光感知。 圣光从她体內流出，像触手般探向周围的池水。 她能“看到”每个池子的能量流动，能感知到池水中蕴含的魔法结构。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的池水，都在轻微地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是能量层面的共鸣——像是被某个源头牵引，以相同的频率脉动。 只有一个例外。 第七个池子。 那个池子在森林最边缘，很不起眼，池水浑浊，月影模糊，看起来最不像真的。 但它的能量流动是独立的，不与其他池子共鸣。 凯萨琳走到第七个池子边。 蹲下，仔细观察。 池水確实浑浊，像是混入了泥土，月影在其中扭曲变形。 但仔细看，会发现浑浊不是脏，是池水中悬浮著无数微小的光尘，像银河的缩影。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池水，而是伸向池中的月影。 手指穿过水麵，但月影没有破碎——它像实体一样停留在原处，而凯萨琳的手指从它中间穿过，像是穿过一个幻象。 不，不是幻象。 是……投影？ 凯萨琳忽然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然后低头，看向池中的月影。 再抬头。 再低头。 反覆几次后，她笑了。 “我找到了。”她说。 伊瑟拉的身影重新浮现，站在她身边。 “哦？哪个是真的？” “都不是。”凯萨琳说，“或者说，都是真的，也都不是真的。” 伊瑟拉的眼睛亮了起来：“解释。” “月光是反射的光。”凯萨琳指向天空，“真正的月光在天上，不在水中。池水中的月影只是倒影，是光的复製品，不是光本身。但反过来，如果没有池水倒映，月光就只是虚无縹緲的光线，无法被触摸，无法被感知。” 她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真正的月光，是『反射』这个行为本身。是光与水相遇的瞬间，是真实与倒影的对话，是源头与媒介的关係。它不在任何一个池子里，它在所有池子里，也在所有池子外。” 寂静。 森林里只有微风拂过水晶树叶的轻响。 许久，伊瑟拉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完美而疏离。 “正確。”她说，“月光的本质不是物体，是关係，是过程。你理解了这一点，就理解了月光，也理解了……你自己的光。”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 不是圣光，不是精灵的源光，是某种介於两者之间的、更本质的光。 “【月之理解】，给你。”伊瑟拉將光团按入凯萨琳胸口。 瞬间，凯萨琳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不是强化，不是治癒，是某种……认知的扩展。她“理解”了光的另一个维度——柔和，包容，间接，反射。 同时，她体內的【真视节点】剧烈跳动。 “见证深刻的洞察体验”——点亮第二个节点的条件，满足了。 金色的光芒从她双眼渗出，短暂地灼热后，变成温和的暖流。【真视节点】被点亮了。 凯萨琳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增强，是“看”的方式变了。 她能看见能量的流动，看见魔法的结构，看见事物的“本质”。 水晶森林在她眼中变成了透明的能量网络，每一棵树都是魔法节点，每一片叶子都是符文。 而伊瑟拉……在她眼中，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由光编织成的意识体——一个残留的思念，一个守护的誓言。 “你……”凯萨琳轻声说，“不是真正的精灵。” 伊瑟拉微笑：“真正的伊瑟拉在千年前就去世了。我是她留下的思念，是她的知识、记忆和使命的凝聚体。我的任务就是等待，等待有人理解月光，然后给予传承。” 她开始变淡，身体像融化的雪。 “时间不多了，继承者。其他试炼还在等你。但记住：月光试炼给你的不只是理解，还有一个忠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真正的敌人，有时穿著最神圣的外衣。真正的光，有时藏在最深的阴影里。不要被表象迷惑……用你新获得的眼睛，去看穿真相……”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伊瑟拉完全消失了。 森林开始崩溃，水晶树木化作光点，地面溶解，一切回归虚无。 凯萨琳发现自己回到了圆形大厅。 十二扇门还在，但月亮那扇门已经关闭，门上的符號变成了灰色。 她手中多了一块月亮形状的水晶。 【月之理解】，实体化的证明。 还有……她点亮了第二个节点，获得了真视之眼。 凯萨琳看向其他门。 她还需要更多理解，才能进入核心。 但时间紧迫，审判骑士可能已经接近目標了。 她必须选择最快、最直接的试炼。 凯萨琳走向太阳之门。 但就在她要触碰门的瞬间，真视之眼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在十二扇门围成的圆圈中央，地面上有一个极淡的印记——之前没有，是月光试炼通过后才出现的。 那印记的形状……像一只眼睛。 凯萨琳蹲下，用手触摸印记。 瞬间，印记发光，地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楼梯。 不是门。 是隱藏的第十三条路。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低语： “捷径……但代价未知……选择权在你……” 凯萨琳看著楼梯深处。 黑暗，深邃，不知通向何方。 但直觉告诉她，这条路更快。 而且……可能更接近真相。 她收起月亮水晶，握住礼仪剑，踏上了螺旋楼梯。 第一步。 黑暗吞没了她。 ……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阶磨损严重，边缘长著滑腻的苔蘚，显然很少有人走。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装饰，没有照明，只有凯萨琳自己用圣光凝聚的一个光球在掌心漂浮，提供微弱的光亮。 真视之眼在这里作用有限——楼梯本身没有魔法，就是纯粹的物理结构，一直向下，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凯萨琳数著台阶。 一百。 两百。 三百。 到第三百五十阶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下方传来，是从墙壁里。 低语。 无数个声音重叠的低语，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但语调中充满了痛苦、愤怒、绝望。 像是无数灵魂被囚禁在石壁中，永世不得超生。 凯萨琳停下脚步，將耳朵贴近墙壁。 低语更清晰了。 “……光……背叛……” “……誓言……破碎……” “……王朝……陨落……” 断断续续的词汇，拼凑出模糊的故事。 她继续前进。 低语一直伴隨，像背景噪音。 但隨著深度增加，声音逐渐变化，从痛苦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某种恶毒的诅咒。 到第五百阶时，楼梯终於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门。 不是精灵风格的优雅石门，是一扇粗糙的、用黑色金属铸造的门，门上布满了尖刺和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真视之眼中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是禁忌魔法，是封印，是……警告。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凯萨琳犹豫了。 这扇门散发著不祥的气息，门后的空间让她本能地警惕。 但回头已经不可能——楼梯是单向的，她试过，往回走时台阶会自动消失，变成垂直的悬崖。 只能前进。 她將手掌按在凹槽上。 没有反应。 不是精灵血脉，不是月光理解，那需要什么？ 凯萨琳想了想，调动圣光，注入手掌。 门上的符文亮起，但不是金色，是血红色。 门后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然后，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猛地向內弹开，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开。 与此同时。 一股冰冷、潮湿、带著腐臭味的空气涌出。 第31章阿斯特兰·逐光者 凯萨琳后退一步，握紧剑，圣光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之前的大厅还要大十倍，像一个地下广场。 穹顶高不见顶，黑暗中有点点磷光闪烁，像是倒悬的星空。 地面不是石板，是某种黑色的、类似玻璃的材质，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的磷光。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 是一座塔。 一座倒立的塔。 塔尖刺入地面（或者说，在这个倒立的空间里，塔尖指向下方），塔基悬浮在空中，离地约二十米。 整座塔是纯白色的，和周围黑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塔身刻满了发光的精灵文字，那些文字像活物一样流动、旋转。 倒立之塔。 凯萨琳听说过这个传说。 在精灵神话中，【倒立之塔】是连接现实与梦境的通道，是储存禁忌知识的地方，也是……囚禁罪人的监狱。 塔没有门。 只有一扇窗，在塔基的位置——也就是悬浮在空中的那一端。 从凯萨琳的位置，能看到窗內有光在闪烁。 有人在那里。 她走向塔。 地面很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真视之眼看到，黑色玻璃地面下封印著东西——不是实体，是影子，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玻璃下游动，像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 它们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脚踝，但被玻璃阻隔。 越是接近塔，那些影子就越疯狂。 终於，她来到了塔的正下方。 向上看，倒立的塔基悬在头顶，那扇窗离地二十米，没有梯子，没有绳索。 怎么上去？ 凯萨琳想了想，调动圣光，尝试使用【微风之翼】——之前用来加速赶路的法术。 但这次她不是用来加速，是用来……短暂浮空。 “以光之轻盈，赐风之託举。” 圣光从脚下喷涌，形成微弱的气流。 她感觉身体变轻了，像气球一样缓缓上升。 很慢，很不稳定，但有效。 她控制著圣光输出，一点点上升。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快到窗口时，圣光开始不稳定——这个法术本来就不是设计用来飞行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凯萨琳咬牙，猛地加大输出。 最后一衝—— 她抓住了窗沿。 手臂用力，翻身跃进窗口。 落地，翻滚，卸力。 成功进入塔內。 但圣光也耗尽了，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几秒钟后，呼吸平復，她才抬头观察塔內的情况。 这是一个圆形房间，直径约十米。 墙壁是纯白色的，刻满发光的精灵文字，那些文字自动排列组合，像是在讲述某个故事。 房间没有家具，只有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本书。 一本打开的书。 书页是某种银色金属，文字是刻上去的，在发光。 而在石台旁，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精灵。 穿著破烂的银色鎧甲，鎧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跡——剑痕，焦痕，还有乾涸的血跡。 她的头髮是银白色，但凌乱不堪，脸上有污跡和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正常的精灵银色，另一只眼睛……是空洞的，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一团旋转的黑暗。 听到动静，精灵抬起头。 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困惑。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不是那些褻瀆者……你是谁？” “凯萨琳·紫荆花。”凯萨琳站起身，保持安全距离，“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精灵盯著她看了很久，独眼中光芒闪烁。 “我是阿斯特兰·逐光者。”她说，语气里带著苦涩的自嘲，“逐光者……多么讽刺的称號。我追逐光，最终却被光背叛，囚禁在这里……一千年。” 一千年。 凯萨琳心中一震。 这个精灵，活了一千年？ “你是遗蹟的守护者？”她问。 “曾经是。”阿斯特兰点头，“但现在……我是囚犯。被我的同胞囚禁，被我的誓言束缚，永远不能离开这座塔，直到有人……理解真相。” “什么真相？” 阿斯特兰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显然坐了很久。 隨后她走向石台，抚摸著那本书。 “这本书，记录著精灵王朝最后的秘密。”她说，“关於【源光】的秘密，关於我们为什么衰落，关於……教廷的起源。” 教廷的起源？ 凯萨琳走近，看向书页。 文字是精灵语，但在真视之眼和圣光的双重加持下，她能看懂。 开篇第一句就让她瞳孔收缩： “圣光非神赐，乃窃取之物。” 凯萨琳快速阅读著书页上的內容。 文字很多，但核心信息很明確： 一千二百年前，精灵王朝的鼎盛时期，他们掌握著一种名为【源光】的力量。 那不是魔法，不是元素，是更本质的、创世之初就存在的“原始之光”。 精灵通过特殊的血脉和仪式，能与源光共鸣，使用它的力量治癒、净化、创造。 源光很强大，但也有严格的限制——只能由纯血精灵使用，而且必须保持心灵的纯净。 贪婪、愤怒、仇恨等负面情绪会污染源光，导致使用者被反噬。 精灵王朝用源光维持著大陆的平衡，治癒疾病，净化污染，甚至延缓自然衰老。 他们是光的守护者，也是世界的平衡者。 但这一切在某个时间点改变了。 大约一千年前，一群精灵学者——他们自称为“追光者”——开始研究源光的本质。 他们不满足於只能由纯血精灵使用，想要让更多人获得光的力量。 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他们发现了一个方法：將源光“稀释”和“转化”，变成一种更容易掌握、但威力减弱的形式。 这种转化后的光，就是后来教廷所称的“圣光”。 但转化过程需要代价——需要抽取大量源光，需要献祭精灵血脉，还需要……某种黑暗的物质作为催化剂。 那群学者秘密进行了实验。 他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们確实创造出了圣光，一种可以被非精灵种族使用的光。 但转化过程污染了源光本身，也扭曲了使用者的心智。 更重要的是，实验引发了一场灾难——源光之井暴走，释放出的能量摧毁了半个精灵王都，数万精灵死亡。 倖存的精灵王室震怒，將追光者定为叛徒，全部处决。 但圣光的秘密已经泄露，转化方法被记录下来，藏在某个地方。 后来，人类发现了这些记录。 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了“获得光之力量”的方法。 於是，最初的圣光教廷成立了——他们用精灵的转化法，结合人类自己的信仰体系，创造出了“圣光女神”的神话，將圣光包装成神赐的恩典。 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圣光本质上是“被污染和稀释的源光”。 也不知道使用圣光会潜移默化地扭曲心智，让使用者变得偏执、狂热、不容异己。 “所以教廷的圣光……”凯萨琳喃喃道，“是精灵实验的副產品？是被污染的力量？” 阿斯特兰点头，独眼中满是痛苦：“我的祖先就是追光者之一。他在实验前察觉到了危险，试图阻止，但被同僚排斥。灾难发生后，他虽然倖存，但內心充满愧疚。他偷走了实验记录和唯一一份纯净的【源光样本】，藏在这个遗蹟里，然后將自己囚禁於此，作为守护者。” 她指向自己的空洞眼窝：“这只眼睛，就是代价。我继承了祖先的誓言，也继承了他的罪。我用这只眼睛作为钥匙，封印了遗蹟的核心区域。只有理解真相、並且拥有纯净之光的人，才能打开最后的门。” 凯萨琳消化著这些信息。 如果阿斯特兰说的是真的，那么教廷的圣光本质上有缺陷，使用它会付出代价。 而真正的纯净之光——源光，已经几乎失传了。 但她体內的圣光…… “我的圣光，和教廷的不一样。”凯萨琳她说，“更温和，更包容，没有那种……狂热的特质。” 阿斯特兰仔细看著她，独眼中光芒闪烁。 “你……让我看看你的光。”她说。 凯萨琳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圣光。 金色的，温暖的，但不像审判骑士那样炽烈霸道，而是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柔和而清澈。 阿斯特兰盯著那团光，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这……这是……”她声音颤抖，“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光……有源光的纯净特质，但又混合了人类光的形態……不可能……转化过程是不可逆的，被污染的光无法变回纯净……” “也许是因为我走了另一条路。”凯萨琳说，“我不是通过祈祷或仪式获得圣光，我是通过理解——理解光的本质，理解它和內心的关係。” 她想起了奥利弗的笔记。 “圣光非神赐，乃心光之外显。” 也许奥利弗也发现了真相？或者他通过自己的方式，绕过了污染的路径，直接触及了光的本质？ 阿斯特兰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跟我来。”她说，走向房间的一面墙。 她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个位置，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审判骑士已经进入了核心区域。”阿斯特兰说，“他们抢走了银盒子里的【源光碎片】——那是唯一残存的纯净源光样本。如果他们用教廷的方法『净化』它，只会进一步污染它，甚至可能引发灾难。” “什么灾难？” “源光如果被彻底污染，会变成【暗蚀】——一种吞噬一切光的黑暗。”阿斯特兰的声音沉重，“到时候，不仅是遗蹟，整个区域都会被吞噬，变成光的荒漠。” 凯萨琳心中一紧。 “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是的。”阿斯特兰点头，“但核心区域有强大的防御机制，审判骑士暂时进不去最深处。他们需要时间破解，或者……需要钥匙。” 她指了指自己的空洞眼窝。 “这只眼睛就是钥匙之一。另一把钥匙是【月光理解】——你已经有了。第三把钥匙是【太阳理解】。集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最后的门。” “太阳理解……”凯萨琳皱眉，“我没有时间再通过一个试炼了。” “不用。”阿斯特兰说，“你有真视之眼，应该能看到……光与影的关係。太阳的理解，本质上是『光源与投射』的关係。你已经从月光试炼中理解了反射，现在只需要理解发射。” 她走向石台，从书中取出一页。 那页纸是金色的，上面画著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点，向外发射出无数光线。 “看著它，用你的真视之眼看。”阿斯特兰说。 凯萨琳照做。 真视之眼全力运转。 图案在她眼中活了过来。 那个点变成了太阳，光线变成了能量流，每一条线都有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性质。 有的温暖，有的灼热，有的带来生命，有的带来毁灭。 但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光线，在离开太阳后，会与遇到的物体相互作用——被吸收，被反射，被折射，被转化。 太阳本身並不知道这些，它只是发光，无差別地发光。 光的本质是给予，不问回报。 光的本质是存在，不问意义。 “我……理解了。”凯萨琳轻声说。 她手中的月亮水晶开始发热，与金色书页產生共鸣。 两股能量融合，在她掌心凝聚出一枚新的水晶——太阳形状的水晶。 【太阳理解】，获得了。 不是通过试炼，是通过领悟。 阿斯特兰点头：“很好。现在，三把钥匙齐了。” 她走向墙壁的另一处，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凹槽。 “把两枚水晶放进去。”她说，“我会提供第三把钥匙。” 凯萨琳照做。 月亮水晶和太阳水晶嵌入凹槽。 阿斯特兰將手指插入自己的空洞眼窝。 没有流血，没有痛苦，就像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锁孔。 她转动手指，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 三枚“钥匙”同时发光。 墙壁完全打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一条笔直的走廊，通向一个发光的房间。 房间中央，悬浮著一团纯粹的光。 那就是源光样本。 而在光团下方，审判骑士和三个灰袍人正在布置某种魔法阵。 四个王国士兵被绑在角落里，昏迷不醒。 第32章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审判骑士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 看到凯萨琳和阿斯特兰，他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復冰冷。 “墮落者，和异端。”他举剑，“正好，一起净化。” 阿斯特兰上前一步，独眼中光芒大盛。 “该被净化的，是你们这些窃光者。” 战斗，一触即发。 审判骑士没有废话。 他直接动手。 剑上的圣焰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冲向凯萨琳和阿斯特兰。 那不是试探，是全力一击，想要速战速决。 阿斯特兰也动了。 精灵没有武器，但她不需要。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纯净的银色光芒——不是圣光，是更古老、更本质的源光。 银光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圣焰与源光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是更诡异的景象——两种光在互相侵蚀，互相吞噬。 圣焰想要“净化”源光，源光想要“溶解”圣焰。 接触面上，空间都开始扭曲，光线被撕裂，形成一片视觉的真空。 凯萨琳趁机冲向被绑的士兵。 但三个灰袍人拦住了她。 他们同时施法，青绿色的雷光在手中凝聚——是之前在遗蹟外见过的雷系魔法。 三道雷电锁链射出，封死了凯萨琳所有闪避路线。 没有退路，只能硬接。 凯萨琳举起礼仪剑，圣光灌注剑身。 剑刃亮起金光，虽然比不上审判骑士的圣焰之刃，但也勉强算是光之武器。 她挥剑斩向最近的锁链。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雷电锁链被斩断一截，但断掉的部分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更多的细小电蛇，继续扑来。 真麻烦。 凯萨琳向后跳跃，同时思考对策。 真视之眼能看到这些雷电魔法的结构——核心是一个能量节点，在施法者掌心。 只要打断那个节点，魔法就会崩溃。 但怎么接近？ 灰袍人很聪明，始终保持距离，用远程魔法压制。 凯萨琳看了一眼审判骑士和阿斯特兰的战斗。 两人势均力敌。 审判骑士的圣焰更炽烈，攻击性更强；但阿斯特兰的源光更纯净，防御更稳固。 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她必须自己解决这三个灰袍人。 但一打三，还是魔法师，太难了…… 等等。 凯萨琳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在储藏室，受伤的士兵说，精灵守护者出现时“很愤怒”，因为审判骑士“打开了银盒子”。 银盒子里的源光碎片，现在应该在审判骑士身上。 但灰袍人也在布置魔法阵，说明他们需要协助审判骑士完成某种仪式。 如果打断仪式呢？ 凯萨琳看向房间中央的魔法阵。 那是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每个角都放著一块发光的晶体——是源光碎片吗？不，碎片应该只有一块。 那些晶体是……储能水晶？用来放大仪式效果的。 阵眼位置，有一个空著的凹槽。 显然，审判骑士准备把源光碎片放在那里。 凯萨琳有了计划。 她不再试图攻击灰袍人，而是冲向魔法阵。 “阻止她！”一个灰袍人大喊。 三道雷电锁链同时转向，追向凯萨琳。 但她更快。 【微风之翼】再次启动，虽然圣光所剩不多，但短距离加速够了。 凯萨琳像箭一样射向魔法阵，在锁链追上之前，一脚踢飞了阵眼旁边的一块储能水晶。 水晶飞起，撞在墙壁上，碎裂。 魔法阵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一分。 “不！”审判骑士分心了。 就在这一瞬间，阿斯特兰抓住了机会。 源光化作长矛，刺向审判骑士的心臟。 审判骑士仓促回防，用剑格挡，但还是被长矛擦过肩膀。 银色的源光侵入他的圣焰鎧甲，像酸液腐蚀金属一样，烧出一个洞。 审判骑士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你们……都得死！”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愤怒。 他不再保留。 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东西。 源光碎片。 一块拇指大小的、纯粹的光之晶体，像凝固的阳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凯萨琳也能感觉到，那碎片在呼唤她体內的圣光——不，是呼唤更深处的东西。 审判骑士將碎片按向自己的胸口。 “以圣光之名，与我融合！” 他要把源光碎片吸收进体內！ “住手！”阿斯特兰脸色大变，“你的身体承受不了纯净源光！会被反噬的！” 但已经晚了。 碎片融入审判骑士的胸口。 瞬间，金色的圣焰变成了银金交织的顏色。 审判骑士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能看到光流在奔涌。 他的气息暴涨，威压倍增，连空气都在颤抖。 但他也在痛苦。 面孔扭曲，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源光在排斥他的圣光，在净化他体內的“污染”。 那种净化不是温柔的，是暴力的、撕裂的、像用烧红的铁刷子刮骨。 “啊啊啊——！！！”审判骑士发出非人的吼叫。 他挥剑。 不再是精细的招式，是纯粹的、暴力的能量倾泻。 银金色的光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像海啸般席捲整个房间。 阿斯特兰撑起源光护盾，护住自己和凯萨琳，但护盾在光波衝击下剧烈颤抖，出现裂痕。 三个灰袍人更惨。 他们离得太近，来不及防御，直接被光波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绑在角落的四个士兵也被波及，但阿斯特兰分出一部分力量护住了他们。 光波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光芒散去时，房间已经一片狼藉。 墙壁龟裂，地面焦黑，魔法阵完全被摧毁。 储能水晶全部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审判骑士站在原地，喘著粗气。 他的样子变了。 头髮变成了银金色，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光。 皮肤上有银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血管，又像是魔法迴路。 他的气息很强大，但也很混乱，像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力量……”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就是真正的光……” 但下一秒，他咳出一口血。 银金色的血。 融合不完全，身体在崩溃。 “你撑不了多久。”阿斯特兰撤去护盾，声音平静，“源光在排斥你。最多三分钟，你就会自爆，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三分钟……”审判骑士笑了，笑容扭曲，“足够了。足够我……净化一切。” 他看向凯萨琳。 “尤其是你……墮落者……你的光……让我厌恶……” 他举剑，锁定凯萨琳。 这一次，凯萨琳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一剑，她挡不住。 阿斯特兰也挡不住——刚才的护盾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怎么办？ 凯萨琳大脑飞速运转。 审判骑士现在状態不稳定，源光在他体內暴走。如果能引爆那种不稳定…… 但怎么引爆？ 用圣光攻击？不行，圣光会被源光吞噬。 用物理攻击？更不行，靠近就会被蒸发。 除非…… 凯萨琳看向房间中央悬浮的那团源光样本。 那是纯净的、未经转化的源光。如果审判骑士体內的碎片是“稀释版”，那这团就是“原版”。 也许……原版能压制稀释版？ 但怎么用？ 她不是纯血精灵，无法直接操控源光。 除非…… 凯萨琳想起月光试炼的领悟。 月光是反射的光。 她不是光源，但可以成为媒介。 她看向阿斯特兰。 精灵明白了她的想法，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变成决绝。 “我会把我最后的源光给你。”她说，“但你要记住……源光很纯粹，也很脆弱。它需要纯净的心灵才能驾驭。如果你心中有杂质……会被反噬。” “我明白。”凯萨琳点头。 阿斯特兰走到她面前，將手掌按在她额头上。 “以逐光者之名，传承於汝……” 银色的源光从阿斯特兰手中流入凯萨琳体內。 瞬间，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的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清洗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丝情绪。 所有阴暗的、自私的、恐惧的东西都被翻出来，暴露在纯净的光下。 凯萨琳咬牙坚持。 她想起了奥利弗的笔记。 想起了自己对光的理解。 想起了月光试炼的领悟。 光不是力量，是认知。 光不是征服，是照亮。 她不是要驾驭光，是要成为光。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剧痛消失了。 源光接受了她。 不是因为她纯净——她不纯净，她有私心，有欲望，有恐惧。 但源光接受的是她的“认知”，是她对光的理解，是她愿意成为媒介而非主人的態度。 银色的光芒从凯萨琳体內涌出。 温和，清澈，像月光，但又比月光更本质。 审判骑士盯著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能……不被反噬……” “因为我不想要力量。”凯萨琳说，声音平静，“我只想……让光回归它该在的地方。” 她抬起手，指向房间中央的源光样本。 “回来。” 样本动了。 像归巢的鸟，飞向凯萨琳，融入她手中的光芒。 然后，她將那道光芒，推向审判骑士。 不是攻击，是……归还。 將源光碎片，从审判骑士体內“取出来”。 审判骑士想抵抗，但体內的碎片在呼应凯萨琳手中的源光。 两股同源的力量產生共鸣，碎片开始脱离他的身体。 “不……这是我的力量……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审判骑士疯狂地挣扎，但无济於事。 碎片一点一点被抽出。 银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剥离，飞向凯萨琳。 当最后一丝碎片离开时，审判骑士瘫倒在地。 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金髮，金眼，但气息虚弱，圣光暗淡。 融合的反噬开始生效，他咳出更多的血，生命在流逝。 凯萨琳走到他面前。 审判骑士抬头看她，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剩下困惑和不甘。 “为什么……”他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被污染……” “因为我不认为光需要被拥有。”凯萨琳蹲下身，“光只需要被传递。” 审判骑士愣住。 几秒钟后，他笑了。 苦涩的、自嘲的笑。 “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他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死了。 凯萨琳站起身，看著手中的源光——碎片已经回归样本，现在是一团完整的、拳头大小的光球。 阿斯特兰走过来，独眼中满是欣慰。 “你做到了。”她说，“现在，源光完整了。你可以选择……带走它，或者留下它。” “留下。”凯萨琳毫不犹豫，“它属於这里，属於精灵的遗產。但我需要一点……作为种子。” 她从光球中分离出极小的一丝，融入自己体內。 不是吸收，是保存——像保存一颗火种。 阿斯特兰点头：“明智的选择。现在，该处理后续了。” 她看向昏迷的士兵，又看向审判骑士的尸体。 “教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知道遗蹟的位置，知道源光的存在。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 “那就让他们来。”凯萨琳说，“但下一次，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守护者了。” 她有了计划。 用遗蹟作为基地，用源光作为筹码，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在这之前…… “我们先离开这里。”凯萨琳说，“士兵们需要治疗，你也需要……休息。” 阿斯特兰摇头：“我不能离开。我的誓言还在，我必须守护遗蹟，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你现在有了传承者。”凯萨琳看著她，“我可以帮你分担。而且……你需要治疗。那只眼睛，也许有办法恢復。” 阿斯特兰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一千年了，也许该……换一种守护方式了。” 她走向墙壁，启动机关。 一条新的通道打开——直接通往遗蹟出口的捷径。 凯萨琳带著一个士兵，阿斯特兰带著另一个。 她们分两次，將四个士兵全部带出房间，进入通道。 通道里，凯萨琳回头看了一眼。 源光样本悬浮在房间中央，散发著永恆的光芒。 而在光中，她仿佛看到了伊瑟拉的微笑，听到了那句忠告： “真正的敌人，有时穿著最神圣的外衣。真正的光，有时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她握紧了手中的源光火种。 旅途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她有了方向。 还有了……力量。 真正的力量。 第33章黑石堡的牛奶危机 晨光刺破山谷间的薄雾，將黑石堡灰黑色的城墙染上一层淡金。 凯萨琳站在城堡主厅的窗前，手里捧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 不是希尔薇特製的“饮料”，只是普通的红茶。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遗蹟出来已经过去两天。 四个被救出的士兵得到了妥善治疗，其中最严重的那个—— 在储藏室发现的老兵。 因为凯萨琳的急救药水和阿斯特兰后续的精灵疗法，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军医看著伤员胸口那以肉眼速度癒合的雷击伤，看凯萨琳的眼神像在看某种行走的神跡。 阿斯特兰暂时留在了遗蹟里。 精灵守护者说需要时间整理千年未动的藏书和仪器。 更重要的是，她要用残存的源光重新加固遗蹟的防御结界。 “教廷不会只派一波人，”阿斯特兰在分別时，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紧紧盯著凯萨琳，语气凝重得如同山岩：“审判骑士的死会让他们警惕，下一次来的……可能是更麻烦的傢伙。” 凯萨琳同意了，但她要求阿斯特兰三天內必须来黑石堡匯合。 “你需要治疗，那只眼睛也是。”她指了指精灵空洞的眼窝，声音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单打独斗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凯萨琳她看著窗外的训练场。 士兵们正在晨练，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边境要塞特有的粗糲生机。 但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遗蹟最深处，停留在那团悬浮的源光，停留在审判骑士临死前那句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带著无尽迷茫的“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殿下。” 希尔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女僕小姐端著托盘走进来，脸上带著某种罕见的、混合著焦虑和羞耻的表情。 “怎么了？”凯萨琳转过身，將茶杯轻轻放在窗台上，询问道。 “是关於……补给的问题。”希尔薇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迟疑。 上面是简单的早餐：黑麦麵包、煎蛋、燻肉，还有一小碟果酱。 没有牛奶，也没有那种水晶瓶装的“特製饮料”。 凯萨琳挑了挑眉，目光在托盘和她女僕的脸上来回扫了一下，才带著点戏謔地轻声问道：“你的『殿下专用』库存告急了？” 希尔薇的脸“唰”一下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纯白的围裙边，眼神躲闪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是的……离开龙巢时我带了三天的量，本以为足够支撑到补给送达，但是……” “但是什么？”凯萨琳追问，顺手拉过椅子坐下。 “但是殿下在遗蹟里消耗太大了。”希尔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自责，语速也快了起来：“源光的融合过程需要大量能量支撑，您昏迷的那一晚，我……我把所有库存都用完了。现在连一滴都没有了。” 凯萨琳想起来了。 从遗蹟返回黑石堡的那个晚上，她因为过度使用源光和圣光，发了高烧，昏迷了一整夜。 醒来时感觉喉咙里有淡淡的奶香，还以为是错觉。 原来是希尔薇把“特製饮料”当退烧药灌给她了。 “然后呢？”凯萨琳坐下，拿起麵包，用平静的语气问道，试图安抚女僕明显过度的紧张：“现在需要补充库存，但这里是军营，不是龙巢——没有专门的奶牛牧场，对吧？” “是的……”希尔薇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垂了下去，“我今早去城堡的厨房打听过，后勤官说，黑石堡的日常补给里確实有鲜奶，但那是给伤员和高级军官的特供，数量很少，而且……” “而且什么？”凯萨琳咬了口麵包，耐心地引导她说下去。 “而且都是……普通的牛奶。”希尔薇说出这个词时，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没有经过任何特殊处理，没有魔法滋养，没有精心调配的营养平衡，更没有……那种独特的生命能量。” 凯萨琳咀嚼著麵包，努力保持嘴角不向上弯起，维持著表情的平静。 她知道希尔薇说的“生命能量”指的是什么—— 女僕小姐在龙巢的“奶牛”实际上是几头被魔法改良过的、產出的奶蕴含微弱元素之力的特种魔兽。 那种奶本身確实是优质的炼金材料和营养剂，虽然获取方式让她心情复杂。 “所以你的计划是？”凯萨琳放下食物，好整以暇地问，预感答案可能会很离谱。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认真，像要宣布希么重大决定：“我已经调查过了，黑石堡驻军中有十二名女性士兵，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其中六人已婚，四人未婚，两人……” “停。”凯萨琳果断抬手打断，嘴角终於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希尔薇，你该不会想——” “我只是在做可行性评估，殿下。”希尔薇的表情无比严肃，甚至带著点学术探討般的专注，“理论上，只要有合適的配方和一点魔法辅助，人类女性的乳汁也可以提炼出近似『特製饮料』的效果。虽然品质会下降，但在补给线恢復之前，可以应急。” 凯萨琳盯著女僕那张写满“我是为您好”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扶住了额头，指尖按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希尔薇，”凯萨琳放下手，看著她，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如果你敢对黑石堡的女兵提出『请给我一点您的乳汁做实验』这种请求，我发誓，我会让死亡之翼把你叼到最高的塔楼上掛三天。” 希尔薇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明媚的光彩也黯淡了，她小声嘟囔著，仍试图爭取：“可是殿下，您的身体需要——” “我的身体现在好得很。”凯萨琳乾脆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源光种子已经稳定，圣光节点运转正常。就算需要补充能量，吃普通食物也够了。再说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是想让整个城堡的人都知道，紫荆花王国的公主殿下有个痴女女僕，喜欢收集各种奇怪的体液吗？” 希尔薇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倔强地嘀咕道：“我只对殿下的……” “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凯萨琳坐直身体，恢復了平常的语气，但眼神带著明確的命令意味，“普通牛奶就普通牛奶，或者乾脆不喝。別再打女兵的主意——这是命令。” “……是。”希尔薇不情不愿地应声，肩膀耷拉著，但凯萨琳从她低垂的眼帘下那闪烁不定的眸光里看出，这位女僕小姐绝对没死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凯萨琳扬声说道，同时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復了公主的端庄仪態。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著王国军装的女人。 大约三十岁，深棕色短髮，身材高挑结实，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脸颊的浅疤，不仅没破坏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硬朗的英气。 她的肩章显示是中校军衔——黑石堡的二號指挥官。 “凯萨琳殿下，”女人利落地行了个標准军礼，动作乾净有力，目光平直地看向凯萨琳，自我介绍道：“我是莉娜·铁砧，黑石堡副指挥官。指挥官大人今早带巡逻队出去了，由我负责接待您。” 语气恭敬，但那审视的目光和微微抿紧的唇角，透露出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凯萨琳捕捉到了那丝轻蔑。 很正常——在边境军人眼里，王都来的贵族，尤其是公主这种“花瓶”，通常只会添乱。 “莉娜中校，”凯萨琳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標准的、无可挑剔的王室微笑，温和地回应，“感谢你们的款待。伤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四个都活著，重伤的那个也能下床了。”莉娜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军医说伤口癒合的速度不正常，问是不是殿下用了什么特殊药物。” “一点自学的炼金药剂而已。”凯萨琳轻描淡写地带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遗蹟那边的情况呢？我离开后还有异常吗？” 莉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鹰隼，她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军人匯报要务时的郑重： “这正是我要匯报的。昨天傍晚，遗蹟入口附近出现了新的活动痕跡——不是人类，是某种魔法生物。哨兵报告看到了发光的影子在树林间移动，但靠近时又消失了。” 阿斯特兰在加固结界时弄出的动静？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凯萨琳神色不变，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加强监视，但不要贸然进入。遗蹟的防御机制还在运作，强行闯入会有危险。” “明白。”莉娜点头，但话锋一转，脊背挺得更直，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强硬：“不过殿下，请允许我直言——王国军方的惯例是，重要遗蹟的发掘工作应由专业考古团队和军方联合进行，而不是由单独的个人……呃，小队来主导。” 来了。 地盘之爭。 凯萨琳早有预料。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莉娜，反问道：“中校的意思是，我该把遗蹟的掌控权交给黑石堡？” “我只是建议更规范的流程。”莉娜不卑不亢地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我只是按规则办事的样子，“毕竟，如果遗蹟里真有重要文物或危险物品，应该由王国统一保管和处置。” “比如那个银盒子？”凯萨琳忽然问道，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一提。 莉娜明显愣了下，眉头微蹙，疑惑道：“什么银盒子？” “看来指挥官没把所有情报告诉你。”凯萨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瞭然，也带著点疏离，“也是，毕竟涉及教廷的审判骑士，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背对著莉娜，望著窗外操练的士兵，声音平稳而清晰地缓缓说道：“审判骑士进入遗蹟的目標是一个银盒子，里面装著古代精灵的遗物。他们抢走了它，然后触发了遗蹟的防御机制。我和我的护卫在追捕过程中与审判骑士发生衝突，最终导致他死亡，遗物被毁。”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不容易被戳破。 莉娜沉默了几秒，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操练声。 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份谨慎和探究：“审判骑士……死了？” “遗蹟的防御魔法很危险。”凯萨琳转过身，脸上换上严肃的表情，目光直视莉娜，“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也回不来。所以中校，关於『规范流程』的建议，我理解並尊重，但在完全摸清楚遗蹟的底细之前，我不建议任何人贸然进入——包括军方。”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强调了危险，又暗示了自己是“倖存者”而非“主导者”，降低了对方的敌意。 莉娜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一些，紧绷的肩膀略微放鬆，但眼中的审视並未完全消失：“那么殿下的建议是？” “先封锁遗蹟周边，建立警戒区。”凯萨琳走回桌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一副认真筹划的模样，“我会整理一份详细的遗蹟內部报告，提交给王都和军方。在那之前，我希望黑石堡能提供必要的支持——主要是物资和情报共享。” “这需要指挥官的批准。”莉娜回答得很快，这是程序。 “那就等他回来。”凯萨琳重新坐下，拿起已经凉了些的麵包，语气变得隨意了些，接著又补充道：“顺便，帮我准备一些炼金材料。清单稍后让希尔薇给你。费用从我的王室津贴里扣。” 第34章死亡之翼：那是学习参考资料！ 莉娜点头，又行了个利落的军礼，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上，回头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閒聊，但目光却带著打量：“殿下，冒昧问一句——您的护卫中那位黑髮戴眼镜的少女，是什么来歷？” 凯萨琳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平静地反问：“黛西？她是我的私人护卫，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下午，她在训练场和我们的士兵切磋。”莉娜的语气有些古怪，混合著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徒手掰弯了一把训练用的钢剑，还差点把训练假人拆了。士兵们都在传，说她可能是北方的蛮族混血。” 凯萨琳差点被茶水呛到，强行忍住，借著放下茶杯的动作掩饰了一下。 死亡之翼啊死亡之翼，让你收敛点，结果直接表演手撕钢剑？ “黛西確实天生神力，”她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她家族有山民血统。我会提醒她注意分寸的。” 莉娜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眼神里还有一点残留的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门关上后，凯萨琳长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殿下，”希尔薇凑近了些，小声说道，“这位中校好像不太友善。” “她只是尽责而已。”凯萨琳继续吃早餐，顺便解释道，语气里没有太多不满：“边境军人最討厌两件事：一是上头空降的外行指手画脚，二是任务不清不楚。我现在两样都占了，她能这个態度已经算客气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指挥官回来，正式谈判。”凯萨琳咬了口煎蛋，咽下后说道，“在那之前……” 她看向窗外，训练场上士兵们还在挥汗如雨地操练。 “得给小黑和艾莉找点事做，免得她们又惹出什么乱子。” …… 事实证明，凯萨琳的担忧是多余的。 死亡之翼確实惹了乱子，但不是在训练场，而是在城堡的图书馆。 “这是什么？” 下午，当凯萨琳在希尔薇的带领下来到图书馆时，她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变成人类形態的死亡之翼，黑髮少女黛西，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阅览室的长桌上，面前堆著十几本书，眼镜歪到一边，嘴角还掛著可疑的晶莹液体。 她睡著了。 而红龙艾莉克希婭，人类形態的艾丽卡，则姿態优雅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歷史典籍，读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火红的长髮上，画面静謐美好——如果忽略她手边那堆同样高耸的书山的话。 “她们从昨天下午就待在这里了。”希尔薇压低声音，无奈地匯报，“黛西小姐一开始说要『了解人类世界的知识』，艾丽卡小姐则是想查七百年来大陆的歷史变迁。然后……” “然后就成这样了。”凯萨琳走近长桌，看著死亡之翼的可爱睡脸和嘴角的口水，忍不住再次扶额。 她走到长桌边，弯下腰，看了看死亡之翼面前摊开的书。 书名是《边境领主恋爱史·第三卷》。 旁边还堆著《月下罗曼司》《骑士与贵妇》《禁忌之恋：牧师与女巫》…… 全是封面花哨、標题夸张的恋爱小说。 凯萨琳伸手抽走死亡之翼趴著的那本沾染了不明液体的《禁忌之恋：牧师与女巫》。 死亡之翼猛地惊醒，胳膊一滑差点磕到下巴，迷迷糊糊地抬头，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唔……老师？” “小黑，”凯萨琳用两根手指捏著书脊，嫌弃地在空中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了解人类知识』？” 死亡之翼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只是想研究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毕竟要攻略雌龙，必须先理解爱情的本质——” “那你看这个干什么？”凯萨琳又用另一只手拎起另一本，《如何用十句话撩动她的心》，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学习参考资料！”死亡之翼一把抢回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著什么宝贝，“而且真的有用！我昨晚试著对艾莉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像燃烧的琥珀，让我迷失其中』，她脸红了好久！” 窗边的艾莉克希婭猛地乾咳了一声，手里的书“哗啦”一声举得更高，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有露出的耳尖泛著可疑的红色。 凯萨琳看著这两条龙，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一阵心累袭上心头。 “听著，”她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谈话的架势，“首先，人类恋爱小说的套路不能直接套用在龙族身上。其次，你的行为要符合身份——一个护卫天天泡在图书馆看言情小说，你觉得合理吗？” 死亡之翼蔫了，脑袋耷拉下来，闷闷不乐地问：“那……那我该做什么？” “去帮忙。”凯萨琳指了指窗外，语气不容置疑，“城堡里有很多杂务可以协助，比如搬运物资、协助修缮、或者……” 她想了想，又接著说道，试图给她找个相对安全的去处：“去厨房帮忙也行，反正你力气大。” “厨房？”死亡之翼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我可以学习人类料理！然后用美食打动——” “停。”凯萨琳果断抬手，表情严肃地制止了她的危险发言：“记住，你是护卫。至少在公开场合，保持专业。” “哦……”死亡之翼彻底蔫了，耷拉著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但还是乖乖起身，把怀里那堆花花绿绿的书一本本放回书架。 艾莉克希婭也合上书站起来，动作优雅从容：“我也该出去走走了。七百年来森林之外的世界变化很大，我想看看这座城堡的防御工事——从建筑学的角度。” “去吧。”凯萨琳点头，不忘叮嘱：“但別暴露身份。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歷史顾问，对军事建筑感兴趣。” 两条龙离开后，图书馆恢復了安静。 凯萨琳在长桌边坐下，希尔薇立刻手脚麻利地为她整理出一片乾净的区域，还用丝帕擦了擦桌面。 “殿下要查资料吗？”女僕小姐疑惑地问道，同时將一杯新沏的红茶轻轻放在凯萨琳手边。 “嗯。”凯萨琳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关於精灵王朝的歷史，特別是『逐光者』和源光实验的记载。阿斯特兰说的那些，我需要验证。” 希尔薇很快从歷史区找来几本厚重的典籍，小心翼翼地捧过来：《精灵王朝兴衰史》《古代魔法文明考》《遗失的技术：评精灵炼金术》。 凯萨琳翻开第一本，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快速瀏览。 书中的记载很官方，也很模糊。 精灵王朝的衰落被归因於“魔潮侵袭”“內部纷爭”和“魔法失衡”，关於“追光者”只有短短一段提及：“一群背离传统的精灵学者，其危险实验被认为是王朝衰落的诱因之一”。 没有细节，没有名字，更没有提到“源光”和“圣光转化”。 凯萨琳又翻开《古代魔法文明考》，这本书更学术，提到精灵掌握著一种名为“原始之光”的能量，但同样语焉不详。 她合上书，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靠在椅背上，望著图书馆高耸的天花板。 歷史被有意掩盖了。 教廷肯定动了手脚，王室可能也知情但选择了沉默。 阿斯特兰说的是真的——圣光確实是污染后的源光，而教廷为了维护自己的正统性，抹去了所有相关记载。 “殿下，”希尔薇轻声说道，像是怕打断她的思绪，“如果这些书里找不到答案，也许可以问问活得更久的存在。” 凯萨琳看向她。 “艾丽卡小姐活了几千多岁，”希尔薇继续说，眼睛亮晶晶的，“也许她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精灵王朝的细节，至少了解教廷早期的歷史。” 有道理。 凯萨琳正要起身去找艾莉克希婭，图书馆的门突然被“砰”一声推开了。 莉娜中校快步走进来，表情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紧绷：“殿下，有情况。” “怎么了？”凯萨琳心头一跳，立刻站了起来。 “一队教廷的人来了。”莉娜语速很快，言简意賅：“打著『慰问遗蹟探险队』的旗號，但领队的是个高阶修女，带了十二个隨从。指挥官还没回来，按规矩，需要您出面接待。” 来得真快。 凯萨琳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平静地问道：“他们在哪？” “主厅。我已经让人上茶了。”莉娜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那位修女……气势很强。殿下请小心。” 凯萨琳点点头，快步走出图书馆。 希尔薇立刻像影子一样跟上，小声问道：“殿下，需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好你的演技。”凯萨琳低声回答，脚步不停，“还有，告诉小黑和艾莉，让她们待在房间里，別露面。” “是。” …… 黑石堡的主厅比龙巢的龙庭小得多，但也足够宽敞。 石砌的墙壁上掛著武器和战旗，壁炉里燃烧著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 长桌旁坐著六个人。 主位空著，左侧坐著莉娜中校和两个黑石堡军官。 右侧则是三位教廷来客。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修女，穿著纯白色的高阶修女袍，头纱边缘绣著金色的太阳纹章。 她的面容端庄严肃，眼神清澈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握著一柄银质圣徽杖，杖头的光辉温润內敛。 她身后站著两名年轻修女，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表情恭顺，目不斜视。 凯萨琳走进主厅时，步履平稳，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凯萨琳殿下。”莉娜起身行礼，其他军官也跟著站起。 教廷的三人也站了起来，为首的女修女微微躬身，动作优雅標准：“愿圣光庇佑您，凯萨琳公主。我是塞西莉亚，圣光教廷巡迴修女团的团长。” 她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韵律感。 “塞西莉亚修女，”凯萨琳在主位坐下，伸手示意眾人落座，“欢迎来到黑石堡。听说你们是来慰问遗蹟探险队的？” “是的。”塞西莉亚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我们听闻公主殿下亲自带队探索古代遗蹟，並在过程中遭遇了危险。教廷一向关心所有探索古老智慧的同道，特派我来表达慰问，並提供必要的协助。” 场面话说得很漂亮。 凯萨琳保持微笑，指尖轻轻划过茶杯边缘，尽显王室风范：“感谢教廷的关心。托圣光的福，我和我的小队平安归来，虽然確实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意外？”塞西莉亚的眉毛微微挑起，身体前倾了些，追问道：“能否详细说说？也许我们能提供一些建议，避免未来的探索者再遇险情。” 来了。 圣光教廷的试探。 凯萨琳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轻啜一口，脑中快速组织语言。 “遗蹟的防御机制比预想的更复杂，”她缓缓开口，目光坦然地看著对方，“我们遇到了古老的魔法陷阱，还有……一些守护灵体。所幸隨行的护卫对古代魔法有些研究，这才侥倖脱身。” “守护灵体？”塞西莉亚的眼神锐利了一分，但语气依旧温和：“是什么样的灵体？” “半透明的精灵形態，使用雷系魔法。”凯萨琳半真半假地描述道，同时观察著对方的反应，“它们似乎没有完整意识，只是按照预设的程序攻击入侵者。” 她没有提阿斯特兰，也没有提审判骑士。 塞西莉亚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圣徽杖上轻轻摩挲，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轻轻放在桌上。 瓶子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微微发光，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 “这是教廷特製的圣水，对净化邪恶灵体和安抚古代怨念有奇效。”她微笑著说道，將瓶子往凯萨琳的方向推了推，“如果殿下要继续探索遗蹟，或许用得上。” 第35章修女小姐的试探 凯萨琳看著那瓶圣水。 在真视之眼的视野里，液体中確实蕴含著纯净的圣光能量—— 但和审判骑士那种炽烈的、带有攻击性的圣光不同，这圣光更温和，更接近……治疗向？ 有意思。 教廷內部对圣光的理解和使用，似乎也有派系差异。 “非常感谢。”凯萨琳示意希尔薇收下圣水，语气诚恳：“不过遗蹟的探索暂时中止了。我需要时间整理收穫，並向王国提交报告。” “明智的决定。”塞西莉亚点头表示赞同，但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我听说遗蹟入口附近最近仍有异常活动？似乎有发光的影子在夜间出没？” 消息真灵通。 看来黑石堡內部也有教廷的眼线。 凯萨琳神色不变，仿佛这只是寻常匯报：“边境森林里总有一些魔法生物，不一定是遗蹟相关的。我们已经加强了警戒，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好。”塞西莉亚顿了顿，忽然问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对了，殿下在遗蹟中……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物品？比如古代文书、魔法器具，或者……发光的晶体？” 终於问到关键了。 凯萨琳放下茶杯，陶瓷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她直视塞西莉亚的眼睛，反问道：“修女小姐指的是什么？” “只是一种猜测。”塞西莉亚的表情无懈可击，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继续说道：“古代精灵遗蹟中常常保存著魔法水晶，有些具有研究价值。如果殿下发现了这类物品，教廷的学者很愿意协助鑑定。” “如果有发现，我会考虑的。”凯萨琳没有正面回答，巧妙地绕开了话题，同时给出了明確的界限：“不过目前，所有从遗蹟带出的物品都已封存，等待王国的专业团队来处理。” 这话既是推脱，也是警告——东西是王国的，教廷別想插手。 塞西莉亚听懂了，她微微一笑，不再追问，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的学术交流。 接下来的谈话转向了无关痛痒的领域：边境的气候、补给线的困难、对魔潮防御的担忧。 塞西莉亚表现得像一个真正关心民生的虔诚修女，言辞恳切，但凯萨琳能从她偶尔的眼神闪烁和倾听时微微侧头的姿態中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观察，在评估。 半小时后，会面结束。 塞西莉亚起身告辞，白色修女袍拂过石砖地面：“感谢殿下的接待。我们会在黑石堡停留两天，为驻军士兵提供圣光治疗服务——这是教廷对边境守卫者的一点心意。之后我们会前往下一个据点。” “愿圣光与你们同在。”凯萨琳公式化地回应，同样起身相送。 目送教廷三人步履轻盈地离开主厅后，莉娜中校立刻走到凯萨琳身边，压低声音道：“她们要在城堡里住两天。” “意料之中。”凯萨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继续说道：“安排人盯著，但別太明显。另外，告诉所有士兵，关於遗蹟和审判骑士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明白。” 莉娜乾脆地应声，转身去布置。 莉娜离开后，希尔薇凑过来，小声说道，语气有些困惑：“殿下，那位修女小姐……她身上的圣光感觉很纯净，和审判骑士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凯萨琳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教廷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是真信圣光是神赐的恩典，有些人知道真相却选择利用，还有些人……可能介於两者之间。” 塞西莉亚属於哪种？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教廷对源光的兴趣远超预期。 塞西莉亚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有计划的情报搜集。 “殿下，”希尔薇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语气变得积极：“关於『特製饮料』的问题，我想到一个替代方案。” 凯萨琳警觉地看著她：“如果你再说女兵——” “不是女兵！”希尔薇连忙摆手，快速说道，生怕被打断：“是魔兽。黑石堡的猎人说，北边森林里有一种叫做『月光鹿』的魔法生物，它的乳汁具有安神和补充魔力的效果。虽然比不上龙巢的特种奶牛，但比普通牛奶好得多。” 月光鹿？听起来倒是正经的炼金材料。 “合法吗？”凯萨琳问道，神色稍缓。 “合法，王国法律允许猎捕非智慧魔法生物作为资源。”希尔薇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小算盘：“而且月光鹿的乳汁在黑市上有价无市，如果能量產，还能赚一笔外快。” 凯萨琳思考了片刻。 希尔薇对“特製饮料”的执念看来是劝不住了，与其让她去打女兵的主意，不如给她一个相对正常的渠道。 “可以。”她最终点头，但竖起两根手指，明確道：“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亲自去猎捕，僱佣专业的猎人。第二，所有產出必须经过检验，確保安全。” “是！”希尔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开笑容，“我这就去安排！” 看著女僕兴冲冲离开的背影，裙摆几乎要飞扬起来，凯萨琳嘆了口气。 牛奶危机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塞西莉亚修女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教廷不会轻易放弃源光，而凯萨琳现在手握源光种子和阿斯特兰的支持，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还有黑石堡的指挥官——那个还没露面的最高长官，他的態度將决定凯萨琳能否在这里建立稳固的据点。 以及最重要的：阿斯特兰三天后要来匯合，届时如何安置这位精灵守护者？如何解释她的身份？如何在不暴露源光真相的情况下，爭取黑石堡的支持？ 问题一个接一个。 凯萨琳走到窗边，看著城堡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森林边缘，隱约能看到几点飘忽的光点——是萤火虫？还是別的什么？ 真视之眼微微发热，她集中精神，视野延伸。 那些光点在她眼中放大，显露出轮廓：半透明的人形，发著淡淡的银光，在树林间缓慢游荡，轨跡难以捉摸。 精灵的残留灵体？还是阿斯特兰说的“防御机制活化”？ 它们正在朝城堡的方向移动。 凯萨琳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遗蹟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而明天，当塞西莉亚修女看到这些灵体时，又会作何反应？ 她需要做好准备。 因为真正的试探，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 夜幕完全笼罩了黑石堡。 塞西莉亚修女独自站在客房窗前，手中银质圣徽杖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她的两名隨从已在隔壁房间休息，但塞西莉亚心头缠绕著疑虑，毫无睡意。 白天凯萨琳公主那番关於“精灵灵体”的描述在她脑中反覆迴响。 “半透明的精灵形態，使用雷系魔法……没有完整意识……” 作为高阶修女，塞西莉亚亲自处理过数十起涉及古代遗蹟和怨灵的事件。 通常，这类残留的灵体都强烈地充斥著痛苦、怨恨或执念，需要用圣光净化或安抚。 但今天傍晚，当她站在城堡哨塔上，用【侦测邪恶】环视周边森林时，感知到的却不是预期中的邪恶。 而是一种……深沉而纯粹的悲伤。 一种绵延千年、浸透骨髓的悲伤，混合著某种固执的守护意志。 这完全不符合教廷典籍中对“古代恶灵”的任何描述。 “除非……公主隱瞒了什么。”塞西莉亚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森林，轻声自语。 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立刻涌入，带来森林特有的、略带寒意的草木气息。 塞西莉亚缓缓闭上眼，彻底放开感知。 圣光从她体內温和而坚定地流淌而出，像无形的触鬚悄然延伸向城堡外的黑暗。 这是她苦修二十年掌握的技巧——【光之共鸣】，能感知范围內所有与圣光相斥或相吸的存在。 起初是城堡本身的能量脉络：士兵们沉睡的温暖生命之火，厨房炉灶的微弱余温，马厩里牲畜的平稳气息…… 然后，在森林边缘，她“看”到了。 十二个光点。 不，不是光点，是十二团朦朧而稳定的、银白色的能量体，正以一种缓慢而精准的轨跡，沿著森林边缘移动。 它们彼此保持固定距离，像是在……执行某种古老的巡逻？ 塞西莉亚倏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有组织的灵体群……这简直不可能。” 除非它们受到某种强大核心意志的驱使，或者是在执行某种被永恆铭刻的预设指令。 她突然想起凯萨琳公主提到“遗蹟防御机制还在运作”。 难道这些灵体是防御机制的活化部分？ 塞西莉亚罕见地犹豫了。按照教廷规程，任何非自然灵体都应被净化或驱散。 但眼前这些灵体至今並未表现出攻击性，也似乎恪守著界限，未侵入人类领地—— 至少现在还没有。 然而教廷的任务很明確：调查遗蹟异常，回收可能存在的圣物（或危险物品），评估凯萨琳公主身上的“异常圣光”。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明天该如何向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滴水不漏的公主进一步提问？ “至少……必须靠近观察。”塞西莉亚最终做出决定。 她迅速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色便装，將圣徽杖缩小成项炼贴身掛在颈间，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熟练地避开巡逻士兵，从城堡侧面的排水管道轻盈地滑下，悄然落入墙根的阴影中。 …… 同一时间，凯萨琳也没睡。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从黑石堡图书馆借来的《边境魔法生物图鑑》。 真视之眼让她无需点灯也能清晰阅读，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在桌上放了一盏跳动著暖黄光晕的小油灯。 “月光鹿……性情温顺，毛皮银白，角会隨月相变化散发微光……乳汁蕴含温和的月华能量，可用於製作安神药剂和魔力补充剂……” 凯萨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希尔薇下午兴冲冲地提交了一份长达五页的《月光鹿牧场商业计划书》，內容包括鹿群驯化、乳汁採集工艺、產品线规划（从基础饮品到高端护肤品），甚至还有“鹿角工艺品副业”的构想。 女僕小姐对“特製饮料”的执著已经近乎狂热地上升到產业级別了。 “殿下，您醒著吗？”门外传来希尔薇刻意压低的声音。 “进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希尔薇端著托盘侧身溜进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做贼似的神情。 托盘上不是茶点，而是一堆造型奇特的物品：几根顶端带软垫的细杆、几个带刻度的玻璃瓶、一本字跡工整的手写笔记。 “这是什么？”凯萨琳疑惑地挑眉。 “月光鹿乳汁採集工具原型！”希尔薇眼睛一下子发亮，又急又快、带著献宝般的热情小声说道，“我下午去军械库找铁匠改装的。这根杆子顶端可以固定特製奶瓶，避免接近时惊嚇到母鹿。刻度瓶用来测量单次產量。笔记是我整理的《鹿类哺乳期行为观察》——” “等等。”凯萨琳果断抬手打断，“你从哪儿观察的鹿类哺乳期行为？黑石堡没有鹿圈。” 希尔薇脸微微一红，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个……城堡厨房后院的母羊最近下崽了，我……顺便做了些参考性观察……” 凯萨琳盯著她看了三秒，无奈地嘆了口气：“希尔薇。” “在！”女僕立刻挺直腰板。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勤恳钻研、学以致用的畜牧学者？”希尔薇试探性地、带著一丝期盼问。 “像一个即將因『疑似骚扰牲畜』的变態行为被城堡守卫逮捕的痴女。” 希尔薇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可是殿下，这是为了您的健康——” “我的健康好得很。”凯萨琳屈指敲了敲桌上的图鑑，“而且月光鹿是魔法生物，不是家畜。它们的乳汁採集需要专业手法，甚至可能需要与它们建立魔法共鸣。你这些工具……”她拿起那根带软垫的杆子，在手里掂了掂，“看起来更像某种中世纪刑具。” 希尔薇正要开口辩解，凯萨琳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真视之眼传来一阵清晰而急促的悸动。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墙壁，锐利地望向城堡外的森林方向。 在能量视野中，她“看”到一团温和但坚韧的圣光能量正在悄然离开城堡，朝森林边缘迅速移动。 是塞西莉亚修女。 第36章这就是……纯净的光？ 紧接著，她又感知到了那些熟悉的银白色光点，应该是阿斯特兰提到过的“外围警戒灵体”。 它们原本按照固定路线巡逻，此刻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能量波动变得剧烈紊乱。 “出事了。”凯萨琳霍然站起身。 “殿下？”希尔薇嚇了一跳。 “塞西莉亚修女去了森林边缘，可能触动了灵体。”凯萨琳快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速急促：“跟我来，带上你的……算了，什么都別带。” “需要通知黛西小姐或艾丽卡小姐吗？” “不用，她们估计早睡了。而且龙族气息可能会让灵体反应更激烈。”凯萨琳一把推开门，“这是圣光和源光的问题，得我自己处理。” …… 森林边缘，塞西莉亚开始感到后悔了。 她原本只是想靠近到一百米左右，用【光之共鸣】仔细扫描灵体的能量结构。 但当她踏入森林外围的第一步瞬间，十二个灵体仿佛接到统一指令般同时停下了巡逻。 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身，空洞的“面孔”精准地朝向她的方向。 没有眼睛，但塞西莉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被锁定的“注视”。 紧接著，灵体们开始令人不安地聚合。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靠近，而是能量层面的深度融合—— 十二团银白色能量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水流般匯合，在塞西莉亚前方三十米处，迅速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半透明的精灵虚影。 虚影穿著样式极为古老的精灵鎧甲，手中握著一把由跃动不休的雷电凝聚而成的长枪。 “警告。”一个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塞西莉亚脑海深处响起，用的是古老的精灵语，但通过精神传递理解了含义，“非许可生命体，携带异种光能，接近警戒区。请立即远离。” 塞西莉亚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的圣徽杖。 她能感觉到虚影中蕴含的能量——极其纯净，无比古老，且对她体內的圣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我无意侵犯。”塞西莉亚用通用语回应，同时谨慎地释放出儘可能温和的圣光，试图传达善意，“我只是来调查异常能量——” “异种光能。”虚影冰冷地重复，长枪缓缓抬起，“判定：潜在威胁。执行驱逐程序。” 话音落下，虚影手中的雷电长枪骤然爆发出令人目眩的青白色光芒。 森林中的空气瞬间充满刺鼻的臭氧味，细小的电蛇如活物般在地面噼啪游走。 塞西莉亚脸色骤然一变。 她能挡下这一击，但战斗必然惊动城堡，而且可能彻底激怒这些灵体。 如果它们真的是遗蹟防御体系的一部分，那后续麻烦就无穷无尽了。 就在她咬紧牙关，准备撑开圣光护盾的千钧一髮瞬间。 “停。” 一个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凯萨琳·紫荆花从树林阴影中从容走出，身上只披著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粉色长髮在穿过林隙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希尔薇跟在她身后三步，紧紧抿著唇，紧张地观察著局面。 塞西莉亚彻底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雷电虚影在听到凯萨琳声音的瞬间，狂暴的动作停滯了。 它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態缓缓转过头（如果那算头的话），“看”向凯萨琳。 更让塞西莉亚感到震惊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凯萨琳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咒文，没有仪式，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 但一团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银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凭空浮现。 那不是圣光。 塞西莉亚无比確认——圣光是炽热的，带著信仰的质感，像正午的阳光。 而这团光是温润而內敛的，像月光融入晨曦，像……像她曾在教廷最古老的圣物画像中惊鸿一瞥见过的、传说中的“原始之光”。 虚影在看到这团光的瞬间，整个形体明显剧烈波动了一下。 “检测到……许可光频……”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如果灵体有语气的话）变得迟疑而困惑，“序列……无法识別……但具备……最高层级权限特徵……” “我是凯萨琳·紫荆花，阿斯特兰·逐光者的盟友。”凯萨琳用清晰而流畅的精灵语说道——塞西莉亚注意到她的发音不仅极其標准，甚至带有早已失传的古精灵语的韵律，“我拥有【月光理解】与【太阳理解】，以及源光之种。退下，继续执行外围警戒任务。” 虚影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它顺从地缓缓放下雷电长枪，高大的身躯向著凯萨琳的方向微微躬身——一个刻入本能的標准的古精灵礼节。 “遵从……高阶权限者指令。” 话音落下，虚影重新分解为十二团银白色光点，各自飘散开来，回归原本的巡逻路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森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凯萨琳五指轻握，收起手中的光，转向塞西莉亚，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和瞭然的笑容：“塞西莉亚修女，深夜散步是个好习惯，但靠近警戒灵体就不那么明智了。” 塞西莉亚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才那是……什么光？那绝对不是圣光。” “我们回城堡谈。”凯萨琳看了一眼森林更深处，语气严肃了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你的『光之共鸣』触动了不止一波灵体，再过几分钟，第二巡逻队就要到了。” 塞西莉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在更深的森林里，还有至少三组类似的、能量反应毫不逊色的能量群正在朝这边加速移动。 她默默点头，一言不发地跟隨凯萨琳和希尔薇返回城堡。 …… 凯萨琳的房间。 希尔薇为两人迅速泡了茶——普通红茶，没有加任何“特製”成分。 她然后安静地退到房间角落，像个尽职的摆设，但微微侧头的姿態显示她的耳朵明显竖著。 塞西莉亚捧著温热的茶杯，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凯萨琳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公主。 “您刚才使用的……那种能量。”塞西莉亚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教廷的典籍中从未记载过。它很……难以形容的纯净，比圣光更……接近某种本质。” 凯萨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塞西莉亚修女，你在教廷多少年了？” “二十二年。我八岁进入修道院。”她回答得很快，像在背诵履歷。 “二十二年……”凯萨琳若有所思地重复，“那你一定学过《圣光本源论》，背过《女神创世颂》，听过无数次『圣光乃女神赐予世人的恩典』。” “是的。”塞西莉亚点头，但语气不再像白天那样毫无动摇的坚定，“那是信仰的基石。”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凯萨琳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她的眼睛，“圣光並非神赐，而是千年前一群精灵学者通过实验，从另一种更古老的光源中『转化』出来的……带有缺陷的副產品。而转化过程存在根本性的缺陷，导致了某种……持续性的污染。你会怎么想？” 塞西莉亚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这不可能。”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圣光的治癒、净化、庇佑之力，我亲身感受过无数次。如果它是被污染的，怎么可能——” “我没说它无效。”凯萨琳温和但坚定地打断她，“被稀释的毒药也能暂时治病，被污染的清水也能勉强解渴。问题在於，长期使用被污染的水源，身体会不知不觉地积累毒素。而饮用者甚至永远不知道水有毒，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纯净的水是什么样子。”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塞西莉亚的脸色在摇曳的油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在艰难地消化这段话，同时信仰的本能在强烈地抗拒。 二十二年建立的信仰体系，不是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但今晚亲眼所见的一切无法解释。 那个灵体对圣光的明显排斥，对凯萨琳手中“那种光”的近乎本能的顺从。 还有凯萨琳那令人惊嘆的流利的古精灵语，对遗蹟防御体系的如指掌般的了解…… “您想让我相信什么？”塞西莉亚终於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让你『相信』任何事。”凯萨琳缓缓摇头，“我只想让你『看到』。真相就在那里，在遗蹟深处，在歷史尘埃之下。你可以选择继续蒙上眼睛，继续传播教廷告诉你的版本。或者……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自己去寻找答案。” 塞西莉亚沉默了更久。 最后，她抬起头，目光中混合著挣扎与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好奇：“您手中的那种光……我能再感受一次吗？只是感受。” 凯萨琳想了想，点头。 她再次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团银金色的源光种子—— 这次只有米粒大小，光芒柔和而稳定。 塞西莉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最纯粹的圣光，像试探的触鬚，轻轻接触那点源光。 瞬间，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在接触的剎那，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灵魂层面的通畅感。 仿佛一直戴著无形枷锁的灵魂突然鬆开了束缚，仿佛浑浊的视线被最清澈的泉水洗净。 她的圣光在欢呼雀跃，在共鸣般雀跃，同时又无法控制地感到自惭形秽——就像粗糙的陶器见到了完美无瑕的瓷器。 仅仅三秒接触，凯萨琳就果断收回了源光。 塞西莉亚坐在那里，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汗。 那短短三秒的体验，比她过去二十二年任何一次祈祷或修行都更……顛覆性的震撼。 “这就是……纯净的光？”她梦囈般喃喃道。 “这是『源光』的种子。”凯萨琳平静地说，“也是遗蹟真正守护的东西。教廷想要它，但他们的方法只会毁了它。而我……我想找到让它回归正轨的方法。” 塞西莉亚深深地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然：“我需要时间思考。但在那之前……我以个人名义承诺，不会向教廷报告今晚所见。关於您身上『异常圣光』的报告，我会……进行技术性模糊处理。” “这就够了。”凯萨琳真诚地微笑，“谢谢你，塞西莉亚。” 修女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后，希尔薇才从角落走过来，小声问：“殿下，您信任她吗？” “不完全。”凯萨琳看著关上的房门，“但她是个真正追寻『光』的人，而不是盲从教条的木偶。这种人，一旦开始怀疑，就很难再回头了。” 她顿了顿，看向希尔薇：“倒是你，工具原型测试得怎么样了？” 希尔薇立刻精神一振：“正要匯报！我改良了奶瓶固定装置，增加了三层缓衝结构。另外，我打听到北边『银叶村』有个老猎人，据说三十年前成功驯养过月光鹿，我想明天去拜访——” “可以。”凯萨琳爽快点头，“但带上两个护卫，別单独去。还有，採购预算从我的私人帐户出，別动用城堡公款。” “是！”希尔薇眼睛兴奋地发亮，“那殿下，我明早就出发！” 女僕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兴冲冲地离开后，凯萨琳才真正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视之眼微微发热，提醒她刚才使用源光种子时的细微消耗。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维持它显形並让塞西莉亚感受，还是需要持续的、精细的能量输出。 “还得继续练啊……”她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窗外，天色开始微微泛白。 森林边缘，那些银白色的灵体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永恆地巡逻。 而在更远的遗蹟深处，某种更深层的机制似乎因为今晚的扰动，开始极其缓慢地甦醒。 凯萨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房间正下方，城堡地下储藏室的最偏僻角落里。 一个原本应该空著的木箱，此刻正从內部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某种生命律动般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像心跳，又像某种被困於黑暗中的求救信號。 但声音太轻，被厚重的石墙和堆积如山的货物隔绝，无人听见。 第37章黑石堡的三方会谈 清晨。 凯萨琳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她站在塔楼窗前，看著一队骑兵卷著尘土衝进城堡大门。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女性，深灰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肩章上的金色纹章即使在晨光中也显得刺眼。 玛格丽特·铁砧，黑石堡的最高指挥官，终於回来了。 “根据莉娜中校的描述，玛格丽特指挥官今年四十二岁，在边境服役二十五年，以铁腕和务实著称。” 希尔薇站在凯萨琳身后，语速极快却又清晰地匯报著昨晚紧急搜集的情报。 “她不喜欢王都的贵族，尤其討厌那些『只会在宴会上討论战略的公子哥和小姐』——这是她三年前在一次军事会议上的原话。” “也就是说，她对我这种『王都来的公主』有天生的偏见。” 凯萨琳目光仍追隨著楼下那个利落下马的身影，总结道。 “恐怕是的，殿下。”希尔薇担忧地说道，“而且她这次提前回来，很可能已经听说了遗蹟的事情，还有我们击败审判骑士小队的消息。” 凯萨琳点点头，目光落在楼下庭院。 玛格丽特已经下马，正將韁绳隨手拋给勤务兵，和迎上来的莉娜中校面色严峻地快速交谈。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凯萨琳也能感受到那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气场。 “该来的总会来。”她利落地转身，“希尔薇，去通知塞西莉亚修女，一小时后在主厅举行三方会谈。另外，让黛西和艾丽卡在会谈期间待在房间里，別出来——两条龙出现在正式外交场合，解释起来太麻烦。” “是，殿下。” …… 一小时后，黑石堡主厅。 长桌被重新布置过。 主位空著——那是城堡主人的位置，在玛格丽特明確表態前，凯萨琳明智地选择不去坐。 左侧坐著玛格丽特和莉娜。 玛格丽特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指挥官制服，深蓝色军装烫得笔挺，胸前掛著一排彰显战功的勋章。 她的面容稜角分明，深棕色头髮剪得很短，灰蓝色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视时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 莉娜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右侧是塞西莉亚和她的两名年轻修女隨从。 修女小姐已经恢復了平日端庄的打扮，白色修女袍一尘不染，只是垂眸时，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凯萨琳坐在长桌中间位置——既不喧宾夺主，也不显得弱势。 希尔薇站在她身后，手里捧著文件夹和地图筒，神情专注。 “首先，欢迎玛格丽特指挥官归来。”凯萨琳率先开口，声音清亮而平稳，“我是凯萨琳·紫荆花，奉女王之命前来处理边境遗蹟事宜。在我身边这位是塞西莉亚修女，代表圣光教廷前来……慰问。” 玛格丽特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凯萨琳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塞西莉亚，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修女阁下，教廷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圣光关怀所有探索古老智慧的同道。”塞西莉亚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回应道，“我们无意干涉王国事务，只是提供必要的协助。” “协助？”玛格丽特突兀地笑了，那是种嘴角扯动却未及眼底的、不带温度的笑，“一个月前，一队审判骑士试图强行进入遗蹟，与我方士兵发生衝突。三天前，又有一支小队在附近活动，然后失踪了。这就是教廷的『协助』？” 气氛瞬间紧绷。 莉娜的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塞西莉亚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凯萨琳注意到她握著圣徽杖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关於审判骑士的事情，我需要解释一下。”凯萨琳適时地、语气自然地插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事实上，那支审判骑士小队確实进入了遗蹟，並且触发了遗蹟的防御机制。我与我的护卫在追查过程中，与他们遭遇了。” 玛格丽特立刻转向凯萨琳，灰蓝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然后呢？公主殿下和您的护卫，是如何应对一支全副武装的审判骑士小队的？” “靠遗蹟本身的危险。”凯萨琳面不改色，目光坦然地回应，“审判骑士试图强行打开一处封印，引发了大规模的魔法反噬。我的护卫对古代魔法有所研究，我们侥倖逃脱，但他们……没能出来。” 短暂的沉默。 玛格丽特身体向后靠了靠，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的全部，但她没有立刻质疑，而是换了方向问：“遗蹟里到底有什么，值得教廷如此大动干戈？” 凯萨琳微微侧头看向希尔薇。 女僕立刻上前一步，展开带来的地图——不是普通地图，而是一张手绘的遗蹟內部结构草图，標註著陷阱区域、灵体巡逻路线和几个重点房间。 “这是根据我的探索整理的初步资料。”凯萨琳伸出手指，精准地指著地图，“遗蹟分为三层。我们目前只探索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一部分。第一层主要是外围防御和储藏区，有大量的魔法陷阱和自动灵体守卫。第二层开始出现生活区和研究设施，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这个——” 她从希尔薇手中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拓印纸，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纸上是用炭笔拓印的精灵文字，以及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图案。 塞西莉亚在看到图案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滯。 玛格丽特虽然不懂魔法，但也能看出图案的非凡精妙和扑面而来的古老。 “这是我们在第二层一个实验室发现的。”凯萨琳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文字部分记载了一种名为『源光转化』的实验。简单来说，古代精灵试图將一种原始的光能量转化为更易使用的形式。实验……部分成功了，但也导致了灾难。” “什么灾难？”玛格丽特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实验设施爆炸，能量泄漏，半个精灵王都被毁。”凯萨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也是精灵王朝衰落的诱因之一。” 塞西莉亚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她想起昨晚凯萨琳说的那些话——圣光是转化而来的，转化过程存在污染。 难道……是真的？ “所以教廷想要这个『转化技术』？”玛格丽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恐怕是的。”凯萨琳肯定地点头，“但问题是，遗蹟的防御机制极其复杂，强行闯入只会触发更严重的后果。那些外围灵体您昨晚应该已经见过了，塞西莉亚修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修女小姐。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点头证实：“是的。昨晚我试图接近森林边缘，触发了灵体警戒。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及时出现並平息了事態，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玛格丽特盯著塞西莉亚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实性，然后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凯萨琳身上：“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我建议成立一个正式的『边境遗蹟联合研究小组』。”凯萨琳说出了准备好的方案，语气变得更具规划性，“由三方共同组成：王国方面提供军事保护和后勤支持，教廷方面提供魔法和古籍研究支持，而我作为王室代表和首次探索者，负责协调和主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玛格丽特和塞西莉亚，清晰地补充道：“小组的所有发现，都將由三方共享。但遗蹟本身的主权，属於紫荆花王国——这点不容商议。” 玛格丽特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公主殿下，恕我直言。”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您提出的方案听起来很美好，但有几个实际问题。第一，教廷会同意『共享』吗？他们的行事风格向来是独占。第二，遗蹟的危险性如何控制？我不想让我的士兵去送死。第三……” 她身体前倾，直视凯萨琳的眼睛，拋出了最尖锐的问题：“您凭什么主导？凭您『首次探索者』的身份？还是凭您是公主？” 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莉娜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凯萨琳的表情。 塞西莉亚微微蹙眉，觉得玛格丽特过於无礼了。 但凯萨琳反而笑了。 不是偽装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甚至带点欣赏的笑。 “指挥官问得好。”她说，笑容未减，“那么我来一一回答。第一，教廷是否同意共享——” 她將目光转向塞西莉亚。 修女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眼，平静而坚定地说：“我可以代表教廷在此承诺，愿意在平等基础上参与联合研究。具体条款可以后续商议。” 玛格丽特诧异地挑眉。 她没想到塞西莉亚会这么干脆地同意——这意味著教廷內部可能已经做出了某种决策，或者……这位修女本人做出了某种决定。 “第二，危险性控制。”凯萨琳继续，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与遗蹟灵体沟通的方法，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至於更深层的危险，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探索计划，步步为营，而不是贸然深入。我的护卫中有精通古代魔法和结界的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她说的当然是阿斯特兰，但暂时没必要透露精灵守护者的存在。 “第三，我凭什么主导。”凯萨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玛格丽特的审视，“就凭我是唯一一个进入遗蹟第二层並活著出来的人。就凭我掌握了与遗蹟防御体系沟通的『钥匙』。就凭我在这里，而不是在王都的宴会上。”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砸在安静的厅堂里。 “指挥官，我不需要您立刻信任我。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联合研究小组可以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试运行。这期间，所有行动由我制定计划，您和塞西莉亚修女监督。如果一个月后您认为我不称职，或者项目没有进展，您可以隨时终止合作。” 玛格丽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凯萨琳，深深地看著这个年轻的公主。 从外貌看，凯萨琳完全符合她印象中那些娇生惯养的王室成员——精致，美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神不一样。 那不是温室花朵的眼神，那是见过生死、经歷过危险的眼神。 而且她提出的方案逻辑清晰，考虑周全，甚至预见到了自己的质疑。 更关键的是，她给出了一个玛格丽特无法拒绝的提议：试运行。风险可控，收益可期。 “……我需要看看遗蹟现场。”玛格丽特最终说，语气缓和了些许，“不是现在，是今天下午。公主殿下愿意陪同吗？” “当然。”凯萨琳微笑，那笑容里多了份从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在第一层外围活动，而且需要塞西莉亚修女同行——她的圣光对某些类型的灵体有安抚效果。” 塞西莉亚郑重地点头同意。 “好。”玛格丽特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那么下午两点，城堡大门集合。莉娜，你负责安排护卫队。” “是，指挥官！” 会议暂时结束。 玛格丽特和莉娜率先离开，去安排下午的事宜。 塞西莉亚留了下来，等主厅只剩下她和凯萨琳、希尔薇三人时，她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主殿下，您刚才说的『源光转化实验』……教廷的典籍中从未提及。您是从哪里——” “从遗蹟里。”凯萨琳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她，“塞西莉亚，有些真相被掩埋是有原因的。转化实验导致了灾难，也催生了后来被称为『圣光』的东西。你想知道更多的话，等研究小组正式成立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第二层的实验室遗址。” 塞西莉亚沉默了。 许久，她轻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那就慢慢来。”凯萨琳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信仰的动摇很痛苦，我理解。但真正的信仰不应该建立在谎言之上，不是吗？” 修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躬身，然后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主厅。 希尔薇这才鬆了口气，小声又兴奋地说：“殿下，您刚才太厉害了！玛格丽特指挥官那么强势，都被您说得没话说了！” “她不是被我说服的，她是被利益说服的。”凯萨琳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庭院里忙碌的士兵，“遗蹟如果真有价值，她作为边境指挥官，参与其中就能获得功劳。如果没价值，试运行一个月也没什么损失。她是个务实的人，而务实的人最好打交道——只要你给出足够的筹码。”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准备下午的遗蹟之行。”凯萨琳转身，神色认真起来，“另外，你早上不是说要去银叶村找那个老猎人吗？现在就去，在玛格丽特改变主意增加更多限制之前，先把月光鹿的事情敲定。” “是！我这就出发！” 希尔薇兴冲冲地跑出主厅。 凯萨琳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城堡角落的地下储藏室入口。 昨晚那微弱的敲击声，今早消失了。 是她幻听了吗？ 还是…… 她摇摇头，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 下午要应付玛格丽特，需要集中精神。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思考的同时，地下储藏室里，那个发出敲击声的木箱內部，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在箱盖內侧刻下第二组精灵文字—— “囚禁……第七百年……封印鬆动……求救……” 刻到一半，手无力地垂落。 箱內重归寂静。 …… 下午两点，遗蹟山谷入口。 玛格丽特看著眼前被摧毁的哨站废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士兵的尸体已经被收殮，但地面上的血跡和战斗痕跡依然刺眼地清晰可见。 “审判骑士乾的？”她声音冰冷地问。 “还有他们僱佣的佣兵。”凯萨琳点头，语气沉重，“为了清场。” 玛格丽特蹲下身，仔细检查一道焦黑的剑痕。 痕跡边缘呈金色碳化——典型的圣焰之刃造成的伤害。 “教廷的狗，在王国的土地上撒野。”她冷冷地说，目光如刀般看了一眼旁边的塞西莉亚。 修女小姐抿紧嘴唇，保持沉默，没有辩解。 “遗蹟入口在里面。”凯萨琳指向山谷深处，语气转为严肃的嚮导口吻，“指挥官，请跟紧我。塞西莉亚修女，请保持圣光处於温和释放状態——不要太强，那会刺激灵体；也不要太弱，那会被判定为『偽装入侵』。” 塞西莉亚点头，手中的圣徽杖应声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三人带著十名精锐士兵进入山谷。 凯萨琳走在最前，真视之眼全开，视野中浮现出银白色的能量脉络——那是灵体巡逻的路径。 “左转。”她毫不犹豫地指挥道，“避开那条路，那里有三只灵体正在折返。” 玛格丽特虽然看不见能量脉络，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魔法波动。 凯萨琳的指引精准得令人惊讶，每次都能在灵体出现前数十秒改变路线。 几分钟后，她们来到了遗蹟入口——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 “就是这里。”凯萨琳说，“需要用特殊方法开启。普通暴力破坏会触发自毁机制。” 她走到石壁前，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凹槽里。 玛格丽特看著石壁上的符文依序一个个亮起，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不是魔法师，但也见过不少魔法装置，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复杂的。 石门无声滑开。 凯萨琳率先走入，塞西莉亚紧隨其后。玛格丽特犹豫了一秒，对身后的士兵下令：“你们守在外面，保持警戒。莉娜，你跟我进去。” “是，指挥官！” 四人进入遗蹟走廊。 昏暗的光线，古老的浮雕，洁净得不正常的地面……一切都和凯萨琳描述的一致。 玛格丽特仔细地打量著周围。作为军人，她本能地评估著这里的防御价值—— 厚重的石壁，狭窄的通道，隱蔽的通风口……如果加以改造，这里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地下要塞。 “前面就是第一层大厅。”凯萨琳说，“那里有十二扇试炼之门，不过今天我们不进去。我要展示的是另一件事——” 她停下脚步，转向墙壁上的一幅浮雕。 画面中，精灵女祭司正引导光柱净化黑暗生物。 “看著这幅画。”凯萨琳对玛格丽特说，“集中精神，试著去『感受』它。” 玛格丽特皱眉，但还是照做了。她盯著浮雕看了十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不行。”凯萨琳若有所思，“可能需要特定的血脉或能量共鸣……塞西莉亚，你试试？” 修女走上前，將手轻轻按在浮雕上。 瞬间，浮雕的双手部分亮起与昨晚如出一辙的淡银色光芒。 玛格丽特和莉娜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玛格丽特疑惑地问。 “遗蹟的识別系统。”凯萨琳解释，“它能检测触碰者的能量属性。塞西莉亚修女的圣光虽然和遗蹟的能量不同源，但毕竟同属『光』的范畴，所以有轻微反应。” 她顿了顿，看向玛格丽特：“而您，指挥官，您是纯粹的战斗职业者，体內没有魔法能量，所以没有反应。这说明遗蹟的很多机制，对非施法者是不开放的。” 玛格丽特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这意味著如果遗蹟里真有重要的东西，她和她的大多数士兵可能都无法获取。 “不过別担心。”凯萨琳微笑，適时安抚，“这就是联合研究小组的意义。我们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战士保护研究者，研究者解读秘密，而协调者確保所有人各司其职。” 她指向走廊深处：“再往前就是第一层大厅了。我们今天只到这里，接下来需要制定详细的探索计划。指挥官，您觉得呢？” 玛格丽特环顾四周，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古老的石壁和浮雕上缓缓移动。 最终，她点头，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公主殿下，您说服了我。联合研究小组，我同意成立。但我要派我的人全程参与，包括计划制定和行动执行。” “当然。”凯萨琳伸出手，笑容真诚，“合作愉快，指挥官。” 玛格丽特看著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握住。 “合作愉快，公主殿下。” 就在两只手相握的瞬间—— “轰！！！” 遗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心般的巨响。 整条走廊剧烈摇晃，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第38章遗蹟变动与阿斯特兰到来 “怎么回事？！”玛格丽特瞬间拔出佩剑，进入战斗姿態。 凯萨琳脸色骤变。 真视之眼看到，在遗蹟的更深层—— 第三层甚至更下方，一股庞大而混乱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能量正在猛烈爆发。 那不是灵体的能量，也不是源光的能量。 那是……某种被长期封印、刚刚挣脱束缚的东西。 “撤退！”凯萨琳大喊，声音在震颤的通道里迴荡，“所有人，立刻离开遗蹟！” 四人衝出走廊，外面的士兵也听到了巨响，已经进入战斗状態。 就在她们跑出石门，回到山谷的瞬间—— 遗蹟入口的石壁，那些原本发光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石门没有关闭，但里面的光线完全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更诡异的是，原本在周围巡逻的银白色灵体，此刻全部消失了。 山谷死一般寂静。 玛格丽特猛地看向凯萨琳，眼神锐利如刀：“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凯萨琳看著那黑暗的遗蹟入口，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阿斯特兰说过，遗蹟深处封印著一些危险的东西。 审判骑士的强行闯入，塞西莉亚的圣光刺激，她们今天的到访……难道是这些因素叠加，导致某个封印鬆动了？ 还是说…… 她想起昨晚地下储藏室里的敲击声。 那两者之间，会有联繫吗？ “指挥官。”凯萨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我想，我们的探索计划需要提前了。遗蹟里，可能有东西……醒了。” 遗蹟异动后的第二天，黑石堡始终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 玛格丽特下令加强城堡警戒，同时派出一支侦查小队前往山谷入口监视。 凯萨琳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真视之眼反覆扫描昨晚带回来的遗蹟能量残留样本—— 那是塞西莉亚用圣光水晶收集的，从石门內飘出的第一缕混乱能量。 “黑暗，混乱，但內核里混杂著古老的精灵魔法结构……”凯萨琳对著桌上的水晶瓶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像是某种……灵魂被长久腐蚀的被污染的长眠者。” 敲门声轻轻响起。 “殿下。”希尔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贯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阿斯特兰女士到了，正在会客室等候。另外，黛西小姐和艾丽卡小姐也在那里，她们似乎……对精灵守护者抱有极大的、或许过於热情的兴趣。” 凯萨琳抬起头，长长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今天是与阿斯特兰约定的第三天。差点把这事忘了。 “我这就过去。”她小心地收起水晶瓶，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著，对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希望这场茶会不会变成涉及龙族、精灵与人类的跨种族文化衝突现场。” …… 会客室被希尔薇精心布置过。 圆桌铺著乾净的亚麻桌布，上面摆著精致的瓷製茶具—— 是从城堡库房里找出来的，据说是某任指挥官夫人的收藏。 三把椅子呈三角形摆放，桌上还有一小盘刚烤好的、散发著甜香的黄油饼乾。 阿斯特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依旧穿著那身破烂的银色鎧甲，但至少脸和手是乾净的，银白色的长髮也被简单梳理过，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著微光。 她的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窗外，空洞的眼窝精准地朝向森林方向，整个身体如同雕塑般静止，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应著什么。 死亡之翼的人类形態——黛西，坐在阿斯特兰对面，黑髮少女今天特意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没有度数，纯装饰），手里郑重其事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精灵礼仪考据》，看得眉头几乎要打结。 她的坐姿挺得笔直却异常僵硬，像是隨时准备起立鞠躬却忘了该怎么动。 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艾丽卡，则慵懒而优雅地靠在另一张椅子上，红髮如火，琥珀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带著一丝玩味观察著阿斯特兰和黛西。 她手里优雅地端著一杯茶，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的沙龙里。 “老师！”黛西看到凯萨琳进来，立刻像弹簧一样站起身，慌乱中差点把椅子带倒，“您来了！我正在研究精灵的问候礼仪，书上说应该行『右手抚胸，微微躬身』礼，但我不知道对女士应该抚左胸还是右胸——” “坐著就好，小黑。”凯萨琳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温和但坚定地把她按回椅子上，然后转向阿斯特兰，“抱歉让你久等，遗蹟那边出了点预料之外的状况。” 阿斯特兰缓缓地转过头，独眼中银光微微流转：“我能感觉到。外围警戒灵体的能量波动变得极其紊乱，深层封印……有明显鬆动的跡象。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去了第一层走廊。”凯萨琳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但巨响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我想，可能是之前审判骑士的强行闯入，加上塞西莉亚修女的圣光刺激，叠加导致了某种我们不希望看到的连锁反应。” “塞西莉亚……”阿斯特兰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教廷的人？” “一位高阶修女，但和其他教廷人员不太一样。”凯萨琳简要地介绍了塞西莉亚的情况，“她正在艰难地质疑自己的信仰，也许未来能成为盟友。” 阿斯特兰沉默片刻，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千年过去了，教廷依然存在……而且还在追寻源光。歷史的轮迴，真是令人疲惫的讽刺。” “那个——”黛西突然高高举手，像课堂提问的好学生，“阿斯特兰女士，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阿斯特兰看向她，表情依旧平静。 “您活了多久？”黛西眼睛闪闪发亮，“精灵的寿命有多长？您认识其他龙族吗？您对跨种族恋爱怎么看？”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毫无停顿地砸过来。 凯萨琳无奈地扶住额头。 艾丽卡在对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阿斯特兰显然被问住了。 她独眼罕见地眨了眨，似乎在费力地思考该先回答哪个。 “按照人类的纪年，我大约一千一百岁。” 最后阿斯特兰她选择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声音平铺直敘地回答道： “纯血精灵的自然寿命在两千到三千年之间，但我的生命……因为誓言和封印，处於半停滯状態。至於龙族……” 她仔细地、仿佛用能量视觉在打量黛西和艾丽卡： “你们隱藏得很好，但能量本质瞒不过我。一位黑龙，一位红龙，而且都很年轻——按龙族的年龄算。” 黛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我才不年轻呢！我已经一千七百多岁了！” “对龙族而言，一千七百岁確实处於青年期。”艾丽卡微笑著说，语气带著姐姐般的调侃，“阿斯特兰女士说得没错。不过女士，您说您能看穿我们的偽装……是因为源光的特性吗？” 阿斯特兰肯定地点头：“源光是所有光的本源，也包括龙族的元素之火。我能看到你们体內火焰的『光质』。黑龙小姐的光质是深沉內敛的暗金，像熔岩包裹的黑曜石。红龙女士的光质是炽烈耀眼的亮金，像正午的太阳。” 黛西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好、好厉害……能教我吗？我也想学会看穿別人本质的能力！” “这需要长期的源光修行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阿斯特兰平静而直接地说，“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呢？”黛西不依不饶地追问，“跨种族恋爱！您怎么看？” 会客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凯萨琳强忍著没笑出声。 艾丽卡端著茶杯的手微妙地停在半空，脸上悄然浮现出一丝红晕。 阿斯特兰的独眼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困惑神情，仿佛在费力地思考这个问题的伦理与哲学意义。 “我……个人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阿斯特兰最终诚实地说，“在精灵王朝时代，精灵很少与其他种族通婚。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要双方自愿，且不违背各自种族的律法和伦理，我想……没什么不可以的。” “看吧艾莉！”黛西兴奋地转向艾丽卡，脸上写满了『我说的对吧』，“连精灵守护者都说可以！” 艾丽卡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阿斯特兰女士，您刚才提到深层封印鬆动……那具体意味著什么？遗蹟深处到底封印著什么？” 话题终於回到正轨，气氛重新严肃起来。 阿斯特兰的独眼再次望向窗外，声音变得低沉：“遗蹟的最深处，也就是第三层以下，封印著精灵王朝末期的一些……危险的失败品。” “失败品？”凯萨琳立刻追问。 “源光转化实验不仅创造出了被污染的『圣光』，还產生了一些更危险的副產品。”阿斯特兰缓缓地、像在揭开一道陈旧的伤疤般说道，“其中最麻烦的是一种被称为『光蚀兽』的生物。它们原本是普通的魔法生物，但在实验泄露的能量辐射下发生了可怕变异，变得疯狂、嗜光，会吞噬一切光能——包括生命本身的光。” 黛西倒吸一口冷气：“会、会吃光的怪物？” “是的。当年我的祖先和其他守护者付出了巨大的、近乎毁灭性的代价，才將所有光蚀兽封印在遗蹟最底层的【永暗牢笼】中。”阿斯特兰说，“封印依靠源光维持，如果源光减弱，或者有强烈的异种能量衝击，封印就可能鬆动。” 凯萨琳想起昨天塞西莉亚用圣光接触遗蹟灵体，还有她们一行人进入走廊……这些都可能成为关键的刺激因素。 “那些光蚀兽如果跑出来，会怎么样？”艾丽卡蹙眉问。 “它们会先吞噬遗蹟內的源光和灵体，然后向外扩散，吞噬森林、村庄、城堡……一切有光的地方。”阿斯特兰的声音很平静，但內容令人不寒而慄，“被吞噬的生命不会立刻死亡，而是变成空洞的、只会本能渴求光的行尸走肉。当年精灵王都的一半人口，就是那么消失的。” 会客室再次陷入沉重的沉默。 黛西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小声而担心地说：“那、那我们得赶紧加固封印啊……” “需要源光。”阿斯特兰將目光转向凯萨琳，“我体內的源光已经消耗太多，不足以单独完成加固。需要你的帮助，凯萨琳。” “我体內的源光种子太微弱了。”凯萨琳皱眉，坦诚道，“而且我对源光的操控还很不熟练。” “所以我带来了这个。”阿斯特兰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和审判骑士寻找的那个很像，但更小一些。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三颗米粒大小的、散发著柔和而稳定柔光的晶体。 “这是【源光碎片】的复製品，用遗蹟中残留的源光能量凝聚而成。”阿斯特兰解释道，“虽然不是真正的源光碎片，但足够我们进行一次短时间的封印加固仪式。问题是……” 她顿了顿，独眼扫过在场几人：“仪式需要至少三个能操控光能的人同时进行。我，你，还需要第三个。” 凯萨琳立刻想到了塞西莉亚。 但修女现在对源光的接受程度还是个未知数，而且教廷的身份太敏感。 “我也许可以帮忙。”艾丽卡忽然开口。 阿斯特兰和凯萨琳都看向她。 “龙族的火焰本质也是光与热的一种表现形式。”红龙微笑著说，语气从容而自信，“虽然和源光、圣光不同源，但操控能量的原理相通。而且……我的火焰比较特殊，带有『净化』特性，也许能对封印起到辅助作用。” 阿斯特兰的独眼再次仔细打量著艾丽卡，银光快速流转：“你的火焰確实很纯净……但龙族的能量太原始而狂暴，封印需要的是绝对的稳定和精准。” “我可以控制。”艾丽卡平静却坚定地说，“一千七百年的寿命不是白活的。” “那就试试吧。”凯萨琳做出决定，“阿斯特兰，你教我仪式的细节。艾丽卡作为备选，如果塞西莉亚那边行不通，就由你顶上。” “那我呢？”黛西急切地举手，“我也能帮忙！我的火焰——” “你的火焰控制力还不够。”凯萨琳、艾丽卡、阿斯特兰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黛西瞬间蔫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不过你有其他任务。”凯萨琳拍拍她的肩膀，“你需要和希尔薇一起，確保加固仪式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无论是教廷、军方还是其他势力——干扰我们。能做到吗？” “能！”黛西立刻精神起来，挺起胸膛，“交给我吧老师！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凯萨琳笑了笑，然后转向阿斯特兰：“仪式什么时候进行？” “越快越好。”阿斯特兰说，语气不容置疑，“最好今晚。我能感觉到，封印的鬆动速度在明显加快。” “那就今晚午夜。”凯萨琳果断点头，“我会去说服塞西莉亚。如果不行，艾丽卡顶上。” “在那之前……”阿斯特兰忽然看向桌上的茶壶，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渴望的迟疑，“我们能先喝茶吗？我……很久没喝过热茶了。” 这个突然的转折让气氛骤然轻鬆了一些。 希尔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立刻走上前，优雅而熟练地为每个人斟茶：“这是来自南方丘陵的红茶，加了一点蜂蜜。请慢用，阿斯特兰女士。” 阿斯特兰双手端起茶杯，动作有些久违的生疏，但很郑重。她轻轻抿了一口，独眼微微睁大。 “……很温暖。”她轻声说，仿佛在品味一个久远的记忆。 “对吧对吧！”黛西也咕咚喝了一大口，“希尔薇泡的茶最好喝了！不过老师更喜欢她特製的饮料——” “小黑。”凯萨琳微笑著、但语气清晰地打断。 黛西立刻闭嘴，埋头专心对付饼乾。 接下来的半小时，会客室里进行著一场堪称史上最诡异的女子茶话会： 他们討论的话题从封印仪式毫无徵兆地跳跃到精灵古建筑，从龙族飞行技巧突兀地跳跃到人类甜点的製作方法。 黛西好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回“跨种族恋爱”，但都被凯萨琳或艾丽卡巧妙地、不容置疑地岔开。 阿斯特兰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提供珍贵而古老的信息。 她讲述了精灵王朝鼎盛时期的光景——城市如何悬浮於树冠之上，魔法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存，还有那些现在已经失传的艺术和技艺。 “真想亲眼看看啊……”黛西听得如痴如醉，“悬浮的城市！那得多壮观！” “都已经消失了。”阿斯特兰的语气里带著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伤，“现在只剩遗蹟和回忆。” 气氛又有些不由自主地沉重。 凯萨琳適时地转移话题：“阿斯特兰，你的眼睛……有办法恢復吗？” 精灵守护者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空洞的眼窝：“这是誓言的一部分，也是封印的一部分钥匙。除非我完成使命，或者找到合適的继承者，否则无法恢復。” “继承者？” “將源光传承下去，並確保它不被滥用的人。”阿斯特兰看向凯萨琳，目光意味深长，“你已经是候选人之一了。” 凯萨琳怔了怔，没有接话。 茶话会接近尾声时，希尔薇又端上来一小碟刚烤好的、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黛西吃得满嘴碎屑，艾丽卡优雅地小口品尝，阿斯特兰则盯著派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像对待艺术品般切下一块。 “食物也变了……”她轻声说，“千年前没有这种点心。” “时代在进步嘛。”凯萨琳微笑，试图驱散那古老的伤感，“虽然有些东西消失了，但也会有新的东西诞生。” 阿斯特兰看著她，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而明亮的光芒。 “你说得对。”她慢慢吃下苹果派，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確实是微笑，“也许……是该向前看了。” 就在这时，城堡的钟声厚重地响起。 下午四点了。 凯萨琳放下茶杯：“我得去找塞西莉亚了。阿斯特兰，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希尔薇会给你安排房间。小黑，艾丽卡，你们陪陪阿斯特兰，带她在城堡里转转——注意別嚇到士兵。” “是，老师/殿下！” 凯萨琳离开会客室，走向塞西莉亚暂住的客房。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是玛格丽特和一个陌生的、带著贵族式傲慢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倨傲得刺耳。 “指挥官，我再说一遍，我奉公爵夫人之命，前来接收遗蹟的一切研究资料和物品。请你立刻配合。” 凯萨琳停下脚步，悄然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她看到楼下大厅里，玛格丽特正面色铁青地面对著一个穿著过分华丽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 男子大约二十出头，金髮碧眼，面容英俊但神情傲慢无礼，身后跟著四名眼神冷漠、全副武装的护卫。 公爵夫人的人？ 凯萨琳心中陡然一沉。 麻烦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而且直接来自权力高层。 她悄悄退后，没有惊动楼下的人，转身走向另一条通往塞西莉亚房间的走廊。 但在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更意想不到的一幕—— 塞西莉亚修女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手中捧著那瓶凯萨琳给她的圣水，但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修女小姐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充满了剧烈的痛苦和……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她在窗台上，用指尖颤抖地蘸著某种散发著微弱白光的液体，正在专注地写下什么。 凯萨琳悄然开启真视之眼，看清了那些字。 是古精灵语的残句： “光非赐予，乃寻得。” “真理藏於暗处。” “我愿成为……寻光者。” 写完最后一笔，塞西莉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擦乾眼泪，將窗户猛地推开。 夜风呼啸著涌入，字跡迅速乾涸、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修女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正好与走廊尽头的凯萨琳相遇。 两人隔著走廊，无声地对视。 几秒钟后，塞西莉亚先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著不可动摇的坚定： “公主殿下，今晚的仪式，请务必让我参加。” “我找到了……我的答案。” 第39章再次进入精灵遗蹟 凯萨琳看著塞西莉亚，修女小姐眼中的痛苦已经沉淀为某种磐石般坚定的决意。 窗台上那些发光的字跡彻底消散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但某种更深刻的东西已经在塞西莉亚心中破土而出，扎根。 “你確定吗？”凯萨琳走近几步，轻声问，“一旦踏入这条道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塞西莉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那里曾经虔诚地紧握圣徽杖，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迎接什么新的东西。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您给我的那瓶圣水……全部喝完了。”塞西莉亚抬起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让人心疼。 “每一滴都反覆感受。它的圣光很纯净，比普通圣水纯净得多。但它给我的感觉……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看风景，看得见，摸不著，永远隔著一层。”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地映著走廊壁灯的光芒：“而您昨天让我感受的那一丝源光，像是直接把手伸进了最纯净的阳光里。温暖，真实，没有任何阻隔。教廷告诉我圣光是唯一的真理，但现在我知道……真理之外，还有更深的真相。” 凯萨琳静静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那么，欢迎加入，塞西莉亚。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个小麻烦需要立刻处理。” 她简要地说了楼下公爵夫人使者的事情。 塞西莉亚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公爵夫人……我记得她。三年前我在王都大教堂见过一次，是个手段强硬的野心勃勃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东部边境最大的领主，但据说身体不好，实际掌权的是她。”塞西莉亚努力回忆道，“她一直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如果她知道遗蹟的价值，绝不会轻易放过。” “玛格丽特指挥官能应付吗？” “玛格丽特指挥官是直属於王室的边境军官，理论上不受地方领主节制。”塞西莉亚冷静地分析道，“但她需要补给，需要兵源，这些很多时候依赖地方支持。直接对抗不是明智之举。” 凯萨琳快速思考著。 现在不是和公爵夫人正面衝突的时候，但也不能让使者搅乱今晚的计划。 “这样，”她做出决定，“你先回房间准备，我需要你以最饱满的状態参加今晚的仪式。楼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您要怎么做？” 凯萨琳微微一笑，从腰间的炼金材料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暗金色的粘稠液体，在光线下诡异地微微发光。 “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需要剑。”她轻轻晃了晃瓶子，“炼金术士有炼金术士的办法。” …… 楼下大厅，气氛已经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年轻贵族——雷纳德·银月，公爵夫人的远房侄子兼特使——正用指节敲击著桌面，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指挥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公爵夫人的命令很明確：遗蹟及其內的一切发现，都应由地方领主优先接收保管，等待王都的专业团队前来评估。您现在阻挠，是在违抗正当程序。” 玛格丽特双手抱胸，像一尊石雕般站在大厅主位前，身后是四名手按剑柄、眼神凌厉的卫兵。 “正当程序？”她冷冷地从鼻腔哼出一声，“雷纳德先生，第一，遗蹟位於王国直属边境军事区內，管辖权在王都，不在地方领主。第二，公主殿下是奉女王之命前来处理遗蹟事宜，她是王室代表。第三，您带来的所谓『命令』，我並未收到军部的正式通知。” 她向前一步，灰蓝色的眼睛像冰锥一样钉在雷纳德脸上：“所以，要么您出示军部或王室的正式文件，要么请离开。黑石堡是军事要塞，不是您的家族客厅。” 雷纳德的脸气得涨红了。 他確实没有正式文件——公爵夫人是打算先斩后奏，等控制了遗蹟再补手续。 他没想到玛格丽特这么强硬得不留余地。 “你这是在挑衅公爵夫人的权威！”他厉声道，手指几乎要戳到玛格丽特胸前。 “不，我是在遵守王国法律。”玛格丽特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现在，请您和您的人离开。或者……要我『请』你们离开？” 她身后的卫兵同时向前一步，鎧甲碰撞发出整齐而威慑性的声响。 雷纳德咬牙切齿，眼神闪烁。 他带了四个护卫，但黑石堡里有几百名士兵。硬来是找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骑虎难下时—— “哎呀，这里好热闹。” 凯萨琳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脸上掛著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王室微笑。 她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长裙，粉色长髮挽成优雅的髮髻，看起来就像刚从王都舞会里走出来的標准公主——如果忽略她眼中那丝灵动而玩味的光芒。 雷纳德立刻转身，看到凯萨琳的瞬间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但很快重新恢復傲慢：“您就是凯萨琳公主？我是雷纳德·银月，奉公爵夫人之命——” “我听说了。”凯萨琳优雅地抬手，轻柔却有效地打断，“您想接收遗蹟的研究资料，对吗？” “是的，这是为了——” “为了王国利益，我明白。”凯萨琳走到长桌旁，隨手拿起一个空茶杯漫不经心地把玩，“但您看，问题在於，遗蹟的研究工作是我奉女王陛下之命进行的。所有发现都需要整理成正式报告，直接呈交王都。跳过这个流程……恐怕不太合適。” 她的语气温和，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滴水不漏。 雷纳德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角度，语气软化了半分：“公主殿下，您可能不了解边境的情况。这里的领主对当地资源有优先管理权，这是百年惯例。公爵夫人只是希望確保珍贵文物不会在运输途中遗失或被……別有用心的无关人士染指。” 这句话的暗示很明显—— 他在质疑凯萨琳的能力，甚至暗指她可能私藏。 玛格丽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但凯萨琳笑容丝毫不变。 “您说得对，雷纳德先生。”她居然点头赞同，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遗蹟里的东西確实很珍贵，需要妥善保管。所以我已经採取了措施。”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小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 瓶子里的暗金色液体在烛光下缓缓流动，內部仿佛有细小的、如星尘般的光点在旋转。 “这是什么？”雷纳德皱眉，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我用遗蹟中发现的某种古代材料，结合现代炼金术製作的……嗯，姑且叫它『保密药剂』吧。”凯萨琳打开瓶塞，一股奇异而迷人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像是陈年葡萄酒混合了琥珀和月桂，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只要在存放资料的箱子上滴一滴，药剂就会形成一层魔法薄膜。”凯萨琳不紧不慢地解释，“薄膜上有复杂的识別符文，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开。其他人强行开启的话……”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药剂会瞬间汽化，把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嗯，变成一堆绝对无法辨认的灰烬。” 雷纳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您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 “不，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凯萨琳盖上瓶塞，语气依旧平和，“毕竟，遗蹟里的资料可能涉及危险的古代魔法知识，万一落入不懂行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您说对吧，雷纳德先生？” 两人隔著桌子，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雷纳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不懂魔法，不確定凯萨琳说的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强行抢夺毫无意义。 而且凯萨琳的態度太从容了——她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看来公主殿下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雷纳德最终选择了退让，但语气依然强硬，“我会將情况如实匯报给公爵夫人。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至少能查看一下研究的进展报告——作为地方代表的知情权。” “当然可以。”凯萨琳爽快地答应，“希尔薇！”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女僕立刻上前，將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 文件封面上写著《边境古遗蹟初步勘探报告（非密级版）》。 雷纳德翻开文件。 里面確实记录了很多信息：遗蹟的大致结构、遇到的魔法陷阱类型、灵体的初步分析……但所有关键细节都被巧妙地模糊处理，没有具体位置，没有破解方法，更没有提到源光、转化实验或深层封印。 这是一份看起来內容丰富、实则避重就轻、没什么实质价值的报告。 “满意吗？”凯萨琳微笑著问，眼神清澈无辜。 雷纳德合上文件，脸色不太好看，但確实找不出毛病：“……我会转交公爵夫人。不过公主殿下，遗蹟的事情牵涉甚广，希望您能谨慎行事。” “我一直很谨慎。”凯萨琳肯定地点头，“那么，您旅途劳顿，需要我让人准备客房吗？” 这是明確的逐客令了。 雷纳德咬牙：“不必了，我们今晚就返回银月城。告辞。” 他带著护卫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砌大厅里沉闷地迴荡。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玛格丽特才转向凯萨琳，语气复杂地说：“您刚才说的那个『保密药剂』……” “假的。”凯萨琳坦然承认，“就是一瓶加了发光粉末和香料的甘油。真正的保密药剂需要至少三天才能配製，而且材料很稀有。” 玛格丽特愣住了，然后罕见地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您胆子很大。” “有时候就得虚张声势。”凯萨琳收起笑容，“不过他不会罢休的。公爵夫人那边，恐怕还会有后续动作。指挥官，我需要您帮我爭取时间。” “多久？” “至少到明早。”凯萨琳说，“今晚我们要进行一次重要的仪式，不能被打扰。之后……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也给公爵夫人一个『交代』。” 玛格丽特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乾脆地点头：“好。今晚我会加强城堡和遗蹟周边的警戒，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拦下。但明天——” “明天我会把真正的进展告诉您。”凯萨琳认真地承诺，“包括一些……您可能需要知道，但不一定会喜欢知道的真相。” 玛格丽特没有追问。军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那么，祝您今晚顺利。” …… 午夜前一小时，遗蹟入口。 凯萨琳、阿斯特兰、塞西莉亚站在石门前。 黛西和艾丽卡守在二十米外，警惕地、如同最忠诚的哨兵般观察著四周。 希尔薇留在城堡，负责协调和准备应急物资。 “最后一次確认流程。”阿斯特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要去的是遗蹟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封印枢纽室】。那里是封印网络的节点之一，也是我们能安全抵达的、最靠近深层封印的位置。” 她摊开一张用源光绘製的简易地图——光在地面上投射出立体的、不断缓缓旋转的结构图。 “仪式本身很简单：我们三人站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同时向中心注入光能。我注入源光，凯萨琳用源光种子引导，塞西莉亚……你注入圣光，但要儘量纯净，不要带教廷的祈祷文和信仰印记。” 塞西莉亚郑重地点头，她已经脱去了修女袍，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衣，手中握著缩小成项炼的圣徽杖：“我明白。我会尝试……回归光本身，而不是『圣光女神的光』。” “很好。”阿斯特兰继续道，“仪式预计持续十五分钟。期间我们不能中断，也不能受到干扰。深层封印的光蚀兽会感知到我们的能量，可能会试图衝击封印，所以封印枢纽室可能会有……一些强烈的精神层面的压力。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分心。” 凯萨琳和塞西莉亚同时点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 阿斯特兰走到石门前。 这次並没有让凯萨琳滴血。 而是由她直接用手指稳稳地按在凹槽上。 空洞的眼窝中，一缕凝实的银光流淌而出，注入石门。 瞬间，整面石壁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而是刺目的、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光。 石门无声滑开，但里面不是黑暗的走廊，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银白色的光之漩涡。 “空间传送？”凯萨琳惊讶地低语。 “封印枢纽室不在正常的空间维度里。”阿斯特兰简短地解释道，“这是进入的唯一方式。跟紧我，一步都不要错。” 她率先踏入漩涡。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塞西莉亚在胸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光之符號——不是太阳圣徽，而是一个代表循环与源头的简单的圆——然后也坚定地走了进去。 天旋地转。 像是被扔进了滚筒，又像是坠入深海。 凯萨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解又在重组，视觉、听觉、触觉全部混乱。 唯一清晰的是体內的源光种子传来的恆定温暖。 几秒钟后，脚下传来坚实的实感。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无一物的圆形房间里。 房间没有门窗，没有家具，只有地面中央刻著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法阵，三个顶点各有一个微微发光的圆形平台。 阿斯特兰和塞西莉亚已经站在其中两个平台上。 “站到第三个位置。”阿斯特兰直接说，“我们只有三十分钟，超过时间，房间会自动关闭，把我们困在这里。” 凯萨琳立刻走到第三个平台。 平台在她站上的瞬间微微发光，脚下的法阵线条隨之亮了起来。 “现在，闭上眼睛，感受光的流动。”阿斯特兰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带著奇异的空间共鸣，“不要用眼睛看，要用灵魂感知。” 凯萨琳依言照做。 闭上眼睛的瞬间，世界变了。 她“看”到了三条光之河流：一条是阿斯特兰的源光，银白色，浩瀚如星河；一条是塞西莉亚的圣光，乳白色，纯净如初雪；还有一条是她自己的源光种子，金白色，细小但坚韧如钻石。 三条河流在三角形的中心开始匯聚，缓慢地旋转、融合。 “想像你们在修补一张破网。”阿斯特兰指导道，“封印就像一张覆盖在深渊上的网，现在网上出现了破洞。我们需要用光编织补丁，把破洞堵上。” 凯萨琳集中精神，尝试引导自己的源光种子。 很艰难——源光种子太微弱，像一根细线，而她要编织的是足以覆盖深渊的巨网。 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助力。 不是来自阿斯特兰，也不是来自塞西莉亚。 而是来自……房间本身。 准確说，是来自脚下的平台，来自墙壁，来自整个封印枢纽室。 这里积累了千年的源光能量，像沉睡的巨兽，此刻被她们的仪式唤醒了一丝。 “这是……”凯萨琳惊讶地“看”到，无数细微如尘的光点从房间各处升起，匯入她的光之河流。 “封印枢纽室有自我修復机制。”阿斯特兰解释道，“它感应到了你的源光种子，在主动协助。抓住这个机会，凯萨琳，试著与房间共鸣！” 凯萨琳咬牙，將全部精神投入到光之河流中。 起初是极其艰难的拉扯，像小马拉大车。 但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不是她在控制光，而是她在引导光，像河床引导水流。 她的意识顺著光之河流延伸，穿过房间，穿过石壁，穿过层层封印，一直向下，向下…… 然后她“看”到了。 深渊。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被吞噬、被扭曲、被污染后形成的纯粹虚无。 在黑暗深处，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疯狂地蠕动——有的像放大的昆虫，有的像融化的野兽，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畸形肉块。 光蚀兽。 它们没有眼睛，但凯萨琳能清晰地感觉到“注视”。 那些影子全都“看”向了她，充满了无穷的饥渴和疯狂。 “光……光……” “给我光……” “饿……好饿……” 混乱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直接衝击她的意识，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大脑。 凯萨琳闷哼一声，光之河流差点溃散。 “稳住！”阿斯特兰厉声喝道，“那是精神污染！不要听！专注於光！” 塞西莉亚也在颤抖，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低语。但她咬紧牙关，圣光反而更加明亮，璀璨地像是在对抗黑暗。 凯萨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在这个空间里不需要呼吸），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她不再去“看”深渊，而是专注於手中的光。 源光种子在她的引导下，开始贪婪地吸收房间里的游离能量，一点点肉眼可见地壮大。 与此同时，她的意识深处，某种东西被强烈地触动了。 那是……炼金术的知识？ 不，不只是炼金术。还有对元素的理解，对能量的操控，对物质转化本质的认知…… 源光、龙炎、炼金术、元素魔法……这些看似不同的体系，在这一刻开始融合。 凯萨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封印的本质是什么？是能量屏障，是空间锁定，是概念束缚。 那炼金的本质是什么？是物质转化，是能量重组，是结构再造。 如果…… 如果她不只是用源光“修补”封印，而是用炼金术的思维“重构”封印呢？ 不，不只是炼金术。还需要更稳定的能量源，更精准的控制…… 龙炎？ 不对，龙炎太狂暴。但如果结合源光的纯净和炼金术的精確，让龙炎“驯化”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凯萨琳体內的能量开始自行重组。 源光种子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向外，而是向內——渗透般渗入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魔力迴路。 她感觉喉咙发热，那是圣言节点在剧烈震动；眼睛发热，那是真视节点在灼热地燃烧；双手发热，那是…… 那是某种全新的、属於她自己的东西在诞生。 第40章新职业·龙炎炼金术士 【检测到复合型能量体系整合……】 【源光亲和性確认……】 【炼金术精通確认……】 【龙炎能量样本確认（通过间接接触与理解）……】 【正在生成新职业分支……】 一个半透明的、闪烁著符文光芒的界面在她意识中展开—— 是游戏系统，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更具体。 【新职业分支解锁：龙炎炼金术士】 【天赋效果：】 【1.可操控龙炎（需实际接触並理解龙炎本质）】 【2.炼金產物可附加龙炎特性（灼烧、爆破、净化等）】 【3.对火系、光系材料的炼金成功率大幅提升】 【4.解锁专属技能树（需进一步学习与实践）】 凯萨琳愣住了。 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升级”了。 不是通过攻略角色获得天赋，而是通过自己的理解、融合、创造，解锁了全新的可能性。 “凯萨琳！你的光！”阿斯特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讶。 凯萨琳回过神，发现自己手中的光之河流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银金色源光，而是混合了淡金色的火焰纹路。 那火焰温和而稳定，像熔炉中的铁水，散发著纯净而强大的光与热。 “这是……”塞西莉亚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像圣光，但更温暖……像火焰，但更温和……” “是龙炎炼金术。”凯萨琳喃喃道，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我……好像领悟了新的东西。” 她没有时间详细解释，因为仪式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混合了龙炎特性的源光，就像在补丁里加入了坚不可摧的钢筋。 封印的修补速度陡然加快，那些破损的“网眼”被迅速填补、加固，甚至比原来的结构更加坚韧。 深渊中的光蚀兽们发出愤怒的嘶吼，衝击变得更加疯狂，但已经无济於事。 新加固的封印像铜墙铁壁，將它们死死锁在下面。 十五分钟后，仪式结束。 三条光之河流缓缓收回。 凯萨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平台上，但浑身都被汗水彻底浸透，虚脱得几乎站不稳。 塞西莉亚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阿斯特兰虽然还能站著，但独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成功了……”精灵守护者低声说，“封印至少能再维持三个月。而且……我感觉到封印的结构发生了变化，更加稳定了。凯萨琳，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尝试了新的思路。”凯萨琳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疲惫但兴奋的笑容，“把炼金术、源光，还有一点对龙炎的理解……混合在一起。” 阿斯特兰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赋。也许……你真的能成为那个『继承者』。” 就在这时，房间开始震动。 不是仪式引发的震动，而是从更深处传来的、某种……庞然巨物甦醒的震动。 “怎么回事？”塞西莉亚勉强站起，“仪式不是成功了吗？” 阿斯特兰脸色骤然一变：“不好。封印加固引发的能量波动……可能惊醒了更深层的东西。” “更深层？”凯萨琳有种不祥的预感，“封印下面不是只有光蚀兽吗？” “光蚀兽只是最上层的副產品。”阿斯特兰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它们下面，在遗蹟的最底层……还封印著转化实验的『原初失败品』。那个东西，连精灵王朝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 震动越来越强，房间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我们得立刻离开！”阿斯特兰喊道，声音带著急迫，“枢纽室要坍塌了！” 她再次按在墙壁上，银光全力爆发。漩涡重新出现，但极其不稳定，像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快走！”凯萨琳扶起塞西莉亚，三人踉蹌地冲向漩涡。 在跃入漩涡的最后一刻，凯萨琳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房间中央的三角形法阵彻底破碎，从裂缝中，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扭曲光线构成的、充满无尽恶意与饥渴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看到了她。 然后，一个冰冷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光……之……种……” “找……到……你……了……” 漩涡吞没了她们。 …… 遗蹟入口外，黛西和艾丽卡焦急地等待著。 当凯萨琳三人从重新出现的石门口跌跌撞撞地出来时，两条龙立刻冲了上去。 “老师！你们没事吧？”黛西扶住摇摇欲坠的凯萨琳，脸上写满了担心。 “没事……只是有点虚脱。”凯萨琳摆摆手，但脸色苍白得嚇人。 阿斯特兰的情况最糟——她的独眼在不断流血，银色的血液从空洞的眼窝边缘缓缓渗出。 “阿斯特兰女士！”艾丽卡立刻用龙族魔法为她紧急止血。 “深层的东西……醒了。”阿斯特兰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加固了光蚀兽的封印，但惊动了更下面的存在……时间不多了。” 凯萨琳想起那只眼睛，还有那个声音。 它认识源光种子。 它在找她。 “先回城堡。”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需要制定新的计划。另外……”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浮现出一小团淡金色的、带著火焰纹路的光。 龙炎炼金术。 这个新天赋来得正是时候。 但不知道为什么，凯萨琳总觉得，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黑石堡。 封印仪式后的第三天。 塞西莉亚独自坐在窗前的小桌前，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字跡的古籍。 书页泛黄卷边，边缘有细密的虫蛀痕跡，但內里的文字依旧清晰有力—— 那是用古精灵语和早期人类神学文字交错书写的笔记，字跡时而工整如刻印，时而急促如湍流，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矛盾中挣扎著写下的。 这本书是她离开教廷前，从巡迴修女团的秘密档案库里“借”出来的。 名义上是研究古代异端思想，实际上……是她內心深处对教廷正统教义早已埋藏多年、早已生根发芽的怀疑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终於破土而出了。 塞西莉亚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的一段文字，指腹仿佛在触摸一个百年前灵魂的余温： “光有诸多面相，一如人有诸多灵魂。教廷所颂之光，炽烈如正午骄阳，普照万物，亦灼烧万物。然余曾於东方遗蹟得见另一种光，温润如月华，包容如晨曦，不灼不烫，唯照唯明。彼光何名？教廷曰邪，余心存疑。” 这段话的落款是一个名字：奥利弗·光语者。 塞西莉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诵读某种禁忌的祷文。 她记得这个名字。 教廷的异端审判名录里，奥利弗·光语者被標记为“三级危险异端”，罪名是“宣扬非正统光之理论，质疑圣光唯一性”。 档案记载他於一百二十年前在边境失踪，疑似被魔物吞噬。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 更让塞西莉亚在意的，是这段话描述的“另一种光”——温润如月华，包容如晨曦。 这不正是凯萨琳公主手中那种光的特质吗？ 塞西莉亚缓缓闭上眼睛，回忆三天前在封印枢纽室的每一个感觉。 当凯萨琳手中那混合了龙炎特性的源光绽放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拥抱。 那不是圣光那种带著审判意味的炽热，而是一种……孕育生命般的暖意。 就像春天第一缕融雪的光，就像母亲轻抚婴儿的手。 “我到底……在追寻什么？”塞西莉亚睁开眼，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 二十二年了。 从八岁进入修道院开始，她的人生就只有一件事：侍奉圣光，传播女神的教诲。 她曾深信不疑，曾因为治癒了一个垂死的孩子而热泪盈眶，曾因为驱逐了侵蚀村庄的黑暗而充满使命感。 但现在，那些记忆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果圣光真的如凯萨琳所说，是被污染的、有缺陷的转化產物，那么她这二十二年所做的一切，算是什么？那些治癒，那些净化，那些祈祷……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吗？ “咚咚。” 敲门声轻轻打断了她的思绪。 “塞西莉亚修女？您在吗？”是希尔薇的声音，温和而恭敬。 塞西莉亚迅速合上古籍，將它小心地塞进床底的暗格里，然后起身开门。 门外，女僕小姐端著托盘，上面放著简单的早餐：黑麦麵包、煎蛋、一小碟晶莹的果酱，还有……一杯乳白色的、散发著淡淡微光的饮料。 “早安，修女小姐。”希尔薇微笑著说，“殿下让我给您送早餐。这杯是月光鹿的初乳，经过低温炼金处理，保留了最多的活性成分，对恢復精神力很有帮助。” 塞西莉亚接过托盘，目光落在那杯神秘地发著微光的饮料上：“月光鹿？就是那种森林里的魔法生物？” “是的！我昨天刚从银叶村回来，老猎人肯特先生愿意合作，我们捕获了三头怀孕的母鹿，预计下个月就能產崽。”希尔薇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等牧场正式运转，殿下就有稳定的特製饮料供应了！”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特製饮料”这么重要，但希尔薇显然对此充满热情。 “谢谢。”塞西莉亚顿了顿，又问道：“公主殿下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殿下和玛格丽特指挥官在书房开会，討论遗蹟后续的处理方案。”希尔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另外，黛西小姐和艾丽卡小姐在训练场……嗯，进行『友好切磋』。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塞西莉亚想了想。早餐可以晚点吃，但她確实想更深入地了解凯萨琳的团队成员——尤其是那两位“护卫”。 “我去训练场看看。” …… 黑石堡的训练场位於城堡东侧，是一片用夯土夯实、周围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空地。 平时这里是士兵们操练的地方，但今天清晨，场地被刻意清空了。 只有两个人。 黛西——死亡之翼的人类形態，黑髮少女今天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训练服，深色短衫和长裤，赤著双脚站在场地一侧。 她的眼镜摘掉了，露出那双不属於人类的、狭长而锐利的竖瞳，此刻正紧紧盯著对面的对手。 艾丽卡——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红髮隨意扎成马尾，同样穿著简单的装束，但气质从容得多。 她双手抱胸，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纵容。 “准备好了吗，小黑？”艾莉克希婭问，语气像在邀请一场午后茶会。 “准备好了！”黛西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今天我一定能让艾莉你认真起来！” “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黛西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几乎眨眼间就衝到艾莉克希婭面前，一拳直击对方面门——但力道控制得极好，显然是切磋而非死斗。 艾莉克希婭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她只是微微侧头，黛西的拳头就从她脸颊旁精准地掠过，带起的风轻轻吹动了她的红髮。 “太直了。”艾莉克希婭平静地点评，“龙族的战斗本能让你习惯直线衝锋，但在人类形態下，要学会变通。” “我知道！”黛西迅速转身，一个扫腿凌厉地攻向艾莉克希婭下盘。 这次红龙终於动了。 她轻盈地跃起，脚尖在黛西扫来的腿上一点，借力向后飘开三米，落地无声。 “力量控制有进步，但技巧还是粗糙。”艾莉克希婭继续说，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记住，你现在是人类形態，身体的强度、柔韧性、发力方式都和龙形完全不同。要適应这个身体，而不是用龙族的思维去驾驭它。” 场边，塞西莉亚静静地看著。 作为一名高阶修女，她见过不少战士和骑士的训练，但眼前这场“切磋”明显不同寻常。 黛西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而艾丽卡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更是深不可测。 更让她在意的是两人之间的氛围。 那不是单纯的教导，也不是纯粹的战斗。 两人的眼神交流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温度。 黛西每次进攻被化解后，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更加兴奋，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艾莉克希婭虽然嘴上在点评，但眼神里满是宠溺和鼓励。 “她们……真的是护卫吗？”塞西莉亚喃喃自语。 “严格来说，黛西是学生兼护卫，艾丽卡是顾问兼……嗯，黛西的『朋友』。”一个声音从旁边温和地传来。 塞西莉亚转头，看到凯萨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训练场边。 公主殿下今天穿著简单的便装，粉色长髮利落地扎成马尾，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像是在认真地记录什么。 “殿下。”塞西莉亚微微躬身。 “不用多礼。”凯萨琳摆摆手，目光依然紧紧盯著场中，“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很强。”塞西莉亚诚实地说，“强大到……不像是人类。” 凯萨琳笑了：“她们本来就不是人类。” 塞西莉亚愣住了。 “黛西是龙。”凯萨琳平静地、像在陈述天气一样自然地说，“纯血黑龙，名字是死亡之翼，不过她更喜欢我叫她小黑。艾丽卡也是龙，远古红龙，艾莉克希婭。她们现在用的是变形术。” 信息量太大，塞西莉亚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 巨龙？ 传说中的神话生物？教廷典籍里记载的“远古灾厄”、“天灾化身”？那些能摧毁城池、喷吐烈焰、双翼遮天的恐怖存在？ 可现在场中那个黑髮少女，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有点笨拙、充满活力的女孩子……好吧，除了那双竖瞳。 “您……您在开玩笑吗？”塞西莉亚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觉得呢？”凯萨琳看向她，“塞西莉亚，用你的圣光感知仔细感受一下。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光之共鸣』。” 塞西莉亚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缓缓释放出最温和的圣光感知。 起初是训练场的环境：夯土地面，木柵栏，远处城堡的能量脉络…… 然后她“看”到了。 在黛西的位置，一团深沉如渊的黑暗能量，但在黑暗深处，是仿佛能熔化一切的炽热火焰。 那火焰並不邪恶，只是纯粹而强大，像地心深处的熔岩，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在艾丽卡的位置，能量更加庞大。 那是一片燃烧的海洋，金色和红色交织，温暖而古老，像持续燃烧了千万年的恆星核心。 两股能量都收敛得极好，只在最深处透出本质。 如果不是塞西莉亚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这……”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真的是巨龙……” “而且是活了很多年的龙。”凯萨琳补充，“小黑一千七百岁，艾莉克希婭……我不確定具体年龄，但肯定超过一千岁。” 塞西莉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在崩塌。 她看著场中，黛西再次发动进攻——这次她改变了策略，不再直线衝锋，而是用灵活的步伐绕到艾莉克希婭侧面，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向对方颈侧。 艾莉克希婭依旧轻鬆化解，但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讚许：“这次不错。开始用脑子了。” “都是老师教得好！”黛西喘著气说，脸上却带著笑容。 塞西莉亚忽然明白了什么。 “您刚才说……黛西是您的学生？” “嗯。”凯萨琳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我教她控制力量，教她人际交往，教她……嗯，各种东西。说实话，当龙导师比当公主累多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调侃，但塞西莉亚能听出其中的真诚和温暖。 “所以您的团队里……”塞西莉亚努力理清思路，“有龙，有精灵守护者……” “阿斯特兰有她自己的『问题』。”凯萨琳笑了，“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你想听的话，以后可以让她亲自告诉你。” 塞西莉亚沉默了。 她看著凯萨琳，看著这个年轻的公主。 此刻的凯萨琳完全不像个王室成员，更像是个……导师？领导者？或者某种更特殊的存在。 她能驾驭龙，能与精灵守护者平等对话，能使用传说中的源光，现在还收留了一个信仰崩溃的修女。 这样的人，教廷居然想把她標记为“异端”？ “殿下。”塞西莉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某种决意，“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到底想做什么？”塞西莉亚直视凯萨琳的眼睛，“建立势力？探索遗蹟？还是……更宏大的目標？” 凯萨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训练场，黛西又一次被艾莉克希婭轻轻放倒，但立刻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准备再次进攻。 红龙微笑著向她招手。 “说实话，我一开始只是想活下来。” 凯萨琳缓缓说道，目光变得深远而柔和。 “你知道的，那个『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必死』的预言。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收服希尔薇，攻略达克妮丝，教导小黑，探索遗蹟……”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人。她们都有各自的问题，各自的痛苦，各自的渴望。希尔薇渴望归属，达克妮丝渴望被认可，小黑渴望被接纳，阿斯特兰渴望救赎……而你，塞西莉亚，你渴望真相。” “所以我想，也许我能做的不仅仅是活下去。” 凯萨琳转过头，对塞西莉亚微笑，那笑容里没有王室的矜持，只有真诚的温度。 “也许我可以建立一个地方，让所有这些问题儿童——包括我自己——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一个不需要偽装，不需要压抑，可以真实地活著的地方。” 第41章转生成公主又怎样？还不是要007加班…… 塞西莉亚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需要偽装……可以真实地活著……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钥匙一样打开了她內心深处的某扇门。 二十二年来，她一直在扮演“虔诚的修女塞西莉亚”，从未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那……那个地方在哪里？”她听到自己问。 “还没建起来。”凯萨琳说，语气里却没有遗憾，只有篤定，“但已经在计划中了。我打算在遗蹟和黑石堡之间，建立一个新城。名字都想好了，叫『曙光城』。” 曙光城。 光明的起点。 塞西莉亚咀嚼著这个名字，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发芽。 就在这时，训练场中传来黛西的欢呼。 “我碰到了！艾莉！我碰到你的衣角了！” 黑髮少女兴奋地跳起来，手里紧紧捏著一小块从艾莉克希婭袖子上扯下来的布条。 红龙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像风铃般清澈。 “不错不错，有进步。”艾莉克希婭揉了揉黛西的脑袋，“作为奖励，今晚教你一个新招式。” “真的吗？什么招式？”黛西眼睛亮晶晶地问。 “龙族专用的火焰控制技巧。”艾莉克希婭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丝调皮，“不过要用人类形態施展，难度会很高哦。” “我不怕难！”黛西挺起胸膛。 看著这一幕，塞西莉亚忽然明白了凯萨琳所说的“真实地活著”是什么意思。 不是完美的，不是没有问题的，而是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並在与他人的连接中找到力量。 “殿下。”她轻声说，声音平稳却坚定，“我想加入。不只是参加仪式，而是……真正加入您的团队。我想看看，您要建立的曙光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凯萨琳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欢迎你，塞西莉亚。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塞西莉亚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释然，“从我发现圣光並非唯一真理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那么，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凯萨琳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塞西莉亚，“这是我从阿斯特兰那里得到的，关於『原初失败品』的一些信息。但都是古精灵语记载的，我看得懂文字，但理解不了其中的神学和魔法概念。你是教廷培养出来的高阶修女，对这些应该比我熟悉。” 塞西莉亚接过纸，低头快速瀏览。 纸上记录著零散的句子： “……转化实验之核心，非技术失败，乃概念污染……” “……光与暗本为一体，强行剥离，致失衡……” “……原初之失败，非產物之失败，乃理解之失败……” “……彼物无名，因其本质即为『无名之暗』，吞噬一切定义……” 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描述……”塞西莉亚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惊愕，“很像教廷秘密档案里记载的一种东西。但不是圣光相关的，而是……黑暗侧的记载。” “教廷还研究黑暗？”凯萨琳挑眉。 “为了了解敌人，才能更好地对抗。”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档案里提到，在世界诞生之初，光与暗是平衡的。后来某种『事件』导致平衡被打破，暗被压抑，但並未消失，而是转化为各种形態——魔潮、深渊生物、还有……『无名之暗』。” 她指著纸上那句“彼物无名，因其本质即为『无名之暗』”，指尖微微颤抖。 “如果阿斯特兰女士封印的真是『无名之暗』的碎片，那事情就严重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恐惧，“教廷的记载说，无名之暗会吞噬一切『定义』。名字、形態、概念、记忆……所有被它接触的东西，都会失去定义，变成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混沌。” 凯萨琳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也就是说，如果它跑出来……” “不只是物理上的毁灭。”塞西莉亚缓缓摇头，“是存在意义上的抹除。被吞噬的人不会死，但会变成『无』——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自我认知，只是一团混沌的意识碎片。比死亡更可怕。” 两人陷入沉默。 训练场里，黛西和艾莉克希婭已经结束了切磋，正朝这边走来。 黑髮少女满脸笑容，红龙温柔地看著她。 这样温暖的画面，和纸上的恐怖描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凯萨琳最终说，声音恢復了冷静，“塞西莉亚，你回房间继续研究那份资料。我今晚会再找阿斯特兰深谈。另外……” 她看向走过来的两条龙。 “小黑，艾丽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是关於遗蹟深处的东西。” 黛西立刻挺直腰板：“老师请吩咐！”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艾莉克希婭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凯萨琳语气中的凝重：“很麻烦？” “可能比我们想像的都麻烦。”凯萨琳点头，“我需要你们用龙族的感知，帮我扫描遗蹟深处——不要靠近，只要在安全距离外感知能量波动。我想知道那个『原初失败品』现在的状態。” “交给我吧！”黛西拍著胸脯，“我的感知范围可大了！” 艾莉克希婭思索片刻：“光凭感知可能不够。龙族有一种古老的探查魔法，叫做【深渊之眼】，可以隔著封印窥探深层存在。但需要很强的能量支撑，而且……有风险。如果被探查对象太强大，可能会反向追踪我们。” “风险我来承担。”凯萨琳毫不犹豫地说，“但我们需要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那今晚进行。”艾莉克希婭做出决定，“我和小黑一起施法，成功率更高。塞西莉亚修女可以提供圣光屏障，防止能量外泄被追踪。” 塞西莉亚郑重地点头：“我会准备好。” 计划就这么定了。 但就在凯萨琳转身准备离开时，希尔薇急匆匆地从城堡方向跑来，手里紧紧攥著一封信，裙摆在风中急促地翻飞。 “殿下！紧急消息！” “怎么了？”凯萨琳立刻停下脚步。 “银叶村的老猎人肯特先生派人送信……”希尔薇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说，月光鹿群出现了异常。不是我们捕获的那三头，而是森林里的野生鹿群。它们开始……聚集，朝著同一个方向移动。方向是——” 希尔薇抬起头，脸色发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遗蹟。” …… 第二天。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黑石堡的议事厅里已经密密匝匝坐满了人。 玛格丽特站在长桌尽头，背后掛著一幅巨大的边境地图。 她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某个標红的位置——距离黑石堡三十里，靠近精灵遗蹟东北方向的“灰岩峡谷”。 “昨天傍晚，巡逻队在峡谷附近发现了异常。”玛格丽特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铁，冷硬、不容置疑，“魔物的数量在一天內增加了三倍，而且行为反常。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分散觅食，而是像军队一样集结、列队，似乎在……等待命令。” 莉娜中校利落地將一份报告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 凯萨琳接过自己的那份，垂下眼帘，快速瀏览。 报告很详细：至少五十只以上的低阶魔物——哥布林、地精、少数狼形魔兽——聚集在峡谷入口。 它们没有互相攻击，反而表现出诡异的纪律性。 更奇怪的是，巡逻队观察到其中几只魔物体表出现了“不正常的黑暗纹路”，像是被某种东西侵蚀了。 “这是典型的魔潮初期徵兆。”塞西莉亚沉声说。她已经换回了修女袍，但胸前的太阳圣徽被取下，换成了一个朴素而完整的光之圆环，“教廷的记载中，魔潮爆发前，受影响区域的魔物会先出现集群现象和黑暗侵蚀。” 玛格丽特转向凯萨琳，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公主殿下，遗蹟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化？会不会是您说的那个『原初失败品』的影响？” “有可能。”凯萨琳合上报告，指尖在封面摩挲了一下，“阿斯特兰说过，那东西一旦甦醒，会散发出侵蚀性的黑暗能量。魔物对这种能量最敏感，可能会被吸引、被控制，甚至被强化。” 她想起昨晚黛西和艾莉克希婭用【深渊之眼】探测的结果。 两条龙联手施法，隔著封印强行窥探到了遗蹟最深处的情况。 那是一团不断变化、无法描述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影子，像雾气，又像活著的黑暗。 在它的周围，空间本身都在扭曲、碎裂，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 艾莉克希婭当时脸色发白——能让一条活了一千多年的红龙感到恐惧，那东西的恐怖可想而知。 “那东西在吸收周围的能量。”艾莉克希婭收回魔法后说，声音里罕见地带著一丝疲惫，“不只是光，还有生命力，魔法元素，甚至……空间结构本身。它在成长，虽然很缓慢，但確实在成长。” 现在，魔物的异常聚集很可能就是被那东西散逸出来的能量吸引。 “必须清理掉。”玛格丽特做出决定，不容反驳，“灰岩峡谷是通往黑石堡和附近三个村庄的要道之一。如果让魔物群继续壮大，它们迟早会袭击人类聚居点。我已经调集了两个小队的兵力，今天下午出发。” 凯萨琳抬起头：“指挥官，我有一个请求。” “说。” “请让我和我的小队参与这次行动。”凯萨琳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请求的卑微，只有陈述的坚定，“这既是对魔潮预警的实战测试，也是检验我们团队协作的机会。而且……如果魔物异常真的和遗蹟有关，我的队伍里有最了解遗蹟的人。” 玛格丽特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看向塞西莉亚：“修女阁下，您的意见呢？” 塞西莉亚站起身，手中圣徽杖轻轻点地，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我也请求同行。如果魔物被黑暗侵蚀，我的圣光可以起到净化作用。而且……我想亲眼看看，所谓的『魔潮』究竟是什么。” 玛格丽特沉默了更久。 议事厅里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她缓慢而沉重地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公主殿下的小队作为独立作战单位，与我方部队协同但不混编。莉娜，你带第一小队负责左翼，公主殿下负责右翼，我居中指挥。任何一方遇险，立即发出信號。” “是，指挥官！”莉娜立正行礼，甲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一小时后，城堡大门集合。”玛格丽特再次看向凯萨琳，目光复杂，“公主殿下，请让您的队员做好准备。这不是演习，是实战。” …… 一小时后，黑石堡大门前。 凯萨琳的小队集结完毕。 黛西——死亡之翼的人类形態，穿著一身黑色轻甲，腰间掛著训练用长剑。 她看起来异常兴奋，像即將出笼的小兽，在原地蹦蹦跳跳：“终於可以实战了！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把那些魔物烧得乾乾净净！” “控制力道。”凯萨琳按住她的肩膀，无奈地提醒，“我们是去清理魔物，不是要把峡谷炸平。” “知道啦！”黛西嘴上答应，但眼中的火焰说明她根本没听进去。 艾丽卡——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依旧穿著那身墨绿色的猎装，但腰带上多掛了几瓶炼金药剂。 她从容不迫地检查著自己的装备，语气温和而耐心：“小黑，记住，人类形態下你的火焰威力会大幅下降，而且消耗的是你自身的魔力。別一开始就全力输出，保存体力。” “嗯嗯！”黛西用力点头。 达克妮丝站在凯萨琳身后，穿著一身修整过的圣骑士鎧甲。 不是教廷制式的那种，而是黑石堡军械库里找到的王国制式甲冑，经过简单改造后勉强合身。 她手中握著一把双手重剑，眼神专注而坚定，像一块沉默的磐石。 “达克妮丝，你的任务很关键。”凯萨琳对她说，语气郑重，“你的【伤害转移】天赋可以保护队友。战斗时，优先保护黛西——她容易上头，需要有人兜底。” “明白，殿下。”达克妮丝点头，声音低沉平稳，“我会用身体守护所有人。” 塞西莉亚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中轻轻握著圣徽杖。 她已经恢復了修女的平静外表，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祈祷手势和教廷標准略有不同—— 不再指向天空，而是双手交叠在胸前，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修女小姐，你负责净化被侵蚀的魔物，以及治疗伤员。”凯萨琳对她说，“但记住，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的黑暗能量，立即告诉我或艾丽卡。” “我会的。”塞西莉亚轻声回应，那声音里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最后，凯萨琳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腰间掛著一把普通的长剑，背后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炼金药剂包，里面装满了这三天连夜赶製出来的各种药剂——燃烧瓶、治疗膏、解毒剂，还有几瓶试验性的“龙炎附魔油”。 这是她解锁【龙炎炼金术士】天赋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 “出发！”玛格丽特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队伍开拔。 两个小队，总计六十名士兵，加上凯萨琳的五人小队，排成纵队离开黑石堡，沿著边境道路向灰岩峡谷前进。 希尔薇留守城堡，负责信息传递和后勤支援—— 当然，女僕小姐对此很是不满，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知道自己的战斗力確实不適合上前线。 行军途中，凯萨琳走在队伍右侧，真视之眼全程开启。 沿途的森林看起来很平静，但在能量视野中，她能感觉到某种……不协调。 森林本身的自然能量在缓慢流动，像一条平缓的河流，但在河流下方，有一股更黑暗、更浑浊的能量在渗透。 那能量並不强大，但极其顽固，像油污一样附著在自然能量表面。 “感觉到了吗？”艾丽卡走到凯萨琳身边，压低声音，“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变浑浊了。” “嗯。”凯萨琳点头，眉头微蹙，“而且越靠近峡谷，浑浊感越强。” 走在她们前面的黛西打了个喷嚏：“奇怪，鼻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脏东西。” 塞西莉亚握著圣徽杖的手微微收紧：“这是……黑暗侵蚀的前兆。教廷的净化仪式里提到过，被魔潮影响的区域，连空气都会变得『沉重』。” 达克妮丝沉默地走著，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圣骑士的本能让她对黑暗能量有天生的排斥。 一小时后，队伍抵达灰岩峡谷外围。 玛格丽特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停下，就地隱蔽。莉娜中校带著几名斥候快速向前，几分钟后返回。 “確认了。”莉娜脸色凝重，语速极快，“峡谷入口聚集了至少七十只魔物，比昨晚报告的数量还多。而且……它们的样子很奇怪。” 凯萨琳跟隨玛格丽特来到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峡谷入口。 確实很奇怪。 魔物们排列成鬆散的方阵，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大多数是哥布林——这种低智商生物平时只会互相打闹和抢食物，但现在它们安静地站著，眼睛发红，嘴里发出低沉的、梦囈般的咕嚕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狼形魔兽。它们的毛髮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布满黑色纹路的皮肤。 那些纹路像是活物，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紫黑色光芒。 “黑暗侵蚀……已经到第二阶段了。”塞西莉亚放下望远镜，声音发紧，“第一阶段是行为异常和皮肤出现纹路，第二阶段是肉体变异和精神控制。如果到第三阶段，它们会完全变成黑暗的傀儡，连死亡都无法解脱。” 玛格丽特看向凯萨琳：“公主殿下，按照计划，您的队伍负责右翼。我会让莉娜的第一小队配合你们。目標是击溃魔物群，儘量不要让它们逃进峡谷深处——那里地形复杂，清理起来更麻烦。” “明白。”凯萨琳点头，然后转身对自己的小队说，声音平稳而清晰：“艾丽卡，你负责火力覆盖和压制。黛西，你跟在我身边，控制性输出。达克妮丝，保护好黛西。塞西莉亚，准备净化魔法。” “是！” 部署完毕，队伍开始分头行动。 玛格丽特居中指挥主力部队，从正面压上。 莉娜的第一小队向左翼迂迴。 凯萨琳的小队则向右翼前进，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悄接近魔物群的侧后方。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凯萨琳举起手，示意停下。 她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最近几只哥布林脸上的黑暗纹路了——那些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脸颊，一直延伸到眼眶，把眼睛染成暗红色。 “它们……还有意识吗？”黛西小声问。 “恐怕只剩下本能了。”艾丽卡轻声回答，“黑暗侵蚀会吞噬心智，只留下服从和破坏的欲望。” 就在这时，一只哥布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她们藏身的岩石。 它发出了尖锐的、刺破寂静的嘶叫。 瞬间，整个魔物群动了起来。 七十多只魔物同时转身，发红的眼睛锁定凯萨琳小队的方向，然后像潮水一样涌来。 “它们发现了！”凯萨琳拔出长剑，“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魔物群已经衝到五十米內。 艾丽卡第一个出手。 红龙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个复杂的、层层叠叠的魔法阵瞬间展开——不是火系魔法，而是她最擅长的【重力禁錮】。 无形的力场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只魔物。 它们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按在地上，动作变得迟缓，每迈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干得漂亮！”凯萨琳高声称讚，“黛西，该你了！记住，控制力道！” “看我的！” 黛西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 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不是龙形態那种能熔化岩石的龙炎，而是经过压缩和控制的、更適合人类形態使用的【暗炎衝击】。 火焰呈扇形向前喷射，覆盖了被重力禁錮的魔物群。 黑炎的温度极高，瞬间点燃了哥布林乾燥的皮毛和衣物。 被烧著的魔物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但很快就不再动弹。 “威力足够，但范围还可以再扩大。”艾丽卡从容地点评道，“下次试试把火焰分散成多个火球，覆盖更大的区域。” “我试试！” 黛西再次凝聚火焰，这次她努力控制著让火焰分裂。 十多个拳头大小的黑炎火球在她身前成型，然后像炮弹一样射向魔物群。 火球在魔物群中炸开，又烧死了一片。 但魔物数量太多了。 重力禁錮的范围有限，后面的魔物踩著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很快就衝到了三十米內。 达克妮丝上前一步，挡在黛西和凯萨琳身前。 她双手握著重剑，剑身开始发光——不是圣光，而是她自身天赋的淡金色光芒。 【伤害转移】，激活。 一只狼形魔兽扑向她，锋利的爪子划向她的脖颈。 达克妮丝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这一击。 鎧甲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涌出。 但下一秒，那只狼形魔兽突然惨嚎起来，它攻击达克妮丝的右前爪诡异地扭曲、折断，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反噬。 这就是【伤害转移】的恐怖之处：攻击者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部分或全部转移回自身。 达克妮丝忍著痛，挥剑斩下狼形魔兽的头颅，然后退后一步，伤口已经开始缓慢癒合——她的天赋还包括了轻微的自愈能力。 “塞西莉亚！”凯萨琳喊道。 “来了！” 修女举起圣徽杖，杖顶的水晶爆发出纯净的、如同实质的白光。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扫过战场。 被光芒照到的魔物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 它们体表的黑暗纹路开始蠕动、扭曲，像被阳光照射的虫子。 一些较弱的哥布林直接倒地，身体抽搐，黑色纹路从它们体表褪去，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但那些狼形魔兽抵抗得更强。 黑暗纹路在圣光下收缩，但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像是被激怒了，蠕动得更快。 “侵蚀太深了！”塞西莉亚咬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它们的肉体已经和黑暗共生，强行净化会杀死它们！” “那就杀！”玛格丽特的声音从通讯水晶里传来，没有一丝犹豫，“这些已经不是生物了，是魔潮的爪牙！全部消灭！” 凯萨琳看著那些还在挣扎的魔物。 真视之眼中，她能看到黑暗能量像寄生虫一样扎根在魔物的生命力场里，不断汲取养分，同时侵蚀宿主的意识。 確实没救了。 她嘆了口气，从炼金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暗金色的粘稠液体——龙炎附魔油。 凯萨琳將油倒在剑身上。 油液接触到金属的瞬间，剑刃亮起了淡金色的火焰纹路，温度急剧升高。 【龙炎炼金术·武器附魔】，第一次实战应用。 她冲向一只刚挣脱重力禁錮的狼形魔兽。 那魔兽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向她咬来。 凯萨琳侧身躲过，然后一剑刺入魔兽的侧腹。 附魔剑刃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刺入，伤口周围瞬间碳化，黑烟冒出。 魔兽发出濒死的哀嚎，倒地抽搐，很快不动了。 “有效！”凯萨琳精神一振，“龙炎对黑暗侵蚀有额外伤害！” “那是因为龙炎本身就带有『净化』特性。”艾丽卡一边维持重力魔法一边解释，“尤其对黑暗、亡灵这类负面能量，效果显著。” 战斗进入白热化。 玛格丽特的主力部队从正面压上，长矛阵和弓箭手配合，稳步推进。 莉娜的左翼小队也完成了包抄，开始压缩魔物的活动空间。 凯萨琳的右翼小队则像一把尖刀，不断撕开魔物群的防线。 黛西的黑炎清场，艾丽卡的重力控制，达克妮丝的伤害吸收，塞西莉亚的净化之光，再加上凯萨琳新开发的龙炎附魔武器，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十分钟后，战斗接近尾声。 七十多只魔物被消灭了大半，只剩下十几只还在顽抗。 但它们已经被完全包围，败局已定。 就在凯萨琳以为战斗即將结束时，异变突生。 峡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非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魔物，更像……狼，但更加古老、更加悲伤，夹杂著某种魔法共鸣。 听到嚎叫声的瞬间，所有倖存的魔物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们转身，像被召唤一样，疯狂地向峡谷深处逃窜。 “追！”玛格丽特下令。 “等等！”凯萨琳拦住她，“指挥官，那声音不对劲。真视之眼看到峡谷深处有很强的能量反应……而且，是智慧生命的气息。” 玛格丽特皱眉，但很快她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陌生的、带著野性但又不像魔物的能量波动。 “所有人，保持警戒，缓慢推进。”她改变了命令，“莉娜，你带一队人绕到峡谷上方，占领制高点。公主殿下，你们小队跟我一起，我们从正面进入。” 队伍重新集结，小心翼翼地进入灰岩峡谷。 峡谷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阔，两侧是数十米高的灰色岩壁，地面散落著碎石和枯骨。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黑暗能量越浓，但那股陌生的、带著野性的能量也越来越清晰。 走了大约两百米后，他们看到了源头。 在峡谷尽头的一处天然岩洞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 那是一个……女孩？ 至少看起来像女孩。 她有著人类的体型和面容，但头顶有一对毛茸茸的灰色狼耳，身后有一条蓬鬆的尾巴。 她穿著简陋的兽皮衣服，身上满是伤痕和血跡，此刻正抱著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 在她周围，十几只倖存的魔物像护卫一样围成一圈，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警惕地盯著入侵者。 “半兽人？”玛格丽特眯起眼睛，“不，是狼耳族。边境森林里確实有他们的部落，但很少接近人类领地。” 凯萨琳开启真视之眼，仔细观察那个狼耳族少女。 能量视野中，少女体內有两股能量在衝突： 一股是她自身的、带著自然气息的生命能量。 另一股是外来的、黑暗侵蚀的污染能量。 黑暗能量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生命能量，正在缓慢渗透。 但更让凯萨琳在意的是，少女体內还有一个微弱但坚韧的“核心”——那是一团青绿色的、像植物嫩芽一样的光，正顽强地抵抗著黑暗侵蚀。 “她是萨满。”艾丽卡忽然说，“狼耳族的萨满祭司。我能感觉到她体內有自然魔法的波动。” 就在这时，狼耳少女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此刻瞳孔周围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她看著凯萨琳一行人，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声音： “杀……杀了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说……什么？”黛西小声问。 “她说『杀了我』。”塞西莉亚翻译，她的古语知识很丰富，“用的是古代兽人语变体。” 狼耳少女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身体一软，又跌坐在地。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斑块，皮肤下的黑暗纹路最密集。 “黑暗……侵蚀……控制不住了……”她用生涩的通用语断断续续地说，“我控制魔物……攻击人类……想引你们来……杀了我……在我完全……变成怪物之前……” 真相大白了。 魔物的异常聚集，不是自发的，而是被这个狼耳族萨满控制的。 而她控制魔物的目的，是为了引人类来杀自己—— 因为她知道自己被黑暗侵蚀，即將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怪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凯萨琳走上前，但被达克妮丝拦住。 “殿下，危险。” “她伤不了我。”凯萨琳轻声说，然后看向狼耳少女，“回答我，为什么？” 狼耳少女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我的村落……在峡谷另一边……黑暗从地下涌出……侵蚀一切……我试图净化……但失败了……黑暗进入我的身体……我控制它……但它在控制我……”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是黑色的。 “如果我变成怪物……会回村落……杀死所有人……不如现在……死在人类手里……” 凯萨琳沉默了。 她看著这个年轻的萨满，看著周围那些被她控制的魔物—— 它们此刻安静地围著主人，像忠诚的护卫，虽然已经被黑暗侵蚀得面目全非。 “殿下。”塞西莉亚走到凯萨琳身边，声音低沉，“她体內的黑暗侵蚀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过几个小时，甚至可能更短，她就会完全墮落。到时候，她不仅会死，还会变成黑暗的载体，继续传播侵蚀。” “没有净化方法吗？”凯萨琳问。 “教廷的方法……是连宿主一起净化。”塞西莉亚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某种沉重，“也就是杀死她，同时摧毁黑暗。” “其他方法呢？” “也许有，但需要时间研究，而她没有时间了。” 凯萨琳再次看向狼耳少女。 真视之眼中，那团青绿色的“核心”还在顽强抵抗，像暴风雨中的小树苗。 她忽然想起阿斯特兰说过的一句话：“源光可以净化一切污染，但需要纯净的心灵作为媒介。” 源光…… 她体內有源光种子。 虽然微弱，但確实有。 “所有人后退。”凯萨琳忽然说。 “殿下？”达克妮丝不解。 “照做。” 玛格丽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下令。 士兵们后退了二十米，但仍然保持警戒。 凯萨琳独自走向狼耳少女。 周围的魔物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少女抬手制止了它们。 “你……想做什么？”她虚弱地问。 “我想试试救你。”凯萨琳在少女面前蹲下，“但不保证成功。可能会很痛，甚至可能会失败，你愿意尝试吗？” 狼耳少女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的眼中涌出泪水——清澈的、没有被黑暗污染的泪水。 “我……愿意……”她哽咽著说，“但……如果我失控……请杀了我……” “成交。” 凯萨琳伸出双手，一手按在少女胸口的黑色斑块上，另一手按在她额头。 然后，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內那微弱的源光种子。 银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渗入少女体內。 瞬间，狼耳少女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黑暗能量和源光在她体內激烈衝突，像两股军队在廝杀。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的黑暗纹路疯狂蠕动，试图抵抗净化。 “坚持住！”凯萨琳咬牙，加大能量输出。 她感觉到源光种子在快速消耗，像燃烧的蜡烛。 但与此同时，少女体內那团青绿色的“核心”像是得到了支援，开始反攻。 自然能量和源光结合在一起，一点点驱逐、净化黑暗。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狼耳少女胸口的黑色斑块缩小了一半，顏色也变淡了。 她体表的黑暗纹路褪去了大半，只剩一些浅浅的痕跡。 凯萨琳收回手，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 艾丽卡立刻上前扶住她。 “成功了……一部分。”凯萨琳喘息著说，“黑暗侵蚀被压制了，但没能完全根除。她需要持续的治疗和净化。” 狼耳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中的黑色血丝少了很多，眼神恢復了清明。 “我……还活著？”她不敢相信地摸著自己的脸。 “暂时。”凯萨琳说，“但黑暗还在你体內，只是被压制了。每隔几天需要净化一次，直到完全根除。” 少女看著凯萨琳，泪水再次涌出。 她挣扎著想跪下，但被凯萨琳制止。 “谢谢……谢谢你……”她哭著说，“我叫沃芙……狼耳族『银鬃部落』的萨满学徒……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先別说这些。”凯萨琳看向玛格丽特，“指挥官，我想带她回黑石堡治疗。另外，她提到的村落被黑暗侵蚀，我们需要调查。” 玛格丽特的表情很复杂。 按军规，收容陌生异族需要严格审查，更何况这个异族刚刚控制魔物攻击了人类。 但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凯萨琳用那种神奇的光净化了黑暗侵蚀——如果这种能力能普及，对边境防御將是革命性的。 “……可以。”玛格丽特最终点头，“但她需要被监管，直到確认安全。” “我会负责。”凯萨琳说。 她看向沃芙：“你能让这些魔物……安息吗？它们已经没救了。” 沃芙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结成一个简单的手印。 青绿色的自然能量从她手中流出，笼罩了周围的魔物。 魔物们安静下来，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然后一个个倒地，不再动弹。 “我解除了控制……也给了它们最后的安寧。”沃芙轻声说。 “那么，我们回去吧。”凯萨琳转身，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沃芙，你刚才说黑暗从地下涌出……具体位置在哪里？” 沃芙指向峡谷深处：“在村落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地面裂开了，黑暗像泉水一样涌出……所有靠近的东西都会被侵蚀……” 凯萨琳和艾丽卡对视一眼。 地面裂开，黑暗涌出。 这和遗蹟深处那个“原初失败品”的描述很像。 难道……不止一处？ “看来我们有的忙了。”凯萨琳喃喃道。 远处，黑石堡的钟声响起，已是傍晚时分。 但凯萨琳知道，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 回到城堡后，她需要立刻和阿斯特兰、塞西莉亚开会，分析这个新发现。 还有沃芙的后续治疗，月光鹿群的异常，公爵夫人那边的压力…… “唉。”凯萨琳嘆了口气，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转生成公主又怎样？还不是要007加班。” …… 第1章转生成被恶龙抓走的公主怎么办？ （一周目，主角因连续加班猝死掛掉了！现在是二周目●v●） “唔……” 躺在床上的少女，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灰扑扑的石穹顶，爬著几道裂纹，角落还掛著蜘蛛网。 “……？” 少女的大脑当机了零点三秒。 还记得自己昨晚—— 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 总之，在电脑桌前连续修仙肝了九九八十一个小时《初生的魔潮：勇者》之后，自己正打算休息…… 然后，自己的胸口突然一紧，眼前一黑。 再然后，就是这里了。 “医院？不对，这环境……” 躺在床上的少女试图坐起来，但身体的反应让她愣住了。 太轻了。 她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五根手指细长如葱，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还泛著淡淡的粉色。 “？？？” 有种让人想舔的衝动！ 少女盯著这只手看了整整五秒。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好吧，低头这个动作。 让她看到了两座不应该存在的“山峰”正压在自己胸前，被一件繁复华丽的丝绸睡衣包裹著。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呵呵……” 少女缓缓躺回了那张铺著天鹅绒的豪华大床上。 她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变成了女的？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信息流的衝击。 像是有人把一整部电影强行塞进了她的脑子里，画面、声音、情感，一股脑地涌进来。 凯萨琳·紫荆花。 初生大陆，紫荆花王国的大公主，十八岁，王国第一美人。 三天前，在王都郊外巡视时，被突然降临的恶龙“死亡之翼”抓走。 现在是恶龙的巢穴深处，一座被龙族占据后改建的古老城堡。 等等。 所以自己这是穿越到了游戏世界？ 少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记得这个游戏的所有细节。 毕竟，作为一个硬核玩家，她不仅通关了所有难度，还写过长篇攻略贴在论坛上。 在原作中，“凯萨琳公主”只是一个背景板npc。 玩家会在游戏前期接到一个新手任务“营救公主”，但当你歷经千辛万苦杀到龙巢时，会发现公主已经在勇者与恶龙的战斗余波中不幸遇难。 没错，就是“不幸遇难”。 那个该死的任务描述是这么写的： “你推开了龙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恶龙庞大的身躯……以及，废墟中那一抹已经失去生机的粉色。” 自己当时还在论坛上吐槽过：“这游戏策划有病吧？搞个公主救不了，故意噁心玩家呢？” 现在好了。 她成了那个“救不了的公主”。 “……” 凯萨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望著头上的天花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好消息是：她没死。 坏消息是：她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按照游戏的时间线推算，勇者现在应该还在新手村打史莱姆，等他攒够装备、升够等级、接完任务、找到龙巢的位置—— 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但问题是，她真的能活到那时候吗？ 凯萨琳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梳理脑海中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作为紫荆花王国的大公主，原身的生活可以说是……无聊到令人髮指。 每天早起，梳妆打扮，学习礼仪，学习舞蹈，学习多国语言，学习如何优雅地微笑，学习如何在宴会上得体地应付贵族的搭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唯一让原身感到快乐的事情，是偶尔能偷偷溜出王宫，去城里的平民区转转。 她会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在集市上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或者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那些普通百姓来来往往。 三天前，就是又一次偷偷溜出王宫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恶龙抓走了。 “……” 凯萨琳品味著原身最后一段记忆。 巨大的黑色阴影遮蔽了天空，狂风呼啸，尖叫声四起。 原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巨大的龙爪抓住了腰际，腾空而起。 按理说，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遇到这种事，应该会嚇得半死。 但原身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 “飞起来了……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凯萨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公主，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在原作中，她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的有趣，就被剧情杀了。 “等等。” 凯萨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原身被抓到龙巢之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按照记忆，她被关在这间臥室里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有人给她送饭、送水，甚至帮她换过衣服。 毕竟那件被龙爪撕破的裙子已经不能穿了。 是谁？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公主殿下，您醒了吗？” 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轻柔、恭敬，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凯萨琳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但隨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態。 刚刚起床，头髮肯定乱糟糟的，睡衣也皱巴巴的，脸上说不定还有睡出来的印子—— 等等，她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她前世可是个男的啊！男的！ 但身体的本能似乎正在发挥作用。 凯萨琳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伸手拢了拢散落的粉色长髮，又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然后才清了清嗓子：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白相间女僕装的年轻女孩。 浅褐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一条低马尾，琥珀色的瞳孔清澈透亮，像是两颗被阳光照亮的蜜糖。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带著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但真正吸引凯萨琳注意力的，是她的动作—— 这个女僕小姐进门之后，目光第一时间不是看向凯萨琳的脸，而是……向下移了一点。 凯萨琳顺著她的目光低头。 自己的脚。 准確地说，是自己因为刚睡醒而踢开了被子、此刻正隨意搭在床沿的一双赤足。 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呢？ 白皙，纤细，脚踝处有著精致的弧度，脚趾圆润可爱，指甲透著淡淡的粉色—— 原身的身体保养得极好，连脚上的皮肤都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凯萨琳看到女僕小姐的喉结动了动。 她在咽口水。 “……” 这是什么鬼的展开？ 女僕小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收回目光。 脸上的表情恢復了標准的职业微笑： “公主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我是负责照顾您日常起居的女僕，希尔薇。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儘管吩咐。” 她说得很正式，动作也很標准。 屈膝行礼，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 但凯萨琳注意到了。 她在低头的时候，目光又往自己的脚上瞟了一眼。 就一眼。 但凯萨琳看得清清楚楚。 有趣。 太有趣了。 凯萨琳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至少，这个“被恶龙抓走的公主”的身份，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 比如眼前这个，疑似有恋足癖的女僕。 “希尔薇是吗？”凯萨琳开口，声音比她想像中要柔软得多，“这三天来，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是的，公主殿下。”希尔薇保持著低头的姿势，一脸歉意道：“龙巢条件简陋，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多包涵。” “不会。”凯萨琳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不过，我现在確实需要你的帮助。我想……洗个澡。” 这是真的。 接收完记忆之后，她感觉浑身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三天没洗澡的缘故，还是信息衝击带来的后遗症。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 “洗澡吗？好的，公主殿下！我这就去准备！”她的语速明显加快了，“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小鸟。 凯萨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嗯，手感真好，皮肤好滑—— 等等，她为什么要摸自己的下巴？ 就在凯萨琳试图適应这具新身体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完全甦醒，攻略系统正式激活。】 【欢迎使用攻略系统，当前宿主：凯萨琳·紫荆花】 【系统说明：通过提升女性角色的好感度，可解锁对方的天赋技能供宿主使用。好感度达到60以上可解锁初级技能，80以上可解锁中级技能，100以上可解锁终极技能。】 【当前可攻略角色：0】 【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凯萨琳眨了眨眼。 光屏还在，不是幻觉。 “攻略系统？” “这是什么玩意儿？” 【回答宿主：本系统为宿主转生时绑定的辅助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这个初生的异世界生存下去。通过攻略女性角色，宿主可以获得她们的天赋能力，从而提升自身实力。】 “等等，”凯萨琳抓住了重点，“攻略女性角色？为什么是女性？” 【回答宿主：因为本系统的核心机制是基於情感连结的能力复製。经过检测，女性角色对宿主產生好感的概率远高於男性角色。至於原因……】 光屏上弹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號，然后补充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宿主现在长得太好看了。】 “……” 凯萨琳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吐槽“长得好看就能攻略女性”这个设定，还是该吐槽这个系统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欠揍。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她现在確实是个大美女！ 原身的底子太好了，粉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紫色的瞳孔清澈明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前世作为一个宅男，她只能在二次元里看到这种级別的美少女。 现在她自己成了这种美少女。 人生真是充满惊喜。 第2章这初生的异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行吧，”凯萨琳在心里嘆了口气，只能无奈接受现实，“那新手礼包是什么？” 【新手礼包內容：技能[洞察术]（可查看他人基础信息和好感度），已自动学习。】 【当前可查看信息范围：姓名、年龄、当前好感度、基础天赋】 凯萨琳心念一动，眼前的界面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个类似於游戏人物状態栏的显示框。 还挺方便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推开。 希尔薇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几块柔软的毛巾和一套换洗的衣服。 “公主殿下，浴室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女僕小姐她恭敬地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凯萨琳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落在地板上。 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希尔薇的目光。 又落到了自己的玉足上。 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凯萨琳心念一动，发动了【洞察术】。 【姓名：希尔薇】 【年龄：19岁】 【当前好感度：45/100】 【基础天赋：幸运（被动技能，小幅提升持有者的运气。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这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女僕。她对你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完全没有抵抗力。请宿主善加利用。】 “……” 45？ 凯萨琳有点懵。 就因为看了几眼她的脚？ 凯萨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纤细的玉足，又看了看希尔薇那张努力维持著职业微笑、但眼神明显不太对劲的脸。 好吧。 有时候，人的xp就是这么奇妙。 “请带路。”凯萨琳说道，然后故意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向门口走去。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懒得穿鞋。 绝对不是想试探什么。 但当凯萨琳经过希尔薇身边时。 她清楚地听到了，女僕小姐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瞬间。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7】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 凯萨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也能加？ 这初生的异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浴室比凯萨琳想像中要豪华得多。 巨大的浴池用白色的石材砌成，池中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升腾著裊裊雾气。 浴池边缘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角落里还点著几盏魔法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明亮。 “恶龙还挺会享受。” 凯萨琳在心里嘀咕道。 “公主殿下，”希尔薇站在浴池边，手里捧著毛巾和换洗衣物，“您请慢慢洗，我就在门外等候。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凯萨琳叫住了她。 希尔薇转过身，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你……”凯萨琳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道：“这三天来，都是你在照顾我？” “是的，公主殿下。” “为什么？”凯萨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是被恶龙抓来的俘虏，理论上应该是囚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因为……我也是被抓来的。” 凯萨琳挑眉。 “我从小在龙巢长大，”希尔薇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我的父母是附近村庄的农民，在强盗袭击村庄的时候，他们都死了。我被死亡之翼大人带到这里，成为了龙巢的女僕。”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浴室里的暖光。 “这里的女僕不止我一个，都是从各个地方被抓来的。我们负责打扫城堡、照顾俘虏、服侍死亡之翼大人……虽然是被迫的，但至少还能活著。”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原作的游戏里没有这些背景设定。 在游戏里，“龙巢”只是一个副本，“恶龙死亡之翼”只是一个boss，“女僕”只是背景板里偶尔出现的装饰。 但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真实的世界。 这些“背景板”，也都有了属於自己的故事。 “那你……恨吗？”凯萨琳轻声问道。 希尔薇又愣住了。 她看著凯萨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单纯的……好奇。 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恨？”希尔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恨又能怎样呢？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僕，连逃跑都做不到。与其浪费时间恨，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女僕小姐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但也有一种奇特的豁达。 “比如，照顾公主殿下您这样的大美人，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她说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凯萨琳的脚还光著，踩在浴室温热的地面上，脚趾因为地面的温度而微微蜷缩。 希尔薇的呼吸又乱了。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8】 “……” 凯萨琳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小女僕，坦率得有点过分了吧？ “行了，你出去吧。”凯萨琳挥了挥手，故作害羞道：“我要洗澡了。” “是，公主殿下。”希尔薇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但还是顺从地退出了浴室，轻轻关上了门。 凯萨琳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 然后，她脱下睡衣，迈步走进了浴池。 温热的池水包裹住身体，舒適得让人想要呻吟。 凯萨琳靠在池边，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活下去是第一要务。 按照原作剧情，勇者会在两三个月后杀到龙巢，然后在与恶龙的战斗中，让公主“不幸遇难”。 她必须在那之前，让自己强大到足以自保。 其次，这个【攻略系统】是关键。 通过提升女性角色的好感度，可以获得她们的天赋技能。 希尔薇的【幸运】听起来不错，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运气”这种东西，在这种危险的世界里，绝对是多多益善。 问题是，怎么提升好感度？ 盯著希尔薇刚才的反应……好像，脚是个突破口？ 凯萨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浸泡在池水中的脚，透过清澈的水面，隱约能看到白皙的轮廓。 她前世是个钢铁直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需要用“自己的脚”来攻略別人。 人生啊。 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 洗完澡后，凯萨琳换上了希尔薇准备的衣服。 一件相对简单的丝绸长裙，顏色是淡紫色的，和她的瞳孔很配。 “公主殿下真美。”希尔薇由衷地讚嘆道，目光在凯萨琳身上流连，最后又落在了……脚上。 凯萨琳这次穿了鞋。 希尔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凯萨琳注意到了。 有意思。 “希尔薇，”凯萨琳忽然开口，“带我去城堡里转转吧。” 希尔薇愣了一下：“可是，公主殿下，死亡之翼大人並没有……” “恶龙把我关在这里，不意味著我只能缩在房间里等死。”凯萨琳笑了笑，真诚的说道：“再说了，就算要逃跑，也得先熟悉地形吧？” 希尔薇被她的直白惊到了。 这位公主殿下，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被抓来的人，不应该哭哭啼啼、整天以泪洗面吗？ 就算不哭，也应该表现得害怕、恐惧、战战兢兢才对。 可她呢？ 洗澡，换衣服，还想去“熟悉地形”？ 仿佛她不是俘虏，而是来度假的。 “可是……”希尔薇还想说什么。 “放心，”凯萨琳打断了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被发现，我就说是你拦不住我。恶龙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希尔薇看著眼前这个粉色长髮、紫色瞳孔的绝美少女，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 好奇？ 就像小孩子来到一个新环境，迫不及待想要探索的那种好奇。 “好吧。”希尔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带您去。但只能走一部分区域，有些地方是禁地，去了会有危险。” “成交。” 於是，凯萨琳开始了对龙巢的第一次“探索”。 希尔薇带著她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高大的石柱，偶尔经过一些空旷的大厅。 整个龙巢確实是由一座古老的城堡改建而成，但经过了龙族的改造，多了很多非人类的痕跡。 比如特別高大的门洞，比如墙上巨大的爪痕，比如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金幣和宝石。 “那是死亡之翼大人的宝库。”希尔薇注意到凯萨琳的目光，解释道，“死亡之翼大人很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凯萨琳看著那座小山一般的金幣堆，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价值。 好傢伙，这辈子都不用打工了。 不对，她现在是公主，本来就不用打工。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您喜欢那些吗？”希尔薇好奇的问道。 “喜欢啊，谁不喜欢钱？”凯萨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喜欢能花出去的钱。堆在这里不能用的，就是一堆金属罢了。” 希尔薇又被她的言论惊到了。 这位公主殿下，说话怎么总是这么…… 出人意料？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凯萨琳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边是什么？”她指著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希尔薇的脸色变了变：“那边……是地牢。” “地牢？” “关押其他俘虏的地方。”希尔薇压低声音，解释道：“那里很危险，关著一些不好惹的傢伙。公主殿下，您千万別过去。” 第3章地牢里的战败女骑士 凯萨琳眼睛一亮。 其他俘虏？ 按照游戏设定，龙巢的地牢里確实关著一些“特殊”的npc。 比如—— “地牢里有没有关著一个金髮的女骑士？”她突然问道。 希尔薇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凯萨琳笑了。 果然。 在《初生的魔潮：勇者》中，龙巢地牢里关著一个特殊的npc——圣光教廷的圣骑士，达克妮丝。 她被恶龙打败后俘虏，一直关在地牢深处。 游戏里，玩家可以选择救她，也可以选择无视她。 如果救她，她会成为玩家队伍中的强力坦克——能抗能打，缺点是偶尔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比如，战斗中故意往敌人攻击范围里冲。 比如，受伤时会露出奇怪的愉悦表情。 玩家论坛里曾经討论过这个角色，最后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个圣骑士，怕不是个抖爱姆受虐狂。 凯萨琳当时还觉得这个设定挺有意思的。 现在，她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个“有意思”的人了。 “带我过去看看。”凯萨琳她一脸期待的对希尔薇说道。 希尔薇脸色发白：“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危险？”凯萨琳歪了歪头，疑惑道：“你是说那个金髮骑士很危险？” “不是……”希尔薇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那里关著的傢伙，確实很危险，但危险的不是她，而是……” 她说不下去了。 凯萨琳敏锐地察觉到，希尔薇的反应不太对劲。 按照希尔薇的性格，她应该只是害怕而已，但现在她的表情里，似乎还有別的什么东西——怜悯？同情？还是……恐惧？ “那个女骑士，她怎么了？”凯萨琳问道。 希尔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她……很不正常。” “什么意思？” “她被抓来之后，死亡之翼大人想要折磨她，让她屈服。”希尔薇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不管怎么折磨，她都……” 女僕小姐她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都怎样？” “她都……一脸享受的样子。” “……” 凯萨琳差点笑出来。 果然。 果然是那个抖爱姆受虐狂的女圣骑士。 “死亡之翼大人也被她的反应噁心到了，”希尔薇继续说道，“觉得她是个疯子，就把她扔在地牢最深处，再也不管了。但她还是会喊……” “喊什么？” “喊『再来啊』、『別停』、『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之类的话。” 希尔薇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看守她的守卫都被她喊出心理阴影了，现在根本没人愿意靠近那间牢房。” 凯萨琳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希尔薇惊愕地看著她。 这位公主殿下，笑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带我去看看她。”凯萨琳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认真地说道：“这个人，说不定会很有趣。” …… 地牢比凯萨琳想像中要阴森得多。 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大多数都空著，偶尔有几间关著一些看不清面目的黑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息。 希尔薇举著一盏魔法灯，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脚步儘量放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可怕的东西。 “公主殿下，您真的確定要去吗？” 女僕小姐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確定。”凯萨琳跟在她身后，神情悠閒得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希尔薇很想问“您在有什么用”，但看著凯萨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公主殿下，真的只是公主吗？ 怎么感觉比她还熟悉这种地方？ 两人越走越深，周围的牢房也越来越破旧，有些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啊……又来人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慵懒，带著一种奇特的……期待。 凯萨琳停下脚步。 “继续往前走啊，”那个声音催促道，“別停在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希尔薇的脸色更白了，她抓住凯萨琳的衣袖，拼命摇头。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鬆，然后自己走上前去。 魔法灯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那间牢房。 铁柵栏后面，一个女人背靠著墙壁坐在地上。 金色的长髮虽然凌乱，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光泽，此刻披散在肩头和背上。 她穿著破烂的银白鎧甲，鎧甲上布满了各种伤痕—— 爪痕、牙痕、火焰灼烧的痕跡，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但她的脸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微笑。 那是一种饜足的、满足的、仿佛刚刚享用过一顿大餐的表情。 湛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凯萨琳。 “哦？”她挑了挑眉，意外道：“不是那头恶龙，也不是那些胆小如鼠的守卫。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凯萨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发动【洞察术】。 【姓名：达克妮丝】 【年龄：24岁】 【当前好感度：15/100】 【基础天赋：伤害转移（主动技能，可將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至其他目標。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这是一个有著特殊受虐倾向的圣骑士。被囚禁多日，她对任何“来访者”都抱有期待——期待对方能给她带来新的“体验”。当前好感度属於“陌生人”水平，但只要你愿意“伤害”她，好感度可以飞速提升。】 伤害转移？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这个技能太实用了！ 如果能获得这个技能，她就可以把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出去。 比如转移到敌人身上，或者转移到替身身上。 这简直就是保命神技！ “喂，小姑娘，”达克妮丝见凯萨琳不说话，又开口了，“你是谁？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是恶龙新的俘虏吗？” 凯萨琳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叫凯萨琳，紫荆花王国的公主，三天前被抓来的。” 达克妮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公主？哈哈哈哈！一个公主被关进这种地方，还能这么镇定？” 女骑士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想让我保护你吗？” “不。”凯萨琳摇了摇头，直视著她的眼睛，“我只是听说，这里关著一个有趣的傢伙，所以来看看。” “有趣？”达克妮丝停止了笑声，歪著头看著凯萨琳，“你觉得我哪里有趣？” 凯萨琳想了想，决定直截了当。 “听说你被折磨的时候，会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达克妮丝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目光。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羞耻？ “你……你怎么知道？”女骑士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听守卫说的。”凯萨琳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她们说你是疯子，说你是变態，说被你噁心到了。” 达克妮丝的表情僵住了。 凯萨琳继续说下去：“但我不这么觉得。” “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凯萨琳的声音很平静，却仿佛带有什么魔力。 “有人喜欢钱，有人喜欢权力，有人喜欢美酒美食。你喜欢……那种感觉，有什么错？” 达克妮丝瞪大了眼睛。 她活了二十四年，从小因为自己的特殊癖好被周围的人当成异类。 加入圣光教廷后，更是要拼命掩饰自己，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受虐狂”的秘密。 但现在，这个陌生的公主，居然说“没什么错”？ “你……”达克妮丝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你不觉得我很噁心吗？” “噁心？”凯萨琳歪了歪头，一脸疑惑道：“为什么噁心？你只是喜欢的东西和別人不一样而已。又没有伤害別人，又没做坏事，凭什么被说噁心？”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达克妮丝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那种带著期待的、变態的笑容不同。 这是一种更柔和、更……温暖的笑容。 “公主殿下，”她轻声说道，“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5】 凯萨琳在心里比了个耶。 成了。 …… “所以，”达克妮丝靠在牢房的墙壁上，目光在凯萨琳身上打量著，“公主殿下专程来看我这个『变態』，到底想做什么？” 凯萨琳没有拐弯抹角。 “我想救你出去。” 达克妮丝愣住了。 “你说……什么？” “救你出去。” 凯萨琳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圣光教廷的圣骑士，实力应该很强吧？如果把你救出来，你就可以保护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多你喜欢的那种『体验』。”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被救出去”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后半句。 “更多的那种体验？”女骑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能怎么帮我？” 凯萨琳微微一笑。 “首先！”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我不会因为你喜欢被折磨就鄙视你。相反，我可以帮你设计一些安全的、不会真的伤到你的『体验』。” 达克妮丝的眼神更亮了。 “其次！” 凯萨琳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可以帮你保密，不让別人知道你的秘密。” 达克妮丝已经开始点头了。 “第三！” 凯萨琳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后如果你有特別想『体验』的对象，我可以帮你创造机会。” 达克妮丝差点直接站起来。 但女骑士她还是勉强保持了理智：“等等，你说得倒好听，可你凭什么救我出去？你一个公主，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从那头恶龙手里救我？” 第4章你就是死亡之翼？ 凯萨琳脸上的的笑容更深了。 “谁说我要从恶龙手里救你了？” “什么意思？” 达克妮丝现在有点懵。 “恶龙那里，我自有办法搞定。” 凯萨琳说得很篤定。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保证，最多一个月，你就能走出这间牢房。” 她当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达克妮丝盯著凯萨琳看了很久。 眼前的这个公主，粉发紫瞳，美得不像话，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不像是一个被宠坏的贵族少女该有的。 那是一种…… 一种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的光芒。 “有意思。”达克妮丝忽然笑了，承诺道：“行，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能救我出去，我就……任你差遣。”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任你差遣，也就意味著—— 说不定能从这个公主身上，获得很多有趣的“体验”呢？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0】 凯萨琳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50了，还差10点就能解锁【伤害转移】技能。 不过今天已经够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我搞定恶龙，就来找你。” 凯萨琳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达克妮丝叫住了她。 凯萨琳回头。 达克妮丝靠在牢房的阴影里，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微笑。 “公主殿下，你真的是公主吗？” 凯萨琳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见过的贵族多了，”达克妮丝缓缓说道，“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一个公主，被恶龙抓走，不想著怎么逃跑，不想著怎么等人来救，反而跑到地牢里来……招募俘虏？” 她轻笑一声。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也笑了。 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只是一个，不想死的人罢了。” 说完，凯萨琳她转身离开，留下达克妮丝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若有所思。 …… 回去的路上，希尔薇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凯萨琳。 那种眼神里，有好奇，有崇拜，还有一点点……敬畏？ “公主殿下，”女僕小姐她终於忍不住开口，“您和那个女骑士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吗？” “哪些话？” “就是……您不觉得她噁心什么的。” 凯萨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希尔薇。 月光（或者別的什么光）从走廊上方的窗户里透进来，在她粉色的长髮上镀了一层银边。 “希尔薇，你觉得你自己噁心吗？”凯萨琳反问道。 “你……你说什么？” 希尔薇愣住了。 “你喜欢看女孩子的脚，对吧？” 凯萨琳的声音很平静。 “刚才在浴室里，你一直盯著我的脚看。那个骑士被折磨时会兴奋，你看到好看的脚也会兴奋。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呢？” 希尔薇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我……” “我没说你不对。” 凯萨琳打断了她。 “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有点奇怪的喜好。只要不伤害別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所以，不用觉得自己噁心。” 希尔薇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粉色的长髮在风中轻轻摇曳，纤细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8】 【恭喜宿主，希尔薇好感度已接近60，再努力一下即可解锁天赋[幸运]】 凯萨琳走在前面，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58了。 今天一天，把希尔薇的好感度从45刷到58，把达克妮丝的好感度从15刷到50。 成果斐然。 接下来，就是搞定那头恶龙了。 据她所知，死亡之翼平时都待在龙巢最顶层的龙殿里，很少出来。 她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找机会接触一下——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整个走廊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希尔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凯萨琳的衣袖。 “怎、怎么了？！” 凯萨琳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 一头龙。 一头通体漆黑、鳞片闪烁著幽光的巨龙。 它的体型太大了，以至於整个走廊在它面前都显得狭窄逼仄。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会震动一次，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是……是死亡之翼大人！”希尔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它怎么会在这里？！” 凯萨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头越来越近的巨龙。 巨大的龙头低垂下来，两只血红色的竖瞳紧紧地盯著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萨琳能感觉到那头巨龙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带著一种审视、好奇，还有一丝…… 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带著一丝结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萨琳愣了一下。 这是……精神沟通？ 她抬起头，直视著那双巨大的红色瞳孔。 “我閒著没事出来溜达溜达，你就是死亡之翼？” 巨龙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 “你……你不怕我？” 凯萨琳笑了。 “怕？” “如果怕有用的话，我当然可以怕。但问题在於，怕有用吗？” 巨龙又沉默了。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了一丝…… 困惑？ 凯萨琳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道：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也没什么可怕的。” “什……什么意思？” “你如果真想杀我，刚才就直接动手了，不会停下来跟我说话。” 凯萨琳歪了歪头，问道：“所以，你把我抓到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巨龙沉默了更久。 久到希尔薇以为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然后，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 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紧接著，让凯萨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头庞大的巨龙，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迸发，將它整个笼罩在內。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猛地收缩。 当光芒散去时，站在凯萨琳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头几百米长的黑色巨龙。 而是一个……小萝莉。 黑髮，红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穿著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黑色连衣裙。 对方看起来最多十二三岁，身高只到凯萨琳的肩膀。 此刻，她正低著头，双手紧紧地攥著裙摆，肩膀微微颤抖。 “我……”小萝莉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问……” 凯萨琳眨了眨眼。 “问什么？” 小萝莉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闪烁著不安的光芒。 “你……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 空气再次凝固。 希尔薇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凯萨琳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展开？ 原作里那个凶残邪恶的恶龙“死亡之翼”，怎么会是一个……社恐可爱小萝莉？ 而且，问一个被自己抓来的公主能不能做朋友？ 这剧本不对吧？ 就在凯萨琳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新可攻略角色：死亡之翼】 【当前好感度：？？？】 【备註：这是一个有著严重心理创伤的少女龙。她对人类男性极度厌恶，但对漂亮女性有著强烈的嚮往。你刚才的表现让她產生了“这个人或许可以信任”的想法。然而她的好感度系统因心理问题而紊乱，无法正常显示。请宿主谨慎对待。】 凯萨琳看著眼前那个低著头、浑身散发著阴沉气息的可爱小萝莉，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一个恋足癖女僕，一个抖爱姆女骑士，现在又来一个社恐萝莉龙？ 这初生的异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啊！ 但不管怎样，眼前这个局面，她必须应对。 於是，凯萨琳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啊，我叫凯萨琳。你叫什么名字？” 小萝莉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我叫……”她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吧。”凯萨琳走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小萝莉的头，手感意外的好，“从今天起，你就叫诺希丝。怎么样？” 小萝莉愣住了。 她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看著眼前这个粉色长髮、紫色瞳孔的少女脸上温柔的笑容。 忽然间，眼眶有点酸。 “诺……诺希丝……”小萝莉她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一瞬间，凯萨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王国边境。 一个银髮的女骑士，刚刚接到了公主被恶龙掳走的消息。 正握紧手中的剑，发誓一定要把自己心爱的公主抢回来。 而在更深的地牢里，达克妮丝靠在墙上。 回想著刚才那个奇怪的公主，嘴角带著一丝期待的微笑。 …… 第5章公主殿下，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 凯萨琳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浅褐色的长髮，琥珀色的瞳孔，以及——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被子下方的某个位置。 “……” 凯萨琳沉默了零点五秒。 “希尔薇。” “在！”女僕小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弹开两步，脸上的表情从痴迷切换到了標准的职业微笑，“公主殿下，您醒了！早安！需要我帮您洗漱吗？” 凯萨琳撑起身子，顺著希尔薇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 被子在她睡觉时被踢开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以及一只慵懒地搭在床沿的脚丫子。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脚背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 凯萨琳又看向希尔薇。 女僕小姐的笑容完美无缺，但她的余光正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当前好感度：58/100】 系统提示適时地跳了出来。 还差两点。 凯萨琳忽然產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故意给希尔薇一点“福利”，是不是就能凑够这最后两点好感度，解锁那个【幸运】天赋？ 理论上，这应该是很简单的。 但问题在於—— 她前世是个男的啊！ 用“自己的小脚丫子”去诱惑一个女孩子这种事……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彆扭。 不过…… 凯萨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那只玉足。 白皙，纤细，脚踝精致，脚趾圆润。 客观来说，確实挺好看的。 她又看了看希尔薇那副想看又不敢看、努力维持专业素养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 为了活下去，这点节操算什么？ “希尔薇。” “在！” “过来。” 希尔薇依言走上前，在床边站定。 凯萨琳掀开被子，把双脚都露了出来，然后—— 她把小脚丫子伸到了希尔薇面前。 “你不是喜欢吗？”凯萨琳她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破罐破摔的洒脱，“想看就看吧。” 希尔薇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公、公主殿下……这、这……” “別这这那那的，”凯萨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虽然內心已经在疯狂吐槽自己），“作为我的女僕，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这点福利算什么。”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9】 就差一点了！ 凯萨琳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1】 【恭喜宿主，希尔薇好感度达到60，天赋[幸运]已解锁！】 【幸运（被动技能）：小幅提升持有者的运气。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但请相信，运气好的人，在这个初生的异世界才能活得更久。】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凯萨琳终於鬆了口气。 希尔薇的技能终於解锁了。 虽然过程有点羞耻，但结果是好的。 她睁开眼睛，准备收回自己的小脚丫，却发现希尔薇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希尔薇？” 没有回应。 “希尔薇？！” 还是没有回应。 凯萨琳低头看去，发现希尔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却带著一丝诡异的微笑。 “……喂，你没事吧？” “啊？”希尔薇终於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然后—— 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红得像熟透的虾。 “我、我、我……公主殿下……我……” 女僕小姐她语无伦次地说著，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居然对公主殿下做出了这种事！我真是个变態！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 凯萨琳：“……”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起来吧，”她嘆了口气，“是我让你摸的，你道什么歉？” 希尔薇抬起头，眼眶里居然有泪花在打转。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凯萨琳收回玉足，用被子盖住，“去准备早餐吧，我饿了。” 希尔薇愣愣地看著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是！我马上去！”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凯萨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女僕，还挺可爱的。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希尔薇触碰过的玉足，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人生啊。 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早餐是在臥室隔壁的小客厅里吃的。 希尔薇显然是用尽了全力准备这一餐。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有烤得金黄的麵包，有香气扑鼻的煎蛋，有新鲜的水果，甚至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奶茶…… “这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凯萨琳有点惊讶。 龙巢誒，恶龙的地盘誒，怎么会有这么正常的早餐？ “呃……”希尔薇站在一旁，脸色还有点红，但已经恢復了基本的职业素养，“有些是龙巢本来就有的储备，有些是……我自己做的。” “你会做饭？” “会一点。”希尔薇谦虚地说道，“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帮妈妈做过。后来被抓到这里，也没什么事做，就研究了一下怎么做饭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凯萨琳拿起一片麵包，咬了一口。 鬆软，香甜，还带著一丝麦香。 比前世那些麵包店卖的还好吃。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道。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2】 凯萨琳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希尔薇的好感度已经够了，天赋也解锁了。 接下来是达克妮丝。 那个抖爱姆圣骑士的好感度现在是50，还差10点就能解锁【伤害转移】技能。 这个技能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能多一层保命手段总是好的。 问题是，怎么提升达克妮丝的好感度？ 按照系统的提示，那个女人的好感度提升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她喜欢被“伤害”。 但凯萨琳不可能真的去伤害她。 一来，她现在这具身体手无缚鸡之力，想伤害一个圣骑士一个真正的超凡者也不太现实。 二来，她也不是那种会隨便伤害別人的人。 那就只能另闢蹊径了。 “希尔薇，”凯萨琳她喝了一口奶茶，不动声色地问道，“地牢那个圣骑士，最近怎么样？”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她啊……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就是……每天对著牢房外面喊话。”希尔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说什么『今天有没有人来啊』、『我准备好了』、『快来惩罚我吧』之类的话。负责看守的女守卫们现在都绕著那间牢房走，根本没人敢靠近。” 凯萨琳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没人靠近？” “对。”希尔薇点了点头，回忆道：“据说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守卫不知道情况，经过那间牢房的时候被她喊住了。她对著那个守卫说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话，內容全是……呃……怎么描述呢……”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不堪入目。” 凯萨琳笑得肩膀直抖。 这个达克妮丝，真是个活宝。 “那她现在岂不是很久都没人理了？” “应该有……半个月了吧？”希尔薇不確定地说道，“自从上次那个守卫被嚇跑之后，就再也没人去过那片区域了。” 凯萨琳放下奶茶杯。 半个月没人理？ 这简直就是酷刑吧？ 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吃完饭，再带我去地牢。” 希尔薇的脸瞬间白了。 “还去？！公主殿下，您昨天去了一次，就撞上了死亡之翼大人！今天再去，万一……” “诺希丝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凯萨琳打断她。 “诺希丝？” “就是你们的死亡之翼大人，”凯萨琳笑了笑，十分得意的说道，“我给她起的名字，好听吧。” 希尔薇的嘴巴张成了o型。 给巨龙起名字？ 还用的是这么亲昵的叫法？ 希尔薇当时被嚇晕了过去，並没有看见后面凯萨琳与诺希丝的亲密交流。 但看著凯萨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带您去。” …… 这一次去地牢，凯萨琳轻车熟路多了。 昏暗的走廊，潮湿的空气，淡淡的血腥味——都成了熟悉的背景。 只是这一次，希尔薇的反应和昨天不太一样。 她不再像昨天那样战战兢兢、隨时准备逃跑，而是紧紧跟在凯萨琳身后，目光时不时地落在—— 凯萨琳的脚上。 虽然凯萨琳今天穿了鞋，但希尔薇似乎还在回味早上那一幕。 脸上的表情时而傻笑，时而恍惚，看起来十分可疑的样子。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3】 凯萨琳：“……” 加好感度的方式也太隨意了吧？ 两人一路走到地牢深处，熟悉的牢房出现在眼前。 铁柵栏后面，达克妮丝依然背靠著墙壁坐在地上，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仿佛这半个月来就没动过。 但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了头。 “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但当看清来人时，那期待变成了惊讶，“是……昨天的公主？” “是我。”凯萨琳走到牢房前，“来看你了。” 达克妮丝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昨天来了一次，今天又来。公主殿下，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凯萨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希尔薇说：“你先退后一点，在走廊那边等我。” 希尔薇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等希尔薇走远，凯萨琳才转向达克妮丝。 “我说过，我想救你出去。” “记得，”达克妮丝点了点头，疑惑道：“但你也说了，要先搞定恶龙。怎么，已经搞定了？” 凯萨琳笑了笑。 “算是……有进展吧。” “哦？”达克妮丝挑眉，问道：“什么进展？” “恶龙其实是个社恐小萝莉，”凯萨琳说得很隨意，“昨天她变成人形来找我，问能不能做朋友。” 达克妮丝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凯萨琳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诺希丝，是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很內向，很害羞，连说话都会结巴。” 达克妮丝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头把她打败、抓起来、关在这里的恐怖恶龙，在凯萨琳的描述里，居然成了一个“內向害羞的小女孩”？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不信？”凯萨琳看出她的疑惑，“等下次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达克妮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女骑士她笑得前仰后合。 “公主殿下，你真是个神奇的人。恶龙都能被你变成朋友，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要把我也变成朋友？” 凯萨琳点了点头。 “没错。” 达克妮丝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凯萨琳直视著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不是因为你是圣骑士，可以保护我。而是因为……你是个有趣的人。” 达克妮丝愣住了。 有趣？ 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她。 人们说她“变態”，说她“噁心”，说她“应该被烧死”。 但从来没有人说她“有趣”。 “你……”达克妮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萨琳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需要你的能力。” “能力？战斗能力？” “不，是你的天赋，”凯萨琳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借用別人的天赋。你有一种很特別的天赋，可以转移伤害。这个能力对我很重要。” 达克妮丝眨了眨眼。 “借用天赋？这是什么奇怪的能力？”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特殊体质，”凯萨琳含糊其辞，“总之，我需要你的天赋来保命。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救你出去。” “第二，帮你保密你的特殊癖好。” “第三……” 凯萨琳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帮你找到更多『享受』的机会。”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什么机会？”女骑士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凯萨琳指了指自己。 “比如，你可以和我训练。” “训练？” “对，”凯萨琳点头，“我未来需要学会如何使用你的伤害转移这个能力。在训练的过程中，我难免会受伤——而受伤的时候，我需要有人来转移伤害。” 达克妮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將伤害转移到我身上？” “对。” 达克妮丝彻底激动了。 她双手抓住铁柵栏，脸几乎要贴到栏杆上，湛蓝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某种狂热的光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不会觉得我噁心？” “不会。” “你愿意……帮我体验那种感觉？” “只要不真的伤害你，我可以帮你创造各种安全的『体验』。” 凯萨琳说得很认真。 “比如，我可以让希尔薇拿羽毛挠你痒痒，让你体验被『折磨』的感觉。或者，我可以让诺希丝用龙威压迫你，让你体验面对强者时的『恐惧』。办法多的是。” 达克妮丝的眼眶湿润了。 活了二十四年，她第一次遇到愿意接纳她、甚至主动帮她满足癖好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么美的一个公主。 “凯萨琳……”达克妮丝她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公主殿下……”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5】 【恭喜宿主，达克妮丝好感度达到60，天赋[伤害转移]已解锁！】 【伤害转移（主动技能）：可將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至其他目標。当前等级：初级。可转移目標：视线范围內的任意一个活物。冷却时间：一分钟。请谨慎使用。】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凯萨琳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成了。 现在她有了两个技能。 一个被动加运气，一个主动保命。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总算有了一点自保的资本。 “那么，”她对达克妮丝说道，“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达克妮丝用力点头，“我达克妮丝在此发誓，从今往后，愿为凯萨琳公主效犬马之劳！” 她说著，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虽然隔著铁柵栏，虽然她身上还穿著破烂的鎧甲，虽然她的形象狼狈不堪—— 但这个瞬间，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庄严感，確实配得上“圣骑士”这个职业。 如果达克妮丝她没有在行礼的同时，嘴角还掛著一丝看上去就十分变態和期待的微笑的话。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攻略的这些人，好像都有点……不太正常？ 不过没关係。 在这个初生的异世界里，不正常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 从地牢回来的路上，凯萨琳一直在研究新获得的技能。 【伤害转移】的用法比她想像中要简单——只需要在心中默念技能名称，锁定目標，然后就能建立一个连接。 被连接的目標会替她承受接下来的伤害，直到她主动解除连接或者目標死亡。 唯一的限制是冷却时间：一分钟。 也就是说，在一分钟內，她只能保护自己一次。 不过对於现在的凯萨琳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公主殿下，”希尔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前面有人。” 凯萨琳抬起头，看到走廊的尽头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髮，红瞳，黑色的连衣裙。 诺希丝。 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画著圈，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看到凯萨琳注意到自己，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个……”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凯萨琳……早、早上好……” 凯萨琳忍不住笑了。 这真的是昨天那头几百米长的巨龙吗？ 怎么变成人形之后，反差这么大？ “早上好，诺希丝，”她走上前，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希丝低著头，脸颊红得像苹果，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我、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 “嗯！”诺希丝用力点头，“我、我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想和你……一起吃……” 她说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双红色的瞳孔看著凯萨琳，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仿佛在担心被拒绝。 凯萨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软。 这个社恐小萝莉，虽然名义上是统治这片区域的恶龙领主·死亡之翼，但实际上只是个渴望朋友的孩子罢了。 “好啊，”她笑著说道，“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在哪里吃？”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在、在我的宫殿！我带你去！” 她说著，一把抓住凯萨琳的手，然后—— 诺希丝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鬆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凯萨琳感觉到那只小手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孩子，到底有多缺爱啊？ “走吧，”她反握住诺希丝的小手，“带路。” 诺希丝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嗯！” …… 第6章恶龙，把我的公主殿下还给我！ 诺希丝的宫殿在龙巢的最顶层。 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宝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斕。 最夸张的是地面——铺满了金幣。 真的，全铺满了。 金灿灿的硬幣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直淹到脚踝。 凯萨琳站在门口，看著这片金幣的海洋，沉默了。 这得是多少钱啊？ “你、你隨便踩，”诺希丝见她愣住，连忙说道，“没、没关係的……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 凯萨琳看著脚下那些足以买下一个王国的金幣，心想这孩子对“重要”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金幣在脚下“哗啦哗啦”地响，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是踩在流动的金属上。 诺希丝拉著她走到石室中央，那里摆著一张矮桌，桌上放著各种精致的食物。 比希尔薇准备的还要丰盛，有些甚至是凯萨琳从未见过的奇特食材。 “请、请坐……”诺希丝鬆开手，紧张地站在桌边，“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手下隨便准备了……如果不合口味的话……” “看起来很丰盛，”凯萨琳在桌边坐下，看向诺希丝，“谢谢你，诺希丝。” 诺希丝的脸又红了。 她在凯萨琳对面坐下，低著头，不敢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凯萨琳拿起一块看起来像是点心的东西咬了一口。 味道意外地不错，有种淡淡的甜味和花香。 “好吃，”她一口接著一口吃著不停，“这是什么？” 诺希丝抬起头，看到凯萨琳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是、是精灵族做的糕点……用森林里的花蜜……” “精灵族？”凯萨琳挑眉，疑惑道：“你这里还有精灵？” “有、有几个……”诺希丝点了点头，结结巴巴的说道：“都是……抓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抓人”这件事不太对。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忽然问道：“诺希丝，你为什么要抓人？” 诺希丝愣住了。 “为、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凯萨琳认真地看著她，“你抓了精灵，抓了女僕，抓了圣骑士，还抓了我这个公主。你到底想要什么？” 诺希丝沉默了。 她低著头，双手攥著裙摆，肩膀微微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因为……因为我不想……一个人……” 凯萨琳的心软了一下。 “一个人？” “嗯……”诺希丝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解释道：“从小……我就是一个人……没有同伴……没有朋友……只有我自己……” 她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抓他们……是因为……想让这里热闹一点……想让有人陪我说话……” “可是他们害怕我……不敢和我说话……” “只有你……”诺希丝她看著凯萨琳，眼眶里的泪花在打转，“只有你不怕我……还给我起名字……还愿意做我的朋友……” 凯萨琳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哭泣著的小萝莉，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原作游戏里，“死亡之翼”只是一个单纯的boss，没有背景故事，没有情感动机，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勇者打倒。 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孤独的、渴望陪伴的、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的孩子。 “诺希丝，”凯萨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过来。” 诺希丝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走到凯萨琳身边。 凯萨琳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然后——抱住了她。 那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从今往后，”凯萨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一个人了。” 诺希丝愣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凯萨琳……”她喃喃地叫著这个名字，双手紧紧抓住凯萨琳的衣服，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泣。 也是诺希丝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被接纳”是什么感觉。 【好感度系统恢復正常】 【当前可查看：诺希丝好感度——55/100】 【备註：这是一个开始对你敞开心扉的少女龙。她的好感度会隨著你们之间的互动而增长。请继续努力。】 凯萨琳抱著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感受著衣服被泪水打湿的温热，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情绪。 她明明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开始真正关心这些“问题儿童”了。 希尔薇，那个有点变態但很可爱的女僕。 达克妮丝，那个被世人视为异端但內心单纯的圣骑士。 诺希丝，这个孤独的、渴望陪伴的恶龙小萝莉。 她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拋弃的人。 而她，也是一个被前世拋弃、转生到这个游戏世界的异乡人。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 下午，凯萨琳她把希尔薇、达克妮丝和诺希丝召集到了一起。 地点是她的臥室。 达克妮丝是第一次被带出地牢。 凯萨琳让诺希丝下令解除对她的囚禁，理由是“她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了”。 诺希丝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於是，当达克妮丝穿著那身破烂的鎧甲走进凯萨琳的臥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终於……出来了……”她喃喃自语，眼眶有些湿润。 “別激动，”凯萨琳指了指椅子，不容置疑的说道：“坐下，有事商量。” 达克妮丝乖乖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希尔薇站在门边，表情紧张。 诺希丝坐在凯萨琳旁边，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好了，”凯萨琳清了清嗓子，“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我有几件事要说。” 三人同时看向她。 “第一，”凯萨琳伸出一根手指，“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希尔薇重复了一遍。 “对，”凯萨琳点头，“我的目標很明確——活下去。勇者会在两三个月后杀到这里，到时候如果不想办法，我们都会死。” “勇者？”诺希丝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那个……传说中的勇者？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游戏……咳，因为传说里，你是邪恶的恶龙，”凯萨琳解释道，“勇者的使命就是打败你，拯救被掳走的公主——也就是我。” 诺希丝的脸色变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打架……”她小声说道，“我、我从来没主动伤害过人类……” “我知道，”凯萨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但勇者不知道。在他的视角里，你就是一个必须打倒的boss。” 诺希丝低下头，不说话了。 达克妮丝开口了：“所以，我们需要在勇者到来之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没错，”凯萨琳点头，“这就是第二件事——我们需要变强。” 她看向希尔薇：“你有幸运天赋，可以帮我们规避一些意外风险。” 又看向达克妮丝：“你有伤害转移技能，可以帮我保命——” 最后看向诺希丝：“你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但你的弱点也很明显——你不擅长战斗，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勇者如果真的来了，他可能会利用这一点。” 诺希丝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那我该怎么办？” “学习，”凯萨琳说得很认真，“学习怎么和人打交道，学习怎么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来教你。”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真、真的吗？” “当然，”凯萨琳点了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凯萨琳看向窗外，目光投向龙巢之外的远方。 “你抓来的那些精灵，在什么地方？” …… 诺希丝带著凯萨琳来到龙巢的另一侧。 这里的环境和主城堡完全不同——更阴暗，更潮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精灵们……住在这里，”诺希丝小声说道，“我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但、但他们好像不太喜欢……” 凯萨琳看著眼前那些简陋的、像是牢房一样的石室，心想：这能喜欢才有鬼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最长的……有三年了吧……”诺希丝不確定地说道，“我抓了几个精灵……但、但我没虐待他们……只是不让他们出去……” 凯萨琳嘆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是完全不懂怎么和人相处。 她走到最近的一间石室前，透过铁柵栏往里看去。 里面坐著一个精灵——翠绿色的长髮，尖尖的耳朵，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著一件朴素的布衣，正低头做著什么。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 那双翠绿色的瞳孔看到凯萨琳时，闪过一丝惊讶—— 大概是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穿著华丽的人类出现在这里。 但当她的目光越过凯萨琳，看到她身后的诺希丝时，那惊讶立刻变成了恐惧。 她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凯萨琳看到，那是一小块木头，被她用小刀雕刻成了某种动物的形状。 “別怕，”她轻声说道，“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精灵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凯萨琳发动了【洞察术】。 【姓名：艾莉丝·翠叶】 【年龄：142岁（精灵族成年约100岁，相当於人类22岁）】 【当前好感度：5/100】 【基础天赋：自然亲和（主动技能，可与植物和动物进行精神沟通，並催生植物生长。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精灵族长老之女，因族人被威胁而被迫屈服。她性格谨慎而忧鬱，对任何人类都抱有戒心。当前好感度极低，请谨慎接近。】 142岁？ 凯萨琳愣了一下，但隨即想起游戏中精灵族的设定—— 她们寿命极长，成年的时间也晚。 142岁，確实相当於人类的二十出头。 “艾莉丝，”她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想和你谈谈。” 艾莉丝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重要，”凯萨琳摇了摇头，“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过得更好一点。” 艾莉丝警惕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凯萨琳指了指她身后那间简陋的石室：“你想不想住得舒服一点？吃得好一点？每天能晒到太阳？” 艾莉丝愣住了。 这些……她当然想。 但她是被恶龙抓来的俘虏啊。 俘虏哪有资格提要求？ “你在骗我，”她低声说，“你们人类最会骗人了。” “我不是一般人，”凯萨琳真诚的说道，“我是公主。” “……有什么区別？” “公主说话比普通人管用一点，”凯萨琳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诺希丝，“而且，她现在听我的。” 艾莉丝的目光落在诺希丝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认识这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那是折磨了她三年的恶龙。 但现在，这个小女孩乖乖地站在那个粉色头髮的公主身后，低著头，一副听话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不信我，”凯萨琳看出了她的疑虑，“没关係，我可以先做点实际的事情。” 她转向诺希丝：“把她的门打开。” 诺希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铁柵栏上的魔法锁发出“咔噠”一声，门开了。 艾莉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这一幕。 “你、你真的要放我走？” “不是放你走，”凯萨琳摇了摇头，解释道：“是给你更多的自由。从今天起，你不用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了。你可以在龙巢里自由活动，只要不试图逃跑。” 艾莉丝愣住了。 “为、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的能力，”凯萨琳坦诚地说道，“你是精灵，有自然亲和的天赋。龙巢外面有一片荒地，我想把它变成农田。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就能种出新鲜的蔬菜和粮食，让所有人吃得好一点。” 艾莉丝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谎言和欺骗。 但她只看到了一种……真诚？ 那是一种奇特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你……真的只是想种地？” “真的，”凯萨琳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帮我照顾那些植物，比如帮我研究怎么让这里变得更好——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让你帮忙种地。” 艾莉丝沉默了更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而已。 但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艾莉丝她说道，“被恶龙抓来的公主，不想著逃跑，反而想种地？” “种地有什么不好？”凯萨琳反问道，“种出来的东西能吃饱肚子，能让生活变得更好。比起整天想著逃跑、然后被抓回来继续关著，这不是更有意义吗？” 艾莉丝无言以对。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第一次真正地站在了牢房之外。 阳光从走廊上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艾莉丝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那久违的温暖。 “好，”艾莉丝她轻声说道，“我帮你。”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5】 凯萨琳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又一个。 …… 晚上，凯萨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一天之內，她搞定了希尔薇的最后两点好感度，解锁了【幸运】天赋。 搞定了达克妮丝的好感度，解锁了【伤害转移】技能。 搞定了诺希丝的心结，让她的好感度系统恢復正常，並且达到了55。 搞定了艾莉丝，让她愿意帮忙开荒种地。 收穫满满的一天。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勇者会在两三个月后到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无法预料。 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让自己变得更强。 还有…… 凯萨琳想起原身记忆中的某个人。 王国剑圣——克罗莉。 那是原身王国的第一剑士，也是原身的小迷妹。 按照游戏原剧情，她应该很快就会杀到龙巢来“营救”公主。 该怎么对付她呢？ 把她也收入后宫？ 凯萨琳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一个恋足癖女僕，一个抖爱姆圣骑士，一个社恐萝莉龙，一个忧鬱精灵，再加一个忠犬女剑圣—— 这是要凑齐一支“问题儿童军团”吗？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那是…… 翅膀扇动的声音？ 凯萨琳猛地坐起来，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个银色的身影正从远处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是一头银白色的独角飞马。 马背上，坐著一个银髮的女剑士，手持长剑，英姿颯爽。 她直直地朝著龙巢飞来，眼神坚定，杀气腾腾。 凯萨琳愣住了。 克罗莉？ 这么快就来了？ 按照游戏剧情，她不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现吗？ 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窗外已经响起了那个女剑士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夜空： “恶龙！出来受死！把我的公主殿下还给我！” 凯萨琳：“……” 完了。 她还没准备好啊！ …… 月光如水，洒在龙巢古老的石墙上。 凯萨琳趴在窗边，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银白色身影，大脑飞速运转。 银白飞马，银色长髮，蓝色瞳孔，手持长剑—— 错不了。 克罗莉。 紫荆花王国第一剑士，年仅二十二岁就被封为“王国剑圣”的天才女剑士。 以及，原身凯萨琳公主的头號小迷妹。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克罗莉从十三岁起就暗恋她——不对，应该说是“崇拜”她。 每次原身出现在公眾场合，克罗莉都会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用那种炽热的、仿佛在看女神一样的目光注视著她。 原身对此的感觉是：有点困扰，但也有点开心。 毕竟，被一个人这样崇拜，谁能不开心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 克罗莉是来“救”她的。 而且看这架势，是要直接杀进龙巢，和恶龙拼命。 “诺希丝！”凯萨琳来不及多想，衝出房间，对著走廊大喊，“诺希丝！你在哪？！”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走廊尽头飞奔而来。 黑髮，红瞳，黑色的睡裙——诺希丝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髮还有点乱，脸上带著惊慌。 “怎、怎么了？”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凯萨琳面前，“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砸场子了，”凯萨琳指向窗外的女剑圣，“你看。” 诺希丝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从窗前掠过。 银髮女剑圣，手持长剑，杀气腾腾。 诺希丝的脸“刷”地白了。 “有、有人来打我了……”小萝莉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怎么办……我、我不想打架……” “我知道你不想打架，”凯萨琳按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但现在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她马上就要衝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诺希丝的眼眶里开始泛泪花。 “我、我不知道……” 凯萨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指望这么个社恐小萝莉去应对一个气势汹汹的女剑圣，確实不太现实。 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你待在这里別动，”她对诺希丝说道，“我去应付她。” 诺希丝愣住了。 “你？可是……” “放心，”凯萨琳打断她的话，“我有办法。” 她说著，转身就往楼下走。 诺希丝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粉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明明应该是被她抓来的俘虏、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可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却又那么的可靠呢？ …… 第7章你喜欢公主殿下，对吧？ 龙巢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石门，少说也有十几米高。 凯萨琳站在门前，听著外面传来的声音—— “恶龙！出来！把我的公主殿下还给我！” 那声音清脆悦耳，但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对守在门口的守卫说：“开门。” 守卫愣住了。 那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女战士，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粉色人影。 “开、开门？” “对，开门，”凯萨琳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出去和她谈谈。” “可是……” “没有可是，”凯萨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诺希丝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开门。” 守卫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自家老大確实对这个人类公主言听计从的样子，还是乖乖地打开了石门。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月光从外面倾泻进来。 凯萨琳迈步走出大门。 月光下，银白的独角飞马落在地面上，马背上端坐著一个银髮的女剑士。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银色鎧甲，手持一柄细长的骑士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银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扬，蓝色的瞳孔如同两颗清澈的宝石，正死死地盯著缓缓开启的大门。 然后，克罗莉她看到了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粉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紫色的瞳孔清澈明亮，白皙的皮肤如同瓷器，纤细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柔弱。 那是她日思夜想了好几年的脸。 亦是她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克罗莉的呼吸停滯了。 “公……公主殿下？！” 凯萨琳站在门口，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恶龙抓走的柔弱公主”——虽然她內心正在疯狂吐槽自己为什么要演这种戏。 “克罗莉，”她用一种带著惊喜、又带著一丝委屈的声音说道，“你终於来了……” 克罗莉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营救公主”的场景——杀进龙巢，与恶龙血战，在千钧一髮之际救出公主。 但克罗莉她从来没想过，公主会自己从龙巢里走出来。 而且看起来……毫髮无伤？ “公主殿下，您、您没事？”她从飞马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凯萨琳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恶龙没有伤害您？” “没有，”凯萨琳摇了摇头，解释道：“她对我……还不错。” 克罗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不错？可是，她是恶龙啊！她抓了您！她……” “克罗莉，”凯萨琳打断她，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著她，“听我说，事情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简单。” 克罗莉愣住了。 “什么意思？”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开始发挥她前世作为游戏高玩的“忽悠”能力——毕竟，在游戏里要想说服队友按自己的战术来，没点口才可不行。 “我被抓到这里之后，发现了一件事，”她认真的说道，“那头恶龙……她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克罗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那样？可是传说中……” “传说不一定都是真的，”凯萨琳摇头，解释道：“她確实抓了我，但她没有伤害我。她给我安排了舒適的房间，让女僕照顾我，甚至……愿意和我说话。” 她看著克罗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她抓人来这里，不是因为邪恶，而是因为……她不想一个人。” 克罗莉沉默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衝击太大了。 她从小听著“勇者斗恶龙”的故事长大，在她的认知里，恶龙就是邪恶的化身，是必须被消灭的存在。 但现在，公主告诉她：那头恶龙，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 “可是……”克罗莉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不相信，”凯萨琳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克罗莉的手，“我也不指望你马上就相信。但至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 克罗莉的身体僵住了。 公主的手，好软。 好温暖。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证、证明？”克罗莉她的声音变得有点结巴，“怎么证明？” 凯萨琳微微一笑。 “跟我进去，亲眼看看。” 克罗莉犹豫了很久。 作为王国第一剑士，她的职责是保护公主的安全。 但现在，公主居然邀请她进入龙巢——那个关押了她的地方？ 这合理吗？ 可是，公主的手正握著她的手，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她没办法拒绝。 “……好，”克罗莉她终於点了点头，下定决心道：“我跟您进去。” 凯萨琳心里鬆了口气。 成了。 第一步成功。 她牵著克罗莉的手，走进龙巢的大门。 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克罗莉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走廊，古老的石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族气息。 隨时都可能出现危险。 但公主走在前面，步伐从容，仿佛这不是龙巢，而是她家的后花园。 “公主殿下，”克罗莉忍不住问道，“您真的……不害怕吗？” 凯萨琳回头看她，紫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笑意。 “怕什么？” “这里是龙巢啊，”克罗莉强调道，“恶龙的地盘。” “可是，”凯萨琳歪了歪头，疑惑道：“恶龙又没有伤害我，我为什么要怕？” 克罗莉被问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公主说的好像有道理？ 她们一路走到城堡的主厅，那里灯火通明。 希尔薇站在门口，看到凯萨琳带著一个银髮剑士回来，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这位是……” “紫荆花王国的第一剑士，克罗莉，”凯萨琳介绍道，“来救我的。” 希尔薇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救？ 可是公主殿下看起来不像需要救的样子啊？ “克罗莉，这是我的女僕，希尔薇，”凯萨琳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克罗莉的目光落在希尔薇身上。 女僕？ 恶龙的巢穴里，有专门的人类女僕？ 希尔薇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好……”她小声说。 克罗莉没有回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她。 一个人类女僕，在恶龙的巢穴里生活，看起来还过得不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探出头来。 黑髮，红瞳，黑色的裙子。 诺希丝躲在拐角处，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她的目光落在克罗莉身上，又迅速缩了回去。 但克罗莉已经看到了她。 “那是谁？”她警觉地问道。 凯萨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 “她啊，”凯萨琳笑了笑，恶趣味满满的说道，“她就是你要找的恶龙。” 克罗莉的瞳孔骤然收缩。 恶龙？ 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萝莉，就是传说中毁灭村庄、掳走公主的恶龙？ “开什么玩笑？”她脱口而出。 “我没开玩笑，”凯萨琳走过去，把诺希丝从墙角拉出来，“诺希丝，別躲了，过来打个招呼。” 诺希丝被她拉著往前走，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双手紧张地攥著裙摆。 走到克罗莉面前时，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你、你好……我是诺希丝……” 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克罗莉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她要杀的恶龙？ 这就是她准备了三天三夜、发誓要用生命对抗的敌人？ 一个社恐的小萝莉？ “她、她真的是……”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真的是，”凯萨琳点头，“她可以变成龙形，几百米长的那种。但人形就是这样。” 她拍了拍诺希丝的肩膀：“別怕，她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诺希丝抬起头，看了克罗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朋、朋友……”她小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 克罗莉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杀恶龙、救公主”。 但现在，公主没有被囚禁，恶龙不是怪物，这个龙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奇怪的大家庭。 那她来干什么的？ “公主殿下，”她转向凯萨琳，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萨琳看著她，微微一笑。 “说来话长，”她说，“坐下慢慢聊吧。” …… 主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 凯萨琳坐在主位，诺希丝挨著她坐，低著头不敢看人。 希尔薇站在一旁，隨时准备伺候。 克罗莉坐在对面，手还握著剑柄，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只有达克妮丝不在——凯萨琳特意让她先待在房间里別出来。 毕竟一个抖爱姆圣骑士突然出现，可能会让克罗莉更加混乱。 “事情是这样的，”凯萨琳开口，开始讲述她精心编排的“故事”，“我被抓来之后，一开始也很害怕。但后来我发现，诺希丝——就是那头恶龙——她並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克罗莉静静地听著。 “她和传说中的恶龙不一样，”凯萨琳继续说道，“她只是太孤独了，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她抓人来这里，是因为想要同伴，想要有人陪她说话。” “可是……”克罗莉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这样不对，”凯萨琳打断她，反问道：“確实不对。抓人是不对的，限制別人自由是不对的。但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她看著克罗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杀了她？她只是一个想要朋友的孩子。放任她？她確实做了错事。那正確的做法是什么？” 克罗莉沉默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克罗莉她的认知里，恶龙就是恶龙，杀了就完了。 但现在，恶龙变成了一个会害羞、会害怕、会躲在墙角的小萝莉—— 她还能毫不犹豫地挥剑吗？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凯萨琳继续说道，“我来教她。” “教她？” “教她怎么和人相处，教她怎么做个好人，”凯萨琳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等她学会了，她就会放那些被抓来的人离开。她需要的不是死亡，而是引导。” 诺希丝在一旁听著，红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凯萨琳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愿意教她？ “可是……”克罗莉还在挣扎，欲言又止道：“您是被她强行抓来的，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管她的事？” 凯萨琳替她说完了问题。 “因为如果我不做，谁来做？那些被她抓来的人，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在想逃跑。但他们逃不掉。只有我，能改变这个局面。” 她站起身，走到克罗莉面前，伸出手。 “克罗莉，我需要你的帮助。” 克罗莉愣住了。 “帮助？” “对，”凯萨琳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一个人做不到所有事。我需要有人保护我的安全，需要有人帮我监督这里的情况，需要有人在我教诺希丝的时候，维持秩序。” 她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你是王国最强的剑士，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克罗莉的大脑一片空白。 公主在邀请她留下来。 留在龙巢里。 和她一起……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我、我……” 【姓名：克罗莉】 【年龄：22岁】 【当前好感度：75/100】 【基础天赋：剑术精通（主动技能，使用剑类武器时，攻击力、速度、精准度大幅提升。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这是一个对原身有著深厚感情的小迷妹。她从小暗恋公主，对你的请求根本无法拒绝。当前好感度已经远超正常水平，请宿主善加利用——但也要注意，太过分的利用可能会引起反效果。】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心里有点复杂。 75？ 一见面就75？ 这孩子到底有多喜欢原身啊？ “克罗莉？”她轻声唤道。 克罗莉猛地回过神来，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脸更红了。 “我、我愿意！”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愿意留下来！保护公主！协助公主！做任何公主需要我做的事！” 话一出口，克罗莉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凯萨琳只是温柔地笑了。 “谢谢你，克罗莉。” 那一刻，克罗莉觉得自己可以为这个笑容去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 所有人循声望去。 达克妮丝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此刻正站在走廊入口处，双臂抱胸，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克罗莉身上扫过，从银色的长髮，到精致的鎧甲，到修长的双腿—— 最后停留在那张略显惊慌的脸上。 “这位就是来救公主的女剑圣？”她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掛著一副很欠揍的样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嘛。” 克罗莉警觉地看著她。 这个女人是谁？ 穿著破烂的鎧甲，金色长髮散乱，脸上带著奇怪的笑容—— “你是谁？”她问道。 “我？”达克妮丝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我是达克妮丝，圣光教廷的圣骑士。也是……公主殿下的新朋友。” 她特意在“新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克罗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圣光教廷的圣骑士？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也是被抓来的？”她问。 “算是吧，”达克妮丝耸了耸肩，解释道：“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俘虏了。公主殿下救了我。” 克罗莉看向凯萨琳，眼神里带著询问。 凯萨琳点了点头：“达克妮丝確实是我救出来的。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个词让克罗莉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才是公主最忠诚的骑士，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圣骑士也能被称为“自己人”？ “公主殿下……”克罗莉她开口想说点什么。 但达克妮丝抢先一步。 “新来的小妹妹，”她笑眯眯地看著克罗莉，“你叫什么名字？” “……克罗莉。” “克罗莉啊，好名字，”达克妮丝点了点头，“那么克罗莉妹妹，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克罗莉警惕地看著她：“什么问题？” 达克妮丝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喜欢公主殿下，对吧？” 克罗莉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达克妮丝耸了耸肩，认真地说道：“你看她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吧，希尔薇？” 希尔薇站在一旁，没想到会被点名，愣了一下。 “啊？我、我……” 她看了看克罗莉，又看了看凯萨琳，最后小声说：“好像……確实……” 克罗莉的脸更红了。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 她確实喜欢公主。 从十三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了。 “行了，”凯萨琳及时打断了这场闹剧，“达克妮丝，別逗她了。” 达克妮丝耸了耸肩，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克罗莉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叫达克妮丝的圣骑士，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那眼神里，好像有一种……想让自己生气揍她一顿期待？ …… 那天晚上，克罗莉被安排住在了凯萨琳隔壁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脑子完全处理不过来。 她来的时候，是抱著必死的决心。 现在，她却成了龙巢的“客人”。 公主没有受伤，恶龙不是怪物，这里还有奇怪的女僕和更奇怪的圣骑士——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她正想著，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响动。 那是公主的房间。 克罗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晚了，公主还没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轻轻敲了敲房门。 “请进。” 克罗莉她推门进去，看到凯萨琳正坐在窗边，望著窗外的月光。 粉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紫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月亮的银辉。 那一刻，克罗莉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克罗莉？”凯萨琳转过头，关心的询问道：“睡不著吗？” 克罗莉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 “嗯……有点。” “过来坐吧，”凯萨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克罗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看著窗外的月光。 “克罗莉，”凯萨琳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克罗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问吧。” 克罗莉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帮那头恶龙？您明明可以跟我回去的。”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克罗莉的眼睛。 “因为，如果我走了，这里的人会怎样？” 克罗莉愣住了。 “诺希丝会继续孤独下去，继续抓人来陪伴她，”凯萨琳继续说道，“希尔薇会继续当女僕，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达克妮丝会被关在地牢里，直到死去。那些精灵会一直被囚禁，永远见不到阳光。”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月亮。 “我確实可以跟你回去。回到王宫，继续当我的公主，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但那样的话，这些人怎么办？” 克罗莉沉默了。 她从没想过这些问题。 在克罗莉她的世界里，只有“保护公主”这一个目標。 但公主的世界，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而且，”凯萨琳笑了笑，反问道：“你不觉得，这里比王宫有意思多了吗？” 克罗莉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公主，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公主，温柔、优雅、完美，像是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花。 但现在这个公主，虽然外表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种……光芒？ “公主殿下，”克罗莉她轻声说道，“您变了。” 凯萨琳挑眉：“是吗？” “嗯，”克罗莉点头，“变得……更坚强了。” 凯萨琳笑了。 “或许吧，”她说，“毕竟，被龙抓走这种事，確实能让人成长。” 克罗莉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窗边，聊了很久。 聊诺希丝，聊希尔薇，聊达克妮丝，聊未来的计划。 克罗莉第一次知道，公主原来这么会说话，这么有趣。 她也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喜欢公主，不只是因为她的外表和身份，更是因为—— 凯萨琳公主她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恭喜宿主，克罗莉好感度达到80，天赋[剑术精通]已解锁中级技能！同时，达到80好感度后，可解锁更多互动选项。】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又一个。 现在她有四个“自己人”了。 恋足癖女僕，受虐狂骑士，社恐萝莉龙，忠犬女剑圣—— 加上一个还没完全搞定的忧鬱精灵。 这支队伍，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8章让我们一起愉快的种田吧！ 第二天一早，凯萨琳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怎么了？”凯萨琳她坐起来，对著门外问道。 希尔薇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公主殿下，那个……精灵来了。” “精灵？”凯萨琳愣了一下，才问道：“是艾莉丝？” “嗯，她说想见您。” 凯萨琳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来到主厅。 艾莉丝站在那里，翠绿色的长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显然有点紧张。 看到凯萨琳进来，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早啊，艾莉丝，”凯萨琳笑著打招呼，“找我什么事？” 艾莉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你昨天说的……种地的事，我想了想……” “嗯？” “我可以帮忙，”艾莉丝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凯萨琳挑眉：“什么条件？” 艾莉丝咬了咬嘴唇，仿佛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我想……先去看看我的族人。” 凯萨琳愣了一下。 “你的族人？” “嗯，”艾莉丝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还有一个妹妹，也被抓来了。但她被关在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如果……如果你能让我见到她，我就帮你种地。” 凯萨琳沉默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诺希丝。 诺希丝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 “那个……”诺希丝小声说道，“精灵確实还有几个……我、我把他们分开关了……怕她们串通逃跑……” 凯萨琳嘆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是完全不懂怎么管理。 “带我们去，”她说，“让艾莉丝见她的妹妹。” 诺希丝乖乖点头。 一行人来到龙巢的另一侧，这里的环境比艾莉丝之前住的地方还要差一些——更阴暗，更潮湿，空气里瀰漫著更重的霉味。 艾莉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於，诺希丝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就、就是这里……” 艾莉丝扑到铁柵栏前，往里面看去。 牢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精灵女孩，翠绿色的短髮乱糟糟的，脸上带著泪痕，正在熟睡中。 “莉莉……”艾莉丝的声音颤抖著，“莉莉！” 小女孩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艾莉丝的脸时，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她扑了过来。 “姐姐！姐姐！” 两个精灵隔著铁柵栏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转向诺希丝，轻声问道： “还有多少精灵被抓来？” 诺希丝低著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还、还有五个……”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 “都放了。” 诺希丝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放了？” “对，都放了，”凯萨琳点了点头，解释道，“把他们集中到一个地方，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权利。你不是想要同伴吗？逼著他们当俘虏，他们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同伴。只有对他们好，他们才会愿意留下来。” 诺希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那天上午，所有被抓来的精灵都被释放了。 他们被集中到龙巢里採光最好的一个区域，诺希丝还让人送来了食物和乾净的衣物。 精灵们一开始还很警惕，但慢慢地，他们发现—— 好像真的自由了？ 虽然还不能离开龙巢，但至少不用被关在牢房里了。 艾莉丝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湿润了。 她转向凯萨琳，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55】 凯萨琳看著她，微微一笑。 “不用谢我，”她说，“以后帮我好好种地就行。” 艾莉丝破涕为笑。 “好。” …… 那天晚上，凯萨琳把所有“自己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希尔薇，达克妮丝，诺希丝，克罗莉，还有新加入的艾莉丝。 六个人围坐在主厅的大桌旁，桌上摆满了希尔薇精心准备的食物。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凯萨琳开口，“我们有了新的伙伴，也有了新的开始。” 她环顾四周，看著这些来自不同地方、有著不同经歷的女孩们。 “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凯萨琳她说道，“希尔薇有点……呃……特殊的爱好。达克妮丝也有点……奇怪的癖好。诺希丝社恐，克罗莉太容易脸红，艾莉丝一开始还不信任我。”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但是，那又怎样？” “谁规定人必须完美？”凯萨琳她继续说道，“希尔薇喜欢看脚，但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僕。达克妮丝喜欢受虐，但她是个忠诚可靠的圣骑士。诺希丝社恐，但她愿意为了我改变。克罗莉容易脸红，但她是我最忠诚的小迷妹。艾莉丝不信任人，但她为了妹妹愿意放下戒备。” 她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杯子。 “我们都有缺陷，但我们也都愿意为了彼此变得更好。这就是家人。”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乾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们纷纷举起杯子。 “乾杯！” 那一刻，主厅里充满了笑声。 希尔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达克妮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诺希丝虽然还是有点害羞，但也跟著笑了，克罗莉红著脸笑，艾莉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前世作为游戏高玩，她的世界里只有攻略、副本、装备。 但现在，她有了这些伙伴。 虽然她们都有点“问题”。 但正是因为这些问题，她们才显得如此真实，如此可爱。 就在她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希尔薇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公主殿下，您的脚……今晚需要护理吗？” 凯萨琳：“……” 她低头看了看希尔薇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达克妮丝在一旁起鬨：“我也想看！” 克罗莉的脸红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护理？” 诺希丝歪著头，一脸困惑。 艾莉丝则默默地往后挪了挪，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些人”。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 有点乱，有点吵，有点奇怪—— 但也很好。 …… 阳光透过龙巢古老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新的一天到来了！ 今天凯萨琳起得很早。 不是因为她想早起，而是因为希尔薇一大早就来敲门了，理由是“公主殿下昨天答应了要让我做足部护理”。 “所以你就真的让她做了？”达克妮丝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公主殿下对女僕小姐还真是宽容呢。” 凯萨琳坐在床边，看著自己那双刚被涂抹了某种香膏的脚，面无表情。 “她说这是精灵族秘制的养护配方，能让皮肤更光滑。”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她试了，”凯萨琳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达克妮丝笑得更开心了。 这位圣骑士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是希尔薇从龙巢仓库里翻出来的，虽然款式有点旧，但至少不再是那身破烂的鎧甲了。 金色的长髮也被梳理整齐，在脑后束成一条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公主殿下，”达克妮丝她的目光落在凯萨琳的脚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您这双脚，还真是……” “打住，”凯萨琳及时制止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今天没空討论这个。” 她站起身，穿上鞋子，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荒地。 龙巢建在一座高山的山顶平台上，周围本应有大片的土地，但现在却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偶尔能看到几株枯萎的灌木。 “那就是我们的目標，”她指著窗外说。 达克妮丝走过来，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块荒地？” “对，”凯萨琳点头，“把它变成农田。” 达克妮丝沉默了一瞬。 “公主殿下，”她认真地问，“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 “可是……”达克妮丝斟酌著措辞，“您是公主啊。公主应该住在宫殿里，穿著华丽的裙子，参加舞会和宴会，而不是……种地？” 凯萨琳转过身，看著她。 “达克妮丝，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如果我们不种地，吃什么？” 达克妮丝愣住了。 “呃……仓库应该有储备吧？” “有，但不够，”凯萨琳摇头，“我问过希尔薇了，龙巢的粮食储备大概只够所有人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就要靠外出掠夺了。” 她看著达克妮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靠掠夺活著。我也不想让诺希丝继续当那种『邪恶的恶龙』。所以，我们必须自己种出粮食来。” 达克妮丝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达克妮丝她说道，“您真的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达克妮丝摇了摇头，真诚的说道：“是佩服。我从没见过哪个贵族愿意亲自操心这种事。” 凯萨琳耸肩：“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底层生活。”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原身公主可是从小在王宫长大的，哪来的“底层生活”？ 但达克妮丝没有追问。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凯萨琳，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 当凯萨琳带著达克妮丝来到精灵们的住处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有点意外。 那些昨天还被关在阴暗牢房里的精灵，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自己的新住处，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艾莉丝站在人群中，正在和几个精灵说著什么。 看到凯萨琳过来，她迎了上去。 “公主殿下，”她的態度比昨天恭敬了许多，“早安。” “早，”凯萨琳点了点头，打招呼道：“大家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艾莉丝幸福的说道，“比……比之前好太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凯萨琳身后的达克妮丝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达克妮丝，圣骑士，”凯萨琳介绍道，“也是自己人。” 艾莉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凯萨琳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精灵们。 “艾莉丝，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我想把外面的荒地变成农田，”凯萨琳指向窗外，“但我对种地一窍不通。你们精灵不是最擅长和植物打交道吗？能不能教教我？” 艾莉丝愣住了。 “农……田？” “对，”凯萨琳点头，“种蔬菜，种粮食，种能吃的所有东西。” 艾莉丝沉默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曾经的族人们。 她们也在看著这边，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公主殿下，”艾莉丝转回头，认真地看著凯萨琳，“我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如果我们帮您种田，”她斟酌著措辞，“您能保证，以后不再把我们关起来吗？”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闪躲。 “我保证。” “也不会让恶龙伤害我们？” “诺希丝不会伤害任何人，”凯萨琳说道，“我保证。” 艾莉丝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帮您。” 她转过身，对著那些精灵们说了一串凯萨琳听不懂的话——大概是精灵语。 精灵们先是愣住，然后开始交头接耳，最后，有几个年纪稍长的点了点头。 艾莉丝转回来，对凯萨琳说：“大家同意了。” 凯萨琳笑了。 “太好了。那我们……” “等等，”艾莉丝打断她，“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艾莉丝的目光越过凯萨琳，看向她身后。 “那位……恶龙大人呢？” …… 诺希丝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凯萨琳站在门外，敲了第三次门。 “诺希丝？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归於平静。 “诺希丝？”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於开了一条缝。 一只红色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凯萨琳，又迅速缩了回去。 “我、我不出去……”蚊子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外面有人……” “外面当然有人，”凯萨琳无奈地说，“是精灵们，她们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可是她们会討厌我……”诺希丝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我抓了她们……关了那么久……她们肯定恨死我了……” 凯萨琳嘆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拐角的达克妮丝和艾莉丝，两人都在看热闹。 “你们能不能先迴避一下？”她说。 达克妮丝耸肩，拉著艾莉丝离开了。 等她们的脚步声远去，凯萨琳才再次敲了敲门。 “诺希丝，开门。” 门缝又开了一点，红色的眼睛再次出现。 “她、她们走了吗？” “走了，”凯萨琳说，“开门吧。” 门终於打开了。 诺希丝站在门后，低著头，双手攥著裙摆，肩膀微微颤抖。 凯萨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心疼。 这孩子，到底有多害怕被人討厌？ 她走进去，在诺希丝面前蹲下，让视线和她平齐。 “诺希丝，看著我。” 诺希丝慢慢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层水雾。 “你知道精灵们现在在做什么吗？”凯萨琳问。 诺希丝摇头。 “她们在整理新住处，在聊天，在笑，”凯萨琳说道，“她们没有被关在牢房里了，她们可以自由走动了，她们很开心。” 诺希丝愣住了。 “开心？” “对，”凯萨琳点头，“因为她们有了自由。而你，是给了她们自由的人。” 诺希丝的眼睛瞪大了。 “可是……可是之前抓她们的是我……” “那又怎样？”凯萨琳反问道，“你抓了她们，但也放了她们。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愿意改正。你现在愿意改正，愿意对她们好，这就够了。” 诺希丝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道： “她们……真的不恨我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诺希丝的脸又白了。 “去、去看看？现在？” “现在，”凯萨琳站起身，伸出手，“我陪你一起去。” 诺希丝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凯萨琳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软，但在这一刻，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 “好，”她小声说，“我去。” 当凯萨琳牵著诺希丝出现在精灵们的住处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小小的、黑髮红瞳的女孩，低著头，躲在凯萨琳身后，紧张得浑身发抖。 精灵们看著她，眼神复杂。 就是这个女孩，把她们抓来，关了那么久。 但也是这个女孩，在今天早上，下令释放了她们。 她们应该恨她吗？ 应该怕她吗？ 还是应该……原谅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莉丝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年来，她无数次诅咒过这个“恶龙”。 但此刻，看著这个真实的、会害怕、会发抖的孩子，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希丝，”凯萨琳轻声说，“说点什么吧。” 诺希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眶里开始泛泪花。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 “我……我错了……我不该抓你们……不该关你们……对不起……” 泪水滴落在地上。 “我、我知道你们討厌我……恨我……但、但是……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鞠躬，不停地道歉。 精灵们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她们设想过很多种和恶龙再次见面的场景——战斗，逃跑，对峙——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一个不断道歉、不断哭泣的小女孩。 一个真心悔过、害怕被討厌的孩子。 终於，一个年长的精灵走了出来。 她走到诺希丝面前，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诺希丝泪流满面，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年长的精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嘆了口气。 “孩子，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诺希丝拼命点头。 “知道就好，”年长的精灵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精灵不记仇，只要你以后不再做这种事，我们可以原谅你。” 诺希丝愣住了。 “原……原谅？” “对，原谅，”年长的精灵点头，然后转向其她精灵，“你们说呢？” 精灵们沉默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她们开始点头。 “原谅她吧……” “她还小……” “知错能改就好……” 诺希丝听著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以为她们会骂她，会恨她，会诅咒她。 但她们没有。 她们原谅了她。 “谢、谢谢……”诺希丝她哽咽著说，“谢谢你们……” 【诺希丝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备註：这个曾经孤独的少女龙，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接纳的温暖。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正在迅速增长。】 凯萨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想要的世界。 不是仇恨和对抗，而是理解和原谅。 有了精灵们的加入，开荒计划正式启动。 当天下午，凯萨琳带著一群人来到那片荒地前。 阳光炽烈，荒地上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偶尔能看到几株枯萎的灌木。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凯萨琳指著前方说，“我们的目標，是把这里变成良田。” 她身后站著诺希丝、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还有艾莉丝和几个年轻的精灵。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公主殿下，”克罗莉忍不住开口，“您確定要亲自做这种事？” “確定。” “可是……”克罗莉欲言又止，“您是公主啊。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做就行了。” 凯萨琳转过身，看著她。 “克罗莉，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亲自做吗？” 克罗莉摇头。 “因为只有亲自做了，才知道哪里有问题，怎么改进！” “如果我只是站在一旁指挥，永远不知道种地有多辛苦，永远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得更好。” 凯萨琳她笑了笑。 “再说了，我可不是那种只会享福的公主。” 克罗莉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样的公主，好耀眼。 第9章当密探遇见足控，这任务还怎么执行？ “好了，”凯萨琳拍了拍手，“姑娘们开始干活吧！” 今天第一项任务：除草。 精灵们率先走进荒地，开始用她们独特的方式和植物沟通。 只见艾莉丝蹲在一丛杂草前，闭上眼睛，双手轻轻触碰草叶。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对凯萨琳说： “这些杂草没有恶意，只是长得太茂盛了。我们可以拔掉它们，但最好不要用火，会伤害土壤。” “明白了，”凯萨琳点头，“那就用手拔。” 於是，一群人开始拔草。 凯萨琳蹲在地上，抓住一把杂草，用力一拔—— 没拔动。 再用力—— 还是没拔动。 “……” 她低头看著那把杂草，不禁陷入沉思。 原身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弱？ “公主殿下，”希尔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需要帮忙吗？” 凯萨琳抬起头，看到希尔薇蹲在她旁边，目光却不在杂草上，而在她的…… 脚上。 因为蹲著的姿势，她的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希尔薇，现在是干活时间。” “我知道，”希尔薇点头，“但您的脚……” “干活。” “是。” 希尔薇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地拔草。 但她拔几下，就忍不住往凯萨琳那边瞟一眼。 达克妮丝在一旁看著，笑得直不起腰。 “希尔薇，你这样会被公主殿下开除的。” 希尔薇的脸红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地飘。 凯萨琳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隨她去吧。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 拔了一个小时的草，凯萨琳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在这片荒地的边缘，靠近山崖的地方，有几株植物长得特別茂盛。 那不是杂草，而是…… “这是……薄荷？”凯萨琳蹲在那几株植物前，仔细辨认。 艾莉丝走过来，看了看，点头。 “是的，野生薄荷。” “能吃吗？” “能，”艾莉丝说，“可以泡茶，也可以做调料。有清凉的味道。”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薄荷誒！ 前世她最喜欢喝薄荷茶了。 “这些能移植吗？”她问。 艾莉丝想了想，点头。 “可以。找个阴凉潮湿的地方种，应该能活。” 凯萨琳立刻开始挖土，小心翼翼地把薄荷连根挖起来。 周围的几个人看著她这副模样，都有点懵。 公主殿下挖土？ 还挖得这么开心？ “公主殿下，”克罗莉忍不住问，“您这么高兴做什么？” 凯萨琳抬起头，脸上沾了一点泥土，但笑容灿烂。 “因为这是好东西啊，”她解释道，“薄荷可以泡茶，可以调味，还可以入药。种活了以后，我们就有调味料了。” 克罗莉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公主，真的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不一样了。 以前的公主，优雅、完美，但总觉得有点距离。 现在的公主，虽然做著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沾了一身泥土，却让人觉得……更真实了。 “我也来帮忙，”克罗莉她蹲下来，开始帮凯萨琳挖土。 达克妮丝也凑过来。 “薄荷啊，我听说过，据说能提神醒脑？” “对，”凯萨琳点了点头，“以后你要是训练累了，喝杯薄荷茶，精神百倍。”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训练？” “对，训练，”凯萨琳说，“你作为圣骑士，肯定要保持战斗状態吧？以后每天抽时间训练，我让克罗莉陪你。” 达克妮丝的笑容僵住了。 训练？ 和那个看起来很认真的剑士妹妹？ 她看向克罗莉，克罗莉也正好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克罗莉的眼神是：我会认真训练的。 达克妮丝的眼神是：这好像有点危险？ 但她隨即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训练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意外受伤”的机会吧？ 那岂不是…… “好，”达克妮丝她点头，“我同意。”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没说什么。 反正达克妮丝就这点爱好了，满足一下也没什么。 …… 就在凯萨琳和艾莉丝討论如何移植薄荷的时候，诺希丝忽然开口了。 “那、那个……” 所有人都看向她。 诺希丝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脸瞬间红了。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地方。 “那、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凯萨琳问。 诺希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扒开杂草。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汪泉水。 很小的一汪，只有脸盆那么大，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这、这里以前有泉水的，”诺希丝小声说，“我小时候……在这里玩过……后来被杂草盖住了……”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泉水！ 有泉水就意味著水源！ “艾莉丝，”她转向精灵，“有水源的话，种地是不是更容易？” 艾莉丝点头。 “当然。只要有水，这片荒地完全可以变成良田。” 凯萨琳笑了。 她看向诺希丝，眼神里满是讚赏。 “诺希丝，你立了大功了。” 诺希丝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没什么……” 【诺希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希尔薇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 公主殿下对诺希丝大人，好像特別温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凯萨琳的脚，陷入了沉思。 公主的脚，今天还没有护理呢。 傍晚时分，一群人收工回家。 一天的劳动成果很丰硕。 杂草被清理了一大片，泉水被重新疏通，薄荷被移植到阴凉处，还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菜被艾莉丝鑑定为可食用。 凯萨琳坐在主厅里，揉著酸痛的手臂，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容。 “今天收穫不错。” “公主殿下，”克罗莉坐在她对面，表情有点复杂，“我有件事想问您。” “问。” 克罗莉斟酌了一下措辞。 “您今天……开心吗？” 凯萨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克罗莉顿了顿，“您以前在王宫的时候，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凯萨琳沉默了。 原身的记忆涌上心头。 王宫里的生活，锦衣玉食，但也束缚重重。 每天都要保持完美的仪態，说正確的话，做正確的事，不能有丝毫差错。 那种生活，虽然安全，但也压抑。 “可能是因为，”她慢慢说道，“在这里，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克罗莉看著她，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凯萨琳点头，“想笑就笑，想干活就干活，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不用遵守那些繁文縟节。” 她看著克罗莉，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克罗莉，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克罗莉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只要公主开心，我就开心。” 【克罗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心里有点无奈。 这孩子，真的是…… 就在这时，希尔薇忽然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慌张。 “公主殿下！不好了！” 凯萨琳心里一紧。 “怎么了？” 希尔薇喘了口气，才说出口： “外面……外面有人来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什么人？” “不、不知道……”希尔薇摇头，“但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穿著很奇怪……像是……”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像是密探。” 龙巢外的山坡上，一个纤细的身影蹲在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著远处的城堡。 暗灰色的短髮，紫色的眼影，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 她是艾薇·逐影。 黑铁帝国最优秀的密探之一。 三天前，她接到一个秘密任务：潜入龙巢，调查恶龙“死亡之翼”与紫荆花王国之间的异常。 按理说，恶龙抓了公主，两方应该剑拔弩张才对。 但根据情报，紫荆花王国那边居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派兵，没有请勇者，甚至没有公开谴责。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帝国高层怀疑，这里面可能有阴谋。 於是，艾薇来了。 此刻，她趴在草丛里，盯著那座古老的城堡，心里默默盘算著潜入路线。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有人？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 盯著她的脚？ “？” 艾薇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著女僕装的女孩，浅褐色的长髮，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她的—— 脚。 因为她穿著便於行动的低帮皮靴，脚踝处露出一截皮肤。 那女僕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你的脚……”女僕小姐喃喃自语，“沾了泥土呢……” 艾薇：“……” 这是什么展开？ 她正准备开口，那女僕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客人，”希尔薇她认真地说道，“您的脚需要保养。我们龙巢有专门的足部护理服务，用的是精灵族秘制的香膏，能让皮肤更光滑。” 艾薇的大脑当机了零点五秒。 足部护理？ 她是来当密探的，不是来做足部护理的！ 但女僕小姐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她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 “请跟我来吧。公主殿下说过，只要是客人，都要热情招待。” 艾薇看著那张真诚的笑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设想过很多种被发现的情况——战斗，逃跑，对峙——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种。 一个热情的女僕小姐，邀请她去做足部护理？ 这龙巢，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城堡的方向，一个粉色的身影正站在窗边，远远地望著这边。 凯萨琳看著那个藏在灌木丛里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 【检测到新可攻略角色：艾薇·逐影】 【当前好感度：15/100】 【基础天赋：隱匿精通（主动技能，可在阴影中隱藏身形，降低被发现的概率。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黑铁帝国的密探，奉命前来调查龙巢。她有著优秀的隱匿能力，但此刻因为希尔薇的“热情招待”而陷入混乱。请谨慎对待——处理不好会带来麻烦，处理好了……或许会有意外收穫？】 凯萨琳收回目光，对身边的达克妮丝说： “准备迎接客人吧。” 达克妮丝挑眉。 “客人？” “对，”凯萨琳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个很有意思的客人。” …… 艾薇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术。 不然怎么解释她现在的情况—— 作为黑铁帝国最优秀的密探，执行过十七次高危任务从未失手的天才间谍，此刻正坐在恶龙的巢穴里，面前放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客人，请把脚放进来。” 那个浅褐色头髮的女僕小姐蹲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期待，正盯著她的……脚。 艾薇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穿著低帮皮靴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女僕小姐那张真诚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局面回到正轨。 “这位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客人，我只是——” “只是路过对吧？”女僕小姐微笑著打断她，“公主殿下说了，在这片山区路过的旅人都很辛苦，需要好好休息。您先泡个脚，我去给您准备点吃的。” 说完，她伸手就要帮艾薇脱靴子。 艾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作为一个密探，她的脚是最重要的工具之一——要轻巧无声地走路，要能在各种地形上保持平衡，要隨时准备踢出致命一击。 让一个陌生人碰她的脚？ 开什么玩笑？ 但女僕小姐的动作比她想像中要快，就在她往后缩的一瞬间，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让艾薇浑身一僵。 “放——放开！”她压低声音喝道。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委屈。 “客人不喜欢吗？可是您的脚真的很漂亮啊，只是沾了点泥土，不好好清理的话会伤到皮肤的。” 艾薇：“……” 什么叫“您的脚真的很漂亮”？ 这是正常人会说出来的话吗？ 她正要挣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希尔薇，別嚇到客人。” 艾薇猛地回头。 一个粉色长髮的少女正站在门口，紫色的瞳孔里带著温和的笑意，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柔和的光晕。 好美。 这是艾薇的第一反应。 然后她的职业本能开始疯狂报警—— 危险。 这个人，很危险。 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一种…… 好奇？ 就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 “你好，”粉发少女微笑著说道，“我是凯萨琳，紫荆花王国的公主。欢迎来到龙巢。” 艾薇的大脑飞速运转。 紫荆花王国的公主？ 不就是那个被恶龙抓走的公主？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主人的样子？ “我……” “別紧张，”凯萨琳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我知道你是谁。” 艾薇的身体瞬间紧绷。 “黑铁帝国的密探，对吧？”凯萨琳的语气很隨意，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艾薇·逐影，代號『影猫』，擅长隱匿、窃听和下毒。执行过十七次任务，从未失手。” 艾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別紧张，”凯萨琳看出她的警惕，摆了摆手，“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 艾薇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鬆开紧绷的身体。 已经被识破了，再装下去也没意义。 “你想聊什么？”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审问我？还是想收买我？” “都不是，”凯萨琳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艾薇愣住了。 “吃……饭？” “对，”凯萨琳点头，“你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肯定饿了吧？正好我们准备吃晚餐，一起吧。” 她站起身，对希尔薇说：“去准备一下，今晚加个菜。” 希尔薇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艾薇坐在原地，看著那个粉色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被识破的间谍，不应该被关起来审问吗？ 怎么会……被邀请吃饭？ 晚餐在主厅进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有烤得金黄的麵包，有香气扑鼻的燉肉，有新鲜的水果，还有几道艾薇叫不出名字的菜餚。 凯萨琳坐在主位，她的两侧坐著几个人。 一个金髮的女骑士，穿著有些破旧的鎧甲，但气质凛然。 一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一个翠绿长发的精灵，气质忧鬱，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艾薇。 还有一个银髮的女剑士，坐在凯萨琳旁边，眼神警惕地盯著艾薇，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艾薇坐在客位，面对著这六道目光，感觉压力山大。 “別紧张，”凯萨琳笑著说，“都是自己人。介绍一下——” 她指向金髮的女骑士：“达克妮丝，圣光教廷的圣骑士。” 指向黑髮的小女孩：“诺希丝，这里的……主人。” 指向精灵：“艾莉丝，精灵族的长老之女。” 指向银髮的女骑士：“克罗莉，紫荆花王国第一剑士。” 最后指向站在一旁的女僕：“希尔薇，你已经认识了。” 艾薇听著这些介绍，心里越来越震惊。 圣骑士？精灵？王国第一剑士？还有那个看起来像小女孩的……主人？ 她看向诺希丝，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正好也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龙“死亡之翼”？ 艾薇觉得自己对“恶龙”的定义可能需要重新修正。 “来，尝尝这个，”凯萨琳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这是艾莉丝用精灵族秘方做的烤肉，味道很不错。” 艾薇低头看著碗里的肉，又抬头看著凯萨琳那张真诚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个间谍。 她应该在暗处观察，收集情报，然后悄悄离开。 而不是坐在这里，被当成客人款待。 但那个肉……確实很香。 艾薇她忍不住尝了一口。 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还有一种奇特的清香，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吗？”凯萨琳问道。 艾薇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凯萨琳笑了，“你肯定饿坏了吧？从黑铁帝国到这里，少说也要走五天。” 艾薇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来处。 也对，她连自己的身份都知道，知道来处也不奇怪。 “所以，”艾薇她咽下嘴里的肉，试探著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凯萨琳歪了歪头。 “处置？为什么要处置你？” “我是间谍啊，”艾薇说道，“来刺探你们的情报。” “我知道啊，”凯萨琳点头，反问道：“但那又怎样？” 艾薇被问住了。 什么叫“那又怎样”？ “你看，”凯萨琳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你是间谍，奉命来调查我们。但你调查到的，和我们让你调查到的，是两回事。” 她笑了笑。 “与其让你在暗处偷偷摸摸地调查，不如让你光明正大地看。反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艾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把情报传回去？” “传啊，”凯萨琳耸了耸肩，“你们帝国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恶龙其实是个社恐小萝莉？想知道这里有一群被关押的俘虏现在成了自由民？想知道我们正在开荒种地？” 她看著艾薇的眼睛，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这些，都不是秘密。你想传就传。” 艾薇沉默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公主殿下，”达克妮丝在一旁开口了，“您確定要这么信任她？” “为什么不呢？”凯萨琳反问道，“她是个专业的间谍，说明她很聪明。聪明人通常都懂得审时度势。” 她转向艾薇。 “你回去之后，可以如实匯报这里的情况。你们帝国的统治者会怎么想？『恶龙並不可怕，只是一群问题儿童在过日子』？他们会信吗？” 艾薇沉默了。 不会信的。 帝国高层绝对不会相信这种情报。 他们会认为她在撒谎，会派更多的人来调查。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凯萨琳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你可以再来。到时候，你就是熟客了。” 艾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复杂的笑容——有无奈，有佩服，还有一丝…… 好奇？ “你真的很奇怪，”她说，“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谢谢夸奖，”凯萨琳也笑了，“那这顿饭，你还吃得下去吗？” 艾薇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的目光。 银髮剑士的警惕，金髮圣骑士的玩味，精灵的审视，小萝莉的好奇，女僕的…… 等等，女僕在看她哪里？ 顺著女僕小姐的目光，艾薇发现她在盯著自己的……脚。 因为坐著，她的脚从桌下露出来一截，穿著靴子的脚踝正好对著希尔薇的方向。 那个女僕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那里。 艾薇：“……” 这龙巢里的人，果然都有问题。 “吃，”艾薇她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为什么不吃？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这就对了，多吃点。” 凯萨琳笑了笑，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之后就得拿身子来还。 …… 第10章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求追读） 晚餐后，艾薇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床上铺著柔软的被褥，桌上还放著一盏魔法灯。 她坐在床边，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片混乱。 被识破身份，被邀请吃饭，被当成客人款待——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作为间谍，艾薇她设想过无数种被发现后的场景：战斗、逃跑、被审讯、被关押、甚至被处死。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那个公主，到底是什么人？ 她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艾薇？睡了吗？” 是凯萨琳的声音。 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凯萨琳站在门外，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粉色的长髮在魔法灯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她说，“方便吗？” 艾薇侧身让开。 凯萨琳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艾薇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问题想问我，”凯萨琳先开口，“问吧。” 艾薇看著她，也不客气。 “你到底是谁？” “凯萨琳·紫荆花，紫荆花王国的大公主。” “不，”艾薇摇头，“真正的公主不会像你这样。我在来之前研究过你的资料——温柔、优雅、完美，但从来没有离开过王宫。你不可能是那个公主。”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你果然很聪明。” “所以？” “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凯萨琳压低声音，“但你不能告诉別人。” 艾薇的神经紧绷起来。 “什么秘密？” 凯萨琳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其实……我是穿越者。” 艾薇愣住了。 “穿越者？” “对，”凯萨琳点头，“我原本是一个另一个世界的游戏玩家，在玩《初生的魔潮：勇者》的时候猝死了，然后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公主。” 她看著艾薇的眼睛，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真的。” 艾薇沉默了。 穿越者？ 那是什么东西？ 但看著凯萨琳那双真诚的眼睛，她又觉得…… 好像不是在撒谎？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她问。 “因为你值得信任，”凯萨琳真诚的说道，“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对，”凯萨琳点了点头，解释道：“你是帝国的密探，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勇者会在两三个月后杀到这里，到时候会有一场大战。我需要知道外面的动向，需要有人给我通风报信。” 艾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让我当双面间谍？” “不，”凯萨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在传情报的时候，稍微……润色一下。” “润色？” “比如，你可以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恶龙並不可怕，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凯萨琳解释道，“如果帝国觉得这里没有威胁，就不会再派人来。这对大家都好。” 艾薇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帝国？” “不怕，”凯萨琳笑了笑，“因为如果你说了，帝国就会知道，他们的间谍已经被我收买了。到时候，你还能回去吗？” 艾薇沉默了。 不能。 如果帝国知道她被收买了，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凯萨琳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拒绝我，然后回去如实匯报。但那样的话，帝国会派更多的人来，到时候龙巢会陷入麻烦，而你会成为帝国的英雄——如果英雄的定义是『完成了任务』的话。” 她顿了顿。 “第二，接受我的提议，当一个『中间人』。你可以传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回去，让帝国觉得这里没有威胁。然后，你可以经常来这里，吃好吃的，泡温泉，享受一下生活。” 艾薇看著她，目光复杂。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诱惑我？” “都有，”凯萨琳坦诚地说道，“但更多是邀请。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是很喜欢当间谍吧？” 艾薇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凯萨琳笑了笑，隨后解释道：“真正的热爱者，眼神里会有狂热。但你的眼神里只有冷静。你只是把这份工作当成谋生的手段，而不是真正的追求。” 艾薇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你说得对。我確实不喜欢这份工作。” 她抬起头，看著凯萨琳。 “但我也没別的选择。我从小被帝国收养，除了当间谍，什么都不会。”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柔。 “那现在，你有了新的选择。” 她伸出手。 “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艾薇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谢谢，”她轻声说。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5】 …… 第二天一早，艾薇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得很沉——这很不正常。 作为一个间谍，她向来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但昨晚，她居然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是因为太累了？ 还是因为……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她摇摇头，起身洗漱，然后走出房间。 循著喧闹声，她来到龙巢的后方。 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池—— 不对，与其说是温泉池，不如说是一个小型湖泊。 水面上升腾著裊裊雾气，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梦幻般的光泽。 而温泉里，正泡著几个人。 粉发的凯萨琳公主靠在池边，闭著眼睛，一脸享受。 金髮的圣骑士坐在她旁边，表情古怪——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又像是在享受什么极致的美妙。 银髮的女剑士站在池边，穿著浴袍，满脸通红，一副想下水又不敢下的样子。 翠发的精灵泡在较远的角落，闭著眼睛，神情放鬆。 黑髮的恶龙小萝莉蹲在池边，只把脚伸进水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而那个浅褐发的女僕小姐，正蹲在公主身边，手里拿著毛巾，认真地…… 擦著公主的脚。 艾薇：“……” 这就是她们说的“温泉”？ “艾薇！”凯萨琳看到她，笑著招了招手，“醒了？过来泡温泉！” 艾薇走过去，看著那池热气腾腾的水，有点犹豫。 “这是……温泉？” “对，诺希丝用龙炎加热的，”凯萨琳说，“天然泉水，加热到最合適的温度，泡起来特別舒服。下来试试？” 艾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没带换洗的……” “希尔薇准备了，”凯萨琳指了指旁边叠好的浴衣，“都是新的，隨便穿。” 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浴衣，试探著把脚伸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脚踝，那种舒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舒服吧？”凯萨琳笑著问。 艾薇点了点头，慢慢把整个身体沉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围著她，仿佛洗去了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凯萨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艾薇睁开眼，看到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她旁边。 “很舒服，”她诚实地回答。 “那就多泡一会儿，”凯萨琳说道，“以后你可以经常来。反正你有『任务』要做，来龙巢调查也很正常吧？”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帮我编藉口？” “当然，”凯萨琳眨眨眼，“做间谍的，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出入龙巢吧？” 艾薇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公主，是真的在为她著想。 不是为了利用她，不是为了收买她，只是单纯地…… 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哽咽。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客气，一家人嘛。” 一家人。 艾薇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 她从小在帝国长大，从来没有“家人”。 但现在，好像有了？ …… 泡完温泉，一群人坐在温泉边的石台上休息。 阳光温暖，微风轻拂，空气中瀰漫著温泉的雾气。 艾薇靠在石台上，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睁开眼，发现希尔薇正蹲在不远处，死死地盯著她的…… 脚。 因为刚从温泉里出来，她的脚还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著水光。 希尔薇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艾薇：“……” “那个，”她开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的脚？” 希尔薇被问得一愣，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我、我……” “希尔薇有点特殊的爱好，”凯萨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喜欢看女孩子的脚。” 艾薇转头看向凯萨琳，眼神里满是“你在开玩笑吧”。 但凯萨琳的表情很认真。 “是真的。不过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喜欢而已。” 艾薇又看向希尔薇。 那个女僕正低著头，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我不是变態……我只是……觉得您的脚很好看……” 艾薇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想看就看吧，”她说，“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希尔薇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相信。 “真、真的吗？” “真的，”艾薇点头，“不过只能看，不能碰。” 希尔薇拼命点头。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艾薇的脚上，这次没有闪躲，而是认真地、仔细地欣赏著。 “真好看……”希尔薇她喃喃自语，“脚踝的弧度好美……脚趾的形状也很完美……皮肤好白……” 艾薇听著她逐渐变態不正经的自言自语，表情有点微妙。 被一个女孩子这样夸自己的脚，这感觉…… 还挺奇怪的？ 但她没有制止。 因为她发现，希尔薇的眼神虽然专注，但很纯粹。 那是一种对美的欣赏，没有任何邪念。 “你真的很喜欢脚呢，”她忍不住说。 希尔薇点头。 “从小就是。我觉得脚是女孩子身体最美的地方——支撑著全身的重量，走过那么多的路，却还能保持这么精致的样子。” 她说著，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艾薇看著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凯萨琳会收留她了。 这个女僕，虽然有点奇怪，但很纯粹。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纯粹的人，总是很难得。 下午，凯萨琳带著一群人继续开荒。 艾薇也跟著去了——反正她现在也没別的事做，不如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 荒地上，杂草已经被清理了大半，露出一片片褐色的土壤。 艾莉丝蹲在地上，用手轻轻触摸著土壤，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怎么样？”凯萨琳问。 艾莉丝睁开眼，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片土地的肥力比我想像中要好，”她说，“可能是因为多年没人耕种，土壤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如果好好打理，应该能种出不错的作物。”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能种什么？” “很多，”艾莉丝站起身，“小麦、蔬菜、草药，都可以。不过需要先翻土，施肥，引水。” “那就干，”凯萨琳擼起袖子，“从哪里开始？” 艾莉丝看著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公主殿下，您真的和一般的贵族不一样。” “我知道，”凯萨琳耸肩，“所以我在这里，而不是在王宫。” 艾莉丝看著她，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呢？ 但她没有问。 因为有些问题，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她只是默默地拿起工具，开始教大家如何翻土。 艾薇站在一旁，看著这群人热火朝天地干活，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公主亲自翻土？ 圣骑士帮忙搬石头？ 恶龙小萝莉小心翼翼地运水？ 精灵们唱著歌谣播种？ 这画面…… 也太诡异了吧？ 但诡异的同时，又有一种奇特的…… 温馨？ 她正想著，忽然看到希尔薇蹲在不远处，正在认真地…… 挖薄荷？ “你在干什么？”她走过去问。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 “我在移植薄荷，”她说，“公主说这些可以泡茶，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茶园了。” 希尔薇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一株薄荷，放进旁边的篮子里。 艾薇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傍晚时分，一天的劳作结束。 凯萨琳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阳下的荒地。 虽然还是一片狼藉，但已经能看出一些雏形了。 翻好的土地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引水渠的轮廓也挖了出来，薄荷被移植到阴凉处，还种下了几样艾莉丝带来的种子。 “再过一个月，这里就会变成绿色了！”艾莉丝在旁边说道。 凯萨琳点头，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她身边。 诺希丝。 她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也有几道泥印，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凯萨琳，”她小声说。 “嗯？” 诺希丝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很开心，”她低著头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和大家一起干活……很开心。”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那就好。” 诺希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头，红色的瞳孔直视著凯萨琳。 “凯萨琳，我想……我想学更多。” “学什么？” “学怎么和人相处，”诺希丝认真的说道，“学怎么帮忙，学怎么做个……好人。” 凯萨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教你。”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当然，”凯萨琳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抽时间给你上课。第一课：如何正常向人打招呼。” 诺希丝用力点头。 【诺希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这孩子，正在慢慢成长。 从一个孤独的、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的恶龙，变成现在这个愿意主动学习的女孩。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入夜，艾薇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翻土，播种，引水，移植——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种事。 作为一个间谍，她的双手是用来握匕首的，不是用来挖土的。 但今天，当她真的蹲在田里，亲手把种子埋进土壤时，她居然感到了一种奇特的…… 满足？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完成任务后的轻鬆，不是成功潜入后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简单的—— 快乐？ 她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艾薇？” 是凯萨琳。 艾薇起身开门，看到公主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两杯冒著热气的饮品。 “薄荷茶，”凯萨琳递给她一杯，“刚泡的，尝尝。” 艾薇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清香的薄荷味在口中散开，带著一丝甘甜，让人精神一振。 “好喝，”她说。 凯萨琳笑了笑，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艾薇在她对面坐下，捧著茶杯，看著她。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她忽然说。 凯萨琳点头。 “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不怕，”凯萨琳摇了摇头，一脸肯定的说道：“因为你不会。” 艾薇挑眉。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是因为我相信你。” 艾薇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相信』这两个字。” 凯萨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艾薇低头看著杯子里的茶水，声音有些飘忽。 “我从小被帝国收养，训练成间谍。他们教我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是工具，感情是弱点。” 她抬起头，看著凯萨琳。 “但在这里，我看到的是另一种活法。你们互相相信，互相帮助，即使每个人都有问题，但还是愿意在一起。” 她顿了顿。 “我……有点羡慕。” 凯萨琳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你也可以的。” 艾薇看著那只手，感觉著那温暖的触感，眼眶忽然有点酸。 “我……可以吗？” “当然，”凯萨琳笑了，“只要你愿意。” 艾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0】 那天晚上，艾薇做了一个决定。 她会给帝国传情报——但只会传那些无关紧要的，那些不会威胁到这里的。 她会当一个“中间人”，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 不是因为被威胁，也不是因为被收买。 只是因为—— 她想保护这个地方。 这个奇怪但温暖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艾薇准备离开。 凯萨琳带著一群人送她到龙巢门口。 “路上小心，”她说，“下次来的时候，我们的农田应该已经长出苗了。” 艾薇点头，正要上马，忽然被希尔薇叫住了。 “等、等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希尔薇抱著一堆东西跑过来。 “这、这是给你的，”希尔薇把东西塞到她怀里，“是精灵族秘制的足部护理套装！有清洁的、保湿的、修復的，还有晚上睡觉前用的……您一定要用啊！” 艾薇低头看著怀里的瓶瓶罐罐，表情有点复杂。 “谢谢，”她说。 希尔薇的脸红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脚上飘。 “下次……下次来的时候，我帮您做全套护理……” 艾薇：“……” 这算是“期待再会”吗？ 她无奈地笑了笑，把东西收好，翻身上马。 “我走了，”艾薇她对凯萨琳说道，“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你们的农田真的长出苗了。” “一定会的，”凯萨琳挥手，“保重。” 艾薇策马离去，渐行渐远。 走出很远之后，她回头望去，还能看到那个粉色的身影站在龙巢门口，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艾薇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公主，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明明她只是个陌生的间谍，明明她可能带来威胁。 但那个公主，还是毫无保留地接纳了她。 为什么？ 艾薇她想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值得守护的地方。 马蹄声渐行渐远，那个粉色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中。 艾薇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 这一次的“任务”，她会好好完成的。 但不是为了帝国。 而是为了那个相信她的人。 第11章今晚就在这儿跟我一起睡吧（求追读） 半个月的时间，能改变什么？ 对於龙巢的人来说，答案是：很多。 清晨的阳光洒在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如今已经是一片浅浅的绿色。 小麦的嫩芽刚刚破土而出，蔬菜的幼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排整齐的薄荷散发著清新的香气。 凯萨琳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不错不错，”她满意地点头，自言自语道：“再过一个月，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蔬菜了。” “公主殿下，”艾莉丝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著什么，“按照目前的生长速度，第一批生菜大概二十天后就可以收穫了。不过需要注意防虫，我建议在田边种一些驱虫的草药。” “种，都种，”凯萨琳大手一挥，吩咐道：“需要什么种子儘管说，让诺希丝派人去找。” 艾莉丝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半个月来，她和凯萨琳合作得越来越默契。 从一开始的警惕和试探，到现在可以自然地討论农事，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公主，真的不一样。 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每天下地干活。 除草、浇水、施肥，什么都做，从来不嫌脏嫌累。 有时候艾莉丝都看不下去了，劝她休息，她总是笑著说：“没事，我前世……呃，我以前没干过这种活，还挺新鲜的。” 前世？ 艾莉丝总觉得公主偶尔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词，但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艾莉丝，”凯萨琳忽然开口道，“你觉得这片地，以后能养活所有人吗？” 艾莉丝认真想了想。 “如果只靠这片地，可能有点勉强。但如果把周围能开垦的地方都利用起来，再配合一些养殖的话，应该没问题。” “养殖？”凯萨琳的眼睛亮了，追问道：“养什么？” “呃……”艾莉丝斟酌著说道，“鸡、鸭、兔子之类的。龙巢周围的山林里应该有不少野生的，可以抓来驯养。” 凯萨琳一拍手。 “好主意！今天就干！” 艾莉丝愣了一下。 “今天？” “对，”凯萨琳已经转身往回走了，隨口说道：“我去叫达克妮丝和克罗莉，她们肯定有兴趣。” 艾莉丝看著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公主，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能一件一件地做起来吧。 …… 当凯萨琳找到希尔薇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忙碌著。 说是小房间，其实是她自己收拾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原本是龙巢的储物间，被她改造成了“工作室”。 凯萨琳推门进去，看到的一幕让她有点哭笑不得。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贴著標籤，写著“保湿香膏”“修復精油”“清洁乳液”之类的字样。 希尔薇正坐在桌前，认真地调配著什么，旁边还放著一本手写的笔记。 “希尔薇？” 女僕回过头，看到是凯萨琳，眼睛瞬间亮了。 “公主殿下！您来得正好！” 她跳起来，捧起一个刚做好的小瓶子，献宝似的递到凯萨琳面前。 “这是我最新研製的足部护理霜！用了艾莉丝给的精灵族配方，加上我自己改良的一些成分，您试试看！” 凯萨琳低头看著那个小瓶子，又抬头看著希尔薇期待的眼神。 “……你最近都在研究这个？” “对！”希尔薇用力点头，解释道：“艾薇小姐上次用了我给的护理套装，说效果很好！我想著既然大家都喜欢，不如多做一点，以后可以当成礼物送给来这里的客人！”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 这个女僕，居然把恋足癖发展成了一项事业？ “所以你做了多少种？” 希尔薇掰著手指数。 “清洁类有三种，保湿类有五种，修復类有两种，还有夜间专用的三种……总共十三种！” 十三种。 凯萨琳看著满桌的瓶瓶罐罐，忽然有点佩服。 这孩子，是真的热爱这个领域啊。 “行吧，”她接过小瓶子，隨口说道：“我试试。不过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 “抓兔子。” 希尔薇愣住了。 “抓……兔子？” “对，”凯萨琳点了点头，解释道：“艾莉丝说可以搞养殖，我想著你们几个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一起去抓几只野兔回来养。” 希尔薇的眼睛又亮了。 抓兔子？ 那岂不是要进山林？ 进山林就要走路？ 走路就会出汗？ 出汗的话，公主的脚…… “我去！”她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马上准备！”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总觉得她的兴奋点和自己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不过算了。 反正结果一样就行。 另一边，龙巢的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接受克罗莉的“指导”。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一块平整的空地，被清理出来供日常锻炼使用。 此刻，达克妮丝手持长剑，摆出防御姿势，而克罗莉则站在她对面，手中的剑直指她的咽喉。 “姿势不对，”克罗莉严肃地说道，“你的重心太靠后了，这样容易被击倒。” 达克妮丝的嘴角抽了抽。 被击倒？ 被击倒好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故意把重心又往后挪了一点。 克罗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更靠后了。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努力调整……”达克妮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心里已经在欢呼。 快点啊，快点来击倒我啊！ 克罗莉看著她那副“认真”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嘆了口气。 “算了，我们直接对练吧。你攻击我，我防守。”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攻击？ 那岂不是有可能被反击？ “好！”她兴奋地举起剑，朝克罗莉冲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克罗莉轻鬆格挡，顺势一个扫腿—— 达克妮丝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瞬间，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满足的表情。 “唔……好痛……但也好舒服……” 克罗莉看著她那副表情，愣住了。 “你、你没事吧？” “没事！”达克妮丝迅速爬起来，“再来！” 克罗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次，达克妮丝被击倒在地。 第三次，还是。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被击倒，达克妮丝脸上都会浮现出那种奇怪的满足表情，然后迅速爬起来，要求再来。 克罗莉终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达克妮丝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呃……这个……” “达克妮丝，”克罗莉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达克妮丝沉默了。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受虐狂，被打越狠越开心？ 那克罗莉会怎么看她？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凯萨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克罗莉，別问了。” 两人转头，看到凯萨琳带著希尔薇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克罗莉迎上去，“她到底……” “她有她的特殊爱好，”凯萨琳拍了拍克罗莉的肩膀，“你就当没看见吧。反正她又没伤害別人，对吧？” 克罗莉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公主这么说……” 达克妮丝看著凯萨琳，眼眶有点湿润。 公主又救了她一次。 【达克妮丝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8】 “行了，”凯萨琳拍了拍手，“別练了，我们去抓兔子。” “抓兔子？”克罗莉和达克妮丝同时愣住。 “对，”凯萨琳点头，解释道：“艾莉丝说可以搞养殖，我们去抓几只野兔回来养。顺便也可以训练一下你们的配合能力。” 她看著达克妮丝，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抓兔子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意外——比如摔倒啊，被树枝刮到啊，掉进坑里啊之类的。” 达克妮丝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要去！” …… 山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凯萨琳带著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还有非要跟著来的诺希丝，开始了抓兔子行动。 “艾莉丝说，这附近有很多野兔，”凯萨琳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分头找，发现了就围过去。” 眾人点头，开始分散搜索。 诺希丝紧紧跟在凯萨琳身边，小手抓著她的衣角。 “我、我跟著你……”她小声说。 凯萨琳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这孩子最近越来越黏她了。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而是像小动物一样，想要待在安全的人身边。 两人在林间慢慢走著，诺希丝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凯萨琳问。 诺希丝指向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那里……有东西……” 凯萨琳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灌木丛里有一团灰色的东西在动。 兔子！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靠近。 诺希丝跟在她身后，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凯萨琳快要靠近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兔子被惊动，猛地窜出灌木丛，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追！”凯萨琳喊道。 两人追著兔子跑出去，但兔子跑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凯萨琳停下脚步，气喘吁吁。 “跑得真快……” 诺希丝站在她旁边，也喘著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是达克妮丝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拨开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凯萨琳愣住了。 达克妮丝趴在一个坑里，满身是泥，但脸上的表情却是…… 享受？ “你没事吧？”凯萨琳问道。 “没事！”达克妮丝兴奋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坑，然后故意跳进来了！这个深度刚刚好！爬起来有点困难！太棒了！” 凯萨琳：“……” 这孩子，真的是没救了。 “达克妮丝，”克罗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著一丝无奈，“你又在干什么？” 她走过来，看到坑里的达克妮丝，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在享受生活而已。” 克罗莉看向凯萨琳，眼神里满是“这到底什么人”的疑问。 凯萨琳耸肩。 “习惯就好。” 就在这时，希尔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公主殿下！我抓到兔子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抓到了？ 这么快？ 她们赶过去，看到希尔薇蹲在地上，手里抱著一只灰色的野兔。 那兔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但居然没有挣扎。 “你怎么抓到的？”凯萨琳惊讶地问。 希尔薇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 “我用的是脚部护理霜的香味引过来的！兔子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 凯萨琳：“……” 达克妮丝：“……” 克罗莉：“……” 诺希丝歪著头，一脸困惑。 所以，脚部护理霜不仅能护理脚，还能吸引兔子？ 这是什么神奇的设定？ “不管怎样，”凯萨琳决定接受这个现实，“抓到了就好。还有別的吗？” “那边还有几只，”希尔薇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我看到它们往那个方向跑了。” “追！” …… 一个下午的奋战，成果是五只野兔。 其中三只是希尔薇用脚霜吸引的，一只是克罗莉用剑背拍晕的，一只是达克妮丝用身体堵住洞口抓到的。 虽然过程中她自己也被兔子踢了好几脚，但看她那副表情，好像还挺享受的。 诺希丝和凯萨琳则负责收尾工作——把抓到的兔子放进笼子里。 “今天的收穫不错，”凯萨琳满意地看著笼子里的兔子，“回去找艾莉丝，让她教我们怎么养。” 眾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林间，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走在回去的路上，凯萨琳忽然听到诺希丝小声说： “今天……很开心。” 她低头看去，看到小萝莉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红色的瞳孔里映著夕阳的光芒。 “开心就好，”她笑著说。 诺希丝抬起头，看著她。 “凯萨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诺希丝真诚地说道，“以前我从来不敢……怕被人討厌……但今天……和大家一起抓兔子……很开心……” 凯萨琳蹲下来，和她平视。 “诺希丝，你记住，”她认真地说道，“你不应该害怕被討厌。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缺点就离开你。就像希尔薇有恋足癖，达克妮丝是受虐狂，克罗莉太容易害羞，艾莉丝一开始不信任人——但我还是喜欢她们。” 她伸手摸了摸诺希丝的小脑袋。 “你也是一样。你有你的问题，但那不代表你不值得被喜欢。” 诺希丝看著她，眼眶有点湿润。 “凯萨琳……” “好了，”凯萨琳站起身，“回去吧。艾莉丝肯定等急了。” 诺希丝用力点头，跟在她身后。 【诺希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恭喜宿主，诺希丝好感度达到80，天赋[龙威]已解锁初级技能！】 【龙威（主动技能）：释放巨龙的气息，对周围敌人造成威慑效果。可大幅降低敌人的战斗意志，甚至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当前等级：初级。冷却时间：一小时。】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愣了一下。 龙威？ 诺希丝的天赋居然是这个？ 那岂不是说，以后遇到危险，她可以释放龙威嚇唬人？ 虽然冷却时间有点长，但关键时刻绝对能救命。 今天这趟，值了。 …… 回到龙巢，艾莉丝看到那五只兔子，表情有点复杂。 “你们真的抓到了？” “当然，”凯萨琳得意地说道，“而且是用希尔薇的脚霜抓的。” 艾莉丝看向希尔薇，眼神里满是“你在说什么”的困惑。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意外，意外。” 艾莉丝摇了摇头，没有追问。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笼子里的兔子。 “三只母的，两只公的，”她站起身，仔细思考著，“好好养的话，过几个月就能繁殖了。” “怎么养？”凯萨琳问道。 艾莉丝开始讲解。 “首先，需要给它们搭个窝，要乾燥、通风、避雨。然后每天餵食，主要是青草和蔬菜叶子，偶尔可以加点穀物。要注意清洁，不然容易生病。还有……” 她讲得很详细，凯萨琳听得也很认真。 旁边，希尔薇在记笔记，达克妮丝在逗兔子（或者说在等兔子咬她），克罗莉在警戒四周（虽然这是在龙巢里），诺希丝在偷偷观察。 “记住了吗？”艾莉丝讲完，问道。 凯萨琳点头。 “记住了。明天开始搭窝。” 艾莉丝看著她，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公主殿下，”她忽然说道，“您真的不一样。” 凯萨琳挑眉。 “怎么不一样？” “一般的贵族，不会亲自做这些事，”艾莉丝说，“他们只会吩咐下人去办。但您……您什么都亲力亲为。” 凯萨琳笑了笑。 “因为我想活著，而且想活得舒服，”她反问道：“如果什么事都指望別人，那万一別人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办？” 艾莉丝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您说得对。”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教您更多。不只是种地养殖，还有精灵族的草药知识、自然感应的方法——如果您想学的话。”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想！当然想！” 【艾莉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恭喜宿主，艾莉丝好感度达到60，天赋[自然亲和]已解锁！】 【自然亲和（主动技能）：可与植物和动物进行精神沟通，並催生植物生长。当前等级：初级。可感知植物的基本状態，小幅加速植物生长。冷却时间：无，但使用过度会消耗精神力。】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又一个天赋解锁了！ 现在她有幸运、伤害转移、剑术精通、龙威、自然亲和——五个技能！ 虽然大部分都是初级，但已经比刚转生的时候强太多了。 “那就从明天开始，”她对艾莉丝说，“我跟你学。” 艾莉丝点头。 “好。” …… 晚上，凯萨琳正在房间里整理笔记，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推门出去，看到主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 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诺希丝、艾莉丝，还有几个精灵，都围在桌边。 桌上放著一个巨大的……蛋糕？ “这是……”凯萨琳愣住了。 “公主殿下，”希尔薇走上前，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今天是您来到龙巢一个月的日子！我们给您准备了惊喜！” 一个月？ 凯萨琳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从她在龙巢醒来那天算起，正好一个月了。 “你们……做的？” “对！”达克妮丝兴奋地说，“我负责打蛋！打了整整一盆！” “我帮忙和面，”克罗莉说，“虽然有点硬……” “我、我负责生火，”诺希丝小声说道，“用龙炎加热……” “我提供了精灵族的配方，”艾莉丝说道，“还有香料。” “我们帮忙装饰！”那几个精灵也七嘴八舌地说。 凯萨琳看著那个蛋糕，虽然形状有点奇怪，表面也不太平整，但上面用果酱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庆祝公主来到龙巢满一个月！”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前世作为一个游戏宅男，从来没人给她庆祝过什么。 但现在，这些“问题儿童”们，居然记得她来的日子，还特意做了蛋糕。 “你们……”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公主殿下，”希尔薇递过来一把刀，“快切吧！我们都等著吃呢！” 凯萨琳接过刀，深吸一口气，切下了第一块。 那天晚上，主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蛋糕虽然做得不太好，但每个人都说好吃。 达克妮丝吃了三大块，撑得直打嗝。 希尔薇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凯萨琳的脚。 克罗莉吃得满脸都是奶油，被凯萨琳笑著擦掉。 诺希丝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艾莉丝难得地笑了，和那几个精灵说著什么。 凯萨琳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的新生活。 有点乱，有点吵，有点奇怪—— 但充满了温暖。 …… 夜深了，眾人散去，龙巢重归寧静。 凯萨琳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嘴角还带著笑意。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坐起来。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从窗户翻进来。 暗灰色的短髮，紫色的眼影—— 艾薇。 “艾薇？”凯萨琳愣住了，“你怎么……” “嘘——”艾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窗户跳下来，“別惊动別人。” 凯萨琳看著她，发现她身上有些狼狈——衣服有几处破损，脸上也有擦伤。 “发生什么事了？” 艾薇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 “帝国那边……出问题了。” 凯萨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问题？” “我传回去的情报，他们不信，”艾薇低声说道，“他们觉得我在撒谎，派了另外的人来核实。” 凯萨琳心里一紧。 “另外的人？” “对，”艾薇点头，“比我更危险的人。他们不只是来调查，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而是来清除的。如果发现这里有问题，他们会直接动手。” 凯萨琳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的。 帝国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调查。 派一个人来，发现情报不对劲，就会派更多人来。 这是必然的。 “什么时候到？”她问道。 “大概三天后，”艾薇说道，“我提前赶回来报信的。”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怕被帝国发现？” “怕，”艾薇坦诚地说道，“但更怕你们出事。”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 “我说过，我想保护这里。”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艾薇的手。 “谢谢。” 艾薇的手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 “现在怎么办？”她问。 凯萨琳想了想，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既然他们想来，那就让他们来吧。” “什么意思？” “让他们亲眼看看这里，”凯萨琳说道，“看看所谓的『龙巢』，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让他们看看，这里没有阴谋，没有威胁，只有一群想过好日子的女孩子。” 她转过头，看著艾薇。 “如果他们还是不信，非要动手——那我们也不怕。” 艾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怕有什么用？”凯萨琳耸肩，“怕又不能解决问题。” 她走回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今晚就在这儿跟我一起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商量对策。” 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就不怕我是个双面间谍？”她问道，“万一我是来套话的呢？”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如果是的话，你就不会翻窗户了。” 艾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会走正门，”凯萨琳说道，“然后光明正大地问我问题。翻窗户说明你不想被別人发现，说明你是真心来报信的。” 艾薇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夸奖，”凯萨琳躺下来，“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艾薇看著她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公主，到底是凭什么这么信任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会用生命守护这份信任。 窗外，月光如水。 龙巢在夜色中沉睡。 但凯萨琳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2章兔兔那么可爱，能不能多养一段时间？ 清晨。 凯萨琳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艾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昨晚那个间谍姑娘翻窗进来报信，说帝国派了更危险的人来调查，然后在她床边凑合了一晚。 按理说，今天应该有紧张的气氛才对。 但这喧闹声…… 凯萨琳起身，推开门，循声走去。 声音来自主厅。 当她推开主厅的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艾薇被围在人群中央，希尔薇蹲在她面前，手里捧著她的脚，一脸陶醉。 达克妮丝在旁边兴奋地围观。 克罗莉红著脸想拉走希尔薇，但又不好意思动手。 诺希丝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眼睛一眨不眨。 艾莉丝站在门口，一脸“我不认识这些人”的表情。 几个精灵在远处探头探脑，小声议论著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凯萨琳问道。 艾薇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早上起来想洗把脸，结果这个女僕就衝过来了，非要给我做足部护理，说什么『艾薇小姐连夜赶路辛苦了，脚一定很累』……” 她低头看著希尔薇。 “然后她就抱著我的脚不放了。”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艾薇小姐的脚真的很辛苦啊！您看，这里都有茧子了！肯定是赶路磨的！需要好好护理！” 艾薇：“……” 凯萨琳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希尔薇，先放开她。她还没吃早饭呢。” 希尔薇恋恋不捨地放开艾薇的脚，站起身。 “那吃完早饭可以护理吗？” 艾薇看著凯萨琳，眼神里满是“救命”。 凯萨琳耸肩。 “你就让她做吧。她技术確实不错，而且……你看她那期待的样子，忍心拒绝吗？” 艾薇看向希尔薇。 那个女僕小姐正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看著她，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行吧，”艾薇败下阵来，“吃完早饭再说。”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艾薇小姐！”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女僕，真是用脚来衡量一切的。 …… 早餐时，凯萨琳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桌边。 “艾薇昨晚带回来一个消息，”她开口说道，“帝国那边对我们不太放心，派了新的使者来调查。” 眾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新使者？”克罗莉的手按上了剑柄，“来者不善？” “可能吧，”凯萨琳说道，“但也不一定。” 她看向艾薇。 艾薇放下手里的麵包，清了清嗓子。 “帝国那边觉得我传回去的情报太……离谱了，”她说道，“说什么恶龙是个社恐小萝莉，公主在龙巢种地，俘虏们成了自由民——他们根本不信。” 达克妮丝笑了。 “確实挺离谱的。” “所以呢？”克罗莉问道，“新来的使者会做什么？” 艾薇沉默了一瞬。 “如果按照帝国的惯例，他们会先观察，再试探，如果发现问题，就会……处理掉。” “处理掉”三个字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但凯萨琳却笑了。 “那就让他们观察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公主殿下，”克罗莉急切地说道，“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如果他们对您不利……” “克罗莉，”凯萨琳打断她，“你觉得他们能在诺希丝的地盘上对我做什么？” 克罗莉愣了一下，看向诺希丝。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萝莉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麵包，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抬起头，一脸困惑。 “怎、怎么了？” 凯萨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什么，吃你的。” 诺希丝乖乖地继续吃。 “而且，”凯萨琳继续说道，“他们要来调查，就让他们调查。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她环顾四周。 “我们每天做的事，种地、养兔子、泡温泉、做足部护理——哪一件见不得人？” 希尔薇在旁边小声说：“足部护理好像挺见不得人的……”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凯萨琳理直气壮地说道，“等他们体验过你的护理，说不定就理解了。” 希尔薇的眼睛又亮了。 “真、真的可以给他们做吗？” “可以啊，”凯萨琳点头，“来者是客，当然要热情招待。” 艾薇看著她，眼神复杂。 “你打算用足部护理收买帝国使者？” “不行吗？”凯萨琳反问道，“你看，你一个专业间谍，不也被收买了吗？” 艾薇沉默了。 好像……確实无法反驳。 “行了，”凯萨琳拍拍手，“就这么决定了。新使者来的时候，我们照常过日子。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什么。”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 “今天继续干活。艾莉丝，兔窝搭好了吗？” 艾莉丝摇头。 “还没，材料不够。” “那就去找材料，”凯萨琳说道，“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你们几个跟我去。艾薇，你也来，就当熟悉环境。” 艾薇点头。 “好。” …… 龙巢后面的山坡上，一群人正在忙碌。 凯萨琳的计划是搭一个结实的兔窝——要有遮风挡雨的顶，要有乾燥的地面，还要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艾莉丝说，兔子喜欢乾燥通风的地方，”她一边指挥一边解释道，“所以地面要垫高，用木板铺一层。” 达克妮丝扛著几块木板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公主殿下，这些木板是从哪儿找的？” “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凯萨琳说道，“诺希丝说那些是以前囤的物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来用。” 达克妮丝把木板放下，擦了擦汗。 “我来的时候看到仓库里还有好多东西，什么家具啊、布料啊、锅碗瓢盆啊……那到底囤了多少东西？” “谁知道呢，”凯萨琳耸肩，无所谓道：“反正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希尔薇抱著一捆乾草走过来，放下之后，目光又飘向艾薇的脚。 艾薇正在旁边锯木头，穿著便於活动的短靴，脚踝处露出一截皮肤。 希尔薇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希尔薇，”凯萨琳的声音传来，“乾草放好了就过来帮忙钉木板。” 希尔薇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走过去。 “公主殿下，”她小声说道，“艾薇小姐的脚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凯萨琳递给她一把锤子，“所以呢？” “所以……我能不能……” “等兔窝搭好，隨便你看。”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希尔薇瞬间干劲满满，拿起锤子就开始钉木板。 达克妮丝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 “公主殿下，您真是把希尔薇摸得透透的。” “这叫知人善任，”凯萨琳理直气壮道，“她有她的特长，我有我的用法。” 克罗莉抱著一堆树枝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公主殿下，”她认真地说道，“您这样的领导方式，我从来没见过。” “是吗？” “嗯，”克罗莉点头，“在王国里，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很少跨部门合作。但在这里……好像所有人都可以做所有事。” 凯萨琳笑了笑。 “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啊。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当然，想偷懒的话，后果自负。” 她看了看已经初具雏形的兔窝，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艾莉丝说还要在角落里放些乾草，给兔子做窝用。希尔薇，你抱来的乾草够吗？” 希尔薇看了看那堆乾草。 “可能不够，我再去抱一些。” “去吧。” 希尔薇小跑著离开，经过艾薇身边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脚。 艾薇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你就不能看点別的吗？” 希尔薇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能。” 艾薇：“……” 下午时分，兔窝终於搭好了。 那是一个不大但很结实的木屋，有一扇小门可以让人进去清理，还有几个小洞让兔子进出。 地面铺了一层木板，木板上又铺了厚厚的乾草，角落还放了一个食槽和一个水槽。 “完美，”艾莉丝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凯萨琳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那就把兔子放进去吧。” 希尔薇提著笼子走过来，打开小门，小心翼翼地把五只兔子放进去。 兔子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在窝里探索起来。 它们嗅嗅乾草，舔舔水槽，最后挤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它们在適应新环境，”艾莉丝说道，“过几天就会习惯的。” 凯萨琳蹲下来，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前世作为一个游戏宅男，她从来没养过宠物。 现在，她居然有了五只兔子。 虽然是为了吃肉才养的，但看著它们那副可爱的样子，她忽然有点不忍心了。 “艾莉丝，”她问道，“兔子一般养多久能吃？” 艾莉丝想了想。 “两三个月吧。” 凯萨琳看著那几只缩成一团的兔子，沉默了一瞬。 “兔兔那么可爱，能不能多养一段时间？” 艾莉丝挑眉。 “您不想吃它们了？” “……也不是，”凯萨琳纠结地说道，“就是觉得它们还挺可爱的，现在就想著吃它们好像有点残忍。” 达克妮丝在旁边笑了。 “公主殿下，您也太心软了。这些可是野兔，不是宠物。” “我知道，”凯萨琳嘆了口气，“算了，先养著吧。到时候再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今天辛苦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晚上泡温泉！” 眾人发出一阵欢呼。 只有艾薇有点犹豫。 “温泉？就是上次那个？” “对，”凯萨琳点头，“诺希丝用龙炎加热的，泡起来特別舒服。你上次不是泡了吗？感觉怎么样？” 艾薇想了想。 “確实……很舒服。” “那就对了，”凯萨琳笑了，“走吧，一起泡。” …… 夕阳西下，温泉池里水汽氤氳。 凯萨琳靠在池边，闭著眼睛，享受著温热的泉水包裹身体的感觉。 旁边，希尔薇正在认真地给艾薇做足部护理——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提起的“约定”。 艾薇坐在池边，脚泡在水里，表情有点复杂。 “真的不用这么认真……” “要的！”希尔薇头也不抬，“艾薇小姐的脚昨天赶路辛苦了，需要好好保养！您看，这里有个小水泡，肯定是靴子磨的！” 艾薇低头看去，果然有个小小的水泡。 “这你都看得出来？” “当然！”希尔薇骄傲地说道，“我对脚的观察力，可是专业级的！” 远处，达克妮丝正在享受她的“特殊爱好”——她故意坐在温泉池最热的地方，被烫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唔……好烫……但也好舒服……” 克罗莉在旁边看著，表情一言难尽。 “你真的是……正常点行不行？” “我很正常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这叫享受生活！” 克罗莉嘆了口气，放弃了劝说。 她看向凯萨琳，发现公主正闭著眼睛，嘴角带著一丝微笑。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粉色的长髮泛著柔和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画里的人。 克罗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公主殿下，”她轻声唤道。 凯萨琳睁开眼，看向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克罗莉的脸红了，低下头。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克罗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容易脸红？” “我、我儘量……” 旁边，诺希丝也在泡温泉——不过她是穿著衣服泡的，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头，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气熏的。 艾莉丝坐在她旁边，难得地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恶……诺希丝，”她开口。 诺希丝抬起头，看向她。 “那个温泉……真的是你用龙炎加热的？” 诺希丝点头。 “嗯……很简单……就是喷一口火……” 艾莉丝沉默了。 用龙炎加热温泉，这操作也只有巨龙能做到了。 “那……以后能经常泡吗？” 诺希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可以……只要你们想泡……我就加热……” 艾莉丝看著她，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抓了她的恶龙，现在居然在给她们加热温泉。 人生，真是奇妙。 【艾莉丝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3】 …… 泡完温泉，一群人坐在主厅里，喝著希尔薇泡的薄荷茶。 窗外月光如水，窗內灯火温暖。 “艾薇，”凯萨琳开口，“新使者大概什么时候到？” 艾薇想了想。 “按照路程，应该两三天后。” “男的女的？” “女的，”艾薇说道，“帝国派来的基本都是女的，因为女性更容易潜入和接近目標。” 凯萨琳点了点头。 女的就好办了。 男的话就只能杀了。 “行，”她说道，“到时候我们照常过日子。她来了，就让她看看这里是什么样子。” 艾薇看著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真的不担心吗？万一她回去匯报的情况和我不一样，帝国可能会採取更激烈的行动。” 凯萨琳笑了。 “你觉得她来了之后，还会如实匯报吗？” 艾薇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看，”凯萨琳掰著手指算，“第一，这里有温泉，舒服吧？第二，这里有希尔薇的足部护理，享受吧？第三，这里有好吃好喝，没人管你做什么，自由吧？” 她看著艾薇。 “你觉得一个帝国培养的密探，在体验过这些之后，还会愿意回去过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吗？” 艾薇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不太想回去了。” 凯萨琳笑了笑。 “所以啊，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御，而是收买。用温泉，用美食，用自由，用一切美好的东西，把每一个来的人都变成自己人。” 达克妮丝在旁边鼓掌。 “高！实在是高！” 克罗莉则有点担忧。 “可是公主殿下，万一来了一个特別忠诚的人呢？” 凯萨琳想了想。 “那就让她泡一个月的温泉，做足一个月的护理，吃一个月的精灵美食——她还能忠诚得起来吗？” 眾人沉默了。 然后，希尔薇小声说： “我觉得……不可能。” “对吧？”凯萨琳笑了，“所以，安心吧。” 艾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不敢想的话，就只能等死，”凯萨琳耸肩，“我可不想死。” 她举起茶杯。 “来，为即將到来的新使者乾杯——希望她能喜欢我们的温泉。” 眾人纷纷举杯。 “乾杯！” …… 茶会结束后，希尔薇没有回房间，而是拉著凯萨琳去了她的“工作室”。 “公主殿下，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凯萨琳跟著她进去，看到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忍不住感嘆。 “你这工作室，越来越像样了。”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本子，递给凯萨琳。 “这是我最近的想法，您看看。” 凯萨琳接过本子，翻开。 第一页写著几个大字： “足部护理產品系列规划”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种產品名称和功能介绍—— “基础清洁系列：包括清洁乳液、去角质膏、足浴盐……” “保湿修復系列：包括日间保湿霜、夜间修復油、深度滋养膜……” “特殊功效系列：包括舒缓疲劳的薄荷霜、促进循环的薑汁膏、美白提亮的玫瑰油……” 凯萨琳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想的？” 希尔薇点头。 “我观察了大家的脚，发现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公主的脚需要保湿，克罗莉小姐的脚因为练剑需要舒缓，达克妮丝小姐的脚经常受伤需要修復，艾莉丝小姐的脚因为长期不活动需要促进循环，艾薇小姐的脚因为赶路需要深度护理……” 她如数家珍地说著，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所以我想，能不能针对每个人的需求，做出不同的產品？” 凯萨琳沉默了。 这个小女僕，是真的把恋足癖发展成了一项事业。 “然后呢？”她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 “我想……把这个做成龙巢的特色產品。以后来的人，都可以体验我们的足部护理。如果她们喜欢，就可以带一些回去。” 她看著凯萨琳，眼神里满是期待。 “公主殿下，可以吗？” 凯萨琳看著她，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点头，“不过有几点需要注意。” “您说！” “第一，產品质量要把控好，不能为了数量牺牲品质。” 希尔薇用力点头。 “第二，定价要合理，不能太贵，也不能太便宜。” 继续点头。 “第三……”凯萨琳顿了顿，“你要教几个人帮你一起做。不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希尔薇愣了一下。 “教別人？” “对，”凯萨琳说道，“比如艾莉丝她们几个精灵，她们有草药知识，学起来应该很快。还有达克妮丝，她虽然有点奇怪，但动手能力不差。人多力量大，才能做得更大。” 希尔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我试试。”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未来的足霜商业帝国创造者。” 希尔薇的脸红了。 “公主殿下又取笑我……” “没有取笑，”凯萨琳认真地说道，“我是认真的。你有热爱，有想法，有执行力，为什么不能做成一番事业？” 她看著希尔薇的眼睛。 “在这个世界，能找到一个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是很幸运的。好好做下去。” 希尔薇看著她，眼眶有点湿润。 “公主殿下……” 【希尔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8】 从希尔薇的工作室出来，凯萨琳正准备回房间，忽然被达克妮丝叫住了。 “公主殿下，能借一步说话吗？” 凯萨琳看著她，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期待受虐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著一丝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 两人走到走廊的角落，达克妮丝才开口。 “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 达克妮丝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出口： “我想请您……训练我。” 凯萨琳愣住了。 “训练你？克罗莉不是一直在训练你吗？” “不是那种训练，”达克妮丝摇头，“是……真正的训练。让我变强的训练。”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我知道我有点……奇怪。但我也知道，如果敌人真的来了，我不能只靠『享受』来战斗。我需要变强，需要能真正保护大家。” 凯萨琳沉默了。 她看著达克妮丝，忽然发现这个受虐狂圣骑士，其实比她想像的要清醒。 “为什么找我？”凯萨琳她问道，“克罗莉的剑术比我强多了。” “因为您不一样，”达克妮丝说，“您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克罗莉只会教我剑术，但您能教我更多。” 她顿了顿。 “而且，您知道怎么利用我的……特点。” 凯萨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说道，“不过我的训练方式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你確定能接受？” 达克妮丝用力点头。 “只要能变强，什么都可以！” 凯萨琳笑了。 “那行，明天开始。” …… 夜深了，凯萨琳终於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 希尔薇的足霜帝国，达克妮丝的变强请求，艾薇的预警，诺希丝的成长，艾莉丝的和解，克罗莉的心跳—— 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不是危险的声音，而是…… 歌声？ 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月光下，几个精灵正坐在田埂上，轻轻地唱著歌。 那是精灵语，旋律悠扬，带著一丝淡淡的忧伤，又有一丝淡淡的希望。 艾莉丝也在其中，翠绿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们在唱什么？ 凯萨琳听不懂，但那旋律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安寧。 她靠在窗边，静静地听著。 一曲终了，精灵们站起身，慢慢散去。 艾莉丝走在最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凯萨琳的窗户。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艾莉丝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 凯萨琳也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某种东西在那一刻传递了。 【艾莉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5】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忍不住笑了。 她关好窗户，回到床上。 窗外，月光依旧。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龙巢在夜色中沉睡。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惊喜，新的发现，新的温暖。 而她，会继续和这些“问题儿童”们一起，过这种有点奇怪、但很幸福的种田日常。 第13章帝国使者降临，但好像哪里不对劲？ 通往龙巢的山道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艰难地前行。 暗紫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叫夜鴞，黑铁帝国最顶尖的密探之一，代號“夜之女王”。 此刻，她正在怀疑人生。 “那个艾薇，到底传的什么鬼情报？”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著那个先来的同僚。 根据艾薇传回的情报，龙巢的情况是这样的—— 恶龙“死亡之翼”是个社恐小萝莉。 被抓的公主在龙巢种地。 俘虏们成了自由民。 龙巢有温泉，还有足部护理服务。 夜鴞当时看到这份情报，第一反应是：艾薇疯了。 第二反应是：帝国养了一群废物。 所以她主动请缨，要来亲自调查。 但现在，走在这条通往龙巢的山道上，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疯了。 因为——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种田的小行家……” 一阵歌声从前方传来。 夜鴞停下脚步，隱蔽到路边的灌木丛后。 歌声越来越近，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粉色长髮的少女，穿著朴素的布衣，扛著一把锄头，正悠哉游哉地走在山道上。 她的身后跟著几个人： 一个金髮单马尾的女骑士，扛著几块木板。 一个浅褐发女僕，抱著一个装满瓶瓶罐罐的篮子。 一个银髮女剑士，手里拿著剑，但剑上掛著一串野果。 一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手里捧著一束野花，小心翼翼地走著。 还有几个精灵，背著竹篓，里面装满了各种植物。 夜鴞瞪大了眼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巢？ 这就是恶龙和她的俘虏？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难道就是……死亡之翼？ 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害羞小萝莉啊！ “公主殿下，”那个银髮女剑士开口了，“今天的野菜够多了，不用再摘了吧？” “再摘一点，”粉发少女说道，“艾莉丝说那种蘑菇特別好吃，我想多摘点晒乾存著。” “可是太阳快下山了……” “没事，有诺希丝在，晚点回去也能看清路。”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小声说： “我、我可以喷火照明……” 粉发少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乖。” 夜鴞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决定继续观察。 …… 夜鴞跟在队伍后面，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密探，她的隱匿技术是顶级的——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女僕，老是回头看。 而且看的方向，正是她藏身的地方。 不可能。 夜鴞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的隱匿技术不可能被一个普通女僕发现。 但那个女僕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她开始不確定了。 更诡异的是，那个女僕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 脚？ 夜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因为要爬山，她穿了一双便於行动的短靴，靴口处露出一截脚踝。 很正常啊？ 为什么那个女僕要盯著看？ 她正想著，忽然听到那个粉发少女开口了。 “希尔薇，別看了。” 那个叫希尔薇的女僕委屈地说道：“可是公主殿下，那双脚真的很好看……” “人家是来调查的，你別嚇著她。” “我、我只是看看……” 夜鴞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发现了？ 她猛地站起身，准备逃跑。 但就在这时，那个粉发少女转过头，对著她藏身的方向微微一笑。 “別跑，来都来了，一起摘野菜吧。” 夜鴞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 十分钟后，夜鴞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被塞了一把野菜，旁边围著一圈人。 粉发少女也就是传说中的凯萨琳公主，正蹲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看著她。 “欢迎来到龙巢，夜鴞小姐。” 夜鴞的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猜的，”凯萨琳说道，“艾薇说过，帝国会派新使者来。能让她提前预警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再结合你的气质和装备——暗紫色头髮，琥珀色瞳孔，顶级皮甲，標准的帝国密探配置。不是夜鴞还能是谁？” 夜鴞沉默了。 这个公主，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所以，”她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凯萨琳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处置你？” “我是来调查你们的。” “那就调查啊，”凯萨琳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她站起身，指了指周围。 “你看，我们在摘野菜。那是艾莉丝，精灵族的长老之女，她在教我们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那是达克妮丝，圣光教廷的圣骑士，她在帮忙搬东西。那是克罗莉，我们王国的第一剑士，她在负责警戒。那是希尔薇，我们的女僕，她在……” 她顿了顿，看向希尔薇。 希尔薇正盯著夜鴞的脚，一眨不眨。 “她在欣赏你的脚。” 夜鴞：“……” “那是诺希丝，”凯萨琳继续介绍，指向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她就是你们说的『死亡之翼』。” 夜鴞看著那个躲在凯萨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女孩，沉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龙？ 那个传说中毁灭村庄、掳走公主的恐怖存在？ 看起来就是个害羞的小萝莉啊！ “你……確定？”她忍不住问。 “確定，”凯萨琳点头，“她可以变身的，几百米长的那种。不过现在她不太想变，因为怕嚇到人。” 诺希丝小声说：“我、我怕嚇到她……” 夜鴞的心情复杂极了。 她来的时候，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做好了潜入的准备，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但没做好面对一群种田摘菜的“问题儿童”的准备。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艾薇传回去的情报……都是真的？” “大部分是真的，”凯萨琳说道，“不过她没告诉你这里有多舒服。温泉泡了没有？希尔薇的足部护理体验了没有？艾莉丝做的精灵美食尝了没有？” 夜鴞摇头。 “那就对了，”凯萨琳笑了，“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吧。反正你也要调查，不如住下来慢慢看。” 她伸出手。 “欢迎来龙巢做客。” 夜鴞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触感很软，很温暖。 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新角色解锁：夜鴞】 【姓名：夜鴞】 【年龄：25岁】 【当前好感度：20/100】 【基础天赋：夜视（被动技能，在黑暗中视力不受影响，可看清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黑铁帝国顶级密探，代號“夜之女王”。她有著极高的职业素养和警惕性，但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请谨慎对待——她的信任很难获得，但一旦获得，就会非常坚定。】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个。 欢迎来到龙巢，夜鴞小姐。 …… 回到龙巢，夜鴞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床上铺著柔软的被褥，桌上放著新鲜的水果，窗台上还摆著一束野花。 “这是希尔薇布置的，”凯萨琳说道，“她说客人来了要有好的环境。” 夜鴞打量著房间，心里默默评估。 环境不错，没有陷阱的痕跡，被褥乾净，水果新鲜——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確实是在认真招待客人。 “你先休息一下，”凯萨琳说道，“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今晚有特別的欢迎宴。” 说完，她就离开了。 夜鴞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始检查。 她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板、窗户、床底——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检查了水果——无毒，很新鲜，应该是今天刚摘的。 她甚至还检查了被褥——柔软，乾燥，带著阳光的味道。 一切正常得不可思议。 正常得让她更加警惕。 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她决定晚上好好观察。 晚饭时间，凯萨琳来叫她。 夜鴞跟著她来到主厅，眼前的一幕让她再次愣住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得金黄的麵包，香气扑鼻的燉肉，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菜餚。 桌边坐满了人。 那个金髮圣骑士，那个银髮女剑士，那个精灵，那个女僕，那个恶龙小萝莉，还有几个精灵。 她们正在说笑，气氛轻鬆得像是在开家庭聚会。 看到夜鴞进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欢迎！”那个圣骑士热情地招手，“快来坐！” 那个银髮女剑士则警惕地看著她，手按在剑柄上。 “克罗莉，”凯萨琳开口道，“別紧张，她是客人。” 银髮剑士这才鬆开手，但眼神还是警惕的。 夜鴞在凯萨琳的引导下坐下，面前被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尝尝，”凯萨琳说道，“艾莉丝特製的野菜汤，用今天摘的野菜做的。” 夜鴞低头看著那碗汤，犹豫了一瞬。 会不会有毒？ 但看著凯萨琳那双真诚的紫色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真的想害她，没必要这么麻烦。 她端起碗，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鲜美。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股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带著野菜特有的清香，还有某种说不出的醇厚。 “好喝。”她脱口而出。 凯萨琳笑了。 “对吧？艾莉丝的手艺可是顶尖的。” 那个叫艾莉丝的精灵微微点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夜鴞又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抬起头，发现那个女僕正盯著她的……脚。 因为坐著，她的脚从桌下露出来一截，穿著靴子的脚踝正好对著那个方向。 那个女僕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那里。 “……” 夜鴞忽然想起凯萨琳之前说的“她在欣赏你的脚”。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 晚饭后，夜鴞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著今天看到的一切—— 种田的公主，害羞的恶龙，恋足的女僕，受虐的圣骑士，警惕的骑士，忧鬱的精灵…… 这些人，真的就是龙巢的全部？ 太诡异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夜鴞小姐？睡了吗？” 是那个女僕的声音。 夜鴞起身，打开门。 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几个瓶瓶罐罐。 “有什么事？”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很大的决心。 “我、我来给您做足部护理！” 夜鴞愣住了。 “什么？” “足部护理！”希尔薇重复了一遍，“您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脚一定很累吧？我可以用精灵族秘制的护理霜帮您放鬆一下，保证您明天走路轻快如飞！” 夜鴞看著她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不用了……” “可是您的脚真的很需要护理啊！”希尔薇急了，“我看到了，您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肯定是脚上起泡了！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夜鴞沉默了。 她確实起了泡。 作为一个专业密探，她不应该被这种小事困扰，但那个泡確实有点疼。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出来的啊，”希尔薇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对脚的观察力可是专业级的！您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左，肯定是右脚有伤！” 夜鴞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佩服。 这个女僕，观察力確实惊人。 “进来吧，”她让开身。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她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让夜鴞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请把脚给我。” 夜鴞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靴子，把脚伸给她。 希尔薇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仔细看了看。 “果然起泡了，”她心疼地说，“还是两个！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脚呢？” 她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轻轻地涂抹在夜鴞的脚上。 那液体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触感很舒服。 第14章她是我以前的搭档 “这是艾莉丝配的消炎药膏，”希尔薇一边涂抹一边解释道，“可以消肿止痛，还能预防感染。涂完之后再抹一层修復霜，明天早上就会好很多。” 她认真地涂抹著，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什么稀世珍宝。 夜鴞看著女僕小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的脚。 作为一个密探，她的脚是工具，是用来走路、奔跑、踢人的工具。她从来没想过，脚也是需要被呵护的。 “舒服吗？”希尔薇问。 夜鴞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那个泡的疼痛感正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那就好，”希尔薇笑了，“我每天都会来给您做的，直到您的脚完全康復。” 夜鴞愣住了。 “每天？” “对，”希尔薇点头，解释道：“公主说了，来者是客，要好好招待。您既然是客人，当然要享受最好的服务。” 她说著，已经开始涂抹第二只脚。 夜鴞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啊。” “喜欢看脚？” “喜欢照顾脚，”希尔薇纠正道，“我觉得脚是女孩子身体最美的地方，支撑著全身的重量，走过那么多的路，却还能保持这么精致的样子。我想让每一双脚都健康漂亮，这样它们就能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风景。” 夜鴞沉默了。 这个女僕，虽然有点奇怪，但她的想法……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 第二天一早，夜鴞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脚。 不疼了。 那个泡，真的好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脚上的皮肤光滑如初，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那个女僕，手艺居然这么好？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循著喧闹声，她来到龙巢的后方。 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整齐的农田。 嫩绿的幼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排薄荷散发著清新的香气，还有几块地里种著她叫不出名字的蔬菜。 农田旁边，有一个新搭的木屋——看起来像是兔子窝。 几只灰色的兔子正在窝边蹦蹦跳跳，啃著青草。 而农田的另一边，一群人正在忙碌。 粉发的公主蹲在田埂上，正在和那个精灵討论著什么。 金髮的圣骑士扛著锄头，正在翻土——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享受什么酷刑。 银髮的女剑士站在一旁警戒，但目光一直追隨著公主的身影。 那个恶龙小萝莉提著小水桶，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浇水。 几个精灵在田里除草，一边干活一边哼著歌。 而那个女僕，正蹲在田边，认真地採集著什么——好像是草药。 夜鴞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画面，和谐得不像真的。 但仔细看去，每个人都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跡。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 那个公主，真的在种地？ 她走过去，凯萨琳看到她，笑著招手。 “早啊，夜鴞！脚好些了吗？” 夜鴞点了点头。 “好了。” “那就好，”凯萨琳站起身，“来，带你看看我们的农田。这是艾莉丝负责的，她可是专家。” 艾莉丝抬起头，看了夜鴞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夜鴞走过去，看著那些幼苗。 “这是……小麦？” “对，”艾莉丝说道，“还有蔬菜、草药，以及那边的薄荷。再过一个月，第一批蔬菜就可以吃了。” 夜鴞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调查龙巢的威胁。 但眼前这个龙巢，最大的威胁好像是…… 兔子吃菜？ “夜鴞，”凯萨琳的声音传来，“你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 “种地啊，”凯萨琳理所当然地说道，“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吧。” 夜鴞看著那把递过来的锄头，陷入了沉思。 她是个密探。 她的工作是潜入、窃听、暗杀。 不是种地。 但看著凯萨琳那双期待的眼睛，她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她接过锄头，走向农田。 …… 干了一会儿活，夜鴞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 她循声看去，发现那个金髮圣骑士正在一块空地上，和一个稻草人对峙。 不对，不是稻草人。 是一个穿著破烂衣服的假人，用木棍和稻草扎成的。 那个女圣骑士正对著假人挥剑，一边挥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 “来啊！打我啊！” “用力一点！不要留情！” “啊！好痛！但也好舒服！” 夜鴞：“……”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向凯萨琳，眼神里满是“你確定她正常吗”的疑问。 凯萨琳嘆了口气。 “那是达克妮丝，她有点……特殊的爱好。別管她，她只是在训练。” “训练？”夜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训练，”凯萨琳点头，解释道：“她说想变强，所以每天都要练习。只不过她的练习方式……”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適的词。 “比较特別。” 夜鴞看著那个对著假人又砍又叫的圣骑士，沉默了。 特別？ 这个词太温和了。 “你不觉得她……奇怪吗？”她问。 “当然觉得，”凯萨琳笑了，“但那又怎样？她又没伤害別人，只是自己享受而已。而且她確实在努力变强，这就够了。” 夜鴞看著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这么……和谐了。 因为这位公主，从不歧视別人。 不管你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在她眼里，都只是“特点”而已。 “公主殿下，”她忍不住问道，“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什么样？” “包容。” 凯萨琳想了想。 “可能吧。我觉得人活著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还要互相挑刺？只要不伤害別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唄。” 她看著夜鴞，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你也一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留多久都可以，想回去匯报也可以。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夜鴞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谢谢。”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 干了一上午活，午饭后，凯萨琳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午泡温泉！” 眾人欢呼。 夜鴞被拉到了温泉池边。 她看著那池热气腾腾的泉水，有点犹豫。 “这是……温泉？” “对，”凯萨琳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诺希丝用龙炎加热的，温度刚刚好。快下来。” 夜鴞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泡澡的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脱下衣服，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那种舒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舒服吧？”凯萨琳在旁边问。 夜鴞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在慢慢融化。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睁开眼，发现那个女僕正蹲在不远处，死死地盯著她的脚——因为泡在水里，她的脚在水面下若隱若现。 希尔薇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夜鴞沉默了。 “你……能不能別看了？” 希尔薇委屈地低下头。 “对不起……” 但没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继续看。 夜鴞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隨她去吧。 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另一边，那个金髮圣骑士正坐在温泉最热的地方，被烫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唔……好烫……但也好舒服……” 旁边，那个银髮女剑士一脸无奈地看著她。 “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我很正常啊！” 银髮女剑士放弃了劝说，看向公主殿下。 凯萨琳正闭著眼睛，嘴角带著微笑，看起来舒服极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水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夜鴞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 种地，泡温泉，互相调侃，各自享受。 简单，但很温暖。 她忽然有点理解艾薇为什么不想回去了。 …… 晚上，夜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种地，泡温泉，足部护理，还有那个对著假人又砍又叫的圣骑士……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正想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夜鴞？睡了吗？” 是凯萨琳的声音。 夜鴞起身开门，看到公主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饮品。 “薄荷茶，”凯萨琳递给她一杯，“睡前喝一杯，有助於睡眠。” 夜鴞接过杯子，让她进来。 两人在桌边坐下，静静地喝著茶。 “有什么想问的吗？”凯萨琳先开口。 夜鴞想了想。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 “这样……友好，”夜鴞说，“我是来调查你们的，可能会对你们不利。你应该关押我，审问我，或者赶我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凯萨琳笑了。 “因为我希望你也对我们好。” 夜鴞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看，”凯萨琳放下杯子，“如果我们把你关起来，你会恨我们，回去之后会添油加醋地匯报，让帝国派更多人来。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她看著夜鴞的眼睛。 “但如果我对你好，让你感受到这里的温暖，你就会犹豫。你会想，这些人好像没那么坏，也许不需要对付他们。” 夜鴞沉默了。 “这是……算计？” “算是吧，”凯萨琳坦诚地说道，“但也是真心。我对你好，不只是为了让你不害我们，更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她笑了笑。 “你看，你是个专业密探，但你还是会为了任务冒险。你警惕，但你不滥杀。你有自己的原则。这样的人，我觉得值得交个朋友。” 夜鴞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公主，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太聪明？ “你就不怕我假装接受你的好意，回去之后还是如实匯报？” “不怕，”凯萨琳摇头，“因为你如果真的想害我们，刚才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你会直接接受，然后回去匯报。” 她站起身，拍了拍夜鴞的肩膀。 “所以，我相信你。” 夜鴞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你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这么说，”凯萨琳笑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转身离开，留下夜鴞一个人坐在桌边。 夜鴞低头看著杯子里的薄荷茶，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公主，真的不一样。 也许…… 也许留在这里多观察几天，也不错？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夜深了，龙巢重归寧静。 凯萨琳躺在床上，看著系统提示。 夜鴞的好感度45了，再来一点就能解锁夜视技能。 这个技能对她来说很有用——有了夜视，晚上就不用担心看不清东西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起身看去，发现艾薇正从窗户翻进来。 “艾薇？你怎么又翻窗户？” 艾薇跳下来，表情有点复杂。 “夜鴞来了？” “对。” “她怎么样？” “还不错，”凯萨琳说道，“挺有原则的一个人。应该能变成自己人。” 艾薇沉默了一瞬。 “她是我以前的搭档。” 凯萨琳挑眉。 “搭档？” “对，”艾薇点头，解释道：“我们一起执行过很多次任务。她比我强，也比我更……忠诚。” 她看著凯萨琳。 “你確定能搞定她？” 凯萨琳笑了。 “你觉得呢？” 艾薇想了想，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搞定的——温泉，足部护理，美食，还有这个公主的真诚。 “……可能吧。” “那就行了，”凯萨琳躺回去，“放心吧，她会留下来的。” 艾薇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是自信。” “这叫有经验，”凯萨琳闭著眼睛说，“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艾薇无法反驳。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希望你说得对。” 远处，夜鴞的房间还亮著灯。 那个暗紫色头髮的密探，正坐在窗边，看著同一个方向的月光。 两个曾经的搭档，隔著夜色，各自想著心事。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第15章夜鴞的观察日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夜鴞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这是她来到龙巢的第三天。 按照原计划，她应该已经完成调查，踏上归途了。 但现在，她还在这个房间里，床铺柔软，被褥温暖，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 夜鴞坐起身，看向桌上的一个笔记本。 那是她作为密探的习惯——记录观察到的情报。 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写著—— 【第三天观察记录】 【目標：龙巢日常活动】 【6:30希尔薇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检查她的“工作室”，清点各种护理產品的库存。她对那些瓶瓶罐罐的態度，比对自己还上心。】 【7:00凯萨琳公主起床。希尔薇会准时出现在她门口，以“晨间护理”的名义，获得每天第一次欣赏公主玉足的机会。公主似乎已经习惯了，任由她摆弄。】 【7:30早餐。所有人聚在主厅。今天的早餐是麵包、煎蛋、野菜汤，还有希尔薇特製的“早安薄荷茶”。达克妮丝会在餐桌上讲述她昨晚的“美梦”——內容大概是被某种东西追逐或折磨。克罗莉会红著脸让她闭嘴。艾莉丝会默默地吃自己的饭，偶尔和身边的精灵小声交谈。诺希丝会小口小口地吃，时不时偷看凯萨琳。艾薇会在角落里安静地吃，儘量降低存在感。】 【8:00分配当日任务。凯萨琳会像指挥官一样分配工作——谁去农田，谁去採药，谁去照顾兔子，谁去准备午饭。所有人都接受，没有人质疑。这很不正常。】 【8:30开始工作。】 夜鴞放下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这些记录，如果交给帝国，会被当成笑话吧？ “恶龙巢穴的日常：公主种地，圣骑士对著假人喊『用力打我』，女僕沉迷脚部护理，精灵研究野菜种植，恶龙负责烧温泉……” 她嘆了口气。 这哪是什么情报，分明是田园生活日记。 但她还是继续写下去。 因为作为一名专业密探，她的原则是：如实记录，不掺杂主观判断。 即使这些內容看起来再离谱，也要记下来。 她拿起笔，继续写。 【9:00农田劳作。凯萨琳公主亲自下地，和艾莉丝一起检查作物生长情况。她似乎对种地有超乎寻常的热情，甚至会因为一颗新发芽的幼苗而欢呼。这不符合公主的身份，但符合“穿越者”的设定——艾薇提过，公主自称是“穿越者”。需要进一步验证。】 【9:30达克妮丝的“训练”。她今天换了个新假人——据说是凯萨琳帮她做的，用更结实的材料，可以承受更大的衝击力。她对假人又砍又刺，同时喊著奇怪的话。克罗莉在一旁看著，表情从无奈变成了麻木。她已经放弃纠正了。】 【10:00希尔薇的“採药时间”。她会在农田周围的山坡上採集各种草药，用来製作护理產品。她的观察力惊人，总能发现別人忽略的细节——比如哪株草药的叶子开始发黄，哪片土地適合某种植物生长。如果她不是女僕，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侦察兵。】 【10:30艾莉丝教凯萨琳精灵族的种植技巧。两人蹲在田埂上，头碰头地研究土壤。凯萨琳学得很快，艾莉丝的表情从最初的冷淡变成了现在的认可。偶尔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一瞬间。】 【11:00诺希丝的“社交练习”。凯萨琳每天都会抽时间陪她，教她如何和人说话。今天练习的是“如何向人问好”。诺希丝对著假人练习了二十多次，从最初的蚊子声变成了现在的小声但清晰。进步明显。】 【11:30准备午饭。今天轮到艾薇帮忙——这是凯萨琳的安排，说是“让大家都有参与感”。艾薇的表情很复杂，但还是在认真切菜。她的刀工很好，不愧是专业密探。】 夜鴞写到这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夜鴞小姐？该吃早饭了。” 是希尔薇的声音。 夜鴞合上笔记本，起身开门。 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小瓶子。 “这是今天新做的足部护理霜，用了艾莉丝新配的草药，效果应该比昨天的更好。您昨晚睡得还好吗？脚还疼吗？” 夜鴞看著她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僕，每天都会来问同样的问题，每天都会送新的护理產品。 不是因为任务，只是因为…… 喜欢？ “还好，”她简短地回答，“不疼了。”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那吃完饭我可以帮您做护理吗？我想试试新產品的效果！” 夜鴞沉默了。 她想起前两天的“护理体验”——说实话，確实很舒服。 那个女僕小姐的手法专业得不像普通人，而且她对脚的了解程度，简直像是研究了一辈子。 “……好。” 希尔薇开心地笑了。 “谢谢夜鴞小姐！” …… 主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凯萨琳坐在主位，看到夜鴞进来，笑著招手。 “早啊夜鴞，昨晚睡得好吗？” 夜鴞点了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这是凯萨琳的安排——让夜鴞坐在她旁边，说是“方便聊天”。 但实际上，夜鴞知道，这是为了让希尔薇有机会在吃饭时也能看到她的脚。 因为从她坐下那一刻起，希尔薇的目光就飘了过来。 “夜鴞小姐今天穿了新靴子？”希尔薇端著一盘麵包走过来，“这双比昨天那双更適合您，显得脚踝更纤细了。” 夜鴞：“……” 这都能看出来？ “谢谢，”她面无表情地说。 希尔薇开心地把麵包放在她面前，又多看了几眼，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旁边，达克妮丝正在大快朵颐。 “今天的煎蛋太好吃了！”她嘴里塞得满满的，“希尔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艾莉丝教我的，她说煎蛋的时候加点薄荷碎，会更香。” 艾莉丝正在喝汤，听到这话，淡淡地说：“你学得很快。” 达克妮丝又塞了一块麵包，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公主殿下，今天的训练，我能换个假人吗？” 凯萨琳挑眉。 “为什么？那个不是刚做的吗？” “是刚做的，但……”达克妮丝有点不好意思，“它太结实了，打不坏……” 凯萨琳沉默了。 克罗莉在旁边插嘴：“你那是训练吗？你那是在发泄吧？” “发泄也是一种训练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而且我真的很认真！” 凯萨琳想了想。 “行吧，吃完饭我给你做个更结实的。用诺希丝收藏的那些金属材料，应该够你折腾一阵子。”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谢谢公主殿下！” 诺希丝在旁边小声问：“用、用我的东西吗？” “嗯，用你仓库里的那些废料，”凯萨琳说，“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来用。” 诺希丝点了点头。 “好、好的……” 夜鴞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记下： 公主对诺希丝的仓库有使用权。 诺希丝对公主言听计从。 这是绝对的信任关係。 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克罗莉虽然警惕，但对公主绝对忠诚；达克妮丝虽然奇怪，但把公主当成“理解她的人”；艾莉丝虽然冷淡，但对公主越来越认可；希尔薇虽然有点变態，但对公主的依赖近乎崇拜；艾薇虽然低调，但显然已经倒向了这边。 这个公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吃完早饭，一群人来到农田。 这是夜鴞每天最期待的环节——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看著那些幼苗一天天长高，確实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今天，艾莉丝站在田埂上，表情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凯萨琳走过去。 艾莉丝指著其中一块地。 “发芽了。” 凯萨琳凑近一看，然后发出了一声欢呼。 “真的！发芽了！” 夜鴞也走过去，看到那块地里冒出了一片嫩绿的幼苗，小小的，嫩嫩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是什么？”她问。 “生菜！”凯萨琳兴奋地说，“最早种的那批！艾莉丝说二十天左右能收穫，现在才十五天就发芽了！” 她转向艾莉丝。 “为什么这么快？” 艾莉丝的表情也有点困惑。 “可能是因为……土壤的肥力比我预期的好，也可能是最近阳光充足，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诺希丝。 “诺希丝每天晚上都会来给农田『保温』。她用龙炎在周围加热，让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所有人都看向诺希丝。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萝莉正蹲在田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水桶，假装在浇水，但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我只是……想让它们快点长大……” 凯萨琳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诺希丝。” 小萝莉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紧张。 “你每天晚上都来？” “……嗯。” “多久了？” “从、从种下那天开始……” 凯萨琳沉默了。 她伸手，把诺希丝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诺希丝愣住了，然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凯、凯萨琳……” “谢谢你。” 诺希丝的眼睛瞪大了。 “谢谢你这么用心，”凯萨琳轻声说，“谢谢你愿意为这些幼苗付出。” 诺希丝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我、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 “我们很开心，”凯萨琳放开她，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因为你，我们很快就能吃到自己种的生菜了。” 诺希丝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但那是发自內心的。 【诺希丝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3】 夜鴞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恶龙，是真的在乎这些人。 不是为了被接纳，不是为了不被討厌，而是真的在乎。 所以才会每天晚上偷偷来给农田保温。 所以才会在看到幼苗发芽时露出那样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调查龙巢的威胁。 眼前这个“威胁”，正在为几棵生菜幼苗的成长而开心。 这让她怎么匯报？ …… 下午，凯萨琳兑现了承诺。 她从诺希丝的仓库里翻出一堆金属材料——各种形状的铁块、铜片、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鎧甲碎片的东西——然后用这些材料给达克妮丝做了个新假人。 不，与其说是假人，不如说是一个金属架子。 结实，沉重，纹丝不动。 达克妮丝看著这个新“玩具”，眼睛都在发光。 “这、这太棒了！” 她衝上去，一拳打在架子上。 “砰”的一声，架子纹丝不动，她的拳头却红了。 但她的脸上浮现出的不是疼痛，而是…… 满足。 “太好了！不会坏！可以隨便打！” 克罗莉在旁边看著，表情一言难尽。 “你真的正常吗？” “我很正常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我只是在训练而已！” 她说著，又踢了一脚。 架子还是纹丝不动。 她更兴奋了。 “完美！太完美了！” 凯萨琳站在一旁，嘴角带著微笑。 “喜欢就好。” 达克妮丝转向她，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感激。 “公主殿下，您真是太好了！” 她衝过来，一把抱住凯萨琳。 凯萨琳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好、好了，鬆开……” 达克妮丝鬆开她，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 “我能现在就试试吗？” “试吧。” 达克妮丝转身冲向那个金属架子，开始了她的“训练”。 一时间，训练场上响起了各种声音—— “哈！” “嘿！” “砰！” “啊！好痛！但也好舒服！” 克罗莉捂住脸，不忍直视。 艾莉丝远远地看著，摇了摇头。 希尔薇则在旁边小声说：“达克妮丝小姐的脚……这样踢不会受伤吗？” 凯萨琳想了想。 “应该会吧。不过她喜欢。” 希尔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给她准备一些修復用的护理霜，晚上用。” 凯萨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是……贴心。”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 第16章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傍晚时分，凯萨琳和艾莉丝坐在田埂上，喝著薄荷茶。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农田上，给那些嫩绿的幼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再过十天，第一批生菜就能收了，”艾莉丝说，“到时候可以做沙拉吃。” 凯萨琳点头，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 “多亏了诺希丝，”艾莉丝说，“她每晚都来保温，让生长速度加快了不少。” 凯萨琳看向远处——诺希丝正蹲在兔窝旁边，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些兔子。 她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她真的很努力，”凯萨琳说，“努力想融入大家。” 艾莉丝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以前……很恨她。恨她抓了我，恨她关了那么久。但现在……” 她看向凯萨琳。 “现在好像恨不起来了。” 凯萨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她真的不一样，”艾莉丝继续说，“不是装的，是真的不一样。她会在意大家的感受，会偷偷帮忙，会因为一点小事开心或难过。”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的茶杯。 “我想，我应该试著……原谅她。”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不用勉强自己。原谅是需要时间的。” 艾莉丝抬起头。 “但我想试试。” 凯萨琳笑了。 “那就试试。不过慢慢来，不著急。” 艾莉丝点了点头。 【艾莉丝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8】 …… 晚上，夜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著今天的观察记录。 【15:00达克妮丝的“训练”。她用公主做的金属假人练习，持续了一个时辰。期间踢了假人无数脚，脚趾红肿，但她似乎很享受。希尔薇表示会准备修復霜。】 【16:00艾莉丝和公主在田埂上喝茶。两人聊了很久，艾莉丝的表情比之前放鬆了许多。她们的关係在升温。】 【17:00诺希丝尝试靠近兔窝。她蹲在远处看了很久，最后在凯萨琳的鼓励下，慢慢靠近了一点。兔子们似乎不怕她，有一只甚至主动凑过来嗅了嗅。诺希丝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18:00晚餐。今天的主菜是艾莉丝做的野菜燉肉，所有人都说好吃。达克妮丝吃了三大碗，撑得直打嗝。克罗莉一边嫌弃一边给她倒水。】 【19:00泡温泉。所有人一起。希尔薇今天终於得到了给夜鴞做足部护理的机会，手法依然专业。达克妮丝坐在最热的地方，被烫得齜牙咧嘴但一脸享受。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看著。艾莉丝和精灵们小声聊著什么。诺希丝穿著衣服泡，脸红红的。艾薇在角落里，儘量降低存在感。】 【20:00夜茶时间。凯萨琳会给大家泡薄荷茶，然后所有人坐在一起聊天。今天的主题是“如果有一天可以离开龙巢，想去哪里”。答案五花八门——希尔薇想开一家足部护理店，达克妮丝想去寻找更刺激的冒险，克罗莉想一直追隨公主，艾莉丝想带族人回森林，诺希丝想和大家一起，艾薇说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21:00各自回房休息。】 夜鴞放下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这些记录，如果交给帝国，绝对会被当成疯子的囈语。 但这是事实。 她亲眼看到的事实。 那个曾经被传为“邪恶化身”的恶龙，现在正为一只能靠近的兔子而开心。 那个应该被关押的公主，现在是这个“问题儿童之家”的核心。 那些俘虏，现在都成了自由民，每天开开心心地种地泡温泉。 这让她怎么匯报？ 她正想著，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艾薇正蹲在她的窗台上。 “夜鴞。” 夜鴞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 艾薇翻窗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好一会儿，艾薇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匯报？” 夜鴞看著她。 “你觉得呢？” 艾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夜鴞想了想。 “很奇怪。” “还有呢？” “……很温暖。” 艾薇笑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著夜鴞的眼睛。 “那个公主，她不一样。她不会控制你，不会利用你，不会把你当成工具。她只是……对你好。” 夜鴞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信，”艾薇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不信。但后来我发现，她是真的。她对每个人都一样——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艾莉丝、诺希丝，还有我。不管我们有什么问题，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我们开不开心。” 她顿了顿。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夜鴞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和艾薇搭档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以前的艾薇，冷漠、警惕、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 但现在，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暖？ “你变了，”夜鴞说。 艾薇点头。 “我知道。” 她笑了。 “但我觉得，变的挺好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鴞忽然问： “你为什么翻窗户？不走正门？” 艾薇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因为……希尔薇会看到。” “然后呢？” “然后她会拉著我做足部护理，”艾薇无奈地说，“一做就是半个时辰。不是不喜欢，是……太费时间了。” 夜鴞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居然被一个女僕收买了。” “你不是也被收买了吗？”艾薇反问，“我看你今天让她做护理的时候，表情很享受。” 夜鴞的脸微微一红。 “那是……那是专业的观察需要。” “哦，”艾薇意味深长地点头，“专业的观察需要。” 夜鴞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艾薇开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夜鴞看著她。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艾薇认真地想了想。 “留下来。” “留下来？” “对，”艾薇点头，“不是永远，是……暂时。多观察一段时间。这里挺好的，有温泉，有美食，有足部护理，还有一群奇怪但可爱的傢伙。而且……” 她看著夜鴞的眼睛。 “而且，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夜鴞沉默了。 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 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黑暗中相互依靠。 后来因为任务分配，分开了。 现在，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她们又重逢了。 “你確定公主不会介意？”夜鴞问。 “她不会，”艾薇说，“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留下来。你看那些精灵，一开始也是俘虏，现在都成自己人了。” 夜鴞想了想这几天看到的那些精灵——她们確实过得不错，脸上也有了笑容。 “好，”她终於说，“我留下。” 艾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夜鴞点头，“反正帝国那边，我也不太想回去了。” 她顿了顿。 “而且，我想看看那个公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第二天一早，凯萨琳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夜鴞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0】 【恭喜宿主，夜鴞好感度达到60，天赋[夜视]已解锁！】 【夜视（被动技能）：在黑暗中视力不受影响，可看清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即使在无光的夜晚，也能如同白昼般视物。】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夜鴞留下啦。 又一个。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走出房间，希尔薇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公主殿下早安！今天的晨间护理准备好了！” 凯萨琳看著那双期待的琥珀色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来吧。” 希尔薇开心地跟在她身后。 主厅里，早餐已经摆好。 所有人都到了。 达克妮丝正在大口吃麵包，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看著。 艾莉丝在喝汤，诺希丝小口小口地吃著，艾薇在角落里安静地用餐。 夜鴞坐在她昨天坐的位置上，看到凯萨琳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凯萨琳在她旁边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 “今天有什么计划？” 夜鴞想了想。 “继续观察。” 凯萨琳笑了。 “那就好好观察。今天我们要去山坡上採药，你要不要一起？” 夜鴞点了点头。 “好。” 旁边，希尔薇兴奋地说：“採药！我可以采更多草药做护理霜了！” 达克妮丝也举手：“我也去！说不定能遇到野兽什么的！”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野兽多好啊！可以打一架！” “……”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她的日常。 有点乱，有点吵，有点奇怪—— 但每一天，都充满惊喜。 …… 吃完早饭，一行人出发去山坡。 凯萨琳、艾莉丝、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还有跟著来的夜鴞。 诺希丝本来也想跟著，但她今天要和精灵们学习如何照顾兔子——这是凯萨琳安排的“社交练习”。 山坡上长满了各种植物，艾莉丝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讲解。 “这是止血草，叶子揉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这是消炎花，泡水喝可以缓解喉咙痛。这是……” 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凯萨琳走过去。 艾莉丝蹲下来，看著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这个……是月光草。” “很稀有吗？” “很稀有，”艾莉丝点头，“据说只生长在月光最纯净的地方，十年才能长成。它的汁液可以製作最好的修復药膏，对皮肤有奇效。”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可以做成护理霜吗？” 艾莉丝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很多，而且处理起来很麻烦。” “没关係！”希尔薇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挖了，“有多少採多少！”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心点，別把根挖断了。” “我知道！” 眾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月光草挖出来。 达克妮丝一边挖一边问：“这个真的很稀有吗？” “真的很稀有，”艾莉丝说，“我在森林里生活了一百多年，也只见过几次。” 达克妮丝看著手里那株小草，忽然觉得有点神圣。 “那我得小心点……” 就在这时，克罗莉忽然警觉地抬起头。 “有人。”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夜鴞也感觉到了——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凯萨琳站起身，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灌木丛后，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暗紫色的长髮，琥珀色的瞳孔，一身和夜鴞相似的皮甲—— 又一个？ 那个女孩看到夜鴞，愣了一下。 “夜鴞？你怎么在这里？” 夜鴞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凯萨琳。 “你就是那个公主？” 凯萨琳歪了歪头。 “你是？” 女孩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我叫夜鶯，黑铁帝国密探。奉命来调查……夜鴞和艾薇为什么没有回去。” 凯萨琳看著她，又看了看夜鴞，忽然笑了。 “欢迎来到龙巢。” 她伸出手。 “来都来了，一起採药吧？” 夜鶯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坡上，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但此刻，气氛有点微妙。 夜鶯站在灌木丛边，保持著隨时可以撤退的姿势，琥珀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著面前的这群人。 粉色头髮的公主，笑容灿烂，正朝她伸著手。 翠绿长发的精灵，手里捧著一株小草，表情冷淡。 金色单马尾的圣骑士，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新玩具。 银髮的女剑士，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 浅褐发的女僕，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以及，她曾经的搭档夜鴞，表情复杂地站在一旁。 “欢迎来到龙巢，”那个公主又说了一遍，“来都来了，一起採药吧？” 夜鶯的大脑当机了零点五秒。 採药？ 她是来执行帝国任务的，不是来採药的！ 第17章这地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等等，”夜鶯她后退一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凯萨琳歪了歪头，“你不是来调查的吗？那就调查唄。不过现在我们在採药，你先搭把手，采完回去慢慢聊。” 夜鶯看向夜鴞，眼神里满是“这什么情况”的询问。 夜鴞嘆了口气。 “听她的吧。反抗没用。” 夜鶯的眉头皱了起来。 夜鴞，那个冷麵密探，居然会说出“反抗没用”这种话？ 这地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女僕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了。 顺著那目光往下，她看到了自己的脚。 因为要爬山，她今天穿了一双便於行动的短靴，靴口处露出一截脚踝。 那个女僕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你的脚……”女僕喃喃自语，“和夜鴞小姐的不太一样，但也很漂亮……” 夜鶯：“……” 这是什么展开？ “希尔薇，”凯萨琳的声音传来，“先別看了，来帮忙挖月光草。” 女僕小姐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走过去。 夜鶯站在原地，看著这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採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是来执行任务的。 她是黑铁帝国最优秀的密探之一。 但现在，她被晾在一边，没人理她。 “夜鴞，”她走到搭档身边，压低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鴞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著一株草，头也不抬。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是……一群疯子在採药？” “差不多，”夜鴞点头，“不过她们是友好的疯子。” 夜鶯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 采完药，一群人开始往回走。 夜鶯跟在后面，保持著她认为安全的距离。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个距离在逐渐缩短——不是因为她在靠近，而是因为那个女僕一直在回头看她。 不，看她的脚。 “你能不能別看了？”她终於忍不住问。 希尔薇被问得一愣，然后脸红了。 “对、对不起……您的脚真的很好看……我、我忍不住……” 夜鶯看向夜鴞，眼神里满是“你確定她正常吗”的疑问。 夜鴞耸肩。 “习惯就好。” 夜鶯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习惯不了。 走在最前面的公主忽然回过头来。 “夜鶯，你饿不饿？” 夜鶯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饿不饿，”凯萨琳说，“你从帝国赶过来，肯定没好好吃饭吧？回去先吃点东西，然后泡个温泉解解乏。” 夜鶯的大脑又开始当机了。 泡温泉？ 她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度假的！ “我不需要……” “需要的，”凯萨琳打断她，“你看你的脸色，肯定好几天没睡好。来都来了，放鬆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说完就转回去了，完全不给夜鶯反驳的机会。 夜鶯看向夜鴞。 夜鴞的表情很淡定。 “听她的吧。反抗没用。” 这是夜鴞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夜鶯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那个公主，到底对夜鴞做了什么？ …… 回到龙巢，夜鶯被带到了主厅。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烤麵包、燉肉、新鲜蔬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先吃点东西，”凯萨琳指了指椅子，“坐下吧。” 夜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作为一个专业密探，她的原则是：在敌对环境，不吃任何东西。 但那个汤的香味太诱人了。 而且夜鴞已经端起一碗开始喝了，表情看起来很享受。 “没毒的，”夜鴞看她还在犹豫，“要有毒我早死了。” 夜鶯沉默了一瞬，还是端起碗，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好喝。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汤鲜美醇厚，带著野菜特有的清香，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美味。 “好喝吧？”凯萨琳笑了，“艾莉丝的手艺可是顶尖的。” 那个叫艾莉丝的精灵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夜鶯又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抬起头，发现那个女僕又蹲在不远处，盯著她的脚看。 因为坐著，她的脚从桌下露出来一截，穿著靴子的脚踝正好对著那个方向。 那个女僕小姐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那里。 “……” 夜鶯放下碗。 “你到底在看什么？” 希尔薇被问得一愣，然后脸又红了。 “我、我在看您的脚……” “我知道你在看我的脚。为什么看？” “因为……”希尔薇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喜欢看女孩子的脚。您的脚很好看，靴子也很適合您，显得脚踝特別纤细……” 夜鶯沉默了。 她看向夜鴞。 夜鴞点头。 “她就这样。习惯就好。” 夜鶯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习惯”。 …… 吃完饭，夜鶯以为可以开始“调查”了。 但凯萨琳告诉她：“先泡温泉，泡完再说。” 於是她就被带到了温泉池边。 那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水面上升腾著热气，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梦幻般的光泽。 池子里已经泡著几个人—— 那个金髮圣骑士靠在最热的地方，被烫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那个银髮骑士坐在稍远的地方，表情无奈地看著她。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头，脸红红的。 几个精灵在另一边，小声聊著什么。 艾薇也在——她看到夜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脱衣服下来吧，”凯萨琳已经开始脱了，“很舒服的。” 夜鶯站在池边，犹豫了很久。 她是来执行任务的。 不是来泡澡的。 但那个温泉看起来……確实很诱人。 而且夜鴞已经在里面了，表情看起来很放鬆。 “下来吧，”夜鴞说，“真的挺舒服的。” 夜鶯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脱了衣服，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那种舒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確实……舒服。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睁开眼，发现那个女僕——希尔薇——正蹲在她旁边，手里拿著几个小瓶子。 “夜鶯小姐，”她小心翼翼地说，“我能不能……帮您做一下足部护理？” 夜鶯愣住了。 “什么？” “足部护理，”希尔薇重复道，“您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脚一定很累吧？我可以用精灵族秘制的护理霜帮您放鬆一下，保证您明天走路轻快如飞！” 夜鶯看向夜鴞。 夜鴞的表情很平静。 “让她做吧。真的很舒服。” 夜鶯沉默了。 她是个专业密探。 她的脚是工具，是用来走路、奔跑、踢人的工具。 她从来没想过，脚也是需要被“护理”的。 但看著希尔薇那双期待的琥珀色眼睛，她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夜鶯的脚，开始认真地观察。 “嗯……有一点点红肿，可能是靴子磨的。这里有个小水泡，不过不严重。皮肤有点乾燥，需要补水……” 她一边说，一边从小瓶子里倒出各种液体，轻轻地涂抹在夜鶯的脚上。 那触感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夜鶯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僕，是真的在用心做这件事。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討好，只是因为…… 喜欢。 “舒服吗？”希尔薇问。 夜鶯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那个小水泡的疼痛感正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那就好，”希尔薇笑了，“我每天都会来给您做的，直到您的脚完全康復。” 夜鶯愣了一下。 每天？ 她看向夜鴞。 夜鴞点了点头。 “她会给每个人做。习惯就好。” 夜鶯沉默了。 这个龙巢，到底是什么地方？ …… 泡完温泉，吃完晚饭，夜鶯终於有机会和夜鴞单独说话了。 两人坐在夜鶯的房间里，相对无言。 好一会儿，夜鶯才开口。 “所以，你真的被收买了？” 夜鴞想了想。 “算是吧。” “怎么收买的？” “温泉，足部护理，美食，还有……”夜鴞顿了顿，“那个公主。” 夜鶯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公主？” “她不一样，”夜鴞说，“她不会把你看成工具，不会利用你，不会隨时准备牺牲你。她只是……对你好。” 夜鶯沉默了。 她认识夜鴞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夜鴞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留下来住几天就知道了。” 夜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我知道，”夜鴞点头，“但你也可以先观察几天再匯报。反正帝国那边又不急。” 夜鶯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而且，”夜鴞继续说，“你真的不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吗？” 夜鶯沉默了。 她確实想知道。 想知道为什么夜鴞会变成这样，想知道那个公主到底有什么魔力，想知道这个龙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好，”她终於说，“我留几天观察。” 夜鴞笑了。 “你会喜欢的。” …… 第二天一早，夜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起身洗漱，走出房间，循著声音来到主厅。 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那个公主坐在主位，看到她进来，笑著招手。 “早啊夜鶯！过来吃早饭！” 夜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这是夜鴞昨晚告诉她的位置，说是“希尔薇方便看你的脚”。 果然，一坐下，那个女僕的目光就飘了过来。 夜鶯已经有点习惯了，没有理会。 早餐很丰盛——麵包、煎蛋、野菜汤，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薄荷茶。 “尝尝这个，”凯萨琳指了指那杯茶，“希尔薇特製的早安薄荷茶，提神的。” 夜鶯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散开，確实让人精神一振。 “好喝吗？” “嗯。” 凯萨琳笑了。 吃完饭，一群人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给农田浇水，”凯萨琳说，“还有，达克妮丝要练习新招式，克罗莉负责看著点，別让她把假人打坏了。艾莉丝要去採药，希尔薇跟著学。诺希丝继续练习和人说话，今天的目標是主动和三个精灵打招呼。艾薇去检查一下仓库，看看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夜鴞，你带著夜鶯到处转转，让她熟悉一下环境。” 夜鶯愣了一下。 让她熟悉环境？ 这是……让她参观的意思？ “好，”夜鴞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主厅，开始“参观”。 首先来到的是农田。 那片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整齐的绿色。 小麦、蔬菜、草药，一排排整齐地排列著，在晨光中泛著生机。 “这是艾莉丝负责的，”夜鴞介绍道，“她是精灵族的长老之女，有自然亲和的天赋。这些作物都是她教大家种的。” 夜鶯看著那片农田，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多久种出来的？” “不到一个月，”夜鴞说，“主要是诺希丝每天晚上来保温，让生长速度加快了不少。” “诺希丝？” “就是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夜鴞说，“她其实是恶龙，死亡之翼。” 夜鶯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小女孩是恶龙？” “对，”夜鴞点头，“她可以变身的，几百米长的那种。不过现在她不太想变，因为怕嚇到人。” 夜鶯沉默了。 她来的时候，做好了面对恶龙的准备。 但没想到，恶龙是一个社恐小萝莉。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训练场。 达克妮丝正在对著一个金属假人疯狂输出。 “哈！嘿！来啊！打我啊！” 那个假人纹丝不动，她的拳头却已经红了。 但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奇特的满足表情。 “她在干什么？”夜鶯问。 “训练，”夜鴞说，“不过她有特殊的……爱好。习惯就好。” 夜鶯看著那个对著假人又打又踢、还一脸享受的圣骑士，沉默了。 她可能永远习惯不了。 接著是希尔薇的工作室。 第18章那个公主真的很奇怪呢 推开门，满屋子的瓶瓶罐罐映入眼帘。 希尔薇正坐在桌前，认真地调配著什么，旁边放著一本厚厚的笔记。 看到她们进来，她抬起头。 “夜鴞小姐！夜鶯小姐！你们来得正好！” 她拿起两个小瓶子，递过来。 “这是我新做的护理霜，用了昨天采的月光草！你们试试看！” 夜鶯接过小瓶子，看著里面乳白色的液体。 “这……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希尔薇骄傲地说，“艾莉丝说月光草的汁液是最好的修復材料，我加了一些其他的草药，应该比之前的更好！” 夜鶯看向夜鴞。 夜鴞已经打开瓶子，开始往脚上抹了。 “挺舒服的，”她说，“你也试试。” 夜鶯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瓶子，倒了一点在手上。 那液体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涂在皮肤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確实……挺舒服的。 “怎么样？”希尔薇期待地问。 “……还不错。”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那我再多做一些！以后每个来龙巢的人都可以送一套！” 夜鶯看著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僕能在这里过得这么开心了。 她有热爱的事，有人支持她，有人认可她。 这就够了。 …… 下午，夜鶯和夜鴞坐在田埂上，看著那群人继续干活。 达克妮丝还在训练——她已经换了第三个假人了，因为前两个被她打坏了。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看著，偶尔指点几句。 艾莉丝带著几个精灵在採药，一边采一边讲解。 希尔薇跟在后面，认真地记笔记。 诺希丝蹲在兔窝旁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兔子。 有一只灰色的兔子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她的手，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艾薇从仓库里搬出一堆东西，正在分类整理。 凯萨琳在农田里浇水，一边浇一边和艾莉丝討论著什么。 阳光温暖，微风轻拂，一切都那么和谐。 “你看到了吗？”夜鴞忽然问。 夜鶯点头。 “看到了。” “有什么感想？” 夜鶯想了想。 “很奇怪。” “还有呢？” “……很温暖。” 夜鴞笑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著远处的凯萨琳。 “那个公主，她真的不一样。她不会控制任何人，不会把任何人当成工具。她只是……想让大家过得开心一点。” 夜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 “你觉得，她能接受我吗？” 夜鴞看著她。 “你已经在这里了，不是吗？” 夜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 是啊，她已经在这里了。 那个公主没有审问她，没有关押她，没有赶她走。 而是让她吃早饭，泡温泉，做足部护理，参观龙巢。 这就是接受。 “那个公主，”她轻声说，“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这么说，”夜鴞笑了，“不过习惯就好。” …… 傍晚时分，一群人收工回来，准备吃晚饭。 凯萨琳忽然拍了拍手。 “大家注意一下，今晚有个惊喜。”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惊喜？”达克妮丝迫不及待地问。 凯萨琳笑了笑，转向艾莉丝。 “艾莉丝，你说吧。” 艾莉丝走上前，手里拿著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著几株嫩绿的生菜。 “第一批生菜，今天可以收了，”她说，“所以今晚的沙拉，用的是我们自己种的菜。” 眾人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真的吗？！” “可以吃了？！” “太好了！” 艾莉丝难得地笑了笑。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个人都能尝到一点。” 达克妮丝第一个衝过来。 “我要吃！我要吃！” 克罗莉拉住她。 “別急，还没做好呢！” 希尔薇已经跑去拿盘子了。 诺希丝站在旁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艾薇和夜鴞对视一眼，嘴角都带著笑意。 夜鶯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为了一点点生菜，开心成这样？ 但仔细想想，这確实值得开心。 因为那是她们亲手种的，从荒地变成农田，从种子变成幼苗，从幼苗变成可以吃的生菜。 那是她们共同的劳动成果。 晚饭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盘沙拉。 生菜很嫩，带著淡淡的甜味，配上艾莉丝特製的酱汁，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太好吃了！”达克妮丝已经吃完了一盘，眼巴巴地看著剩下的，“还有吗？” 凯萨琳笑了。 “明天还有。艾莉丝说第一批能收的虽然不多，但后面会越来越多。”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那我每天都要吃！”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什么都想吃。” “因为好吃啊！” 眾人笑了起来。 夜鶯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著那盘沙拉。 真的很嫩，很甜，很好吃。 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调查龙巢的威胁。 眼前这个“威胁”，正在为几棵生菜的丰收而开心。 这让她怎么匯报？ …… 夜深了，夜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种地，训练，採药，护理，沙拉——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但又那么真实。 她正想著，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打开窗，艾薇和夜鴞一起翻进来。 “又翻窗？”夜鶯挑眉。 “习惯了，”艾薇说，“走正门会被希尔薇抓住，一做护理就是半个时辰。” 夜鶯忍不住笑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 “所以，”艾薇开口，“你决定留下了？” 夜鶯想了想。 “暂时留下。多观察几天。” 艾薇点头。 “那就好。” 夜鴞看著她。 “有什么想问的吗？” 夜鶯沉默了一瞬。 “那个公主……她真的是穿越者？” 艾薇和夜鴞对视一眼。 “她是这么说的，”艾薇说，“而且她知道的確实比普通人多。她对种地的了解，对植物的了解，还有对那些『天赋』的利用方式，都不像是一个从小在王宫长大的公主。” 夜鶯想了想。 “天赋？” “她好像能……借用別人的能力，”艾薇说，“希尔薇的幸运，达克妮丝的伤害转移，克罗莉的剑术，诺希丝的龙威，艾莉丝的自然亲和。她自己说的，需要和对方建立信任才能借用。” 夜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能力……有点厉害。” “是很厉害，”夜鴞说，“但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利用这些能力做什么坏事。她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大家都过得好一点。” 夜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 “你们……相信她吗？” 艾薇和夜鴞同时点头。 “相信。” 夜鶯看著她们坚定的眼神，忽然有点羡慕。 被一个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那我……也试著相信她，”她轻声说，“虽然可能需要时间。” 艾薇笑了。 “不著急，慢慢来。” 窗外，月光如水。 龙巢在夜色中沉睡。 三个密探围坐在一起，聊著过去，聊著现在，聊著未来。 她们曾经是帝国的工具，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现在，她们有了选择。 可以留下来，过这种有点奇怪、但很温暖的日子。 也可以回去，继续当工具。 她们选择了前者。 因为在这里，她们不是工具。 她们是人。 ……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龙巢，主厅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第一批蔬菜大丰收。 艾莉丝站在农田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计算著。 “生菜四十二棵，菠菜三十七把，小葱一大把，还有薄荷……”她抬起头，看向凯萨琳，“比预计的要多。” 凯萨琳叉著腰，看著那片绿油油的农田，脸上满是笑容。 “太好了！今晚开收穫祭！” “收穫祭？”达克妮丝凑过来，“那是什么？” “就是庆祝丰收的派对，”凯萨琳说，“有好吃的好喝的，大家一起玩。”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派对！我喜欢派对！”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什么都喜欢。” “因为都很好啊！” 凯萨琳开始分配任务。 “艾莉丝负责设计菜单，把能收的菜都规划一下，看看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艾莉丝点头。 “希尔薇，你负责准备餐具和布置场地。仓库里应该有不少存货，去找找有没有好看的桌布和装饰。” 希尔薇兴奋地点头。 “达克妮丝，你去帮忙搬东西，顺便……呃，顺便锻炼一下。” 达克妮丝的眼睛更亮了。 “搬东西！会不会砸到脚？会不会被压到？” “……可能会吧。” “太好了！” 克罗莉捂住脸。 “克罗莉，你负责监督她，別让她真的受伤。” 克罗莉点头。 “诺希丝，你负责……呃……”凯萨琳想了想，“你负责开心就好。” 诺希丝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我也想帮忙……” 凯萨琳看著她，笑了。 “那好，你负责帮希尔薇搬装饰品，可以吗？” 诺希丝用力点头。 “艾薇、夜鴞、夜鶯，”凯萨琳看向三个密探，“你们负责……呃……负责当顾问。毕竟你们见多识广，有什么好点子可以说。” 艾薇挑眉。 “顾问？就是什么都不用干？” “想干也可以干，”凯萨琳笑，“不过不用勉强。” 夜鶯想了想。 “我帮你切菜吧。我刀工还行。” 凯萨琳的眼睛亮了。 “好！那你去帮艾莉丝！” 一群人各自散去，开始忙碌起来。 希尔薇没有直接去仓库，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站在架子前，看著那些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收穫祭，派对，大家都会来…… 那是不是可以…… 她咬了咬嘴唇，从架子上拿下几个精心包装的小瓶子。 那是她这段时间最得意的作品——用月光草为主料，加上各种珍贵的草药，经过无数次试验才成功的“足霜帝国旗舰款”。 她本来想留著当镇店之宝的。 但今天，她想拿出来给大家用。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抱著那几个小瓶子，走出工作室。 门口，诺希丝正在等她。 “希、希尔薇……” 希尔薇看向她。 “诺希丝？怎么了？” 诺希丝低著头，小声说：“我、我来帮忙……”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你帮我拿这个。” 她把几个小瓶子递给诺希丝。 诺希丝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两人一起往仓库走去。 路上，诺希丝忽然问： “这、这是什么？” “足部护理霜，”希尔薇说，“我做的。” 诺希丝看著那些小瓶子，眼睛里满是好奇。 “很、很厉害吗？” “嗯，”希尔薇点头，“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诺希丝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我、我也想……变厉害……” 希尔薇看著她。 “你想学？” 诺希丝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期待。 “可、可以吗？” 希尔薇想了想。 “可以啊。不过要慢慢学，先从认草药开始。” 诺希丝用力点头。 “我、我会努力的！” …… 仓库里，希尔薇和诺希丝正在翻找东西。 这是诺希丝的私人仓库，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收藏——金幣、宝石、古董家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希尔薇看著满屋子的东西，有点目瞪口呆。 诺希丝不好意思地点头。 “以、以前……无聊的时候……就到处捡东西……” 希尔薇走到一堆布料前，翻了翻。 “这是……丝绸？还是精灵族的手工织品？” 她抽出一块布，展开一看，是一块淡紫色的桌布，上面绣著精美的花纹。 “这个好看！” 诺希丝凑过来看了看。 “是、是以前一个精灵商人送的……说、说是谢礼……” 希尔薇愣住了。 “你还有精灵朋友？” 诺希丝摇头。 “不、不是朋友……他、他被我抓过……后来放了……” 希尔薇沉默了。 这个恶龙，以前还真是个標准的“恶龙”啊。 不过现在，她在努力改变。 “这个可以用，”希尔薇把桌布叠好，“还有別的吗？” 两人继续翻找。 诺希丝忽然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这、这个……” 希尔薇看去，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瓶子里装著某种液体，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这是什么？” 诺希丝想了想。 “好、好像是……精灵族的月光露……那个精灵送的……”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月光露！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一滴就能让皮肤焕然一新！ “可以用吗？”她问。 诺希丝点头。 “应、应该可以……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希尔薇开心地把水晶瓶抱在怀里。 今天的收穫，太大了！ …… 第19章新可攻略角色正在接近中 厨房里，艾莉丝正在指挥。 “夜鶯，你把生菜切成小段，不要太碎。艾薇，你把菠菜焯一下水，然后捞出来晾凉。夜鴞，你把小葱切成末，备用。” 三个密探各自忙碌著，动作熟练。 艾莉丝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惊讶。 这几个密探，刀工是真的好。 切菜的动作又快又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们以前经常做饭？”她忍不住问。 夜鶯摇头。 “不是做饭，是……杀人。” 艾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过现在用来切菜了，”夜鶯补充道，“也挺好的。” 艾莉丝沉默了。 她看著这几个曾经的帝国密探，现在正认真地切菜、焯水、调酱汁，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龙巢，真的在改变人。 “艾莉丝，”夜鶯忽然问，“这个酱汁怎么调？” 艾莉丝回过神，走过去。 “我来吧。” 她接过碗，开始调配。 醋、油、香料、蜂蜜，按比例混合，搅拌均匀。 夜鶯在旁边看著，默默记下配方。 “学会了？” “嗯。” 艾莉丝看著她，忽然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更多。” 夜鶯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艾莉丝点头，“反正你们现在也是自己人了。” 夜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 ……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搬东西。 凯萨琳让她帮忙搬一些桌椅到主厅，用来布置派对场地。 按理说，这是个简单的任务。 但达克妮丝有她自己的“方式”。 她扛起一张桌子，故意歪著走，让桌角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的腿上。 “唔……好痛……但也好舒服……” 克罗莉在旁边看著，一脸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点搬？” “我很正常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这样既能搬东西，又能锻炼耐痛能力，一举两得！” 克罗莉捂住脸。 “公主让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受虐的。” “这是顺便的嘛！” 克罗莉嘆了口气，放弃了劝说。 算了，隨她去吧。 反正只要不受伤就行。 达克妮丝继续她的“特训搬运”。 桌子撞腿，椅子磕腰，路过门框时故意让门框撞到肩膀—— 她的表情越来越享受。 “啊……今天的收穫真大……” 克罗莉假装没看见。 远处，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达克妮丝，真是个人才。 …… 下午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主厅被布置得焕然一新——淡紫色的桌布铺在长桌上，上面摆满了艾莉丝精心製作的菜餚。 新鲜的蔬菜沙拉，香喷喷的燉肉，刚出炉的麵包，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精灵族美食。 角落里，希尔薇摆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放著她那些护理產品——最显眼的，是那几瓶用月光草和月光露特製的“旗舰款”。 “这是什么？”凯萨琳走过来，拿起一瓶看了看。 希尔薇有点紧张。 “这、这是我做的最好的护理霜……想今天给大家用……” 凯萨琳打开瓶子，闻了闻。 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不错啊，可以当今晚的特別礼物。”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可以吗？” “当然，”凯萨琳点头，“来，我帮你写个標籤。” 她找来纸笔，写了几个字： “足霜帝国·旗舰款” 希尔薇看著那张標籤，眼眶有点湿润。 足霜帝国。 那是她隨口说的一个玩笑，但公主真的把它写下来了。 “公、公主殿下……” “怎么了？” “谢谢您。” 凯萨琳看著她，笑了。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谢我干什么？” 【希尔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3】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凯萨琳转头看去，愣住了。 门口站著几个人——不对，几个精灵？ 是之前离开的那些精灵。 他们不是走了吗？ 为首的那个年长精灵走上前，对著凯萨琳微微鞠躬。 “公主殿下。” “你们……怎么回来了？” 年长精灵笑了笑。 “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还是这里好。” 她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年轻精灵。 “这些孩子，在外面待了几天，天天念叨龙巢的温泉和足部护理。我没办法，只好带他们回来了。” 那几个年轻精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凯萨琳看著她们，忍不住笑了。 “回来就好。正好，今晚有收穫祭，一起参加吧。” 年长精灵愣了一下。 “收穫祭？” “对，庆祝第一批蔬菜丰收，”凯萨琳指了指满桌的菜餚，“都是我们自己种的。” 年长精灵看著那些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谢谢。” 【新角色解锁：精灵长老·艾尔雯】 【当前好感度：40/100】 【备註：曾经被抓来又离开的精灵长老，现在主动回来了。她对龙巢的態度从敌意变成了好奇，但还需要时间真正接纳。】 …… 傍晚时分，太阳快要落山了。 主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齐了。 凯萨琳站在主位，举起手中的杯子。 “今天，是我们来到龙巢一个多月的日子。也是第一批蔬菜丰收的日子。” 她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诺希丝，艾莉丝，艾薇，夜鴞，夜鶯，还有新回来的精灵们。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想活下去的念头。” 她笑了笑。 “现在，我们有农田，有兔子，有温泉，有足部护理，还有这么多……奇怪但可爱的家人。” 眾人笑了起来。 “所以，今天我们要庆祝。庆祝我们的劳动成果，庆祝我们的相遇，庆祝这个奇怪但温暖的大家庭。” 她举起杯子。 “乾杯！” “乾杯！” 眾人齐声欢呼，举起杯子。 那一刻，主厅里充满了笑声和温暖。 …… 宴会进行到一半，希尔薇的“小摊位”前忽然围满了人。 “这是什么？”达克妮丝拿起一瓶，好奇地问。 “足部护理霜，”希尔薇说，“我做的。”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可以试试吗？” “可以啊。” 希尔薇让她坐下，开始给她涂抹。 达克妮丝一开始还挺期待的，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疼，也不是不舒服，而是…… 太舒服了。 那种舒服，让她有点不习惯。 “这、这个……”她有点慌乱，“怎么不疼啊？” 希尔薇愣住了。 “为什么要疼？” “因为……”达克妮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我是受虐狂啊……” 希尔薇想了想。 “那我下次做个带刺激成分的？” 达克妮丝的眼睛又亮了。 “可以吗？” “可以啊，”希尔薇点头，“你想要多刺激的？” “越刺激越好！” 克罗莉在旁边看著，一脸无奈。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远处，几个精灵也在试用。 “这个好舒服，”一个年轻的精灵说，“比我以前用的那些都好。” “是吗？”另一个精灵凑过来，“让我也试试。” 很快，希尔薇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 年长的精灵长老艾尔雯也走了过来，拿起一瓶仔细看了看。 “这是用月光草做的？” 希尔薇点头。 “还有月光露。” 艾尔雯愣住了。 “月光露？你哪来的月光露？” “从诺希丝的仓库里找到的，”希尔薇老实地说，“是一个精灵送的。” 艾尔雯沉默了。 那瓶月光露，是她多年前做的。 没想到，现在被用在了这里。 “我能试试吗？”她问。 希尔薇点头。 艾尔雯坐下，让希尔薇给她涂抹。 那清凉的触感，熟悉的香气，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森林。 “怎么样？”希尔薇期待地问。 艾尔雯回过神，看著她。 “很好。比我做的好。”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 “您也会做？” “会一点，”艾尔雯说，“精灵族都有自己的配方。” 她顿了顿，看著希尔薇。 “你想学吗？” 希尔薇愣住了。 “学？” “对，学精灵族的配方，”艾尔雯说，“你很有天赋，学起来应该很快。”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 …… 夜深了，宴会还在继续。 达克妮丝喝多了，正在角落里唱奇怪的歌。 克罗莉在旁边照顾她，表情无奈但嘴角带著笑。 艾莉丝和几个精灵在聊天，难得的放鬆。 诺希丝被一群年轻精灵围著，正在教她们怎么泡温泉——虽然她自己还穿著衣服泡。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坐在一起，喝著薄荷茶，难得地聊著过去的事。 凯萨琳坐在窗边，看著这一切，心里满是满足。 就在这时，希尔薇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 凯萨琳看向她。 “怎么了？” 希尔薇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这是给您的。” 凯萨琳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瓶护理霜，包装比其他的都精致，瓶身上还繫著一个蝴蝶结。 “这是……” “是我做的最好的，”希尔薇说，“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配方，专门给您做的。” 凯萨琳看著她，笑了。 “谢谢。” 希尔薇的脸红了。 “您、您试试看？” 凯萨琳打开瓶子，倒出一点，涂在手上。 那触感细腻柔滑，带著淡淡的清香，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 “很好用，”她说，“比之前的都好。”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希尔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0】 【恭喜宿主，希尔薇好感度达到80，天赋[幸运]已升级为中级！】 【幸运（中级）：大幅提升持有者的运气。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將会成为那种“总是能遇到好事”的人。】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希尔薇的幸运天赋升级了。 这意味著，她的运气会越来越好。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运气好，比什么都重要。 “希尔薇，”她轻声说，“谢谢你。” 希尔薇摇头。 “是我要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还在当普通女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这些。” 她看著凯萨琳，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是您给了我机会。” 凯萨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 夜深了，宴会终於结束。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 凯萨琳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收穫祭，足霜帝国，精灵们回来了，希尔薇的好感度升级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检测到新可攻略角色接近中……】 【距离：约三公里】 【方向：龙巢西北方】 【数量：一人】 凯萨琳愣住了。 又有新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山道上缓缓走来。 暗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扬，身姿挺拔，步伐坚定。 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一种…… 与常人不一样的气质。 那是谁？ 第20章狐人族少女莉亚 月光如水，洒在龙巢古老的石墙上。 凯萨琳站在窗边，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暗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扬，步伐坚定，身姿挺拔。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穿著一身朴素的旅行装束，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她的眼睛很特別——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燃烧著火焰的暗红。 少女走到龙巢大门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凯萨琳的窗户。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凯萨琳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少女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请问，这里是龙巢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奇特的韵律，像是唱歌一样。 凯萨琳点了点头。 “是。”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太好了！我找了好久！” 她说著，就要往里走。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拦住了。 夜鴞从阴影中现身，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站住。你是什么人？” 少女嚇了一跳，后退一步。 “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少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找凯萨琳公主。” 夜鴞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向窗户边的凯萨琳。 凯萨琳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吧。” 主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围坐在一起，看著那个坐在中间的红髮少女。 少女被这么多人盯著，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著镇定。 “那个……我叫莉亚，是从东边的红石村来的。” 凯萨琳坐在她对面，温和地问：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莉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我想请您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莉亚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 “我想请您教我，怎么变成正常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变成正常人？ “你……什么意思？”凯萨琳问。 莉亚咬了咬嘴唇。 “我……我不是人类。” 她说著，忽然站起身，后退几步。 然后，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当光芒散去时，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那个红髮少女了。 而是一只—— 火红色的狐狸。 不大，只有普通狐狸的大小，但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却异常显眼，在身后轻轻摇晃。 “狐……狐狸？”达克妮丝瞪大了眼睛。 “是狐人族，”艾莉丝纠正道，“能自由化成兽形或人形。” 那只狐狸——莉亚——又变回了人形，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叫莉亚，从小在山里长大。最近村里的猎户发现了我的踪跡，开始追捕我。我逃出来，想找个地方躲躲，但外面的人也都怕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听说，龙巢里有一位公主，收留了很多被世人排斥的人。所以我想来碰碰运气……” 她抬起头，看著凯萨琳，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您能……收留我吗？我不需要什么特殊待遇，只要能有个地方住就行。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能干！” 凯萨琳看著她，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狐人族。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据说狐人族擅长魅惑人心，喜欢捉弄人类，是种很危险的存在。 但眼前这个少女，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 “公主殿下，”克罗莉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狐人族的名声……” “我知道，”凯萨琳打断她，“但名声不代表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莉亚面前。 “你刚才说，想让我教你变成正常人？” 莉亚点头。 “为什么？” 莉亚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被当成怪物。我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想交朋友，想走在街上不会被躲著走。”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 “您这里的人，听说都是被世人排斥的，但你们过得很开心。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凯萨琳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你来对地方了。” 她伸出手。 “欢迎加入龙巢。” 莉亚愣住了。 “您……您愿意收留我？” “当然，”凯萨琳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帮希尔薇照顾她的工作室。她最近忙不过来，需要人手。” 希尔薇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公主殿下！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笑，“莉亚是狐人族，应该很灵活，学东西也快。正好可以帮你。” 莉亚看著希尔薇那张兴奋的脸，又看了看凯萨琳那双真诚的紫色眼睛，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谢、谢谢您……” 【新角色解锁：莉亚】 【姓名：莉亚】 【年龄：87岁（狐人族，相当於人类17岁）】 【当前好感度：50/100】 【基础天赋：魅惑（主动技能，可短时间內提升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但效果取决於对方的精神力。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狐人族，因身份暴露而被追捕。她渴望被接纳，渴望过普通人的生活。当前好感度很高——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收留她的人。请谨慎对待，狐人族的心很脆弱，一旦受伤就很难恢復。】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心里默默想著。 又一个。 而且还是个狐人族。 龙巢的“问题儿童”队伍，越来越丰富了。 夜深了，但谁都没有睡意。 一群人围坐在主厅里，听莉亚讲她的故事。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莉亚说，“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也在一次山崩中没了。我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了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达克妮丝瞪大了眼睛，“那你现在多少岁？” “八十七。” 眾人沉默了。 八十七岁，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狐人族的寿命真长。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人形？”艾莉丝问。 莉亚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到了一定年龄，自然就会了。妈妈说这是狐人族的本能，可以混进人类世界生活。” “那你混进去了吗？” 莉亚摇头。 “试过几次，但每次都很快就暴露了。有一次是因为眼睛，有一次是因为耳朵没藏好，还有一次是因为……” 她低下头。 “因为我不小心露出了尾巴。” 眾人想像著那个画面—— 一个少女在街上走著走著，忽然身后冒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確实挺难隱藏的。 第21章我觉得我可能找到家了！ “后来我就不敢去人类的地方了，”莉亚继续说道，“只在山里待著。但最近，村里的猎户开始进山打猎，发现了我的踪跡。他们追了我好几天，我只能逃。” 她看著凯萨琳。 “我在逃的路上听说了您的事。说您被恶龙抓走，结果反而把恶龙变成了朋友，还在龙巢里收留了很多被世人排斥的人。所以我想来试试……” 凯萨琳点了点头。 “你运气不错，来对了。” 莉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微笑著道，“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里的人都有点……奇怪。” 她指了指周围的人。 “希尔薇有恋足癖，达克妮丝是受虐狂，克罗莉太容易害羞，艾莉丝以前也不信任人，诺希丝是社恐，艾薇、夜鴞、夜鶯是帝国密探……” 莉亚听著这些介绍，表情越来越复杂。 “所以……这里都是……” “问题儿童，”凯萨琳替她说完，“不过我们过得很好。” 莉亚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觉得……我可能找到家了。” 【莉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 第二天一早，希尔薇就带著莉亚去了工作室。 “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希尔薇推开门，满屋子的瓶瓶罐罐映入眼帘，“这些都是我做的护理產品，有清洁的、保湿的、修復的、还有特殊功效的。” 莉亚看著那些瓶瓶罐罐，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还好啦，”希尔薇不好意思地说，“我做了好几个月，慢慢积累起来的。” 她拿起一个小瓶子，递给莉亚。 “你闻闻这个。” 莉亚接过瓶子，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 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香！” “这是薄荷霜，用薄荷叶做的，可以提神醒脑，”希尔薇说，“你以后要是累了，涂一点在太阳穴上，会舒服很多。” 莉亚点了点头，认真地看著那个小瓶子。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嗯，”希尔薇点头，“不过现在有你帮忙了。” 她看著莉亚，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期待。 “你愿意学吗？” 莉亚用力点头。 “愿意！” 希尔薇笑了。 “那好，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认识草药。” 她拉著莉亚走出工作室，来到外面的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各种植物，在晨光中泛著生机。 “这个是薄荷，可以做提神的护理霜。这个是艾草，可以驱虫。这个是薰衣草，可以安神。这个是……” 希尔薇如数家珍地介绍著，莉亚认真地听著，偶尔问一些问题。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凯萨琳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个家人，融入进来了。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和莉亚“玩耍”。 说是玩耍，其实是达克妮丝单方面地想让莉亚用她的“能力”。 “听说狐人族会魅惑？”达克妮丝眼睛亮晶晶的，“能不能对我用一下？” 莉亚愣住了。 “魅惑？” “对啊对啊！”达克妮丝兴奋地说，“我想试试被魅惑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刺激？”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莉亚看向凯萨琳，眼神里满是询问。 凯萨琳嘆了口气。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不过不用勉强。” 莉亚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 她看著达克妮丝的眼睛，红色的瞳孔里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看著我。” 达克妮丝看著她的眼睛，然后—— 然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好、好舒服……”她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著……温暖又柔软……” 克罗莉看著她那副恍惚的表情，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达克妮丝还在恍惚中，“太舒服了……” 莉亚收回能力，达克妮丝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著莉亚，眼睛里满是兴奋。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莉亚有点懵。 “你……喜欢这个？” “喜欢！太喜欢了！”达克妮丝抓住她的手，“和平时被打的感觉不一样！但也很舒服！两种都喜欢！” 克罗莉捂住脸。 “我走了，你们继续。” 莉亚看著克罗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达克妮丝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再来一次。” …… 下午，诺希丝蹲在兔窝旁边，看著那些兔子。 这是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虽然她不敢靠近，但远远地看著，就觉得开心。 今天，莉亚也来了。 “你在看什么？”莉亚蹲在她旁边。 诺希丝被嚇了一跳，往旁边缩了缩。 “兔、兔子……” 莉亚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眼睛亮了。 “好可爱！” 诺希丝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你、你也喜欢？” “喜欢啊，”莉亚点头，“我在山里的时候，经常和小动物玩。兔子、松鼠、小鸟，都是我的朋友。”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真的吗？” “真的，”莉亚说，“你要不要试试靠近一点？” 诺希丝犹豫了一下。 “我、我不敢……” “我陪你，”莉亚伸出手，“一起？” 诺希丝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两人一起慢慢靠近兔窝。 兔子们看到她们，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有一只灰色的兔子甚至主动凑过来，嗅了嗅莉亚的手。 莉亚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兔子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手。 诺希丝在旁边看著，眼睛里满是羡慕。 “它、它喜欢你……” 莉亚看著她，笑了。 “它也会喜欢你的。来，试试。” 她拉过诺希丝的手，轻轻放在另一只兔子的背上。 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让诺希丝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兔子没有跑开，反而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诺希丝的眼睛瞪大了。 “它、它不跑……” “因为它喜欢你啊，”莉亚说，“动物能感觉到人的心意。你没有恶意，它们就不会怕你。” 诺希丝看著她，红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我、我可以经常来吗？” “当然可以，”莉亚笑，“以后我们一起。” 诺希丝用力点头。 晚饭后，一群人坐在主厅里喝茶。 莉亚被围在中间，接受著各种提问。 “山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艾莉丝问。 “就是每天找吃的，找地方睡觉，躲著野兽，”莉亚说，“有时候无聊了，就和动物们说话。” “它们能听懂吗？” “能听懂一点点吧，”莉亚想了想，“更多的是靠感觉。动物比人类敏感，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达克妮丝凑过来。 “那你遇到过什么危险的动物吗？” “遇到过，”莉亚点头，“有一次碰到一只熊，追了我好久。我爬到树上，它就在下面守著，守了三天三夜。” “然后呢？” “然后它放弃了，”莉亚说，“可能觉得不值得吧。” 眾人笑了起来。 希尔薇在旁边问：“你在山里，脚会不会经常受伤？” 莉亚愣了一下。 “还好吧……就是有时候会被荆棘划到。” 希尔薇的表情瞬间变得心疼。 “那一定很疼！等会儿我给你做足部护理！” 莉亚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夜鶯在旁边小声说：“习惯就好。她会给每个人做。” 莉亚看著希尔薇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暖。 这个龙巢，真的和外面不一样。 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人躲著她，没有人把她当成怪物。 她们只是…… 把她当成普通人。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凯萨琳看著她，笑了。 “不用谢。你以后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莉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4】 夜深了，眾人散去。 莉亚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被收留，被接纳，被当成普通人对待—— 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凯萨琳走了过来。 “睡不著？” 莉亚点头。 凯萨琳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凯萨琳笑了。 “不是梦。你確实在这里。” 莉亚看著她，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 “您为什么愿意收留我？我是狐人族，传说中会害人的怪物。” 凯萨琳歪了歪头。 “你会害人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凯萨琳耸肩，“传说是传说，你是你。” 莉亚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您不怕我……有一天会控制不住，伤害大家？”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你会吗？” “不会！绝对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莉亚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凯萨琳点头，“我相信你。” 莉亚看著她，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相信你”。 “谢、谢谢……” 凯萨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客气。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她忽然回头，“你的尾巴，能让我看看吗？”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了尾巴。 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晃，红色的毛髮泛著柔和的光。 凯萨琳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很漂亮。” 莉亚的脸红了。 “谢、谢谢……” 凯萨琳走了。 莉亚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著那条尾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被夸尾巴漂亮。 这还是第一次。 她忽然觉得，来龙巢，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 第二天一早，莉亚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走出房间，循著声音来到主厅。 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凯萨琳看到她，笑著招手。 “早啊莉亚！过来吃早饭！” 莉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刚坐下，希尔薇就端著盘子过来了。 “莉亚，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餐！用了山里的野果配方，你应该会喜欢！” 莉亚看著盘子里那些精致的食物，愣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 “对！”希尔薇点头，“昨天你说山里经常吃野果，我就想著给你做点不一样的。尝尝看！” 莉亚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带著野果特有的清香，很好吃。 “好吃吗？” 莉亚点头。 希尔薇笑了。 “那就好！” 旁边，达克妮丝凑过来。 “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训练？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技巧！” 莉亚有点意外。 “教、教我？” “对啊！”达克妮丝兴奋地说，“你是狐人族，肯定很灵活吧？学起来应该很快！”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她是想让你当陪练。” “陪练也行啊！”达克妮丝理直气壮。 莉亚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诺希丝也小声说：“我、我也想和你一起看兔子……” 莉亚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一起。” 艾莉丝递过来一杯茶。 “这是精灵族的早安茶，提神的。试试看。” 莉亚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清香，温暖，整个人都精神了。 “谢谢。” 夜鶯在旁边看著，忽然说： “你融入得真快。” 莉亚愣了一下。 “是吗？” “嗯，”夜鶯点头，“我用了好几天才习惯。你一天就差不多了。” 莉亚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好了。” 夜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確实。” 【莉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7】 午后的阳光洒在龙巢的农田上，一片金黄。 莉亚蹲在田埂边，看著那些嫩绿的幼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旁边，诺希丝也蹲著，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些兔子。 远处，达克妮丝正在对著金属假人疯狂输出。 希尔薇在採药，一边采一边哼著歌。 艾莉丝在给蔬菜浇水，偶尔和身边的精灵说著什么。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坐在树荫下，难得地放鬆著。 克罗莉站在一旁，时刻警惕著——但嘴角也带著一丝笑意。 凯萨琳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切，心里满是满足。 又一个人，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日子还长，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她转过身，对著所有人说： “今晚吃火锅！” 眾人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火锅是什么？”莉亚小声问。 “一种很好吃的东西，”诺希丝小声回答，“我、我也没吃过……但凯萨琳做的都好吃……” 莉亚看著她，笑了。 “那我们一起期待吧。” 第22章火锅与跨物种的友谊 午后的阳光洒在龙巢的厨房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凯萨琳站在中间，像个指挥官一样分配任务。 “艾莉丝，汤底准备好了吗？” 艾莉丝点头，指著灶台上的几个大锅。 “准备了三种：骨汤、菌汤、还有麻辣的。骨汤是用诺希丝收藏的魔兽骨头熬的，菌汤用的是山里采的野菌，麻辣的是用你上次说的配方调的。” 凯萨琳凑过去闻了闻，满意地点头。 “香！就是这个味道！” 旁边，希尔薇正在切菜。 生菜、菠菜、小葱、蘑菇、土豆——都是自家种的，新鲜得很。 她的刀工虽然不如夜鶯，但胜在认真，每一片菜叶都切得整整齐齐。 “希尔薇，切得不错嘛，”凯萨琳夸了一句。 希尔薇的脸红了。 “是、是艾莉丝教得好……” 艾莉丝在旁边淡淡地说：“是你自己学得快。” 达克妮丝扛著一大块肉走进来。 “肉来了！从仓库里找到的！好像是某种魔兽的肉，冻得硬邦邦的！” 凯萨琳看了看那块肉，点了点头。 “好，放那儿，等会儿切片。” 达克妮丝放下肉，凑到锅边。 “这个麻辣的……是什么味道？” “辣的，”凯萨琳说，“很刺激的那种。”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刺激？会痛吗？” “呃……会有一点灼烧感，但和痛不一样。” 达克妮丝的表情变得期待起来。 “我想试试！”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什么都想试。” “因为都是新的体验啊！” 凯萨琳笑了。 “行，等会儿给你单独调一碗特辣的。” 达克妮丝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切肉的任务交给了夜鶯。 她站在案板前，拿起刀，深吸一口气。 然后，刀光闪烁。 那块冻得硬邦邦的魔兽肉，在她手里像是变魔术一样，被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每一片厚度均匀，晶莹剔透，摆在盘子里像是艺术品。 围观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厉害……”莉亚小声说。 夜鶯放下刀，表情平静。 “以前练过。” “练切肉？”达克妮丝问。 “……练杀人。不过原理差不多。” 眾人沉默了。 艾薇在旁边补充：“她以前是我们当中刀法最好的。能在不惊醒目標的情况下，一刀毙命。” 夜鴞点头：“我亲眼见过。快得像是幻觉。” 夜鶯的脸微微红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凯萨琳走过来，看著那些肉片，满意地点头。 “切得真好！以后切肉的活就交给你了！” 夜鶯愣了一下。 “以后？” “对啊，”凯萨琳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好的刀工，不用多浪费。” 夜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夜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3】 傍晚时分，主厅里摆上了三张大桌。 每张桌上放著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骨汤的醇厚，菌汤的清香，麻辣的刺激——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主厅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桌边摆满了各种食材：肉片、蔬菜、蘑菇、豆腐、麵条，还有艾莉斯特製的蘸料。 所有人都到齐了。 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诺希丝、艾莉丝、艾薇、夜鴞、夜鶯、莉亚，还有那些的精灵们。 凯萨琳站在主位，举起手中的杯子。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吃火锅。” 她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食材，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自己养的、自己找的。肉是诺希丝仓库里的存货，菜是艾莉丝带著大家种的，蘑菇是希尔薇她们从山里采的。” 她笑了笑。 “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所以，不用客气，放开了吃！” 眾人欢呼起来。 达克妮丝第一个冲向麻辣锅。 “我来尝尝这个！” 她夹起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脸开始变红，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但嘴角却慢慢上扬，浮现出一种奇特的、满足的笑容。 “好……好痛……但也好爽……” 克罗莉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没事！”达克妮丝兴奋地说，“这种感觉太棒了！像是被火烫到，但又不会真的受伤！再来一片！” 她说著，又夹起一片肉。 克罗莉摇了摇头，转向骨汤锅。 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温和一点的。 希尔薇坐在莉亚旁边，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 不是观察脚——虽然她也在观察——而是观察莉亚的尾巴。 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从莉亚身后垂下来，偶尔轻轻摇晃一下。 希尔薇的目光就落在那里，一眨不眨。 莉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个……你在看什么？” “尾巴，”希尔薇老实地说，“好漂亮。”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谢、谢谢……” “可以摸一下吗？” 莉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希尔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条尾巴。 毛茸茸的，软软的，暖暖的，手感好得惊人。 “好软……”她喃喃自语，“比最好的狐狸毛还要软……” 莉亚被她摸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 “別、別摸太久了……” 希尔薇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对不起……太舒服了，忍不住……” 莉亚看著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偶尔摸一下。”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莉亚点头，“不过不能太多，会痒。” 希尔薇用力点头。 旁边，诺希丝看著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也想摸。 但她不敢说。 莉亚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 “诺希丝也想摸吗？” 诺希丝的脸瞬间红了，拼命摇头。 “不、不、不用了……” “来吧，”莉亚把尾巴伸过去，“没关係。” 诺希丝看著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软。 好暖。 好好摸。 “好、好舒服……”她小声说。 莉亚笑了。 “喜欢就好。” …… 麻辣锅对达克妮丝来说已经不够刺激了。 她找到凯萨琳。 “公主殿下，还有更辣的吗？” 凯萨琳看著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想了想。 “有是有，不过你要想清楚。那个是艾莉丝用精灵族的魔鬼椒做的，一滴就能让普通人痛哭流涕。” 达克妮丝的眼睛更亮了。 “我要试试！” 凯萨琳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浓缩的魔鬼椒汁，”她说，“一滴就够了。两滴可能会出事。” 达克妮丝接过瓶子，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蘸料碗里倒了一滴。 然后，她夹起一片肉，蘸了蘸，放进嘴里。 这一次，她的表情变化更剧烈了。 脸瞬间涨红，眼眶里涌出泪水，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僵住了。 “达克妮丝？”克罗莉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达克妮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痛苦，有愉悦，有震惊，还有一丝……感动？ “原来……这就是天堂的感觉……”她喃喃自语。 眾人沉默了。 克罗莉小声对凯萨琳说：“她没事吧？” 凯萨琳耸肩。 “看她那表情，应该是有事，不过是好的那种。” 果然，达克妮丝缓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 “再来一滴！” 艾莉丝摇头。 “不行。今天只能一滴。明天可以再来一滴。” 达克妮丝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为什么？” “因为太多会伤胃，”艾莉丝说，“你想每天都能享受，还是今天享受完明天就躺床上？” 达克妮丝想了想。 “每天都能享受。” “那就听话。” 达克妮丝乖乖地点了点头。 克罗莉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能让达克妮丝听话的，除了公主，现在又多了一个艾莉丝。 另一张桌上，三个密探坐在一起，小声聊著天。 “这个火锅，真不错，”艾薇夹起一片肉，“比帝国的那些精致菜餚好吃多了。” 夜鴞点头。 “食材新鲜，汤底浓郁，关键是氛围好。” 夜鶯看了看周围那些吃得热火朝天的人，若有所思。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吃饭可以这么开心。” 艾薇看著她。 “帝国的时候，吃饭只是任务。补充能量，维持体力，仅此而已。” 夜鶯点头。 “而且还要隨时警惕，怕有人下毒。” 夜鴞笑了。 “在这里不用担心。谁下毒？达克妮丝？她只会给自己找罪受。”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艾薇忽然问：“你们打算留下吗？” 夜鴞想了想。 “暂时没什么回去的理由。” 夜鶯看著远处的凯萨琳。 “她……值得留下。” 艾薇笑了。 “那就一起留下吧。” 三人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艾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7】 【夜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2】 【夜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6】 另一张桌上，精灵们坐在一起。 艾莉丝和艾尔雯坐在一起，旁边是几个年轻的精灵。 “长老，您真的决定留下了？”一个年轻精灵问。 艾尔雯点头。 “外面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她看著满桌的菜餚，看著那些吃得开心的“异族”，心里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她还被关在阴暗的牢房里，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 现在，她坐在温暖的龙巢里，吃著美味的火锅，和一群曾经是敌人的人谈笑风生。 “那个公主，真的不一样，”她轻声说，“她能把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 艾莉丝点头。 “她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魔力。” 艾尔雯看著她。 “你变化很大。” 艾莉丝愣了一下。 “是吗？” “以前你总是冷冷的，对谁都保持著距离，”艾尔雯说，“现在……你会笑了。” 艾莉丝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不用害怕。” 艾尔雯看著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艾莉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0】 【艾尔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3】 火锅进行到一半，诺希丝忽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诺希丝的脸瞬间红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端起自己的碗，慢慢走向精灵们的那一桌。 “那、那个……” 精灵们看著她，有点意外。 “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在安静的主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精灵们面面相覷。 艾尔雯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过来坐。” 诺希丝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谢、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碗放在桌上。 旁边的年轻精灵主动给她夹了一片肉。 “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诺希丝看著碗里的肉，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她夹起肉，放进嘴里。 很好吃。 但更让她开心的，是那种被接纳的感觉。 “谢、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凯萨琳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诺希丝，终於迈出了那一步。 莉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著火锅。 但她一直在观察。 观察那些人的互动，观察那些笑容，观察那种……温暖。 她活了八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同种族，不同背景，不同经歷的人，围坐在一起，吃著同一锅食物，笑得那么开心。 在山里的时候，她以为人类都是可怕的，会追捕她，会伤害她。 在这里，她发现人类也有好的。 不只是人类，还有精灵，还有恶龙，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存在。 他们都很好。 “在想什么？” 凯萨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莉亚回过神，看到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没、没什么……”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莉亚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这么开心。” 凯萨琳笑了。 “以后你会习惯的。” 莉亚看著她。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 “收留这么多人，”莉亚说，“希尔薇、达克妮丝、诺希丝、那些精灵，还有我。您明明可以自己过得很舒服，为什么要管我们这些麻烦？” 凯萨琳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也曾经是个麻烦吧。” 莉亚愣住了。 “您？” “对，”凯萨琳点头，“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无所有，隨时可能死掉。是她们接纳了我，帮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她看著莉亚。 “所以现在，轮到我去帮別人了。” 莉亚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谢谢您。” 【莉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2】 夜深了，火锅大会终於结束。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 莉亚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火锅，尾巴，新朋友，还有公主的话。 她忽然觉得，来龙巢，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莉亚？睡了吗？” 是希尔薇的声音。 莉亚起身开门，看到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今天新做的护理霜，用了你尾巴上的毛做测试——呃，你不介意吧？” 莉亚愣了一下。 “我的尾巴毛？” “嗯，”希尔薇点头，“我发现你的尾巴毛有特殊的功效，能让人心情平静。所以做了一瓶试试。给你用。” 她把小瓶子递给莉亚。 莉亚接过瓶子，看著里面乳白色的液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谢谢你。” 希尔薇笑了。 “不客气。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她转身离开，留下莉亚一个人站在门口。 莉亚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看著那个小瓶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瓶身上泛著柔和的光。 她打开瓶子，轻轻闻了闻。 有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她熟悉的……自己的味道。 “龙巢，”她喃喃自语，“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但奇怪得很温暖。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会有新的惊喜吧。 …… 夜深了，龙巢重归寧静。 凯萨琳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她起身看去，发现是夜鶯。 那个暗紫色头髮的密探正蹲在她的窗台上，表情有点复杂。 “夜鶯？怎么了？” 夜鶯犹豫了一下，还是翻了进来。 “我有事想问你。” 凯萨琳看著她。 “问吧。” 夜鶯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你昨天说，相信我不会害你们。是认真的吗？” 凯萨琳点头。 “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凯萨琳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人。” 夜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以前……杀过很多人。” 凯萨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帝国的任务，从来不问对错。他们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有时候是坏人，有时候是好人，有时候只是……挡路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手上沾了很多血。你不介意吗？” 凯萨琳想了想。 “介意什么？” 夜鶯愣住了。 “我杀过人。” “那你现在还在杀人吗？” “……没有。” “那你以后还会杀人吗？” 夜鶯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 “不会。在这里，不会。” 凯萨琳笑了。 “那不就得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夜鶯的肩膀。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可以。你选择不杀人，选择留下来，选择融入这个家——那就够了。” 夜鶯看著她，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谢谢。” 【夜鶯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6】 夜鶯走后，凯萨琳又躺回床上。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带著微笑。 又一个，敞开了心扉。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恭喜宿主，以下角色好感度达成里程碑：】 【希尔薇：82】 【达克妮丝：71】 【克罗莉：84】 【诺希丝：92】 【艾莉丝：70】 【艾薇：67】 【夜鴞：62】 【夜鶯：46】 【莉亚：72】 【艾尔雯：53】 凯萨琳看著那些数字，笑了。 92的诺希丝，84的克罗莉，82的希尔薇…… 她们都在慢慢变好。 凯萨琳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龙巢在夜色中寧静安详。 第23章希尔薇家乡寄来的信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龙巢，希尔薇的工作室里已经亮起了灯。 她蹲在架子前，仔细检查著每一瓶护理霜的库存。 “月光草款还有十二瓶，薄荷款还有八瓶，薰衣草款只剩五瓶了……”她一边数一边在小本子上记著，“修復款需要补充，清洁款还够……” 狐人族少女莉亚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全適应了“希尔薇助手”这个角色。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被那些瓶瓶罐罐的数量惊到，但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各种草药的用途了。 “希尔薇，今天要做什么？”她问。 希尔薇想了想。 “先补充修復款的库存。达克妮丝昨天训练又把自己弄伤了，晚上用了一整瓶。” 莉亚想起达克妮丝昨晚那双红肿的脚，忍不住笑了。 “她真的……很特別。” “是啊，”希尔薇也笑了，“不过她开心就好。”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研磨草药，调配比例，装瓶封存——每一步都认真仔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希尔薇？在吗？” 是凯萨琳的声音。 希尔薇快步走过去开门。 凯萨琳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封信。 “有你的东西。” 希尔薇愣住了。 “我的？” “对，”凯萨琳把信递给她，“艾薇刚才从山下带回来的。说是有人托人转交的，指名给你。” 希尔薇接过信，看著信封上的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字跡，她认得。 是…… 她的手开始颤抖。 莉亚担心地问：“希尔薇？你没事吧？” 希尔薇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封信。 凯萨琳看著她的反应，心里有了猜测。 “是谁寄来的？” 希尔薇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是我家乡的人。” …… 主厅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希尔薇坐在中间，手里还握著那封信，表情复杂。 “你要是不想现在看，可以晚点，”凯萨琳轻声说。 希尔薇摇了摇头。 “不，我想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她默默地看完，然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是……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写来的。” 达克妮丝凑过来：“说了什么？” 希尔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们说，我父母去世后留下的老房子，要被村里收回了。如果我想保留，需要回去一趟，办一些手续。” 眾人沉默了。 希尔薇的父母，她以前提过——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强盗袭击村庄时去世了。 那个老房子，是她唯一留下的念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凯萨琳问。 希尔薇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著凯萨琳。 “我想回去看看。可是……” 可是，她害怕。 害怕离开龙巢，害怕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害怕面对那些曾经看著她长大的村民。 更害怕的是—— “怕我们不要你了？”凯萨琳替她说完。 希尔薇的眼眶更红了。 “公主殿下……” 凯萨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希尔薇，你听好。” 她看著希尔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里是你的家。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去多久，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希尔薇愣住了。 “你如果想去，就去。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我们等著你。”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希尔薇眼角的泪。 “而且，你不需要一个人去。” 希尔薇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意思？” 凯萨琳站起身，环顾四周。 “谁愿意陪希尔薇回一趟家乡？” 达克妮丝第一个举手。 “我！我！” 克罗莉也举手。 “我也可以。” 艾莉丝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我……我也去吧。精灵族擅长和人打交道，也许能帮上忙。” 艾薇、夜鴞、夜鶯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可以暗中保护，防止意外。” 诺希丝小声说：“我、我也想去……但、但我怕嚇到人……” 凯萨琳想了想。 “诺希丝留在家里看家。莉亚也是新来的，也留下熟悉环境。” 莉亚点了点头。 希尔薇看著这些举起的手，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们……” 凯萨琳笑了。 “別哭了。来，商量一下行程。” 【希尔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5】 …… 一群人围坐在桌边，开始討论出行计划。 “希尔薇的家乡在哪里？”凯萨琳问。 “在北边，靠近帝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庄，叫红叶村，”希尔薇说，“离龙巢大概三天的路程。” “三天……”凯萨琳想了想，“那来回至少需要七八天。” 达克妮丝兴奋地说：“可以出门了！可以见到新的人了！”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冷静点，我们是去办事的。” “办事也可以见人啊！” 艾莉丝问希尔薇：“村里的人，对恶龙是什么態度？” 希尔薇想了想。 “很怕。我小时候，村里经常有关於恶龙的传说。说恶龙会吃小孩，会毁灭村庄，所以大家都躲著走。” 她看了一眼诺希丝，小声说：“所以……诺希丝最好別去。” 诺希丝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失落，但没有说什么。 艾薇开口了：“我们几个密探可以在暗处跟著。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及时出手。” 夜鴞补充道：“而且我们熟悉帝国的地形，可以帮忙规划路线。” 凯萨琳点头。 “好，那就这样安排：达克妮丝和克罗莉明面上陪希尔薇回去，艾薇、夜鴞、夜鶯暗中保护。艾莉丝也一起去，以精灵商人的身份帮忙交涉。” 她看著希尔薇。 “你觉得怎么样？” 希尔薇点头，眼眶还有点红。 “谢、谢谢大家……” “別谢了，”凯萨琳笑，“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出发。” …… 下午，希尔薇在工作室里收拾东西。 她要带一些护理產品回去——不是卖，是想送给那些曾经照顾过她的村民。 莉亚在旁边帮忙打包。 “这个带吗？” “带。” “这个呢？” “也带。” 两人忙碌著，气氛有点沉默。 莉亚忽然问：“你……会回来吗？” 希尔薇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著莉亚，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会。这里是我的家。” 莉亚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就好。” 她继续帮忙打包，但心里暖暖的。 这个女僕，虽然有点奇怪，但人真的很好。 另一边，达克妮丝也在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一把备用剑，还有那个装魔鬼椒汁的小瓶子。 “这个一定要带，”她自言自语，“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可以提神醒脑。” 克罗莉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你確定是提神醒脑？” “当然，”达克妮丝理直气壮，“一滴下去，精神百倍！” 克罗莉摇了摇头，没有戳穿她。 诺希丝站在门口，看著她们忙碌，欲言又止。 凯萨琳走过来。 “怎么了？” 诺希丝低下头。 “我、我也想去……” 凯萨琳看著她。 “你想去帮忙？” 诺希丝点头。 “可是你怕嚇到人？” 诺希丝又点头。 凯萨琳想了想。 “那这样，你先练习。等你练习好了，下次有机会再让你去。” 诺希丝抬起头。 “练、练习什么？” “练习和人说话，练习控制自己的情绪，”凯萨琳说，“等你什么时候能主动和陌生人打招呼不脸红，我就带你出去。”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真、真的吗？” “真的。” 诺希丝用力点头。 “我、我会努力的！” 【诺希丝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3】 夜深了，主厅里还亮著灯。 凯萨琳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临行前的会议。 “明天一早出发，有几点要注意。” 她看向达克妮丝和克罗莉。 “你们是明面上的护卫，要保护希尔薇的安全。达克妮丝，你收敛一点，別一见到人就问人家『想不想打我』。” 达克妮丝委屈地说：“我不会的……” “我相信你，”凯萨琳说，“但以防万一。” 她看向艾莉丝。 “你是精灵，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村民对精灵有敌意，你就说自己是路过的商人，帮朋友来办事的。” 艾莉丝点头。 她看向三个密探。 “你们在暗处，儘量不要露面。但如果真的出事了……” 她顿了顿。 “保住自己人的命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艾薇点头。 “明白。” 凯萨琳看向希尔薇。 “你是主角。这次回去，可能会遇到很多回忆，可能会很难受。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希尔薇点头，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 凯萨琳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办完事就回来，我们等你。” 希尔薇用力点头。 “嗯！” 【希尔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7】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在龙巢门口集合了。 达克妮丝背著剑，精神抖擞。 克罗莉牵著马，表情严肃。 艾莉丝换了一身朴素的旅行装，看起来確实像个行商。 希尔薇背著一个小包袱，里面装著换洗衣服和几瓶护理產品。 三个密探已经提前出发了，会在暗处跟隨。 凯萨琳站在门口，旁边是诺希丝和莉亚。 “路上小心。” 希尔薇点头。 “会的。” 她看了看诺希丝和莉亚，又看了看凯萨琳。 “那我走了。” 凯萨琳笑了。 “去吧。”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 达克妮丝和克罗莉跟在她身后，艾莉丝走在最后。 她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晨光中。 诺希丝站在凯萨琳身边，小声说： “她、她会回来的吧？” 凯萨琳点头。 “会的。” …… 希尔薇她们走后，龙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凯萨琳站在农田边，看著那些绿油油的蔬菜，忽然有点不习惯。 平时这个时候，希尔薇应该在旁边採药，或者拿著护理產品问她“公主殿下今天想用什么”。 达克妮丝应该在训练场上大喊大叫。 克罗莉应该在旁边无奈地看著。 艾莉丝应该在地里忙活。 现在，她们都不在。 “公主殿下，”莉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今天要做什么？” 凯萨琳回过神，想了想。 “先把今天的活干完。然后……去看看诺希丝。” 诺希丝今天有点消沉。 虽然她没说，但凯萨琳看得出来——她也想跟著去，但又怕自己会惹麻烦。 “好。” 两人开始干活。 莉亚学得很快，这几天已经能独立完成很多工作了。除草、浇水、採药，都做得像模像样。 凯萨琳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点欣慰。 又一个，成长起来了。 …… 下午，凯萨琳找到诺希丝。 她蹲在兔窝旁边，远远地看著那些兔子。 不是不敢靠近，而是……在练习。 “诺希丝？” 小萝莉转过头，看到是凯萨琳，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在练习。” “练习什么？” “练习……靠近它们，”诺希丝指著那些兔子，“今天的目標是……能摸到一只。” 凯萨琳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进展怎么样？” 诺希丝想了想。 “刚才有一只……靠近了一点……但后来又跑了……” 她的语气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明天再试！” 凯萨琳在她旁边蹲下。 “诺希丝，你知道吗？” “什么？” “你进步了。” 诺希丝看著她。 “以前你连靠近都不敢。现在你敢主动练习了。这就是进步。”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点头，“所以不用著急，慢慢来。” 诺希丝用力点头。 “我、我会加油的！” 【诺希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 …… 傍晚，凯萨琳被艾尔雯请去喝茶。 精灵长老住在龙巢採光最好的那个区域，自己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茶室。 凯萨琳走进去，发现里面布置得很雅致——几盆绿植，一张矮桌，几个蒲团，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第24章一起前往希尔薇的家乡 “请坐。”艾尔雯指了指蒲团。 凯萨琳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 清香扑鼻，是精灵族特製的花草茶。 “味道怎么样？” “很好喝，”凯萨琳说，“比我泡的好多了。” 艾尔雯笑了笑。 “公主殿下太谦虚了。我听说，这几个月来，你做了很多事。” 凯萨琳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收留希尔薇，救下达克妮丝，接纳诺希丝，帮我们精灵获得自由……”艾尔雯看著她，“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凯萨琳想了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因为……我觉得她们值得。” “值得？” “对，”凯萨琳点头，解释道：“每个人都有问题，但每个人也都有优点。希尔薇有恋足癖，但她温柔细心；达克妮丝是受虐狂，但她忠诚勇敢；诺希丝社恐，但她愿意改变。她们都值得被善待。” 艾尔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以前恨过诺希丝。恨她抓了我，恨她关了那么久。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我看到她在努力改变，努力靠近大家，努力变得更好。我好像……恨不起来了。” 凯萨琳看著她。 “那是好事。” 艾尔雯点头。 “是啊。恨一个人太累了。还是现在这样好。” 她给凯萨琳添了一杯茶。 “谢谢你，公主殿下。” 【艾尔雯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8】 …… 夜深了，凯萨琳正准备睡觉，窗外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艾薇翻了进来。 “路上顺利吗？”凯萨琳问。 艾薇点头。 “顺利。她们已经走了大半路程，再有一天就能到红叶村了。” “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艾薇说，“路上遇到过几波人，但都只是普通的旅人。达克妮丝很克制，没有主动招惹任何人。” 凯萨琳笑了。 “那就好。” 艾薇看著她。 “你好像很放心？” “当然，”凯萨琳说，“她们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 艾薇沉默了一瞬。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暗中保护？” 凯萨琳想了想。 “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吧。” 她看著艾薇。 “你们几个在暗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可以及时出手。这叫有备无患。” 艾薇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准备离开，忽然又回头。 “对了，夜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艾薇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说，谢谢你。” 说完，她就翻窗出去了。 凯萨琳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夜鶯，那个曾经冷麵的密探，也会说谢谢了。 …… 三天后，希尔薇的第一封信到了。 是夜鴞亲自送回来的。 凯萨琳接过信，打开来看。 信不长，但写得很认真。 “公主殿下敬启： 我们已经平安到达红叶村。村里的变化不大，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老房子还在，虽然有些破旧，但还能住人。 手续需要几天时间，大概要跑几个地方。达克妮丝和克罗莉一直陪著我，艾莉丝也帮忙和村里人交涉。大家都很好，不用担心。 村里人知道我是从龙巢回来的，一开始有点害怕。但达克妮丝给他们表演了剑术——虽然她表演到一半就开始『享受』被树枝打的感觉——反而把大家逗笑了。现在他们知道龙巢的人並不可怕，態度也友善了许多。 我带了护理產品回去，送给了以前照顾过我的几个婶婶。她们很喜欢，还问我能不能多做一些卖给她们。我说可以，等我回去后可以寄过来。 公主殿下，我想说，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回去，谢谢您让大家陪我，谢谢您给我一个家。 我会儘快办完手续，早日回去。 希尔薇敬上” 凯萨琳看完信，嘴角带著笑意。 希尔薇，正在慢慢变好。 …… 又过了两天，诺希丝来找凯萨琳。 她的表情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凯萨琳，我、我做到了！” 凯萨琳看著她。 “做到什么了？” 诺希丝拉著她往外走。 两人来到兔窝边。 那些兔子正在吃草，有几只看到诺希丝，居然主动跑了过来。 “你、你看！” 诺希丝蹲下来，伸出手。 一只灰色的兔子凑过来，嗅了嗅她的手，然后蹭了蹭。 另一只白色的也凑了过来。 诺希丝轻轻摸著它们的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它们、它们不怕我了……” 凯萨琳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社恐的恶龙小萝莉，终於做到了。 “诺希丝，你真棒。” 诺希丝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光芒。 “我可以……和它们做朋友了！” 凯萨琳点头。 “可以了。” 【诺希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7】 那天晚上，诺希丝在晚饭时主动说话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结巴的说话，而是正常的、虽然还有点害羞但能让人听清楚的说话。 “今天……我和兔子玩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有点紧张，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它们……很可爱。我、我很开心。” “诺希丝好棒！” “真的进步了。” “很好。” …… 莉亚在旁边说：“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兔子吧！” 诺希丝用力点头。 “嗯！”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 诺希丝，真的变了。 …… 与此同时，莉亚也在进步。 她跟著希尔薇学了几天护理技术，早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护理了。 这天下午，她主动找到凯萨琳。 “公主殿下，我能……帮大家做护理吗？” 凯萨琳看著她。 “你想试试？” 莉亚点头。 “希尔薇不在，大家肯定想护理。我想试试，就当练习。” 凯萨琳笑了。 “好，你先拿我练手。” 莉亚愣住了。 “您？可是您……” “怎么，不行吗？” 莉亚有点紧张。 “我怕做得不好……” “不做怎么知道好不好？”凯萨琳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来吧。” 莉亚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开始给凯萨琳做足部护理。 她回忆著希尔薇教她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做。 清洁，按摩，涂抹护理霜—— 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很小心。 凯萨琳闭著眼睛，感受著她的手法。 有点生疏，但很用心。 “还不错，”她说，“继续。” 莉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莉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7】 …… 又过了两天，第二批信到了。 这次是艾薇亲自送回来的。 但她的表情有点凝重。 凯萨琳心里一紧。 “怎么了？” 艾薇递给她一封信。 “希尔薇写的。你先看。” 凯萨琳接过信，打开。 信的內容不长，但看完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村里来了陌生人？” “对，”艾薇点头，“自称是帝国商会的，想找希尔薇谈生意。” “谈生意？” “说是听说龙巢有很好的护理產品，想批量採购。” 凯萨琳沉默了。 这听起来像是好事。 但帝国商会…… “你觉得有问题？” 艾薇点头。 “太巧了。希尔薇刚回去几天，就有人找上门。而且帝国商会，我们几个以前接触过——表面是商会，背后是帝国的情报机构。” 凯萨琳想了想。 “他们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通过希尔薇接触龙巢，”艾薇说，“也可能是想查我们几个的下落。” 凯萨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身。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艾薇愣住了。 “你也要去？” “对，”凯萨琳点头，“如果真是衝著龙巢来的，那我应该去会会他们。” 她看著艾薇。 “你、夜鴞、夜鶯，都跟我去。诺希丝和莉亚看家。” 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凯萨琳要离开的消息，让诺希丝和莉亚有点不安。 “您、您要去多久？”诺希丝问。 “快的话五六天，慢的话可能要七八天。” 莉亚想了想。 “那我们怎么办？” “看家，”凯萨琳说，“照顾农田，照顾兔子，照顾彼此。能做到吗？” 诺希丝和莉亚对视一眼，然后用力点头。 “能！” 凯萨琳笑了。 “好，我相信你们。” 她看向艾尔雯。 “长老，麻烦您多看著点她们。” 艾尔雯点头。 “放心。” 那天晚上，凯萨琳简单收拾了行李。 躺在床上，她回想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希尔薇的成长，达克妮丝的进步，诺希丝的突破，莉亚的融入—— 大家都在变好。 但新的挑战也来了。 帝国商会……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到时候，一切都会有答案。 …… 天刚蒙蒙亮，龙巢门口就已经站好了几个人。 凯萨琳穿著一身朴素的旅行装，粉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一条简单的马尾。 紫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气。 “东西都带齐了吗？”她回头问道。 艾薇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小包：“乾粮、水、换洗衣物，还有应急用的药品。” 夜鴞在旁边补充：“武器也都带好了，不过都藏在暗处，不会引人注意。” 夜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今天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人，但那双锐利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身份。 凯萨琳满意地点头。 “那就出发吧。” 她转身看向门口站著的两个人。 诺希丝和莉亚並肩站著，表情都有点紧张。 “公主殿下，”莉亚开口，“您一定要小心啊。” 凯萨琳笑了。 “放心，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 她走到诺希丝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诺希丝，家里就交给你了。” 诺希丝用力点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我、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凯萨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乖。” 她又看向莉亚。 “你也一样。有什么事就找艾尔雯长老商量。” 莉亚点头。 “我知道。” 凯萨琳站起身，挥了挥手。 “那我们走了。最多十天就回来。” 她转身，迈步。 艾薇、夜鴞、夜鶯跟在她身后。 四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诺希丝和莉亚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她们会回来的吧？”诺希丝小声问。 莉亚点头。 “一定会的。” …… 山道上，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著。 凯萨琳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完全没有公主的架子。 艾薇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鴞和夜鶯走在后面，保持著警戒的距离。 “公主殿下，”艾薇忽然开口，“您以前走过这么远的路吗？” 凯萨琳想了想。 “前世操控游戏角色走过。这一世……好像没有。” 艾薇愣了一下。 “前世？” “呃……”凯萨琳意识到说漏嘴了，“就是……之前的人生。你不用在意。” 艾薇没有追问。 她发现这个公主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那些话並不影响她是个好人。 “那您现在累不累？”她换了个问题。 “还好，”凯萨琳说，“这具身体比我想像的结实。原身虽然没干过重活，但底子不错。” 她看了看周围的山景，忽然笑了。 “其实还挺舒服的。在龙巢待久了，偶尔出来走走也不错。” 夜鴞在后面接话：“等到了红叶村，您可能就不这么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靠近帝国边境，”夜鴞说，“人员复杂，各方势力都有。不像龙巢那么单纯。” 凯萨琳想了想。 “那更好。越复杂的地方，越有意思。” 夜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个公主，真的是什么都不怕。 …… 走了一个上午，四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凯萨琳坐在一块石头上，喝著水，看著远处的山景。 就在这时，夜鶯忽然警觉地抬起头。 “有人来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状態。 艾薇把手伸向腰间，夜鴞往阴影里挪了挪，夜鶯的目光锁定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凯萨琳却依然坐在石头上，表情平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身影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破旧的猎户装束，背著一张弓，手里提著几只野兔。 他看到凯萨琳一行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几位是路过的旅人？” 第25章帝国商会的莉莉安娜 艾薇正要开口，凯萨琳却抢先一步。 “是的，大叔。我们要去前面的红叶村，您知道怎么走吗？” 猎户点头。 “知道知道，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北，再走大半天就到了。不过你们几个人，去红叶村做什么？” 凯萨琳笑了笑。 “探亲。我一个朋友是那里的人，好久没见了，想去看看。” 猎户“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看了看凯萨琳，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几个人，忽然说： “小姑娘，你这些朋友……看著不像普通人啊。” 凯萨琳心里一动，但表情不变。 “是吗？他们都是我家里的护卫，专门保护我的。” 猎户笑了。 “难怪。我就说嘛，普通人哪有这种眼神。”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继续走吧。路上小心，最近附近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 猎户压低声音。 “我听说有帝国的士兵在附近活动，不知道在找什么。你们別多管閒事就好。” 说完，他就提著兔子走了。 凯萨琳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帝国的探子？ 果然如此。 …… 傍晚时分，四个人终於到达了红叶村。 那是一个不大的村庄，坐落在山脚下，周围是一片片农田。 村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红叶村”三个字，字跡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凯萨琳站在村口，打量著这个村庄。 普通的农田，普通的农舍，普通的村民在田里劳作。 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村庄都没有区別。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村口有几个人在聊天，看到她们进来，目光都投了过来。 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一种……审视？ 凯萨琳心里有数了。 “希尔薇住在哪里？”她问艾薇。 艾薇指了指村子深处。 “最里面那间，靠山脚的位置。” “走吧。” 四个人走进村子。 路过的村民都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她们。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也有冷漠的。 凯萨琳保持著微笑，对每一个看向她的人点头示意。 有几个村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也点了点头。 很快，她们来到村子最里面。 那是一间不大的木屋，看起来有些破旧，但门口打扫得很乾净。屋前站著几个人—— 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艾莉丝。 看到凯萨琳，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瞬间红了。 “公、公主殿下！”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凯萨琳。 凯萨琳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来了。” 希尔薇鬆开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怕你被人骗了，”凯萨琳笑了笑，“所以来看看。” 她看向走过来的达克妮丝等人。 “这几天怎么样？” 达克妮丝兴奋地说道：“挺好的！村里人很友善！有个大叔还让我帮他搬东西，结果被砸到了脚——太舒服了！”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这样？” 凯萨琳笑了。 “进屋再说吧。” ……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几个人挤在屋里，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那个帝国商会的代表，叫莉莉安娜，”希尔薇缓缓说道，“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她说她听说了龙巢的护理產品，想批量採购，卖到帝国各地去。” 凯萨琳听著，没有插话。 “她来了两天了，每天都会来找我聊天。问龙巢的情况，问护理產品的製作方法，问我愿不愿意长期合作。” 希尔薇顿了顿。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所以一直在拖。” 凯萨琳点了点头。 “她还在村里吗？” “在，”希尔薇说，“住在村头的客栈里。” “明天我去会会她。” 达克妮丝兴奋地说：“我陪您去！”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去了只会添乱。” “怎么会！我可以保护公主！” 凯萨琳笑了。 “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几个在这里等著，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接应。” 她看向艾薇等人。 “你们三个也留在暗处。如果那个莉莉安娜真有问题，你们应该能看出来。” 艾薇点头。 “明白。” …… 夜深了，凯萨琳一个人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看著远处的月亮。 屋里，希尔薇她们已经睡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著，想著明天的事。 帝国商会。 莉莉安娜。 真的只是来谈生意的吗？ “睡不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凯萨琳转头，看到夜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你不是也没睡？” 夜鶯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鶯，”凯萨琳忽然开口，“你以前在帝国的时候，听说过莉莉安娜这个名字吗？” 夜鶯想了想。 “没有。但如果她真是帝国商会的人，应该是外围人员。核心成员我们都认识。” 凯萨琳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她可能不是核心人物。” “也可能根本不是帝国商会的人，”夜鶯说，“只是借这个名头接近你们。” 凯萨琳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 “明天我去见她，你们几个盯紧点。如果她有什么异动……” 她顿了顿。 “先別动手，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夜鶯点头。 “明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夜鶯。” 夜鶯回头。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谢谢你。” 夜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凯萨琳独自来到村头的酒馆。 洒馆不大，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宿。 她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稀稀拉拉坐著几个客人。 柜檯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擦杯子。 “请问，莉莉安娜小姐住在这里吗？” 中年女人抬头看她。 “你找她？” “是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龙巢来人了。” 中年女人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稍等。” 她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深棕色的长髮，琥珀色的瞳孔，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 “您好，我就是莉莉安娜。” 凯萨琳打量著她。 温柔，优雅，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是凯萨琳，希尔薇的朋友。” 莉莉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是凯萨琳小姐！久仰大名！” 她热情地请凯萨琳坐下，又叫了茶水。 两人面对面坐著，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凯萨琳小姐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莉莉安娜问。 凯萨琳笑了笑。 “听说您对龙巢的护理產品感兴趣，所以想来谈谈。” 莉莉安娜点头。 “是的。我前几天偶然用到了希尔薇小姐送人的护理霜，效果非常好。我想，如果能批量採购，卖到帝国各地，一定很受欢迎。” 凯萨琳听著，没有说话。 “而且，”莉莉安娜继续说，“我听说龙巢还有温泉，还有各种奇特的资源。如果能合作开发，前景一定很好。” 凯萨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想知道，您代表的是哪家商会？” 莉莉安娜微微一笑。 “帝国商会，您听说过吗？” “听说过，”凯萨琳放下茶杯，“据说是帝国最大的商会，背后有皇室支持。” 莉莉安娜点头。 “正是。所以您可以放心，我们是有信誉的。”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莉莉安娜小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是怎么知道龙巢的护理產品的？” 莉莉安娜的笑容顿了一下。 “是……是偶然听说的。” “偶然？”凯萨琳歪了歪头，“龙巢离这里可不近。能『偶然』听说到那么远的地方，您的消息真灵通。” 莉莉安娜的笑容有点僵了。 “这……” 凯萨琳忽然笑了。 “別紧张，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们龙巢不太和外界往来，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谈生意，难免会多想一些。” 莉莉安娜看著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公主，比她想像的要难缠。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莉莉安娜很快调整了表情，又恢復了那副温柔的样子。 “凯萨琳小姐真是心思縝密，”她笑著说，“难怪能把龙巢管理得那么好。” 凯萨琳也笑了。 “过奖了。只是活得久了，总得多留个心眼。”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莉莉安娜小姐，既然您想谈生意，那我们就谈生意。您打算怎么合作？”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想先採购一批护理產品，带回帝国试试市场反应。如果效果好，再签长期合同。” “採购多少？” “第一批的话，一百瓶左右。” 凯萨琳挑了挑眉。 一百瓶？ 希尔薇做了好几个月，库存也就两百瓶左右。一开口就要一半？ “价格呢？” 莉莉安娜报了一个数字。 那数字確实不低，比市面上普通的护理產品贵了好几倍。 凯萨琳点了点头。 “价格可以接受。不过，我需要知道，您打算怎么运输？从龙巢到帝国边境，路途不近。” 莉莉安娜笑了。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有专门的运输渠道。” 凯萨琳看著她，忽然问： “莉莉安娜小姐，您去过龙巢吗？” 莉莉安娜愣了一下。 “还没有。” “那您知道龙巢在哪里吗？” “……大概知道方位。” 凯萨琳笑了。 “那您打算怎么去取货呢？” 莉莉安娜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確实没想好。 “这……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您派人送过来？” 凯萨琳摇头。 “抱歉，龙巢的人手有限，没办法专门送货。” 她站起身。 “这样吧，您考虑一下。如果您真的想合作，可以来龙巢实地考察。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莉莉安娜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凯萨琳小姐。” 凯萨琳回头。 “您就不怕我是骗子吗？” 凯萨琳笑了。 “怕。所以我才来见您。” 她顿了顿。 “不过，如果您真是骗子，那我更得来了。毕竟，被骗子盯上，总得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对吧？” 说完，她就走了。 莉莉安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这个公主，比她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 凯萨琳回到希尔薇的木屋，把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骗子？”达克妮丝问。 凯萨琳想了想。 “现在还不確定。但她肯定不只是来谈生意的。” 她看向艾薇。 “你们几个这几天注意盯著她，看她都和谁接触。” 艾薇点头。 “还有，”凯萨琳继续说，“查一下她说的那个『帝国商会』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有没有莉莉安娜这个人。” 夜鴞点头。 “明白。” 希尔薇有点担心。 “公主殿下，如果她真的是坏人……” “那就让她变成好人，”凯萨琳理所当然地说，“就像对你们一样。”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对。” …… 下午，一只信鸽落在木屋的窗台上。 那是莉亚从龙巢传来的信。 凯萨琳打开，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莉亚学写字没多久，写得不太好看，但很认真。 “公主殿下敬启： 龙巢一切安好。诺希丝每天都在练习和兔子玩，现在已经能同时摸三只了。她让我告诉您，她很想您。 农田里的菜又长大了不少，艾尔雯长老说再过几天可以收第二批。兔子窝里多了四只小兔子，是之前那几只生的。诺希丝每天都去看它们，还给每只都起了名字。 精灵们都很乖，每天帮忙干活。艾尔雯长老说，等您回来，她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我也很好。这几天帮大家做了几次护理，都说还不错。我还在学著做新的配方，等您回来让您试。 您要小心，早点回来。 莉亚” 凯萨琳看完信，嘴角带著笑意。 龙巢，一切都好。 诺希丝能摸三只兔子了。 兔子生了小兔子。 大家都在等她回去。 她把信折好，小心地收起来。 快了。 等这边的事情办完，就回去。 …… 第26章希尔薇，你长大了！ 夜深了，凯萨琳正准备睡觉，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艾薇翻了进来。 “有发现。” 凯萨琳顿时坐了起来。 “什么发现？” 艾薇压低声音。 “那个莉莉安娜，今晚悄悄去见了两个人。” “什么人？” “两个男人，都穿著普通的村民衣服，但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村民。夜鶯跟踪了他们，发现他们住在村外的一个废弃农舍里。” 凯萨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什么了吗？” “夜鶯不敢太靠近，只听到几个词，”艾薇说，“『龙巢』、『调查』、『等消息』。” 凯萨琳沉默了。 果然。 这个莉莉安娜，真的有问题。 “还听到什么？” “最后那个男人说，『上面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 凯萨琳想了想。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吗？” 艾薇摇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应该不知道。夜鶯说他们说话的时候很放鬆，不像是在防备什么。” 凯萨琳点了点头。 “好，继续监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艾薇点头，又翻窗出去了。 凯萨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著。 帝国派人来调查龙巢。 是衝著什么来的？ 护理產品？温泉？还是那几个密探？ 还是……衝著死亡之翼来的？ …… 第二天一早，希尔薇来找凯萨琳。 “公主殿下，我想好了。” 凯萨琳看著她。 “想好什么？”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 “我想……接受那个莉莉安娜的提议。” 凯萨琳挑眉。 “为什么？” 希尔薇认真地说：“因为如果她真的是想合作，这对龙巢是好事。如果她是坏人，那我们也可以將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 “您教我，不能总是被动等別人来。有时候，也要主动出击。” 凯萨琳看著她，忽然笑了。 “希尔薇，你长大了！” 希尔薇的脸红了。 “是、是您教得好。” 凯萨琳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不是你去，是我们一起去。” 希尔薇愣住了。 “一起？” “对，”凯萨琳点头，“我陪你一起去见那个莉莉安娜。我们一起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 当天下午，凯萨琳和希尔薇再次来到客栈。 莉莉安娜看到她们，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 “凯萨琳小姐，希尔薇小姐，请坐。” 两人坐下。 凯萨琳开门见山。 “莉莉安娜小姐，我们考虑了一下，决定接受您的提议。” 莉莉安娜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凯萨琳点头，“不过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採购数量减半，先给五十瓶。等市场反应好了，再谈第二批。” 莉莉安娜想了想，点头。 “可以。” “第二，您需要亲自来龙巢取货，我们不负责送货。” “没问题。” “第三……”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您需要告诉我们，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莉莉安娜的笑容僵住了。 “您……什么意思？” 凯萨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好一会儿，莉莉安娜才苦笑了一下。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您太著急了，”凯萨琳说，“真正的商人谈生意，不会这么急。而且，您的眼睛告诉我，您不只是来谈生意的。” 莉莉安娜沉默了。 然后，她嘆了口气。 “您说得对，我確实不只是来谈生意的。” 她看著凯萨琳。 “我是帝国情报处的。奉命来调查龙巢。” 希尔薇的身体紧绷起来。 凯萨琳却依然平静。 “调查什么？” 莉莉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调查那几个叛逃的密探。艾薇、夜鴞、夜鶯。上面怀疑她们在龙巢，让我来確认。” 凯萨琳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確认了？” 莉莉安娜看著她。 “您会承认吗？” 凯萨琳笑了。 “为什么不呢？她们確实在龙巢。” 莉莉安娜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公主会这么直接。 “那您不怕我把消息传回去？” 凯萨琳歪了歪头。 “你会吗？”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 “我……不確定。” 凯萨琳看著莉莉安娜，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確定是什么意思？” 莉莉安娜低下头。 “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抬起头，看著凯萨琳。 “我从小在帝国情报处长大，和艾薇她们一样，是工具。上面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这次来，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看向希尔薇。 “我看到希尔薇小姐对村里人那么好，看到那些村民对她的態度从害怕变成友善，看到你们那么信任彼此……” 她顿了顿。 “我忽然想，如果我去龙巢，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凯萨琳沉默了。 希尔薇也沉默了。 好一会儿，凯萨琳才开口。 “你想来试试吗？” 莉莉安娜愣住了。 “您……什么意思？” “来龙巢看看，”凯萨琳说，“亲眼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然后再决定，是回去匯报，还是留下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您就不怕我是假装的？” 凯萨琳笑了。 “怕。但我觉得，你不是。” 她伸出手。 “要来吗？” 莉莉安娜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好。” 【莉莉安娜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50】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准备离开红叶村。 希尔薇的老房子手续已经办完，可以保留了。 她给村里人留了一些护理產品，说是“感谢大家这几天的照顾”。 那几个曾经照顾过她的婶婶都哭了，拉著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达克妮丝和那个让她搬东西的大叔道別，大叔说“下次再来玩”，达克妮丝说“一定一定”。 克罗莉站在一旁，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艾莉丝和几个村里人聊了聊草药的事，还约好了以后可以互通有无。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依然在暗处，但脸上都带著放鬆的表情。 莉莉安娜也加入了队伍。 她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人。 站在村口，凯萨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村庄。 普通，但温暖。 就像龙巢一样。 “走吧，”她说，“回家。” 眾人迈步，踏上了归途。 身后，红叶村渐渐远去。 前方，龙巢在等著她们。 …… 龙巢门口，诺希丝和莉亚从早上就开始等。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终於，在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粉色的长髮在夕阳中泛著柔和的光，紫色的瞳孔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们。 “公主殿下！”莉亚挥手。 诺希丝没有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凯萨琳走近，看到她们，笑了。 “等很久了？” 诺希丝衝过来，一把抱住她。 “您、您回来了！” 凯萨琳摸了摸她的头。 “嗯，回来了。” 莉亚也走过来，眼眶也有点红。 “欢迎回来。” 凯萨琳看著她，笑了。 “家里还好吗？” “好，”莉亚点头，“一切都好。” 凯萨琳看向身后。 希尔薇、达克妮丝、克罗莉、艾莉丝、艾薇、夜鴞、夜鶯，还有新来的莉莉安娜，都站在那里。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走吧，”凯萨琳说，“回家了。” 眾人一起走进龙巢的大门。 身后，夕阳渐渐落下。 前方，灯火通明。 …… 莉莉安娜躺在柔软的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这就是龙巢。 传说中被恶龙占据的恐怖之地，帝国情报处重点监控的危险区域。 可她看到的，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阴森的牢房，没有恐怖的刑具，没有瑟瑟发抖的俘虏。 只有—— 热情的拥抱（那个叫诺希丝的小女孩扑进凯萨琳公主怀里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温暖的问候（那个叫莉亚的少女给每个人递上热毛巾，说是“路上辛苦了”）。 还有…… 那个女僕希尔薇，一回来就钻进她的工作室，说要“补上这几天的护理工作”。 莉莉安娜翻了个身。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画面。 那个公主—— 凯萨琳。 她站在龙巢门口，看著每一个人，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回家了。” 她说的是“回家”。 对那些人来说，这里真的是家。 莉莉安娜闭上眼睛。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艾薇她们不愿意回去了。 因为这里，確实比帝国好。 …… 第二天一早，莉莉安娜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莉莉安娜小姐？起床了吗？” 是希尔薇的声音。 莉莉安娜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开门，看到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几个小瓶子。 “早安！这是您的早餐，还有今天要用的护理產品！” 莉莉安娜愣住了。 “护理產品？” “对，”希尔薇点头，目光已经飘向她的脚，“您的脚昨天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很累吧？我特意准备了舒缓疲劳的护理霜，吃完饭我帮您做！” 莉莉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穿著普通的布鞋，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这个女僕，怎么知道她脚累？ “我、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的！”希尔薇认真地说，“足部护理需要专业的手法，自己做效果不好！而且您是第一来龙巢，一定要体验最好的服务！” 莉莉安娜看著她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习惯就好。” 她转头，看到艾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正靠著墙，表情淡定。 “她会给每个人做。拒绝不了。” 莉莉安娜沉默了。 艾薇走过来，看了看希尔薇手里的瓶子。 “今天的是什么？” “舒缓疲劳的，”希尔薇说，“加了薄荷和薰衣草，还有一点点月光草。” 艾薇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我试过。” 她拍了拍莉莉安娜的肩膀。 “享受吧。反正反抗没用。” 说完她就走了。 莉莉安娜看著希尔薇那双期待的眼睛，嘆了口气。 “……好吧。”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那您先吃早餐，吃完我来帮您！” …… 吃完早餐，莉莉安娜坐在床边，把脚伸给希尔薇。 希尔薇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开始仔细观察。 “嗯……有一点红肿，可能是昨天走路太多磨的。这里有个小水泡，不过不严重。皮肤有点乾燥，需要补水……” 她一边说，一边从小瓶子里倒出各种液体，轻轻地涂抹在莉莉安娜的脚上。 那触感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莉莉安娜低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 “你每天都要做这个？” “嗯！”希尔薇点头，“给大家做护理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 “爱好？” “对，”希尔薇说，“我喜欢看女孩子的脚，更喜欢让它们变得健康漂亮。每次做完护理，看到大家舒服的表情，我就特別开心。” 莉莉安娜沉默了。 这个女僕，是真的热爱这件事。 不是被迫，不是任务，是真的喜欢。 “舒服吗？”希尔薇抬起头问。 莉莉安娜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那个小水泡的疼痛感正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那就好，”希尔薇笑了，“今天只是基础护理，明天可以试试修復款，效果更好。” 莉莉安娜看著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昨天才认识。”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你是客人啊。公主说了，来者是客，要好好招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你喜欢这里，说不定也会留下来。那样我们就多一个家人了。” 家人。 莉莉安娜咀嚼著这个词，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从小在帝国长大，从来没有“家人”。 只有上级，同事，目標。 但这里，有家人。 【莉莉安娜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第27章莉莉安娜的正式加入 做完足部护理，希尔薇带著莉莉安娜参观龙巢。 先是农田。 那片绿油油的菜地让莉莉安娜有点惊讶。 “这些都是你们种的？” “嗯！”希尔薇点头，“艾莉丝负责的，她是精灵，特別擅长种东西。这些生菜、菠菜、小葱，都是我们自己吃的。” 她指了指远处。 “那边是薄荷田，我做护理霜的材料就是从那里采的。” 莉莉安娜看著那些整齐的菜畦，心里默默计算。 这么大一片地，產量应该不少。 “能养活多少人？” “现在的话，十几个人没问题，”希尔薇说，“以后扩大规模，可以养更多。” 接著是训练场。 达克妮丝正在对著一个金属假人疯狂输出。 “哈！嘿！来啊！打我啊！” 她的拳头已经红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旁边，克罗莉站在一旁，表情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希尔薇小声对莉莉安娜说：“达克妮丝有点……特別。不过她人很好，就是喜欢这样。” 莉莉安娜看著那个对著假人又打又喊的圣骑士，沉默了。 特別？ 这个词太温和了。 然后是兔窝。 诺希丝蹲在兔窝边，几只小兔子正围著她，有的蹭她的手，有的往她怀里钻。 她的脸上带著纯粹的笑容，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诺希丝！”希尔薇招手。 诺希丝抬起头，看到她们，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开。 “这、这是新来的……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看著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龙？ 那个黑髮红瞳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怎么可能是恶龙？ “你好，”她试探著说。 诺希丝低下头，小声说： “你、你好……” 一只小兔子从她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著莉莉安娜。 诺希丝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把兔子递过来。 “要、要摸摸看吗？” 莉莉安娜愣住了。 她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又看著诺希丝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摸过兔子。 在帝国，她只摸过刀和毒药。 但那只兔子太可爱了。 她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背。 软软的，暖暖的，手感好得惊人。 “好软……”她忍不住说。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是、是吧？我也觉得！” 她开心地把兔子往莉莉安娜手里塞。 “给你摸！” 莉莉安娜捧著那只兔子，看著它在自己手心里蹭来蹭去，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纯粹的、无害的小生命，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 “谢谢你，”她轻声说。 诺希丝摇头。 “不、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 下午，希尔薇带莉莉安娜去泡温泉。 那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水面上升腾著热气，在阳光下泛著梦幻般的光泽。 池子里已经泡著几个人。 达克妮丝坐在最热的地方，被烫得齜牙咧嘴，但一脸享受。 克罗莉坐在稍远的地方，表情无奈。 艾莉丝和几个精灵在另一边，轻声聊著什么。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泡在角落，难得地放鬆著。 莉亚也在，她的尾巴浮在水面上，毛茸茸的一大团。 看到莉莉安娜，莉亚热情地招手。 “快来！很舒服的！” 莉莉安娜站在池边，有点犹豫。 她从来没和別人一起泡过澡。 在帝国，连洗澡都是一个人，锁好门，隨时警惕。 但这里的人，都那么放鬆，那么自在。 她咬了咬牙，脱了衣服，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那种舒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確实……舒服。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 “怎么样？”凯萨琳游过来。 “很好。” 莉亚笑了。 “对吧？我第一次泡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她指了指远处。 “那个最热的地方，是达克妮丝的专属位置。她说越烫越舒服。” 莉莉安娜看了看达克妮丝，她正闭著眼睛，脸上带著奇特的满足表情。 “……她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凯萨琳笑了笑，“她就这样。习惯就好。” 莉莉安娜沉默了。 这个龙巢，到处都是“习惯就好”。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慢慢习惯。 【莉莉安娜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60】 …… 泡完温泉，莉亚拉著莉莉安娜去了她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个小隔间，但布置得很温馨。 窗台上摆著几盆小花，桌上放著几本书，角落里还有一个软软的垫子——是给她的尾巴准备的。 “坐，”莉亚指了指垫子。 莉莉安娜坐下，看著她。 “有什么事？” 莉亚想了想。 “我想问你，你打算留下吗？” 莉莉安娜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问。 “我……还没想好。” 莉亚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才来一天，肯定还在犹豫。” 她看著莉莉安娜的眼睛。 “不过我想告诉你，这里真的很好。” “怎么好？” 莉亚想了想。 “在这里，没人会把你当工具。你不用时刻警惕，不用担心被出卖，不用害怕说错话做错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你看，我的尾巴，在外面必须藏起来。但在这里，我可以隨便露出来，没人会觉得奇怪。”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 时刻警惕，隨时准备战斗，永远不能放鬆。 但在这里，只待了一天，她就已经放鬆了很多。 “你喜欢这里吗？”她问。 莉亚笑了。 “喜欢。非常喜欢。” …… 晚饭后，主厅里又开始了例行的茶会。 凯萨琳泡了一大壶薄荷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莉莉安娜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达克妮丝正在给克罗莉讲她今天的“训练心得”——其实就是被假人反弹伤到了几次，但她讲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是天大的享受。 克罗莉一脸无奈，但还是听著，偶尔插一句“你小心点”。 诺希丝坐在凯萨琳旁边，怀里抱著一只小兔子，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那只兔子是她今天新收的“朋友”，她给它起名叫“小白”。 希尔薇和莉亚凑在一起，正在討论新的护理配方。 莉亚贡献了几根尾巴毛，希尔薇说要用来做“特殊款”。 艾莉丝和几个精灵在另一边，轻声聊著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坐在一起，难得地放鬆著，脸上都带著淡淡的笑意。 莉莉安娜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温馨的氛围，她从来没体验过。 在帝国，晚饭后是各自回房，继续警惕，继续准备明天的任务。 从来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喝著茶，聊著天，放鬆得像一家人。 “莉莉安娜。” 凯萨琳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还习惯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有点不习惯。” 凯萨琳笑了。 “正常。刚开始都会这样。” 她给莉莉安娜添了茶。 “慢慢来，不用急。” 莉莉安娜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您就不怕我是臥底？来刺探情报的？” 凯萨琳歪了歪头。 “你是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 “您怎么知道我不是？” 凯萨琳笑了。 “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 “对，”凯萨琳点头，“真正想害人的人，眼神里会有算计。你的眼神里只有困惑和好奇。所以你只是还没想好而已。” 莉莉安娜愣住了。 这个公主，看人真准。 【莉莉安娜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5】 夜深了，茶会结束，眾人散去。 莉莉安娜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著今天看到的一切，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她警觉地坐起来。 “是我。” 艾薇的声音。 她打开窗，艾薇翻了进来。 “睡不著？” 莉莉安娜点头。 艾薇在她旁边坐下。 “第一天都这样。我也经歷过。” 莉莉安娜看著她。 “你当初是怎么决定的？” 艾薇想了想。 “被公主说服的。” “怎么说？” “她说，我可以留下来，也可以回去。选择权在我自己手上。” 她看著莉莉安娜。 “她还说，无论我选什么，她都相信我是好人。” 莉莉安娜沉默了。 “你信了？” “信了，”艾薇点头，“因为她是第一个对我说『我相信你』的人。” 她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她是真的相信。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怀疑我。这种感觉……很好。” 莉莉安娜看著她，忽然问：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离开帝国。” 艾薇笑了。 “不后悔。一点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帝国给我们的，只有任务和命令。但这里给我们的，是家。” 她回头看著莉莉安娜。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不管你怎么选，这里都会欢迎你。” 说完，她就翻窗出去了。 莉莉安娜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著艾薇的话。 家。 她从来没有家。 但这里，好像可以有一个。 …… 第二天一早，莉莉安娜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 她走出房间，循声来到主厅。 所有人都聚在那里，围著一个大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希尔薇站在中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这是第一批『足霜帝国』正式產品！一共五十瓶！都是按照莉莉安娜小姐的订单做的！” 莉莉安娜愣住了。 订单？ 她昨天才来，今天就已经做好了？ 她走过去，拿起一瓶看了看。 包装精致，標籤上写著“足霜帝国·舒缓款”“足霜帝国·修復款”“足霜帝国·保湿款”等等。 “这、这是……” “您说要採购五十瓶的，”希尔薇说，“我连夜赶工，和莉亚一起做的。您看看满不满意？” 莉莉安娜看著她那双期待的眼睛，又看著满桌的护理產品，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僕，是真的把她的订单当回事。 连夜赶工，只为了让她满意。 “我……我只是隨口一说……” “我知道，”希尔薇笑，“但既然是生意，就要认真做。您看看质量，如果满意，就可以带回帝国了。”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她打开一瓶，闻了闻。 清香，舒服，质量確实很好。 “很好，”她说，“非常好。”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希尔薇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那这些都可以交货了！” 她转向凯萨琳。 “公主殿下！我做到了！” 凯萨琳走过来，看著那些瓶子，满意地点头。 “不错。可以正式开张了。” 她看著莉莉安娜。 “这批货，您打算怎么处理？”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可以带回帝国试试。如果有人喜欢，再订下一批。” 凯萨琳点头。 “好。那这批就作为『足霜帝国』的第一批出口產品。” 她拍了拍希尔薇的肩膀。 “恭喜你，足霜帝国正式开张了。” 希尔薇的眼眶红了。 “谢、谢谢您……” 【希尔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4】 下午，凯萨琳被艾尔雯请去喝茶。 还是那个雅致的茶室，还是那套精致的茶具。 凯萨琳坐下，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长老找我有事？” 艾尔雯点头。 “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请说。” 艾尔雯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我想让一部分精灵留下来，长期住在龙巢。” 凯萨琳挑眉。 “一部分？” “对，”艾尔雯说，“有几个年轻的精灵，已经不想回森林了。她们喜欢这里，喜欢温泉，喜欢和大家一起生活。” 她看著凯萨琳。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让她们正式加入龙巢。” 凯萨琳想了想。 “她们自己愿意吗？” “愿意，”艾尔雯点头，“我问过了。” 凯萨琳笑了。 “那就留下吧。” 艾尔雯愣了一下。 “您……就这么同意了？” “不然呢？”凯萨琳歪了歪头，“她们愿意留下，我为什么不同意？” 艾尔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谢谢您。” 凯萨琳摇头。 “不用谢。人多热闹，挺好的。” 【艾尔雯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3】 傍晚，凯萨琳在兔窝边找到了诺希丝。 小萝莉正蹲在那里，怀里抱著小白，身边还蹲著几只小兔子。 但让凯萨琳惊讶的是，她旁边还蹲著一个人。 莉莉安娜。 那个帝国来的情报员，正和诺希丝一起，小心翼翼地摸著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 但她们的脸上，都带著同样的表情。 纯粹的，温柔的，幸福的微笑。 凯萨琳没有打扰她们，只是远远地看著。 诺希丝，终於有了新朋友。 莉莉安娜，也终於找到了放鬆的方式。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真好啊。 …… 夜深了，莉莉安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面前放著那五十瓶护理產品，是希尔薇连夜赶工做出来的。 她伸手拿起一瓶，看著上面的標籤。 “足霜帝国·舒缓款”。 標籤是手写的，字跡工整，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她想起希尔薇今天的话。 “既然是生意，就要认真做。” 那个女僕，是真的认真。 不只是对护理，对每个人都认真。 她又想起诺希丝今天的样子。 那个曾经社恐的小萝莉，主动把兔子递给她，主动和她分享自己的朋友。 还有莉亚，热情地邀请她泡温泉，和她聊天。 还有艾薇，深夜来和她说话，告诉她“这里会有你的位置”。 还有那个公主，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著她，说“我相信你”。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凯萨琳的门外。 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凯萨琳正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莉莉安娜？这么晚了，有事吗？” 莉莉安娜走到她面前，站定。 “公主殿下，我想好了。” 凯萨琳看著她。 “想好什么？” 莉莉安娜深吸一口气。 “我想留下来。” 凯萨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莉莉安娜继续说：“我想留在龙巢。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被迫，是因为……我想。” 她看著凯萨琳的眼睛。 “我想和大家一起生活。想和希尔薇一起做护理，想和诺希丝一起看兔子，想和莉亚一起泡温泉，想和艾薇她们一起……有家。” 她的眼眶有点红。 “可以吗？” 凯萨琳看著她，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她伸出手。 “欢迎正式加入龙巢。” 莉莉安娜握住那只手，感受著那温暖的触感，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谢谢您。” 【莉莉安娜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 第二天一早，凯萨琳在主厅宣布了消息。 “莉莉安娜决定留下来，正式加入龙巢。” 眾人欢呼起来。 希尔薇第一个衝上去，拉著莉莉安娜的手。 “太好了！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护理了！” 莉莉安娜笑了。 “好。” 达克妮丝也凑过来。 “有空来训练场玩！我教你一些防身技巧！” 克罗莉在旁边说：“你那是教人吗？你是想找人挨打吧？” “都可以啊！” 眾人都笑了起来。 诺希丝也走过来，手里抱著小白。 “那、那个……以后一起看兔子……” 莉莉安娜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 莉亚在旁边说：“晚上泡温泉庆祝！” “好主意！” 凯萨琳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满足。 又一个女孩子，融入到了龙巢这个大家庭。 她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日子还长，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第28章新品刚上线就被抢购一空 天还没亮，龙巢的主厅里就已经灯火通明。 希尔薇站在那张大桌前，仔细检查著每一瓶护理產品。 月光草款、薄荷款、薰衣草款、修復款、舒缓款——整整五十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五个木箱里。 每个瓶子都用乾草仔细包裹，防止运输途中损坏。 “薄荷款十二瓶，薰衣草款十瓶，月光草款八瓶，修復款十瓶，舒缓款十瓶……”她一边数一边在小本子上打著勾，“总数五十，齐了。” 莉亚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希尔薇，你昨晚又没睡吧？” 希尔薇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睡不著，就起来检查一下。” 莉亚看著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昨晚已经检查三遍了，今天早上又检查两遍，一共五遍了。” “多检查几遍放心嘛，”希尔薇说，“这可是足霜帝国的第一批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批货对希尔薇意味著什么。 不只是生意，更是梦想。 门口传来脚步声。 凯萨琳走进来，看到满桌的箱子，满意地点头。 “都准备好了？” “嗯！”希尔薇用力点头，“五十瓶，全部齐了。” 凯萨琳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瓶看了看。 包装精致，標籤工整，每一瓶都封得严严实实。 “不错，”她说，“莉莉安娜看了吗？” “还没，正准备去叫她。” 凯萨琳笑了。 “那走吧，一起去。” …… 莉莉安娜的房间门口，希尔薇轻轻敲了敲门。 “莉莉安娜？起床了吗？” 门很快打开了。 莉莉安娜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看到希尔薇身后的凯萨琳，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 凯萨琳笑了笑。 “货准备好了，想请你看看。” 莉莉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快？” 她跟著两人来到主厅，看到那五个整整齐齐的木箱，愣住了。 “这……这都是？” “嗯，”希尔薇点头，“五十瓶，按您的要求做的。您检查一下？” 莉莉安娜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瓶。 月光草款。 她打开盖子，轻轻闻了闻。 那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比她之前试用的那瓶还要浓郁。 “这个……比之前的好？” 希尔薇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改进了一下配方，加了一点月光露，效果应该更好。” 莉莉安娜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僕，是真的很用心。 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做出最好的產品。 “很好，”她说，“非常好。”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她放下瓶子，转向凯萨琳。 “公主殿下，我有个请求。” 凯萨琳挑眉。 “说。” “我想亲自护送这批货回帝国。” 眾人都愣住了。 “亲自？”希尔薇惊讶地问。 莉莉安娜点头。 “这批货很重要，交给別人我不放心。而且，我也想亲自试试市场反应。如果效果好，可以当场谈下一批订单。” 她看著凯萨琳。 “可以吗？” 凯萨琳想了想。 “多久能回来？” “快的话五六天，慢的话七八天。” 凯萨琳看了看希尔薇。 希尔薇的表情有点复杂——有惊喜，有担心，也有不舍。 “你捨得让她走？”凯萨琳问。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当然捨不得……但这是生意……” 凯萨琳笑了。 “那就让她去吧。” 她转向莉莉安娜。 “不过，不能一个人去。” 莉莉安娜愣住了。 “什么意思？” 凯萨琳看向角落。 “艾薇，出来。” 艾薇从阴影里走出来。 “在。” “你陪莉莉安娜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艾薇点头。 “好。” 莉莉安娜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个公主如此关心的她。 出发定在中午。 莉莉安娜和艾薇各自收拾著行李。 艾薇的东西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几把藏在暗处的匕首，还有一些乾粮和水。 莉莉安娜的东西稍微多一点—— 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著各种护理產品的配方和功效，是希尔薇昨晚连夜抄给她的。 “这个给我？”她当时问。 希尔薇点头。 “你是去谈生意的，肯定要介绍產品。有这个方便。” 莉莉安娜看著那本手写的册子，心里暖暖的。 这个女僕，真是细心。 收拾完行李，两人来到主厅。 所有人都到了。 希尔薇站在那五个箱子旁边，眼眶有点红。 “路上小心……” 莉莉安娜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很快就回来。” 希尔薇用力点头。 达克妮丝凑过来。 “要不要带点魔鬼椒汁？路上提神醒脑！”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那是提神醒脑吗？那是自虐。” “都可以嘛！” 眾人都笑了。 诺希丝走过来，手里抱著小白。 “那、那个……早点回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 莉亚也走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给你做全套护理！” 莉莉安娜笑了。 “好。” 最后是凯萨琳。 她站在门口，紫色的瞳孔里带著温和的笑意。 “路上小心。办完事就回来。” 莉莉安娜点头。 “会的。” 她转身，和艾薇一起，扛起那五个箱子，迈步向外走去。 身后，眾人挥手告別。 …… 山路崎嶇，但莉莉安娜和艾薇走得很稳。 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人，知道怎么在野外赶路。 “累吗？”艾薇问。 莉莉安娜摇头。 “不累。比帝国的训练轻鬆多了。” 艾薇笑了。 “是啊。帝国的训练，那才叫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艾薇，”莉莉安娜忽然问，“你当初离开帝国的时候，害怕吗？” 艾薇想了想。 “害怕。当然害怕。帝国不会放过叛逃者，如果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 “但后来我发现，留在这里，比在帝国安全多了。” 莉莉安娜看著她。 “为什么？” “因为在帝国，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上级可能隨时改变主意，同事可能隨时背叛你，任务可能隨时变成陷阱。” 她看著前方的路。 “但在这里，你知道。你知道明天要做什么，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害你，知道那个公主会保护你。”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她想起这几天的经歷。 確实，在龙巢，她从来没有那种时刻警惕的感觉。 “那你后悔过吗？” 艾薇摇头。 “从来没有。” 她笑了。 “而且，这里有希尔薇的足部护理，有达克妮丝的笑话，有诺希丝的兔子，有莉亚的尾巴，有那个公主的『我相信你』。帝国给不了这些。” 莉莉安娜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的选择，而是羡慕她能有这种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幸福的，满足的笑容。 “我也想要这种笑容，”她轻声说。 艾薇看著她。 “你会的。” …… 两天后，两人到达了帝国边境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因为是交通要道，还算热闹。 街道两旁开著各种店铺，有卖吃的，有卖喝的，有卖日常用品的。 莉莉安娜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订了两间房。 “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城里，”她说，“我有个认识的商人，在城里开了家店，应该能帮忙推销。” 艾薇点头。 两人把箱子搬进房间，锁好门，然后下楼吃饭。 客栈的一楼是饭堂，稀稀拉拉坐著几个客人。 她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个菜。 正吃著，旁边一桌人的谈话飘进了耳朵。 “……听说了吗？帝国最近在查几个叛逃的密探。” “听说了，好像叫什么艾薇、夜鴞、夜鶯？” “对，就是她们。据说逃到恶龙巢穴去了。” “恶龙巢穴？那不是找死吗？” “谁知道呢。反正帝国悬赏了不少钱，提供线索的赏金够花一辈子的。” 莉莉安娜和艾薇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心里都警觉起来。 帝国，还在追查她们。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 “怎么办？”莉莉安娜问。 艾薇想了想。 “先按原计划进行。我们小心点，不暴露身份就行。” 她看著莉莉安娜。 “你在城里的那个商人朋友，可靠吗？” 莉莉安娜点头。 “可靠。她是个普通的商人，和帝国没有关係。我帮过她几次忙，她欠我人情。” 艾薇点了点头。 “那就好。” ……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著箱子进城。 城比镇大多了，街道也更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莉莉安娜轻车熟路地带著艾薇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家不大的店铺前。 店铺门口掛著一块招牌，上面写著“香草堂”。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药材。她抬头看到莉莉安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莉莉安娜！你怎么来了？” 莉莉安娜笑了。 “好久不见，玛莎。” 玛莎从柜檯后绕出来，上下打量著她。 “瘦了。不过气色不错。”她看了看莉莉安娜身后的艾薇，“这位是？” “我朋友，艾薇。” 玛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快坐，我给你们泡茶。” 三人坐下，玛莎给她们倒上茶。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可不是那种没事会来看老朋友的人。” 莉莉安娜笑了。 “確实有事。” 她把箱子打开，拿出几瓶护理產品。 “你看看这个。” 玛莎接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月光草？” 莉莉安娜点头。 “还有薄荷、薰衣草，都是上等的材料。” 玛莎仔细看著那瓶护理霜，又看了看其他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是我朋友做的，”莉莉安娜说，“她现在在一个……很特別的地方。这些是她手工製作的，效果很好。我想让你帮忙推销一下。” 玛莎想了想。 “可以试试。不过要先看看效果。” 莉莉安娜点头。 “当然。” 她打开一瓶舒缓款，倒出一点在玛莎的手上。 玛莎涂抹开来，感受著那清凉的触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这个……真的很好。比我店里卖的那些都好。” 莉莉安娜笑了。 “那合作？” 玛莎看著她。 “你老实说，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莉莉安娜沉默了一瞬。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地方。但可以告诉你，那是个很安全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是好人。” 玛莎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她拿起那几瓶护理霜。 “我先留几瓶试试，如果有人喜欢，就找你订货。你留个联繫地址？”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暂时没有固定地址。这样，我每隔一段时间来一趟，看看情况。” 玛莎点头。 “也行。” …… 玛莎的效率很高。 她当天就把那几瓶护理霜放在了柜檯最显眼的位置，还贴了个小標籤——“新品推荐”。 下午，就有客人来问了。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著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瓶闻了闻。 “护理霜，据说效果很好，”玛莎说，“您可以试试。” 女人倒出一点，涂在手背上。 那股清香让她愣了一下。 “好香……而且吸收很快。” 她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 “足霜帝国？这是什么牌子？没听说过。” “是新牌子，”玛莎说，“刚出来的。” 女人想了想。 “多少钱？” 玛莎报了一个价格——比普通的护理產品贵一点，但也不算离谱。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瓶。 “如果效果好，我再来。” 她走后，玛莎对莉莉安娜眨了眨眼。 “有戏。” 果然，第二天，那个女人又来了。 “那个护理霜，还有吗？” 玛莎笑了。 “有。您要几瓶？” 女人一口气买了五瓶。 “给我妈也带几瓶，她手一直干。” 就这样，几天之內，那几瓶样品就被抢购一空。 玛莎找到莉莉安娜。 “订货吧。有多少要多少。” 莉莉安娜愣住了。 “这么快？” “快什么快，”玛莎笑，“好东西当然卖得快。你那些朋友，能多做点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那就慢慢做，”玛莎说，“我可以先付定金。” 莉莉安娜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 第29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五天后，莉莉安娜和艾薇踏上了归途。 箱子里空了，但包袱里多了两样东西—— 一份订单，要求再供一百瓶。 一袋定金，足够买很多材料。 走在山路上，莉莉安娜的心情很好。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说。 艾薇点头。 “多亏你那个朋友。” 莉莉安娜笑了。 “是啊。玛莎是个好人。” 她看著前方的路。 “回去可以给希尔薇一个惊喜了。” 艾薇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忽然问：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莉莉安娜想了想。 “开心。还有……满足。” 她看著艾薇。 “以前在帝国，完成任务的时候，只有『鬆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任务完成了，可以暂时安全了。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是真的开心。因为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 艾薇笑了。 “这就是留在龙巢的感觉。” …… 龙巢里，希尔薇这几天一直坐立不安。 每天清晨，她都会站在龙巢门口，望著山道尽头，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每天傍晚，她又会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天黑。 “她会回来的，”莉亚安慰她，“她说过的。” 希尔薇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达克妮丝倒是很乐观。 “肯定没事！她们俩都是高手，一般人打不过！” 克罗莉在旁边说：“你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炫耀？” “都是！” 诺希丝也每天陪著希尔薇等。她抱著小白，蹲在门口，一蹲就是一整天。 “她、她一定会回来的……”她小声说。 凯萨琳看著她们，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但她也知道，莉莉安娜会回来的。 第六天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山道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希尔薇第一个看到。 她猛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 “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她冲了出去。 莉亚也跟著冲了出去。 诺希丝抱著小白，也小跑著跟上。 凯萨琳站在门口，嘴角带著笑意。 …… 山道上，莉莉安娜和艾薇正在走著。 忽然，她们看到一群人朝这边跑来。 希尔薇跑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莉莉安娜！” 她衝过来，一把抱住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希尔薇鬆开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你终於回来了……” 莉莉安娜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说了很快就回来的。” 莉亚也跑过来，眼睛也有点红。 “欢迎回来！” 诺希丝抱著小白，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欢、欢迎回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们，忽然觉得眼眶也有点酸。 这些人，是真的在等她。 是真的在乎她。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凯萨琳慢慢走过来。 “路上顺利吗？” 莉莉安娜点头。 “顺利。而且……” 她从包袱里拿出那份订单。 “第一批货，卖完了。这是第二批的订单。” 希尔薇愣住了。 “卖、卖完了？” “对，”莉莉安娜笑，“玛莎说有多少要多少。这是订单，一百瓶。还有定金。” 希尔薇接过那份订单，看著上面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百瓶。 比第一批还多一倍。 “这、这是……” “是你的功劳，”莉莉安娜说，“你做的產品太好，卖得很快。” 希尔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我、我做到了……” 凯萨琳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你做到了。” 【希尔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7】 …… 晚上，龙巢又开了庆祝会。 主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 达克妮丝吃得最多，一边吃一边说：“恭喜希尔薇！足霜帝国走向世界了！” 克罗莉无奈地说：“哪有那么夸张，才卖到帝国边境而已。” “那也是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眾人都笑了。 希尔薇坐在凯萨琳旁边，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她看著手里的那份订单，还有点不敢相信。 “一百瓶……要怎么做完……” 莉亚在旁边说：“我帮你。” 诺希丝也举手：“我、我也帮忙！虽然不太会，但可以学……” 艾莉丝也点头：“需要草药的话，我可以提供。” 艾薇、夜鴞、夜鶯也纷纷表示可以帮忙。 希尔薇看著这些人，眼眶又红了。 “谢谢你们……”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明天开始干活。” 希尔薇用力点头。 “嗯！” …… 夜深了，庆祝会结束，眾人散去。 莉莉安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凯萨琳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著？” 莉莉安娜点头。 “在想什么？” 莉莉安娜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为什么这里这么好。” 凯萨琳笑了。 “因为这里的人好。” 莉莉安娜看著她。 “您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么多人都愿意留下来？” 凯萨琳想了想。 “没怎么做到。就是……对她们好，信任她们，给她们一个家。” 她看著莉莉安娜。 “人其实很简单。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你信任她，她就信任你。你给她一个家，她就把这里当家。” 莉莉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以前没有家。” 凯萨琳看著她。 “现在有了。” 莉莉安娜的眼眶有点红。 “谢谢您。” 凯萨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客气。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多活要干。”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她回头，“玛莎那边，你打算怎么保持联繫？”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每隔一段时间去一趟，看看情况。顺便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新的机会。” 凯萨琳点头。 “好。下次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路上有个照应。” 莉莉安娜笑了。 “好。” …… 第二天一早，龙巢就进入了忙碌模式。 希尔薇的工作室里，三个人正在忙碌——希尔薇、莉亚，还有主动来帮忙的诺希丝。 诺希丝虽然不太熟练，但学得很快。 她已经能分辨几种简单的草药，也能帮忙装瓶了。 “这个、这个放多少？”她举著一小撮乾草问。 “一点点就行，”希尔薇说，“太多了会太浓。” 诺希丝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放了一点。 外面，艾莉丝带著几个精灵在採药。 月光草、薄荷、薰衣草，都是做护理產品需要的。 达克妮丝和克罗莉在帮忙搬运材料。 达克妮丝一边搬一边找机会让木板撞自己的腿，克罗莉已经放弃劝说了。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在周围警戒，虽然没什么危险，但她们习惯了保持警惕。 艾尔雯带著几个年长的精灵在照顾农田，第二批蔬菜长势很好，再过几天又可以收了。 凯萨琳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切，心里满是满足。 又一批订单，又一批活，又一批人忙碌起来。 但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 因为她们知道，这是为自己做的。 是为了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她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日子还长，还会有更多的订单，更多的惊喜，更多可爱的女孩子加入龙巢这个大家庭。 ……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龙巢，希尔薇的工作室里已经热火朝天。 三个工作檯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 希尔薇站在中间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正在分配任务。 “莉亚，你负责研磨。月光草需要磨成细粉，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要刚刚好。” 莉亚点头，接过一篮月光草，开始认真地研磨。 “诺希丝，你负责装瓶。瓶子要先消毒，然后按照標籤上的规格装填，不能多也不能少。” 诺希丝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著一排排空瓶子。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瓶子，用一个小勺子往里面装护理霜，每一勺都数著数。 “一、二、三、四、五……好了！” 她把装好的瓶子放到旁边，脸上带著认真的表情。 希尔薇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诺希丝真厉害，学得这么快。” 诺希丝的脸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是希尔薇教得好……” 凯萨琳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三个月前，诺希丝还不敢和任何人说话。 现在，她已经能帮忙干活了。 “公主殿下！”希尔薇看到她，眼睛亮了，“您来视察工作？” 凯萨琳笑著走进去。 “来看看你们进度怎么样。” 希尔薇指著那些已经装好的瓶子。 “已经完成二十瓶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就能做完一百瓶！” 凯萨琳看了看那些瓶子，满意地点头。 “不错。不过別太累，该休息就休息。” 希尔薇摇头。 “不累！一点都不累！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累呢？”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好，继续加油。” 她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莉莉安娜呢？” 希尔薇指了指外面。 “在训练场，和达克妮丝她们一起。” ……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教莉莉安娜“防身技巧”。 “来，你攻击我，我防守，”达克妮丝摆出架势，“用力点，不用留情！” 莉莉安娜看著她，有点犹豫。 “真的可以吗？” “当然！” 莉莉安娜深吸一口气，一拳打了过去。 达克妮丝轻鬆闪过，然后顺势一个扫腿—— 莉莉安娜被绊倒在地。 “唔……”她揉著摔疼的屁股，正要爬起来，却发现达克妮丝的表情有点奇怪。 那个金髮圣骑士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满足的笑容。 “好痛……但也好舒服……” 莉莉安娜愣住了。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別理她，她就这样。” 莉莉安娜爬起来，看著达克妮丝。 “你……喜欢被打？” “喜欢被攻击，”达克妮丝纠正道，“不管是打还是踢还是摔，只要是攻击，我都喜欢。” 莉莉安娜沉默了。 这个圣骑士，比她想像的还要……特別。 “再来！”达克妮丝又摆出架势，“这次换我攻击你，你防守！” 莉莉安娜打起精神，摆好防御姿势。 达克妮丝衝过来，一拳打向她。 莉莉安娜侧身闪过，然后一脚踢向达克妮丝的腿。 达克妮丝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然后她的表情更满足了。 “对！就是这样！用力点！” 莉莉安娜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真是…… “你们在干什么？” 凯萨琳的声音传来。 莉莉安娜转头，看到公主站在训练场边，正笑著看著她们。 “在训练，”达克妮丝兴奋地说，“莉莉安娜学得很快！” 凯萨琳走过来，看著莉莉安娜。 “摔疼了吗？” 莉莉安娜摇头。 “还好。” 凯萨琳点了点头。 “那就好。不过达克妮丝，你別太过了，她是来学防身的，不是来给你当陪练的。” 达克妮丝委屈地说：“可是她打得很好啊……” “那也不行。” 达克妮丝乖乖点头。 克罗莉在旁边偷笑。 【莉莉安娜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8】 …… 下午，凯萨琳在田埂边摆了个小茶摊。 一张矮桌，几个蒲团，一壶薄荷茶，几碟小点心。 艾莉丝第一个过来。 “今天怎么想起请喝茶了？” 凯萨琳给她倒了一杯。 “犒劳大家。这几天辛苦了。” 艾莉丝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还好。比在森林里轻鬆多了。” 她在凯萨琳旁边坐下，看著远处的农田。 第二批蔬菜长势很好，绿油油的一片。 几个精灵少女正在地里忙活，一边干活一边哼著歌。 “她们很开心，”艾莉丝轻声说。 凯萨琳点头。 “看得出来。” 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公主殿下，您想过以后吗？” 凯萨琳看著她。 “以后？” “对，”艾莉丝说，“您打算做什么？” 凯萨琳想了想。 “继续这样吧。种地，泡温泉，做护理，和大家一起过日子。” 她看著艾莉丝。 “怎么，你想走了？” 艾莉丝摇头。 “不。我只是好奇。” 她顿了顿。 “我以前在森林里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保护族人。从来没有想过『以后』。” 她看著凯萨琳。 “但现在，我开始想了。” 凯萨琳笑了。 “那是好事。说明你现在安全了，可以想以后了。” 艾莉丝点了点头。 “是啊。” 【艾莉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2】 傍晚，诺希丝带著小白来到兔窝边。 这是她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那些小兔子看到她，都欢快地跑过来，围在她脚边。 诺希丝蹲下来，一只一只地摸过去。 “小白，你今天乖不乖？小灰，你长大了一点呢。小花，你的毛真好看……” 她一边摸一边和它们说话，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莉亚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诺希丝，你和它们说话，它们能听懂吗？” 诺希丝想了想。 “不、不能完全听懂……但能感觉到……它们喜欢我……” 莉亚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忍不住也伸出手，摸了摸一只小灰兔。 “真的好可爱。” 诺希丝看著她，忽然问： “莉亚，你在山里的时候，也和小动物玩吗？” 莉亚点头。 “嗯。我有很多动物朋友。松鼠、兔子、小鸟，都和我玩。”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那、那你教我怎么和它们玩？” 莉亚笑了。 “好啊。” 她指著那只小灰兔。 “你看，它一直在看你。这说明它喜欢你。你可以试著抱抱它。” 诺希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只小灰兔抱起来。 小灰兔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 诺希丝的眼睛更亮了。 “它、它不跑……” “因为它喜欢你啊，”莉亚说，“动物能感觉到人的心意。你没有恶意，它们就不会怕你。” 诺希丝看著她，红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那、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和更多的动物玩吗？” 莉亚点头。 “当然可以。下次我们去山里，我介绍我的朋友们给你认识。” 诺希丝用力点头。 “好！” …… 晚饭后，凯萨琳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主厅。 “有几件事要宣布。” 眾人安静下来，看著她。 “第一，第二批订单已经完成一半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三四天就能全部做完。” 希尔薇在旁边点头。 “第二，莉莉安娜过几天要再出一趟门，把货送到玛莎那里。这次谁想一起去？” 达克妮丝第一个举手。 “我我我！”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去干什么？添乱？” “怎么会！我可以保护她们！” 莉莉安娜笑了。 “让达克妮丝去吧。路上有个伴也好。” 凯萨琳点头。 “好。那达克妮丝和莉莉安娜一起去。还有谁？” 夜鶯举起手。 “我也去吧。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有个照应。” 凯萨琳想了想。 “三个人够了。艾薇和夜鴞留下看家。” 艾薇点头。 “第三，”凯萨琳看著眾人，“艾尔雯长老提议，让几个年轻的精灵族少女正式加入龙巢。我同意了。” 那几个年轻精灵欢呼起来。 “太好了！” “可以留下来了！” “谢谢公主殿下！” 艾尔雯站在旁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谢谢您。” 凯萨琳摇头。 “不用谢。她们愿意留下，我很欢迎。” 她环顾四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嘴角带著笑意。 “明天，第一批生菜可以收穫了。” 眾人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真的吗？！” “可以吃了？！” “太好了！” 达克妮丝第一个冲向厨房。 “我去准备盘子！” 克罗莉拉住她。 “还没收呢！明天才收！” “那我明天再准备！” 眾人都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聚集在农田边。 艾莉丝站在那片生菜地前，手里拿著一把小刀。 “这一批可以收的大概有三十棵，”她说，“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艾莉丝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割下第一棵生菜。 那棵生菜绿油油的，叶子鲜嫩，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递给凯萨琳。 “公主殿下，您来收第一棵吧。” 凯萨琳接过生菜，看著那些翠绿的叶子，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两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现在，已经有了第一批收成。 她把生菜高高举起。 “收成了！” 眾人欢呼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涌进地里，开始收菜。 达克妮丝最积极，一边收一边往嘴里塞。 “好吃！好脆！”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洗洗再吃？” “不洗也好吃！” 诺希丝也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收著一棵生菜。 她把生菜捧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漂亮……” 希尔薇在旁边笑。 “晚上做沙拉吃！” 莉亚也在地里，一边收一边哼著歌。 几个精灵动作熟练，很快就收了一大堆。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也在地里，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 莉莉安娜和达克妮丝一边收一边聊著过几天出门的事。 凯萨琳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 这就是她的日常。 简单，但幸福。 …… 中午，主厅里摆满了各种用生菜做的菜餚。 生菜沙拉，生菜包肉，生菜汤，还有艾莉斯特製的生菜卷——用生菜叶包著米饭和野菜，蘸著酱料吃。 达克妮丝吃得最多，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比肉还好吃！” 克罗莉在旁边吐槽：“你刚才还说肉好吃。” “都好吃！” 眾人都笑了。 诺希丝小口小口地吃著生菜卷，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好、好吃……” 莉亚给她又夹了一个。 “多吃点，还有很多。” 希尔薇一边吃一边看著莉莉安娜。 “过几天出门，路上小心。” 莉莉安娜点头。 “会的。” 她看著希尔薇。 “你也是，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希尔薇笑了。 “我会的。” 凯萨琳坐在主位，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满是满足。 这就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生活。 …… 夜深了，莉莉安娜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这次出门，要带的东西不多——一百瓶护理產品，换洗衣服，乾粮，还有那本记著配方的小册子。 她正收拾著，门被敲响了。 “进来。” 希尔薇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小包袱。 “这个给你。” 莉莉安娜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瓶护理產品——不是要卖的，是那种包装更精致的小瓶子。 “这是……” “路上用的，”希尔薇说，“万一累了，可以用舒缓款。万一受伤了，可以用修復款。万一睡不著，可以用薰衣草款。” 她看著莉莉安娜。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莉莉安娜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琥珀色眼睛，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 希尔薇摇头。 “不用谢。你早点回来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 “我会想你的。” 莉莉安娜笑了。 “我也会想你的。” …… 第30章希尔薇好感度达到满值！ 第二天一早，龙巢门口又聚满了人。 莉莉安娜、达克妮丝、夜鶯三个人站在门口，每个人身上都背著一个大包袱。 每个里面装著一百瓶护理產品。 “路上小心，”凯萨琳说，“办完事就回来。” 莉莉安娜点头。 “会的。” 达克妮丝兴奋地说：“放心吧公主殿下！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克罗莉在旁边小声说：“你別给她们添乱就行。” “不会的！” 眾人都笑了。 诺希丝抱著小白，站在凯萨琳旁边。 “早、早点回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 莉亚也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希尔薇站在最前面，眼眶有点红。 “一定要回来……” 莉莉安娜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放心。很快就回来。” 她鬆开手，转身。 “走吧。” 三个人迈步，踏上了山道。 身后，眾人挥手告別。 …… 这次的路比上次热闹多了。 达克妮丝一路上都很兴奋，看到什么都好奇。 “这是什么树？” “那是什么鸟？” “那个山洞里会不会有野兽？” 夜鶯被她问得有点烦。 “你能不能安静点？” “不能！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多看看！” 夜鶯嘆了口气，放弃了劝说。 莉莉安娜在旁边笑。 “让她看吧。反正也不赶时间。” 达克妮丝更来劲了。 “还是莉莉安娜好！夜鶯太凶了！” 夜鶯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走了一个上午，三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达克妮丝拿出乾粮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要是能有火锅吃就好了。” 夜鶯无语。 “荒郊野外的，哪来的火锅？” “想想不行吗？” 莉莉安娜笑了。 “等回去再吃。” 达克妮丝点头。 “好！回去吃火锅！” 休息了一会儿，三个人继续赶路。 …… 两天后，三个人到达了边境小镇。 还是那家酒馆，还是那个老板娘。 “三位客人，吃饭还是住店？” 莉莉安娜笑了。 “住店。三间房。” 老板娘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好嘞。” 办好入住，三个人把东西放好，下楼吃饭。 正吃著，达克妮丝忽然压低声音说： “那边有几个人，一直在看我们。” 莉莉安娜心里一紧，但表情不变。 “別回头，继续吃。” 夜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那几个人坐在角落，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眼神不普通——太锐利了，不像是普通人。 “是帝国的人？”莉莉安娜小声问。 夜鶯想了想。 “有可能。也可能是当地的地痞。” 达克妮丝兴奋了。 “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 “不用，”莉莉安娜说，“先观察。明天进城再说。” ……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进城。 达克妮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 “这个好香！那个好好看！那个是什么？” 夜鶯无奈地跟著她，生怕她走丟。 莉莉安娜轻车熟路地带著她们来到“香草堂”。 玛莎正在柜檯后面算帐，看到莉莉安娜，眼睛亮了。 “莉莉安娜！你来了！” 她从柜檯后绕出来，看到莉莉安娜身后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这两位是？” “我朋友，达克妮丝和夜鶯，”莉莉安娜介绍道，“帮忙送货的。” 玛莎点了点头，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 “快坐，我给你们泡茶。” 茶泡好，玛莎迫不及待地问：“货带来了吗？” 莉莉安娜指了指包袱。 “一百瓶，都在这里。” 玛莎的眼睛更亮了。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你上次那些货，早就卖完了！天天有人来问还有没有！” 她打开包袱，看著那些整整齐齐的瓶子，满意地点头。 “质量比上次还好？” “嗯，改进了一下配方。” 玛莎拿起一瓶，闻了闻。 “果然更好。这个香味更舒服了。” 她看著莉莉安娜。 “能长期供货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时间，一次一百瓶，大概要半个月。” 玛莎点头。 “没问题。我可以先付定金，你慢慢做。” 她拿出一袋钱，放在莉莉安娜面前。 “这是上次那批的尾款，加上这次的一半定金。另一半等货到了再给。” 莉莉安娜接过钱袋，心里估算了一下。 够买很多材料了。 “谢谢。” 玛莎笑了。 “谢什么，这是生意。你那些朋友手艺好，我当然愿意合作。” 她看了看达克妮丝和夜鶯。 “这两位也是龙巢的？” 达克妮丝点头。 “是啊！我是圣骑士！专门保护公主的！” 玛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圣骑士？保护公主？” “对！” 夜鶯在旁边小声说：“她就这样，別在意。” 玛莎笑著摇头。 “你们龙巢，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 从香草堂出来，三个人正准备回客栈，忽然被人叫住了。 “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著朴素，但气质不凡。 “你是……莉娜？” 莉娜走过来，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达克妮丝好奇地问：“谁啊？” 莉莉安娜小声说：“以前在帝国的同事。” 她看著莉娜。 “你怎么在这里？” 莉娜嘆了口气。 “被派来执行任务。你呢？”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离开帝国了。” 莉娜愣住了。 “离开？” “嗯，”莉莉安娜点头，“现在在別的地方生活。” 莉娜看著她，眼神复杂。 “你……不怕帝国追究？” 莉莉安娜笑了。 “怕。但那里值得。” 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有时候也想离开。但不知道能去哪里。” 莉莉安娜看著她，忽然说： “如果你真的想，可以来找我。” 莉娜愣住了。 “找……你？” “对，”莉莉安娜点头，“不过现在不行。等我回去安排一下，下次来的时候，告诉你地址。” 莉娜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 办完事，三个人踏上了归途。 达克妮丝一路上都在问那个莉娜的事。 “她是谁？漂亮吗？厉害吗？会不会来龙巢？” 莉莉安娜被她问得有点烦。 “你能不能安静点？” “不能！” 夜鶯在旁边偷笑。 走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三个人找了个地方扎营。 夜鶯负责警戒，达克妮丝负责生火，莉莉安娜负责准备晚饭。 火光跳跃著，映在三个人脸上。 “莉莉安娜，”达克妮丝忽然问，“你那个同事，真的会来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不知道。但她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夜鶯开口了。 “帝国那边，確实越来越严了。很多人都想离开，但没地方去。” 达克妮丝看著莉莉安娜。 “那你叫她来唄。龙巢地方大，多一个人不多。” 莉莉安娜笑了。 “你倒是大方。” “那当然！人多热闹嘛！” 夜鶯也笑了。 “等她真的来了再说吧。” 莉莉安娜点头。 “嗯。” 龙巢里，希尔薇这几天都在等。 每天清晨，她都会站在门口，望著山道尽头。 每天傍晚，她又会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天黑。 莉亚陪著她。 “会回来的，”莉亚说，“上次不就回来了吗？” 希尔薇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诺希丝也每天陪著等。她抱著小白，蹲在门口，一蹲就是一整天。 “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凯萨琳看著她们，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但她也知道，莉莉安娜会回来的。 第五天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山道上出现了三个身影。 希尔薇第一个看到。 “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她冲了出去。 莉亚也跟著冲了出去。 诺希丝抱著小白，也小跑著跟上。 凯萨琳站在门口，嘴角带著笑意。 …… 山道上，莉莉安娜、达克妮丝、夜鶯正在走著。 忽然，她们看到一群人朝这边跑来。 希尔薇跑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莉莉安娜！” 她衝过来，一把抱住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说了会回来的。” 希尔薇鬆开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你又去了那么久……” “才五天而已。” “五天也很久！” 莉亚也跑过来，眼睛也有点红。 “欢迎回来！” 诺希丝抱著小白，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欢、欢迎回来……” 达克妮丝在旁边得意地说：“我们一路很顺利！还遇到了莉莉安娜以前的同事！” 克罗莉走过来。 “没惹祸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 凯萨琳慢慢走过来。 “路上顺利吗？” 莉莉安娜点头。 “顺利。而且……” 她从包袱里拿出那袋钱。 “尾款加定金，都在这里。” 希尔薇看著那袋钱，愣住了。 “这、这么多？” “嗯，”莉莉安娜笑，“玛莎说可以长期合作。以后每隔半个月送一批货。” 希尔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我做到了……” 凯萨琳轻轻抱住她。 “你做到了。” 【希尔薇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 晚上，龙巢又开了庆祝会。 主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 达克妮丝在讲路上的见闻。 “那个小镇好热闹！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几个人一直在看我们，可能是坏人！不过我没理他们！” 克罗莉在旁边说：“幸好你没理，不然又要惹祸。” “才不会呢！” 眾人都笑了。 莉莉安娜坐在希尔薇旁边，把莉娜的事说了一遍。 “她看起来过得不太好。我想，如果她真的想来，可以收留她吗？” 凯萨琳想了想。 “她人怎么样？” “以前在帝国的时候，她帮过我几次。人不错，就是太听话了，不敢反抗。” 凯萨琳点头。 “如果她真的想来，可以试试。” 莉莉安娜笑了。 “谢谢您。” 凯萨琳摇头。 “不用谢。反正这里地方大，多一个人不多。” 她看著眾人。 “而且，人多热闹嘛。” 眾人都笑了。 …… 夜深了，庆祝会结束，眾人散去。 希尔薇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看著那袋钱。 那是足霜帝国赚来的第一笔钱。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赚钱。 门被轻轻推开。 凯萨琳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希尔薇摇头。 “睡不著。” 她看著凯萨琳。 “公主殿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做这些。” 凯萨琳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 希尔薇点头。 “谢谢您。”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客气。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 希尔薇笑了。 “好。” 凯萨琳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她回头，“诺希丝让你明天去看兔子。她说生了几只新的。”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希尔薇开心地笑了。 “好，我一定去。” 凯萨琳走出工作室，轻轻关上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泛著柔和的光。 希尔薇的商业帝国，真的开始了。 ……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春天便来了。 山坡上的野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嫩绿的草丛间，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彩色的毯子。 农田里的蔬菜长得更快了，第一批收完后，第二批很快就补上，现在又是一片绿油油的。 龙巢的院子里，几个精灵正在晾晒草药。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打瞌睡。 凯萨琳坐在田埂上，喝著薄荷茶，看著这一切。 真好。 她眯起眼睛，感受著春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公主殿下！” 希尔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凯萨琳转头，看到女僕正朝这边跑来，身后跟著莉亚和诺希丝。 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笑容。 “怎么了？”凯萨琳问。 希尔薇跑到她面前，举起手里的一张纸。 “订单！又来了！” 凯萨琳接过纸，看了看。 又是一百瓶。 “这是这个月第几批了？” “第三批！”希尔薇兴奋地说，“玛莎说市场反应特別好，想让我们长期供货，每个月两百瓶！” 凯萨琳挑了挑眉。 两百瓶。 比之前翻了一倍。 “你们忙得过来吗？” 希尔薇用力点头。 “忙得过来！莉亚和诺希丝已经学会了很多，可以帮忙了！艾莉丝说可以多种一些草药，达克妮丝和克罗莉也愿意帮忙搬东西！”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莉莉安娜说，如果生意继续扩大，可以再招人。” 凯萨琳看著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自己呢？累不累？”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累！一点都不累！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累呢？” 凯萨琳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看脚的女僕，现在已经是“足霜帝国”的女皇了。 “好，”她说，“那就做。需要什么儘管说。” 希尔薇的眼睛更亮了。 “谢谢公主殿下！” 【希尔薇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希尔薇好感度达到满值！获得特殊奖励：天赋[幸运]升级为终极版！】 【幸运（终极）：大幅提升持有者的运气，並有一定概率將坏运气转化为好运气。具体效果：你將成为一个“无论如何都能化险为夷”的人。】 凯萨琳看著系统提示，愣住了。 满值了？ 希尔薇的好感度，满值了？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女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第一个满值的，是她。 那个最初因为一双脚就对她好感爆棚的恋足癖女僕。 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支持她，用自己方式温暖大家的女孩。 “希尔薇。” “嗯？” 凯萨琳站起身，轻轻抱住她。 “谢谢你。” 希尔薇愣住了。 “公主殿下？”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希尔薇的眼眶忽然红了。 “公主殿下……” 她反手抱住凯萨琳，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是、是我要谢谢您……是您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家人……给了我一切……” 莉亚和诺希丝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睛也有点红。 春风温柔地吹过，带起几片花瓣。 真好啊。 …… 第31章我、我也能帮忙了！ 下午，莉亚在工作室里忙碌著。 她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工作了。 研磨、调配、装瓶、封存——每一步都做得像模像样。 “莉亚，你越来越厉害了。”希尔薇走进来，看著她熟练的动作，由衷地讚嘆。 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希尔薇教得好。” 她拿起一个新做好的瓶子，递给希尔薇。 “你闻闻这个，我试著加了一点薰衣草，想做个安神款。” 希尔薇接过瓶子，打开盖子，轻轻闻了闻。 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其他草药的味道，很舒服。 “很好，”她点头，“比我自己做的还好。” 莉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莉亚开心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看起来可爱极了。 希尔薇看著那条尾巴，忽然说： “莉亚，你的尾巴毛真的很好用。做出来的护理霜特別顺滑。”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以后我多贡献一点。” “不用太多，够用就行。” 两人相视而笑。 …… 傍晚，诺希丝带著小白来到兔窝边。 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害怕了。 那些兔子看到她，都会欢快地跑过来，围在她脚边。 她一只一只地摸过去，和它们说话。 “小白，你今天吃了多少？小灰，你是不是又胖了？小花，你的毛真好看……” 莉亚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诺希丝，你现在已经是兔子专家了。” 诺希丝的脸红了。 “没、没有啦……”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这个给你。” 莉亚接过瓶子，打开一看，是一小瓶护理霜。 “这是……” “我、我做的，”诺希丝小声说，“用希尔薇教的……可能不太好……” 莉亚愣住了。 “你自己做的？” 诺希丝点头，紧张地看著她。 莉亚倒出一点，涂在手背上。 那触感细腻柔滑，带著淡淡的清香。 “很好，”她说，“非常好。”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真、真的吗？” “真的。比我刚开始做的好多了。” 诺希丝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也能帮忙了！” ……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挑战新的高度。 克罗莉给她做了一个更高的假人——有两层楼那么高，是用木头和金属搭成的架子。 “你確定要爬上去？”克罗莉担心地问。 达克妮丝点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当然！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克罗莉捂住脸。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达克妮丝开始往上爬。 她爬得很快，一边爬一边发出兴奋的声音。 “啊！好高！好刺激！” 爬到顶端，她往下看了一眼。 “哇！真的很高！” 然后，她鬆开手，跳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克罗莉嚇得跑过去。 “你没事吧？！” 达克妮丝躺在地上，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好痛……但也好爽……” 克罗莉看著她，又气又无奈。 “你真的是……” “再来一次！” 克罗莉拉住她。 “不行！今天只能一次！” 达克妮丝委屈地看著她。 “为什么？” “因为再摔会受伤！” “受伤也没关係啊……” “有关係！” 两人僵持著。 凯萨琳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达克妮丝，克罗莉是为你好。” 达克妮丝委屈地说：“可是真的很舒服……” 凯萨琳想了想。 “这样，以后每天可以跳一次，但不能多。而且要在有保护的情况下跳。”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达克妮丝开心地跳起来，抱住凯萨琳。 “公主殿下最好了！”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笑了。 …… 傍晚，艾莉丝来找凯萨琳。 “公主殿下，有个事想和您商量。” 凯萨琳看著她。 “说。” 艾莉丝拿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些图案。 “我想扩大种植面积。” 凯萨琳接过纸，看了看。 那是一张规划图，標註著各种作物的种植区域。 “这是……” “北边那片山坡，阳光充足，土壤也不错，”艾莉丝指著图上的一块区域，“如果开垦出来，可以种更多的草药和蔬菜。” 凯萨琳想了想。 “需要多少人手？” “如果只是开荒，大家轮著来，半个月应该能弄完。种起来之后，平时只需要几个人照料就行。” 凯萨琳点头。 “那就做。” 艾莉丝看著她。 “您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凯萨琳反问，“能种更多东西，是好事啊。” 艾莉丝笑了。 “谢谢您。” 【艾莉丝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4】 …… 院子里，三个密探正坐在树荫下晒太阳。 艾薇闭著眼睛，享受著春风的吹拂。 夜鴞在擦拭匕首，动作熟练而专注。 夜鶯在翻看一本小册子——是希尔薇送她的护理產品目录。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变懒了？”夜鶯忽然问。 艾薇睁开眼。 “什么意思？” “以前在帝国的时候，每天都要训练、执行任务、保持警惕。现在……” 她看了看周围。 “现在每天就是晒太阳、喝茶、聊天。” 夜鴞笑了。 “那不是很好吗？” 夜鶯想了想。 “是很好。但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艾薇看著她。 “你知道什么最真实吗？” 夜鶯摇头。 “现在这样，”艾薇指了指周围，“阳光、风、草香，还有那些人。这些都是真实的。” 她顿了顿。 “在帝国的时候，那些任务、命令、危险，反而像是一场梦。” 夜鶯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你说得对。” …… 晚饭后，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 莉莉安娜走过去，解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 打开一看，是玛莎的来信。 信不长，但內容让她愣住了。 “莉莉安娜： 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上次提到的那个莉娜，前几天来找我了。她说她想离开帝国，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我没有直接告诉她，只是让她留了个联繫地址。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她写信。 玛莎” 莉莉安娜拿著信，久久没有动。 莉娜，真的想离开？ 她想起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同事。 那个眼神疲惫，说“有时候也想离开，但不知道能去哪里”的女人。 她真的鼓起勇气了？ “怎么了？” 凯萨琳的声音传来。 莉莉安娜回过神，把信递给她。 凯萨琳看完，看著她。 “你想怎么做？” 莉莉安娜想了想。 “我想给她写信。” “告诉她地址？” “嗯。” 凯萨琳点头。 “那就写吧。” 莉莉安娜看著她。 “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万一她是帝国派来的……” 凯萨琳笑了。 “万一是呢？来了之后，看看这里的样子，她还想回去吗？” 莉莉安娜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您说得对。” …… 夜深了，莉莉安娜坐在桌前，铺开纸，拿起笔。 她想了很久，才开始写。 “莉娜： 收到你的消息，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如果你真的想离开帝国，欢迎你来我这里。 我现在住的地方叫龙巢，是一个……很特別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很奇怪，但都很好。有恋足癖的女僕，有受虐狂的圣骑士，有社恐的恶龙，有狐妖，有精灵，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离开帝国的密探。 听起来很离谱对吧？但这就是真的。 如果你来了，你会看到她们每天种地、做护理、泡温泉、照顾兔子。你会看到她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真实。 这里没有命令，没有任务，没有危险。只有彼此。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我想告诉你：这里真的很好。 如果你想来，可以按这个地址来找我。路上小心，如果需要人接，就提前告诉我。 期待见到你。 莉莉安娜” 她写完，把信折好，装进小竹筒。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信绑在信鸽腿上。 信鸽扑棱著翅膀，飞向夜空。 莉莉安娜看著它消失在月光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莉娜，会来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她来不来，龙巢都会在这里。 等著每一个想加入其中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莉莉安娜都在等。 每天早上，她都会站在门口，望著天空，看看有没有信鸽飞来。 每天傍晚，她又会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天黑。 希尔薇陪著她。 “会来的，”她说，“肯定会来的。” 莉莉安娜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第五天，信鸽终於回来了。 莉莉安娜几乎是跑著过去，解下小竹筒。 打开信，只有短短几行字。 “莉莉安娜： 谢谢你。 我会去的。给我十天时间，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出发。 等我。 莉娜” 莉莉安娜看著那几行字，眼眶忽然红了。 她要来了。 真的要来了。 希尔薇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笑了。 “太好了！又要有新朋友了！” 她转身就跑。 “我去告诉公主殿下！去告诉达克妮丝！去告诉诺希丝！去告诉大家！” 莉莉安娜看著她欢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是啊。 又要有新朋友了。 …… 龙巢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达克妮丝最兴奋。 “新朋友！新朋友来了我要给她表演跳高！”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別把人家嚇跑。” “怎么会！” 诺希丝也很期待。 “她、她会喜欢兔子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应该会吧。她以前挺喜欢小动物的。”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那、那我介绍小白给她认识！” 莉亚也在准备。 “我要做一套最好的护理產品送给她，让她感受一下龙巢的热情！” 希尔薇点头。 “好主意！我们一起做！” 凯萨琳看著这群热火朝天的人，忍不住笑了。 “你们就这么確定她会留下？” 眾人愣住了。 对啊，万一她只是来看看呢？ 莉莉安娜想了想。 “不管她留不留，我们都欢迎她来。就算只是看看，也是客人。” 凯萨琳点头。 “说得对。” 她站起身。 “那就准备吧。给她准备一间房，收拾得舒服一点。等她来了，好好招待。” 眾人齐声应道： “好！” …… 夜深了，莉莉安娜一个人坐在窗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在想莉娜。 想她们以前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 想那些危险的、紧张的、隨时可能死去的日子。 那时候，她们唯一的慰藉，就是彼此。 “在想什么？” 凯萨琳的声音传来。 莉莉安娜转头，看到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以前。” 凯萨琳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著。 “以前在帝国的时候，我和莉娜是最好的搭档。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黑暗中相互取暖。” 她顿了顿。 “后来任务分开了，就再也没见过。” 凯萨琳看著她。 “那你现在想她吗？” 莉莉安娜想了想。 “想。但更多的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凯萨琳笑了。 “那等她来了，你就能亲眼看到了。” 莉莉安娜点头。 “是啊。” 她看著凯萨琳。 “公主殿下，谢谢您。” 凯萨琳歪了歪头。 “谢什么？” “谢您愿意收留她。” 凯萨琳笑了。 “还没来呢，谢什么。等她来了，看表现再说。” 莉莉安娜也笑了。 “好。” …… 第十天的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山道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暗红色的长髮，纤细的身姿，一步一步，慢慢地朝龙巢走来。 莉莉安娜第一个看到。 她猛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 “来了！她来了！” 她冲了出去。 希尔薇也跟著冲了出去。 莉亚、诺希丝、达克妮丝、克罗莉、艾莉丝、艾薇、夜鴞、夜鶯——所有人都跟著冲了出去。 凯萨琳站在门口，嘴角带著笑意。 山道上，莉娜正在走著。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忽然，她看到一群人朝这边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衝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莉娜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眼眶却红了。 “我来了。” 莉莉安娜鬆开她，看著她。 “路上顺利吗？” 莉娜点头。 “顺利。” 她看了看莉莉安娜身后那群人——有好奇的，有兴奋的，有期待的，都看著她。 “这、这些都是……” “都是家人，”莉莉安娜说，“以后也是你的家人。” 莉娜愣住了。 家人。 这个词，她从来没想过。 但看著那些真诚的目光，她忽然觉得—— 也许，真的可以。 【新角色解锁：莉娜】 【当前好感度：30/100】 【备註：莉莉安娜以前的帝国同事，终於鼓起勇气离开了帝国。她正在適应新环境，需要时间来敞开心扉。】 晚上，龙巢开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主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 莉娜被围在中间，接受著各种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从哪里来？” “喜欢什么？”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足部护理？” 她被问得有点晕，但心里却暖暖的。 这些人，是真的欢迎她。 “好了好了，”凯萨琳终於开口，“让她先歇歇，明天再问。” 眾人这才散去。 莉娜看著那个粉色头髮的公主，轻声说： “谢谢您。” 凯萨琳笑了。 “不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 莉娜咀嚼著这个词，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看著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龙巢古老的石墙上。 这个地方，会成为她的家吗？ 莉娜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试试。 …… 第32章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莉娜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这就是龙巢。 来之前，她想像过无数次这里的样子。 莉莉安娜信里写的那些话，她反覆看了很多遍——“恋足癖的女僕”“受虐狂的圣骑士”“社恐的恶龙”“狐妖”“精灵”“叛逃的密探”…… 每一个词听起来都那么离谱。 但现在，她真的在这里了。 那个恋足癖的女僕——希尔薇，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她的脚，但眼神很纯粹，没有恶意。 那个受虐狂的圣骑士——达克妮丝，欢迎会上一直问她“要不要试试被我打”，被旁边那个银髮女剑士拉住了。 那个社恐的恶龙——诺希丝，抱著一只兔子躲在角落里，但时不时偷偷看她，被发现后又迅速低下头。 那个狐妖——莉亚，热情地给她递茶递点心，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那些精灵——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轻声交谈，看起来很优雅。 那些密探——艾薇、夜鴞、夜鶯，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但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还有那位公主殿下——凯萨琳。 她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偶尔说几句话，让气氛一直保持轻鬆。 莉娜翻了个身。 这个地方，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阴森，没有压抑，没有隨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只有温暖。 她闭上眼睛。 也许，真的可以留下来。 第二天一早，莉娜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莉娜小姐？起床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是希尔薇的声音。 莉娜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开门，看到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几个小瓶子。 “早安！这是您的早餐！还有今天要用的护理產品！” 莉娜愣住了。 “护理產品？” “对，”希尔薇点头，目光已经飘向她的脚，“您的脚昨天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很累吧？我特意准备了舒缓疲劳的护理霜，吃完饭我帮您做！” 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穿著普通的布鞋，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的！”希尔薇认真地说，“足部护理需要专业的手法，自己做效果不好！而且您是新人，一定要体验最好的服务！” 莉娜看著她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习惯就好。” 莉莉安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正靠著墙，表情淡定。 “她会给你做。拒绝不了。” 莉娜沉默了。 莉莉安娜走过来，看了看希尔薇手里的瓶子。 “今天的是什么？” “舒缓款的，”希尔薇说，“加了薄荷和薰衣草。” 莉莉安娜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 她拍了拍莉娜的肩膀。 “享受吧。反正反抗没用。” 说完她就走了。 莉娜看著希尔薇那双期待的眼睛，嘆了口气。 “……好吧。”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那您先吃早餐，吃完我来帮您！” …… 吃完早餐，莉娜坐在床边，把脚伸给希尔薇。 希尔薇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开始仔细观察。 “嗯……有一点红肿，可能是昨天走路太多磨的。这里有个小水泡，不过不严重。皮肤有点乾燥，需要补水……” 她一边说，一边从小瓶子里倒出各种液体，轻轻地涂抹在莉娜的脚上。 那触感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莉娜低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 “你每天都这样给別人做？” “嗯！”希尔薇点头，“给大家做护理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 “爱好？” “对，”希尔薇说，“我喜欢看女孩子的脚，更喜欢让它们变得健康漂亮。每次做完护理，看到大家舒服的表情，我就特別开心。” 莉娜沉默了。 这个女僕，是真的热爱这件事。 “舒服吗？”希尔薇抬起头问。 莉娜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那个小水泡的疼痛感正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那就好，”希尔薇笑了，“今天只是基础护理，明天可以试试修復款，效果更好。” 莉娜看著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昨天才认识。”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你是客人啊。公主说了，来者是客，要好好招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你喜欢这里，说不定也会留下来。那样我们就多一个家人了。” 家人。 莉娜咀嚼著这个词，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 做完护理，莉莉安娜带著莉娜参观龙巢。 先是农田。 那片绿油油的菜地让莉娜有点惊讶。 “这些都是你们种的？” “嗯，”莉莉安娜点头，“艾莉丝负责的，她是精灵，特別擅长种东西。这些生菜、菠菜、小葱，都是自己吃的。” 她指了指远处。 “那边是薄荷田，希尔薇做护理霜的材料就是从那里采的。” 莉娜看著那些整齐的菜畦，心里默默计算。 这么大一片地，產量应该不小。 “能养活多少人？” “现在的话，二十几个人没问题，”莉莉安娜说，“以后扩大规模，可以养更多。” 接著是训练场。 达克妮丝正在对著一个金属假人疯狂输出。 “哈！嘿！来啊！打我啊！” 她的拳头已经红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旁边，克罗莉站在一旁，表情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莉莉安娜小声对莉娜说：“达克妮丝有点……特別。不过她人很好，就是喜欢这样。” 莉娜看著那个对著假人又打又喊的圣骑士，沉默了。 然后是兔窝。 诺希丝蹲在兔窝边，几只小兔子正围著她，有的蹭她的手，有的往她怀里钻。 她的脸上带著纯粹的笑容，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看到莉娜，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抱起一只小兔子走过来。 “那、那个……给你摸……” 莉娜愣住了。 她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又看著诺希丝那双期待的眼睛。 她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背。 软软的，暖暖的。 “谢谢。”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不、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 下午，莉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风温柔，阳光温暖，让人昏昏欲睡。 她闭著眼睛，感受著这一切。 “习惯吗？” 一个声音传来。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银髮的女剑士站在旁边。 正是克罗莉。 “还好。” 克罗莉在她旁边坐下。 “你是莉莉安娜的朋友？” “以前是同事。” 克罗莉点了点头。 “她人不错。可靠。” 莉娜看著她。 “你在这里多久了？” “从公主被抓来的时候就来了，”克罗莉说，“快四个月了。” “为什么留下？” 克罗莉想了想。 “因为公主需要我。” 她看著莉娜。 “而且，这里的人……都值得保护。” 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 “你不觉得她们……奇怪吗？” 克罗莉笑了。 “奇怪。但奇怪又怎样？她们又不害人。” 她顿了顿。 “而且，和奇怪的人在一起，比和那些表面正常、背地里算计的人在一起，舒服多了。” 莉娜看著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这么……和谐了。 因为他们都不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克罗莉站起身。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说。” 她走了。 莉娜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 傍晚，莉娜在房间里整理行李。 门被敲响。 “进来。” 艾薇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聊聊？” 莉娜看著她。 “聊什么？” 艾薇开门见山。 “你为什么离开帝国？” 莉娜沉默了一瞬。 “因为不想再当工具了。” 艾薇点头。 “我也是。” 她看著莉娜。 “但你比我幸运。你有人接应。” 莉娜看著她。 “你当初怎么离开的？” 艾薇想了想。 “执行任务的时候，故意暴露了。然后趁乱逃出来。” 莉娜愣住了。 “故意暴露？那不是找死吗？” “是找死，”艾薇点头，“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她笑了。 “后来遇到了公主。她收留了我。” 莉娜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个笑容，是发自內心的。 “你不后悔？” “不后悔，”艾薇摇头，“从来没有。” 她站起身。 “你会喜欢的。这里。” 说完她就走了。 莉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著艾薇的话。 晚饭后，主厅里又开始了例行的女子茶会。 凯萨琳泡了一大壶薄荷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莉娜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达克妮丝正在给克罗莉讲她今天的“训练心得”——她从那个高架子上跳下来，摔得比昨天还疼，但表情更享受了。 克罗莉一脸无奈，但还是听著。 诺希丝坐在凯萨琳旁边，怀里抱著小白，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莉亚和希尔薇凑在一起，正在討论新的护理配方。 艾莉丝和几个精灵在另一边，轻声聊著什么。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坐在一起，难得地放鬆著。 莉莉安娜坐在莉娜旁边，偶尔和她聊几句。 “怎么样？习惯了吗？” 莉娜想了想。 “还在適应。” 莉莉安娜笑了。 “正常。我当初也適应了好几天。” 她指了指周围的人。 “你慢慢就会发现，她们都是好人。” 莉娜看著那些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温馨的氛围，她从来没体验过。 在帝国，晚饭后是各自回房，继续警惕，继续准备明天的任务。 从来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喝著茶，聊著天，放鬆得像一家人。 “莉莉安娜。” “嗯？” “谢谢你叫我过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笑了。 “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莉娜咀嚼著这个词，眼眶忽然有点酸。 …… 夜深了，茶会结束，眾人散去。 莉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足部护理，农田，训练场，兔窝，茶会—— 每一件事都那么新鲜，那么温暖。 她正想著，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莉莉安娜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著？” 莉娜点头。 “在想什么？” 莉娜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为什么这里这么好。” 莉莉安娜笑了。 “因为这里的人好。” 她看著莉娜。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莉娜想了想。 “有点不习惯。但……不討厌。” 莉莉安娜点头。 “那就好。慢慢来，不用急。” 她顿了顿。 “我当初也花了好几天才习惯。现在完全离不开了。” 莉娜看著她。 “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莉莉安娜摇头，“一点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看，这里的月亮，和帝国的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莉娜走到她旁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確实，月光是一样的。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 莉莉安娜想了想。 “因为在帝国，月亮只是月亮。在这里，月亮是大家一起看的。” 莉娜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懂了。 …… 第二天一早，莉娜被一阵欢呼声吵醒。 她走出房间，循声来到主厅。 所有人都聚在那里，围著一个大桌子。 桌子上，摆著几棵巨大的生菜——比平时见到的大好几倍。 “这、这是什么？”达克妮丝瞪大了眼睛。 艾莉丝站在旁边，表情也有点惊讶。 “这是……变异了？” 凯萨琳蹲下来，仔细观察著那些生菜。 “不是变异，是营养太好了。” 她看向艾莉丝。 “你施肥的时候用了什么？” 艾莉丝想了想。 “就是普通的肥料，加上一点月光草的残渣……”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月光草的残渣？那个不是堆肥用的吗？” “是啊，但可能……” 凯萨琳笑了。 “看来月光草不仅能做护理，还能当肥料。” 她站起身，看著那几棵巨大的生菜。 “这个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达克妮丝已经忍不住了。 “能吃了吗？能吃了吗？” “能了，”凯萨琳笑，“中午就吃！” 眾人欢呼起来。 莉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人，为几棵大生菜就这么开心。 真好啊。 …… 第33章您就不怕看错人吗？ 下午，莉亚来找莉娜。 “要不要一起去採药？” 莉娜愣住了。 “採药？” “嗯，”莉亚点头，“希尔薇说月光草快用完了，需要去山坡上采一些。我一个人有点怕，想找个人陪。” 莉娜看著她。 “你不是狐妖吗？还会怕？” 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 “怕倒是不怕，就是……一个人无聊。有人陪著说话比较好。” 莉娜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起走向山坡。 春风吹拂，野花盛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你以前採过药吗？”莉亚问。 莉娜摇头。 “没有。在帝国的时候，只认识毒药。”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正好，我教你认识草药。” 她指著路边的一株小草。 “这个是薄荷，可以做提神的护理霜。这个是艾草，可以驱虫。这个是……” 她讲得很认真，莉娜也听得很认真。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就采了一大筐。 “差不多了，”莉亚说，“回去吧。” 莉娜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上，莉亚忽然问： “你喜欢这里吗？” 莉娜想了想。 “还在適应。但……不討厌。” 莉亚笑了。 “那就好。慢慢来，不著急。” 她顿了顿。 “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但现在，完全离不开了。” 莉娜看著她。 “为什么？” 莉亚想了想。 “因为这里的人，真的把你当家人。” 她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的尾巴，在外面必须藏起来。但在这里，可以隨便露出来，没人会觉得奇怪。” 莉娜看著那条在身后轻轻摇晃的毛茸茸尾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地方，真的不一样。 …… 傍晚，莉娜被一阵喧闹声吸引到训练场。 达克妮丝正在挑战一个新的高度——这次不是假人，而是一棵大树。 那棵树有十几米高，枝繁叶茂。 “你確定要爬？”克罗莉担心地问。 达克妮丝点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当然！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克罗莉捂住脸。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达克妮丝开始往上爬。 她爬得很快，一边爬一边发出兴奋的声音。 “啊！好高！好刺激！” 爬到顶端，她往下看了一眼。 “哇！真的很高！” 然后，她鬆开手，跳了下来。 莉娜嚇得闭上眼睛。 “砰！” 一声闷响。 她睁开眼，看到达克妮丝躺在地上，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好痛……但也好爽……” 克罗莉跑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再来一次！” 克罗莉拉住她。 “不行！今天只能一次！” “为什么？” “因为再摔会受伤！” 两人僵持著。 莉娜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圣骑士，真的……特別。 …… 晚上，诺希丝来找莉娜。 她抱著小白，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那、那个……” 莉娜看著她。 “怎么了？” 诺希丝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个用乾草编的小兔子。 “给、给你的……” 莉娜愣住了。 “给我？” 诺希丝点头。 “我、我自己编的……可能不好看……” 莉娜接过那只小兔子，仔细看著。 编得很用心，虽然有点歪，但能看出来是一只兔子。 “谢谢你。”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你、你喜欢？” “喜欢。” 诺希丝开心地笑了。 “那、那就好……” 她抱著小白，转身跑走了。 莉娜看著手里的草编兔子，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 夜深了，莉娜一个人坐在窗边。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凯萨琳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这几天怎么样？” 莉娜想了想。 “还在適应。但……挺好的。” 凯萨琳笑了。 “那就好。” 她看著莉娜。 “有什么想问的吗？” 莉娜沉默了一会儿。 “您为什么愿意收留这么多人？” 凯萨琳想了想。 “因为我也曾经是个需要被收留的人。”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会，隨时可能死掉。是她们帮了我，让我活下来，让我有了家。” 她转过头，看著莉娜。 “所以现在，轮到我去帮別人了。” 莉娜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您不怕看错人吗？” 凯萨琳笑了。 “怕。但怕也没用。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顿了顿。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错过。” 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谢谢您。” 凯萨琳站起身。 “不客气。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那个草编兔子，收好了。那是诺希丝第一次送人礼物。” 莉娜愣住了。 第一次？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小兔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小小的草编兔子，是诺希丝最珍贵的心意。 【莉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5】 …… 第五天清晨，莉娜被鸟叫声唤醒。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农田绿油油的，几个精灵正在地里忙碌。 远处，希尔薇和莉亚正在山坡上採药。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对著假人疯狂输出，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看著。 兔窝边，诺希丝蹲在那里，怀里抱著小白，和几只小兔子玩。 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温暖。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五天前，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习惯了希尔薇每天的足部护理，习惯了达克妮丝的各种奇怪行为，习惯了诺希丝偷偷递来的小礼物，习惯了莉亚热情的邀请，习惯了女子茶会上的欢声笑语，习惯了那个公主偶尔的关心。 她已经开始把这里当成家了。 “莉娜？起床了吗？” 莉莉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起了。” 莉莉安娜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窗边，笑了。 “看什么呢？” 莉娜指了指窗外。 “看家。” 莉莉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家。” 两人一起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龙巢。 春风温柔地吹过，带起几片花瓣。 真好呢。 …… 晚上，主厅里又举行了女子茶会。 但这次，莉娜没有坐在角落。 她坐在莉莉安娜旁边，和大家一起聊天，一起笑。 “莉娜，”达克妮丝忽然问，“你明天要不要来训练场？我教你一些防身技巧！” 克罗莉在旁边说：“你那是教人吗？你是想找人挨打吧？” “都可以嘛！” 眾人都笑了。 莉娜也笑了。 “好。” 诺希丝抱著小白，凑过来。 “那、那个……明天一起看兔子？” 莉娜点头。 “好。” 莉亚也凑过来。 “下午採药一起？” “好。” 希尔薇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莉娜，你真的融入进来了。” 莉娜看著她，笑了。 “是你们接纳了我。” 凯萨琳坐在主位，看著这一切，嘴角带著笑意。 又一个家人，融入到了龙巢这个大家庭。 …… 夜深了，茶会结束，眾人散去。 莉娜一个人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经过凯萨琳的房间时，她停了一下。 门开著一条缝，里面透出灯光。 她往里看了一眼。 凯萨琳正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在写著什么。 莉娜没有打扰，静静地走开了。 但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位公主殿下，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这个家。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惊喜，新的温暖，新的故事。 而她，终於成为了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山坡上的野花开得更加绚烂，红的、黄的、紫的，铺满了整个山坡，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件彩色的外衣。 农田里的蔬菜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种的是夏季的品种——番茄、黄瓜、豆角，都在茁壮成长。 龙巢的院子里，几个精灵少女正在晾晒新采的草药。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凯萨琳坐在田埂上，喝著薄荷茶，看著这一切。 三个月了。 从莉娜来到现在，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足霜帝国的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每个月要向玛莎那边送三百瓶护理產品，有时候还不够卖。 希尔薇又招了两个精灵少女帮忙，莉亚成了她的首席助手，诺希丝也成了正式员工——虽然她主要的工作是负责给瓶子贴標籤，但每个標籤都贴得整整齐齐。 达克妮丝的训练越来越疯狂。她现在能从二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摔得越重越开心。 克罗莉已经放弃劝说了，只是每天跟在她后面，確保她不会真的摔死。 诺希丝的兔子乐园扩张了好几倍。 现在有三十多只兔子，大的小的，白的灰的，挤满了整个兔窝。 她给每一只都起了名字，每天都要一只一只地摸过去，和它们说话。 莉亚已经完全融入了龙巢的生活。 她不仅是希尔薇的首席助手，还成了诺希丝的兔子顾问，教她怎么和动物相处。 她的尾巴越来越受欢迎——希尔薇每个月都要薅几根毛做护理霜，说是“特供款”。 艾莉丝的农田越扩越大。 北边那片山坡已经开垦出来了，种满了各种草药和蔬菜。 她还试验了几种新的种植方法，让產量提高了不少。 三个密探——艾薇、夜鴞、夜鶯——已经完全適应了悠閒的生活。 她们每天除了偶尔警戒，就是晒太阳、喝茶、聊天。 夜鶯的护理產品目录已经翻烂了，她又找希尔薇要了一本新的。 莉莉安娜成了龙巢的“外交官”。每个月她都要带著达克妮丝和夜鶯去一趟边境小镇，送货、收款、谈生意。 玛莎现在成了她们最忠实的合作伙伴，每次去都要请她们吃饭。 莉娜也完全適应了这里。 她现在是希尔薇的第二个助手，专门负责处理订单和记帐。她写得一手好字，帐本整整齐齐，从不出错。 至於其他人——克罗莉、艾尔雯、那些精灵——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贡献著力量。 凯萨琳看著这一切，心里满是满足。 三个月前，莉娜刚来的时候，她还有点担心。 担心她会不適应，会想离开。 但现在，莉娜已经完全融入了。 和当初的莉莉安娜一样，把这里当成了家。 真好呢。 ……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希尔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凯萨琳转头，看到女僕正朝这边跑来，身后跟著莉亚和诺希丝。 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笑容。 “怎么了？” 希尔薇跑到她面前，举起手里的一张纸。 “订单！又来了！” 凯萨琳接过纸，看了看。 又是一批订单，但这次的数字让她愣住了。 “五百瓶？” “对！”希尔薇兴奋地说，“玛莎说帝国那边的市场打开了，有好几个城市的商人都想订货！这次是试单，如果效果好，以后每个月可能要上千瓶！” 凯萨琳挑了挑眉。 上千瓶。 那是现在的三倍多。 “你们忙得过来吗？” 希尔薇想了想。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但如果多招几个人……” 她看著凯萨琳。 “可以吗？” 凯萨琳笑了。 “当然可以。你想招谁？” 希尔薇想了想。 “精灵里还有几个想学做护理的，我可以教她们。还有莉娜，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可以带新人。” 她顿了顿。 “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把足霜帝国正式註册成商號。这样以后做生意更方便，也能吸引更多的人来合作。”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欣慰。 这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看脚的女僕，现在已经在考虑开商號了。 “好，”她说，“需要什么儘管说。”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 “谢谢公主殿下！” …… 第34章莉娜，你现在开心吗？ 下午，莉亚来找凯萨琳。 “公主殿下，有个事想和您商量。” 凯萨琳看著她。 “说。” 莉亚犹豫了一下。 “是关於希尔薇的商號。” “嗯？” 莉亚认真地说：“她想註册成商號，但需要有个正式的名字。她说想叫『足霜帝国』，但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 凯萨琳笑了。 “是有点怪。但那是她的梦想。” 莉亚想了想。 “那能不能在保留『足霜』两个字的基础上，换个更正式一点的？比如『足霜堂』或者『足霜坊』？” 凯萨琳看著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倒是挺上心。” 莉亚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帮希尔薇做了这么久，也算是足霜帝国的一员了。当然希望它能越来越好。” 凯萨琳点了点头。 “那这样，晚上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 莉亚的眼睛亮了。 “好！” 【莉亚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2】 …… 晚上，凯萨琳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主厅。 “今天有个事要商量。” 眾人安静下来，看著她。 “希尔薇的足霜帝国要註册成正式商號了。但名字需要大家帮忙想。” 达克妮丝第一个举手。 “叫『达克妮丝牌护理霜』怎么样？” 克罗莉在旁边说：“那是你的名字，不是护理霜的名字。” “但好听啊！” 眾人都笑了。 诺希丝小声说：“叫、叫『兔子牌』？” 希尔薇笑了。 “诺希丝是想把兔子也加进去吗？” 诺希丝点头。 “兔、兔子很可爱……” 莉亚举手。 “我建议叫『足霜堂』。听起来正式一点。” 艾莉丝想了想。 “或者叫『龙巢足霜』？这样別人一听就知道是哪里產的。” 凯萨琳点头。 “这个不错。” 莉莉安娜也开口了。 “玛莎那边说，帝国人喜欢有故事的东西。如果我们能起一个带故事的名字，可能会更好卖。” 希尔薇愣住了。 “故事？” “对，”莉莉安娜说，“比如这个商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做护理霜，背后有什么意义。帝国人很吃这一套。” 希尔薇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 “那叫『凯萨琳的足霜』？” 凯萨琳愣了一下。 “我的？” “对，”希尔薇认真地说，“如果没有公主殿下，就没有足霜帝国。用您的名字，正好。” 凯萨琳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还是用龙巢吧。这是大家的地方。” 希尔薇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那就叫『龙巢足霜』。”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 凯萨琳看著大家，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龙巢足霜，正式成立。” 眾人欢呼起来。 …… 第二天，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新东西。 一个巨大的弹簧床。 达克妮丝站在旁边，兴奋地介绍著。 “这是我和克罗莉一起做的！可以跳得很高，摔下来也不会受伤！”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我只是帮忙搬材料。” “那也是帮忙！” 达克妮丝跳上弹簧床，开始蹦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越蹦越高，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啊！好高！好刺激！” 蹦到最高点，她鬆开手，整个人飞了起来。 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弹簧床上。 但她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兴奋了。 “再来！再来！” 莉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克罗莉。 “她每天都这样？” 克罗莉点头。 “每天都这样。” “不累吗？” “她好像永远不会累。” 莉娜看著那个在弹簧床上蹦来蹦去的身影，忽然笑了。 这个圣骑士，虽然奇怪，但真的很纯粹。 …… 下午，诺希丝神神秘秘地来找凯萨琳。 “公主殿下，有、有个东西想给您看。” 凯萨琳跟著她来到兔窝边。 然后，她愣住了。 兔窝旁边，多了一个小木屋。 不大，但很精致，有门有窗，屋顶上还铺著乾草。 “这是……” “我、我做的，”诺希丝小声说，“给兔子们的新家……” 凯萨琳走进去看了看。 里面很乾净，铺著厚厚的乾草，角落里还放著食槽和水槽。 “你一个人做的？” 诺希丝点头。 “莉、莉亚帮忙设计……我自己搭的……” 凯萨琳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 这个曾经社恐的小萝莉，现在都能自己搭木屋了。 “诺希丝，你真厉害。” 诺希丝的脸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兔、兔子们喜欢就好……” 【诺希丝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 傍晚，艾莉丝带著凯萨琳来到北边的山坡。 那里有一片新开垦的土地，种著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 “这是我最近在试验的，”艾莉丝指著那些植物，“月光草和薰衣草杂交的品种，看看能不能种出效果更好的草药。” 凯萨琳蹲下来，仔细看著那些幼苗。 “有结果了吗？” “还在观察，”艾莉丝说，“不过有几株长得不错，再等一个月应该能看出效果。” 她顿了顿。 “如果真的成功了，以后做护理霜就不用那么费力采野生的了。” 凯萨琳看著她。 “你最近越来越像学者了。” 艾莉丝笑了。 “可能是这里太安逸了吧。有时间想这些了。” 她看著远处正在干活的精灵们。 “以前在森林里，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袭击，会不会没吃的，会不会有人受伤。根本没有心思研究这些。” 她转过头，看著凯萨琳。 “谢谢您。” 凯萨琳摇头。 “不用谢。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艾莉丝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5】 …… 晚上，三个密探一起找到凯萨琳。 “公主殿下，有个事想和您说。” 凯萨琳看著她们。 “什么事？” 艾薇开口了。 “我们想……正式加入龙巢。” 凯萨琳愣住了。 “你们不是已经是了吗？” 夜鴞摇头。 “是，但不一样。我们现在只是『住在龙巢的人』，不是『龙巢的人』。” 夜鶯接著说。 “我们想成为正式的成员。和希尔薇她们一样。” 凯萨琳看著她们，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你们確定？” 三人同时点头。 “確定。” 凯萨琳笑了。 “那就正式加入吧。” 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艾薇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谢谢您。” 凯萨琳摇头。 “不用谢。欢迎正式加入龙巢。” 【艾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9】 【夜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4】 【夜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3】 …… 第二天，莉娜迎来了她在龙巢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玛莎那边来了新订单，需要有人去谈。 莉莉安娜本来要去的，但临时有事走不开。 “莉娜，你去吧，”凯萨琳说，“你以前在帝国待过，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 莉娜愣住了。 “我？” “对，”凯萨琳点头，“就你和达克妮丝两个人。达克妮丝负责保护你，你负责谈生意。” 莉娜有点紧张。 “可是我才来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凯萨琳笑，“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帮希尔薇记帐吗？对產品最熟悉的就是你。” 莉娜看著她，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达克妮丝在旁边兴奋地说：“又能出门了！又能见新的人了！” 克罗莉无奈地说：“你別给莉娜添乱。” “不会的！” 【莉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2】 …… 第二天一早，莉娜和达克妮丝站在龙巢门口。 莉娜背著一个小包袱，里面装著样品和帐本。 达克妮丝背著剑，精神抖擞。 “准备好了吗？”凯萨琳问。 莉娜点头。 “准备好了。” 凯萨琳看著她。 “路上小心。办完事就回来。” 莉娜点头。 “会的。” 她转身，迈步。 达克妮丝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莉娜忽然回头。 凯萨琳还站在门口，身后是希尔薇、莉亚、诺希丝、艾莉丝、克罗莉、艾薇、夜鴞、夜鶯、莉莉安娜，还有那些精灵们。 都在看著她。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等我回来。” 她说完，转身，大步向前。 身后，眾人挥手告別。 …… 去边境小镇的路，莉娜走过很多次。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她一个人——不对，是和达克妮丝一起，但谈生意的是她。 达克妮丝一路上都很兴奋，但意外地没有添乱。 她乖乖地跟在莉娜后面，时不时问一句“累不累”“要不要休息”，像个称职的护卫。 莉娜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这个看起来疯疯癲癲的圣骑士，其实很靠谱。 “达克妮丝。” “嗯？” “谢谢你陪我。” 达克妮丝笑了。 “不客气！我也喜欢出门！” 她顿了顿。 “而且，你是自己人，当然要保护你。” 自己人。 莉娜咀嚼著这个词，心里暖暖的。 …… 两天后，两人到达边境小镇。 莉娜轻车熟路地找到“香草堂”。 玛莎正在柜檯后面算帐，看到她，眼睛亮了。 “莉娜！你来了！” 莉娜笑了。 “玛莎，好久不见。” 玛莎从柜檯后绕出来，上下打量著她。 “气色不错。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 莉娜点头。 “在龙巢过得很好。” 玛莎看了看她身后的达克妮丝。 “这位是……” “达克妮丝，圣骑士，来保护我的。” 玛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来来，快坐，一起喝茶。” 三人坐下，莉娜拿出样品。 “这是新一批的產品。希尔薇改进了一些配方，效果更好。” 玛莎接过样品，仔细看了看，闻了闻。 “確实更好。这个香味更持久了。” 她看著莉娜。 “这次是来谈新订单的？” 莉娜点头。 “五百瓶。如果效果好，以后每个月可能要上千瓶。” 玛莎想了想。 “价格呢？” 莉娜报了一个数字。 玛莎又想了想，然后点头。 “可以。这是定金。” 她拿出一个钱袋，放在莉娜面前。 莉娜接过钱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谈成的生意。 “谢谢。” 玛莎笑了。 “谢什么，是你们產品好。” 她看著莉娜。 “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莉娜愣住了。 “什么不一样？” 玛莎想了想。 “以前你总是低著头，不敢看人。现在……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了。” 莉娜沉默了。 她想起刚来龙巢时的自己。 確实不一样了。 …… 办完事，莉娜和达克妮丝踏上了归途。 这次回去，莉娜的心情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来的时候，她紧张，忐忑，怕自己做不好。 现在，她轻鬆，自信，甚至有点期待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达克妮丝看著她，忽然问： “莉娜，你现在开心吗？” 莉娜想了想。 “开心。” “为什么？” 莉娜想了想。 “因为……被认可了。” 达克妮丝点头。 “我懂。每次我跳得更高，摔得更疼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开心——因为那是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莉娜看著她，笑了。 “我们的开心好像不太一样。” “但都是开心啊！” 两人相视而笑。 …… 龙巢里，这几天又开始了等待模式。 希尔薇每天站在门口，望著山道尽头。 莉亚陪著她。 “会回来的，”莉亚说，“肯定会的。” 希尔薇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诺希丝也每天陪著等。她抱著小白，蹲在门口，一蹲就是一整天。 “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凯萨琳看著她们，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但她也知道，莉娜会回来的。 第五天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山道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希尔薇第一个看到。 “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她冲了出去。 莉亚也跟著冲了出去。 诺希丝抱著小白，也小跑著跟上。 凯萨琳站在门口，嘴角带著笑意。 …… 山道上，莉娜和达克妮丝正在走著。 忽然，她们看到一群人朝这边跑来。 希尔薇跑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 “莉娜！” 她衝过来，一把抱住莉娜。 莉娜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我回来了。” 希尔薇鬆开她，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你终於回来了……” 莉娜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说了会回来的。” 莉亚也跑过来，眼睛也有点红。 “欢迎回来！” 诺希丝抱著小白，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欢、欢迎回来……” 第35章这就是龙巢这个大家庭的魔力 达克妮丝在旁边得意地说： “我们一路很顺利！莉娜谈成了五百瓶的大单！” 克罗莉走过来。 “没惹祸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 凯萨琳也慢慢走过来。 “路上顺利吗？” 莉娜点头。 “顺利。而且……” 她从包袱里拿出那个钱袋。 “这是定金。五百瓶的。” 希尔薇看著那袋钱，愣住了。 “五、五百瓶？” “嗯，”莉娜笑，“玛莎说如果效果好，以后每个月可能要上千瓶。” 希尔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莉娜……” 莉娜看著她，笑了。 “是你教得好。” 【莉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8】 …… 晚上，龙巢开了个盛大的庆祝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 达克妮丝在讲路上的见闻。 “那个小镇好热闹！我们住的那个客栈，老板娘人很好，还送了我们一盘点心！” 克罗莉在旁边说：“你没惹祸就是最好的。” “当然没有！” 眾人都笑了。 莉娜坐在希尔薇旁边，脸上带著笑容。 “莉娜，你真厉害，”希尔薇说，“第一次独立谈生意就谈成了五百瓶。” 莉娜摇头。 “是你们產品好。我只是去谈而已。” 凯萨琳看著她。 “你成长了。” 莉娜愣了一下。 “是吗？” “嗯。刚来的时候，你都不敢正眼看人。现在，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莉娜沉默了。 她想起刚来时的自己。 確实，变了。 “谢谢您。” 凯萨琳笑了。 “不用谢。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莉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0】 …… 夜深了，庆祝会结束，眾人散去。 莉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莉莉安娜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著？” 莉娜点头。 “在想什么？” 莉娜想了想。 “在想……这三个月。” 她看著莉莉安娜。 “三个月前，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现在，我已经能独自去谈生意了。” 莉莉安娜笑了。 “这就是龙巢这个大家庭的魔力。” 莉娜看著她。 “你当初也是这样吗？” 莉莉安娜点头。 “差不多。刚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適应。但慢慢地，就习惯了，就喜欢了，就离不开了。”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 “因为这里，真的很好。” 莉娜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是啊，真的很好。” ……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龙巢。 莉娜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农田绿油油的，几个精灵正在地里忙碌。 远处，希尔薇和莉亚正在山坡上採药。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对著弹簧床蹦跳，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看著。 兔窝边，诺希丝蹲在那里，怀里抱著小白，和几只小兔子玩。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她忽然想起昨晚莉莉安娜说的话。 “因为这里，真的很好。” 是啊。 真的很好。 她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主厅，早餐已经摆好了。 希尔薇看到她，笑著招手。 “莉娜！快来吃早饭！” 莉亚也招手。 “今天有你喜欢的那种麵包！” 诺希丝抱著小白，看著她。 “早、早安……” 凯萨琳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著她。 “早啊莉娜。” 莉娜看著这些人，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早安。” 她坐下，开始吃早饭。 窗外，阳光明媚，春风温柔。 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对莉娜她来说，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都是幸福的。 因为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在乎的家人。 …… 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山道上，把每一片树叶都照得透亮。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通往龙巢的山道上走得很慢。 不是走不动，而是在犹豫。 她抬头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城堡轮廓，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龙巢……” 她喃喃自语。 就是这里吗？ 就是那个传说中被恶龙占据、却又收留了无数被世人排斥之人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听到的传言—— “龙巢里有个公主，专门收留怪人。” “但她们过得很好。比外面那些『正常人』好多了。” 她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是假。 但她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终於看到了龙巢的大门。 那是一座古老的石门，高大厚重，上面刻著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 门口，站著一个人。 一个粉色长髮的少女，穿著朴素的布衣，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好啊，”少女说，“欢迎来到龙巢。” 女人愣住了。 “你、你是……” “我叫凯萨琳，”少女伸出手，“是这里的……算是管事的吧。” 女人看著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握住了。 那触感很软，很温暖。 “我叫……苏菲。” …… 主厅里，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好奇地看著这个新来的访客。 苏菲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著镇定。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深棕色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扎成一个马尾，琥珀色的瞳孔里带著一丝疲惫和不安。 穿著朴素的旅行装束，衣服上有几处磨损，显然走了很远的路。 “你从哪里来？”凯萨琳问。 苏菲低下头。 “从……帝国那边。” 艾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帝国？” 苏菲点头，但马上补充道：“我不是来刺探情报的！我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莉莉安娜问，“为什么？”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原本是帝国商会的一个小职员。负责记帐、整理文书之类的。” 她顿了顿。 “几个月前，我们商会接了一个大单——订购一批护理產品，据说来自一个叫『龙巢』的地方。” 希尔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我们的？” 苏菲点头。 “对。我当时负责整理那些订单。一开始只是普通的生意，但后来……”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后来帝国情报处的人找上门，要我们提供龙巢的详细信息。商会为了討好帝国，开始暗中调查。” 凯萨琳的表情严肃起来。 “调查什么？” 苏菲抬起头，看著她。 “调查龙巢的位置、人员、防御。他们想……对付这里。” 眾人沉默了。 达克妮丝第一个开口。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被摔的滋味！” 克罗莉无奈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菲继续说：“我发现这件事后，很害怕。因为我从那些订单里知道，龙巢的人都是好人。你们卖的產品帮了很多人，价格也公道，从来没有坑过谁。” 她看著希尔薇。 “那些护理霜，我自己也买过。真的很好。” 希尔薇愣住了。 “谢、谢谢……” “所以我想，不能让帝国得逞，”苏菲说，“我把所有和龙巢有关的资料都销毁了，然后……逃了出来。” 她低下头。 “商会的人发现后，派人追我。我一路往北跑，跑了十几天，才甩掉他们。”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恳求。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了。能不能……收留我？” 主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达克妮丝第一个开口。 “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嘛！” 克罗莉在旁边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先听公主的？” “听啊，但我也可以表达意见啊！” 眾人都笑了。 希尔薇走上前，握住苏菲的手。 “谢谢你保护我们的资料。” 苏菲愣住了。 “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给你们带来麻烦。帝国的人很快就会查到我逃来这里，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希尔薇笑了，“我们不怕麻烦。” 莉亚也走过来。 “而且你一个人逃了十几天，一定很累吧？先休息一下，泡个温泉，做个护理，什么都別想。” 诺希丝抱著小白，凑过来。 “那、那个……要看兔子吗？兔子很可爱……” 苏菲看著这些人，眼眶忽然红了。 “你们……” 凯萨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欢迎来到龙巢。” 她伸出手。 苏菲看著那只手，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 【新角色解锁：苏菲】 【姓名：苏菲】 【年龄：23岁】 【当前好感度：35/100】 【基础天赋：过目不忘（被动技能，可准確记住看过的文字和数字。好感度60以上可解锁）】 【备註：原帝国商会职员，因保护龙巢资料而被迫逃亡。她有著惊人的记忆力，能记住复杂的帐目和文书。当前好感度较高——因为你们是第一个愿意收留她的人。】 …… 夜深了，苏菲一个人躺在客房里。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床上铺著柔软的被褥，桌上放著新鲜的水果，窗台上还摆著一束野花。 是那个叫莉亚的狐妖布置的，说是“欢迎新朋友”。 苏菲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逃了十几天，她以为会死在路上。 没想到，真的到了龙巢。 更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热情。 那个女僕希尔薇，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她的脚，但眼神很纯粹，没有恶意。 那个圣骑士达克妮丝，一直问她“要不要试试被打”，被旁边那个银髮骑士拉住了。 那个恶龙诺希丝，抱著一只兔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问她要不要看兔子。 那个狐妖莉亚，热情地给她递茶递点心，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那个公主凯萨琳，自始至终都那么温柔，那么真诚。 她忽然想起凯萨琳说的话。 “欢迎来到龙巢。” 不是“你可以暂时留下”，不是“我们要观察你一段时间”。 是“欢迎”。 就像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一样。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真的来对了。 【苏菲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8】 第二天一早，苏菲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苏菲小姐？起床了吗？” 是希尔薇的声音。 苏菲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开门，看到希尔薇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几个小瓶子。 “早安！这是您的早餐！还有今天要用的护理產品！” 苏菲愣住了。 “护理產品？” “对，”希尔薇点头，目光已经飘向她的脚，“您的脚逃了十几天，一定很累吧？我特意准备了舒缓疲劳的护理霜，吃完饭我帮您做！” 苏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確实，很累。 但让一个刚认识的人给自己做足部护理…… “我、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的！”希尔薇认真地说，“足部护理需要专业的手法，自己做效果不好！而且您是客人，一定要体验最好的服务！” 苏菲看著她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习惯就好。” 她转头，看到莉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正靠著墙，表情淡定。 “她会给每个人做。拒绝不了。” 苏菲沉默了。 莉亚走过来，看了看希尔薇手里的瓶子。 “今天的是什么？” “舒缓款的，”希尔薇说，“加了薄荷和薰衣草。” 莉亚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我试过。” 她拍了拍苏菲的肩膀。 “享受吧。反正反抗没用。” 说完她就走了。 苏菲看著希尔薇那双期待的眼睛，嘆了口气。 “……好吧。” 希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那您先吃早餐，吃完我来帮您！” …… 吃完早餐，苏菲坐在床边，把脚伸给希尔薇。 希尔薇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开始仔细观察。 “嗯……有好几个水泡，脚踝有点肿，皮肤也干得厉害。逃了十几天吧？” 苏菲点头。 希尔薇心疼地说：“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脚呢？” 她从托盘里拿出几个小瓶子，开始调配。 “先用清洁的，再用修復的，最后用舒缓的。今天只能做基础护理，明天再看看效果。” 她一边说，一边轻柔地涂抹著。 那触感凉凉的，带著淡淡的清香，很舒服。 苏菲低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 “你每天都这样给別人做？” “嗯！”希尔薇点头，“给大家做护理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 “爱好？” “对，”希尔薇说，“我喜欢看女孩子的脚，更喜欢让它们变得健康漂亮。每次做完护理，看到大家舒服的表情，我就特別开心。” 苏菲沉默了。 这个女僕，是真的热爱这件事。 “舒服吗？”希尔薇抬起头问。 苏菲点了点头。 確实舒服。 那些水泡的疼痛感正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那就好，”希尔薇笑了，“明天再继续。” 苏菲看著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昨天才认识。”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你是客人啊。公主说了，来者是客，要好好招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你喜欢这里，说不定也会留下来。那样我们就多一个家人了。” 家人。 苏菲咀嚼著这个词，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 做完护理，莉亚带著苏菲参观龙巢。 先是农田。 那片绿油油的菜地让苏菲有点惊讶。 “这些都是你们种的？” “嗯，”莉亚点头，“艾莉丝负责的，她是精灵，特別擅长种东西。这些生菜、菠菜、小葱，都是自己吃的。” 她指了指远处。 “那边是薄荷田，希尔薇做护理霜的材料就是从那里采的。” 苏菲看著那些整齐的菜畦，心里默默计算。 这么大一片地，產量应该不小。 “能养活多少人？” “现在的话，二十几个人没问题，”莉亚说，“以后扩大规模，可以养更多。” 接著是训练场。 达克妮丝正在对著一个巨大的弹簧床疯狂蹦跳。 “哈！嘿！来啊！打我啊！” 她蹦得越来越高，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旁边，克罗莉站在一旁，表情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 莉亚小声对苏菲说：“达克妮丝有点……特別。不过她人很好，就是喜欢这样。” 苏菲看著那个蹦来蹦去的身影，沉默了。 然后是兔窝。 诺希丝蹲在兔窝边，几只小兔子正围著她，有的蹭她的手，有的往她怀里钻。 她的脸上带著纯粹的笑容，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 看到苏菲，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抱起一只小兔子走过来。 “那、那个……给你摸……” 苏菲愣住了。 她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又看著诺希丝那双期待的眼睛。 她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背。 软软的，暖暖的。 “谢谢。”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不、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 下午，苏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春风温柔，阳光温暖，让人昏昏欲睡。 她闭著眼睛，感受著这一切。 “习惯吗？” 一个声音传来。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粉色头髮的少女坐在旁边。 正是凯萨琳。 “还好。” 凯萨琳笑了笑。 “慢慢来，不著急。” 苏菲看著她。 “您不怕我是帝国派来的吗？” 凯萨琳歪了歪头。 “你是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 苏菲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凯萨琳点头，“我相信你。” 苏菲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 “您为什么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 凯萨琳想了想。 “因为每个来龙巢的人，一开始都是陌生人。希尔薇是，达克妮丝是，诺希丝是，莉亚是，艾薇她们也是。” 她看著苏菲。 “但如果我不相信她们，她们就不会留下来。这里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人。” 她笑了。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苏菲看著她，紫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 眼眶忽然有点酸。 “谢谢您。” 【苏菲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7】 …… 晚饭后，主厅里又开始了例行的女子茶会。 凯萨琳泡了一大壶薄荷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苏菲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达克妮丝正在给克罗莉讲她今天的“训练心得”——她从弹簧床上蹦了五十下，最后一下蹦得太高，差点摔出去，但被克罗莉接住了。 克罗莉一脸无奈，但还是听著。 诺希丝坐在凯萨琳旁边，怀里抱著小白，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莉亚和希尔薇凑在一起，正在討论新的护理配方。 艾莉丝和几个精灵在另一边，轻声聊著什么。 艾薇、夜鴞、夜鶯三个密探坐在一起，难得地放鬆著。 莉莉安娜和莉娜坐在一起，偶尔和苏菲聊几句。 “怎么样？习惯了吗？”莉莉安娜问。 苏菲想了想。 “还在適应。” 莉莉安娜笑了。 “正常。我当初也適应了好几天。” 她指了指周围的人。 “你慢慢就会发现，她们都是好人。” 苏菲看著那些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温馨的氛围，她从来没体验过。 在帝国，晚饭后是各自回房，继续警惕，继续准备明天的任务。 从来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喝著茶，聊著天，放鬆得像一家人。 “莉莉安娜。” “嗯？” “谢谢你叫我过来。” 莉莉安娜看著她，笑了。 “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苏菲咀嚼著这个词，眼眶忽然有点酸。 …… 夜深了，茶会结束，眾人散去。 苏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足部护理，农田，训练场，兔窝，茶会—— 每一件事都那么新鲜，那么温暖。 她正想著，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凯萨琳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著？” 苏菲点头。 “在想什么？”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您白天说的话。” 凯萨琳看著她。 “哪句？” “您说，每个来龙巢的人，一开始都是陌生人。” 她顿了顿。 “但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凯萨琳想了想。 “因为你保护了我们的资料。” 苏菲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不全是，”凯萨琳说，“更重要的是，你本来可以不管这件事，继续在帝国商会安稳地待著。但你没有。你选择了做对的事，哪怕那会让你陷入危险。” 她看著苏菲的眼睛。 “这样的人，值得相信。” 苏菲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在帝国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凯萨琳笑了。 “那现在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看，这里的月亮，和帝国的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菲走到她旁边，看著窗外的月光。 確实，月光是一样的。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 凯萨琳想了想。 “因为在帝国，月亮只是月亮。在这里，月亮是大家一起看的。” 苏菲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懂了。 【苏菲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2】 …… 第二天一早，苏菲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走出房间，循声来到主厅。 所有人都聚在那里，围著一个大桌子。 桌子上，摆著几十瓶护理產品，整整齐齐的。 希尔薇站在中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这是今天的新货！准备发给玛莎的！” 苏菲走过去，拿起一瓶看了看。 包装精致，標籤工整，每一瓶都封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帝国商会的工作——整理订单，核对数量，安排发货。 那些都是枯燥的任务。 但在这里，看著这些亲手做的產品，她忽然觉得…… 有点心动。 “苏菲，”希尔薇忽然叫她，“你会记帐吗？” 苏菲愣了一下。 “会。” “太好了！”希尔薇眼睛亮了，“我们最近订单越来越多，帐目越来越乱，莉娜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能帮忙吗？” 苏菲看著她，又看了看那些整整齐齐的瓶子，点了点头。 “好。” …… 下午，苏菲坐在希尔薇的工作室里，面前摆著一堆帐本。 莉娜坐在她旁边，正在教她龙巢的记帐方式。 “这是收入，这是支出，这是库存。每个月要盘点一次，看看哪些產品卖得好，哪些材料需要补货。” 苏菲翻看著帐本，心里默默计算。 “这个帐本……有点乱。” 莉娜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我记的。我不太擅长这个。” 苏菲拿起笔，开始重新整理。 她写得很快，每一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 莉娜在旁边看著，眼睛越来越亮。 “苏菲，你好厉害！” 苏菲愣了一下。 “厉害？” “对啊！我弄了好几天都弄不清楚的帐，你一会儿就理清了！” 苏菲低头看著自己写的帐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帝国的时候，她每天都做这些事，但从来没有人夸过她。 “厉害”这个词，第一次用在她身上。 “谢谢。” …… 傍晚，诺希丝又来找苏菲。 她抱著小白，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那、那个……” 苏菲看著她。 “怎么了？” 诺希丝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又是一个用乾草编的小兔子。 “给、给你的……” 苏菲愣住了。 “给我？” 诺希丝点头。 “欢、欢迎你来……” 苏菲接过那只小兔子，仔细看著。 编得比上次给莉娜的那只更好了，能看出来是兔子，还有两只小耳朵。 “谢谢你。” 诺希丝的眼睛亮了。 “你、你喜欢？” “喜欢。” 诺希丝开心地笑了。 “那、那就好……” 她抱著小白，转身跑走了。 苏菲看著手里的草编兔子，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 晚饭时，达克妮丝凑到苏菲旁边。 “苏菲，明天要不要来训练场玩？” 苏菲愣住了。 “训练场？” “对！”达克妮丝兴奋地说，“我可以教你蹦弹簧床！很好玩的！” 克罗莉在旁边说：“你那叫好玩吗？那是自虐。” “也是好玩的一种啊！” 苏菲看著达克妮丝那双期待的眼睛，想了想。 “好。” 达克妮丝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明天我等你！” …… 第三天清晨，苏菲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才三天。 她才来龙巢三天。 但这三天里，她体验了足部护理，参观了农田和训练场，摸了兔子，喝了茶会，整理了帐本，收到了草编兔子，答应了去玩弹簧床。 每一件事都那么新鲜，那么温暖。 苏菲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农田绿油油的，几个精灵正在地里忙碌。 远处，希尔薇和莉亚正在山坡上採药。 训练场上，达克妮丝正在对著弹簧床热身。 兔窝边，诺希丝蹲在那里，怀里抱著小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就像这个家，一直在运转著，等待著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苏菲她忽然想起凯萨琳说的话。 “每个来龙巢的人，一开始都是陌生人。但如果我不相信她们，她们就不会留下来。” 她是陌生人。 但她们相信她。 所以她会留下来。 …… 早餐时，苏菲主动坐到了希尔薇旁边。 “希尔薇，今天的护理，我想试试修復款的。” 希尔薇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完饭就给你做！” 莉亚在旁边笑。 “苏菲已经习惯了。” 苏菲也笑了。 “是啊，习惯了。” 达克妮丝凑过来。 “下午来训练场！別忘了！” “好。” 诺希丝也抱著小白过来。 “兔、兔子今天生了小宝宝……要看吗？” “好。” 凯萨琳坐在主位，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意。 又一个迷途的少女，融入了龙巢这个大家庭。 …… 傍晚，苏菲一个人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阳。 旁边传来脚步声。 凯萨琳在她旁边坐下。 “三天了。感觉怎么样？” 苏菲想了想。 “像做梦一样。” 凯萨琳笑了。 “不是梦。是真的。” 苏菲看著她。 “公主殿下。” “嗯？” “谢谢您。” 凯萨琳歪了歪头。 “谢什么？” 苏菲想了想。 “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凯萨琳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苏菲看著远处的夕阳，心里暖暖的。 是啊，一家人。 …… 与此同时。 远处，山道上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但那不是人。 是一只鸟。 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在夕阳的余暉中，朝著龙巢飞来。 它飞得很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凯萨琳抬起头，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鸟，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只信鸽。 但不是普通的信鸽。 那是帝国情报处专用的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