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老卒:从迎娶罪女开始》 第1章 七旬老汉要媳妇儿 “老王啊,你要媳妇儿不要?” 一间简朴到极致的石屋里,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儿笑呵呵地看著躺在炕上的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兴奋道,“怎么?你和弟妹不过了?” 五旬老者脸色一黑,“那是你弟妹!” 躺在炕上的王长生见到老伙计恼羞成怒的表情,就连咕嚕嚕叫著的肚子都感觉没那么饿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蓝星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穿越者,不久前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后,他发现这是一个类似於五代十国的乱世。 但这个世界的朝廷足足有三十余个,有些朝廷的领地甚至不如他前世的一个省那么大! 数十个朝廷相互混战,瘟疫灾荒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前身是大奉王朝的一个百將,在边关打了几十年仗! 直到近些年才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而这具身体已经年过七旬,身边不仅没有一儿半女,甚至连媳妇儿都没娶过! 他不是对女人没有念想,实在是前身家里穷,年轻时候光靠那点补贴,根本就娶不起媳妇儿。 “我和你弟妹感情好著呢!”老者李太康没好气道。 王长生嘿嘿笑道,“正因如此,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李太康满头黑线,“你在这里想屁吃!我刚刚收到消息,官差们护送一批刚刚被查抄的官家小姐过来,要罚当军妓!” 在这个时代,每个国家之间的官员相互勾结,一方落马后被查抄家產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咱们俩都退伍了,军妓不军妓的,和咱有什么关係?” 这要还是当初的时候,王长生说不得还能享受一些这些官家小姐。 但现在都退伍了,连军营都进不去,更別说把玩军妓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要充当军妓的,老王你要是有看上的就和我招呼一声,我想办法把她们的身份做成因病去世,只要你不声张,神不知鬼不觉!” 李太康看著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的老百將,心中也是觉得悲凉。 他比王长生要年轻十几岁,当初参军的时候,王长生就是他的什长。 当初有好几次在战场上遇到危险,就是王长生救了他的命。 他现在已经一妻三妾,膝下儿女双全。 但王长生土都快要埋到脖子了,还连个女人都没有,延续香火都成了奢望! 但谁家黄花大闺女,又愿意嫁给一个七十岁的糟老头子呢? 现在他在这北山堡也算是一个堡长,虽然没办法帮老领导牵红线牵一个黄花大闺女,但搞一个军妓还是可以的。 “老王,我来这里也是提前和你打声招呼,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声张。”李太康叮嘱道。 他虽然是个堡长,但要是走漏了消息,他也扛不住! “小李啊,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记著我这个老领导,我当初真是没看错你啊。我现在还记得三十多年前你刚来参军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就嚇得尿了裤子……” “別別別,过去的事情老王你就別说了!”李太康头大如牛。 他这老领导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一把好手,但就是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一辈子最高也就当上个百將,还是个副手! 但李太康还是希望老领导能够抓住老二还能用的最后这几个,延续一下香火的。 “等军妓们到了我先把队伍给截胡了,你到时候赶紧去挑,挑上哪个就和我吱一声。” “对了,到时候娶了媳妇儿吃饭別捨不得吃,家里缺吃的缺穿的就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来。” “放心,如果你担心我的话,我也不介意住到你家里去,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李太康不给王长生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扭头就离开了破石屋。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天天被这个隔壁老王给盯著?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远去的背影,再看著破烂却无力修补的石屋,等媳妇儿上门了,这屋子还是得好好修葺一下才行。 他低头看了眼二弟,“老二,你马上就有好日子过嘍!” 没过多久,有人敲响房门,王长生上前开门,发现是李太康家里的僕人。 “王大爷,是老爷让我来送粮食给你的。” 那僕人將米拎进房间,倒进米缸里后才离开。 “小李这小子,现在的日子过的是真的滋润啊。” 王长生一想到以前前身手底下的小兵都当上了堡长,而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孤寡老人,就难免有些落差。 临近傍晚,王长生舀了一杯米,生火做饭。 家里只有一些咸菜,只能够勉强填饱肚子。 但好歹是吃了一口热乎乎的饱饭,王长生懒得洗碗,直接將碗筷放在桌子上。 有些口渴的王长生拿著水瓢来到水缸前,看著水面中倒映出来两鬢斑白的自己,心中苦涩。 “一个帅气小伙,如今竟然成了个糟老头子。” 长嘆一声,王长生舀了一瓢水一饮而下,回到炕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之间,王长生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本古籍。 古籍之上写著四个大字。 “王氏族谱!” 这难道,是我的金手指吗? 王长生心中狂喜,连忙伸出手翻开封面的第一页。 首页上,写著的正是他的名字。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5 配偶:无 天赋:无 预计寿元:72 子嗣:无 “这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看著预计寿元这一栏上写著的72岁,王长生就是一脸懵逼。 他现在已经71岁,距离他的生日还剩下一周的时间。 如果这个族谱没错的话,他还有一周的时间,就会嗝屁! “老子才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刚觉醒金手指你就告诉我要死了?” 王长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神奇的族谱上。 说不准只要他娶了媳妇儿,就能够改变当下这一切! “嘶,睡前水喝多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容量没有以前那么大,王长生憋著尿翻来覆去睡不著,只能起床来到屋外解手。 “老二老矣,尚能饭否?” 淅淅沥沥几分钟过去,西北的寒风凛冽刺骨,让王长生一个哆嗦连忙提上裤子。 但好像水龙头有点不太好使,没能关紧…… “草,这好像是最后一条裤子了。” “罢了罢了,明天再去找小李要几条裤子来。” 次日卯时,王长生正准备出门,昨日的下人就带消息前来。 发配的官家小姐们,到了! 王长生心中先是有些激动,隨后就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七十一岁的老二,还能不能给他这把老骨头爭口气啊! 第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堡长家的院子里。 李太康让下人给负责押运罪奴的军官们上了茶水和美食,赔著笑道, “军爷们,这是我特地命人给大伙儿准备的茶水和点心,还请军爷们笑纳。” 为首的军官是一名百將,手底下管著百来號人,在军营里颇有些地位。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就已经和王长生年轻时候的地位相当。 將来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会以五百主甚至校尉的身份退下来! 那日子,可比李太康都要滋润的多! 別说是在北山堡,即便是去南方的大城,都能混个一官半职! 在这乱世,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百夫长何光看了眼简陋的茶水也不介意,瞥见果盘里放著的沉甸甸的银子,顿时会心一笑。 这李太康虽然手上的功夫不太行,但是挺会来事! 难怪能够混上堡长的位置。 何光喝了口茶,淡淡道,“抓紧点时间,我们送完了人,还要回去復命呢。” 李太康连忙焦急地来到门外,老王怎么这么不靠谱,这么久了还没来。 等了许久,眼看著何光等人都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王长生和下人的身影终於从远处缓缓出现。 李太康连忙跑了上去,“老王,军爷们都快等不及了,你还不快抓点紧?” 王长生一步一步慢慢走著,嘆了口气,“年纪大了,这腿脚也不中用了,走不快啊!” 他不想早点把小媳妇儿带回家吗? 他也想啊! 但是他现在连挺直腰杆都费劲,步子更是迈不开,压根走不快。 李太康闻言不由沉默下来。 老王年轻时候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迅捷如风,屡立战功。 好几次他遇到危险,老王都会前来帮忙。 原本以为老王肯定会以百夫长的身份退下来,但却没想到老王得罪了人,临退伍的时候还降了一级,成了什长! 他更没想到,老王年纪大了竟然这么迟钝。 如今老王那一身锻体境五星的实力,如今也不知道还能有几成。 感伤的堡长李太康上前搀扶著王长生,让王长生心中也涌过一阵暖流。 小李,还是一个厚道人啊! 来到院子里,王长生很快看到了带著枷锁的二十余名女人。 这些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抄家的带罪之身。 被抄家的男人一般都直接斩首,不留活口。 只有女人才会被送来边关,当军妓! 看著这些身材凹凸有致,哪怕穿著囚服都难以掩饰过人身材的女人们。 王长生差点流出了哈喇子。 李太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王你不要面子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面子!” 这军官们还在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王长生嘿嘿一笑,这不是他把持不住,实在是这些女人都太漂亮了! 能被抄家的基本都是那些世家大族。 这些世家出身的女人,无论是基因还是饮食,那都是一个比一个出色! 王长生前世也算得上是阅片无数的人,但这些女人在他前世见过的女人中,绝对称得上是顶尖! 见王长生迟迟没有动作,李太康催促道, “快选吧,等下军爷们都等著急了!” 王长生瞥了眼瞧著二郎腿的百夫长何光。 区区的百夫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百夫长! 但现在他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王长生也只能细细地打量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中间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身上。 这两人不仅相貌相似,顏值也明显比其他女人要高上一个档次! 简直能够媲美王长生前世的那些一线明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两人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 要是能选的话,王长生肯定会选择这两人! 二女对上王长生的目光,都有些闪躲。 她们经歷了被抄家的变故,如今已经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她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是来干嘛的,只知道她们马上就会被送到军营里,当军妓! 王长生咽了咽口水,思考了一下对著李太康问道,“小李啊,我如果只选一个的话,其他人是不是都得做军妓去?” “那是自然”,李太康点点头,“赶紧选吧,军爷们可不像我一样,愿意等你这么久。赶紧的,你选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李太康惊得猛地瞪大眼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要是要个一两个人,我还能让军爷们矇混过去!你全都要,那就是军爷们押送不力导致所有人都死了,那军爷们是要担责的!” 军营里还有饿汉子们等著军妓过去呢! 这要是没了军妓,那些汉子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他花了那么多钱打点,何光都不会特地拐过来这一趟! 然而李太康万万没想到,王长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王长生面色看上去十分纠结,“小李你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我也不能让你为难。” “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年过七旬,如果再不抓紧老二最后能干的时间,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可就要断了!” 李太康知道王长生日子过得非常贫困,而且一个男人最晚的生育年龄也就是七十岁左右。 这两年,恐怕是老王仅剩的传宗接代的时间。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的老领导呢。” 李太康嘆了口气,老王毕竟救过他几次命,两个就两个吧。 李太康去找何光请求留下两个罪奴,赔著笑让下人们拿上当地的“特產”。 王长生远远地看著这一幕,他当然知道李太康拿出来的特產是什么东西。 老李为了他尽心竭力,这份情谊他都记在心里。 等他激活了金手指“族谱”,一定会报答老李。 许久之后,李太康面色沉重地走了回来,他的心简直都在滴血! 这何光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別说是罪奴,这些钱哪怕出去买两个女人回来都绰绰有余! “说好了,就只能选两个!”李太康催促道,“赶紧决定好选哪两个。” 眼不见心不烦,他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 第3章 乾柴遇烈火 “我选好了,就要中间这两个。” 顺著王长生指著的方向看去,李太康发现王长生指著的,是两个看上去就像是大家闺秀的女人。 他眉头紧皱,“老王,你也一把年纪了,自己的衣食住行也都不方便,我劝你还是选那两个比较好。” 王长生选的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別说照顾人了,不需要王长生照顾就不错了! 就王长生这走路都不方便的腿脚,哪儿来的经歷照顾女人? 李太康给王长生挑选了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要比王长生选的女人更加精壮些,想必也有把子力气,能够照顾好王长生。 而且这两人的身体素质一看就知道非常不错,好生养! 一定能够帮老王家延续香火。 “等今天回去后,我想办法给你分几亩地,这两个媳妇儿也能帮你种种地,填饱肚子。” 李太康替王长生考虑得十分周到,完全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但他却没想到,王长生却摇了摇头,“老李,我的女人我想自己挑,我亏待了老二这几十年,这剩下的几年也得替老二考虑考虑不是?” 俗话说的好,咱们就得相信老二的判断! 李太康焦急道,“老王,你娶了这两个小媳妇儿,家里的地怎么办?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还要亲自干家务,种地?” 王长生嘿嘿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李太康顿时脸色一黑,劝说的话硬生生地塞回肚子里。 他好心好意替老王盘算,结果老王竟然还想要让他给他养老? “小李啊,想当初你刚进军营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 眼见著王长生又要提起陈年旧事,李太康面色大变,连忙阻止王长生道,“好了好了,就选这两个!不许说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有事儿没事儿就提起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 老王不要脸,他可还要这张老脸呢! 王长生得偿所愿,嘿嘿得笑了起来。 百夫长何光收了李太康的好处,自然也不在意王长生挑了哪两个女人。 “你们两个,出来。” 听到何光的命令,那两姐妹下意识身子缩了起来,身体都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战慄起来。 但出於对何光的畏惧,两人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著他离开。”何光將二人带到佝僂著身子的王长生身前,吩咐道,“记住不要暴露了你们的身份,以后安安分分地种地,不要过问其他任何事情。” “否则,你们应该清楚等待著你们的会是什么事情。” 说完之后,何光叮嘱李太康不要走漏了风声,便带著士兵们押送其他罪奴们离开。 而那两姐妹最初都是一脸茫然地看著何光等人离开的背影。 她们的家族被朝廷抄家灭门,只剩下她们这些女眷。 其他的女眷被发配到不同的边关,只有她们俩被送到了这里。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们就已经知道自己会落得何等噩梦般的解局。 当一个军妓,那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般的日子! 但她们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解脱了? 她们看向虽然鬍子花白,但气势不俗的李太康。 这个人的年纪比他们的父亲还大,但既然能点名把她们要下来,应该是有一官半职在身吧? 因为李太康和王长生站在一起,她们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李太康从何光手里保下了她们。 “多谢大人大恩大德。” 两姐妹毕竟是官员子女,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然而李太康正在为自己的银子心疼,哪儿有心思搭理二女? “好了好了,老王你赶紧带著他们回去吧。” 王长生嘿嘿一笑,“小李,我们家里多了两口人,粮食有些不太够……” “粮食我稍候就让人给你送来!”李太康没好气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要称呼我的职务!” 他好歹也是这北山堡的堡长! 五十多岁的堡长,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叫小李,多丟人啊! “明白,小李职务。” 李太康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赶紧回去吧,一把年纪的人了,稍微节制一点,別搞垮了身子。” 而两姐妹听著二人的谈话,都傻眼了。 居然不是这个堡长保下了她们,而是这个连背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子要了她们? 她们竟然要嫁给这个比自己爷爷年纪还大的老头子? 但她们是阶下囚,哪儿有什么选择的资格? 哪怕嫁给这老头子,也比去当军妓要好! 王长生带著两女,慢悠悠地回到家里。 看著眼前两个胸脯丰满,皮肤又嫩得几乎能够掐出水来的女人,王长生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不少! 他的心中一阵燥热,这天怎么还不黑啊? 回到家中,王长生气喘吁吁地坐下,这身子骨是真不中用了,“不知两位娘子,叫什么名字?” 两人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怎么也隱藏不住。 “我叫谢璇璣,这是我妹妹谢清影。”有一颗美人痣,身姿丰腴的姐姐微微躬身道。 “原来是璇璣、清影两位娘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此刻的王长生,嘴角比ak还要难压。 谢璇璣和谢清影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 两姐妹毕竟未经人事,谢璇璣只能推拖道,“夫……夫君,我们饿了许久,还没吃饭呢。” 好在昨日李太康安排下人送了粮食过来,王长生当即便起身,“是我忘了这一茬,这就给二位娘子生火做饭。” “这些事情岂能让夫君您亲自动手?” 光是走回来就累成这个样子,谢璇璣是生怕待会儿王长生累死,她们又会被带去军营。 她询问王长生米缸在什么地方后,便和妹妹谢清影一同开始忙活起来。 看著两人忙碌的样子,王长生心中感动,这石屋终於有了点家的感觉。 家里没什么肉菜,饭菜非常简单。 王长生习惯了这样的饭菜,原本以为会嫌弃的谢璇璣二人,却吃得大快朵颐。 看著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王长生也是一阵的心疼。 这两位大家闺秀,这么简单的饭菜就能让她们满足,这一路上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吃过晚饭,天色也差不多黑了下来。 谢璇璣主动去生火烧水,没多久后就来找到王长生, “夫君,热水倒好了,你先洗漱。” “好,娘子辛苦了。” 天气太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一个热水澡。 今天晚上需要同房,这身子必须要洗乾净。 否则娘子们一旦得了妇科疾病,以这个世界的条件恐怕不好治疗。 洗澡的地方就在房间內,王长生里三层外三层洗了个遍,穿好衣服后感觉瑟瑟发抖起来。 这石屋四处漏风,明天必须得想办法堵起来才行,这也太冷了! 王长生洗漱好后,谢璇璣和谢清影先后换水洗漱。 大概酉时的时候,谢璇璣和谢清影来到王长生的房间。 王长生没有家人,这石屋里只有一个房间。 两女只能同时来到王长生的身边。 “夫……夫君,我们早些休息吧。” 两人虽然未经人事,但也都是成年人了,对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非常清楚。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能够当自己爷爷的老丈夫,两人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羞涩。 而从来没有过亲密关係的王长生,面对两名容貌相似的绝美女子,心臟也是激动得砰砰直跳。 紧接著,被子掀开,两具软嫩丰腴的身躯一左一右进入被褥之中,躺到王长生的怀里。 一时间,老乾柴遇到烈火,顷刻点燃! 第4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夫君,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谢璇璣娇唇轻咬,万般风情让王长生几乎著了迷。 但很快,王长生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年轻人摔倒了可以自己爬起来。 但老年人摔倒了,必须口头教育才能够爬起来。 见夫君心有余而力不足,谢璇璣不愿意见夫君如此自惭形秽。 她便主动配合起来…… 就在这时,王长生忽然升起一股福至心灵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的族谱便在其眼前显现出来。 族谱翻开第一页。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10(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配偶:谢璇璣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看到面板上的变化,王长生顿时欣喜万分! 之前自己只是一个战五渣,现在战力终於等同一个正常成年人了! “正常成年人的战力是10的话,应该等到20点战力左右,就能够踏入锻体境!”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方世界的武者之中,大体分为锻体境、淬骨境、凝脉境、灵海境、通幽境等大境界。 在通幽境之上是否还存在更高的境界,王长生也並不清楚。 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曾是一名锻体境五重的武者,在军中担任百夫长。 只不过如今年老体衰,气血衰落,在之前甚至只是一个战五渣,恐怕连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都打不过。 直到现在,才终於回到和普通成年人相当的实力。 而锻体境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並不大。 初入锻体境的武夫,也就只能对付几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而已。 “距离回到巔峰时期,还是任重道远啊!” 隨著王长生的战力变化,身体素质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在谢璇璣的教育之下,王长生重新恢復了状態。 此处省略一万字。 王长生拼尽性命,大战足足半个时辰! 这才大口喘著粗气,躺回了炕上。 谢璇璣瑟瑟发抖地起身,去清洗一下身子。 王长生看著谢璇璣离开的曼妙身影,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修补好石屋。 不能让娘子们跟著自己,受这么大的委屈了! 回过神来,王长生感觉自己似乎充满了力量。 他看了眼自己的族谱,族谱上其他的信息並没有变化。 唯有武力值这一栏,再度发生了改变。 族长武力值:15! “嗯?是一次能够增加5点武力值?还是因为是初次的原因?” 王长生思考了一下,明白光靠动脑子是不可能想明白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想知道族谱的效果究竟怎么样,不如实践一下。 “小娘子,我还想要。” 王长生侧身搂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谢清影。 石屋没有其他房间,所以两姐妹只能和他一个房间。 刚才谢清影就一直在旁边捂著眼睛偷看。 王长生知道,谢清影並没有睡著,所以才会搂住谢清影。 谢清影娇唇紧咬,她比姐姐要小三岁,对这一切还没有什么准备。 不过看姐姐方才先是秀眉紧蹙,后来渐渐放鬆下来,应该不是很难受的样子。 …… 累! 一夜之后,这是王长生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撑著脑袋起身,感觉全身上下都宛如脱力一般。 “水……我要喝水。” 这股感觉,和他第一次穿越醒过来的时候太像了。 整个人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正在整理、打扫屋內卫生的谢清影闻言,连忙捧著一碗水进来,“夫君,水来了。” 她放下水碗,扶著王长生靠在丰腴的双腿上,慢慢餵王长生喝水。 如果不是看到了谢清影的话,王长生恐怕要怀疑自己是第二次穿越了。 喝水入口之后,王长生喉咙中的乾涩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房屋,感动地看著谢清影的手,“娘子,辛苦了。” 谢清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满脸通红,“不,不辛苦,是夫君您辛苦了。” 王长生一愣,感觉老腰有些隱隱酸痛,瞬间明白了谢清影的意思。 昨天一晚上,他可没被俩媳妇少折腾! “夫君,热水给您倒好了,可以洗漱了。” 这时,穿著粗布麻衣的谢璇璣走了进来。 “好,辛苦娘子了。” 王长生从谢清影大腿上站起身来,准备洗漱去了。 当谢璇璣看到王长生站起来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妹妹,你有没有感觉……夫君好像变年轻了一些?” 听到姐姐这么说,谢清影看向王长生洗漱的身影。 昨日走路的时候,夫君还是佝僂著身子,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 现在虽然依旧老態,但看上去却年轻了不少,就像是五十岁出头的人,而不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七十岁! 谢清影目光微微下移,一想到夫君昨日的表现,这哪儿像是七十岁的老头子嘛! 王长生可不知道两姐妹正在想什么。 他在洗漱的同时,瞥了眼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31(锻体境一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战力达到了31点!” 王长生顿时情不自禁地面露喜色,欣喜若狂。 他思考了一下,当时和谢璇璣並没有完成首发的时候,是战力刚刚达到了10点。 后来他一直没有注意战力的变化,估计每一次“战斗”都能够提升! 而且和两位娘子的第一次,提升的战力应该会更多一些! 一晚上就飆升了二十几点战力,终於回到了锻体境! 不过达到锻体境之后,实力想要继续上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兴奋激动过后,王长生的注意力,落在族长天赋技能之上。 摸金(入门):你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发现常人难以发现的宝物,提升对於三丈之內宝物的洞察力!同时每天可以主动激活一次,將搜索的范围翻倍,並定位更加精准! 这个效果被动是加强感知,能够判断大致的方位,而主动是类似於全图扫描,直接精准定位! 只不过扫描的范围有一定的限制。 “这个世界的度量衡和前世很接近,三丈也就相当於方圆十米范围內。” 也就代表著王长生站立的地方为圆心,总计314平方米的范围! 整个石屋的面积都没有一百个平方! 王长生立刻开始心动起来。 在他记忆中,这石屋並非是他所建造,据说曾经是一位背叛大乾的將军所打造,专门用来储藏钱財! 事发之后,石屋別人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走! 之后过了些年,王长生才得以住到这座石屋里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里会不会还有东西藏著。 但这十几年下来,却连个铜钱都没能找到! 这下有了主动搜寻的能力,他肯定要主动尝试一下! 第5章 两位娘子的天赋 “开始,摸金!” 隨著王长生的心念落下。 他的意念仿佛有了洞穿阻隔的能力。 在石屋中,有几个闪闪发光的光团所在。 “想必是光团越大,其中蕴含的宝物也越珍贵。” 这时,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已经一起离开,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王长生便放心地顺著光团的方向搜寻过去。 第一个光团是在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来了一颗碎银子。 王长生掂量了一下,估摸著是五钱银子左右。 在这个时代,一个农民耕种一年,总得收入大概六两银子,拋开地租之外,就只剩下三两银子左右。 平摊到每个月,也就是差不多2.5钱银子。 也就是说王长生这捡到的银子,就价值一个农民两个月左右的收入! “这应该不是那个叛国將领留下的。” 这银子藏的虽然隱蔽,但那是因为石屋里堆了不少不值钱的杂物。 当初负责查抄的军士不可能遗漏这种地方。 估摸著这是前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银子,现在只能算是物归原主! 王长生继续顺著光团搜索过去,很快將大部分光团都搜刮殆尽。 加起来,一共二两七钱银子! 快赶上农民一年的收成了! 他家里没有余粮,全靠堡长李太康接济。 粮价虽然会因为市场关係波动,但大体维持在100文钱一斗左右,也就是一钱银子一斗米。 他一个月要吃大概三斗米,两个妻子胃口稍小一些,加起来四斗米左右。 一个月就需要七斗米,也就是七钱银子的支出! 这笔银子能够购买二石七斗米,也就只能覆盖不到四个月的口粮而已! 想到这里,刚刚开心没多久的王长生就是嘴角一抽。 他这三瓜俩枣的,哪儿够养家餬口? “再苦不能苦媳妇儿,那就只能辛苦老李了。” 昨天老李答应的粮食还没送来,还有答应分给他的地也不能忘了,待会儿得去催催老李才行。 隨后,王长生的注意力,落在最后的一个光团上。 这个光团要远比其他几个光团更大、更亮! 但他之所以选择先收集其他的光团,而不寻找这个最大的光团,不是因为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 而是这个光团,居然他妈的是在旱厕的下面! 石屋並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在主屋外面建了一个简易的旱厕,方便屋主解手。 去过农村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旱厕可不像马桶那么乾净。 看下去不仅天然化肥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视力好一些的人,甚至能够看到里面正在阴暗蠕动的蛆…… 来到旱厕附近,那扑鼻而来的臭味,让王长生都忍不住肠胃一阵翻涌! 没用惯旱厕的人,闻到这股味道简直就是难以接受! 要不是北山堡比较寒冷,这股味道估计还会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那傢伙还真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竟然会把宝物藏在旱厕的下面,难怪当初负责查抄的士兵,挖地三尺都没能把这宝物给挖走! 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將宝物,藏在旱厕下面? 但这也难倒了王长生,这种地方的宝物,他怎么才能取出来? 难道要把旱厕给拆了? 且不谈拆了旱厕之后,王长生如厕会成为一个问题。 他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挖掘的工具,哪怕他想要挖开旱厕,也没有办法! “得想办法搞点趁手的工具回来,找机会再动工挖掘这个光团。” 王长生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只能够暂时放弃。 不过这东西在旱厕下面,除非有人掘地几丈,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否则王长生也不担心有人会发现。 “等找个机会,就说是重建一个旱厕,顺便把宝物给取出来。” 王长生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的光团渐渐消失,但他心中已经记下了光团的位置,將来一定能够把它给取出来! 意犹未尽地回到家中,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还没有回来。 王长生便在脑海中打开族谱,试图寻找族谱更多的用途。 他这时忽然发现,族谱似乎可以翻页,便立刻用意念翻动族谱。 王氏族谱。 家族成员:谢璇璣(可立为正妻或侧室) 武力值:10(相当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滋养(每次攀登巔峰,都能够让自身与对方的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武技::无 “嗯?这个滋养天赋,似乎是个不得了的天赋技能啊!” 王长生惊嘆得倒吸一口冷气。 每一次登上巔峰,都能够强化双方! 王长生自身的面板上,並没有出现什么临时效果,这也就是说“滋养”技能提供的加成,可能是永久的! “难怪一晚上的功夫,我的战力提升了不少,现在看来和大娘子的滋养天赋脱不了关係!” 食髓知味的王长生,恨不得继续和大娘子大战三百回合! 又能够登上灵魂的巔峰,又可以让肉身得到强化,这可是一箭双鵰的大好事啊! 王长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族谱中,將谢璇璣设立为正妻! 他本就没有妻子,大娘子与小娘子不嫌弃他年老体弱,主动搀扶他共享天伦之乐,这份感情他又岂能奢望太多? 族谱之上闪过金光熠熠的四个大字。 册立成功! 王氏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10 主母天赋:母仪(王氏家族成员,天赋效果提升10%!) “嗯?这个主母天赋也是个好东西啊!” 王长生眼前一亮。 他的摸金天赋,覆盖范围目前是方圆三丈,也就是方圆十米范围。 效果提升10%,覆盖的范围也就成了半径为十一米的圆! 这个变化看似不大,但是能让王长生摸金的效率大大提升,极大地节省地毯式搜索的时间! 而且这是所有家族成员都能够获得的增幅! 等到王氏家族成员越来越多,这个效果的恐怖之处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不仅如此,在册封谢璇璣后,他感觉力气似乎也变大了一些。 他往前翻页,发现他的武力值从31提升到了37点! “册封璇璣,竟然能让我提升6点武力值!”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这族谱果然非同一般! 王长生继续翻页,看向谢清影的面板。 家族成员:谢清影(可立为侧室) 武力值:9(略低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待激活):疗愈(谢清影烹飪的菜餚,能够提供治疗效果,效果隨菜餚材料和菜品美味差异而起伏,对王氏家族成员效果翻倍) 预计寿元:73岁 子嗣:无 武技:无 王长生惊喜道,“小娘子,原来是个奶妈!” 第6章 拖下去餵狗 “將小娘子立为侧室。” 隨著王长生的念头落下。 族谱之上熠熠生辉,涌现出乳白色的光泽。 属於谢清影的那一页族谱,终於发生了变化。 王氏家主侧室:谢清影 天赋:疗愈(谢清影烹飪的菜餚,能够提供治疗效果,效果隨菜餚材料和菜品美味差异而起伏,对王氏家族成员的治疗效果翻倍。) 预计寿元:73岁 子嗣:无 武技:无 “要是受伤了、疲惫了,能够吃上小娘子准备的菜餚,这是何等的享受!” 想到这里,王长生就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王长生又看了眼族谱的第一页,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武力值竟然再度变化。 从37提升到了40! “看来册封妻子真的能够提升武力值!” 只不过册封大娘子是6点武力值,而册封小娘子是3点武力值。 王长生猜测,可能是和两人的身份有关。 毕竟正妻的地位,必然要在侧室之上。 这让王长生有些心痒痒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岂不是他只要多娶几个妻子,就能够实力蹭蹭上涨? 回到屋子里,王长生久违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武力值上涨之后,这身体果然舒服了很多。” 王长生看了眼四处漏风的石屋,立刻开始就地取材,填补石屋。 北山堡地处北方大漠,地广人稀,这些石块隨地可取。 当谢璇璣姐妹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中的时候,王长生已经將石屋所有漏风的地方填补严实。 “夫君,这等小事岂可让夫君您亲自操劳?” 谢璇璣连忙將装满衣服的木盆放下,上前搀扶王长生下来。 王长生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连那事儿都需要她帮忙! 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伤了,把家里的钱都拿出去怕是都治不好! 她们姐妹俩无依无靠的,现在还没能给王长生留下一儿半女,有可能重新被抓去做营妓! 她可不想过上那样的日子! 王长生无奈地从凳子上下来,苦笑道,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屋子我都修得差不多了。” 谢璇璣看了下,那些漏风的缺口確实都堵上了,没昨天那么冷了。 但她还是埋怨道,“这种事情,夫君你以后交给我们姐妹来做就行,您现在要做的是保重身体!” 面对喋喋不休的谢璇璣,王长生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管怎么说,谢璇璣这也是出於关心他,才会这么埋怨。 毕竟谢璇璣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了。 “好好好,夫君记住了。” 见王长生终於听话,谢璇璣这才和谢清影各司其职,打扫卫生、开始做饭。 负责做饭的,是小娘子谢清影。 饭菜非常简单,荤腥都只能够见到那一点点点腊肉。 但是从谢清影手中烹飪出来的腊肉,却格外的美味! 这一顿饭,光是米饭,王长生就吃了两大碗! “夫君吃慢点,別噎著!” 谢璇璣见到王长生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吃了一惊。 她连忙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拍著王长生的后背,生怕王长生吃饭噎到,她娇嗔道, “夫君你吃饭这么著急忙慌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饭吃!” 体会到谢璇璣的关切,王长生呵呵笑道, “不急不急,就是清影做的饭菜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腊肉下肚之后,王长生感觉先前休憩房屋带来的些许疲惫,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谢清影將信將疑地看著王长生,“这不就是普通的腊肉和大白菜吗?能好吃到哪儿去?” 她虽然在府里的时候就时常做菜,但那只是爱好而已,她知道和那些大厨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你们也都尝尝,就知道了!” 王长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这本就仅剩不多的腊肉,原本是给王长生一个人准备的。 但两人见王长生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不似作偽,两人將信將疑地尝了尝腊肉。 “这腊肉,和平常的腊肉也没什么区別吧?” 谢璇璣和谢清影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唯一的感受,就是吃下去后似乎洗衣服和打扫卫生的疲惫感,消散了一些。 但她们只以为这是因为吃饱了肚子带来的变化而已。 “夫君,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晚上再给你多做点。”谢清影满脸笑意。 王长生知道,两姐妹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吃过的山珍海味恐怕数不胜数。 这区区的腊肉,入不了两姐妹的眼也很正常。 “好,我待会儿就出去赚些钱来,以后吃饭吃菜不用吝嗇,多做点!” 谢璇璣两姐妹,知道王长生和堡长关係不浅,这才能从军官手里,把她们两个给救下来。 因此王长生说要去赚钱,两人也只当是去找堡长而已。 在这北山堡,堡长就是真正的话事人! 王长生肯定不会遇到危险。 而王长生在饭后,则是背起背篓,朝著西北而去。 北山堡算是大乾王朝的边关,北边就是何光他们驻扎的军营。 再往北去,那就是大漠。 北山堡作为边关,曾经饱受战乱之苦。 有许多战死士卒的尸体,埋在北山堡附近。 虽然有背尸兵以及其他辅兵打扫战场,但肯定会有东西遗落在战场上,没能打扫乾净。 他的目的,就是这些宝贝! 王长生觉醒了摸金天赋,虽然只是入门级別,覆盖范围有限。 但只要耐得住寂寞,迟早能够將整片战场摸排乾净! 北山堡虽然名为堡,但也算是一个有上千人口的小城。 而且再往北去就不是大乾实控的疆域。 所以北山堡虽然不会限制堡民南下,但如果想要北上的话,在离开北山堡前,还需要接受城门守卫的盘查。 一般北上的,都是一些去大漠集市贸易的商队,手里有不少油水! 因此能当守卫的都是肥差,无一不是堡长李太康的亲信。 此刻的北山堡北门,正好有两支商队被拦下来接受检查。 然而王长生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就这么直愣愣地朝著最前面走去。 看著这背著背篓的老头子竟然敢插队,那几个商队里的鏢师顿时不爽起来。 鏢师那可都是暴脾气,在这北山堡的地界要接受检查也就罢了。 一个糟老头子,竟然也敢插他们的队? 几个鏢师翻身下马,恶狠狠地上前阻拦王长生,“喂,你个老东西没看到车队在排队吗?” “老子都规规矩矩地在这里排队,你个老不死的还想插队?” 那鏢师力气不小,用力一推推得王长生一个踉蹌。 要不是他刚刚恢復了一些实力,光是这一推恐怕就得让王长生摔倒在地,伤筋动骨。 王长生冷冷地看著对方,“你排你的队,关我什么事情?” 他离开北山堡,歷来不需要和任何人通稟,更不需要让守卫检查。 什么时候轮到这外来人来管他了? “呦呵,老东西脾气还挺大!” 几个鏢师瞥了眼卫兵们正在索要好处,知道卫兵拿人手短,立刻捋起袖子就要收拾王长生。 “给我住手!” 然而陡然传来的厉喝,让几名鏢师猛地停下动作。 他们回过头,只见几名守卫快步走来。 鏢师连忙赔著笑道,“几位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教训过这老东西了,这就让他乖乖滚回去排队!” 说完他便作势要去推攘王长生。 啪! 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场上响起。 周围的商队之人立刻循声看来,便震惊得看到那个先前叫囂的鏢师,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倒在地! 鏢师捂著痛到发肿的脸,厉喝道,“拿了我们的钱,还对老子动手,你北山堡的人还讲不讲规矩?” “规矩?”那守卫冷哼一声,鼻腔发出不屑的讥讽,“在这北山堡,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一脚踹在鏢师的胸口,直接將他踹得滚出去狠狠地撞在城门上,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让周围的商队纷纷面色慍怒,这北山堡的人好生不讲规矩! 若非此地乃是北上的必经之路,他们才不愿意从北山堡路过!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歷来囂张跋扈的守卫,竟然来到先前被鏢师推攘的老头面前,恭敬地抱了抱拳, “让王大人受惊了,是我的失职,还请大人恕罪!” 几大商队之人全部石化! 连鏢师都能够轻鬆对付的老头,居然让守卫如此重视? 而且还被守卫称呼为王大人! 莫非他是北山堡的什么大人物不成? 王长生无视了眾人的惊讶,淡淡地摆了摆手,在眾人面前说出了一句,令在场眾人胆寒的话! “把这傢伙拖下去,餵狗吧。” 如果没有守卫出手,这鏢师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王长生虽然现在不至於没有还手之力,断然不会死在鏢师手上。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过这鏢师!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守卫淡淡点头,对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没听见王大人说的话吗?” 几名守卫迅速上前,那鏢师霎那间面色剧变。 他朝著王长生爬来,手脚並用又狼狈不堪。 他嚇得面色苍白,“大人,我知道错了,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给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王长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你马上要死了。” 说完之后,王长生头也不回地朝著北山堡外走去。 那城门小队长连忙上前,赔著笑道,“王大爷,您这是要去北面儿?” 王长生点点头,“去拔点儿萝卜白菜,回家燉肉吃。” “北边儿会有蛮子出没,不过附近倒是安全,是否需要我们派人护送?”守卫询问道。 “我就在这附近,不会有危险。”王长生摆了摆手。 守卫不再坚持,“王大爷您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儿隨时找我们。” 第7章 小锄二钱,大锄四钱 那鏢师最终还是被守卫拖了下去。 商队的人,也不敢为了一个鏢师和北山堡作对。 他们南来北往,时常要路过北山堡,免不了要和北山堡的人打交道。 为了小小的鏢师而得罪北山堡,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只是將王长生的长相深深地印在心里。 提醒商队的人,在北山堡不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男人! 而王长生对这一切並不知晓,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样东西,那就是钱! 家里现在一共三口人嗷嗷待哺,每天都得消耗大量的粮食! 虽然老李愿意养他这一家三口,但他不是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有了金手指还要老李养著,这算哪门子事儿? 美好生活,那就得靠自己来创造! 离开北山堡確认离开旁人视线后,王长生一改先前走路的蹣跚,加快脚步。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来到了曾经血战过的沙场。 曾经尸横遍野的沙场,如今却透露出一分阴森、诡异。 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踪跡! 今日主动释放摸金天赋的机会已经用过。 王长生只能按部就班,在这片旷野中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王长生隱隱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吸引著他。 他快步上前,视野所及之处很快见到了一个微弱的光团。 王长生挥舞锄头开始挖掘光团。 没多久,他就挖出来了一颗碎银子,估摸著大概四钱左右。 “又是四钱,今天要发了!” 王长生將银两塞进怀里,继续挥动锄头。 “小锄二钱,大锄四钱!”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只要锄头挥得妙,没有宝藏找不到!” 忙碌了半晌,王长生终於气喘吁吁地杵著锄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起来。 原本平整的土地已经被他挖得坑坑洼洼,破烂不堪。 但这次他也算得上是收穫颇丰! 足足二十八两银子,比他在石屋里找到的银两还要多得多! 而且他如今开採的地方,不过是整片战场的几十分之一而已! 若是锄遍整个战场,他恐怕会摇身一变,成为千两富翁! “天色也差不多了,再晚点回去,娘子们恐怕就要担心了。” 王长生拎著锄头,开始返回北山堡。 回去之前,他没有忘记在北山堡外,挖一些萝卜和白菜放进背篓里,免得被人发现了端倪。 “王大人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王长生一靠近北山堡,那守卫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兄弟几个就要出来寻你来了。” 王长生笑呵呵道,“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这才慢了点,让兄弟们担心了。” 守卫们也没有多想,就这么目送王长生进入北山堡。 而王长生在回到北山堡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趟集市。 北山堡是一座有数千人的小城,且是南来北往,在两国做生意的必经之地。 集市不是一般的繁华! 走在集市的大街上,王长生能够看到许多人的身上亮闪闪的。 有的光团团在腰间的钱袋子里,还有的则是缀在裤子的里边儿,也不怕硌得慌! 也就是王长生不会飞龙探云手,当个扒手估计得被別人给揍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否则光靠他能够大概判断其他人钱財存放的位置,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流氓,一直盯著女人的屁股看!” 这时,忽然响起的娇斥声,让王长生一个激灵。 看著扭著屁股离开的半老徐娘,王长生无奈的收回目光。 他光顾著看光团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女人竟然把钱袋子放在屁股兜里! 这直接导致被人骂了,他都没有办法反驳人家! 集市甚至一共分成了四个部分。 东市出售各种牲畜禽类,无论是猎犬还是骏马应有尽有。 西市则是各种食材和做好的熟食。 不过这世界的调味剂远不如地球,王长生看了一圈,除了买了些牛肉之外,也只是买了点女孩子比较喜欢的甜食而已。 南市有各种铁器,包括菜刀、锄头,甚至刀枪剑戟。 王长生挑了把开锋的菜刀,花了七十文。 隨后他来到北市,这里算是服装厂。 无论是大乾的丝绸,还是大漠的狼皮材质的衣物,这里都可以买到。 两位娘子现在跟了他,穿的还是他的衣服,肯定得买几套换洗的衣物才行。 王长生也不知道娘子们喜欢什么款式的衣物。 反正现在兜里也有钱,他索性就挑了五种款式的衣服,一人五套! “客官可真有眼光,这是大乾卖的最好的几款衣服,想必客官您应该是给您女儿买衣服吧?” “是给我妻子买的。” “呃……”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店员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老头看起来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 这几套衣服適合的那都是青春靚丽的女人。 他妻子穿,恐怕不太合適吧? 但送上门来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店员笑眯眯道,“能有客官这么一个疼爱的丈夫,真是客官妻子的幸运。” “不知客官需要什么码子的衣物?” 听到店员的询问,王长生猛地愣住,他不知道啊! 他只能大概比划了一下。 “我大娘子比你稍高一些,胸脯也比你丰满些……” 这么糙的话一出口,饶是当了几年店员的女子也是羞得秀脸微红。 大娘子谢璇璣大约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丰腴完美,体重大约在55kg左右。 小娘子谢清影要更挺拔一些,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修长,体重应该比大娘子稍轻一些。 忙活了半天,这才挑好了相应尺码的衣服。 “客官,给您打包好了,一共七两银子。” 从店员手里接过装有衣服的袋子的王长生一愣,“一共多少银子?” “一共七两。” 七两银子?! 王长生只感觉一阵牙疼!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 他做梦都没想到卖衣服竟然这么暴利? 十套衣服,居然需要七两银子! 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农民,两年收入的盈余了! “难怪这世界的普通人,衣服都那么老旧,怕是一件衣服起码得穿个十几年!” 普通的农民,除了长身体的年纪能有几套衣服之外,恐怕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有十套衣服! “罢了罢了,自家媳妇儿我不疼谁疼呢?” 王长生牙疼的从兜里取出来七两银子拍在桌子上,拎著衣服离开。 第8章 第一次杀人 傍晚,谢璇璣姐妹抱著洗好的衣服往家走去。 路上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眼馋地看著二人的背影,意犹未尽道,“这两个女人长的这么漂亮,是谁家的媳妇儿?” 一旁的女人恨恨道,“这种中看不中用的骚狐狸,肯定是谁家老爷养在外面的女人!” “你可拉倒吧,谁家老爷的外室,还要自己洗衣服干活?” “那你说哪家的庄稼汉子,愿意养这么两个花瓶?” 谢清影愤恨不已,不愿意平白被人冤枉,扯黄谣。 她想要和几人算帐,却被姐姐谢璇璣拦了下来。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別给夫君惹麻烦了。” 谢清影心中委屈,但也只能眼眶湿润地跟了上去。 见两人不敢反驳,那几个男男女女更是肆意妄为起来,自认为戳中了谢璇璣姐妹的痛点! “哈哈,这两个骚狐狸肯定是被我说中了,头也不敢回一下!” “我听说,她们俩是老王家里新討的媳妇儿。” “老王?哪个老王?” “就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王长生,我前几天就见到这俩女人,进了他的房子。” 听到这话,那一直覬覦谢璇璣两姐妹的男人顿时面色大变, “那老东西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一大把年纪还能娶这么漂亮的两个媳妇儿?他那把老骨头扛得住造吗?” “我看他也无福享受,不如就让我来帮他照顾照顾两位娘子吧。” 那男人色眯眯地朝著谢璇璣两姐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 一锄头砸在男人的后脑袋上,直接削去了男人的半个脑袋! 男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刚才还评头论足的几个女人面色大变,看著背著背篓出现在面前的王长生,宛如见了鬼一般。 “杀……杀人了!”几个女人尖叫道。 “王……王长生,他不过是口花花几句而已,你犯得著杀人吗?!” 口花花? 王长生冷哼一声,他要是只是口花花,会跟上去吗? 既然跟上去那就是有那个念头! 想对他的女人下手,死有余辜! 对上王长生横扫过来的目光,几个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几个女人一边说著一边调头就跑。 王长生一大把年纪,肯定追不上她们。 王长生不屑地收回目光,一锄头把那男人拉到旁边垃圾堆里。 这个男人是流浪汉,死了也没人会来替他找王长生的麻烦。 回到石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谢璇璣和谢清影早就已经在石屋外急得团团转! 一旦王长生出了事,她们极有可能又要被送去当军妓! 她们好不容易才从水深火热之中脱离出来,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见到王长生背著背篓,拎著袋子终於回来,两女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分別接过背篓和袋子。 谢清影脸上的担忧稍稍消散了一些,“夫君,这天都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姐姐都要去找堡长府上寻你去了。” 她们二人来到北山堡人生地不熟,除了石屋和堡长的府邸之外,就只去过最近的河流洗衣服。 哪怕是连集市都没去过,想要找人就只能去找堡长李太康。 谢璇璣俏脸微红,但是並没有反驳妹妹说的话。 王长生感觉心中暖暖的,笑呵呵道,“抱歉,回来的路上去了趟集市,买了些肉食和衣服,你们看。” 王长生打开谢清影接过去的袋子,十套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谢清影惊讶得捂住樱桃小嘴,“夫君,这些很贵吧!” 她们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可以说是吃喝不愁,各种美食、衣物都是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换成当初的她们,根本就看不上这些衣服,但这里是边疆! 无论是吃喝还是衣物,都远远不可能和京城相比。 在这种物资贫瘠的地方,这样的衣服价格肯定会非常高! “银两不是问题,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回到家里,王长生迫不及待地就让两女试一下新买的衣服。 两女心里暖暖的,夫君为了她们俩恐怕花了不少钱。 在这种地方,这些钱怕是都够吃一两年的饭了! “好看,不愧是我的娘子!” 王长生看著两女换上新衣服,一双眼睛简直都被迷得挪不开目光! 就在这时,谢璇璣忽然尖叫一声,“啊,夫君你干嘛?” 王长生嘿嘿笑著,抱著谢璇璣就进了房间! (此处省略一万字) …… 谢璇璣靠在王长生胸膛,“夫君,我和清影用不著这么多衣服,要不去退掉两套吧?” “你这是瞧不起你夫君吗?”王长生颳了一下谢璇璣的鼻子,笑呵呵道,“就这几两银子,难道我还能出不起吗?” 谢璇璣心里暖洋洋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夫君,我知道您和堡长关係好,但我不想您因为我和清影,拉下脸面去求別人。” 听到谢璇璣这么说,王长生顿时沉默下来。 谢璇璣不过是昨日才成为他的妻子而已,却已经完全带入身份,以他妻子的身份来考虑问题。 说实话,在这种世道,只要能有钱,谁还在乎面子? 面子能值几个钱?能换几斗米? 但谢璇璣不知道王长生不是去卖面子,银子和李太康也没关係,而是他凭本事得来的。 他不可能將族谱的事情告知谢璇璣,只能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娘子放心,我自有办法赚银两。” 正好这时,谢清影准备好了晚饭,一家三口便当即开始用餐。 用餐的时候,王长生瞥了眼自己的面板。 他的武力值,相较於之前又提升了2点。 虽然只是微弱的提升,但也足以让王长生欣喜不已了! 一次2点武力值,以他现在的体力,每天来一次甚至两次绝对不是问题。 日积月累之下,將会是非常可观的提升! 以他现在的寿元,距离寿终正寢还有五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提升实力,传宗接代! 等到有孩子出身的话,以族谱的神异之处,他的寿命估计还能继续延长! 用餐过后,王长生和两位娘子简单地洗漱之后,继续大被同眠。 王长生虽然忙著延续香火,但也没有毛毛躁躁,而是做足了前戏。 唯有这样,才能让姐妹两人也享受到快乐,同时让谢璇璣的天赋“滋养”得以触发。 以一敌二的王长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忙碌过后,王长生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上午王长生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王长生捂著老腰起床,男女在大战之后的状態果然不一样啊。 女人最多也就只有一些走路一瘸一拐而已,但是却会越来越滋润。 而男生却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哪怕王长生如今已经回到了锻体境一星,比普通男人强的多,依旧感到一阵虚弱。 他在脑海中调出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49(锻体境一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除了昨天第一次涨了两点之外,又涨了七点武力值!” 谢清影没有滋润天赋,哪怕族谱有额外的效果,最多也就提供一点武力值罢了。 看来昨天晚上那一次,谢璇璣彻彻底底得感受到了满足,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武力值! “10点武力值就是锻体境一星,估计50点或者100点就能够达到锻体境二星!” 感受到实力越来越强,王长生是说不出来的爽啊! “夫君您终於醒了,快来洗漱吧。” 谢璇璣端著洗脸盆进来,王长生发现谢璇璣走路的时候似乎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都一瘸一拐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忙著干活。 王长生连忙从谢璇璣手里接过洗脸盆, “我来吧,你快去歇著。” 谢璇璣来到床边坐下,看著开始洗漱的王长生。 她感觉夫君似乎比起昨天又要更年轻了一些。 身形比起昨天更加挺拔一些,黑头髮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如果没人告诉的话,外人绝对猜不到夫君已经是年过古稀之人! 正在洗脸的王长生,也透过水麵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这么大的变化,让王长生心中非常欣喜! 可以选择的话,谁会希望自己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呢? 好在头上还有不少白头髮,外人看来也会觉得他是四五十岁的人。 但他要是继续变得更加年轻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这北山堡的许多人都比较迷信,到那时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第9章 北山堡的陌生来客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王长生的战力,在谢璇璣的滋养下越来越高!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王长生看著外表已经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无异! 他的头髮大半都已经恢復成了黑色,只有几缕白髮依旧保留。 而石屋也在他的勤恳工作下几乎全部翻新! 他已经制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开始执行。 他先是看了眼族谱的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84(锻体境二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24(锻体境一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8(略弱於普通成年男子)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我如今已经重返锻体境二星,璇璣也已经达到锻体境一星!” 看著族谱中显示的实力,王长生目光闪闪发亮! 之前在北山堡北门对他出手的鏢师,实力也就是锻体境一星到两星之间。 城门守卫是李太康的亲信,实力应该是锻体境两星。 他若是预计不错的话,再有几天他就能够回到锻体境三星! 到那时,整个北山堡只有当前的李太康能够压他一头! 让他惊喜的是,大娘子的实力也达到了锻体境一星。 这样他出门在外,大娘子也能够有自保之力。 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已经习惯了夫君早出晚归。 因此王长生今日背著背篓离开,姐妹依旧照常做著家务。 不过两姐妹为了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前段时间主动让王长生买了几匹布回来,她们两姐妹开始缝衣服! 她们来自京城,穿过的衣服花样比这里的人见过的还多! 她们缝製出来的衣服,绝对比这北山堡的款式新颖的多! 但是,以她们俩的手艺,这段时间光是毁掉的布匹,就已经价值接近十两银子了! 还没见收入,就是这么一大笔支出,如果不是王长生坚持,她们恐怕早就已经半途而废了。 看著夫君离开的背影,两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夫君刮目相看! 李太康的宅院。 这宅院极为奢华,与北山堡这种近乎蛮荒的边境可谓格格不入。 不过王长生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和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別。 进入宅院的时候,王长生见到十几个人推著砖块的推车,从宅院离开。 这些下人见到王长生后都是一愣。 不用门卫通稟,能够隨意进出李家宅院的,在整个北山堡也就只有寥寥几人。 他们对眼前这人虽然面熟,但却感觉对方的相貌和印象之中截然不同。 他们甚至不敢称呼对方的尊称,生怕喊错尊称反而得罪了人,只能恭敬地喊道,“见过大人。” 王长生对著他们点点头,进入宅院,李太康府里的管家眼中同样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是李太康心腹中的心腹,但即便是他也认不出,眼前这將李府当成自家宅院的中年究竟是什么人? 但他还是很快笑著迎了上来。 “敢问大人?” “李堡长可在府中?” 管家眼中疑惑更甚,这模样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竟然是王长生,王大人? 但他还是长舒一口气,恭敬道, “王大人,堡长大人正在招待贵客,还请稍等片刻。” 王长生也不著急,淡淡点头,“你忙去吧,我在这儿等堡长。” 管家立刻退了下去,让婢女们送上来水果茶点,好好伺候王长生。 管家退下后,依旧在暗中观察王长生的行为。 一个月前,王长生还是个佝僂著背的糟老头子,现在却仿佛四五十岁的模样,正值壮年! 任谁见到王长生身上发生的变化,恐怕都会忍不住感到好奇。 而王长生则是斜靠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將水果往嘴里塞去,咬的满口都是汁水,形象极为不雅。 但他毫不在乎,而是隨意地对著婢女们吩咐道,“多拿点水果上来。” 几名婢女知晓王长生和堡长之间的关係,不敢违背。 她们连忙退下,来到管家身边,將王长生的安排告知管家。 管家嘴角一抽,摆了摆手,“按王大人的吩咐办!” 几名婢女只得立刻去后院收拾水果,端著果盘上来。 而王长生则是眼前一亮,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將水果直接朝著袋子里面装去! 在这北疆,水果可是珍稀玩意儿! 也就是堡长李太康府上,能有这么多的水果! 好不容易来一趟,必须给夫人们打点秋风回去享受享受! 躲在暗处的管家无奈地看著王长生的行为,这要是多来几趟,怕是能把李府的水果都给搬空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王长生都等得有些无聊,想要下次再来的时候。 却忽然见到有几人从李太康的会客室走了出来。 那几人身材高大,体態魁梧,行进之间龙行虎步。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为首之人,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脸上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自信笑容。 而且他的发圈上,还缀著两支鹰羽。 王长生眉头微皱,“这似乎不像是北山军团的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前身好歹是从北山军团退回来的人。 哪怕近些年没有去过军营,但军营里的人偶尔会来北山堡购置物资,王长生也见过一些。 即便王长生不可能將军营的所有人都印在心里,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些人应该不是北山军团的人。 李太康跟在几人身后,卑微得点头赔笑,如同嘍囉,这更佐证了王长生的猜测。 为首之人侧头对著李太康淡淡一笑,“李堡长,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让北山堡的利益最大化。” 李太康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旋即赔著笑道,“还请哈伊少主回去稍等几日,容我思考几日再给哈伊少主您一个答覆。” 名为哈伊的年轻人轻笑一声,大手一挥,“李堡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兄弟们,我们走!” 四名年轻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李太康在原地长嘆一声。 这时,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李太康耳边响起,“小李,这几个人是什么来歷?” 李太康回头看去,发现是老上司王长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李太康惊讶地王长生的模样,“老王,你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一个多月前,他找何光百將把谢璇璣她们留下来的时候,老王还是头髮花白,身子佝僂连背都挺不直的样子。 这才过了多久? 老王竟然头髮黑了,背也不弯了,活脱脱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 第10章 房子重建 “嘿嘿,也许这就是枯木逢春,老树开花吧。” 王长生嘿嘿一笑。 李太康看著这不著调的老上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似乎才应该是老王正常的状態。 老王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曾经是军营的百將,一身实力若是没有退步的话,在这北山堡堪称难逢敌手! 但是却如同风年残烛一般,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按理来说哪怕年纪大了,气血衰落实力退步,也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这完全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现在看上去和四五十岁的普通人差不多,才更符合老王曾经的实力! 不过一般情况下,男人都是累死的牛,女人才是滋润的田。 对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那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付两个妻子,甚至能让人嚇得不敢回家! 老王倒是刚刚反了过来,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別岔开话题,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听到王长生追问,李太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里面的水太深,老王你已经退伍了,就不要掺和了。” “我退伍了没错,但你也已经从军营里退下来了,不是吗?”王长生反问道。 李太康长嘆一口气,目光缓缓变得坚定起来,“但我现在还是北山堡的堡长,守护北山堡是我的职责。”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仿佛能够看穿李太康眼中的疲惫。 他拍了拍李太康的肩膀,沉声道,“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担著,这北山堡还有我在呢。” 李太康讶然地看著王长生,自从老王被逼著从军营提前退伍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家国大义。 作为曾经的下属兼战友,李太康也只希望老王能够安度晚年,好好传宗接代,给王家留个种。 没想到已经年过古稀的老王,居然还有这个魄力。 他咧嘴一笑,“放心,这点事情还压不垮我。” 李太康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老王一定已经猜到了,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北山堡。 “对了,老王你今日怎么会想到来我府上?” 李太康带著王长生来到会客室,命令婢女们上茶上水果,一边问道。 “家里最近不是多了两口人嘛?”王长生笑呵呵道,“石屋太小了点,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还好,现在三个人只能睡一间房,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李太康斜著眼坏笑道,“你不是老树开花,枯木逢春吗?大被同眠的滋味难道不舒服吗?” 王长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特么是大被同眠的问题吗? 王长生拿起一个香梨啃了一口,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既然两位娘子嫁给了我,那我作为她们的夫君就必须要对她们负责,要照顾好她们的生活。” “我想要將石屋扩建一下,至少能够给两位娘子有一个休息和存放衣服的地方。” 李太康赞同地点点头,“放心吧,我早就有所准备,之前我一直在忙,最近刚刚筹备好了材料,我刚才就已经派人,去给你们家的石屋重建一下了。” 王长生一愣,刚才? 难道是他刚才来李府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推著推车离开的僕人? 第11章 偶遇追杀 “这是……虫草?” 王长生挥动锄头,从地里將之挖掘出来。 虫草,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冬虫夏草。 这本质上,其实只是幼虫与其头部生长出来的真菌子座相连形成的复合体。 故名虫草。 不过虫草一般生长在海拔3000-4000米的高寒山区。 北山堡这地界最多也就海拔几百米而已,並非虫草正常生长的地方。 王长生离开北山堡几次,还是第一次发现这虫草。 王长生將这株虫草採摘起来,发现它虫体如蚕,躯体粗糙,长短大约有10厘米左右。 据王长生的了解,这虫草似乎比寻常的虫草要长许多。 不仅如此,这虫体的头部还有淡淡的一抹红色。 其中似乎犹如红宝石般的光泽氤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虫草!” 冬虫夏草虽然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但若只是普通的冬虫夏草,还不至於在摸金天赋下有这么大的光芒! “这虫草的效果恐怕会超乎想像!” 这种对身体有极大裨益的东西,拿到北山堡,或者是南边的黄土城,绝对能值不少银子! 毕竟虫草对身体最大的作用,是补肾益肺,止血化痰! 补肾对於任何男人来说,那都是求之若渴的宝物! 有的人也许表面上不屑一顾,但暗地里也在悄悄补肾! 毕竟男人的能力,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王长生將虫草揣进兜里。 以他的能力,当然不需要依靠这虫草来补肾。 只是摸金天赋既然显示这虫草是附近最珍贵的宝物,那就说明这虫草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带回去,正好给两位娘子也补一补身子。” 將天赋显示的所有光团都搜索乾净之后,王长生继续在山上摸索著。 这之后,他又发现了几根虫草。 只不过那三根虫草只有四五厘米长,个头比最早发现的虫草小了许多,而且也没有那株虫草上淡淡的红色纹路。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虫草拿出去卖的话,想必也值几两银子。” 一共挖了四株虫草后,王长生再也没有见到其他虫草。 不过他倒是在山上,发现了一只孤零零的野狼。 这野狼饿得瘦骨嶙峋,在走路的时候,甚至在啃著树皮充飢! 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狼是群居动物,一般情况下不会独自行动,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恐怕其他的狼要不就是去寻找猎物了,要不就是都已经饿死了。” 要说饿死了也正常。 这里位於北山堡以北,气候並不適合大部分动物生存。 要不了多久,就连这灰狼恐怕也得饿死。 王长生思考了一下,他手上没有弓箭,只有一把挖掘用的锄头。 以他现在锻体境两星的实力,对付一头普通的饿狼,十拿九稳! 他没有贸然行动,毕竟在这山里要是让狼跑起来,哪怕他手脚並用都追不上! 他伸手摸向胸口,那里面放著一个他用来填肚子的麵饼, “捨不得麵饼套不著狼,希望你能把狼给引过来。” 王长生满脸不捨得掏出一个麵饼,朝著远处悄悄丟了过去。 那狼似乎鼻子有点不太好使了,但是耳朵还是听到了麵饼落地的动静。 它有些昏黄的眼睛一转,忽然间亮了起来,朝著麵饼飞扑过去! 幸好这麵饼没有让王长生失望,成功引来了野狼。 “只要能填饱肚子,別说是麵饼,就算是屎,这狼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不对,狼和狗同出一脉,也许狼本来就喜欢吃屎…… 王长生缓缓猫著身子靠近,一锄头下去直接给野狼来了个透心凉! 收穫野狼一只! “新鲜的狼肉,正好给娘子们补补身子。” 王长生看了眼已经西下的夕阳,他將野狼丟进背篓,便顺著来时的路开始返回北山堡。 然而王长生刚刚走出不久,就听见刀剑碰撞的刺耳声音。 “这是有人在山林里廝杀?” 王长生耳朵一动,还没等他做出决策,就看见几匹骏马飞驰而来! 最前方的骏马之上,是一名身穿大漠服饰的俊美女將。 她额头缀著一串宝石头环,但是面色却十分惨白,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王长生躲到角落里,瞧见那女將身上的白衣几乎已经染成了血红色。 裸露出来的內甲与臂甲上,都有著许多的伤口。 而她身后,紧紧跟著十几名骑兵。 王长生见到骑兵们身上的服饰,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人都是北山军团的骑兵! 王长生的目光落在女將的身上,这人看上去並不像漠北敌国的长相。 这些北山军团的人,为何会追杀这名女將? 只见为首的骑兵拉满弓弦,箭出满月! 唰! 这一箭射穿骏马大腿,山中立刻响起一阵悽厉的悲鸣声。 骏马跑出去几步之后身躯前倾,沉重的砸在地上! 而那女將,也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后面的十几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步步紧逼。 “这娘们扎手的很,兄弟们都小心点!” 十几人呈围剿的阵型,不给对面的女將逃跑的机会,但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 显然是忌惮於女將的实力。 那女將猛地起身,一把从身后的箭篓中取下箭矢,顷刻间拉满弓弦。 噗! 一箭射出,直接洞穿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人眼神不甘地倒地,大功距离他只剩下一步之遥! 十几名骑兵纷纷肝胆欲裂,为首之人讚嘆道,“不愧是林家的少主,箭术过人,在大漠骑射无敌。” “可惜你跑了这么久,一身实力还能发挥出多少呢?这想必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十几人目光戏謔地慢慢朝著女將围拢过去。 躲在暗处的王长生一怔,林家? 北山堡並没有叫做林家的世家,据他所知附近的林家,恐怕只有大漠五大族中,有林家。 难道这个女人,是大漠五族里林家的少主? 別的不说,这女將英气逼人,倒確实有一族少主的风范。 面对北山军团眾人的团团围困,林若曦双唇紧咬,目光看向王长生所在的方向。 第12章 仇人相见 “臥槽,这娘们儿该不会发现我了吧?” 对上林若曦的目光,王长生顿时心中一凛。 他虽然实力恢復了一些,对付一个骑兵也许问题不大。 但这是十几个骑兵! 哪怕他恢復以前锻体境五星的实力,恐怕也对付不了! 然而让王长生鬆一口气的是,对方並没有喊出声来,逼迫他不能继续藏身,只能加入混战。 林若曦收回目光,心中嘆息。 她已经走投无路,不能害了这上山挖野菜的老人家。 林若曦继续拔箭,拉满弓弦如满月,一箭射出死一人! 箭无虚发,压迫力拉满! 这份箭术让王长生暗暗心惊。 哪怕在前世记忆中的军营,能有这份箭术的都寥寥无几! 只可惜林若曦应该是在逃亡的路上歷经数场战斗,箭矢很快就用尽。 而对面还有九名骑兵正虎视眈眈! 见林若曦的箭篓已空,那为首的骑兵队长冷笑一声,“怎么样?是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去伺候邓將军,还是我把你押回去?” “你若是束手就擒,还能够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他话语之间,根本没有將死去的士兵们放在心里。 只要林若曦隨他返回军营,今日的任务就是圆满完成! 躲在暗处的王长生,听到那人提到邓將军,原本看戏的心顿时紧绷了起来! 这个邓將军,会是那人吗? 只见林若曦啐出一口鲜血,俊美面庞上流露出不屑的嗤笑, “你大可以回去,让邓凯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他这种阴险小人,也想让我看上他?我呸!” 那骑兵队长王恆勃然大怒,“邓將军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一个小小的大漠林家,只要邓將军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踏平!” 林若曦面色阴沉,对方敢对她下手,恐怕是真的想对五大家族下手! 她必须活著回去,向父亲报信才行! 她没有继续和对方废话,而是起身就朝著林子里钻进去! 她的坐骑已死,不可能跑贏还有战马的骑兵。 只有衝进林子里,才有一线生机! “追,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王恆面色大变,连忙催马上前。 手下想要射箭,却被王恆一鞭子抽在手腕上,弓箭直接掉落在地。 “你疯了!邓將军千叮万嘱,一定要抓获的回去!” 王恆叱骂道,“要是伤了林若曦,你就提你的脑袋回去见邓將军吧!” 那人敢怒不敢言,不用箭的话,怎么可能追的上马上就要进林子的林若曦? “林若曦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只要跟在后面,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力竭!” 王恆充满自信,翻身下马率先跟进了林子里。 其他几人也只能將战马拴在一旁的石头边,隨后迅速跟了上去。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之后,王长生悄悄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王长生面色阴沉地看著眾人离开的方向。 这是他自从获得金手指族谱之后,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居然真的是你,邓凯!” 先前王恆提到邓將军的时候,王长生心中就有了猜测,而林若曦的话更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王长生的前身之所以在退伍之后鬱鬱寡欢,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甚至连普通的男人都比不过。 就是因为在退伍之前,被宿敌邓凯重伤,实力跌落! 哪怕有李太康的照顾,前身依旧含恨离世,由王长生魂穿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他继承了前身的身体,自然也要继承前身留下来的恩怨! “我原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谁让你们是邓凯的人呢。” 王长生来到战马身边,以他的经验驯服几匹战马自然不成问题。 他取下箭篓、长弓,以及一把横刀。 將弓箭负后,王长生手持横刀跟了上去。 山林中,林若曦眼见无法逃脱几人的追捕,便依託巨石为遮蔽,欺骗眾人跟上来。 隨后手中短刀刺进一名骑兵的胸口,血流如注! 王恆目光阴沉,这五大族的人还真是难缠! 林若曦作为林家少主,外出之时自然有护卫保护。 对付那些护卫就已经让他们损兵折將,如今林若曦还没生擒,他们骑兵却已经牺牲了四十余人! 绝对算是损失惨重! 林若曦瞥了王恆一眼,继续且战且退。 唰! 王恆反握横刀,朝著林若曦逃跑的方向狠狠地飞刀过去!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刺耳破风声,林若曦面色微变,连忙停步! 横刀插入林若曦身前一尺的地面,若是方才林若曦不停步的话,恐怕这一刀將会洞穿她的大腿! 王恆知道林若曦一定能够避开这一刀,他要的只是逼退林若曦而已! 他三步並作两步,迅速朝著林若曦紧追上去。 林若曦实力强大,想要擒下对方,还得是他亲自动手! 其他几名士兵,见到王恆动手,终於鬆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朝著其他方向抄近道,想要围剿林若曦! 然而就在他们分开之后,王长生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嗤! 伴隨著刀切骨头的声音响起,一刀直接將那士兵的脑袋直接斩飞了出去! 王长生蹲下身子,手直接伸进对方的襠部。 “倒是谨慎,竟然將银子藏在这么隱蔽的地方。” 要不是他有摸金天赋,想要从对方身上搜出来这袋银子,怕是还得废一些时间。 王长生很快掏出一袋银子,检查了一下大约有四两银子! 当兵的果然要比种地的阔气的多! 他將钱袋子揣进兜里,继续抄近道! 前身的记忆也在他脑海中,对於这片山林的了解,这些士兵们即便加起来,也比不过他一个人! 王长生不断抄近道,刀下很快就多了五名亡魂! 而他缴获的银两,也高达二十多两! 可惜,其他的士兵已经匯合,形成了对林若曦的包围圈。 王长生在林中小心翼翼地靠近,儘可能避免引起王恆等人的注意。 紧接著,他就听见一声闷哼响起。 砰! 身穿白衣的身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 光是听见这动静,王长生就感觉扎心的疼! 第13章 射杀!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恆拍了拍手,“反正你和那哈伊的婚事也已经取消了,不如从了我们邓將军,你们林家將来也能有靠山!” “我们邓將军帮你灭了哈伊,到那时大漠五族……哦不,应该是大漠四族还不是你们林家说了算?” 身受重创的林若曦捂著胸口,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著王恆, “不要脸的贼人,我父亲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我看你们大漠五族远离各国,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王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道, “即便你们五族联手,也不是我们北山军团的对手!” “更何况你们大漠五族,当真会同心同德吗?” 王恆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我们林少主绑了,送回去找邓將军邀功!” 三名卫士兵怪叫著衝上前去,就要將林若曦绑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一支箭矢撕裂空气,笔直地射入一名士兵的眉心。 砰! 士兵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好像是砸在王恆等人的心头上。 王恆目光瞬间便的警惕,“是谁?竟然敢偷袭我们北山军团的人?” 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是又一支箭矢从林中射了出来。 另外的士兵面色大变就要逃跑,然而却被这一箭射穿了胸口。 顷刻间,便是两人葬身在箭矢之下。 剩下的一名卫兵见到这个情况,瞬间嚇得肝胆欲裂,调头就跑! 敌在暗,他在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咻! 但是他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箭矢呢? 又是一人应声而倒,场上站立的,最终只剩下了王恆一个人。 王恆双眸如同孤狼一般,视线在林中不断搜索,戒备地看著四周。 “我没想到,你林家竟然还能够腾得出人手,来救你!” 林若曦目光紧紧的看著尸体上的箭矢。 她们大漠五族的箭矢,都是由罗家统一打造,用的是黑红二色的箭羽。 这箭矢的箭羽却是白色,並非她大漠五族的箭矢。 林若曦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在进山之前,遇到的躲在暗处的老伯! 当时那个老伯背著背篓躲在暗处,林若曦不想牵连对方,这才没有出声。 但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巧合的出现,恐怕只能是那个老伯了! 王恆很快也注意到了箭矢的问题,因为这些士兵尸体上的箭矢,是他们北山军团的箭矢! 难道是他们內部中出了叛徒? “阁下既然敢坏我北山军团的好事,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没有人回答王恆的质问,只有一支箭矢凌空飞射而来! 王恆冷哼一声,横刀上挑,拨开飞来的箭矢。 王长生目光一沉,王恆的实力比其他士兵显然要强了一大截。 在王恆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射杀对方没那么容易。 王长生也不著急,继续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在暗处,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下去! 王恆等了片刻,没等到暗处的动静,便要上前擒拿林若曦。 但他一上前,就是箭矢从暗中射来,让他不敢继续靠近。 接连挑飞箭矢的王恆,汗水已然打湿了衣襟。 挑飞箭矢看上去轻鬆,但实际上却是实力和运气的结合。 一旦有分毫的失误,就有可能重伤! 王恆心念急转,他知道对方没有现身,肯定是同样没有拿下他的把握。 他继续喊道,“这次任务乃是邓凯將军所下的命令,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让我带走林家少主,將来我们邓凯將军定有重谢。” 这要是不提邓凯也就罢了,提到邓凯,王长生更加不会放人。 此刻林若曦也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个转身就躲到了大树后面。 王恆面色剧变,一旦被林若曦走脱,想要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本能的想要上前追赶,却被王长生抓住机会一箭射出。 嗤! 王恆急忙闪避,却依旧被箭矢透肩而过! 王恆惨叫一声,瞬间疼得大汗淋漓! 而林若曦同样抓住机会,倾尽全力將短刀掷出! 王恆再没有躲避的余地,被这一刀穿胸倒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林若曦大口喘著粗气,在肾上腺素褪去之后,感觉身体疲惫不堪,身上多处伤口疼痛疯狂地涌了上来。 看著从林中走出来的王长生,林若曦强忍疼痛,“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將来若曦定当涌泉相报。” 王长生嘴角一抽,想到了一句名言。 遇到帅哥,那些女人都是小女子要以身相许。 而遇到长相一般的男人,则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女人是明摆著没看上他啊! 王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走林若曦的所有武器,以防林若曦还要对付他的能力。 林若曦见王长生对自己出手,险些以为对方是想要图谋不轨! 但见王长生只是收走了她的最后一把弯刀,顿时鬆了口气。 可她心下也有些疑惑,在大漠五大部族之中,她作为林家的少主,是公认的五族明珠。 对方竟然连半点图谋不轨的想法都没有,这正常吗? 王长生的注意力,却在王恆的尸体上。 他在靠近王恆之前,还不忘补上一刀,以免王恆诈尸。 確保所有士兵死后,王长生一一上前摸尸,將所有的银两都揣进自己口袋里。 这王恆不愧是实力比起其他几人强的多,王长生从他身上搜出了足足十八两银子,和一把用料不俗的精铁短刀! 光是这短刀,要是流到市面上,恐怕就至少价值小几十两银子! 看到王长生如此重財,林若曦强忍著疼痛,轻声道,“敢问恩公名讳,將来我回家之后,定有重谢。” 王长生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谢我的话,就把你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他可不敢和对方攀上关係。 邓凯既然派人对这女人下手,以邓凯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见到林家来北山堡答谢他,肯定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新仇旧恨一起算,邓凯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说邓凯如今在军中如日中天,比起曾经还要更进一步,已经是北山军团的校尉之一,下辖千人! 比他曾经的百將位置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若曦面色惨白,掏出一对耳坠,双唇紧咬, “我身上没带太多银两,只有这对耳坠应该还值个几百两银子。” 第14章 捡了个女人回来 “臥槽?多少?” 王长生险些口吐脏话,瞳孔瞪大,震惊不已。 这些士兵每个人身上,都只有几两银子而已。 这林若曦一出手,耳坠就是几百两银子? 这是有多不把银子当钱? 林若曦似乎是对这耳坠颇为不舍,“这耳坠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要把它卖了,这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来找你把耳坠赎回来的。” “看我心情。” 王长生早就已经双眼放光,一把从林若曦手中夺过耳坠。 砰。 然而在王长生刚刚把耳坠拿到手的瞬间,林若曦就当场晕厥了过去。 “臥槽?” 王长生眼睛瞪得滚圆,“不就是一对耳坠吗?你別讹人啊!” 王长生连忙俯下身子靠近林若曦的鼻子,確认林若曦还有呼吸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呼吸虽然微弱了些,但好歹还活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將耳坠揣进怀里,这是林若曦答应他的谢礼,可不是他偷的东西! 但是王长生走出两步后,回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林若曦,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你走运,遇上了我这个心软的神。” 毕竟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王长生心中的善良还没有完全泯灭。 再加上是邓凯那个老东西要对林若曦下手,作为老对头,他怎么可能让邓凯称心如意? 只要能不让邓凯的阴谋得逞,救下林若曦所冒的这点风险,也並无不可! 而且只要林若曦活著回到大漠林家,召集起五族联手,哪怕邓凯那老东西也得吃一顿苦头! 王长生回想起之前偶遇王恆等人追杀林若曦的时候。 当时林若曦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但却没有为了增加逃生的机会,把他给扯进来。 从这一点来判断,林若曦本质上应该是个好人。 王长生再也没有了救人的心理负担。 他上前帮林若曦简单地包扎好伤势,隨后將挖的野菜全都丟出去,將林若曦放进背篓里。 这背篓足够大,放下一个人绰绰有余。 好在林若曦穿的不是甲冑,否则王长生还得脱了林若曦的甲冑,才能把她放进背篓里。 王长生背著林若曦,返回北山堡。 背篓上盖了一层黑布,城门的守卫们也没有检查的想法。 王长生和堡长李太康是生死之交,他们活腻了才会去拦截王长生。 王长生一路回到李太康给他安排的院子里。 谢璇璣姐妹正在收拾新房子,见到王长生回来,立刻上来迎接。 “夫君,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以往正常採摘野菜,王长生应该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回来了。 但现在天都黑了,王长生才终於姍姍来迟地赶了回来。 “今天出了点意外。” 王长生关上大门,放下背篓,將林若曦从里面抱了出来。 谢璇璣惊讶地看著半死不活的林若曦,询问道,“夫君,这人是谁?” “大漠五大家族林家的少主,我拔野菜的时候遇到了,顺手就救了回来。” 正在做饭的谢清影疑惑道,“大漠五大家族,那是什么势力?” 王长生知道两姐妹是京城的高官之女,不知道大漠的势力也很正常,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提到,这一路上他杀死了北山军团的士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谢璇璣和谢清影姐妹帮著王长生,搀扶林若曦到床榻上躺下。 幸好堡长刚给他们换了个大点的房子。 否则那小小的石屋里,还真没有能让林若曦躺下的地方。 “璇璣,你帮她换一下衣物,伤口包扎一下。” 虽然林若曦相貌绝美,既有大漠的异域风情,又有女子的俊秀,可称是斩男又斩女。 但是现在林若曦身上血肉模糊一片,王长生可没有半分邪念。 “姐姐,我来帮忙吧。” 谢清影说著就要上手帮忙。 但是王长生却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催促道,“清影,我忙活了一天快饿坏了,你先去做饭吧,这里有我帮忙就行。” 听到夫君这么说,谢清影也只能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王长生支开谢清影,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肚子饿了,想要填饱肚子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谢清影烹飪的饭菜,对於疗伤有益。 这世界的医疗水平有限,若是把林若曦送去京城,这些伤势自然不是问题。 但是靠北山堡的那些走方郎中,不把林若曦仅剩的半条命给治没就不错了。 林若曦、王长生都和邓凯有仇在身,他也不可能去请军医。 思来想去,还是谢清影烹飪的饭菜,效果最好。 王长生忽然想到从山上挖来的虫草。 他连忙来到厨房,將几株虫草都交给谢清影, “清影,今天用这株最大的虫草燉一个汤。” 看著王长生手上,几乎能有手掌那么长的虫草,谢清影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么大的虫草,至少价值上百两银子!” 作为京城高官之女,谢清影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 虫草她当然也曾经吃过,但吃的也只是一两寸长的虫草而已。 这么大个头的虫草,不仅价值数百两,更多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即便是她们父亲得到了,也只会想著去结交更高的权贵! 此刻夫君忽然拿出这么大的虫草,完全惊呆了谢清影! 难道夫君是隱藏的大佬? “夫君,这么大的虫草,是哪儿来的?” 王长生耸了耸肩,隨口道,“山上隨便挖的。” 隨便……挖的? 谢清影嘴角一抽,真的这么隨便吗? 但凡能有门路,把这虫草送给大人物,不说多的,一个九品官职那是妥妥的! “別问了,我都快饿坏了,快去做饭吧。” 將谢清影推进了厨房,王长生回到臥室,给谢璇璣打下手。 谢璇璣褪下林若曦的衣衫,瞬间被林若曦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给震撼到。 她紧紧地捂著嘴,流出两行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这么严重的伤势…是谁做的?” 林若曦全身上下,有著足足十几道伤口! 这些伤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是足以致命的伤势! 难怪林若曦的气息如此虚弱,恐怕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谢璇璣看著欲言又止的王长生,知道恐怕是难以想像的敌人干的。 曾经亲眼见到自家被朝廷抄家的谢璇璣,立刻感同身受起来。 朝廷將她们谢家的男子全部屠杀殆尽,女的发配到边关当营妓。 泣不成声的谢璇璣,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振作一些,对著一旁沉默不语的王长生轻声道, “夫君,帮我拿些纱布来。” 两人立刻开始帮林若曦包扎起来。 包扎的时候,难免触碰到林若曦的伤口。 哪怕是在昏迷中,林若曦的眉头都深深地紧蹙起来,看得谢璇璣和王长生心都揪了起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谢璇璣才终於完成给林若曦的包扎。 而谢清影这时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三口便开始用餐。 吃了谢清影准备的晚餐,王长生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夫君你少喝点儿,这汤是给伤员准备的。” 见王长生还要喝第三碗虫草汤,谢清影连忙一把从王长生手里抢过碗来。 王长生嘴角一抽,他堂堂的一家之主,竟然连喝汤的权力都没有吗? 这么珍贵的虫草汤,就这么便宜了林若曦,真是白瞎了!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小娘子不可! 躺在床上的林若曦还在昏迷状態,没法进食,只能够餵一些汤汤水水。 谢清影去给林若曦餵汤,王长生和谢璇璣主动干起了家务。 家里有不少血跡,必须要清理乾净才能不被人所发现。 喝了一些虫草汤后,林若曦的脸上微微有了点血色。 到了深夜,谢璇璣洗漱好后,看著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林若曦,有些於心不忍。 “夫君,今天就由清影伺候你吧。” 第15章 虫草的功效 “我留在这里,照顾她。” 林若曦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刀伤很有可能是出自大乾士兵的手笔。 有过类似经歷的谢璇璣止不住的担心。 若是林若曦甦醒过来,或者是半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没人照顾,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她留在这里,也能更好地照顾林若曦。 听到谢璇璣这么建议,原本累了一天有点犯困的王长生,立刻就不困了! 王长生想了一下,从他在山上偶遇林若曦的经歷来看,林若曦的人品应该还是能有所保证的。 “好,那璇璣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叫醒我们。” 说完之后,王长生就迫不及待地抱起谢清影。 “夫君……” 两人去了隔壁的臥室休息。 “嘿嘿,欢乐时光就要开始啦!” 王长生抱著温香软玉的小娘子就进了被窝。 “夫君,你的手硌著我了,这样睡不著!” “不好意思,是夫君的错。”王长生嘿嘿坏笑道。 …… 听著隔壁传来的呢喃声,谢璇璣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不堪。 但是看著身旁昏迷不醒的林若曦,谢璇璣很快就浇灭慾火。 她没有办法救下死在官兵们屠刀之下的家人。 面对同样很有可能伤在官兵刀下的林若曦,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对方。 第二天一早,王长生按照惯例看了眼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99(锻体境二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27(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79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11(约等於普通成年男子)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79岁 子嗣:无 “这虫草煲汤,给我们每个人的寿元竟然都提升了几年?!” 王长生惊讶地看著寿元的变化。 他的寿元变化最大,从75岁跳到了78岁,足足长了三年! 大娘子谢璇璣和小娘子谢清影是寿元,也都比之前涨了一些。 不仅是寿元变化,他们一家三口的武力值也都得到了提升。 王长生只差一口气,就能步入100武力,重返锻体境三星! 看来这摸金天赋,帮他找到的大虫草还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天赋只搜寻到了这一株大虫草,其他小虫草的效果,比起大虫草怕是要大打折扣。” 滋补要循序渐进,不能一步登天,否则会轻则流鼻血,重则虚不受补,躺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王长生没有立刻让谢清影將剩下的虫草煲汤,而是让她过几天再用虫草。 他还取回了一株虫草,亲自给老李送去。 李太康笑得合不拢嘴,那不要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虫草似的。 王长生决定下次找到大虫草,也让李太康来家里沾沾光。 这两天不方便出城,王长生也没有閒著。 凭藉摸金天赋,在北山堡里转悠来转悠去。 宝贝是没找到多少,但是却找到了几十两银子,也算是填了填口袋。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七天的时间过去。 王长生的实力,按部就班回到了锻体境三星! 在这北山堡,他应该是除了堡长李太康之外的最强者了。 林若曦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是气息比起一开始平稳了许多。 如果忽略房间里依旧留存的些许血腥味的话,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人睡著了差不多。 “清影,你晚上照顾她的时候,注意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谢清影闻言,对著王长生投去疑惑的目光,不知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王长生解释道,“我听人说,皇宫里的太监,有的人因为尿闭而惨死。虽然她是女人,但已经七天没尿没拉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夫君远在北山堡,居然还知道皇宫里的事情?”谢清影戏謔道。 她们身处京城,都不曾对皇宫里的事情有夫君这般了解。 夫君连宫里太监的事情都了如指掌,真的只是北山堡一介平民这么简单吗? 王长生嘿嘿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两姐妹,这是他穿越前从电视里看来的。 天下第一里面,成是非险些被迫当了太监,就要经歷插羽毛的悲催经歷。 而插羽毛,就是为了帮助一些因为阉割可能会尿闭的太监通尿,以免因为尿闭而浪费了一个太监的好苗子。 他对女人的身体不太了解,也担心林若曦会因为尿闭而死。 林若曦死了也就死了,但死在他家里可能会给他惹来麻烦,而且还浪费了大虫草煲的药汤,这成本找谁去要回来去? 当晚,轮到谢璇璣和王长生一同休息,而谢清影则是负责照看林若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谢清影记起夫君的叮嘱,眯著眼睛小心翼翼地褪下林若曦身上的衣物。 这几天,林若曦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 一些比较轻的伤口,甚至结痂都已经快要脱落。 这明显是身体正在好转的跡象。 “希望身体里面不要出什么问题。” 她们不是专业的医师,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束手无策。 谢清影掀开林若曦的裙摆,想要帮林若曦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出现问题。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林若曦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林若曦虚弱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容貌秀美,不逊色於自己多少的女人, “你……你在干什么?” 谢清影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收回手,大脑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尷尬的事情啊! 谢清影慌不择言道,“那个,我要是说我只是想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信吗?” 林若曦感觉有些空落落的,看了眼房间里的布置,她应该没有回到林家集市。 她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那个老男人救了她。 “你……是医师?” 谢清影摇了摇头,“不是。” 林若曦:“……” 你不是医师,你帮我检查身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第16章 官兵上门 林若曦连忙穿好裙子和衣服,目光紧紧地看著谢清影。 紧接著她的目光却微微下移,落在谢清影的右手上。 林若曦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和她发生亲密接触的,会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右手…… 感受到林若曦的目光,谢清影连忙把右手藏起来,“是我夫君救你回来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夫君叫来。” 说完之后,谢清影就连忙起身,朝著隔壁快步走去。 看著谢清影离开的背影,林若曦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看来恩公应该不是普通人。” 救了她的男人,看上去和她父亲差不多大,按理来说要是有孩子的话,都应该和她一般大了。 可是眼前这个容貌不逊色於她多少的年轻女人,竟然称呼那个男人为夫君。 老夫少妻? 在这个时代,能娶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妻子之人,可不会是普通的农民。 这时候,被打断了雅兴的王长生已经匆忙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王长生一脸不善的表情,“你终於醒了,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此话一出,让林若曦想要道谢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呢,王长生开口就是要钱? 钱就那么重要吗? 她甚至没来得及埋怨先前“冒犯”她的谢清影,沉声道,“恩公放心,等我回到林家集市,一定让人將谢礼送来。” “別忘了就好。”王长生摆了摆手,正好谢清影端著煨好的虫草汤走了进来。 “夫君,林小姐,你们先別说了,先喝汤吧。” 王长生嘴角一抽,自家这小娘子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费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把林若曦从鬼门关给救回来,成本还没收回来呢,这就又要搭上去虫草汤? 虽然这不是大虫草煲的汤,但他带回来的虫草,品质也比普通的虫草要强一些! 这沉没成本真是越来越多了! 林若曦对上谢清影的目光,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谢清影主动盛了一碗虫草汤,帮林若曦缓缓吹风,吹凉虫草汤。 “喝吧,等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林若曦俏脸微红,有些结巴地说道,“谢……谢谢。” 她手忙脚乱地从谢清影手里接过虫草汤,喝汤的时候眼神一直紧紧地盯著碗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长生眨了眨眼睛,这俩人之间的氛围,怎么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曖昧呢? 小娘子哪怕是伺候他的时候,都没这么贴心吧? 而且林若曦的脸怎么还红了? 不就是喝个汤吗? 这俩人怎么给人一种在曖昧期的感觉? 王长生给跟来的谢璇璣使了个眼色,“这是怎么回事?” 谢璇璣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得,她也不知道啊。 “正好我也渴了,我也喝一碗。” 王长生自顾自上前,就要拿个碗盛虫草汤。 这珍贵的虫草汤,可不能浪费在林若曦这个外人身上! 啪! 然而谢清影却一巴掌打掉王长生伸出的手,“夫君,外面还有,这是我专门为林小姐准备的。” 王长生:“???” 大大的眼睛里有许许多多的问號。 这虫草的他辛辛苦苦挖回来的,他竟然连喝的资格都没有? 他更没想到的是,小娘子的胳膊肘往外,拐到了这种地步! 有猫腻,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王长生愤愤不平地丟下碗筷,坐到外面喝虫草汤去了。 看著重新关上的大门,房间里的氛围再度变得旖旎起来。 许久之后,还是林若曦主动打破僵局,“恩公不会生气了吧?” “放心吧,夫君气量大的很,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两人深入浅出地聊著,谢清影很快就了解到了之前事情发生的经过。 当她听说,夫君竟然不仅长相还算英俊,甚至还能文能武,能够轻鬆射杀士兵的时候,不禁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可是听说,夫君就是从北山军团退下来的,怎么会和北山军团的人动手? 难道,夫君也看上了林小姐? 不对,她为什么要说,也? 两人就这么閒聊著,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长生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 难得不被锅碗瓢盆吵醒,却被敲门声吵醒! 王长生一脸起床气地穿好衣服, “谁啊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他刚打算打开房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直接被人踹开,十几名身穿甲冑的士兵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王长生一看就瞬间清醒了过来,都是北山军团的人! 那为首的队长一把推开王长生,就往里走去, “赶紧滚开,別挡著我检查逃犯。” 王长生眉头紧皱,这些人忽然来到这里,恐怕是受邓凯指使,为了找林若曦的。 若是林若曦在他家里被发现,等待他的將会是灭顶之灾! “敢擅闯民宅,你们丟的是北山军团的脸!” 王长生飞起一脚就把那军官直接踢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隨后他一把抓住那军官的手臂,朝著屋子外面丟出去,砸倒了五六名士兵。 “他娘的这北山堡竟然还有硬茬子!” 那军官猛地爬了起来,有甲冑在身还不至於被王长生这一脚一甩就打晕过去。 “来人,把这傢伙给我拿下!” 军官大手一挥,恶狠狠道,“有如此实力却躲在这北山堡里,肯定窝藏了朝廷重犯!” “把他给我压回去细细拷问,定能问出贼人的下落!” 十几名士兵气势汹汹地朝著王长生围拢过来。 王长生脚步微微后退,一把拿过靠在墙角的锄头。 他家里確实有对方想找的目標,但正因如此更不能让开。 房间不大,这些士兵施展不开,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挡住这些人不是问题。 希望娘子们能反应过来,立刻带著林若曦离开。 如他所料一般,谢清影已经叫醒了林若曦,朝著后院跑去。 “不行,此事是因我而起,不能因为我连累了恩公和你们。” 说著林若曦就要去前门,和这些官兵硬碰硬。 第17章 一夫当关 “你是不是疯了?!” 谢清影连忙拦住想要站出来的林若曦。 “你现在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对手?” 林若曦面色焦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恩公一个人挡在前面,而我却自己逃跑。” “你现在出去,只会坐实了我们之间的关係。”身为大姐的谢璇璣沉声道, “即便今日能够逃出一劫,將来也会有人来找夫君的麻烦!不如你赶紧离开,有堡长替我们说情,今日之事就算闹了个误会。” 林若曦双唇紧咬,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將来一定报答眾人。 但是当她准备翻墙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墙外,全部都是巡逻的士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前院,王长生手持锄头一夫当关。 五六个士兵倒地哀嚎,其他士兵惊惧得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 军官一把从马背上抽下横刀,目光冷冷地看著王长生, “今日不擒下你,我的姓就倒著写!” 他喝退眾人,准备单杀王长生! 王长生紧握锄头,对方应该也就是锻体境三四星左右,以他的实力还不见得会落败。 然而就在此时,院外猛然传来一阵雷霆暴喝。 “且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长生和军官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李太康带著数十人焦急地闯了进来。 “李堡长,你来的正好!” 军官横刀直指王长生,冷声道,“此贼打伤我军中多名军士,定是家中藏匿逃犯,我正准备擒下他好好审问一番!” 而他却没注意到,在见到李太康喘著粗气闯进来后,对面的王长生显然放鬆了下来。 李太康看了眼两旁互相搀扶的伤员,无奈地瞪了王长生一眼。 老王这傢伙,净给他惹事儿! 李太康衝著身后招了招手,“还不快给军团的弟兄们疗伤?” 隨他而来的下人们连忙上前,给这些伤员们一人塞了一袋“疗伤药”。 那军官眉头紧皱地看著那一袋袋沉甸甸的银子,“李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给他手下塞银子? 这是在当眾贿赂他们吗? 李太康嘿嘿笑著,“这不是看兄弟们受了伤,我这北山堡也没有医师,只能给兄弟们点儿疗伤药吗?” 那军官厉喝道,“李太康,你可知你这是在妨碍我们捉拿反贼?” “欸,可不敢乱说。”李太康面色微变,连忙说道,“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军爷,这是我的宅子,我兄弟只是借住在这里,要是这里有人犯我能不知道吗?” 李太康面色严肃道,“我是咱们大乾的堡长,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管家连忙上前,塞给那军官一个小钱袋子。 军官眉头一皱,给兄弟们的钱袋子沉甸甸的,少说有个十两银子一个人。 给他的,就这点儿? 他扯开钱袋子的口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王长生仿佛都能听见这军官的国粹出口。 那军官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是金的! 虽然份量轻,但这他妈是金子啊! 金子可比那几两银子值钱多了! 那军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缓和下来。 他把钱袋子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生怕不小心掉出来,打了个哈哈笑道, “还是我们李堡长会办事啊,我看我和这位兄弟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贿赂?什么是贿赂? 这他娘的是伤药! 他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他瞪了一眼其他士兵,“还不快把傢伙收起来,给这位兄弟道个歉?” 士兵们收了十两银子,也不在乎身上受的这点伤了,纷纷上前和王长生道歉。 要是可以的话,他们愿意每天都挨一顿打,每天都领这十两银子! 他们在军营里累死累活,还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和北面的敌国开战,一个月就一两银子! 而且军营只管吃饭,別的可不管。 他们一个月该吃吃该花花,能省下来两钱银子就不错了! 这十两银子,需要他们攒上四五年! 挨顿打就有十两银子,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王长生无奈地搀扶起眾人。 他不想和这些人结下死仇,所以方才出手的时候一直留手,这些人身上都只是轻伤而已。 这几百两银子给出去,他都替老李心疼。 在李太康的掺和下,王长生和军官尽释前嫌,而军官则是拍了拍胸脯,放话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这里没有人犯,弟兄们,咱们进城瀟洒瀟洒去!” 军官大手一挥,率领眾人继续南下! 北山堡这边境堡垒可没什么好东西。 要论享受,那还得继续南下才行! 等到军官带著人离开后,王长生才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军官,方才还说若是今日不擒下我,他的姓就倒著写呢。” 李太康一副诡异的笑容,“他的姓,已经倒著写了。” “嗯?”王长生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名军官,居然也是他的本家! 难怪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把姓氏倒著写这种话。 李太康带来的属下们,自觉地开始帮王长生收拾因为打斗而乱糟糟的房间,王长生旋即询问道,“老李,今日你怎么想到来院子里看望我了?” “这不是来看看,你金屋藏娇有没有被人发现嘛。”李太康呵呵一笑,“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也好来给你收个尸。”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的眼睛,沉默片刻之后,两只老狐狸都是会心一笑。 显然李太康已经猜到,这些官兵要找的人,就在他家里。 至於李太康是怎么猜到的,已经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长生知道李太康肯定不会揭发自己。 否则就在方才,李太康完全可以和那些官兵一起,把他给拿下。 王长生衝著后院招呼了一声,“清影,把我前些天挖回来的虫草,给老李包起来。” 谢清影应了一声,很快拿著打包起来的虫草走了出来。 “谢谢嫂子。”李太康双手郑重地从谢清影手中接过虫草,让下人们將其收起来。 “老王,最近世道不太平,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李太康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队里的老傢伙,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不希望你也先我一步离开。” 听到李太康这么说,王长生没来由得感觉,李太康似乎有些心存死志。 他拍了拍李太康的肩膀,“遇到什么事情,记得还有我在。” 第18章 初到黄土城 王长生的院子外。 李太康率队离开后,他的管家压低声音道, “堡长,这位王大人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们难以想像的变化。” 一个多月前,王长生还是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头子,连背都挺不直。 但就是娶了谢家两姐妹之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仅容貌变成了四五十岁的模样,甚至还从连杀只鸡都费劲的老头子,变得能够轻鬆击败北风军团的士兵! 这么大的变化,绝对不同寻常。 李太康看了他一眼,“无非是老树开花而已,我们的注意力不用放在老王身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永远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难道是傻子吗?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王身上发生的变化? 但就像李太康刚刚说的那样,当初队里的人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剩下他们俩还活著。 更何况老王曾经在战场上几次救过他的命,他相信將来有机会的话,老王肯定也会继续救自己。 老王这么大的变化,就当曾经的老王是没有念想才没有精神罢了。 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 “好了,出来吧。” 等到李太康带人离开后,王长生才对著后院招呼了一声。 林若曦和谢璇璣从后院走了出来,林若曦学著中原读书人的礼节,对著王长生行了一礼,“多谢恩公搭救之恩。” 若非王长生阻拦,堡长前来解局,她今日除非插上翅膀,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王长生上前搀扶,“不必多礼,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听到这话,林若曦顿时若有所思,“莫非恩公和那邓凯也有仇怨?” “这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王长生咧嘴一笑,“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不介意给那老东西添点儿堵。” 林若曦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当初恩公为何会对她出手相助。 一开始恩公恐怕是抱了袖手旁观的想法,直到王恆和她都提到了邓凯的名字,才让恩公下定决心。 但不管事出什么原因,恩公都是救了她的性命,林若曦自然知恩图报。 “这名军官虽然带人走了,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等这阵风头过了之后,我再送你出城,回大漠。”王长生想了想后,安排道。 “全听恩公吩咐。” “好了,你们在家里休息吧,轻易不要外出,我出去转转。” 王长生叮嘱几人之后,背著背篓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拴著一匹骏马,是方才李太康离开之前,王长生问李太康要来的。 北山堡靠近大漠,而大漠五族以及漠北的各国,都是擅长驯养战马的势力。 要与这些骑兵相抗衡,北山堡和北山军团,自然也都有驯马师。 以李太康的地位,搞几匹马不是问题。 王长生要这匹马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寻宝更方便。 而是为了去一趟南方的黄土城,买些东西。 北山堡作为边关,虽有上千户人家,但是要论热闹程度,却远远无法与黄土城相提並论。 要买东西,黄土城才是好去处! 要是换成之前,他这七十岁的身子骨骑上马,怕是顛两下骨头就得散架了。 但现在的王长生,身子骨比年轻人还要硬朗的多。 骑马自然不在话下。 黄土城距离北山堡大约五十里左右,不算很远。 一个多时辰,王长生便骑马来到了黄土城。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王长生便进了黄土城。 他是从北边来的,时常有士兵骑马来到这里消费,黄土城的守卫自然也不敢为难於他。 不过城內禁止骑马游行,王长生只得翻身下马,牵著马在城中閒逛。 这黄土城不愧是中转的城池,繁华程度远非北山堡这样的小城可比。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一眼放去只能看到数不清的脑袋。 “死变態,一天到晚盯著人家的胸脯看!” 一个女人感受到王长生那炽热的目光,顿时捂住胸口,破口大骂。 王长生捂了捂脸,有些尷尬。 经过这么久的適应,他已经能够做到不因为不因为银两的那些光亮而侧目。 但是这女人胸口的光芒,比路上行人口袋里的银两耀眼的多! 王长生一时心痒,也忘了这是女人的胸脯,这才忘记挪开目光。 王长生眼珠子一转,面不改色地笑道,“委实是妹妹你太美了,我一时间看入了迷,这才冒犯了妹妹。” 这女子被夸得一时间脸红燥热,臭骂了一句,“登徒子,不要脸。” 骂完之后就又羞又恼地离开。 王长生轻笑一声,来到旁边售卖甜点的店铺, “老板,这蜜饯多少钱?” 老板眼皮儿都懒得抬一下,“一两蜜饯三两银子。” 王长生眨了眨眼睛,是他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吗? 一两蜜饯,值三两银子? 那十两蜜饯,也就是一斤岂不是需要……三十两? 虽然这个世界的糖合成工艺还不完善,甜品只有有钱人才能够享用。 但普通人咬咬牙,应该也还是能尝一尝的。 可这蜜饯的价格,需要农民累死累活一年,才能买一两? 这个价格,也太特么的离谱了吧? “太贵了老板,能便宜点儿不?” “我们这可是皇知味的蜜饯,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喜欢我们家的蜜饯。” 店铺老板淡淡道,“一分价钱一分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而且我把货带到这么远的黄土城来,你总得让我赚点儿吧?” 王长生咬了咬牙,换成以前的他,面对这种情况绝对扭头就走。 但现在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不对,那还是有点缺的。 银子没了,他还能去捡,但这黄土城可不是每天都来的。 难得来这儿一趟,得给媳妇儿们带点儿好吃的回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王长生指了指三种不同的蜜饯,“每种给我拿五两的。” 嚯! 这老板原本还只是应付工作,但现在却眼前猛的亮了起来。 一出手就是十五两的蜜饯,他在这儿摆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等到这么大一笔生意! 他生怕王长生返回,手脚麻利地迅速把蜜饯打包起来。 “客官,一共四十五两银子!” 第19章 陌刀、铜鐧! “给!” 王长生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钱袋子。 他从里面清点了四十五两银子,不舍地交给店主。 店主嘿嘿一笑,直接接过钱袋子,“欢迎贵客下次光临。” 王长生心中破口大骂,这傢伙怕是把自己给当成冤大头了吧。 收起蜜饯后,王长生在黄土城继续边走边逛。 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来到他此行的目的地。 黄土城的兵刃集市! 北山堡虽然也有售卖器械的地方,但是却鲜有横刀这样的军用器械。 即便有一些,也都像是没开锋一样,破坏力有限。 经过军官搜查房屋一事后,王长生深感没有兵器的不方便之处。 家里那锄头,挖虫草倒確实方便。 可真要干起架来,也就那点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了。 来到兵器集市,王长生一路走去看到了许多推销自己兵器的店家。 “我们这宝剑可都是龙泉生產的,削铁如泥,只要十两银子一把,助你走南闯北所向披靡!客官要来上一把吗?” 王长生摇了摇头,不太看得上这家的剑。 这种佩剑看上去花里胡哨很唬人,可能也確实锋利,但更多的是装饰作用,而不適合战斗。 这不是游戏世界,兵器不容易断裂。 普通的佩剑,真的打起来没几下就得断裂。 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花架子,得不偿失。 王长生绕过一路推销的几个店家,来到最大的兵器铺子里。 进入这家店铺,浓浓的火焰淬炼味道扑鼻而来。 店铺里,正有铁匠在锻造兵器。 铁匠的胳膊都快比王长生大腿还粗! 那溅起的火星子著实吸引人眼球。 王长生对这家店铺的第一印象,就是全!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抓、鏜棍槊棒、拐流星锤。 十八般武器,几乎都能在这家店铺里找到。 “老板,我是北山军团的人,想在你这里买一件趁手的兵器。”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兵器铺的老板来了些兴趣,“原来是军爷,不知军爷擅长什么样的兵器?” “我只用过刀,你有推荐的吗?” “军爷可以先试试我们桌子上的这些兵器,看军爷拿什么趁手,我再给您推荐。” 王长生上手掂量了一下兵器铺里陈列的武器。 一把横刀,款式和军营里的差不多,握著感觉有些轻飘飘的。 前身在军营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王长生眉头微皱,他现在不过锻体境三星而已,难道还能比以前的锻体境五星还强不成? “有没有稍重一些的兵器?” 兵器铺老板给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下人抬著一把极长的大刀而来。 两个下人扛著陌刀,都有些气喘吁吁,颇为吃力! “听闻军爷擅长用刀,这陌刀正好適合军爷。” 不用兵器铺老板解释,王长生就已经眼前一亮。 陌刀,是歷史上大唐的利器! 长达一丈,柄刃约六四开。 凡是能够使用陌刀之人,都是军中力士! 一刀之下,人马俱碎! 在军营中,最珍贵的兵种便是重骑兵。 重骑兵人马具甲,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除了机动性稍差一些,长途跋涉需要分装鎧甲,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之外,几乎没有短板。 哪怕是那些万人敌,也不敢硬撼重骑兵的衝锋! 而大唐对此作出的应对,就是陌刀卫! 以陌刀撼重甲之锋! 除了以重甲骑兵对抗重甲骑兵之外,也就只有陌刀能够撼其锋芒! 这就是对抗骑兵的大杀器! 王长生上前,一把握住陌刀猛地一震。 那凌利的气劲,让正在打铁的铁匠们都是面色微变。 他们连忙放下大铁锤,上前观摩王长生。 “军爷真乃神力啊!” 一般的成年人,手持三斤重的铁剑上阵杀敌就已经差不多了。 別看三斤的铁剑很轻,但是挥动和砍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杀了战场,不是只要你一剑挥下去就行了的! 要考虑持续作战,三斤的分量绝对不轻。 一些实力稍强的士兵,比如锻体境二星的人,武器大约在五斤左右。 这个份量对普通人来说,想要使用起来如臂使指,已经太过困难。 但这陌刀的重量,足足达到了二十斤! 这绝非一般士兵能够使用的,甚至连一些什长、百將也难以使用。 可是眼前这军爷,竟然能够挥得动这陌刀? 仅仅挥舞了几下,王长生就气喘吁吁地杵著陌刀开始休息。 这玩意儿,太累人了! “这陌刀果然是好兵器。”王长生感慨道,“只可惜太长了,携带起来著实不方便。” 背著三米长的刀,行动起来都不方便。 这陌刀也只有特地的场合,才能够派得上用场。 “军爷,杀敌的利器岂有方不方便一说?” 店铺老板淡笑道,“兵器那都是渴血之刃,只要能杀敌,就是好东西!” 王长生想了想,这店铺老板说的倒也確实在理。 “这陌刀,应该可以拆卸吧?” “当然,否则这一丈长的陌刀,携带起来也不方便。” 王长生点点头,“好,那就把这陌刀给我打包起来。” 他没有急著付尾款,而是想要再找一样趁手的兵器。 在战场杀敌,尤其是对阵骑兵的时候,这陌刀確实是不二之选。 但是在稍微狭窄一些的地方,这陌刀根本施展不开。 兵器还是得有一样备用的才行。 “我看军爷臂力过人,不如试试这一对铜鐧?” 一名肌肉虬结的铁匠,拎著一对铜鐧走了过来。 王长生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人號称马踏黄河两岸,鐧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 隋唐正史之中,堪称第一好汉的秦琼! 每当敌將耀武扬威,夸耀威风的时候,太宗李世民便会命其万军取首,无往不利! 另外一位门神,时常隨太宗李世民衝锋陷阵的尉迟恭,据说就曾经被秦琼生擒! 由此也可见秦琼实力之强悍! 否则也不会歷来就有关公战秦琼的典故。 王长生从铁匠手里接过铜鐧,尝试著一鐧猛砸! 第20章 勾栏听曲 “好鐧,真是好鐧啊!” 王长生对这双鐧可谓是爱不释手! 那铁匠也是咧嘴憨厚笑道,“这一对双鐧是我精心打造的,每一鐧的重量都足足有八斤!非雄虎之將不可使用!” “如今得遇军爷,实乃是神兵得遇明主啊!” 单鐧八斤,双鐧便足足十六斤! 对普通人来说,光是负重十六斤,就不是一件轻鬆的活。 更何况是使用双鐧来战斗! 怕是不消二十个呼吸,就能把自己累得够呛! 王长生也是被这一阵吹捧吹得有些飘飘然,他看向店家, “店家,这双鐧加上陌刀,一共多少银子?” 王长生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这两件兵器的价格不要太夸张,他就都会一併买下来! “这陌刀原本需要卖50两银子,既然军爷喜欢,20两直接拿去便是。” 店家大手一挥,直接主动给陌刀砍了四折! 王长生知道,50两银子的价格也许偏高了一些,但这陌刀若是只有20两的话,店家恐怕根本没有什么利润。 不说別的,光是这陌刀所需要用到的精铁,重量就远超普通的刀剑! 而重量大了,就代表刀身需要的坚固程度也要更高,锻造的技艺也要更高。 层层叠加上去,卖给他20两银子,店家能有5两银子的利润,应该就算不错了。 店家愿意开这个价,极大地出乎王长生的预料。 “那这双鐧价格如何?” “这双鐧是陈师傅自己所藏,你问陈师傅便是。”店家直接將话茬拋给铁匠。 陈师傅看上去是个憨厚老实的老铁匠,他嘿嘿笑道,“我瞧军爷与这双鐧有缘,既然军爷喜欢,拿去便是,不用钱。” 王长生一愣,“陈师傅这是要送给我?” “不错,不瞒军爷所说,这双鐧是我个人喜好才打造的武器,打造出来至今几年的功夫。”陈师傅无奈笑道,“我们店铺里,刀剑卖的都好,其他武器也偶有人购买,但是这双鐧却一直无人问津。” “继续放在仓库里吃灰,不如赠送给军爷,想必这双鐧在军爷手中,也能够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 王长生衝著陈师傅行了一个军礼,“既如此,那我便在此谢过陈师傅了。”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能拿这双鐧,替我多杀几个敌人就行了!” “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长生取出二十两银子和一个小盒子放在柜檯上,衝著几人挥了挥手,隨后扬长而去。 店家上前检查一番,发现除了银子之外,另一个盒子里放著的,是一株虫草。 店家是个识货之人,眼前一亮道,“这虫草可是个稀罕物,少说也值个十两银子。” 陈师傅笑了笑,看来这军爷还是个厚道人啊。 店家看著王长生远去的背影,淡笑道,“老陈,你说这位军爷,在军营里是个什么官职?” 王长生那行伍之气做不得假,以那过人的臂力,在军营里的地位应该也不会低。 陈师傅笑了笑,“他既然能够使得动陌刀和双鐧,不论他现在是什么官职,將来也绝对不会低。” “希望我们的这份善意,不会白费吧。” 两人当然不是因为和王长生有缘,而又是半卖半送,又是直接送双鐧。 他们看重的,是王长生表现出来的实力,想要在王长生身上下注! 和这种英雄好汉谈论银子,未免就有些俗气了! …… 王长生將陌刀的两个包裹刮在战马的两侧,双鐧则是用一个黑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牵著战马在黄土城里走著,王长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车水马龙的地界。 “客官,来玩儿呀?” “不要一两银子,也不要五钱银子,只要一钱就让你爽到不能呼吸!” 许多女子衣著清凉,搔首弄姿地招揽著客人。 但大部分人都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虽然一钱银子不贵,咬咬牙普通人也能够享受一下。 但这只是入场券。 青楼女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想要更高品质的服务,那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客官,我看你英俊瀟洒、风流倜儻,不来我们这里享受一下吗?” 一个老鴇扭著大屁股,朝著王长生乐呵呵地走来,拉著王长生就朝著青楼里走去。 王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衣著清凉的女子团团围住,拉进青楼里面。 青楼小廝也很识相,主动从王长生手里接过韁绳,去將骏马停好。 王长生只得叮嘱道,“记得,给我的马用最好的饲料。” “放心吧客官,准保给您的骏马养的白白胖胖的。” 老鴇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伸手摸向王长生的胸口,柔媚的话语丝丝入耳,让王长生都有些心猿意马。 青楼装饰典雅,给王长生一种附庸风雅的感觉。 一楼是喝酒的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六七名长袖善舞的女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偶尔乍泄的春光,吸引著无数人的目光。 而舞台的四周有数十张酒桌。 许多酒客搂著风情万种的女子,眼睛却紧紧地盯著舞台上的女子。 这些舞女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物资和身材都是优中选优,自然比他们身边的陪酒之女要好上不少。 看得见却摸不著,他们只能一边喝酒一边对身边女子上下其手,不过却没有过火。 有的人似乎已经把持不住,便一把搂抱起身边女子,朝著二楼的隔间里面走去。 二楼的隔间隔音效果並不好,哪怕王长生只是站在楼下,也偶尔能听见那低沉的喘息声。 来都来了,王长生也就懒得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族谱是必须要登记入户,还是只要有事实发生,就可以触发效果。 “你们这里的,分成几个档次?” 王长生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钱银子,青楼的头牌,就算是几两银子那也很正常! 老鴇一看王长生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个手头阔气的主儿! 她笑呵呵道,“客官要只是想摸摸抱抱的话呢,根据容貌,一共分成一钱、三钱和五钱银子三个档次。” “但要是客官想要留宿的话呢,那就需要四钱、一两二钱和二两三个档次。” “客官可以隨意挑选。” 第21章 铁甲卫的消息 “我要留宿。” 二两银子对黄土城的大部分人来说,都已经不算便宜。 对农民来说,更是大半年的收成! 但王长生刚刚买蜜饯,买兵器都分別花了几十两银子。 这二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王长生不急著付钱,“给我挑你们客栈最漂亮的女人来,否则可別怪我不买单。” “哎呦客官您放心!”老鴇媚眼如丝,“凡是进了我们楼里的,只有说贵的,就没有一个人说对女人不满意的!” 说完之后,老鴇便对著下人吩咐两句。 隨后亲自带著王长生,来到二楼的雅间。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除了酒桌和一张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浴桶,可以容纳至少三个人一起沐浴。 但是隔壁奇怪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也愈发明显。 王长生目光诡异地看著老鴇,老鴇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呵呵笑道, “这声音能够促进客官们的竞爭意识,激发一下客官的潜能。” 王长生嘴角一抽,他还是头回听见这样的说法。 没过多久,就有人带著六七名女子而来。 这些女子有的穿著红裙,妆容明亮大气。 有的穿著黄裙,看上去娇俏可爱。 有的穿著白裙,气质清冷。 风格各不相同,而且各有千秋。 “客官看看这些姑娘,这些曾经可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现在可是客官您的好机会啊,客官您看看,看中哪个了?” 老鴇怂恿道,“客官您的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多选几个!” 这些头牌虽然美色过人,许多人都喜欢。 但是那价格也是让人望而生畏,寻常人可点不起! 王长生目光打量著这些人。 她们脸上有的羞怯,有的情绪低落,情绪高涨的只有一人。 恐怕都是被卖到这里不久的女人。 这也说明了这个世道,是多么的操蛋,民生凋敝至此! 否则这些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人,玩玩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就要这个吧。” 王长生本就只是打算试验一下,外面的女人能否通过族谱给他带来增益,並没有选妃的打算。 他略一犹豫,就选中了穿白裙的那个女人。 他对穿白裙的女人自带一些滤镜,而且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应该是刚被卖到青楼里。 这样的女人,也会更乾净些。 “客人还真是慧眼识珠,一下子就选中了我们楼里的头牌,小梅可还是处子之身呢!” 王长生诧异的看著瑟瑟发抖的白裙女子小梅。 这世界可没有成熟的修復技术,处子之身做不了假。 看来自己运气还不错,一眼就挑中了小梅。 “所以啊,得加钱。”老鴇笑眯眯地看著王长生,“也不贵,三两银子即可。” 王长生嘴角一抽,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 “我要先验验货,只要货真价实,钱少不了你的。” “小梅,还不快去伺候好客官?” 老鴇扭著大屁股带著其他人离开,而小梅则是伺候王长生开始沐浴。 第22章 赎身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长生瞳孔猛地瞪大,能感觉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动静! 铁甲卫,乃是大乾王朝最精锐的军队,一共只有千人! 每一名铁甲卫的实力,都达到了淬骨境以上! 放在任何一个军营里,那都起码是一个五百主! 这样的人染上了赌习,还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组那个赌局的肯定也是一个狠人,搜刮的时候恐怕恨不得掘地三尺! 但即便如此,居然依旧让小梅把刀谱给留了下来! 虽然王长生將来主要的武器是双铜鐧,但铁甲卫的刀谱也能够用在陌刀上。 这种刀法,肯定比他掌握的“大乾刀法”要强的多! “千真万確,小女子岂敢矇骗大人?” 王长生想了想,也认为小梅不敢骗他。 给小梅赎身后,小梅的性命就相当於是在他的手里。 若是小梅胆敢欺骗他的话,小梅只会比留在青楼更加痛苦。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王长生带著小梅,就来到楼下找到老鴇。 “哎呦客官,您可真是好厉害的能力,居然这么久才结束。” 老鴇扭著腰笑呵呵地走到王长生身边,“怎么样?小梅的功夫,客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楼里还有许多姑娘,等著客官您宠幸呢!” 王长生淡淡地取出三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这是说好的三两银子。” “我既然是这女人的第一个男人,二十两银子,我可以给她赎身,你们也不用在她身上继续费心思。” 王长生这么说,让老鴇很意外。 她们这青楼开了也有二十来年了,给姑娘赎身的男人屈指可数。 老鴇摇了摇头,“小梅卖到我们楼里来,我可是足足付了三十两银子,若是二十两卖给客官,我岂不是倒亏十两银子?这世上谁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也看到了,这些来楼里消费的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欲望,根本不会点小梅这个价位的姑娘。” 王长生指向一楼各桌的酒客,“小梅留在这里,若是没人点她,你们要供她吃供她穿,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客官这话就是说错了。”老鴇笑道,“若是没人点小梅,我们自然会下调小梅的价格,到时薄利多销,依旧能够回本。” 王长生深深地看著老鴇,在这些人的眼里,楼里的姑娘不过是商品而已! 卖不出去就降价! 只要能卖出去,迟早能够赚回本! “我看客官您也是真心喜欢小梅,我看得也是颇为感动。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 老鴇咬咬牙,伸出四根手指,“这样,四十两银子,客官您要是同意,现在就可以带走!” 四十两! 王长生不了解青楼赎身的行情,但是这个价格,绝对是这楼里最贵的赎身价格之一! 寻常人十几年的积蓄加起来,才能够勉强给小梅赎身! “太多了,二十五两!” “不行,至少三十五两!” “不行拉倒。” 王长生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將傻眼的老鴇留在原地。 “哎呀客官,您请留步!”老鴇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拦在王长生的身前,“这样,三十三两,您要是觉得可以,咱就成交!” 小梅这一年来虽然没有侍寢,但是做舞女也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她说的三十两买进来当然是骗人的,三十三两若是能成交,绝对是大赚一笔! 王长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他只关心价格有没有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好,卖身契拿来。” 这黄土城也是讲律法的,没有卖身契的话,哪怕他付了钱,老鴇也隨时能够派人將小梅给抢回去。 老鴇立刻亲自去楼上拿小梅的卖身契,然而就在老鴇下楼的时候,忽然有七八个人抓著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红娘,我们又给你送了个女人过来,你看著开个价!” 这些人凶神恶煞,將附近的小廝和客人都嚇得纷纷后退。 王长生看著这些人脸上淡淡的刺青,看来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 “不是说了以后晚上再来送人吗?” 老鴇红娘臭骂道,“你们这些傢伙大白天的闯进来,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了?” 那领头的刀疤脸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老鴇圆润的臀部,“我们这不是来照顾你生意吗?” “兄弟几个给你送女人过来,正好也在你这里享受享受!” 老鴇嫵媚一笑,轻轻撇开刀疤脸的手臂。 她將小梅的卖身契拍在王长生的面前,也不担心王长生敢赖帐。 她们青楼开在黄土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们这儿耍花招。 王长生也不想多管閒事,掏出银两袋子拍在桌子上,拿起小梅的卖身契就要离开。 青楼女子,能有几个是自愿来这里的? 十之八九,都是被人拐来,被人骗来,被人卖来的。 王长生一个普通人,管不了。 而老鴇则是扭著腰上前俯下身子,深深的沟壑吸引了刀疤脸等眾人的目光。 刀疤脸咽了咽口水,老鴇这半老徐娘还真是风韵犹存啊! 难怪黄土城这么多有钱人,都想要一亲红娘的芳泽。 她真的是太懂了! 老鴇红娘来到女人身边,掐著女人的脸颊抬起头来, “长的还行,但是这身材倒是有吸引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女人羞愤的看著红娘,这种被当成商品的感觉,简直让人羞愤欲绝。 而路过女人身边的王长生,则是诧异地看著这女人。 这不是之前胸脯发光的那个人吗? 竟然被人卖到了青楼来? 以这女人胸脯发光的程度,应该不会是缺钱的人才是。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鴇红娘一把甩开女人的脸颊,“二十两银子,成交的话就签字吧。” 刀疤脸嘿嘿一笑,贴身靠近红娘,“我不要二十两银子,只要你陪我一晚,如何?” 王长生闻言摇了摇头,没出息的傢伙。 连青楼的头牌,一晚都不过二三两银子。 这红娘虽然別有一番韵味,但是二十两银子? 不值这个价! 第23章 老李的侄女? “刀疤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红娘目光充满媚意,轻轻拍开刀疤的手,柔声道, “我已经不年轻了,不会轻易託付身子,除非有人能否负担得起我这一家老小。” “我楼里花钱如流水,地皮、姑娘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用花钱?每天的开销可都是个不小的数字!” “刀疤哥你若是出得起这笔钱,莫说是一晚,就算是日日陪著你,又能如何?” 听到红娘这么说,刀疤脸訕笑著挪开目光。 这青楼虽然是个销金窟,但也同样是个吞金窟! 养青楼这一大家子人,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都是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的人。 哪儿来的钱,养这个青楼?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 刀疤大手一挥,嘿嘿笑道,“別忘了找几个妹妹,陪陪我这些兄弟!” “放心,我们楼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红娘摆了摆手,让人把女人拖下去教育一下。 那女人顿时慌了神,一旦落入青楼的魔爪,她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我叔父是北山堡的李太康,你们放了我,二十两银子我叔父一定会让人送来的!” 红娘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李太康、李太平的,卖身契都签了,进了我们楼里,你还想出去?”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別,別抓我!”女人疯狂的挣扎,但岂会是这些土匪的对手? 啪! 只听见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场上响起。 这女人顿时就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瑟瑟发抖起来。 她双眼沁满泪水,眼神绝望。 然而刚刚带著小梅走出青楼的王长生,却是猛地停下脚步。 “且慢。” 王长生走了回来,拦在几名土匪的身前。 他俯瞰別人抓著的女人,“你是说,你认识李太康?” 那女人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惊喜地抬起头来。 但她却发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之前在街上,盯著她胸脯看的色狼! “怎么是你?” 李云琳又羞又恼地看著王长生。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来往的都是青楼这种低俗的地方! 王长生一眼就看穿了李云琳眼里的鄙夷。 如果不是因为李云琳提到了老李的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就当场离开! “你別管是不是我,你现在想活下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实话实说。” 李云琳恼羞成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小梅我们走。” 看到王长生居然真的扭头就走,李云琳顿时慌了,“你快回来救我,我家里人都被土匪给杀了,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去北山堡投靠我叔父李太康。” “这还差不多。” 王长生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这大小姐性子的女人。 他来到老鴇红娘面前,拿出一个钱袋子, “二十两银子我出了,这女人我带走。” 李云琳讶然地看著王长生,这傢伙认识叔父? 叔父怎么会和这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老鴇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长生,“客官,这不是你该管的閒事。” 隨著她话音落下,刀疤脸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几名土匪纷纷凶神恶煞地將王长生围在中间。 王长生面不改色,“开个价,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亏本。” 老鴇拉来一张凳子坐下,大腿翘起那丰润的腿根裸露在眾人的视线之中,让一眾土匪眼馋得咽了咽口水。 “100两!只要你拿出100两银子,现在就可以把这女人带走!” 老鴇身后的刀疤脸都是眼睛猛地瞪大。 100两? 刚刚还开价20两,直接飆升到了100两? 看来自己这土匪的水平,还是需要和红娘学习一下。 王长生目光阴沉地看著老鴇。 100两,放在黄土城绝对是一个天价! 为了老李,100两不算什么。 但是他在买了蜜饯、陌刀和双鐧之后,兜里只剩下了五十多两银子。 100两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 “100太贵了,40两!” 红娘摇了摇头,“我没猜错的话,这女人的叔父,应该与客官是旧相识吧?100两买一个女人確实太贵了些,但如果是老友的晚辈,这100两应该是一笔划得来的买卖。” 王长生眉头紧皱,“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100两我现在確实拿不出来,我最多只能出50两!” “或者我给你写一张欠条,明日我们便会將银两送来,分文不少。” “客官怕不是睡女人睡糊涂了吧?”老鴇红娘笑得花枝乱颤,“你写了欠条骑上马就跑路,我上哪儿找你去?这年头的一百两可不好挣,你的担保恐怕还不值这一百两银子。” 王长生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她的叔父如今乃是北山堡的堡长,绝对不会为了一百两银子而言而无信。” “哦?”红娘这才来了些兴趣。 北山堡是大乾的北方堡垒,虽然人口不如黄土城,但地位却不比黄土城低! 北山堡接受北山军团的管辖,堡长作为军团代表,更是一个香餑餑! 能当上堡长的,可没有简单货色! “不是我不相信客官,而是无凭无据我很难相信客官的片面之词啊。”红娘脸上冷意消散,换上了一副笑容, “客官您也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王长生沉吟片刻,取出最后的五十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这是五十两银子,明天我会让人送最后五十两银子过来。有这五十两银子在,红娘你也不会亏本。”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客官这一次!” 红娘拿过钱袋子掂了掂,“客官请便。” 王长生搀扶起李云琳,“走吧。”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七八个混混將王长生和小梅、李云琳团团围住。 王长生示意小梅护住李云琳,冷冷地看著刀疤脸, “红娘既然已经答应放人,阁下这又是何意?” “红娘答应放人是红娘的事。”刀疤脸狞笑道,“我可没有答应放人!” 第24章 双鐧初露锋芒! “红娘,这是你的意思吗?” 王长生看向刀疤脸身后的红娘。 红娘捂嘴轻笑道,“客官说笑了,既然我说了不插手,那就绝不会插手。” “这些人也是来我楼里消费的,不是我楼里的人,他们想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他们。” “要不这样,我去帮客官您报个官可好?就是得劳烦客官您坚持一下,等到官兵们赶到了。” 王长生目光阴沉如冰。 刀疤脸抓了人,想到的就是来青楼里卖人。 你红娘敢说和这帮人没关係? 但王长生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反驳红娘。 否则他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刀疤脸一伙人了。 王长生再次叮嘱道,“小梅,记得保护好她。” 李云琳看著身旁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还比自己瘦小一圈的女人。 这个女人,能保护自己? 她来保护对方还差不多? 然而小梅却是神色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夫君。” 李云琳猛地瞪大眼睛,她没听错吧? 夫君? 叔父的朋友,竟然带著妻子来青楼? 这特么的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刀疤脸狞笑道,“兄弟们一起上,把这傢伙细细地剁成臊子!” 一个嘍囉正想邀功,挥著木棍第一个衝上前来。 王长生解下身后包裹,狠狠地一甩,正好砸在那嘍囉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嘍囉被这一下子砸飞出去五六丈远,砰的一声將桌子砸得粉碎。 眾人瞳孔猛地一缩,看著那人凹陷下去的胸膛面色大变。 “没想到在这儿还碰到硬茬子了!” 刀疤脸也是目光凝重地看著王长生手里黑色的包裹。 若是平日里,这人放了也就放了。 但这女人是北山堡堡长的侄女! 要是回去告状,他们这伙人要把这女人卖到青楼里。 北山堡堡长势必来找他们算帐! 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这些人,永绝后患! “娘的,併肩子上!” 他们都是土匪,谁手上没有沾过血? 一个人打不过王长生,那就一起上! 六七人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四面夹击! 王长生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包裹的双柄。 他手臂猛地一震,黑布瞬间四分五裂,露出其中古铜色的双鐧! 砰!砰!砰! 王长生手中双鐧化为两道残影,摧枯拉朽地砸在几人的身上。 就他们这几个人手里的棍棒简直不堪一击。 瞬间就被双鐧砸断,倒飞回去插进他们面门! 鲜血溅得周围遍地都是! 落在后面的几个人耍了个心眼想要出工不出力,见到这一步顿时嚇得肝胆欲裂! 刀疤脸一声不吭,趁著王长生对付嘍囉的时候骤然拔刀,冲向王长生! “夫君小心!” 小梅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要是王长生一死她必然重新落入青楼的魔掌之中! 她连忙衝上前去,想要用瘦小的身躯帮助王长生挡住这一击! 王长生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愧是铁甲卫的女儿。 小梅感觉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却是王长生已经回过身来。 鐺! 铜鐧与长刀所触之处,长刀应声而断,直接凭空飞了出去。 刀疤脸骤然变色,然而就感觉到脑袋上一阵剧痛! 铜鐧直接给他开了个瓢!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刀疤脸的脑袋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截。 隨后王长生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其踢飞出去! 还有嘍囉想要逆天改命,已经衝到了李云琳的身边想要挟持她。 王长生以铜鐧为箭矢,將铜鐧掷出噗嗤一声洞穿那嘍囉的胸膛。 寂静! 青楼大堂是死一般的寂静! 算上刀疤脸在內,一共九具尸体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在地上。 鲜血的气味瀰漫整个大堂。 在第一个人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尖叫著躲了起来。 这一刻更是所有人都目光紧紧地盯著手持铜鐧的王长生。 他们宛如受惊的鵪鶉一般,身体都在忍不住的战慄。 王长生摸了摸小梅,“你没受伤吧?” 多年没有感受过关心的小梅,瞬间红了眼眶,“没……我没事儿。” 王长生瞥了眼李云琳,这傢伙没缺胳膊少腿,就算是他对得起老李了。 而李云琳只是怯生生地对上王长生目光,就身体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挪开目光。 这个杀神太可怕了! 王长生走上前去,收回插在嘍囉胸口的铜鐧,隨后三下五除二將几个土匪身上散发著淡淡光芒的银两都收了起来。 回本七两银子。 这些土匪还真是穷! 將银两揣进兜里后,王长生看向目光有些呆滯的红娘,“麻烦红娘给我找一块黑布来。” “啊?哦!” 红娘一愣,连忙派人去寻找黑布,给王长生送来。 她眼中再没有先前的戏謔,“客官,这五十两银子还请客官拿回去。” 看著红娘推回来的五十两银子,王长生淡淡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然我付了钱,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客官说笑了,客官是从这些匪徒手里救了这位姑娘,我们之间何来交易一说?” 王长生深深地看著红娘,这女人倒是识时务。 恐怕是看上了他的实力,想要交好他。 对掌管一家青楼的红娘来说,50两银子虽然昂贵,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王长生用鐧锋轻挑钱袋子,“既然红娘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片刻之后有人送黑布前来,王长生用黑布將铜鐧重新包裹背在身后,带著小梅和李云琳离开。 从青楼小廝手里接过韁绳后,王长生有些犯了难。 身边多了两个女人,一匹马肯定驼不了三个人。 如今夕阳西下,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北山堡,靠两条腿肯定不现实。 王长生侧身看向李云琳,“你会骑马吗?” “我……不会。” 这让王长生有些头疼,他和小梅倒是可以骑一匹马,但李云琳是老李的侄女,和他一匹马肯定不行。 “夫君,我会骑马!”小梅举著手激动道,“我可以骑马带著她。” 王长生点点头,找一家店购买了一匹马,三人两马返回北山堡。 第25章 李家团聚 李家大院。 “老李,你看我给你把谁给带来了。” 府里的人都认识王长生。 对王长生带来两个陌生女人,他们也不敢阻拦,便放三人长驱直入。 看著这北方竟有如此豪华的庭院,李云琳和小梅都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李云琳,她只知道自家叔父多年前就参军,后来留在了北山堡。 还真不知道叔父不仅当上了北山堡的堡长,甚至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 比她们家院子的五倍还要大! 李太康正事务缠身,因为北山堡的业务忙的焦头烂额。 但听到王长生的声音,还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老王,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左搂右抱,来我这儿干嘛来了?我这家里可没你的女人!” 刚想开口喊叔父的李云琳面色一滯,话都被堵回了嘴里。 这满口男男女女事情的人,真的是她的叔父吗? 王长生也是尷尬得咳嗽了两声,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老李,这是你侄女。” 李太康一愣,侄女? 他在老家只有一个大哥,那这侄女岂不是…… 李太康顿时脸色有些尷尬。 自家侄女在这儿,他竟然还说出那种话! 李太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但很快他就喜出望外。 李太康已经多年没有和家人们团聚,现在虽然正是边关风起云涌的时候,但能见到家人总归是一件好事。 “云琳,你怎么会和老王一起来北山堡?家里人呢?兄长他没和你一起来吗?” 李云琳也连忙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哽咽, “叔父,我父母、弟弟都死了。” 李云琳的话宛如一阵晴天霹雳轰在李太康的头上,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面色瞬间变得冷若寒霜,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村子里被一伙土匪屠了村,只有我当时不在村子里倖免於难,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火海……” 李云琳的泪水打湿了眼眶,啜泣著將先前的经歷慢慢说来。 王长生坐在一旁,都忍不住感慨这悲惨的遭遇。 但他深深的明白,李云琳的经歷只是这乱世的缩影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道越乱,匪寇越多。 土匪们找不到肥羊,就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 “该死的土匪!” 李太康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木桌上甚至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痕! 王长生目光微微一缩,诧异地看著李太康。 老李的实力方才显露一二,恐怕真实实力比他之前还要更强几分! 老李也许已经达到了锻体境后期! 这实力不在军营里发光发热,怎么会退居二线,来这北山堡当堡长?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 李太康原本是王长生的下属,在军营里除了同乡之外,同军营出身的战友、上下级关係往往是最密切的。 邓凯针对王长生,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李太康! 李太康並不知道王长生心中所想,他双眼布满血丝,有的儘是对仇人的怨恨与愤怒! “云琳,你可知道这一切是谁干得?” 李云琳同样咬牙切齿,充满愤怒,但她却只能摇了摇头,“叔父,我並未见到屠村之人,只是在村子里发现了这个。” 说著,李云琳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块类似於腰牌一样的东西。 王长生一怔,隨著李云琳取出令牌,她身上的光芒渐渐散去。 远来她身上的光芒竟然是匯聚在这块令牌的上面。 那当初他看到的位置,为何会是李云琳的胸脯? 这让王长生百思不得其解。 李太康从李云琳手中接过令牌,紧接著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怎么可能?” 王长生疑惑道,“老李,怎么了?” 他靠近过去,却见李太康手里的令牌,雕刻著一片羽毛。 这片羽毛是用金丝鏤刻,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难怪王长生先前会注意到这之上的光芒,光是这些金丝怕是就值不少钱! 但最让王长生心惊的,还是这块令牌背后代表的身份! 李太康死死地捏住令牌,他吐出一口浊气,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王长生,“老王,你觉得会是他们做的吗?” 面对李太康的询问,王长生知道这是李太康没了主见,把他当成了依靠。 “令牌代表的身份你我都明白,但这一切是不是他们做的,现在犹未可知,也许是山贼做的,他们只是消灭了山贼而已。” 王长生也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根本站不住脚,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怎么会毫无来由的路过村庄,又恰好遇到了行凶的贼人。 最重要的是,李云琳並没有发现所谓贼人的尸体。 “老李,你应该知道每一支队伍中都可能有败类,哪怕是大乾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也不会例外。” 李太康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释然的表情,“老王,我想放弃了。” 他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真的能保护得了北山堡这上千口人吗? 王长生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老李,別忘了我们从军之时的理想是什么。” 李太康沉默。 年轻时的理想,往大了说那自然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但往小了说,那就是保护好身边的人……和百姓。 他退居二线,担任北山堡的堡长,也有这个原因的存在。 “老李,你要是想復仇的话,也需要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支军队甚至能够代表大乾王朝的意志! 其实力比起小梅父亲所在的铁甲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太康若是在北山军团可以担任百將甚至是五百主,那支军队中,也许只能算是最基层的士兵! 光靠李太康一个人的实力,面对这样一支军队想要復仇,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除非他能够拥有自身的势力! 这样才能与对方相抗衡! 王长生也不知道李太康究竟听没听进去。 就见到李太康沉声道,“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二位嫂子已经担心了,老王你就快回家去吧。” 王长生知道李太康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而且李云琳初来乍到,李太康也需要安排一下。 他便带著小梅一起,告別李太康。 第26章 险入修罗场 “夫君,你怎么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著怯生生躲在王长生身后的小梅,谢璇璣微微皱眉。 家里有了两个女人还不够,夫君前些日子才刚救了林若曦回来。 现在倒好,林若曦还没走呢,又多了个陌生女人! 这要不是换了个房子,换成以前还在石屋里的时候,她们都得打地铺! 妹妹不好发话,只能她这个姐姐来出头! “我在黄土城的时候看她无依无靠,想著你们两姐妹操持家业太过劳累,正好缺一个帮手,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王长生可不会傻到主动撞媳妇儿的枪口上去,“而且小梅家里曾经是铁甲卫,因为遭人陷害家破人亡,一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你们当初孤苦无依的时候,一时难免心软。” 王长生早就和小梅打好了招呼。 来这里之后绝对不能提她父亲因为赌博才家破人亡的事情,也不能提他在黄土城杀人的事情。 有著“相同”经歷的谢璇璣感同身受,替小梅感到一阵的委屈。 “小梅妹妹辛苦了,將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王长生带著小梅进到院子里,从马背上拿下来两个背篓。 “璇璣快把清影叫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王长生打开木盒,谢璇璣和谢清影看著里面的东西,惊讶得捂住嘴巴。 “夫君,这些蜜饯得花不少钱吧?” 她们在京城的时候都是大户人家,自然吃得起蜜饯。 但她们深知这类甜食,在京城之外必然会是一个天价! 王长生目光柔和道,“只要两位娘子喜欢,再贵也不是问题。” 谢璇璣和谢清影两姐妹心中甜丝丝的,自从她们谢家被抄家之后,只有夫君一个人这么关心他们! “若曦妹妹,小梅妹妹,大家也一起来吃吧!” 这种好东西,在北山堡可不多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两人主动招呼林若曦和小梅一起享用。 林若曦和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已经熟络了不少。 她尝了口甜甜的蜜饯,双眼放光道, “乾京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吗?” 她生活在大漠二十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乾京,便是大乾的都城。 谢清影笑嘻嘻道,“乾京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 听著谢清影天真烂漫的话语,一旁的谢璇璣面露苦涩。 回去乾京,可没有妹妹想的那么容易。 堡长大人前不久传来消息,已经办完了人口死亡手续。 如今大乾王朝,已经再也没有谢璇璣和谢清影两个人。 但这不代表她们就能够回乾京。 她们在京城的老熟人们都还活著,一旦回去之后遇到了他们,被认出来的话甚至会拖累了夫君! 小梅就这样在家里留了下来。 而眾人也都默契地让小梅今日侍寢。 “小梅,你所说铁甲卫的刀法在哪里?” 王长生当时就仔细检查过,小梅浑身上下並没有特別耀眼的光团。 如果不是抱著对铁甲卫刀法的好奇,他也不会给小梅赎身。 “夫君,那刀法记在我的脑子里。” 听到小梅的回答,王长生嘴角一抽。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以铁甲卫的行事风格,会给小梅留下刀法才是天方夜谭! “那你能够画出来或者是写出来吗?” 小梅摇了摇头,“我不会写,但如果夫君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王长生:??? 他的脑袋里有许许多多的问號。 小梅,难道还会铁甲卫的刀法? 那小梅为什么还会被人卖到青楼里? 就算她不是害死她家人的凶手的对手。 那青楼里的人实力並不强,应该拦不住她吧? 这时王长生忽然想起,他可以在册封小梅后,看到小梅的属性! 他立刻在脑海中打开族谱,往后翻去,果然显示家庭成员里面有小梅的存在。 汪玉梅(待册封) “將汪玉梅册封为侧室。” 隨后汪玉梅的完整信息便出现在王长生的面前。 家族成员:汪玉梅 武力值:23(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汪玉梅施展刀法的威力增加30%,並且对刀法武技具有极强的领悟力。)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入门)! 王长生心中一惊,原来小梅居然是锻体境一星的小高手! 而且和大小娘子不同,小梅大约只有一米六左右,体重估计也只有堪堪一百斤。 这相对瘦小的身材,居然还有战斗方面的天赋。 这刀花乱影天赋,更是有著成为一代刀法宗师的潜力! 不仅如此,在册封小梅过后,王长生的面板再度发生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130(锻体境三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摸金(入门) 掌握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预计寿元:78! 联想到之前册封大娘子谢璇璣是提升的6点武力值,册封小娘子谢清影时的3点武力值,王长生心中也有了一个明確的猜测。 谢璇璣的实力並没有比谢清影强太多,差距只在册封的地位上。 那册封小梅既然能够获得更多的武力值,大概就是因为这提升的幅度,是根据百分比来判定! 先前王长生的武力值是118。 按照10%的提升幅度,就是11.8,接近12点武力值。 在提升之后,正好帮他来到130的武力值! 隨著实力的提升,王长生感觉精神头也兴奋了不少。 “小梅,你来教我破军刀法吧。” 小梅的破军刀法熟练度仅仅只是入门而已。 在教学中也能增进小梅对这门武技的掌握程度。 “好。” 王长生从家里取出横刀。 这横刀是他从李家大院离开之前,老李特地送给他用来防身的。 现在正好交给小梅做武器进行示范。 而王长生则是拿著铜鐧有模有样地学著。 只不过铜鐧的风阻和横刀截然不同,王长生也只能学一个形似,儘可能提升自身对武器的了解。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长生一有机会,就会离开北山堡外出探宝。 如今有小梅在家里,王长生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危。 第27章 募兵 “这一株大的人参,清影你煲个汤,我们大家今晚一起吃。” 这一次,王长生正巧站在摸金天赋发现的两株人参的正中间! 这两只人参隱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主动效果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哇,这么大的人参,夫君你是买来的吗?” 谢璇璣和谢清影惊讶地看著王长生从背篓里拿出来的人参。 別说是现在,就算是她们谢家还没没落的时候,都没人送给过她们父亲这么大的人参! 王长生呵呵一笑,“你们看你们夫君是买得起这么大人参的人吗?这当然是我从山里挖的。” 谢璇璣想了一下,建议道,“这人参太贵重了,要不我们还是拿去卖了换钱吧。” “换钱做什么?我们家里现在不缺吃的不缺穿的,哪里还需要用钱吗?” “我们现在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李堡长的,要不把这人参送给李堡长,也算是报答李堡长的恩情。”谢璇璣道。 “我还有其他的人参,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王长生摆了摆手,从背篼里拿出来第二株人参。 这第二株人参,个头明显比第一株要小一些。 王长生让谢清影准备晚餐,而王长生则是带著人参去了趟李太康家里。 在李太康的府外,王长生看到了数十名北山军团士兵。 但这些士兵,不像是之前那样气势汹汹,而是有些垂头丧气。 王长生疑惑地扫了眼这些人,隨后朝著李太康的院子里走去。 进入院子里,正好见到李太康送著几名身穿银鎧的几人出来。 其中一人,还算是王长生的半个熟人。 也就是给他送了两个妻子的北山军团百將:何光。 只不过何光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根本没认出来他是当初的老头子。 “几位大人放心,一个月后我就带著人来军营报到。” “一个月是最后的期限,別只想著卡最后的时间,办事要积极一点!” 李太康送走几人后,才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看向王长生,“老王,你怎么来了?” 王长生提了提人参,“诺,送给你的。” 李太康看了眼人参,这个头的人参可不常见,放到黄土城去,起码价值上百两银子! “没想到老王你还这么有心。” “看你最近太虚了,给你补补。” 李太康嘴角一抽,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王长生將人参交给管家带下去后,才询问道,“这些人来,是来徵兵了吗?” 李太康点点头,“最近北边不太平,据说北山军团已经战死了一百来號人,需要补充兵员,所以就来找到了我。” “一百多號人?!”王长生一惊,“这衝突的规模不小啊!” 虽然爆发战爭之后,边关的死亡率会高得可怕。 但是一般来说,小规模衝突的死亡率不算很高。 要战死一百多人,北山军团参战的人数起码得上千才有可能! “谁说不是呢。” 李太康嘆了口气,“我北山堡虽然有两千多人,但適龄的参军男子,本来就只有五百来號人。” “一下子要一百五十个人,直接就要抽走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到时候我这北山堡的防御都得空虚下来。” 王长生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太康兄长一家几乎被灭门,是死在大乾精锐的手里。 面对这种局面,李太康就算不愿意派人也是情理之中。 “怎么想?”李太康苦笑道,“除了派人,还能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徵兵?自愿报名吗?” 李太康沉默了一会儿,隨后才道,“我倒是想让大家自愿报名,但北山堡的百姓们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谁又愿意去参军呢?” “但强制参军更行不通。”王长生沉声道,“北山堡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糙汉子,要是强制眾人参军,怕是会导致一场譁变!” “北山堡,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但是,譁变难道不好吗?”王长生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太康。 对上王长生的目光,李太康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莫非,老王有什么坏主意不成? “这世道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你如今已经与大乾高层结仇,我妻子的一家人也都死在大乾人的手里!”王长生右手缓缓插进兜里,“不妨让这世道再乱一些,我们也可以火中取栗!” 李太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眉头紧皱地陷入沉思。 王长生也没有著急,而是给李府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明白二人討论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立刻命人將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控制了起来! 李太康没有制止,而是在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著王长生, “我们北山堡只有这么点人,在这乱世根本算不得什么,恐怕还没搅弄风云,就会覆灭於此!” 王长生嘴角一勾,笑道,“北山军团全军上下,不过三千將士,其中接近一千的辅兵和后勤兵,实际有战力的士兵不过一千八九而已,尚且能在这大漠混得风生水起。我们北山堡足足两千六百余人,又如何比不过北山军团?” “我们人数虽多,但大多都是老幼妇孺,真刀真枪干起来根本不会是北山军团的对手!” 李太康和王长生一样,都是从北山军团退回来的人,自然对北山军团知根知底。 李太康自认不会逊色於北山军团的五百主,但是北山军团足足有五位五百主! 北山军团的体系,战兵是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五人一伍,首领为伍长,也便是最基层的军官。 双伍为什,什长由资深伍长晋升,靠实力说话,负责指挥十人小队。 五什为一队,是独立作战的基本单元,首领为队率。 队率往往已经拥有一定的单兵作战能力,需要在战时领兵衝锋或是防御。 队率便是在军中没有靠山,又实力相对一般的士兵所能够成长到的上限! 二队为一屯,首领原本名为屯长,但军中更习惯称其为百將。 百將已经算是军队中的中层军官,也就是王长生退伍之前所担任的职位。 在军中也许不显,但是率领一支百人队去任何一城,谁都不敢小覷。 百將之上便是五百主,每个五百主都是锻体境后期的实力,和现在的李太康也许不相伯仲! 王长生退伍前的死对头邓凯,当初就是五百主,只不过前些年,成了一名校尉! 校尉统辖千人,乃是军中的核心军官,是独当一面的战將! 至少也是锻体境巔峰的实力,甚至可能达到了淬骨境。 靠王长生和李太康,根本不会是校尉邓凯的对手。 更何况,北山军团还有一名军侯! 这军侯代表的不是爵位,而是军营中的地位! 每一名军侯,都必然是淬骨境的实力。 这不是王长生二人,可以碰瓷儿的! 第28章 实力攀升! “谁说我们要和他们干起来了?” 王长生呵呵一笑, “在老李你的带领之下,我们北山堡可谓固若金汤!我们倚城而守,那些校尉又不会飞檐走壁,不来个千把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固若金汤的北山堡!” 李太康难得从王长生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 他李太康別的不敢说,但是自从他接任北山堡堡长的位置后,北山堡绝对算是蒸蒸日上,等閒绝不可能攻破! “等等,我听著怎么不对劲啊!”李太康终於回过味来,“老王,听你这意思怕是不是第一天打我北山堡的主意了吧?” 王长生淡淡一笑,“你当初把我推火坑里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一天吗?” 李太康看著王长生,知道老王是在点他,当初让老王迎娶罪女一事! 在这乱世,男女截然不同。 男人有造反作乱的可能性,但是女人却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大乾国王才会放心地將这些罪女发配到边关,当作军妓。 边关的將士们常年待在军营里,只有偶尔能去黄土城青楼寻欢作乐。 可以说平日里不管是什么女人,在他们眼里都是眉清目秀,花容月貌! 像谢璇璣姐妹这样的罪女,送到边关的下场可想而知。 李太康帮王长生传宗接代是出自好意,他也没想到王长生会越活越年轻! 原本在他的设想中,王长生已经垂垂老矣,没有几年活头了。 过些年,留了个孩子也算是没绝了王家的香火。 但他没想到的是,王长生会越活越年轻! 以王长生那重情重义的性格,必然会將谢璇璣一家的事情挑在肩上。 王长生曾经是大乾军队的一员,但是被邓凯逼著从军营退伍,甚至还剋扣了他的退伍养老金。 如果不是李太康还在的话,现在的王长生早就饿死了! 如今的王长生,不会有半分对大乾王朝的感情! 甚至,已经將大乾王朝视为仇敌! 李太康苦涩地一笑,“我也是没想到,我们俩兄弟,竟然阴差阳错地又要並肩作战了!” 只不过以前是作为大乾王朝的將士,抵抗北边的蛮子。 但现在,却要调转枪头,对付大乾! “不对,从今天开始,就应该叫他们乾国了!”王长生咧嘴一笑。 以前叫大乾,那是因为他们是大乾的子民。 但现在既然已经准备为敌,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们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徵兵,只不过征来的兵马,要为我们自己所用!” 李太康重重地点头,“我府里正好还有些积蓄,全部都可以用来招募士兵,提升士兵们的待遇!” 在乱世之中,什么东西最重要? 不是女人,不是银子,而是粮食! 女人和银子,只是添头而已。 吃都吃不饱,谈什么银子和女人? 如今虽然大乱未至,但早已有了天下大乱之象! 他们兄弟二人,也要加入这乱世,看看能否闯出一番基业来! “老王,你的实力恢復了几成?” 李太康看著早已“返老还童”的王长生,询问道,“如果我们要打造自己的队伍,必须要有一个教官。” 北山堡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李太康亲自操持才放心。 教官的任务,肯定要交给其他人来。 但也只有王长生来担任这个教官,李太康才能真正地放心! “虽然不如以往,但是当个教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王长生现在的实力,大约相当於是军营的队率,能够统领五十人。 担当新兵教官,完全是绰绰有余。 “好,我明日就下令招兵,届时就看老王你的了。” …… 回到家里,王长生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小娘子谢清影煲的人参汤。 这参汤入腹,滋养的效果比起之前的虫草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一家之主,王长生一个人喝了一半的人参汤! 这也让王长生的武力值一口气从148飆升到了177! 锻体境四星! 距离王长生曾经巔峰期的锻体境五星,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王长生感觉自身体內,人参汤的药效还没能完全消化! 等到將之完全消化,实力定然还能提升一大截! 当天夜里,王长生与谢璇璣大被同眠。 谢璇璣的天赋,正好加持人参汤的消化。 …… 翌日一早,看著已经195的战力,王长生咧嘴一笑。 “距离回到锻体境五星,就差一口气了,这几天再努力一下!” 募兵的事情,有李太康负责,王长生不用管那么多,他接下来的几天就都背上背篓,到野外进货! 李太康如今也知道,王长生似乎养成了一对火眼金睛,能够找到一些珍稀的药材,也没有起疑。 王长生的武力值,在谢璇璣和人参、虫草的滋养下,稳步且快速地提升! 终於在七日后,李太康派人前来传信,募兵到了,接下来就是王长生表演的时间了! 王长生换上一身利落的行头,根本看不出半点古稀老人的模样。 “恩公可是要去担当教官?” 在王长生出门前,林若曦忽然走了过来。 王长生疑惑地看著林若曦,这段时间他虽然不让林若曦外出,但几位娘子外出,难免会带些消息回来。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林若曦咧嘴笑嘻嘻道,“你们还缺不缺一个箭术教官?” 提到箭术,王长生倒是想起了当时初见时,林若曦箭无虚发射杀北山军团卫兵的事情。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加上箭矢不足,林若曦还真有可能独自一人,就脱困而出! 王长生上下打量了林若曦一眼,“你身上的伤?” “早就已经康復了,要不是还没报答恩公您的恩情,我已经可以返回大漠了!” 王长生撇了撇嘴,报答他的恩情? 怕是不想和清影分开吧? “你就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吗?” 林若曦淡淡一笑,“我早就传信回去,让我阿爸不用担心了。” 王长生一愣,“你什么时候传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林若曦明明一直都没外出过,哪儿来的机会传信? 林若曦指了指天上,隨后傲然道,“我们大漠,自然有自己的传信方式。” 第29章 新兵定级 北山堡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北山堡的一大片空地而已。 一百来號人在广场上三五成群地结伴而坐。 “铁柱,你怎么也来了?你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去当兵吗?” “当兵给钱啊,一个月一两银子而且还发粮食,种地哪儿有这么多钱?” “但是当兵危险啊!” “种地就不危险了吗?外人一旦打进来,屠城掠地那都是家常便饭了,难道你要指望他们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吗?” “没那么简单吧?铁柱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 “嘿嘿,是堡长大人说了,只要当北山堡的兵,就给发媳妇儿!” 眾人议论纷纷,发现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媳妇儿来的! 除了从祖辈就扎根在北山堡的人之外,普通人根本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这些男人,想娶个媳妇儿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有发媳妇儿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就在眾人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行人忽然从远处走来。 为首之人便是堡长李太康,后面还跟著一群女人! 他们连忙起身,激动地行礼道,“见过堡长。” 李太康看了眼激动却懒散的这些人。 这些都是庄稼汉子,要指望他们懂军营的规矩,整齐划一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我给大家找的媳妇儿已经到了,大家都依次上来领吧!” 李太康大手一挥,管家李旭就拿著一张名册上前一步,“叫到名字的,上前挑媳妇儿!” “张铁柱!” 铁柱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在短暂的一愣之后就是面色狂喜, “到!” 他连忙上前去,精挑细选了一个壮实的媳妇儿! 他要去当兵了,这样黑壮的媳妇儿才能在北山堡操持家业! 其他人在叫到名字后,也都爭先恐后地上前挑选。 王长生看著热闹得如同菜市场般的广场,好奇地看向李太康, “这么多女人,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黄土城的奴隶交易市场,2两银子一个奴隶,怎么,你有兴趣?” 王长生果断摇了摇头,没兴趣。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世间人命如草芥的一幕。 但他没想到,只需要2两银子,就能够买到一条人命!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世道人命不值钱!”李太康淡淡道,“那些人养著奴隶,在出手之前不能饿死他们,必须供她们吃供她们穿。” “要不是我急著买,我还能把价格磨到一两六钱!” 跟在王长生身后,蒙著面纱的林若曦听著两人的交谈,面色复杂。 在这乱世男人的性命固然如草芥。 但是她们女人,尤其是没有本事傍身的女人,更是只能任人摆布! 这些新兵的效率都很高,迫不及待的將所有女人都瓜分了个一乾二净。 “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把女人带回家里安顿好,半个时辰后再来到这里集合!” 管家李旭的声音落入眾人的耳中,“半个时辰后没到的,后果自负。”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百余名士兵纷纷如鸟兽散! 有名单在手,这些士兵在北山堡也都各有家小,李太康也不担心他们逃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內,眾人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 王长生还能够明显得看出来,有的人脸色红润,而有的人则是打著双腿都有些发虚。 这群人的水平,有点次啊!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都已经来齐。 “老王,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王长生点点头,“忙你的去吧,你可別忘了,你当年也是我带出来的,三十多年前……”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 李太康著急忙慌地带著管家李旭开溜,只留下了他们带来的十几大桶水。 王长生轻咳两声,润了润嗓子, “各位新兵蛋子大家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將来由我和小林担任你们的教官!” 他的身旁,便是戴著纱巾的林若曦。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向二人问好的声音。 王长生翻开登记了新兵姓名的名录, “今天应徵的一共有一百零八名新兵,接下来我们会选拔出一共二十一名伍长!” “所有伍长,每个月的俸禄提升2钱,也就是1两2钱!並且在一年后如果能够继续保持领先的话,俸禄提升到1两5钱一个月!”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的声音! 每个月1两5钱,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伍长的位置我要了,谁都別和我抢!”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凭什么你说要就得让给你,我也要!” 一百来號人全部期待地看著王长生,等待王长生公布选拔的標准。 “这里一共有九个石锁。” “重量分別是四十斤,六十斤,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二十斤,一百四十斤,一百六十斤,一百八十斤,两百斤。” “每个人有三次机会,举起来重量最高的二十一人,能够成为伍长,拥有更高的薪资。” 这时,忽然有人问道,“王教官,那如果有很多人重量一样呢?” “重量相同看次数,譬如第一次举起八十斤的,排名在第二次举起八十斤的人之前。” 规矩没必要定得太细,一共就一百来个人,每个人对自身的目標也不同。 这样划分后,足以判断出来前二十一名。 “接下来报到名字的,上前举重,可以选择连续举三次,也可以选择等所有人轮完一次之后再进行第二次。” “第一个,张铁柱!” 张铁柱早就猜到了自己会第一个就被抽中。 他踏步上前,挑选了六十斤重的石锁。 他一把抓住石锁的抓手,隨后稳稳噹噹地起身。 “六十斤,算是不错了。” 王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的预估里,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四十斤。 毕竟举起六十斤石锁站直身躯,对这个大部分人吃不饱饭的时代来说,还是勉强了一些。 “还要继续吗?” “我再试试八十斤的。” 张铁柱举起八十斤的石锁,面色涨红,明显吃力了许多! 第30章 先给甜枣再训练 一百零八人,有条不紊地先后尝试举起石锁。 如王长生所料一般,绝大多数人,都是四十斤的水平。 只有包括张铁柱在內的二十二人,举起了六十斤的石锁。 其中有的人第二次才举起,首次成功的只有二十人。 最后一个名额,由那两人现场切磋,胜者为先! 所有人都开始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人的切磋。 王长生一开始也有几分兴趣,但很快就不由扶额。 这俩人的招式,就和年轻人摔跤没什么区別。 最终,李成和成功获胜,成为最后一名伍长。 就在王长生准备开始首次训练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 “教官,您可以展示一下您的实力吗?” 王长生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是二十一名伍长之一,何明。 而且力气在眾人之中排在前列,是仅次於张铁柱的人之一。 “你要我怎么展示,是想要和我切磋一下吗?” 任何地方都不缺刺儿头,有人质疑王长生的实力,他也丝毫没有意外。 “教官,我不是挑事儿的人,只是大家应该都很好奇教官您的实力。” 何明嘿嘿笑道,指著最大的那个石锁,“不如教官您就举一下那个两百斤的石锁就行。” 王长生看著那个石锁,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不可能举起一百斤以上的石锁。 两百斤的石锁,更是至少需要锻体境三星的实力! 特地让李太康带著这些大石锁前来,就是王长生为了立威。 王长生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我便小试一手。” 一开始有刺儿头跳出来是好事,免得后续教学过程中再跳出来碍事儿,更麻烦。 王长生来到石锁前方,伸出手一把握住石锁扶手。 眾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这可是两百斤的石锁,没那么容易举起来吧?” “王教官可是堡长亲自聘请的教官,肯定有两把刷子,应该不成问题!”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王长生將石锁轻轻举起,轻而易举! 见到这一幕,张铁柱等人面色大变。 “这可是两百斤啊,这么轻鬆?” “王教官竟然连大气儿都没喘一口,这也太变態了吧?” 他们举六十斤的石锁,都得咬牙切齿,拼尽全力! 但教官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下一刻,他们更是震惊得瞳孔骤缩! 只见王长生手腕一抖,直接將石锁举过头顶! “臥槽?!” 上百人齐齐发出惊呼之声! 两百斤石锁,这要是一下没拿稳砸下来,不得把人给砸成肉泥? “王教官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我是服了!” “两百斤石锁高举过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特么是人?” 只有何明目光一闪,冷声道,“谁知道这石锁是真的假的!” 周围几人看著喃喃自语的何明,目光不屑。 “没能力就没能力,你在这儿嘴硬有什么用?” 何明气得面色漆黑,嘴硬道,“我们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两百斤的石锁,即便这石锁是假的,我们也不知晓。” 何明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一阵砰的巨响。 砰! 眾人只感觉脚下的大地都仿佛一震,连忙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却见到是教官王长生將石锁丟了下来。 那地上,甚至还能明显看到石锁所在的位置被砸的都有些凹陷下去! 周围的黄沙更是被震飞出去,显露出这石锁的恐怖重量! “怎么样何明,你现在还敢嘴硬吗?”几个新任的伍长一脸坏笑地瞥著何明。 何明脸色漆黑,脸色就如同是吃了屎那般难看! 这两百斤的石锁,常人別说是举起来,即便是想要提著它离地,那都是一件难事! 可教官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將其举过头顶! 简直非人! “接下来,我们开始训练!” 王长生声若洪钟传遍四方,眾人连忙站起来,零零散散地站好。 “每一伍以伍长排在最前方,其余人从矮到高前后站立。” 片刻之后,眾人重新站立,这才顺眼了许多。 王长生没有急著开展训练,而是沉声问道, “谁能回答我,你们是谁的兵?” 面对王长生的询问,有人不假思索道,“大乾的兵!” “错!” 信心满满的新兵蛋子,听到教官竟然驳斥了自己的回答,顿时一脸错愕。 眾人也都是满腹疑惑,那新兵更是反问道,“我们不是当大乾的兵,领大乾的军餉吗?” “你们是我北山堡的兵,领的也是我北山堡的军餉,没有领大乾一分一毫的军餉!”王长生沉声道,“你们大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辅助北山军团抵抗北方的离国,乾国可曾给过我们一分一毫的好处?” “我们种田纳税,又可曾享受过乾国其他城池子民的待遇?他们又何曾把我们当成过乾国的人?”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在场眾人无不面面相覷。 他们大多都没读过书,对於大乾的归属感其实没有那么强,之所以先前会这么回答,只是潜意识地认为,他们应该是乾国的一份子才对。 然而王长生的回答,却让他们开始反思起来。 王长生继续说道,“现在我说这些,你们也许还不明白,但你们只需要知道北山军团是靠我们北山堡养著的,但是他们却想要骑到我们头上来,让我们派人去给他们卖命。”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与其去给那些士兵卖命,不如我们北山堡自己站出来,打出一片乱世净土来!” 说到这里,王长生大手一挥。 李太康留下来的人,立刻纷纷上前,给张铁柱等人,每人发了一张大饼! 不是画的饼,而是真的大饼!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累了,可以先吃个饼垫垫肚子,稍候我们再进行训练。” 王长生深知,光靠空口白牙,是不可能收拢人心的。 在这个吃不饱的时代,一张大饼虽然不足以让这些人激动得肝脑涂地,但绝对比空口白牙更能够收穫人心! 张铁柱等人纷纷激动地拿过大饼,三下五除二就啃了个一乾二净。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若是不离开,接下来的训练,就要按照我说的做!” 王长生的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主动离开。 既能够领银子,还能够领大饼吃,这可不是哪儿都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而王长生,也带著眾人开始基础的训练。 第31章 超越时代的训练方式 “教官,我们这样站著晒太阳,有什么用吗?” 张铁柱等人身躯站得笔直,晒在烈阳之下,根本不敢动弹一下。 方才有小动作的人,被王长生踹了一脚,就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 “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你不用问为什么,照做就行了。” 王长生给士兵们安排的第一课,就是站军姿。 这个训练內容,无论是大学的军训,还是入伍之后都是必备的训练课程。 看似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对士兵的意志力,有极大的磨礪效果! “站立半个时辰后休息。” 眾人煎熬地在烈阳下面站立,很快就有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起来。 王长生也不著急,直到那人真的摔倒在地后,才命人带著他下去休息片刻。 在这之后,不乏有人假装摔倒,想要换取片刻的休息时间,但是却被王长生轻鬆识破。 “全体都有,时长延长半刻钟!” “啊?”已经脸黑如炭的何明第一个叫出声来,“他一个人想要偷懒,你罚他一个人就好了,罚我们做什么?” 王长生看了何明一眼,“加练一刻钟!” 何明破口大骂,“凭什么?老子是来参军赚钱的,不是来被你虐待的!” 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连汗都不能擦,这样的训练有什么意义? 何明当即愤懣地甩袖离去。 王长生抬起手,林若曦拉开弓弦。 咻! 箭矢裂空而过,擦过何明的耳朵,直直地射入他前方的地面之中。 何明面色大变,右手一摸耳朵,入眼的都是猩红的血色! 看著前方还在抖动的箭矢,何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箭矢但凡再偏上一寸,他的小命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想杀人?!” 何明面目狰狞地转过身,双眸凶狠地盯著王长生,怒喝质问道。 王长生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看著何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已经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你们方才不离开,就是决定接受我的训练!” “在战场上,想要独自离开的就是逃兵,依照我北山堡的军法,所有逃兵一律斩首!” “今天是你们的林教官手下留情,决定给何明一个机会,若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王长生肃杀的话音落下,上百名新兵都不寒而慄! 看著不远处斜插入地面,还掛著淡淡血跡的箭矢,张铁柱等人都明白,王教官说的绝对不是假话! 天底下哪儿有当兵就能领媳妇儿,还能每天免费吃大饼的大好事儿? 所有的好处,都早已在暗中排好了价格。 隨后他们的目光,则是落在王教官身旁的林教官身上。 这位细胳膊细腿的教官,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言不发,他们原本根本没有將之放在眼里。 但现在看来,这位林教官的箭术可称超绝! 这一箭,偏一分便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但若是射中了何明,固然会让他们胆寒,但却也会让他们离心离德! 首日训练就杀了人,他们能够真心诚意地为北山堡训练、卖命才是稀罕事! 何明不敢反抗王长生,只能面色铁青地回到队列中,继续站军姿。 时间十分煎熬,但迟早能够过去。 等到王长生说出可以休息的那一瞬间,一百零八號人纷纷歇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甚至已经顾不得地面上的沙子,也都被太阳晒得滚烫。 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伍长,上前领水!” 王长生一声令下,早已疲惫不堪的伍长们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纷纷强撑著起身,上前从李府下人们手里领水,带回去给同伍的兄弟们喝。 每一伍除了伍长之外,王长生都是让他们自由组合。 也就是说每一伍的成员,都是伍长的亲朋好友,倒也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现象。 而且上阵杀敌的时候,只有这种更深厚的联繫,才能让他们放心地將背后交给同伴。 同袍之间要互相信任,放心地將后背交给对方,这是军营的宣传工作。 放眼古今,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军队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军队,同袍自相残杀的都不在少数。 唯有同乡,甚至同宗组成的军伍,才能够保持强大的战力。 在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后,王长生命令眾人开始跑步。 跑步能够锻炼到全身上下大部分的肌肉和细胞,是最便捷的训练方式之一。 “所有人跑步前进,目標是北山堡北方的玄风岭,我已经派人在那里插旗等候!” 啊?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恢復了点状態的张铁柱几人顿时满脸苦涩。 玄风岭距离北山堡广场足足有七八里地,而且后半段都是山地! 这大太阳的,谁能吃得消跑这么远的路? “一共二十一伍,凡是最先全员到达的五个伍,今天晚饭多加一个肉饼!天黑之前没有到达终点的,晚饭减半!现在出发!” 听到王长生说的肉饼,张铁柱、何明等伍长一个个都是双眼放光! 方才的大饼只是单纯的粗粮,就已经让他们非常享受! 晚餐加肉饼,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冲,绝对要抢在最前面!” “要五个人都赶到,大家相互帮衬一把。” 张铁柱等人爭先恐后地朝著城北跑去。 每个月的银两俸禄毕竟还没发出来,都只是画的饼而已。 但是实打实到手的肉饼,这可是不会作假的! 而且要是天黑还没到终点,他们连晚餐都保不住! 大家都休息了一段时间,跑起来也没那么虚弱。 等到眾人离开后,王长生看向一旁的林若曦,“你要活动一下吗?” 他虽然不了解林若曦的实力,但既然能让追杀她的北山军团都损失惨重,就足以说明林若曦的实力不俗。 大概率还要比现在的他更强几分! “走吧,受伤之后太久没活动了,正好活动活动。” 林若曦跃跃欲试地跟了上去。 短短片刻,王长生二人就超过了冲在最前方的何明。 王长生看了一眼何明,眼神诧异。 这何明难怪能当刺儿头,冲在最前面还能够步伐稳重,气息平稳,確实有两把刷子。 第32章 肉饼的诱惑 “哼,你力量比我强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跑的还能比我快!” 何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力量不是他的强项,要论跑步,在北山堡他谁都不服! 没有人是十项全能的,哪怕是教官也不行! 何明迅速发力,一霎那就衝到了王长生的前面。 看著王长生被他甩在身后,何明脸上露出肆意的狂笑! 区区教官,不过如此! 后方,正在监督大家跑步的王长生和林若曦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这傢伙在笑什么?” “这么大的风沙,不怕吃一嘴沙吗?” “其他的伍都是大家齐心协力,有人跑得慢了就帮衬一下,这傢伙一个人先跑了,就算第一个跑到终点又能怎么样?” 看著何明的身影慢慢远去,王长生很快也明白了何明的想法。 刺儿头的本性改变不了,这傢伙是在和他较劲呢。 “你跟著大部队一起跑,照顾一下他们。” 林若曦看著蓄势待发的王长生,疑惑道,“那你呢?” “我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涨涨教训!” 话音落下,王长生脚下猛地加速,步履生风! 前方,何明回头看了眼身后甩开的新兵,嘴角一勾。 “都是一帮垃圾,这第一註定是我的!” 何明想到自己的任务,不由嘆了口气,“让我留在北山堡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没想到大乾不来招人,反倒是北山堡开始组建自己的军队。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崭露头角,站稳跟脚,终究也是一件好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就在这时,何明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发现王长生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而且越来越近! “不可能,你不可能比得过我!” 在力量上落后於张铁柱,不过是何明藏拙的手段而已。 他既想要出挑,又不能表现得不像是北山堡的普通人,就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收敛锋芒。 但现在他已经表现出锻体境一星的能力,比军营的人都丝毫不弱,居然还在被教官不断拉近距离! 感受到王长生越来越近,何明咬了咬牙,继续加速! 看著何明忽然继续加速,王长生眼中诧异之色更甚。 “这傢伙的速度,居然已经接近锻体境二星?” 在小小的北山堡,居然还有何明这样的野生小高手? 这绝对不合常理! 王长生心中升起了一些试探对方的想法。 他略微加快速度,保持比何明略快一些的速度。 每次感受王长生愈发靠近,何明也会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两人就离开平地进了山路。 北山堡附近的山林猎物不多,堡里也没有多少猎户,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会进山。 寻常人跑起山路来,会比平地慢许多。 而何明跑山路,忽然没有减速多少。 而且在王长生的一旦试探下,確认何明的实力大约是不到锻体境三星。 这样的实力,在军营里別说是伍长什长,就算是当个队率,都问题不大! 而就是这样的何明,却只能留在北山堡,当一个小老百姓? 王长生冷冷一笑,北山堡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那就让他看看,何明躲在北山堡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王长生继续加速,何明终於警觉起来。 他光顾著和教官较劲,一时间居然忘了隱藏自己的实力! 何明连忙露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撑著腰立刻开始减速下来。 王长生淡淡一笑,现在知道偽装,是不熟太晚了些? 他也没有急著戳穿何明,现在抓出何明,不过是一条小鱼而已。 只要盯著何明,迟早能够抓出一条大鱼! 而后方,各个伍之间已经来回换了几波人次。 最终还是张铁柱所在的伍,在与其他伍的明爭暗斗之后,领先衝线! 第二组是李成和所在的伍。 而何明所在的伍,却连前五都没能排上。 何明所在伍的新兵们,一个个目光埋怨地看著何明。 如果不是何明只顾自己的话,他们也不至於连前五都没能进去。 等到所有人都来到玄风岭后,张铁柱找到王长生, “教官,可以开饭了吗?” “谁说要在这里开饭了?” 王长生忽然说道, “休息一刻钟,隨后所有人准备返回北山堡。” “啊???” 这下哪怕是张铁柱,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跑到玄风岭,还没吃饭,就得再原路跑回去? 王长生看出了眾人心里的埋怨,当即说道, “这玄风岭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若是你们想要就地生火做饭,自己捕猎的话我也不拦著。” “这次返回北山堡,前十的伍,每个人加一张肉饼!” 话音落下,王长生也不管他们相不相信,直接和林若曦一起,抬脚朝著北山堡返回回去。 坐在地上休息的张铁柱等人,对视一眼后嘆了口气。 “冲啊,为了肉饼!” 上百號人乌泱泱地开始返回北山堡。 只不过比起从北山堡出发的时候,现在的眾人明显都是有气无力。 昏黄的夜色中,林若曦看著互相搀扶,又后继乏力的眾人,眼中有些不忍之色, “恩公,我们有必要对他们这么严格吗?” 若是老兵,这种程度的训练自然不算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只是新兵而已! 这样的训练,对新兵来说还是太严苛了一些! 王长生看著不忍心的林若曦,沉声道,“我们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北山军团就会来要人,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会爆发衝突。”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加强训练的强度,才能够保证他们將来能够活下来!” 林若曦闻言顿时沉默下来。 若是换成以前,她绝对会对王长生的说辞嗤之以鼻。 身为大漠林家的少主,林家族长的掌上明珠,习得一身武艺,从来没见识过惨烈的战场。 但有了这一次出行,被北山军团围剿的经验之后。 林若曦明白,武力才是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根本。 再不济,也能够落草为寇,战山为王! 第33章 同吃同住 “累死我了!终於回到北山堡了!” “就……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得饿死在半路上!” 看著哀嚎一片的眾人,王长生淡淡一笑,“出发排名前五的伍长,以及返程前十的伍长,来管家李旭这里领取肉饼!” 听到肉饼两个字,张铁柱几人连忙爬了起来。 返程的时候,何明也长了个教训,终於带著队伍回到了前十。 而一共二十一伍之中,唯有张铁柱所在的伍,每人能够享受两个肉饼! 其余四个伍,在返程的时候后继乏力,都跌出了前十。 “现在,所有人开饭!” 募兵不是给北山军团募的,既然是北山堡自己招人,那自然就得李太康自己出钱养兵! 上百名士兵爭先恐后地上前盛饭。 紧接著,最前方的新兵们全都惊讶地张大嘴巴。 堡长大人府里的人,给他们盛的竟然是小麦和粟米混成的米饭! 而且都是实心的,而不是只能看见几粒米的稀饭! “堡长和教官还真是大气!竟然都是小麦和粟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是在这儿,我就算是在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敢吃一顿小麦!” 有的人还在说话,而有的人早就已经开始闷头乾饭! 甚至已经有人因为没喝水,有吃的太急给噎住了。 看著眾人风捲残云地吃饭,幕后的王长生和李太康都是微微一笑。 李太康脸色都有些纠结,“老王,用得著给这些新兵吃这么好吗?” 在军营里,吃住都有著鲜明的等级差距。 譬如普通的新兵,最多只能吃粟米,而且是劣质的粟米煲粥! 根本填不饱肚子。 级別越高,饭食也会越好。 比如到了什长这一级,才能够吃到优质的粟米,而且不再是煲粥。 到了队率这一级,才能掺上一些小麦作为主食! 而这些新兵蛋子如今的伙食,近乎等同於军队的队率! 这烧的可都是李太康的钱! 哪怕他作为堡长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你我都明白,在军营里的吃住分档次,从某种方面来说,確实能够激发士兵们的奋发向上精神。”王长生分析道,“但是军营之中,因此而背心离德之人,又何曾少过?” “许多没有本事在身的人,因为和將军们关係好,混了个一官半职,从此平步青云,不用上战场就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俸禄也比普通士兵多得多!而士兵们呢?既没有向上晋升的途径,甚至连吃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 “若只是短时间內还好,时间一长必然让士兵们没了进取之心,甚至临战倒戈!这些都是有先例可循的!” 李太康沉默地看著愤愤不平的王长生。 吃得好不仅仅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还会影响士兵对於热量的吸收。 吃得越好,训练的效果自然也会事半功倍。 气血的增长,也会比只能吃稀饭的人快得多!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们这么做,北山堡的粮食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百多个精壮汉子,要是敞开了肚子吃,每天消耗的粮食那都是个天文数字! 光是粟米就得是一个不小的损耗,更別说是更珍贵的小麦了! 而且这些时日,新兵们都需要接受王长生刻苦的训练。 训练之后,饭量说一句翻倍都不为过! 哪怕是北山堡,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大乱將起,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收拢军心!唯有赏罚分明,又对士兵们以恩典示之,方才能让士兵归心。否则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根本无法让士兵们对我们北山堡忠心耿耿。” 王长生思考之后分析道,“二十日后,北山军团便会派人前来,届时从乾国发来的钱粮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正好能够弥补我们北山堡的损耗。” 李太康心中一惊,目光深邃地看著王长生,“老王,你这是铁了心要和北山军团开战了啊!” 北山军团的钱粮,一部分来自北山堡税收上来的粮食。 但北山堡的人口不过与北山军团仿佛而已,光靠这些粮食根本不足以供给北山军团。 军中粮餉大部分还得靠乾国內部调动,而北山堡则是起到了中转站的作用。 一旦北山堡截断了北上的军粮,李太康都能够想像到北山军团的人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既然要做,就要直接把事情做绝!” 王长生冷声道,“即便是军侯也做不到飞檐走壁,只要我们城门紧闭,还能杀入我们北山堡不成?” 说到这里,王长生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抢走军粮的,可不是我们啊!” 用餐过后是短暂的休息,隨后是晚上的实战训练。 李旭带人带著几辆马车,来到训练广场附近。 王长生对著李旭点点头,隨后衝著眾人说道,“报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前,挑选喜欢的兵刃。” 北山堡没有那么多的制式横刀,许多兵刃是从战场上俘获来的,或者乾脆是从山贼手里抢来的。 甚至许多兵器之上都已经锈跡斑斑,堪称神器! 一旦一刀砍中敌人,哪怕当场不死,那破伤风也能夺走敌人的性命! 王长生不对士兵使用的兵刃做太多限制,在战场上只要是能杀敌的,就是好兵器。 与其对此限制,不如让士兵们选择喜欢、趁手的兵器。 等到眾人选择好兵刃之后,王长生亲自开始展示最基础的大乾刀法。 他如今虽然已经在小梅的帮助下,成功掌握了破军刀法,但这种刀法太困难,显然不適合这些新兵掌握。 看著王长生凌厉如风的刀法,张铁柱等百人无不心生羡慕! “我若是掌握了这一刀法,天下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即便是乱世,也非所有人都是强者! 那些山贼的个人实力也都不过尔尔。 他们若是有一身武艺傍身的话,也不用拘泥於此种田过活! 而林若曦一直悄悄暗中盯著何明。 用餐之时,王长生便告诉她何明的异常。 此刻一看,她发现何明確实不如其他人这般惊讶与羡慕。 而只是非常淡定地看著王长生演练而已。 若非不想显得太与眾不同,恐怕何明连观看的欲望都不高! 第34章 给士兵的人参汤 “此刀法的关键,便是蓄力与借力!” 王长生一边演示,一边解说, “大家的力量其实都不高,光靠手臂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將敌人斩杀。战场上凶险万分,但越是凶险就越需要懂得如何爆发力量!” “这时候就需要充分调动胸腹以及背部的肌肉,雷霆出击,一击制敌!”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张铁柱却问道,“可若是力气耗尽了呢?” 王长生淡淡道,“简单,等死。” 呃…… 张铁柱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上了战场等死? 这是一个教官该说出来的话吗? 他们来当兵,是来赚钱养家餬口的,不是来送死的! 黑夜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王长生环顾四周,沉声道,“现在你们明白,白日里我为何要让你们站军姿,长途跋涉北山堡和玄风岭了吗?” 眾人一愣,隨后李成和才小声道,“教官这是想要锻炼我们的体能和意志力?” 王长生点了点头,欣慰地看著李成和。 李成和是李太康的长子,老李老是说自家儿子没什么出息。 但现在看来,还不至於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没错,在战场上廝杀,最重要的就是搏命的底气和强劲的体能!” “在谁也不清楚一场战爭要持续多久的时候,哪怕没了继续杀敌的气力,强大的体能也能让你们活下来!” “而且在所有人都是强弩之末的时候,意志力就是战胜一切的法宝!” 百余名新兵这才明白,白日里为何要让他们进行著枯燥又累人的训练。 他们许多人最初都心有怨念,认为教官这是有施虐倾向,想要虐待他们! 但现在看来,教官也有教官的苦衷! “方才我施展的刀法,大家可都看清楚了?” “教官,麻烦您再演示一下!” 王长生点头,手持横刀继续施展这几日简化过的刀法。 上百人同时学习,若是完整的刀法,肯定难以演练完全。 只能通过儘可能简洁的方式,让大家能够学会刀法。 就在王长生演练完一套刀法的时候,场上忽然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大人的刀法果真是出神入化,惊艷绝伦!” 率先鼓掌之人,便是第一伍的伍长张铁柱。 张铁柱双掌都拍的通红,眼含热泪,仿佛对王长生仰慕久矣! 李成和看到张铁柱如此作为,顿时心中一紧,这傢伙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他连忙跟著张铁柱一同鼓掌,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鼓掌吹捧! 看著现场热烈的气氛,一旁的林若曦有些傻眼了。 这些人,居然这么不害臊吗? 这不就是普通的大乾刀法吗? 虽然恩公的熟练度看起来不低,但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连这都能夸的出口? 王长生也是耳根子有些发烫,这什么场面,他没见过啊! 但是,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暗爽怎么回事? 等到掌声落罢,王长生才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好好训练吧。只要练得好,每人夜宵一个饼!” 眾人立刻热血沸腾地开始训练! 而王长生和林若曦,则是在人群中穿梭巡逻。 对於动作或者发力不到位的新兵,立刻开始纠正他们的发力方式,避免养成不好的习惯。 而收到消息的李太康,差点心梗晕厥过去。 “一天管这些新兵蛋子三顿饭也就算了,还要管夜宵?” 李太康感觉前途渺茫,“老王真以为我北山堡的粮食是用不完的吗?” 看著堡长这有气无力的样子,李旭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道, “大人,那还要准备夜宵吗?” “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要是这时候反悔的话,那白天所付出一切就都白费了! 李旭只能立刻按照王长生的安排,命厨房去给新兵们准备大饼。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张大饼! 虽然一天的训练很疲惫,但是拿到大饼的那一刻,感觉这一切的辛苦都值得!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林若曦,一同回家。 李府的书房。 李旭恭敬地站在书桌旁,匯报导,“大人,王大人带著林教官回到了家里。” 正在忙碌的李太康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这林家的明珠养伤养了这么久,看今天的样子应该行动已经不成问题了。”李太康喃喃道,“可她为何还不回到大漠?难道是看上了老王?”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太康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不能吧? 老王再怎么说也七十岁了,林若曦作为林家明珠,有著大好的前途,怎么可能看上老王? “不过有她的这层关係,我们还真有可能可以度过这一劫!” …… 回到家里,王长生忙碌了一天,却感觉精神振奋。 或者说,正是这一天的训练,让他找到了奋斗的意义。 之前每一天他都是上山开垦,或者就在院子里练鐧练拳。 虽然能够感受到自身的熟练度与日俱增,但却仍旧没有满足感。 但今日的训练,却让他感觉非常充实! “清影,把这株人参煲一锅大汤,我明日带去给新兵们喝。” 王长生拿出一株人参交给谢清影。 这是他在其他人返程的时候,独自在山上通过摸金天赋找到的人参。 也许是山上的人参和虫草已经被他开採的差不多了。 最近几次上山,发现的这些珍稀植株,也是越来越少了。 经过家族被抄的经歷,谢清影深深地明白手里有兵的重要性。 虽然她对於是否要將人参这么珍贵的东西,煲汤给普通士兵喝有一些疑虑。 但是既然夫君做出了决定,她自然不会反驳。 而林若曦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对王长生高看几分。 她们大漠五族关係密切,族人们都是自己人,待遇自不必说。 但是从林若曦外出游歷的经验来看,绝大多数统治者只想著如何压迫、压榨底层。 如王长生这般,愿意给士兵好吃好喝,甚至还有人参煲汤的统治者,寥寥无几! 第35章 重返巔峰! “三位娘子,我与若曦出发了。” 正在洗碗的谢清影叮嘱道,“夫君记得照顾好若曦。” “放心吧,在这北山堡还没人能吃了她。” 昨天夜里,王长生不知为何地精力充沛,先后与三位娘子大被同眠! 王长生兴冲冲地打开族谱,想看看最近的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249(锻体境五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80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入门)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35(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2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18(接近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0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47(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小成)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前身的巔峰时期,即便距离锻体境六星,也只差一口气。” “而且璇璣和玉梅也都是锻体境一星,玉梅更是即將突破到锻体境二星!” “唯有清影的实力稍差一些,但也即將成为锻体境武夫。” 一家四口人的实力都在蒸蒸日上,步入正轨。 王长生决定这几天多去山上转转,確保在大乱开始前,能让三人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二天的训练,有新兵迟到了几分钟。 迟到的几人鬼鬼祟祟地想要混进队伍里,却被林若曦直接拦了下来。 几人脸色訕訕地求饶道,“林教官,昨天训练太累了,这才迟到了几分钟,你看这训练不是还没开始吗?就让我们进去吧。” 林若曦冷声道,“都是一样的训练,为何其他新兵却不迟到,独独你们迟到?” 正在检阅眾人军姿的王长生走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训练还没开始吗?因为所有人都被你们五个人牵连,一直在站军姿!” 隨后王长生嗓门忽然放大, “迟到五人,全体都有,在今天正式训练开始前热身跑步五公里!” 百余人长嘆一口气,纷纷开始整齐列队,绕著广场开始跑步。 而这五人则是面色羞愧难当,回到队伍里向大家致歉。 五公里过去,眾人也都出了一身汗。 让新兵们仅仅休息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王长生就让他们继续开始站军姿。 “站军姿,也是一种休息!” 今日的训练內容和昨天差不多,只是把强度略微提升了一些而已。 王长生也不指望能够拔苗助长,只要能够循序渐进,对新兵们的身体素质都会有稳定的提升。 不过今日大家的表现都比昨天强了不少。 至少站军姿的时候没有人晕厥,跑到玄风岭的路上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没有人掉队。 整体的速度倒是没有太大的提升。 但是培养新兵们有了团结协作的能力,也是一个不小的收穫。 晚上用餐的时候,王长生命人將人参汤分发给眾人。 原本谢清影煲好的人参汤,只是他们一家四口人外加林若曦,五个人一同享用。 此番换成了百余人饭间用汤,自然稀释了不少。 但是只要有免费的汤水,这些新兵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偶尔还有几人,能够尝到碗里的人参须! 张铁柱就是其中之一。 他嚼了嚼人参须咽下去后,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 但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你们慢慢吃,我去练会儿刀!” 张铁柱迫不及待地抄起刀就朝著广场上走去。 其他人喝了人参汤,也或多或少感觉身体血液在燃烧。 眾人爭先恐后地前往广场,开始练刀练剑,甚至还有人练枪! 而就在这时,他们忽然见到王教官带著十几个人过来。 等到他们靠近后,眾人才认出来这些人两两抬著一个木人! 王长生命人將木人放好,隨后沉声道,“这些木人,就是用来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道具!” “自即刻起,只要谁能够一刀斩断木桩,谁就能获得一两白银的赏赐!” 哗!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之声。 正所谓財帛动人心。 谁都拒绝不了“唾手可得”的白银诱惑! “让我先来!” 力气最大的张铁柱第一个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他呸了一声用口水打湿手掌,紧紧地握著刀柄。 紧接著,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怒吼一声砍向木人! 砰! 长刀挥砍在木人上震盪开来,震得张铁柱虎口生疼,下意识鬆开手。 鐺的一声,长刀落在地上,而张铁柱则是捂著疼痛无比的虎口,难以置信地看著木人上浅浅的缺口。 他拼尽全力的一刀,都只能在木人上砍出这么小的缺口。 究竟什么人才能一刀斩断木人? 其他人见就连力气最大的张铁柱都做不到,一个个都开始心生退意。 王长生看著气馁的张铁柱,沉声道,“把刀捡起来。” 张铁柱看了王长生一眼,默默地捡起刀。 王长生训斥道,“作为一名战士,除了休息的时候之外,其他任何时候武器都不能离身!” “在战场上只要你的兵器离身片刻,等待你的就有可能是人头落地!” 张铁柱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点头,“我记下了。” 王长生也不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些人长教训,知道错误。 他目光环顾四周,“方才张铁柱挥刀时候,可有人注意到问题?” 无人回应。 “凡是能够说对的人,奖励一钱银子!” 王长生说著,便从怀中取出来一钱银子,放在眾人面前。 看著近在眼前的银两,有人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是张伍长砍的位置不对,应该瞄准木人的要害!” “你这个蠢货,木人又不是真的人,木人全身上下都是实木打造,哪儿来的要害?依我看,是张伍长发力的方式不对,他虽然力气大,但是发力却没有藉助胸腹和背部肌肉的力量。” 眾人七嘴八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在王长生眼中,这些人就好像是在用穷举法,想要將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出来。 “我认为,是张伍长在挥砍的时候,忘记了教官所教刀法的技巧,而是一贯的使用蛮力。” 第36章 组建弓箭都 “张伍长虽然力量过人,但是比起教官却仍有不足。” 一名新兵说道,“张伍长一直在训练刀法,但是时间太短,一到真正需要发力的时候,仍旧会不自觉地按照自身习惯的发力方式,这样就会难以砍断木人。” 王长生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他亲自上前,將银两交给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也只是一通瞎讲,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猜对答案,“回教官的话,小的名叫王阳。” 王长生没想到对方还是他的本家。 他表扬了王阳两句,不管王阳是看出了张铁柱的不足,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都希望王阳能够继续努力。 王阳领到一钱银子,也成功激励到了其他的新兵! 他们比不过张铁柱与何明等人也就罢了,但他们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比王阳差多少! “教官,您可以给我们示范一下,如何一刀能够砍断木人吗?” 这人的提议,完全在王长生的意料之中。 他走到张铁柱近前,“借刀一用。” 张铁柱明白,这是教官不想被人说是占了刀剑锋利的便宜。 他將长刀交给王教官,便见到教官在握刀的一瞬间,气势陡然迥异! 那股锋锐的气势,仿佛能够所向披靡! 唰! 夜色中,寒芒闪过! 木人自肩头开始斜下截断! 真正的一刀两断! 这一刀和刀剑是否锋利无关,只关乎於出手之人的实力! 离得最近的张铁柱,甚至能够感受到教官出刀之时掀起的劲风! 那恐怖的压迫感,远非他所谓的全力一刀可以媲美的! 王长生將长刀还给张铁柱,“继续训练吧,终有一日,你们也能够有我这般实力。” 眾人神色亢奋! 教官这么强,他们若是能够拥有教官的实力,不说搏一个封妻荫子,至少养家餬口绝对不成问题! 在这乱世,也能有自保的实力! 十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前面十天的时间,都是王长生为主,让新兵们进行意志力和体能的训练。 这些人从一开始的遇到挫折就会想要后退,直到第十天时,大多数人都有了能够坚持到底的毅力! 第十一天,王长生给眾人放了个假,让大家休息一天。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趟山上,搜寻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他收穫颇丰,除了两株人参之外,七株虫草之外,还搜寻到了一朵灵芝! 人参和虫草的个头,都不如他之前通过摸金天赋所搜寻到的那么大。 但是这一朵灵芝足足有四瓣,而且上面有著赤红色的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原本在野外生长的鲜艷植株,可能存在剧毒。 但王长生有摸金天赋所呈现的金光作为保证,可以確保这灵芝绝对没有负面效果。 王长生將所有开採的植株都交给谢清影用来烹飪。 以谢清影的天赋,煲的汤不仅能够用来疗伤,而且还能够让士兵们解去疲惫,更快地恢復状態。 最珍贵的灵芝,自然是用来给他们自家人享用。 一株最大的人参则是送给李太康,其他的则用来煲汤,让新兵们服用。 第十一日起,负责担任主教官的人从王长生变成了林若曦。 “从今天开始,除了日常的体能训练之外,大家的训练內容,將会增加箭术!” 林若曦手持鹰角弓,淡淡道,“大家可知,在军营中什么人才能够担当弓箭手?” “准头比较好的人!” “近战水平不太行的人!” 上百人七嘴八舌,自说自话,说什么答案的人都有。 甚至许多人言语之中,对於弓箭手都颇有不屑。 在他们眼中,这种躲在后面射射箭的傢伙,就只配躲在他们胯下疯狂输出! 一旦没有前军保护,弓箭手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林若曦摇了摇头,淡淡道,“在军营里,唯有精锐善战之士,才能够担任弓箭手!” “担任弓箭手的几个要素:臂力过人,体能超群,目力卓越!这些每一项都是成为一名精锐卒武的要求!” “寻常士兵莫说是符合这些要求,便是拉开弓弦就已经颇费一番力气,拉八九次弓就气力耗尽,如何当得弓箭手?” 听著林若曦所说,眾多新兵都是一脸质疑之色。 王教官的实力,他们都亲眼见识过了。 但林教官除了每日隨他们往返北山堡和玄风岭的时候,能看出耐力不俗之外,也只有当日箭射何明之时,展露过手段。 林若曦看了王长生的训练方式,知道自己也需要立威才行。 她带著眾人,来到这几日李旭打造好的射箭场。 “此番受训的新兵一共一百零八人,我將会择优选取十八名士兵编入弓箭都,每餐能够额外享受一个麵饼!”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前来查看一下林若曦实力的李太康,险些心梗发作! 老王天天给这群新兵画大饼,花的都是他的银子。 这大漠林家的明珠,好的不学竟也只知道学老王这不著调的行径! 林家明珠还真是被老王给带坏了! 而眾人原本依旧有些不以为意,听到有大饼后,纷纷激动起来。 林若曦带著眾人来到距离靶子三十步外站定, “大家都是新手,我对大家的要求也不高,只需在这三十步外进行射箭。” “只要能够中靶便得一分,中的中心得五分,距离中心越近,得分越高!” “接下来我会传授大家一些射箭的技巧,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学习、体悟!” “每日晚餐前我会组织一次测验,每人拥有十箭的机会,凡是得分最高的十八人,当日奖励一个大饼!” “十日后最终考核,获胜的十八人编入弓箭都,今后每日增设的大饼作为常置!” 在眾人狂欢的欢呼声浪之中,林若曦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开弓弦。 “去!” 箭矢应声而出,稳稳噹噹地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 不偏一分一毫! 百余名新兵沉寂瞬间,紧接著就是一阵沸腾! “林教官的箭术出神入化,无人能够匹敌!” “依我看便是那北山军团之中,也无人能够与林教官在箭术上相提並论!” 林若曦听著眾人的吹捧,心里微微有些暗爽,但还是摆了摆手, “这不过是区区三十步而已,不足掛齿。” 第37章 训练结束,林若曦离开 “这林家明珠,果然名不虚传。”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虽然林若曦仅仅是站在三十步外射箭,这个距离只要是军中的精锐弓箭手,都能够做到一箭正中靶心。 但是林若曦握弓与拉弦的双手极其平稳,没有分毫波动,且一气呵成。 这绝非一个普通弓手做能够做到的! 接下来,林若曦给士兵们讲解一些射箭需要注意的细节。 隨后才让第一伍和第二伍的人上前,开始练习射箭。 “我给你们准备的,都是最基础的轻弓,约合四十斤力,今日你们不需要射中靶子,需要做到的就是將弓箭射出去。” 包括张铁柱在內的两伍一共十人,闻言都是有些慍怒。 方才林教官拿宝弓都可以轻鬆拉开。 最轻便的弓箭,他们怎么可能拉不开? 瞧不起谁呢? 眾人纷纷上手,便张弓搭箭,但很快就洋相百出! 有的人拉不开弓弦,有的人只能勉强拉开,根本无法拉满。 有的人虽然拉满弓弦,但是却双手一直都在颤抖。 別说是射中靶心,光是拉弓就已经拦住了一大批人! 只有张铁柱和第二伍的伍长李成和,拉开弓弦,將箭矢射出! 噗! 箭矢射中靶子的声音响起。 眾人连忙抬头看去,发现一支箭矢,射中了靶子大约两分的位置上。 而且让他们意外的是,射中的人不是张铁柱,而是李成和! “第一次射箭就能射中靶子,你很不错。” 林若曦微笑著表扬了一句。 虽然这不过是三十步外,但从其他新兵的表现就不难看出,想要射中靶子绝不容易。 “多谢林教官夸奖!” 李成和激动得挥了挥拳,一副少年心性。 只有他知道,他並非第一次练弓。 在府里的时候,他就曾经玩过父亲的弓箭。 但是他当初年纪还小,拉不开弓箭,他父亲就给他专门打造了一把小弓。 只不过孩子总是三分钟热度,他没多久就拋弃了弓箭。 因此他现在也只是比其他新兵稍强一些而已。 接下来,其他新兵陆续练习。 一轮下来,能够成功把箭射出去的,不足二十人。 能够射中靶子的,更是只有两人! 另外一人,便是王长生一直关注的对象:何明! 此刻的何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他还沉浸在林若曦的表扬之中,沾沾自喜。 “大家继续练习之前,我先说一下我的规矩。” 听到这话,百余人立刻神情严肃起来,不敢再吊儿郎当。 “练习弓箭,一定要注意安全。弦上无箭慎勿放,弓前有人切莫开!” “若是被我瞧见有人空箭伤弓,或者是以上了箭的弓对准同袍,別怪我不讲情面,军法从事!” 眾人连忙应答,开始训练。 十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林若曦勉强选拔出了十五名合格的弓箭手。 他们的箭术虽然远远及不上林若曦,但也能够保证在三十步外,至少能够每箭上靶! 弓箭之术是经年累月之功,除非是天赋超群之人,否则就只有靠经验才能够成为一代神箭手! 对这些新兵来说,十天训练能取得这样的进步,就已经殊为不易。 林若曦再挑选了三名水平还算凑活的人,凑齐了一个十八人的弓箭都。 自新兵们开始训练,已经过去了二十天的时间。 马上就到北山军团上门来要人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训练的任务就不由王长生和林若曦负责了。 …… 王长生家中,五人一同用膳之时。 “三位娘子,明日我需要护送若曦返回大漠。” 王长生夹了一块肉,忽然说道。 谢清影心里一紧,急忙看向林若曦,“若曦,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为何不在家中多住几日?” 林若曦放下碗筷,话语之中带著几分歉意道,“清影,我已经离家一月有余,虽然曾经传信回去,但家里人终归会担心的。” 谢清影还想说话,却见姐姐谢璇璣手搭在她的手上,对著她摇了摇头。 谢清影明白,若是父母在时,別说是一个月多,即便是离家三五日,父母也会忧心子女安危。 纵然她有万般不舍,也不能强留林若曦在这里。 “若曦,回了大漠记得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和姐姐、小梅都会想你的。” 谢璇璣:??? 汪玉梅:??? 你想就你想,非得扯上我们俩做什么? 林若曦笑嘻嘻地牵著谢清影的手,“放心吧,回了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你不是也可以来大漠找我玩吗?” “我们大漠五大集市可好玩了,等你来了,我带你好好逛逛我们林家集镇,到时候你所有的消费,我全包了!” 谢清影眼前一亮,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王长生看著腻歪的两人,感觉自己的猜测非常精准! 这俩人要说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就在王长生暗中观察的时候,谢清影忽然回过头来, “夫君,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若曦,可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否则等你回来了,我饶不了你!” 谢清影说话的时候还挥了挥小拳头,似乎是在威胁王长生,“到时候你就別想吃好吃的了!” 王长生:??? 到底我是你夫君,还是林若曦是你夫君? 不对,看清影这护犊子的样子,应该清影是林若曦的“夫君”才对…… 看王长生那吃瘪的样子,谢璇璣和汪玉梅都是一副卖力憋著笑的表情。 但谢清影却是嘟著嘴,小声道,“早知道,今晚就应该做的再丰盛一些的。” 今夜,谢清影说什么也要和林若曦一个房间休息。 就只能由谢璇璣和汪玉梅,陪同王长生大被同眠。 近些时日,除了吃人参或是虫草,导致王长生气血上涌的时候,需要大被同眠之外。 大部分日子里,都是三姐妹轮流侍寢。 只不过明日夫君就要护送林若曦离开,她们二人也颇为捨不得。 …… 翌日一大早,王长生揉著惺忪的眼袋起床。 两位娘子实力进步之后战力太凶猛了。 加上女人如狼似虎,王长生险些就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他龙精虎猛,最终还是成功降伏了两女! 第38章 北上,目標林家集镇! “今日的早餐,为何如此丰盛?” 这一日的早餐,是王长生来到这世界后,所享受到最丰盛的早餐。 两荤两素,是其他家庭除夕夜都未必能享受到的美食! 不仅如此,还有小小的一盘甜点。 正是前几日,李太康差人送来的礼品。 谢清影笑嘻嘻道,“这是我给若曦准备的饯行酒,当然得丰盛一些了!” 王长生感觉小小的脑袋里有数不清的问號。 今天要走的,难道只有林若曦一个人吗? 似乎是看出了王长生的些微不满,谢清影一把抱住王长生的手臂,甜甜笑道, “夫君你要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但下次和若曦见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长生亲昵地颳了刮谢清影的鼻子,没好气道, “你还在我这儿找补,我看你是有了若曦忘了夫君!” 谢清影吐了吐舌头,“大家快用餐吧,待会儿饭菜可就冷了!” 王长生笑著摇了摇头,看了眼如今的族谱。 王氏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369(锻体境八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81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52(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3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29(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1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89(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小成) 这大半个月的集训,新兵们有几个比较出色的,晋升到了锻体境一星。 但王长生一家四口人,进步的幅度要远胜那些新兵! 王长生的实力攀升速度可以称得上是飞跃! 这其中离不开他每日吸收的人参、虫草甚至是灵芝的药力。 但是光靠他自己,根本消化不了那浓郁的药力。 在此之外,他每日与汪玉梅刻苦练习破军刀法,便至关重要。 每日的勤学苦练,不仅帮助他在破军刀法上的熟练度与日俱增,更是帮助他消化药力,这才能够让他的武力值得到近乎飞升般的进步! 当然,大娘子谢璇璣的滋养天赋,同样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这三重叠加,才让他成为北山堡的最强者之一! 另外两人,便是实力不详的林若曦和李太康。 当初王长生都不过是锻体境五星而已,李太康作为他麾下的队率,实力理应比他逊色几分。 但王长生退伍后,李太康还在军营中待了多年,之后才退下来担任北山堡堡长。 即便是王长生,也拿捏不准如今的李太康应当是什么实力。 而林若曦作为大漠林家的明珠,在受伤之际仍旧能够让北山军团的人追杀那么久,实力肯定不会太弱。 也有可能是锻体境后期的实力。 除此二人之外,北山堡绝对无人能够与王长生相抗衡。 有李太康照应,小梅的破军刀法又达到了大成的熟练度,家人的安危应当无虞。 王长生便解开战马的绳索,牵著韁绳与林若曦一同北上。 路上,看著王长生胯下战马两侧硕大的两个黑色包裹,林若曦好奇地问道, “恩公,你这战马两侧掛著的,是什么?” 王长生背后背著一个黑色包裹,看上去应该是隨身携带的兵刃。 黄马左侧掛著箭袋与一柄黄木弓,远程攻击手段也已齐备。 那硕大的黑布包裹应该不是兵器,可要说是粮食也不像,这让林若曦有些好奇。 “保命的东西。” 王长生正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隨口回答了一句。 林若曦自知没趣,撇了撇嘴便没有再问。 两人一路北上,北山堡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四周黄沙飞舞,很快便变得杳无人烟,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的模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长生忽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他伸手指著前方两座陡峭山峰中间的狭长甬道,“你確定你没带错路?” 那甬道最多能够容纳两三人並肩而行,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 但凡有得选择,王长生都不想走这条路前往林家集镇。 “我可是从小在大漠里长大的人,这回家的路我怎么可能认错?” 林若曦高昂琼鼻,轻哼一声驾马上前。 王长生看了眼四周,周围没有马蹄和车辙印的痕跡。 即便有埋伏,也绝对不会是大军设伏,应该没有危险。 他一甩韁绳,黄马当即便跟了上去。 二人进入两座山峰之间的小道后不久,就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一伙人从四周的巨石后面冲了出来,將王长生和林若曦团团围住。 这些人衣衫襤褸,但是每个人都拿著兵器,显然都是土匪。 而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土匪。 “哥几个,今天终於可以开荤了!” 土匪首领是一个四肢肥大的中年,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著林若曦,兴奋极了! 林若曦此刻即便戴著面纱,依旧遮不住那堪称绝色的容顏。 其他十几个贼寇也都眼馋的很,“这女人的相貌,便是黄土城里也是不多见啊!老大您先上,我们哥几个趁热就行!” “好!待会儿你们就在我的后面排队,大家一起享用!” 王长生握紧韁绳,眼中丝毫没有被贼寇围困的紧张感,而是淡笑道,“方才是谁说的,绝对不会带错路来著?” 被匪徒调戏,又被王长生奚落的林若曦面色铁青,“这確实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有贼人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伏。” 十几名土匪,见王长生二人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谈笑风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 “小白脸,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老子留你一个全尸!” 原本还面色铁青的林若曦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居住在王长生家中这些时日,林若曦已经知道恩公是七十一岁的老者! 只不过是长得比较年轻而已。 但她万万没想到,年过古稀的老者,居然被这些土匪,给当成了小白脸! 第39章 林家集镇 “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吃软饭的吗?” 王长生的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这些土匪真是好生没有眼力,竟然把他如此血气方刚之人,给当成了小白脸! 十几名土匪,则是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林若曦的身上,看得迷了眼。 太美了! 他们落草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我听闻大漠林家的掌上明珠明艷绝伦,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那为首的胖土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大手一挥,“兄弟们,把这男人杀了,女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土匪首领改变了想法,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该自己享用! 至於小弟们,分点银子去黄土城享受享受就是了! “老大稍候,我这便將其擒下!” 一个土匪挥舞著砍刀,凶神恶煞地朝著王长生走去,显然是想要先用王长生的性命来祭刀。 他走路大摇大摆,根本没有將王长生和林若曦二人放在眼里。 这土匪一把抓住王长生胯下黄马的韁绳,“给老子下来把你!” 然而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发现王长生的手就这么淡定地握著韁绳,纹丝不动! 他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似飞了起来。 “哎呦!” 这人被王长生直接甩进了人堆里,砸到了三名土匪! “娘的,併肩子上!” 土匪首领啐了一口,“谁拿下这小子,老子赏谁一两银子!” 王长生眉头一挑,这些土匪都这么穷吗? 一两银子竟然都拿得出手? 然而这些土匪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兴冲冲地朝著王长生二人冲了上去。 王长生不想浪费箭矢,轻轻一甩韁绳。 黄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惊得面前土匪肝胆欲裂! 黄马双蹄践踏,直接將这土匪给踩成了肉泥! 另一名土匪挥刀砍来,却被王长生一把抓住手臂,人直接被拎了起来! 王长生一把夺过对方的砍刀,將那土匪当场梟首! 靠前的土匪们只见到寒芒一闪,便看到鲜血四溅,大好的头颅就这么飞了出去! 顷刻之间战死两人,其他土匪顿时嚇得六神无主。 一旁的林若曦也没有閒著,挥刀顷刻之间便斩杀两名土匪。 剩下的土匪只感觉双腿发软,再无丝毫战意,四散而逃! 那胖土匪首领面色恼怒,“你们这群蠢货,人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马腿?” 却见王长生纵马飞奔,寒芒闪烁,又是一人倒地! 这些土匪別说是与王长生二人抗衡,即便是张铁柱与李成和这样的新兵来到这里,都能够轻鬆拿下。 见著王长生追杀其他土匪,胖土匪双腿发抖,躡手躡脚地就要跑路。 但林若曦可不会让土匪白白占了自己的便宜,即便是口头上的也不行! 她顷刻间手挽雕弓如满月,羽箭凌厉飞出! 嗤! 只见羽箭穿胸而过,那土匪应声倒地,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王长生此刻已经將土匪屠杀殆尽,勒马返回。 看了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土匪首领,王长生对著林若曦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大漠长大的明珠。” 据王长生的估算,这土匪首领的尸体距离林若曦少说也有五六十步。 五六十步中靶不难,但是想要射中会逃跑的移动靶,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了! 林若曦轻哼一声,“那是你一直小瞧了我!” 小瞧了吗? 王长生內心摇头失笑,他可是將林若曦当成了与自身实力仿佛的强者看待! 在林若曦惊讶的目光中,王长生翻身下马,在这些土匪们身上摸索起来。 “这些土匪连一匹马都没有,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林若曦喊道。 王长生头也不回,“自然是有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些土匪主动送上门来,要是不搜刮乾净怎能对得起他的摸金天赋? 在林若曦眼里,王长生只是胡乱搜身。 但王长生实际上是目標明確,很快就搜颳了个一乾二净。 “这些傢伙穷倒是真的穷。” 除了胖首领身上搜出了一个簪子和五两银子外,其他土匪身上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两银子! 难怪先前胖土匪首领,只是一句赏赐一两银子的话,就能让这些土匪拼命! 说句极端的话,但凡家里还有耕地能种,能养家餬口,谁愿意落草为寇? 王长生將几人身上,还能用的刀棒捡起,用黑布捆了起来带走。 林若曦看著负担越来越重的黄马,说道, “恩公,你收拾这些不知道经了几手的刀棒有何用?这些兵刃,我林家集镇多的是。” “你这妮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王长生瞥了林若曦一眼,“一把砍刀,便是二手货也需要一两银子,而且这乱世,有兵刃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他有陌刀和双铜鐧,倒是不担心兵器的问题。 但是北山堡的新兵们,可没多少趁手的兵器。 训练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光损耗的兵器就有三十多把! 在战场上,兵器损害的速度只会更快。 他也得帮北山堡补充一些兵器存货才行。 见王长生如此坚持,林若曦也没有继续劝说。 两人日里骑马而行,夜间寻找掩体搭建帐篷休息。 两日后,二人终於远远地望见一个巨大的集市! 这集市没有黄土城那般雄伟的城墙,只是一间间低矮的平房而已。 但王长生却能见到集市之中车水马龙,人数恐怕不下千人! 最让他意外的是,各种民族的面孔都有所出现! 有如北山堡一般的汉人长相之人,有鹰鉤鼻,皮肤煞白的西方人长相之人。 有的商队里,竟然还有黑皮肤的护卫! “这就是我林家的集镇!” 林若曦骄傲地抬起头。 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林家集镇就是她的家乡。 王长生讶然地问道,“你们这林家集镇,有多少人口?” 林若曦想了想,“父亲当初说过,我们林家集镇,林家上下约两百口人,其余住户大约千余户人。” 王长生心中一惊,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大漠五大家族,只是吹嘘出来的而已。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一个林家就有这么多人! 第40章 五大家族的底蕴! 林家本身拥有两百口人。 这种家族势力,若是同心同德,在乱世之中是凝聚力最强的组织之一。 要比寻常的军队,凝聚力强得多! 不仅如此,林家集镇,竟还有镇民千余户! 在乾国的户籍册中,一户当指五口至十口人。 如今正逢乱世,一户不可能有十人。 若是按照一户五口来算,这林家集镇便至少有五千余口人! 这人数比起北山堡可谓两倍有余! 王长生咽了咽口水,询问道,“我听闻大漠五大家族情同兄弟,其他四大家族的集镇,可也如此?” 林若曦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具体人口我也不曾细问过,但我印象中应该是差不多,可能规模比我林家集镇稍小一些。” 王长生嘴角一抽,稍小一些,那应该是相差仿佛的意思。 林家集镇千余户,其他各家集镇千户左右,五大家族加起来便是五千户! 在乾国任何一州,都算是大城了! 难怪邓凯那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还如此为老不尊,想要逼迫林若曦从了他! 林若曦是大漠林家家主唯一的孩子,只要邓凯得手,哪怕林家家主百般不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到那时邓凯便可以接管林家的基业,从而与大漠其余四大家族搞好关係! 这大漠五大家族,便会成为邓凯的助力! 到那时別说是区区的千人小校,便是军侯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邓凯算盘打得太好,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事儿竟被王长生给搅了局! 二人谈笑风生之间,已然进入林家集镇。 林家集镇人声鼎沸,较之黄土城都要更热闹许多! 沿街店铺更是鳞次櫛比。 大多店铺都是贩卖牛羊肉,也有些许是兵器铺子。 这铺子里的兵刃大多是如王长生缴获的不知道几手货。 但也有一些寒芒凛凛,显然是刚刚打造不久! “我们五大家族在大漠做这些营生,自然要有一些防身的本领!” 林若曦淡淡一笑,林家的人可与北山堡的人不同。 除了牙牙学语的小娃子外,林家所有人都能够提刀杀敌! 进入集镇的第一时间,林若曦就扯掉了脸上的面纱,“戴了几天这东西,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继续前行,远处很快响起一阵激动的大喊声。 “小姐,是小姐回来啦!” 只见几名身穿简便戎装的女子,朝著林若曦所在的方向大步赶来。 她们迅速来到林若曦马前,双手抱拳行礼,“见过小姐。” 林若曦翻身下马,一把抱住为首的女子,“小芸,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回小姐的话,最近大漠也不太平,族长特意派我们巡逻坊市,確保集镇的安全。” 林若曦秀眉紧蹙,“没想到,战火已经烧到我们大漠五族了吗?” 就在林若曦想要带著王长生一同回家,面见父亲的时候,王长生忽然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若曦立刻会意,朝著王长生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戴著兜帽的人连忙低下头,在一家贩卖西域玩具的店铺挑选商品。 林若曦对著小芸点点头,小芸立刻带著姐妹们上前。 她们刚刚靠近,那两个戴兜帽的人就推翻店铺,夺路而逃! “果然是奸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集市周围的摊位乱作一团。 林若曦眸中寒芒一闪,登时大喝,“我乃林家少主,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乱动!” 原本有大乱跡象的集市,眾人在听到林若曦的喊声后纷纷冷静下来,待在原地。 林家,就是这个集镇的主宰! 紧接著她一把从马上取下雕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而去,一箭正中其中一人左腿! 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还想要逃跑,却被追上来的小芸一棍砸晕过去! 另外一人想要趁乱逃脱,则是被远处巡逻的林家卫士阻拦下来。 见两人都被擒下,林若曦对著王长生道了声谢,“此番又承了恩公一个人情。” 王长生摆了摆手,“出门在外,就別恩公恩公的叫了,叫我名字便可。” 林若曦点点头,看向被卫士们擒下拖过来的那人。 “冤枉啊,我不过是在这集镇閒逛而已,何曾犯了法度?” “不曾犯法度?”林若曦冷笑道,“不曾犯法,见了卫兵为何要逃跑?” 小芸等人走过去,其他人都没逃跑,就他们两人心虚逃窜,还想找藉口,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不成? 林若曦懒得给对方爭辩的机会,一挥手道,“把这二人押入牢中,交给三叔审讯!” 林若曦的三叔,是林家专门掌管刑狱的长辈。 多年以来,就没有人能在她三叔面前捂住嘴! 林家卫兵们立刻將这两个探子给押下去,而林若曦则是带著王长生,来到林家集镇的深处,属於林家之人的建筑群。 “老王,那最高的一栋,就是我和父亲的房子!” 林若曦兴冲冲地回到家中,想要和父亲久別重逢,却发现父亲居然不在家中。 找族人们问了一下,林若曦才知道父亲在三天前,就去参加五族会议去了,此刻负责族中大事的,是她二叔,林天雷。 “小曦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林天雷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中年,见到林若曦回来,当即放下手头上的事务赶了过来。 林若曦甜甜地叫了一声二叔,隨后问道,“二叔,此番五族会议是在何处?” “哦,这次五族会议是哈家族长召开的,自然是在哈家的集镇上。” 一提到哈家,林若曦的眉头顿时深深地蹙了起来。 林天雷笑呵呵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哈家的三少爷可没少上门来寻你啊,只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二叔!”林若曦撒著娇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不会看上哈伊那傢伙的!” “是是是,你可是我们林家的明珠,那哈家的三少爷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林天雷打了个哈哈,这时才似乎刚刚发现王长生一般,“这位是?” 第41章 林天雷的质疑! “二叔,向你郑重介绍一下!” 林若曦拉著王长生上前,笑嘻嘻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北山堡的人。” “哦?” 林天雷不仅没有感激的笑容,反倒是目光严厉地审视著王长生。 他沉声道,“不知阁下来我林家集镇是有何事?若是索要报酬的话,阁下大可以开个价,我林家绝对不会还价!” 林若曦乃是林家的宝贝,再加上一身神射之术,在整个大漠五族之中都称得上是首屈一指。 以林若曦的本事,谁能逼她陷入险境? 又恰好遇到对方这个救命恩人? 在林天雷的眼中,这不过是设计好的一个局而已! “二叔!”林若曦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二叔眼中的质疑,“老王是我的恩公,来此也是我邀请来的!” 从鬼门关中走了一趟回来的林若曦,这一个月的时间在王长生一家人的照顾下不仅恢復了伤势,甚至实力还有所精进。 她自然知道,恩公不是她二叔猜测的坏人! 林天雷却无视了林若曦强调的邀请,只是笑呵呵道,“小曦,你这段时间外出游歷想必也累了吧?还不快扶小姐下去休息?” 眼见远处的林家族人就要上前,林若曦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都不许上前!” 恩公实力也许很强,二叔不见得能够拿下恩公。 但这是林家集镇的腹地,別说是恩公,即便是北山军团的军侯,也未必能够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此时,王长生伸出手搭在林若曦的肩上,“若曦,你先去休息吧。” 林若曦秀眉紧蹙地回过头来,“恩公……” “不必担心,我相信你二叔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说到这里,王长生对著林天雷淡淡一笑,“我应该没说错吧?” 林天雷得了台阶,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朋友远来是客,我林家一定会隆重招待这位朋友的。小曦你就放心吧。” 林若曦將信將疑地看著仿佛十分默契的恩公与二叔。 但是二人都这么说了,林若曦也不便继续质疑,“老王,你待会儿也好好休息,我等著你一起吃晚饭。” 说完之后,林若曦瞪了自家二叔一眼,隨小芸一起回到自家的院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林天雷不仅摇头失笑,小曦明摆著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对她的恩公乱动手脚了。 林天雷示意王长生坐下,而他则是坐在大厅左侧的首位之上,让下人们端上美食与美酒。 即便是兄长不在族內,这族长的位置也只能空悬於此。 隨后林天雷才看向王长生,“还不知客人如何称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阁下叫我王长生便可。” “好,王兄弟,听小曦说,你是北山堡人士?” “正是。” 林天雷举起酒杯,遥遥敬了王长生一杯酒,“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小曦一命,那就是有恩於我们林家,我林家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阁下开个价吧。” “不管阁下开什么价格,只要我林家出的起,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长生眉头紧皱,“在阁下眼中,莫非就只有利益二字不成?” “阁下应该也是个明白人,何苦在这里和我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林天雷面容英武,不怒自威,“北山堡距离我林家集镇足有三百余里,阁下若是不求回报,岂会百里迢迢送小曦回到我林家集镇?” 为了林若曦的面子,林天雷还没有说出最难听的话。 在他的眼中,这件事情既有可能从始至终就是这王长生策划的,为的就是施恩於他林家! 他林家雄踞大漠,与其余四族同气连枝,可以说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存在。 但林家素来保持中立,外人想要拉拢林家谈何容易? 林若曦涉世未深,就是这些人下手最好的对象! 一番好意被对方恶意揣度,王长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阁下想必还不知道,若曦险些被北山军团的人掳走,强行拜堂成亲吧?” 胸有成竹的林天雷正准备端起酒杯满饮一口,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劈。 他手中酒杯砰的一声震得粉碎,虎目圆睁死死地盯著王长生, “阁下虽是我林家贵客,但切忌胡言乱语!” 北山军团乃是大乾镇守北疆的军队! 怎么可能对小曦下手?! 王长生淡定地抿了口酒,“以若曦的身份地位,外出的时候应该不会是独自一人吧?” “难道你认为是我派人杀了若曦的护卫,然后又杀了我自己的手下,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救下若曦,就是为了把若曦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为了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报酬吧?” 林天雷双指紧扣,轻轻敲在桌子上皱眉沉思。 不得不说,他找不出王长生话语中的破绽。 与此同时,王长生继续添油加醋道, “看来那邓凯打的算盘还真是没错,若是强行將生米煮成熟饭,就林家这畏首畏尾的性格,必然会从了邓凯,这所谓的大漠五族怕是会成为林家的嫁妆!” 说到这里,王长生嘴角一勾,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此胆怯的林家,其他四大家族还真的愿意以林家马首是瞻吗?” “放肆!” 林天雷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莫非认为是我林家怵了那邓凯不成?” “邓凯不过北山军小小的校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小曦下手?” 王长生心中腹誹,小小的校尉? 那可是统辖千人的中级军官! 林家集镇虽然人口数千,但是可战之人能有上千吗? 在暴怒过后,林天雷很快冷静下来,他如此作为只是摆给对方看的罢了。 北山军的背后是大乾朝廷,他们林家集镇虽然在大乾疆域之外,但真打起来根本不够大乾一只手捏的! 但是林家的面子不能丟! “事情的真相我只会查明,还请贵客在府上歇息几日。” 说罢,林天雷端茶送客,让下人们带王长生找了间客房歇息。 “二爷,是否要给族长去信?” 林天雷看了眼前来请示的晚辈,沉声道,“族长如今正与其他四族议事,不必惊扰了族长。” 让眾人退下后,林天雷才嘆了口气, “此人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但我林家,不能与北山军团交恶啊!” 第42章 放走奸细! “北山军团背靠大乾,不是我们林家可以硬碰硬的。” 林天雷靠在椅子上,无奈道, “到时候玉石俱焚,损失惨重的只会是我们林家!” 还有一句话他未曾说出口。 那就是大漠其他四大家族,有人可能会跟著林家衝锋,但也有可能会有人因此得利! 大漠五族在利益相关的时候看上去铁板一块。 但一旦遇到危机,五大家族之间当然会分崩离析。 因此,决不能贸然与北山军团结仇! 即便这一切是真的,只要事情还没有真正发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晚间,王长生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床榻倒是软和,但是往日里王长生身边都有温香软玉相伴。 今日只有独自一人睡一张床,著实是不习惯啊! “起来练一套拳吧。” 就在王长生睡不著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是谁!” “老王,是我!”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靚丽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若曦?你在自家的地盘,如此鬼鬼祟祟的作什么?”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要是被那林天雷给发现了,怕是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若曦悄悄进屋,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关好房门,对王长生道了声歉。 “老王,白日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二叔不是不信任你,他是为了大局考虑,才会没有贸然决定。” 说到这里,林若曦也是一肚子火,“他们这些长辈都是这样,天天不是这个大局,就是那个大局,忒没劲!” 王长生淡淡一笑,他还没生气,林若曦反而先生上气了! “林家在大漠闯下这偌大的基业也不容易,凡事確实需要好好思量。” 王长生劝说道,“那邓凯在北山军团之中,也是仅次於军侯的校尉,想要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提到邓凯,林若曦就有些委屈,“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嘛?这世道难道就没有道理了吗?” 看著林若曦那天真的模样,王长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道理在太平年也许是有的。 但在这人不当人的时代,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我不服,我一定要让邓凯付出代价!邓凯的那些手下都死了,死无对证,但这在我们林家集镇的探子还在,我就不信审不出什么东西来!” 林若曦立刻起身,带著王长生朝著林家的牢房而去。 牢房在林家的最深处,平日里只会关押一些在集镇闹事的人。 林若曦作为林家少主,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然而当她来到牢房的时候,却发现牢房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林若曦连忙来到牢房之外,焦急问道,“小五,小芸她们今日押回来的探子呢?” 林小五抱了抱拳,“大小姐,一个时辰前,有人奉二爷手諭,带走了二人。” 又是二叔? 林若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她离开林家不过两月的光景,难道就连二叔都已经被收买了吗? “这两人受了伤,路上一定快不了!” 林若曦牵起王长生的手,就朝著马棚赶去, “他们想要返回北山军团一定会抄近道,我们现在出发,还有可能追得上!” 然而当他们二人来到马棚,牵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林天雷带著十几个林家亲卫,拦在马棚门口。 “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林若曦面色铁青,质问道。 面对林若曦的质问,林天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大手一挥。 十几名亲卫纷纷上前,將二人团团围住。 隨后林天雷才淡淡道,“这两个人,老三已经提审过了,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所以我把他们都给放了。” “二叔,你!” 林若曦顿时色变,想要与其爭辩却被王长生拦了下来。 王长生看了眼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林家亲卫,轻笑道,“既然阁下確认那二人並非探子,那一定是我们冤枉了二人。” 听到这话,林若曦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著王长生, “老王,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林天雷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王长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肯定是相信阁下的判断的,既然如此,那兄弟们也都赶紧回去歇著吧,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林天雷冷笑一声,原来这傢伙打得是这个主意! 只要他让亲卫们离开,不消片刻这俩人就会离开林家集镇追上去! 真以为他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糊弄吗? 王长生打了个哈欠,“你们不睡,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各位!” 说著王长生扭头就走。 然而一名亲卫却挡在他的面前,似乎是並不打算让他离开。 王长生冷声道,“怎么,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人不是探子,难道我就是探子了吗?” 林天雷皮笑肉不笑道,“兹事体大,还请阁下在此暂歇,等到明日一定给阁下一个自由。” 一夜过去,那两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沿路的风沙掩盖掉马蹄印,他们能追的上才是见了鬼! “看样子阁下似乎是不太欢迎我了。”王长生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我现在就离开林家。” 王长生说著便朝马棚走去,但却依旧被人拦下。 “今日,谁都不能离开林家半步。”林天雷沉声道。 “是吗?”王长生轻笑一声,“若曦,看起来你二叔,是不打算善了啊。” 如果不是看在林若曦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和林天雷费这么半天话! 林若曦目光清冷,对林天雷失望透顶,“二叔,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我们林家族人吗?” 那两人是不是探子,她能不清楚吗?二叔能不清楚吗? 二叔最终还是决定放人,那就说明已经完全没有將林家放在首位! 林若曦吐出一口浊气,“二叔,今日之事,得罪了!” 隨著林若曦话音落下,王长生一把抓起面前的林家亲卫,直接將之甩飞出去拦下衝上来的另一名亲卫! 场上霎时间轰然乱成一团! 第43章 交手! “在我林家闹事,放肆!” 林若曦就在王长生身边,即便是林天雷也不敢命令亲卫们放箭。 但是这两人显然武艺不俗,片刻间便轻鬆解决了十余名亲卫。 林天雷知道不能让二人走脱,顿时一声暴喝,身体带著一阵狂风急冲而出! 当他衝到王长生面前之时,其势已经蓄成! 他一掌抓向王长生肩头,想要擒下对方再作处置。 察觉到林天雷这一掌上的力量,王长生面色微变。 “大漠林家雷霆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林家强者之一,林天雷的名號即便是北山军中也是有所耳闻! 若是当初担任百將之际,王长生断然不是林天雷的对手。 但如今的王长生,已然锻体境八星,丝毫不怵对方! 王长生低喝一声,不敢大意。 他右脚往后猛的一踏,步下生根。 隨后蓄力之下猛地一拳轰出,与林天雷硬碰硬! 砰! 只听见一声低爆声响起。 王长生被震得脚步蹬蹬往后暴退,面色凝重万分! 这林天雷的实力果然不凡! 对面的林天雷右手附后,没有继续追击。 倒在后方哀嚎的林家亲卫,见到这一幕却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他们能够亲眼看到林天雷附后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二爷在整个大漠之中都是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可是在面对这中年之时,却只能稍占上风! 王长生呸了一声,脸上丝毫没有被击退的畏惧,反而涌现出浓浓的战意! 他一把从身后取下黑色包裹,就准备与林天雷一战! 他擅长的,可不是拳头上的功夫! 一旁的林若曦击倒了几名林家亲卫,看到王长生终於要取下自从离开北山堡后,就没有离过身的黑色包裹,却是面色大变。 这要是两人真的血战一场,无论谁胜谁负,今日怕是都不好收场了! 就在林若曦心急如焚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威严的吼声, “都给我住手!”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数十名林家族人赶来。 为首之人身穿玄衣,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林天雷眉头紧皱,“老三,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家的三族老,也就是林若曦父亲和林天雷的三弟,林天宇。 林天宇挥了挥手,让麾下林家族人將受伤的亲卫们先行抬下去,隨后才看著林天雷, “二哥,可是你放了我林家的罪犯?” “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天宇沉声道,“那两个探子是北山军团的人,守在这里就是要打探小曦有没有回到家中!若是小曦回家便说明那邓凯的消息败露,北山军团甚至有可能兴兵攻打我林家!” “若真到了那一刻,你就是顛覆我林家百年基业的罪人!” 林天宇说话,可谓丝毫不给他的二哥留半分顏面! “什么?”林天雷脸色终於出现一丝惶恐之意,再也没有先前的淡然。“老三,你说的可是真的?” “哼,我执掌刑狱数十年,我亲自审问出来的消息,岂会有假?”林天宇语气极度自信。 “这……这可如何是好!”林天雷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他自然猜到了这两名探子是邓凯校尉的人,但是林家虽然看似风光,但却只能在大漠左右逢源,万万不能与北山军团开战。 所以他便是冒著让小曦伤心的风险,也要放了这两人,以免与北山军团交恶。 但他没想到,老三竟然將事情说的如此严重! “老二,看你做的好事!”林天宇冷声道,“这位贵客救了小曦一命,你不知报答也便罢了,还將贵客软禁起来,兵戎相见!若是大哥回来,少不了与你算帐!” “你就先別埋怨我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补救!”林天雷心急如焚。 只要能够救林家,別说是被大哥训斥一顿,就算是跪在宗庙前三天三夜,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大漠一片旷野,我们如今只知道他们朝著东南方向而去,如何寻得回来?”林天宇语气埋怨。 “他们离开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而且那两人都有伤在身,就算是骑马应当也跑不快。”王长生这时忽然说道,“若是我们现在追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见先前与自己兵戈相向的王长生,此刻都在为林家出谋划策,一时汗顏,“此番若是能解我林家危机,他日我定向阁下负荆请罪。” “现在就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林家所有人全部出动,同时联繫哈家、郑家一起派人,追杀那两名探子!”林天宇立刻吩咐道。 大漠五大家族平日里同气连枝,但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打著什么主意。 与其让不信任的人帮忙,还有可能拖后腿,不如只找信得过的人帮忙。 哈家和郑家,素来和林家来往最为密切,在这种事情也一定会出工出力! 林家上下迅速开始动员起来,除了部分人前去哈家和郑家传信之外。 大部分族人纷纷朝著东南四散开去,追杀被林天雷放走的两名探子。 除此之外,王长生甚至还见到集镇內一些其他肤色的人种,也开始南下! “这些,也是你林家的族人吗?”王长生好奇地询问林若曦道。 林若曦摇了摇头,“这些曾是火罗国和山徐国等国家流亡的难民,被我父亲收留,才得以在林家集镇有了一席之地。此刻我林家遇难,他们也是知恩图报。” 王长生点点头,看来这素未谋面的林家族长,倒是一个有慈悲之心的人。 在这乱世,收容流民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钱粮,分配诸多土地。 而且还得考虑这些流民的不稳定因素! 一旦没有处理好本地人和流民之间的关係,反而会让林家集镇平白遭受变故! 光是能够承担这些风险,林家族长便足以称得上一句大义! “走吧,一定要把他们俩给追回来!” 王长生一甩韁绳,黄马便迈足狂奔。 “等我一下!” 林若曦连忙骑马跟了上去。 两人先前北上之时,走的便是近道。 要拦截对方,必须要抄近道才行! 第44章 王长生的追杀方式 翌日晚间。 “老王,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那两个探子,这都快到北山军团了!” 这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一直都在骑马狂奔,都没有片刻的休息。 哪怕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林若曦,也难免感觉有些疲惫。 如果不是强打著精神,她早就已经扛不住了。 “若曦,你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会儿了。” 听到王长生说的话,林若曦不由得一愣。 “我们还没追到那两个人呢,怎么能休息?” 王长生打了个哈欠,“你不休息?那你先盯著,我先休息一会儿。有精锐小队从军营里出来了记得叫醒我。” 说完之后,王长生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便席地而睡。 林若曦看著很快便鼾声响起的王长生,不由得嘴角一抽。 现在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傢伙竟然还能睡得著? 林若曦嘆了口气,“也对,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事情,恩公劳心劳力奔波一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若曦从马背上拿下包裹,靠在身后做靠背,靠著石头盯著前方的军营。 这一路赶来,她问过恩公为什么丝毫没有搜寻一些隱蔽角落的想法。 但是恩公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赶路,甚至已经赶到了北山军团的军营。 要是那两个探子的速度如他们这般,怕是已经进了北山军团军营,他们便是守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可若是那两人还没到这儿,北山军团时常有人进进出出,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抓住对方? 难道要在北山军团这么多人面前虎口夺食? 林若曦此刻也早已昏昏欲睡,只是记得王长生的嘱託才没有睡著。 她死死盯著军营门口,军营进出实在是太多,她不愿意放过疑似探子二人的踪跡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只能听从王长生的安排,放弃那些零散进出的甲士,只盯著精锐小队的踪跡。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林若曦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去发现是精神饱满的王长生。 “你休息会儿吧,我来盯著。” 王长生知道林若曦精神紧绷,一定没有错过精锐小队的踪跡,便没有询问。 林若曦点点头,“好,有任何突发情况记得叫醒我。” 说完之后,林若曦连姿势都没有调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其实王长生也不过睡了一个时辰而已,根本不足以完全恢復精力。 只是他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入睡的入睡的速度极快! 一个人最强大的两个能力,那就是瞬间入睡和大號顺畅。 幸运的是,王长生这两项能力全部拥有! 一个时辰的深睡眠,足以让王长生恢復大半的精神。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死死盯著军营的王长生终於眼前一亮。 他拍了拍林若曦的肩膀,轻轻唤醒对方,“收拾收拾,准备抓人了。” 睡眼惺忪的林若曦,听到抓人两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关係到他们林家未来,干係数千口人生死攸关的大事! “走!” 林若曦以最快的速度將东西打包收拾好,骑上马与王长生连忙跟上去。 他们二人所骑的马匹,都是优中选优的战马,跟上北山军团的普通战马,不是问题。 “老王,我们跟著这些正兵做什么?” 跟了一段后,林若曦疑惑地询问道。 他们此行的目標,是那两个被放走的探子,这和军团里当即这些正兵又有什么关係? “你还记得,你和我提到过你们大漠的传信方式吗?” 听到王长生的反问,林若曦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当然,我们大漠各族都豢养著鸟雀,用来飞鸽传书,可这和我们现在跟著他们有什么关係吗?” “你们大漠有大漠的传信方式,北山军团自然也有他们北山军团的传信方式。” 王长生语气自信道,“那两个探子在你三叔的严刑拷问之下必然已经受伤惨重,哪怕被你二叔所放,他们也没有时间疗伤,赶路的速度不可能比我们快。” “他们只要担心被人追上,就一定会想办法联繫北山军团,派人接应,而他们自己则是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免被人追上或是发现。” “所以哪怕林家进行地毯式地搜索,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找到他们。我们想要找到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跟著前去接应他们的北山军团,找到他们!” 林若曦不是蠢货,很快就明白了王长生的意思! “老王,你这次可又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帮了我林家一个大忙!算起来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林若曦感激地看著王长生。 若非王长生的话,他们恐怕根本找不到那两个探子的下落! “这支北山小队的实力不会很弱,你现在也差不多可以传信,让林家凡是能够赶过来的人,儘快跟过来了。” 林若曦相信王长生的判断,立刻开始在马背上誊写书信,隨后便有一只信鸽飞来。 看著落在林若曦手臂上的信鸽,王长生目光惊讶。 这信鸽双翼怕是有近两尺宽,比寻常的信鸽还要大上一號。 而且目光锐利,不像是用来传信的信鸽,而更像是善战的猛禽! 將书信送走之后,王长生二人继续远远地跟在北山军团的骑兵队伍之后。 王长生作为曾经的百將,跟踪之术自然不必多说。 林若曦更是从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跟踪这些骑兵更是轻而易举。 骑兵小队足足十几人,这么大的目標,想要甩开王长生二人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从北山军团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约莫三五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渐黯淡,王长生遥遥跟著的骑兵队伍终於放低了速度。 片刻之后,两人从两块巨石间的缝隙吃力地钻了出来。 这两人显然知道,光是跑路一定会被人追上。 反而是这种石头中间的地方,不会有人怀疑。 第45章 大漠神射林若曦! “邓凯將军的计划已经失败,林家小姐林若曦已经安全回到林家集镇!” 那两个身受重伤的探子已经不堪重负,拒绝了战友们同乘一马的邀请。 “大漠五大族召开会议,恐怕是在商议如何对抗我大乾的兵锋!你们务必要將消息带回去,让將军们儘快商议如何离间大漠五族,否则五族一定会成为將军们的心腹大患!” 这支小队的首领乃是一名百將,闻言顿时面色大变,“这五族竟敢意图对我大乾出手,他们自我大乾脱离出去百年,果然已生异心!” 五族虽然召开会议,但这必然是五族內部的秘密。 便是生活在五大族集镇之人,也不会知晓。 他们派出去的探子远远不止两人,可却只有这两人带著消息回来,足以看出五大族对此的反制措施! 將军们还不知道五大族意图谋反,他们一定要將这个消息带回去! “你们赶紧回去,別管我们……” 其中一个探子挣扎著將战友推出去,十几名正兵依依不捨地站起身来,却在这时陡然间听到刺耳的破风声响起。 咻! 扑哧! 一支箭矢穿胸而过,將一名正兵直接钉死在沙地上! “敌袭!” “有敌人!” 眾人面色大变,纷纷迅速抽刀,目光戒备地环顾四周。 他们很快就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两人骑马而来,二人坐在马背上张弓搭箭,显然就是方才射杀他们同伴之人! “林家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追上来!” 为首的百將眼前一亮,邓凯校尉將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兄弟,自然早已將林若曦的画像交给过他们阅览。 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林若曦! 百將大吼道,“兄弟们,將这林家小姐擒回军营,校尉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其他的正兵们闻言,也都是纷纷面色大喜! 他们北山军与大漠五族之间是战还是和,和林若曦之间有著密切的联繫! 只要他们能够擒下林若曦,让校尉大人与林若曦洞房花烛夜,那林家就会投鼠忌器,只能投靠他们北山军团! 十几人纷纷爭先恐后地翻身上马,准备擒下林若曦。 “生擒林家小姐,杀死这个男人!” 听到这话,王长生嘴角一抽,凭什么林若曦就是生擒,他就得死? 这不是性別歧视吗?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性別歧视! 一旁的林若曦更是捂嘴轻笑,“老王,你的结局似乎不太美妙啊!” 王长生翻了个白眼,“瞧不起人的傢伙,你先去死吧!” 他拉满弓弦,箭矢飞射而出,先前说话那人应弦而倒! 第一滴血! 林若曦同样不甘示弱,拉满雕弓如满月,一箭射出秒杀一人! 但是这些正兵既然能接受邓凯的安排来到这里,自然也都是军中健卒。 包括最开始那人在內的三人死亡之后,其他人都已经翻身上马,开始与王长生、林若曦开始对射! 他们彼此之间还相隔著数十步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战马衝到对方面前也得耗费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样直愣愣地衝过去,怕是还没衝到对方面前,就已经被对方射成了筛子! 这十余人也都是能骑善射之辈,剩下的十五人对对方的两人,骑射对弈,优势在我! 方才他们翻身上马的时候被对方偷袭,这才折了三人,现在游走对射,他们不见得就惧了对方! 双方展开拉锯,在大漠之上开始骑射! 黄沙漫天,遮蔽视线。 双方相隔数十步之外,本就难以瞄准。 再加之战马顛簸,对方又是骑乘战马驰骋纵横,想要瞄准对方更是没有那么容易。 几个拉扯下来,北山军一方所射出的箭矢全部落空! 即便是王长生,也只是射中了一人而已。 他的实力虽然达到了锻体境八星,硬实力远胜对方,但王长生擅长的毕竟不是骑射。 只是仗著自身的实力能够在马背上闪转腾挪,躲避对方箭矢而已。 骑射將对方射落马下,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唯有林若曦,再度显露出大漠神射之威! 她独自一人,骑马射杀三人於马下! 战果毋庸置疑的全场第一! 北山军团为首的百將,看著倒地的几名战友,面色难看得可怕! 他们虽然擅长骑射,但是在战时更多的是拋射,而非瞄准敌人,在射箭的时候难免准头有限。 而且身姿起伏之下,瞄准更是吃力,面对移动靶,命中率可以说是低的可怕。 可是对面的林若曦,在骑马的时候身姿却极其稳定,几乎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张弓搭箭完全可以瞄准他们,这让他们闪避起来极为困难! 在战马上闪转腾挪、躲避箭矢,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也只有王长生这般,实力过人的人才能够做到! “林家小姐果然是硬茬子,若论骑射,我们便是绑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百將大喝一声,立刻做出决定, “所有人四散开来,撤回军营给校尉大人报信!”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抽马鞭,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其他的士兵们也都纷纷纵马狂奔,丝毫没有留恋的想法。 林若曦拉满弓弦,箭矢飞出,又有一人应弦而倒! 但是仍旧有十人四散而逃! 看著眾人逃跑的不同方向,王长生冷笑道,“这些傢伙,逃跑起来倒是果断,颇有邓凯那狗东西年轻时候的风范。” 前身与邓凯都是北山军团的正兵,原本即便没有同袍之谊,也不至於如现在这般深仇大恨。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当初的一场战爭中,邓凯见大事不妙,便率领亲卫撤离战场。 最终导致负责殿后的王长生所部损失惨重。 后来王长生与邓凯爭执甚至引发衝突,却被当时的校尉制止。 那校尉甚至还夸讚邓凯指挥有度,保全了军队的有生力量,为后续的反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反而是负责殿后的王长生所部,不仅损失惨重,甚至还没有得到半句表扬的话语! 自那之后,双方便结下了不可化解的矛盾。 直到后来王长生被逼著提前退伍,甚至连退伍金都被那邓凯强占! 如果不是李太康照顾,王长生早就饿死了! 这些正兵,说好听点就是知进退,懂得要將消息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但说难听点,就是遇到强敌就撤退,这样的人便是上了战场,也有可能会是逃兵。 远处,见到林若曦二人没有跟上来,那百將和麾下的士兵们一个个鬆了口气。 虽然那二人不可能將朝著不同方向撤退的他们一网打尽,但是无论是谁被追杀,恐怕都得丟掉这条命。 二人放弃追杀,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王长生原本以为林若曦会焦急地追杀逃跑的北山正兵,不让他们將消息带回去,却发现林若曦只是淡定地抓著韁绳,丝毫没有追杀的意思。 “若曦,你林家的人,赶到了吗?” 林若曦点点头,“等著看吧。” 林若曦话音落下不久,王长生忽然感觉大地似乎震动起来。 那沉重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王长生连忙看去,发现各个方向都有骑兵赶来。 这些人服装各异,但却都是大漠五族的人! 看著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逃跑的北山军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凝固。 “怎么会……这么多人?” 他们迅速扫视四方,却发现无论哪个方向都有人围剿过来。 他们儼然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片刻之后,剩余的北山军或是被生擒,或是被当场斩杀。 林家二爷林天雷,生擒北山军百將后,將那百將捆成粽子一般交给林家族人,隨后才来到王长生面前翻身下马, “先前是我错怪了阁下,此番阁下不计前嫌,帮助我林家渡过一劫,便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受我一拜!” 林天雷说著便向王长生单膝下跪! 王长生连忙翻身下马,林天雷好歹是林若曦的长辈,而且他还需要林家与他们合作,自然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受林天雷的这一拜。 他扶起林天雷,“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必行此大礼。” 林天雷起身衝著王长生点点头,“阁下还请隨我回林家集镇,我林家一定將阁下视为贵客以待!” 王长生也有事情要与对方商议,也便答应了下来。 而林天雷则是回到队伍中,对著郑家和哈家派来的帮手道谢之后,才带人返回林家集镇。 林家集镇。 林家的宴会,真正让王长生知道了什么叫做奢华!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去过最华贵的地方,就属李太康的府邸。 哪怕是黄土城的青楼等地,看上去虽然奢华,但都有些俗气,比不过李太康的府邸。 他初到林家集镇的时候,虽然集镇热闹,林家上下人口眾多,但是林家的房屋却也不过如此。 可此番林天雷设下的宴席,却大大地超出了王长生的预料。 每一位林家族人都有属於自己的小桌案,而且每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是七八样硬菜! 在当下这个世道,哪怕是李太康,供给百余名新兵蛋子一顿小麦饭,那都得肉疼半天。 如此能够让人敞开了吃肉的宴席,也就只有林家这样掌管一家集镇的家族能够承担得起! 光是这一笔,就是不俗的消费! 第46章 捡漏发財小能手! “王兄,我敬你一杯!” 林天雷主动向王长生敬酒,以示歉意。 王长生一口饮尽,这美酒的度数远远不如白酒,但是喝起来却比白酒有滋味的多。 宴席上,还有许多舞女前来表演。 这些舞女,不似青楼之中舞女那般衣著清凉,舞姿魅惑。 这些舞女英姿颯爽,舞姿刚劲有力,没有半分魅惑之意。 “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地方之人舞姿都是截然不同。” 稍后,舞女退下,数名手持不同兵刃的著甲男子上前来。 眾人或是舞剑,或是舞刀,或是耍枪弄棒,更有甚者拿著一对重锤融入其中。 “王兄,我林家族人这舞姿如何?”林天雷笑呵呵道。 王长生淡淡一笑,“颇有特色。” 这倒不是王长生谬讚,委实是这般独具特色的舞蹈,莫说是北山堡或者是黄土城。 即便是乾国都城,怕是都不见得有这般舞蹈。 大漠,不是只有美色,还有这般风情! 若是不了解大漠五族的,定然会以为这是林家给王长生的下马威! 林天雷今日不仅和王长生敬酒,还亲自接待郑家、哈家前来帮忙的族老。 没过多久便已经醉意上头。 酒过半酣,王长生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林家族长,何时回家?” “需要五位族长共同商议的,定然是天大的事情,便是我也说不好,族长何时才能返回。” 这让王长生眉头紧皱,看来此行是无法顺利达成目標了。 今日北山军团再度损失十几名精锐,对北山军团来说虽然算不上严重的损失,但肯定会加重他们想要徵兵的想法。 距离徵兵截止的日子已经不远,林家族长还不返回的话,王长生也只能离开林家了。 当夜,王长生亲手写了一封书信,准备在离开前交给林若曦。 而另一边,林家三族老目光阴沉地从地牢里走了出来。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手上,还拿著一张沁满了鲜血的纸。 纸上的字不多,但是內容却触目惊心! 林天宇紧紧地攥著纸张,这份纸张关係重大,他甚至不敢告知二哥,只能等待族长回来主持大局! 翌日,王长生在林家集镇逛了一圈,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找到了几个类似於赌石的摊贩。 这些摊贩上都是一些古玩,奇石。 这种东西,其他地方也许少见,但是在大漠里却遍地都是! 但是多虽多,可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却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对常人来说难以辨別真偽的古玩珍宝。 对王长生而言,辨认起来却是易如反掌! 王长生来到的第一家古玩店铺,足足有上百件商品。 但实际上发著光亮的,不过三样而已! 一样是一块漆黑的石头,这块石头形状並不规则,看上去就像是路边的碎石一样平平无奇。 从王长生的经验来判断,这光芒大约价值二三十两银子左右。 另一样是一张符纸,上面铁鉤银划,光是这之上的笔跡便能看出不凡。 只是这符纸已经泛黄髮皱,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估计也只是哪家寺庙的和尚,或是何处的道士写的符纸而已。 这张符纸的光芒,和黑石伯仲之间,也价值二三十两银子左右。 最后一样,是一块古旧的木牌。 木牌上雕刻著一把剑,牌身上掉落了不少木屑,看上去材质一般。 但是这木牌上的光芒,却比另外两样东西加起来,还要更甚! 王长生不动声色地在摊位上翻找著,他皱眉沉思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想要藉助古玩一举翻身一般! 摊贩老板是个老头儿,见王长生这副模样顿时嘿嘿一笑,又有傻子送钱来了。 王长生拿起那块黑石,“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客官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黑濯石,乃是高山流水百年才能够浇灌、冲刷成的宝石,至少得这个数!” 摊贩老板伸出三颗手指,“三十两!” 王长生难以置信地看著这黑心老板,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摊贩,一样东西你敢卖三十两?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三钱银子,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这回轮到摊贩老板瞪大眼睛。 他见过砍价的,还真没见过像王长生这么砍价的! 別人都是砍五折七折,了不起的也就砍三折,甚至一折。 这他妈的像这傢伙一样,从三十两砍到三钱? 这他妈的是百分之一的价格! “去去去,边儿呆著去,这价钱谁爱卖谁卖,反正我不卖!” 王长生也不著急,去了隔壁的古玩铺子。 这条街上卖古玩的,可不止这一家。 旁边的古玩虽然质量不如这里,但也有一个发光的好东西。 这是一颗看上去像是鸟蛋一样的东西,王长生直接和对方喊价,“三钱,卖不卖?” “太少了,起码三两银子!” “太贵了,最多五钱银子!” “太少了,起码二两银子!” “太贵了,最多六钱银子!” …… 双方掰扯了半天,最终以八钱银子成交。 这摊贩老板捧著捡来的八钱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蛋,是他前不久从路边捡来的,成本为零。 这个东西来歷不明,他也不敢煮来吃了,生怕有毒,留在手里也用不上,这才放在了摊位上,等待瞎了眼的“有缘人”来购买。 没想到,还真等到了王长生这个有缘人! 这一来一回,他就是白白赚了八钱银子! 任谁都得笑出声来! 而王长生心里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蛋的光芒比起之前的黑石头和符纸都要明亮得多,甚至能够与之前他挖到的红色虫草相提並论! 那可是能够让人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这个蛋即便不能让人延年益寿,也肯定有其他的妙用! 八钱银子,那是血赚! 摊贩老板收起八钱银子,乐呵呵地拉著王长生继续介绍道, “这位客官,我这铺子里的可都是好东西,您还有看上眼的没有?我给您介绍介绍?只要是您看上眼的,隨便砍价!” 能开这种古玩铺子的都有些眼力,绝不可能是单纯的门外汉。 在把东西放到摊位上之前,他们早就已经鑑定过。 凡是能放到摊位上的,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便是偶有看走眼的,那也是寥寥无几,而且与他们有缘无份,便是丟了也不伤心! 王长生看上的东西越多,他也才能赚得越多! 他却不知,王长生早已將摊位上的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他的摊位上,只有那一个蛋散发著光芒。 其他的东西全部暗淡无光,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不过王长生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依旧是装模作样的在摊位上挑选著货物。 而这一下子,让先前的摊贩老板坐不住了! 老头儿起身,佝僂著身子来到王长生身边,“客官,方才你看上的黑濯石,只需要五两银子,您就可以带走!” 王长生嘴角不露痕跡的一勾,这傢伙果然定力不够,这么快就上鉤了。 他抬起头惊讶地瞥了对方一眼,“老板,你方才不还说是你家中的传家宝,需要三十两银子吗?怎么现在就只需要五两银子了?” 那摊贩老头儿脸上的尷尬一闪而逝,嘿嘿笑道,“不瞒您说,若非我家道中落,我也不至於將家中的宝贝拿出来变卖。我看客官您是真心喜欢,五两银子我便忍痛割爱了。” “欸,我可不敢横刀夺爱!”王长生连忙推脱道,“正所谓君子不能夺人所爱,而且五两银子,我也拿不出来啊。” 十个古玩摊贩,九个都是家道中落! 王长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相信这傢伙的话! 见王长生不仅不上鉤,反而找了个藉口,让摊贩老者有些下不来台,他咬咬牙,“三两银子,客官你便拿走!” “太贵了,一两银子,我再挑一样东西,如何?” “不行,一两银子绝对不行,至少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我再在你摊位上另选两样东西,这是我的底线。”王长生沉声道,“我这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你店里的东西好不好你心里也有数,我玩这个也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好,成交!”老板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在这里摆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根本就没人看得上! 便是再等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得有人会买走。 二两银子三样东西,已经是血赚不亏的买卖了! 王长生看似犹豫地挑选了半天,最终將黑濯石、符纸以及令牌全都选了进来。 见到王长生竟然连那泛黄髮皱的符纸都选上,那摊贩老者顿时放下了心来。 这种东西要是能值钱,他直接把摊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王长生都无妨! 周围其他的摊贩主们,见到难得来了一个大主顾,纷纷爭先恐后地上前,生拉硬拽著王长生到自己的摊前,让王长生隨便看。 王长生心中狂喜,脸上却犹豫地一个个看过去。 今天,真是发了! 第47章 宝贝们的用处 林家集镇到北山堡的大路上。 王长生骑在黄马背上,手上拿著一个包裹,清点著此番閒逛古玩摊的收穫。 黑色石头重约十斤左右,被那摊贩称为黑濯石,不用想便知道是瞎扯的名字,王长生也吃不准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他拿出小刀在石头上颳了一下,发现只能够带起一道火星子,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东西的硬度不错,可以找铁匠打造一柄短兵!” 王长生手上长刃有陌刀,近战有双铜鐧,但还缺了一个贴身近战的匕首。 他虽有小刀,但这是从老李那儿拿的,和军中的制式小刀差不多,锋利程度有限。 此番回去,正好可以去一趟黄土城,请铁匠打造一番。 收起黑石,王长生拿出那张符纸。 这符纸看上去平平无奇,若是放在地上,旁人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但即便王长生知晓这东西价值不菲,依旧无法看穿这东西的功效。 他端详许久,终於认出来符纸上写的,似乎是一个“利”字。 “符纸写个利字,却是为何?” 这种符纸,一般都是烧香拜佛的时候才用得上的,那应该写的是一些许愿、求福之类的字样。 写个利字,能有什么效果? 王长生心中出现一个荒诞的想法,从马背的黑布包裹中,取出来陌刀的刀刃。 他將符纸贴在刀刃上,却见符纸之上的利字似乎闪烁著淡淡的金光。 但是那金光在闪烁几个呼吸之后迅速变得暗淡,连带著符纸都皱成一团,隨著一阵风就这样飞了出去。 王长生看著飞出去的符纸,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因为那符纸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反而是陌刀刀刃之上,附著上了淡淡的光芒! “这符纸上写的乃是利字,竟有让兵刃变得更加锋利的效果?”王长生惊讶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接触过一些武夫,对於鬼神道法没有半点接触。 但是从这符纸的效果看来,似乎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武道一途那么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这世间只有习武一途的话,那些所谓的寺庙、道观,怕是早就被丘八们给拆了!” 不管怎么说,让陌刀变得更加锋利,对王长生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二两银子,花得值! 將陌刀放回包裹之后,王长生取出那块老旧的令牌。 令牌上的字样已经无法分辨,但是握著令牌,让王长生因为赶路的精神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令牌,也许有一些能够让人静心凝神的辅助作用。” 王长生將其揣回兜里,继续赶路。 从其他摊贩那里买来的几样物品,王长生仔细看了一番,估摸著应该是藏宝图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有属於自己的光芒,若是能够拼起来后找到最终的宝藏,一定能让王长生满载而归! 只不过將这些东西全部拼起来,王长生发现依旧缺了两块碎片。 “看来现在也只能將这些碎片暂时收起来了。”王长生嘆了口气,想要將藏宝图拼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两日后,王长生重返北山堡。 他询问了一番城门卫士,確认北山军团还没有派人前来领走新兵之后,才鬆了口气。 他先回到家中,见到夫君回家的三人大喜过望。 汪玉梅最年轻,激动得扑上来给了王长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夫君,您可终於回来了。” 谢璇璣是持重的性子,站在后面对著王长生微微一笑。 而谢清影看著林若曦没有跟隨王长生一同返回,眼中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 王长生將黄马牵到院子里绑好后,把包裹都放下来,將那个蛋交给谢清影, “清影,把这个蛋拿去,和家里的虫草一起燉个蛋汤。” 而王长生没有急於这一时半刻,而是和两位夫人谈了谈这一路的见闻。 如今大家已是一家人,有些事情,王长生也没有避讳对方。 听说林若曦射杀数名北山军士兵,汪玉梅大声叫好! 她家中虽是因为父亲赌博而没落,但是让她父亲染上赌博之癮的,却也是乾国军中之人。 她对乾国军人,没有半分好感! 而谢璇璣同样对乾国军人充满恨意,只不过她不像是汪玉梅这样的习武之人,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但王长生依旧能够看出,谢璇璣在听说北山军团损失惨重的时候,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我可能需要离家一段时间。”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谢璇璣和汪玉梅顿时面色微变,“夫君,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件事情在北山堡內只有我一人能办罢了。” 王长生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放心,家里任何事情都有老李在,不管缺什么东西,只管找老李开口就是。” 这件事情,不是光靠那些新兵就能够做到的。 整个北山堡,能办成这件事的撑死不过二人。 王长生和李太康。 但李太康还需要应付北山军团,当然不適合办这件事。 那就只能由王长生去办。 两人颇有不舍,缠著王长生不断索取,欲求不满。 就在三方交战正酣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谢清影的尖叫声。 “夫君,夫君你快来看!” 王长生一个哆嗦,顾不得因为赶路而疲劳的精神,连忙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 谢璇璣和汪玉梅也连忙跟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谢清影的肩膀上,站著一只小鸟。 那小鸟浑身羽毛棕红色,圆圆的身体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它歪著个脑袋,疑惑地看著衣衫不整的三人。 若非它不会说话的话,肯定要问王长生三人这是在做什么。 王长生指著大眼圆睁的小鸟,“这小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谢清影疑惑道,“这不是夫君你带回来的吗?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惊喜!惊喜!” 王长生瞪大眼睛,这竟然是他带回来的那个不知名蛋? 到他手里就左右不过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孵出来了?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这鸟竟然还会说话? 这鸟的模样,看上去也不是鸚鵡啊,怎么还会学人说话? 第48章 熊瞎子肉的恩情 “等等,清影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把这个蛋放在锅里准备燉了。” 听了谢清影的解释,王长生有些脑子转不过来, “结果盖上盖子不久,听见有鸟叫的声音?这意思是火给这小鸟孵出来了?” 孵蛋確实需要热量积累。 鸟类之所以需要孵蛋这个过程,一部分原因就是蛋並不会產生热量。 需要亲鸟提供源源不断的提供热量,保证胚胎在发育阶段有足够的热量积累,这才能够让鸟蛋孵化。 可是这沿路回来,根本没人给鸟蛋提供热量。 回家之后,那锅里的温度更不可能適合鸟蛋孵化。 王长生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这鸟蛋是怎么孵化出来的! 但是看著这幼鸟与谢清影亲昵的样子,王长生也只能感慨一声,就当少了饱餐一顿的机会吧。 不过这鸟蛋的光芒,比起黑濯石和符纸要更明亮。 这只小红鸟,应该不是普通的鸟类那么简单。 谢清影可怜巴巴地看著王长生,“夫君,这小鸟这么可爱,可以不吃了它吗?” 小鸟呆呆地看著王长生,还不知道它的命运就在王长生的一句话之间。 王长生確实挺想尝尝,价值几十两的小鸟,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但是看著谢清影的表情,他只能嘆了口气,“先留在家里养著吧,看看它能长成什么样子。” “好耶,谢谢夫君!” 谢清影跳起来在王长生的脸上吧唧了一口,隨后欢天喜地地带著小红鸟做菜去了。 王长生笑著摇了摇头,清影这小妮子好真是容易满足。 用完晚餐,酒足饭饱之后,王长生的精力恢復了不少。 他便去了趟李太康的府邸,与李太康商量事务。 他这才知晓,原来北山军团早就要来到北山堡带走新近训练的新兵。 但却因为北边的大离出现了异动,北山军团不得不派兵前去调查情况,这才推延了时间。 “接下来,有一桩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李太康的话音刚落,王长生就激动得问道,“朝廷的运粮使来了?” 边关打仗,对粮食的要求极高。 每一个正兵,每天需要消耗粟米三升,每一个辅兵所需稍少一些,大约两升粟米左右。 级別越高的兵士,对米的质量与重量都有更高的要求。 北山军团算上辅兵在內,总计千余正兵和接近两千的辅兵。 光是每日所需的粮食,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匹战马,每日需要消耗约莫一斗的精料粟米以及一斗又三升左右的粗料。 约等同於三名士兵所需的口粮! 北山军团足足有五百余匹战马,七百余匹骡马。 每天所需的粟米与粗料,约等同於近四千人的消耗,这更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数字! 光靠区区几千人口的北山堡,断难养活北山军团这许多人。 而北山军团之所以能够维持下来,靠的就是从乾国境內转运过来的粮食! 每个月,都会有大量的粮食车队,自乾国境內运来。 而王长生等人打的,就是这个月所运粮草的主意! “每月的粮食转运虽是从官道而来,路线已经成熟,没有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掠官家的粮食,但是运粮使麾下除了僕役之外,依旧有六七十名正兵拱卫。” 虽然二人早已计议妥当,但是事到临头依旧难免有些紧张。 李太康担忧道,“靠我们这仓促间训练的百余名新兵,老王你当真有把握劫走粮草吗?” 谁也说不准此次行动,会不会有护粮队的人逃出生天,因此李太康府中的人是万万不可动用的。 那就只能靠王长生那百来號人! 老王的实力,李太康自然不会有所疑虑。 虽然他不知道老王恢復了几成实力,但是对付运粮队不是问题。 可运粮队的正兵不说身经百战,至少也都是见过血的! 那些新兵蛋子,李太康实在是信不过! “放心吧,我带出来的人,我心里有数。”王长生咧嘴一笑,“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否准备停当?” 李太康点点头,“我办事,你不用担心。” “好,你现在便命人去传信,今夜我们恢復训练!” …… 李太康派出去的人,很快將消息传到一百零八名新兵的家中。 当新兵们来到广场附近的时候,没有看见教官们的身影,反而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这……这是什么肉,竟然这么香?” 眾人鼻翼翕动,闻到那馋人的肉香,感觉自身飢肠轆轆,就连肚子都当眾叫了起来。 如今恰逢乱世,他们虽说在北山堡有点地能够耕种,但是刨开需要上交的田税、人头税外,能够留下的粮食所剩无几。 每家每户,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就不错了。 更別说,是如此浓郁的肉香! 他们很快就看到夜晚中,那一处处火光! 眾人咽了咽口水,靠近上前,发现其中一口锅前,是王教官端坐於此。 “王教官,不知这锅中煮的,是什么肉?”张铁柱砸吧砸吧嘴,忍不住率先说道。 王长生淡淡一笑,“这是堡长亲自为大家打来的一头熊瞎子,今日下锅与大家做一顿夜宵!” 熊瞎子?! 听到从王长生口中说出的这话,张铁柱等人都是瞪大眼睛! 熊瞎子可是山林之中的霸主! 每一头成年的熊瞎子,起码都有两三百斤重,一些比较大的个体,更是能够达到五百斤! 那一巴掌下来,可以轻鬆拍断碗口粗细的大树! 哪怕是北山堡里的猎户,见了熊瞎子那也得绕道跑路! 一旦被那熊瞎子追上,便只有被拍成肉泥这一条路。 堡长毕竟是老行伍了,能打死一头熊瞎子,他们倒不是特別惊嘆。 但是他们没想到,堡长打到熊瞎子后,竟然会平白分润给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吃! 要知道,熊瞎子肉可是大补之物,便是寻常的小富之家想要吃到也没那么容易。 堡长没有私吞,反而燉了熊瞎子后分给他们,这可是天大的恩惠。 “感谢堡长和教官的恩赐!” 第49章 二十套甲冑! “大家想必也都饿了吧?” 王长生站起身来,“所有人,按照当初的队列划分入列,准备用餐!”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感谢教官!” 五人一伍为单位,围著一口锅,等待著李府之人將热乎乎的肉汤和熊瞎子肉盛出来。 他们端著发烫的汤碗,看著碗里那大块的熊肉,哈喇子都不爭气地从嘴角淌下来! 在往年,他们一年到头吃的肉加起来,都不见得有这一碗熊瞎子肉这么多。 张铁柱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直接伸手抓起熊瞎子肉塞进嘴里。 这大块的熊肉毕竟是刚从锅里盛出来,张铁柱斯哈斯哈地烫得右手通红。 但张铁柱没有把肉放回碗里,而是依旧选择塞进嘴里! 熊瞎子肉还没有完全燉烂,入口那充满嚼劲的油脂与蛋白质的肉香味,却几乎让张铁柱兴奋地落泪。 “嘶,烫!爽!” 伍里的其他几人,见状也都有样学样地吃起了熊肉。 这熊肉可是好东西,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珍贵的大肉! 这让新兵们心中,对堡长、对教官心中的感激更胜以往,归属感更是噌噌上升。 不过这熊瞎子虽然大,但这毕竟有一百来號人,每个人分到的肉却也算不上很多。 这些都是饿坏了的精壮汉子,没多久便忍著滚烫的温度,將所有锅里的肉,都吃了个一乾二净。 而且他们还纷纷从锅里盛熊肉汤出来,喝起汤来。 这些汤没有別的优点,里面混合的油脂,却能让这些汉子们感觉身体发烫,就连训练起来,都有劲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所有新兵们都吃了个饱。 张铁柱、李成和等伍长联袂来到王长生身前,“教官,我们接下来训练什么?” 他们丝毫没有王长生前世那些学生们,那般对军训的抗拒,有的只是憧憬。 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他们意识到自身的气力、体力以及持久,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不仅如此,堡长大人还管饭,能让他们吃个七分饱! 如今更是拿出珍贵的熊瞎子肉,让他们饱餐一顿! 这么好的日子,如果不是堡长和教官大人给了他们机会来参军,他们这辈子都享受不到! 他们巴不得立刻开始训练,报答堡长和教官大人的恩情! “今日大家回去休息,明日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去做。”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张铁柱等人都是一愣,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教官连今日的训练都取消了? 王长生继续说道,“今日回家,大家记得与家人好好告別,接下来我们也许需要离开北山堡一段时间,而且可能会遇到危险,若是大家想要离开的话,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 “诸位可以返回伍中与成员们好好商议,凡是想要离开的,我和堡长都不会阻拦。” 张铁柱、李成和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著些许的疑惑。 等到王长生离开后,他们返回伍里,將王长生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同伴们。 但是所有人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明日寅时,来此集合! 危险,在这个时代哪里没有危险? 种田难道就没有危险吗? 他们既然做出了来参军的决定,就早已做好了可能遇到危险的准备! 况且堡长又是发女人,又是管饭又是发钱,还发熊瞎子肉吃。 他们不是没良心的人,面对如此深情厚谊,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盏茶的功夫后,眾人纷纷散去。 看著眾人离开的背影,李太康沉声道,“老王,你说他们明天会愿意来吗?” 为了安全起见,明日要做的事情,他们还是选择瞒著这些人,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王长生淡笑道,“至少八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来,他们已经享受过了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 再让他们回到原来每日耕地,却连填饱肚子都困难的日子,他们绝对不会愿意! 即便是仅仅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也一定会甘愿冒这点风险! “明日,记得准备好甲冑和刀剑。” 李太康点点头,“这些时日,我命人私下锻造了二十套甲冑,老王你明日挑选好心腹,將甲冑分发下去,刀剑的话倒是可以人手一套。” 在乾国,家中有刀剑並不必大惊小怪。 但若是私藏甲冑,那就是谋逆大罪! 哪怕只是一套甲冑,被揪出来也是以谋逆罪论处,夷三族! 因此即便是李太康府上,也没有多余的甲冑。 普通的皮甲,虽然造价低廉,但是防御力也有限。 既然冒著杀头的风险,而且已经决定造反,李太康自然不会打造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命人打造的,都是铁甲! 甲冑的锻造,需要消耗大量的精铁及银两,才会有铁匠愿意冒著杀头的风险,锻造这些东西。 一套铁甲,除了购买精铁之外,还需要足足二十两银子的成本! 这二十套甲冑,加上购买精铁的花费,足足花了李太康八百两银子,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这才好不容易,攒出来了二十套铁甲! 穿上这些铁甲,哪怕新兵们本身实力不足,面对北山军团的正兵,也不会落於下风。 甚至能够轻鬆战胜同等数量的北山军团士兵! 毕竟即便是北山军团,士兵们所披的基本也都是皮甲,而非铁甲! 穿戴上铁甲的士兵,简直就是人形坦克,足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二十套,足够了!” 王长生咧嘴一笑。 百分之二十的铁甲披甲率,哪怕是前身年轻的时候,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当天夜里,王长生与三位妻子大被同眠。 房中,时不时传来王长生沉重的喘息声,和三位妻子的娇吟声。 翌日王长生便要再度离开,三人恨不得將王长生榨乾,不让他去外面鬼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带女人回来! 但她们知晓,夫君要乾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若是让夫君身子虚了,怕是会遇到危险。 因此她们还是陪同夫君早早地歇息,让夫君长足精神。 第50章 运粮使车队 翌日一大早。 王长生就被药材的清香给馋醒。 他穿好衣裳来到屋外,发现谢清影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就等他起床了。 王长生心中有著浓浓的感动,作业折腾了半宿,但清影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为他准备餐食。 他开始有些捨不得离开家人。 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做事的话,短时间內看起来也许家人团聚非常幸福。 但等到大军压境的那一刻,他们的幸福就会成为梦幻泡影。 因此即便他再是不愿分离,也必须去做。 用餐过后,王长生与三位夫人依依惜別,来到北山堡的广场上。 当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新兵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王长生前来,新兵们连忙起身行礼。 王长生摆了摆手,命李旭將准备好的餐食带上来分与眾人。 等到寅时三刻,所有新兵都已经来齐,並且用餐完毕。 “我很高兴,这次大家都能够来到这里。” 王长生欣慰地看著眾人,“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是荣辱与共的战友、同伴!” 王长生並不擅长演讲,隨便说了两句便让李太康前来演讲。 李太康当了堡长多年,对於演讲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 在李太康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一百零八名新兵纷纷斗志昂扬! “此行,所有人都务必听从教官的指挥,他便是你们唯一的將军!” “只要任务成功,所有人都会获得您想要的赏赐!” 王长生立刻命人,给二十一名伍长发放铁甲。 不过这次李太康准备的铁甲只有二十套。 即便只给伍长们发放,依旧不足。 还有一套,则是原本属於王长生的乾国百將鎧甲。 他將百將的鎧甲赠送给了张铁柱,让他穿戴整齐。 张铁柱虽然不明白军中鎧甲划分,但是摸著鎧甲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他也意识到这上面的痕跡乃是功勋的见证! 张铁柱对王长生的赏赐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李太康命人打造的铁甲,只是最普通的铁甲,重量约莫十斤左右。 穿戴在身上,防御效果已经远胜皮甲。 而王长生的这一套百將甲冑,重量却达到了二十斤! 所有新兵之中,也只有气力最大的张铁柱,才能够在穿戴之后不影响行动。 王长生告別李太康,带著眾人骑马而去。 这一百多匹战马,也是掏空了李太康仅剩的家底! 好在在新兵训练的时候,所有人都接受过基础的骑马训练。 虽然还做不到骑射和稳定的骑砍,但骑马赶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著眾人骑马离去,李太康擦了擦汗,“这要是再不走,我这北山堡都得给掏空了!” 站在他身旁的李旭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说王大人此番行动,能成功吗?”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太康瞥了李旭一眼,沉声道,“若是失败,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 官道上。 王长生骑马於前,闭目养神。 小黄马经过这段时间与他的接触,不说已经心意相通,但完全不用王长生时时刻刻盯著前进的方向。 紧隨其后的百余骑窃窃私语。 “我们这似乎不是去前线的方向吧?” “这是朝南走,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许多新兵满脸疑惑,但是却无一人敢询问王长生,他们此行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他们白日赶路,晚上则是找安全的地方搭营休息。 直到两日之后,他们终於遇到了一伙运著粮食的车队。 这车队有近百人拱卫,一辆辆运粮的骡车首尾相连,竟然能连接出上百米外! 王长生按下黄马韁绳,沉声道,“稍后听我命令。” 张铁柱等人,看著前方冗长的运粮车队面色微变。 堡长与將军的目標,竟然是乾国的运粮队吗? 部分新兵的心跳顿时开始剧烈加速起来。 他们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乾国的教育,虽然远离国內,但是也都是本分的人。 要与乾国为敌,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但是也有部分人,譬如张铁柱、李成和等人,心里在短暂的惶恐之后,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近乎沸腾起来。 这种一种因为过於激动而导致的战慄! 並非所有人都对乾国有归属感,在这乱世好男儿志在四方。 他们不仅承担过乾国的苛捐杂税,还遭受过北山军团的压迫。 对乾国的运粮队动手,他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而在他们思绪纷飞之间,王长生已经翻身下马,来到运粮队前方。 运粮队的眾人见到王长生靠近,一个个神色皆备。 运粮使乃是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见到王长生居然敢独自冲阵顿时面色大变,他立刻大手一挥。 数名运粮正兵纷纷上前,拔出刀剑阻拦住王长生。 “来者止步!” 见麾下士兵將王长生拦住,这文官运粮使鬆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此乃我乾国官道,阁下若是不想无故送死的话,速速离开此地!” 王长生身后跟著上百名骑兵,若是发起衝锋的人,他麾下这几十名兵士,根本就挡不住对方。 甚至连他的性命,都不见得能保住! 因此哪怕他乃是乾京世家出身,平日里养尊处优,此番又领了运粮使这一肥差来此镀金,也不敢与王长生唧唧歪歪。 即便如此,王长生也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色厉內荏。 王长生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极为恭敬, “卑职北山堡队率,见过运粮使大人!” 原来是北山堡的人! 运粮使林彦卿顿时放下心来,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淡淡道, “你既是北山堡队率,却又为何会在此处?” 此处距离北山堡,还有接近数日的脚程。 哪怕对方是在巡逻北山堡附近,也断然不会出现在此处才是。 王长生早已想好了措辞,当即回答道,“如今诸国战乱,盗贼蜂起,我北山堡与黄土城附近同样有许多流寇作乱。” “是以在黄土城城主的请求下,堡长特地命我率人前来迎接贵使,以免盗贼衝撞了贵使,劫掠粮车,致使前线断粮,影响了將士们的战意。” 第51章 劫粮! “这群贼子,真是不知皇恩深重!” 林彦卿勃然大怒,冷声呵斥。 他虽然身居乾京,但也知道如今国內四处流寇眾多,甚至早已有农民匪寇揭竿而起。 只不过这区区的农民起义不成气候,一旦兴起便会被当地的刺史或是太守派兵镇压,掀不起任何风浪。 即便还有寻常的匪寇,也不敢对官府的运粮车队下手! 毕竟造反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送脑袋! 只是此处已经毗邻边境,匪寇只会更加猖獗,万一真有不开眼的人,想要打运粮队的主意。 林彦卿麾下的七八十號运粮兵,还真不见得就能派的上用场! 毕竟这些运粮兵也都是良家子出身,来运粮只是混一个军功而已。 如今大乾与大离对峙冷战,运粮算不上困难,正是镀金的好时候。 等到真的开战,自然轮不到他们来这里运粮! 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谁又会嫌手底下的人多呢? 林彦卿淡淡一笑,“不知队率可有堡长令箭?” 他既然能来此镀金,在家族之中也不是那等混吃等死之辈。 勘验身份这等最基础的经验,还是要有的。 王长生自然早有准备,將李太康交予的令箭取出来,交给对方勘验。 “確实是北山堡李堡长的令箭。” 林彦卿將令箭还予王长生,就在王长生以为成功混进去的时候,林彦卿却忽然说道,“不过我也来过北山堡几次,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王长生心中一惊,这前来镀金的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 他笑了笑,神色恭敬道,“回这位大人的话,我因为战事负了伤,在三月前才刚从前线退下来於北山堡养伤,幸得堡长看重,在北山堡担任这一官半职,以养家餬口。” “原来还是拱卫我大乾边疆的功臣!”林彦卿神色肃然,“来人,赏!” 队伍中,一名看似书生的男子走上前来,取出一锭银子赏赐给王长生。 “谢大人赏。”王长生暗中撇撇嘴,再等一会儿,你所有的东西都得是我的! 不过这锭银子倒是沉,估摸著至少有个一斤左右! 而且银锭的价值,並非以正常的重量来衡量。 在乾国,这么一锭一斤左右的银两,大约价值五十两银子! 一出手就是如此厚重的赏赐,此人的家族恐怕在朝中都能称得上是权势滔天! 绝非一般的小富之家能够做到的! 王长生自然也知道,这不是对方挥霍无度,而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 林彦卿见王长生收下银两,又是一副激动之下,感恩戴德的表情,顿时心中一笑。 在他离京之前,父亲便告知他一定要广布恩德,交好军营中的这些丘八。 这对他將来往上爬,也能有好处! 因此林彦卿毫无心理负担地便將王长生等人编入队伍之中。 王长生命令眾人下马,赔著笑道,“此去路途遥远,诸位大人舟车劳顿,还请诸位大人上马而行,也能节省一些脚力,这些粮车交给我们便是。” 林彦卿满意地点点头,这北山堡的泥腿子倒是有眼力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大手一挥便差使眾人上马而行,“既如此,便有劳王队率了。” 运粮车队除了运粮车的骡马之外,还有十几匹马匹和十几匹驮马。 这些时日,队伍中唯有出身高贵的人能够享受马匹,其他人都是徒步而行。 此刻有了骑马的机会,终於让他们能够歇息片刻。 片刻时间,眾人便完成了交接。 林彦卿看了眼天色,下令道,“全军前进,爭取在日落之前赶到黄土城!” 先前许多士兵只能够步行,运粮队的速度受到限制,每天行进的距离不过几十里而已。 此刻加入了一大批生力军,又有百余匹战马加入,行军的速度能够加快不少。 然而就在运粮队再度出发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北山堡的这些士兵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了战马。 骡马们会自行赶路,士兵们倒是也不用一直守在骡马身边,只需要定时调整一下前进的方向便可,因此眾人也没有多想。 张铁柱等人低著头跟在战马们身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身心臟砰砰直跳的声音。 这是激动之下,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他们一直竖著耳朵,听著队伍中隨时可能出现的命令。 就在这时,他们终於听到梦寐以求的冷喝声。 “动手!” 早有手握刀柄的张铁柱、李成和等人纷纷抽刀,手起刀落! 张铁柱的刀刃狠狠地劈砍在前方战马上运粮兵的后背之上。 嗤! 那运粮兵甚至没有披甲,在这一刀之下险些直接被劈成两半! 但即便如此,他也身体坠马,当场暴毙! 如此景象,出现在运粮队的各个角落。 顷刻间,便有近四十名运粮兵惨死於北山堡军士们的刀下! 听到砰砰响起的尸体坠地声,林彦卿猛然间面色大变, “尔等乃是北山堡士兵,为何对自家同袍痛下杀手?” “我们是北山堡的人,但不是乾国的人!” 王长生冷笑一声拉满弓弦,瞄准林彦卿的胸口之后一箭射出! 嗤! 羽箭破空,精准地命中林彦卿的胸口。 但是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那羽箭瞬间折断弹飞出去,而林彦卿也是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见到这一幕,王长生顿时目光眯起,这傢伙身上,倒是有些好东西! 张铁柱等人想要前来帮忙,但却听到王长生冷喝道,“先对付这些运粮兵,不要走了任何一人!” 运粮兵们此时也开始反抗,想要驱使胯下战马奔驰起来。 只要战马狂奔起来,这些北山堡的士兵就会对他们束手无策! 骑兵永远是战场之上的一大杀器! “所有人,以伍破敌!” 但是在行动的第一时间,各伍便在张铁柱的指挥下,以伍敌一! 两人衝上前去,拽住战马的韁绳,不让运粮兵行动。 两人跳起来死死抓住运粮兵的双臂,让运粮兵只能够束手就擒。 各伍伍长手起刀落,顷刻间人头滚滚! 第52章 斩锻体境九星! “该死!该死!” 看著脑袋滚了一地的运粮兵们,坠马的林彦卿面色大变,勃然大怒。 “林奇,动手!” 隨著林彦卿的话音落下,队伍中,一员一直未曾动手的年轻人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他脚步一踏,仿佛一柄蓄势而发的长枪! 远处坐在黄马之上的王长生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他刚遇到这运粮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带著斗笠的人。 现在看来,这傢伙果然是运粮队最大的倚仗! 这运粮使的队伍里,果然有硬茬子! 趁著对方还没有行动,王长生一把扯开黄马旁的两个黑色包裹。 他三下五除二,便迅速將陌刀拼接完成! 而远处的林奇一直没有动作,仿佛就在等待著与王长生的拼死一战! 等到王长生拼好陌刀之后,他眼神之中锋芒毕露! 林奇脚步一踏,身体犹如旋风般席捲而出,顷刻间便衝到王长生的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林奇拔剑,磅礴的剑势掠向王长生的喉咙! 见到林奇出手,林彦卿眼中的慌乱瞬间消失不见,再度变得风度翩翩。 这林奇,乃是他林家领养的孤儿之一,自幼便显露出过人的习武天赋。 林奇虽然还年轻,但已经达到了锻体境九星! 只不过林奇一直都待在林府,实战经验略有不足。 继续待在府里,林奇短时间內没有希望突破到淬骨境。 此番林彦卿带著林奇北上,沿路而来,就是为了让林奇积累一些经验,从而儘快突破到淬骨境。 林彦卿虽然並非军伍世家,但也对乾国军方有些了解。 以林奇的实力,在边关当一个五百主绰绰有余,便是那校尉也能爭上一爭! 这区区的队率,断然不可能是林奇的对手。 林奇的这一剑上,带著隱隱的光泽,在锻体境內绝对是堪称巔峰的一击! 便是王长生,此番对上对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王长生紧握陌刀的双手,也瞬间蓄力。 破军刀法! 这一招虽然是以横刀为主,但是陌刀也绝非不能施展! 在战场上都足以所向披靡的陌刀挥砍而出,带出烈烈风声! 砰! 隨著一道刺耳的炸响声响起。 那林奇手中的佩剑直接被削断,剑刃飞了出去! 而自信满满的林奇陡然间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他虽是林家领养之子,但是正因习武天赋不凡,才得到林家的重视,得以赐姓。 在林家眾养子之中,鲜少有人能够与他抗衡。 这一路而来,虽说是护卫林彦卿,但是林奇却连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人都不曾遇到! 这更是让林奇信心爆棚!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一剑竟然就被人如此轻易地直接斩断! 嗤! 王长生手起刀落,在林奇错愕的目光中,一刀直接將其劈成了两半! 內臟满地,鲜血直流! 运粮车队,只剩下了林彦卿一个人。 王长生看著倒地的林奇,又看了眼手上的陌刀。 这是他的陌刀首次出鞘,倒是没想到起到的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得多! 这陌刀,不愧是能被称为重甲骑兵的天敌。 能一刀之下人马俱碎的陌刀,当得如此讚誉!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另一边,仅剩倖存的林彦卿被这惊恐的一幕,直接给嚇得尿了裤子! 林家天骄林奇,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林彦卿神智丧乱,王长生还没靠近他便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就连此行最强大的林奇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他又能奈对方如何? “左右,將他给我绑了!” 王长生大手一挥,甚至都懒得看这没胆气的林彦卿一眼。 这种垃圾,若非出身豪门贵族之家,恐怕只能落得个被人吃了的下场! 张铁柱、李成和上前,林彦卿心中一狠,拿起剑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都別过来,你们谁过来我就杀了自己!” 王长生翻了个白眼,这傢伙是真认不清形势啊! 林彦卿心灰意冷,但还是咬著牙道,“我若是死了,我父亲定会派人前来復仇!” “这里是北疆,你家里便是在乾京权势滔天又能如何?你爹、你爷爷还能派大军压境吗?” 这要是临近乾京,他还忌惮几分。 但是山高皇帝远,林家根本管不到这里。 他挥了挥手,让张铁柱二人直接绑了林彦卿。 二人倒是不怕林彦卿动手,这没卵子的汉子,谅他也没什么本事,但他们却担心林彦卿自杀。 “放心,就这傢伙的怂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自杀。”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张铁柱二人便动手绑人。 林彦卿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对自身下不去狠手,只能放放狠话。 “我等贵族自然有贵族的规矩,不用尔等绑我,我自会前往。” “废什么话!” 张铁柱只听从王长生的安排,既然將军说绑了那便绑了! 將林彦卿给捆成了粽子之后,几人开始清点车队的货物。 悲愤的林彦卿,就如同被牛的无能丈夫一般,只能看著眾人解开车队上掩盖的黑布。 黑布掀开,眾人看著里面堆满的粮食,无不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这么多粮食?” 即便是李太康的长子李成和,作为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见到这一车车的粮食,也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么多粮食,我们一百来號人能吃多久?怕是一年都吃不完吧?” 其他新兵也都全场石化,动心不已! 大家耕地、当兵,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银子吗? 不是,为的说到底只是粮食而已! 哪怕是银两,到最后也都是换成了粮食。 这足以让他们这辈子都几乎不愁吃喝的粮食,岂能让他们不动心? 王长生自然看出了眾人心中的想法,但话又说回来,哪怕是他看到这么多的粮食,也难免会动心。 “这些粮食,足以让北山军团三千人,以及一千多匹马人吃马嚼一个月的时间,光我们这百来口人,至少能吃六七年!” 听到王长生所说的话,方才就蠢蠢欲动的新兵,更是为之疯狂起来! 第53章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我知道,大家对这些粮食都非常心动!” 王长生一开口,就让场上躁动的眾人稍稍安静下来。 但是眾人依旧有些蠢蠢欲动,控制不住的激动。 “但是还请诸位想想,堡长与我,这一月来可曾亏待过大家?这一个月的训练,大家的同袍之谊又是否是真?” 粮车旁的眾人面面相覷,这一个月的时间,堡长和將军確实不曾亏待过他们。 而且还每日让他们都几乎吃饱,不用为粮食而担心。 更別说还时常有肉饼来加餐,前不久更是给他们准备了熊瞎子肉,让他们饱餐一顿! 便是普天之下任何一国的任何军营,普通士兵都不可能享受到如此优渥的待遇! “大家也应该明白,在这个年头,便是你们能够私下里將粮食给运走,一旦消息走漏出去,也不可能把这些粮食留在手里多久,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眾人低著头若有所思。 “若是大家还感念堡长的恩情,若是大家也想要在这世道出人头地,闯出一番局面来,就请诸位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別怪我军法森严,处置各位不留情面!” 百余名新兵闻言,纷纷想起了之前何明因为不守规矩,而险些被林教官一箭当场射杀的时候,顿时不寒而慄! 若真是惹恼了將军,將军绝对不会手软! 看著眾人不断变化的脸色,王长生沉声道,“所有人,將粮食运到玄风岭!” 听到这话,张铁柱等新兵不由得一愣,“將军,我们不是应该將东西,运回北山堡吗?” 王长生瞥了他一眼,“运会北山堡,你是生怕朝廷不注意到北山堡吗?” 眾人此时才回过味来,那这么说的话,他们恐怕短时间內是回不了北山堡了? 而且不是因为执行任务回不了,而是因为可能会被通缉,而有家不能回! “堡长已经派人在玄风岭打造了一个临时据点,將粮食运到那里可以储存,而且我们也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所有人听命,到玄风岭后,每人可以领取两斛小麦,三斛粟米带回家中!” 王长生的话音落下,场上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紧接著,就是无与伦比的狂欢声! 以乾国的度量衡,一斛为十斗,一斗约十二斤。 也就是说一斛就相当於是一百二十斤左右。 但是在乾国北方,並没有特別肥沃的土地,以小麦和粟米作为主粮作物的乾国,平均亩產也就相当於是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將军的赏赐,等同於两亩麦田的年產加上三亩粟米田的年產! 而且小麦的价值要远在粟米之上,四捨五入至少接近於七八亩,甚至接近於十亩年產的价值! 这是何等的厚恩? 一百零八人,加起来那就是千亩良田的產量! “末將多谢將军赏赐!” 眾人连忙跪地,向王长生恭敬地行军礼! 王长生淡淡一笑,这一手大棒加甜枣的手段还真是好用。 五斛粮食,足以让这些新兵豁出命去! 若是太多的粮食,反而会撑破这些人的肚子,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这些粮食本就是用来给士兵们吃的,如今只不过是將时间提前了而已。 百余人当即便踏上前往玄风岭的行程。 玄风岭在北山堡西北,人烟罕至。 除了李太康提前命人打造好的据点,更是连房子都看不到半间。 而接下来的时间,王长生便带著眾人在玄风岭开始日復一日的训练。 偶尔王长生还会离营,去打点野味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 半个月的时间,光是熊瞎子,王长生就宰了两头! 还有野猪等野兽,更是不可胜记。 这些新兵蛋子们,也是过上了几乎天天都有肉吃的好日子。 这也让新兵们训练起来更加卖力。 王长生偶尔发现的虫草,也是给大家的气血得到大补。 虽然王长生看不到眾人的境界和武力值,但也能知道大家的实力都在稳步前进。 新兵们的家眷如今还都在北山堡,加上王长生恩威並施的手段,即便王长生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贸然溜號。 “张铁柱,李成和、何明,你们三人这段时日表现不错,我命你为三人什长,接下来每日带领大家继续训练!一应事务,以张铁柱的安排为准!” 王长生算了算时间,调整了一下三人的职级。 除了何明的实力,王长生早有预料应当是锻体境三星之外。 张铁柱与李成和,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早已达到了锻体境一星的实力。 距离锻体境二星,应当也已经不远。 安排好接下来的训练规划之后,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北山堡的行程。 张铁柱与李成和面色激动地抱拳,目送王长生离开。 他们得以晋升什长,足以证明將军对他们的看重! 將军的这份厚恩,他们定然不会辜负! 唯有何明若有所思地看著王长生离去的背影。 对於什长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在乎。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主家什么时候才会攻打北山堡! …… 林家集镇。 一连开了半月会议的林家族长,终於返回林家集镇。 一回到集镇,看著气氛和之前大不相同的集镇,族长林天恆眉头紧皱。 他回到家中,立刻吩咐道,“来人,让老二和老三来见我。” 林天恆自身,则是坐在主座上闭目养神。 这半个多月的会议,他们各家之间爭执不少,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白头髮都滋滋地往外冒。 没成想,回到集镇竟然都没得消停! 片刻之后,林天雷、林天宇以及林若曦,先后来到主厅之中。 “见过族长、见过父亲。” “小曦回来了?” 睁开眼睛的林天恆,看到林若曦顿时喜笑顏开。 他先前一门心思扑在五族会议上,还真不知道女儿何时已经回家。 “来,小曦来我身边坐下。” 林若曦与父亲林天恆寒暄了一阵,將这段时间外出游歷的体会,与父亲倾诉。 听到女儿险些被北山军团掳走,林天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二、老三,集镇这段时间的变化,是不是也和北山军团有关?” 第54章 林天恆的决断 “族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天雷听到兄长的质问,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承认了自身的问题。 他一五一十地將自己主持事务的这段时间,林家集镇发生的事情告知兄长。 就连因为他担心与北山军团发生衝突,而將两名探子放走的事情,也不避讳。 “蠢货!” 听到林天雷放走了两个探子,林天恆拿起茶杯就朝著林天雷身上狠狠砸去。 “他北山军团都不怕开罪了我大漠五族,难道我林家就怕了他不成?” “自先祖於此建立集镇百年,我林家集镇与世无爭,只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林天雷虽然自知犯错,但还是认为自己也是事出有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我们林家。” “蠢货!”林天恆看著对方那犟种的模样怒其不爭!“先祖遗训第一条是什么?” 林天雷不敢直视兄长的目光,只能低著头道,“林家不许惹是生非,但也不能怕事苟且。” “我林家没有惹是生非!”林天恆冷声道,“此事乃是那邓凯主动挑起,弱受我林家不加以应对,反倒是主动放人,岂不是说明我林家底气不足,怕事苟且?” 林天雷缩了缩脑袋,在兄长面前丝毫不敢狂妄,“小弟明白了。” 林天恆看著弟弟这副样子,也是嘆了口气道,“天雷啊天雷,父亲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够如天雷般雷霆万钧,雷厉风行,你怎会养成如今这般性子?”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天恆吩咐道,“天雷,你亲自去一趟北山军团,给閆军侯传话,將邓凯交出来由我林家处置,此事我林家便既往不咎!” “族长,北山军团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愿意將邓凯交出来?”林天雷皱眉道。 “他若是不愿的话,將来大乾与大离开战之时,就別指望我大漠五族的帮助了!” 林天雷闻言顿时一凛。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初他不曾第一时间给族长飞鸽传书,就是因为担心族长的暴脾气坏了大事,反而让大漠五族与北山军团开战! 但现在看来,事情依旧还是向著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过去。 林天雷明白,家族想要稳定,那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他没有质疑族长的决策,“弟弟这就出发!” 说完之后,林天雷当即便退了出去。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林天宇,这时看向林若曦,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小曦你先出去一下,我与你父亲有要事商议。” “三叔,连我都不能说吗?” 林天宇摇了摇头,那意思显而易见。 林若曦只能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说吧老三,有什么事情?” 林天恆已经被这一大堆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只能一件件事情处理过去。 林天宇拿出保留许久的血书,交给兄长。 “大哥,你看看吧。” 私下议事,自家兄弟便不用称呼族长这么生分了。 看著血书上的內容,林天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动。 良久之后,林天恆才询问道,“老三,这消息,可靠性如何?” “我用了重刑,北山军团的人都没有开口,这是我搜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林天宇沉声道。 除非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会落在他的手里。 否则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还要付出两个探子加十几名精锐的代价。 “我林家与哈家乃是百年世交,此事关係到我林家与哈家的关係,不可大意!” “兄长,但是哈家此举无疑是首鼠两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林天恆想了想,沉声道,“这样,你去请哈伊过来,就说我要与他谈一谈他与小曦的婚事。” 林天宇没有离开,反倒是欲言又止。 看著林天宇的这副样子,林天恆不禁问道,“怎么了?” “小曦,可能有心上人了。” “什么?” 林天恆震惊地看著林天宇,“仔细说来。” 小曦与哈家二少爷哈伊自幼便定下姻亲。 若是小曦当真喜欢上了其他男人,想要解除婚约,恐怕还有些麻烦。 “前段时间兄长不在家中有所不知,小曦的救命恩人乃是一名男子,也是那人亲自送小曦回家,並且因为老二放走探子一事,那人曾与老二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说到这里,便是林天宇语气中,也有些讚嘆。 林天雷乃是林家族中,仅次於族长林天恆的强者。 即便是在大漠五族之中,也是能排上號的! 但那人竟能与林天雷平分秋色。 若非林天宇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而林天恆闻言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过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落在小曦自己身上。无论她选择谁,我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林天宇点点头,“兄长,那还是否要去请哈伊前来?” “请,自然要请。” 林天恆淡淡一笑,“在此关头,若是哈伊愿意前来,那就说明哈家还没有背叛,最多只是族內有不同的声音罢了。” “但若是哈伊都不敢前来……” 那哈家,恐怕就是决定与他林家为敌,甚至决定卖了他林家,以为哈家的晋升之阶! …… 北山堡。 十余名骑兵纵马入城,北山堡城门卫却不敢有丝毫阻拦。 只因这些人,乃是北山军团的人! “救……救命啊!” 街上一女子神色慌乱地尖叫,但却依旧被人一把抓住褻衣拎上马来,肆意凌辱! “放开我媳妇!” 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子见状目眥欲裂,挥著锄头不顾乡亲的阻拦冲了上去。 然而只见其中一名骑兵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洞穿庄稼汉的额头! 庄稼汉双眼迅速无神,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那女子更是如遭雷劈,心存死志。 街道两旁无数人低著脑袋,虽然咬牙切齿但却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著那些军官! 片刻之后,只听见什么东西坠马的声音响起。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他们才敢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来。 许多小孩顿时害怕得放声大哭。 路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因为路中央衣不蔽体,死不瞑目的女子,是她的娘亲…… 第55章 砸屋,掳掠! “诸位將军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李家府邸,李太康亲自率领著下人们惶恐上前迎接。 “李堡长不必多礼。” 为首之人乃是北山军团的一名五百主,名为邓贤,也是校尉邓凯的儿子。 他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直坐在战马上俯瞰李太康等人,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我父命我前来引新兵回营,不知新兵何在?” 听得此话,李太康更是惶恐不安。 “回大人的话,那些新兵在贼人的怂恿下反出城去,於数日前劫走了国內运来的粮草!”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邓贤,听到李太康所说的话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你……你说什么?”邓贤勃然变色,“那些新兵蛋子,怎么可能劫得走有重兵把守的粮草?” 运粮队押运的,是足以供给他们北山军团一个月开支的粮草! 他们军营每个月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运粮队赶来! 但是,运粮队竟然被人劫了? 若是被匪寇劫了也就罢了,但是劫了粮草的,竟然是一群新兵蛋子? 运粮队的那帮人,是吃屎长大的吗,居然连一帮新兵都打不过? “回大人的话,这都是下官的错!”李太康自责道, “下官担忧前线军情,特地命人为新兵们准备了鎧甲、兵刃,让他们带著前往前线支援,却不曾想到他们竟会对粮草下手!” 听到这话,邓贤不由得一时语塞。 人家是出於好意,自家除了钱,给新兵们买甲、买刀剑、买战马,为的就是帮助前线缓解一些压力。 谁也不会想到,那些新兵竟有胆子敢对粮草下手。 难道好心办坏了事,他还能怪罪李太康不成? “李堡长勿忧,此番並非堡长的罪过。” 邓贤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宽慰了几句,隨后才沉声道,“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些贼人想必在北山堡中也有家眷,不如以其家眷作为要挟,逼迫贼人们將粮草还回来!” 李太康一旁的李旭没忍住说道,“回大人的话,堡长已经想过办法了,但那些贼人的家眷早已人去楼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人。” “你们北山堡的巡防难道是吃乾饭的吗?”饶是邓贤,也是被气得爆了粗口。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而且是分批次有计划地离开北山堡,城门卫检查过他们並没有携带凶器之后便放行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举家逃跑呢?” 邓贤被气得气血翻涌,险些一口气没能上来,当场晕厥过去! 粮食被劫也就算了,竟然连贼人的家眷都不曾抓住一个? 这和粮食长了翅膀,直接飞走了有什么区別? 这可是关乎数千军士的粮食啊! 他若是就这么回去,该怎么给父亲一个交代? 邓贤指著李旭,冷声道,“你给我带路,去找那匪首的家中。” 李旭面色惶恐,“大人,那贼人已经走脱,家人也不在家中。” “我当然知道!让你做什么你便去做,少在这里给本將聒噪!” 李旭看了眼李太康,见李太康微微点头后,当即便躬著身子带几名將佐前往石屋。 这石屋原本乃是王长生的住所,后来娶了两房妻妾之后,李太康特地命人修缮房屋,如今占地已然接近两三百个平方! 只不过这石屋之中却无人居住,只有一些堆满了粉尘的家具。 “大人,这便是那匪首的住所。” 邓贤走入其中,用手摸了摸家具之上,確实有许多粉尘,估计已有许久不曾有人居住。 “那匪首叫什么名字?”邓贤隨口问道。“竟然能说动上百名新兵为其卖命,倒是个人物。” “大人也许听过那贼子的名字,那人便是北山军团曾经退下来的百將,王长生。” 听到这个名字,邓贤顿时一怔,“王长生?那老傢伙竟然还活著?” 邓贤乃是邓凯的儿子,自然知道曾经与父亲闹得不痛快的王长生。 听说当时乃是那王长生仗著老资歷,在军营中倚老卖老指责父亲。 后来在军中犯了大错,这才提前被赶出军营,来到这北山堡养老。 如今估摸著已经七十来岁的年纪,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倒在北山堡办下这偌大的產业! “此人毕竟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在堡里也有些许威望,平日里便作威作福,横行乡里!” 李旭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冷冷道,“此番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鬼蜮伎俩,才说服了那些新兵为他卖命,劫了粮草!” 邓贤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把这房子砸了!” 他带来的军士们一阵打砸哄抢,將屋子里凡是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全部给掳走! 在他们眼中,这些东西都是王长生来不及搬走的家中物什,却万万没想到,这些都是李太康特意命人留在这里,让他们稍稍发泄怒火的东西! 將石屋砸倒推平之后,邓贤带著人离开石屋。 就在他想要返回军中復命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只是房屋倒塌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人群太多,又何止几十上百人。 这数十上百人几乎都在盯著邓贤! 本就心烦意躁的邓贤冷喝一声,“这些都是贼人的家眷,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杀了!” 他麾下的十几名军士对视一眼,纷纷坏笑著朝著两旁的人群衝去。 远处,一直等待著邓贤等人离开的李太康见状大呼不妙。 在军中,攻下一城之后,放任士兵屠城掳掠乃是惯例。 若是没有此等赏赐,军士也不会愿意卖命。 但是北山堡好歹也是乾国领地,也是供养北山军团的所在。 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会对北山堡的乡亲们动手! 李太康知道此刻需要冷眼旁观,等到邓贤撒了这口气后,自然便会离开。 军粮被劫的事情也算是搪塞过去,不会有人怪罪到他的头上,即便有也只是训斥几句罢了。 但是李太康做不到,看著北山堡治下的良民,惨死於刀剑之下! “拦住他们!” 第56章 汪玉梅出手! “拦住他们!” 李太康亲自持刀上阵,一刀搏杀一名北山军团士卒。 李府的其余隨从也都连忙上前,阻拦邓贤等人。 但是邓贤所带领的,都是军中精锐,並非普通士卒。 除了李旭这位管家实力不俗,能够压制甚至斩杀士卒之外。 其余李府的隨从,根本不是这些军士的对手。 “好大的胆子!”邓贤勃然变色,冷哼一声,“作为北山堡堡长,竟敢与我为敌,我看你这堡长今日便是做到头了!” 他爆喝一声,挺著马槊便朝著李太康狠狠砸去。 然而李太康侧身躲过,邓贤的马槊便在砰的一声巨响中砸得地面为之开裂! 李太康手中横刀划过一轮弯月,在邓贤胸口斩过! 在刺耳的切割声中,邓贤感觉气血翻涌,面色陡然涨红,脚步蹬蹬往后退去。 他看著胸口铁甲上的刀痕,目光微变。 这李太康担任堡长多年,战斗经验却没有丝毫减退! 若非他穿的乃是精心打造的三十斤甲冑,方才李太康那一刀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李太康暗道一声糟糕,这邓贤毕竟年轻,廝杀经验不足。 但是他那一身鎧甲,足以抵消这战斗经验的差距! 邓贤握住马槊的双臂猛地用力,狠狠地横砸过去! 李太康连忙横刀在前抵挡这一重击。 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声骤然响彻,李太康被这一击直接砸飞出去! “堡长!” 李旭面色大变,就想要支援,但却被死死牵制住,不能脱身。 甚至还因为焦急而被砍伤,鲜血直流! 李太康一个翻滚起身,强行咽下喉咙涌起的甜意。 他摸了摸胸口,他经营北山堡这许多年,自身当然也有鎧甲护身。 没有时间让李太康感嘆对方蛮力惊人,邓贤的马槊便再度横扫过来! 李太康面色微变,连忙闪身躲开,不敢硬抗。 邓贤的攻击虽然狂暴如雷,但是马槊这样武器就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对气力的要求很高! 不仅是挥动马槊需要极大的力气,持续作战更是非常大的考验! 是以使用马槊的,一般都是將佐,且只有倚仗马力才能够持续作战! 李太康只需要继续耗下去,邓贤迟早便会自己露出破绽! 但是另一边的战况却並不算好。 李太康没有料到邓贤会突然发难。 他北山堡培养的士卒虽然不少,可此刻却不在这附近。 带来的人手已经被北山军的军士压制,情况不妙。 李太康抽空对著人群声嘶力竭大喊道,“所有人,赶紧离开这里!” 人群混乱一片,但却没有多少人离开。 “堡长大人,我们来帮您!” 一些人挥舞著锄头上前来帮忙。 但是这些打起来毫无章法的农户,又岂会是北山军士兵的对手? 没过多久便有十几人被打倒在地,惨叫呻吟。 李太康见状顿时目眥欲裂! 他担任堡长这些年,对这些治下子民岂能没有感情? 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人打伤,甚至险些惨死,李太康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让李太康怒吼一声,他不顾会不会受伤,与邓贤开始硬碰硬! 邓贤狞笑著迎了上去,“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便是那王长生手下的队率!杀了你,抄了你李家我一样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李太康这才明白,邓贤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件事翻过去的打算! 双方交手狠辣,声势惊人! 而放肆地凌虐百姓的一名军士,將一名女子的衣衫当眾直接撕扯得粉碎! 周围男子尽皆被其打倒在地,眾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女子畏惧的叫声。 “哈哈哈,你今日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经典至极的反派台词从其口中说出,猖狂万分! 当眾凌辱,这让他的肾上腺素都在飆升,畅快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阵风掠过! 这名军士感觉喉咙上传来一丝寒意。 然后便看到天地都为之旋转了起来,隨后他便没有了意识。 “啊!” 此人脑袋飞出去,溅起的鲜血喷射了身下女子一脸。 那女子惊恐地尖叫,推开无头尸身连滚带爬。 一只手抓了一把她的衣服,“穿好。” 隨后,那手的主人头也不回地朝著仍在廝杀的士兵们走去。 看著那並不高大的身影,那女子一时看得痴了。 那人双手握著两把弯刀,犹如旋风般席捲入战场。 嗤! 一刀捅入一名北山军军士的后背,从肚子里搅了出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人顷刻间倒地身亡,眼中仍旧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去死吧!” 一名得胜的军士挥刀杀来,却被她左手弯刀抵住,右手弯刀直接梟首! 大號的脑袋如皮球一般滚落在地,滚了几圈出去停在北山军军士的脚边。 片刻之间,此人便连杀三人! 原本被三人围攻的李旭缓了一大口气,他对著女子喊道,“见过王夫人!” 女子便是王长生的三房,汪玉梅。 汪玉梅只是淡淡点头,犹如死神一般收割著北山军军士的性命。 原本以她的实力,虽然强於这些兵卒,但还不至於轻易收割他们的性命。 但是这些人的注意力都被北山堡的人牵制,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被汪玉梅斩首! 而且汪玉梅的破军刀法如今早已大成,面对无力防备的士卒,一刀一个不是空谈! 而邓贤此刻已经仗著马槊,压製得李太康只能疲於应对,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邓贤又是一槊,將李太康扫飞出去! 若是一名百將来此,李太康也能够拿下对方。 但是邓贤在邓凯这名校尉的培养下,已经是一名五百主,实力同样达到了锻体境八星! 加之有父亲作为靠山,鎧甲兵刃那都是上等货,李太康自然不是邓贤的对手。 邓贤一槊一人,將眾人打趴在地! 旋即,他嘴角一勾,满脸淫笑地朝著汪玉梅走去。 “没想到,这北山堡倒是有这等姿色的女人,还是个习武之人。” “乖乖地隨我回军营里去,让你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第57章 陌刀王长生! “嫂子快跑!” 李太康怒而嘶吼! 他连忙爬起身来,朝著邓贤衝上去阻拦。 邓贤手中马槊狠狠砸去,便听见一声爆裂的声音猛然炸响! 李太康手中横刀被马槊直接砸断,马槊砸在李太康的胸口,將他砸出去数丈之外,滚落几圈生死不明! “区区堡长,也敢阻我!” 邓贤冷哼一声,目光寒意冷冽。 李太康的实力確实出乎他的意料,区区队率不该这么强。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邓贤朝著汪玉梅走去,手中马槊渐渐握紧。 他余光瞥见方才汪玉梅杀了几人,虽然实力不如他,但也不能太小覷对方。 汪玉梅缓缓下蹲,手中双刀紧握,在邓贤靠近的瞬间疾驰而出! 唰! 弯刀在其手中划了一个圆弧,切向邓贤胸口。 然而邓贤只是身体后仰,右脚抬起一挑,轻而易举便將汪玉梅的弯刀挑飞出去! 汪玉梅面色微变,左手弯刀下掠,试图直接砍断邓贤的右腿! 邓贤身体猛地一转,左腿如鞭抽在汪玉梅的后背之上。 汪玉梅闷哼一声,身体向前一摔,手中弯刀也飞了出去。 从始至终,邓贤都收著力气,没有伤到汪玉梅。 邓贤瞥了眼周围各自身上带伤的兄弟们,“北山堡的东西,大家今日隨便取用!” “將军英明!”眾人大声欢呼起来。 邓贤来到汪玉梅面前蹲下,挑起汪玉梅的下巴,坏笑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隨我回营中,吃香喝辣鱼水之欢!若是你不愿意也简单,我这帮兄弟们久未去黄土城,也都饿了许久,就看你能不能填饱我兄弟们的肚子了!” 汪玉梅面色羞愤,“呸,你个登徒子,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从了你的!”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见汪玉梅敬酒不吃吃罚酒,邓贤站起身来,冷喝道,“兄弟们,排队!” 那些正在哄抢財物的士兵们纷纷返回,脸上都是淫贱的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军您先,我们趁热就行!” “哈哈哈啊!” 就在邓贤准备扯下裤子,当眾凌辱的时候,一支箭矢忽然自远方飞来! 嗤! 箭矢刺穿邓贤的大腿根部,疼得他大汗淋漓! “有敌人!” 眾人脸上淫贱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一个个连忙拿起兵刃御敌。 而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慢慢走来。 那人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寒意,目光冷厉。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人手上还握著一柄比人还长的大刀! “兄弟们上,给我做了他!” 疼得齜牙咧嘴的邓贤大手一挥,军士们纷纷挥刀上前。 而邓贤自身,则是朝后退去,將眾人护至身前。 第58章 盖世英雄 “啊!!!” 邓贤的马槊还没砸到对方,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膝盖,直接被王长生一刀斩断,削飞出去! 吃痛的邓贤跌倒在地,捂著断掉的膝盖满地打滚。 王长生持刀冷冷地看著邓贤,眼中没有半分不忍,有的只是冷漠的杀意, “这一刀,是为了被你杀死的乡亲!” 他今日赶到的稍晚了些,虽然救下了小梅和老李,但是依旧有十几名乡亲惨死当场! 看著这些乡亲的尸体,王长生便心中愤懣。 俗话说寧为太平狗,莫做乱世人。 在这个世道,死十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些人可以死在匪寇手里,可以死在敌军手里,不应该死在乾国將士手里!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反,他们与北山军之间杀一个你死我活都是情理之中。 但这北山军,吃的是北山堡供的粮草,却转过头来杀北山堡的人,这是何道理? “这第二刀,是为了被你父亲拋弃、害死的同袍!” 王长生手起刀落,斩断想要握住马槊临死反扑的邓贤之右臂! “啊!” 惨叫声再度响起,邓贤已然断了一臂一腿! “王……王长生!”邓贤嘴角儘是瘮人的鲜血,狞声道,“我父亲既然能將你赶出军营,便能杀了你!” “那就要看看,邓凯那狗东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王长生淡淡道,“只可惜,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王长生一刀斩断邓贤的脑袋。 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但片刻之后,便是沸腾的欢呼声! 王长生容貌变化太大,这些人基本上都认不出来王长生究竟是何人。 甚至王长生的手段,若是放在平日,他们定会认为太过残忍。 可是今日,没有人认为王长生的手段太过火,甚至他们还都觉得就这么一刀杀了邓贤,完全是便宜了那傢伙! 只是眾人只敢站在街道两侧感激王长生,却无一人敢上前来。 毕竟这鲜血满地,內臟遍布的场景,不是谁都敢有魄力靠近的。 唯有汪玉梅,爬起身来便朝著王长生扑了上去,“夫君,您终於回来了!” 她眼角带泪,方才心中的恐惧终於释放出来。 面对穷凶极恶,又色迷心窍的邓贤等人,要说汪玉梅没有害怕,那都是假的。 只是汪玉梅的性格,让她不愿意在邓贤面前服软、示弱。 此刻夫君如盖世英雄般杀敌救她,哪怕一直坚强的汪玉梅,內心的柔软也触动不已。 李太康也是在百姓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作为堡长必须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还请诸位乡亲打扫一下这附近的环境,今日凡是受伤的乡亲,都可以来我府上领1斗粟米,並且免除一年赋税,凡是有亲人战死的,免除三年赋税,领1斛小麦!” 上百名百姓一愣后,纷纷跪倒在地,神色激动道,“多谢堡长大人!” 依照乾国將士的补偿条例,凡是阵亡士卒,抚恤便为一斛粟米,仅仅是受伤的將士,更是没有补偿。 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领到5升粟米。 而且来此的基本都是拖家带口,只要来了两人的,便能够拿到相当於军中一员战死士兵的赔偿! 而且凡是阵亡的,还能够领取到1斛小麦! 小麦的价值可比粟米要高的多! 李太康让人去府中叫来下人,帮助这些乡亲们打扫街道。 而他则是和王长生、汪玉梅回到了別院里。 见到李太康身上的血跡,谢璇璣和谢清影面色大变,她们赶忙来到王长生身边,紧张地上下检查王长生的身体, “夫君,您没受伤吧?” “放心,我没事。”看著两位妻子紧张的样子,王长生心里暖暖的,“倒是小梅和老李受了伤。” 谢璇璣从院子里拿出药箱,开始给二人包扎。 家里本是没有药箱的,这是王长生在上一次去黄土城的时候,特地购买的简易疗伤器具。 “清影,你去做个饭,今日留老李在家里吃个便餐。” “不用不用,我夫人在家中备了晚餐……” 李太康连忙拒绝,就看见谢清影熟练地打开王长生的包裹,从里面拿了一株硕大的灵芝! 这灵芝有四瓣,加起来足足有他家的盘子般大小! 而且灵芝还散发著浓郁的特有香味,让人挪不开目光!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长生、李太康:“呃……”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时间氛围有些微妙。 不过王长生却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面色尷尬的李太康。 李太康尷尬得挠了挠头,而一旁正在包扎的谢璇璣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等到包扎好后,王长生让谢璇璣和汪玉梅暂时离开。 等到她们离开后,李太康才没有继续端著架子,嘆了口气道, “还真是年纪大了,连邓凯的儿子都干不过。这次要不是老王你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我现在怕是已经喝了孟婆汤了。” “什么年纪大不大的,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王长生淡淡道,“你看看我,已经七十岁了,还不是越活越年轻?” 李太康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忘了你几个月前,还是一副黄土都埋了半截身子的样子吗? 不过老王究竟是怎么做到,越来越年轻的? 难道是老王的那些灵芝、人参和虫草吗? 他吃了老王命人送来的人参,確实感觉处理政务的疲惫消散了不少,甚至精力也变得更加充沛。 老王自己吃的人参、灵芝品质当然只会更好。 越来越年轻,也非常合理! 想到这里,李太康顿时期待起待会儿的大餐! “不过此番我们算是真正和北山军团卯上了。”李太康忧心忡忡,“邓贤虽然只是邓凯的养子,但养子总归也是邓凯的儿子,邓凯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王长生淡淡一笑,“从我们劫粮之后,我们和北山军就已经是不共戴天了!现在,也只是再添了把火而已。” 李太康嘆了口气,“看来得加固一下城防了,不然可挡不住北山军的铁蹄!” 王长生看向北方,心中暗道,“若是若曦成功的话,北山军恐怕短时间內说没空来找我们北山堡的麻烦了!” 这时,屋外传来谢清影的喊声, “夫君,堡长大人,饭好啦!” 李太康眼前一亮,烦恼全部拋之脑后! 开饭! 酒足饭饱,李太康感觉身上的伤口都几乎不疼了。 甚至感觉自身都年轻了好几岁! “老王,你这灵芝也是山上挖来的?”李太康没忍住问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翻遍玄风岭,才找到的。”王长生呵呵笑道。 李太康颇有些羡慕。 他要是有这寻宝的本事,如今怕是也三十多岁的模样了吧? 第59章 借你脑袋一用 北山军。 军营之中,一名五百主正在操练士卒。 在这乱世想要活下来,每日的训练必不可少。 一名身穿校尉鎧甲,鬚髮皆白,看似中年的男人在营中检阅。 遇到训练不认真的,他便一脚踢过去。 凡是与其目光对上的人,都是身体一个哆嗦,“见过邓校尉!” 此人,便是军中三校尉之一的邓凯。 操练仅仅半个时辰便停下。 如今营中粮食有缺,他们也不敢训练过度,以免激起兵变。 巡视结束之后,邓凯返回军帐主帐。 没多久,军需官便走了进来。 军需官张让留著短须,虽是书生出身,但就在军营也有了些行伍之气。 只不过此刻的张让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对著主座上的军侯行了一礼,“启稟军侯,此番国內运来的粮食,为何还没抵达军营?如今营中的粮食只能坚持三日的功夫,若是再不来的话,军中恐怕就要断粮了!” 閆军侯此刻也是焦头烂额,但是面上却依旧淡定自如。 “张让,军中粮食若是省吃俭用,还能坚持多久?” 张让负责营中所有后勤物资调动,这方面也唯有张让最为了解。 张让思考了一下,沉声道,“若是缩减开支,最多还能坚持七日!” “七日吗?”閆军侯双目微眯,看向一旁巡视而回的邓凯,“邓校尉,令郎此番前往北山堡,应当能带著粮食回来吧?” “军侯,许是运粮队因为意外误了时间,邓贤离去前,我便叮嘱过他,定要將粮食带回来,想必不日便有答覆。” 听到邓凯的回答,閆军侯看向军需官张让,“张让,想必如此,你也该放心了吧?” 张让再三叮嘱道,“只望邓將军能早日带著粮草而返。” “放心,邓贤办事何曾出过差漏?”閆军侯淡淡道,“只是近些时日还需稍稍缩减粮食,减少些许开支,有备无患。” “遵命。” 两日后。 张让火急火燎地来到主帅营帐中,焦急道,“军侯,邓將军处莫非还不曾有音讯回来?” 閆军侯面色凝重,“暂时不曾。” “军中吃了两日稀粥,已有许多军士心有怨念,若是邓將军还不將军粮带回营中,恐怕军中譁变!”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番恐怕需要张將军你出力了,我需向你借一样东西,以解军中之危。”閆军侯道。 张让心中咯噔一声,似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他微微躬身,“不知军侯有何吩咐,凡是末將所有之物,只要能解军中之危,末將自当从命。” 閆军侯缓缓起身,走到张让身边,轻声道, “我只需借你脑袋一用!张將军歷来深明大义,想必不会拒绝吧?” 张让听到这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道,“军侯所说,可是玩笑话?” “军国大事岂可儿戏?”閆军侯神色肃穆,淡然道。“要解如今军中之危,唯有阁下的首级方可!” “放心,张將军你的妻子,吾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不会让她缺衣少食。” 张让面色大变,当即就想要大喊挣扎。 然而閆军侯只是微微出手,场上便响起咔嚓一声。 张让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被閆军侯生生拧断了脖子! 砰! 张让没了气力支撑,身体砰的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閆军侯拍了拍手,淡淡道,“邓校尉,接下来该如何做,应当不用我教你吧?” 邓凯立刻起身,“谨遵军侯军令!” 他一刀割下张让脑袋,拎著血淋淋的脑袋来到军营之中。 数百名军士,在各位百將的召集下,已经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起来,只不过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饿了几天肚子,现在他们就算是训练都已经没了气力。 “他妈了个巴子的,连肚子都填不饱,这群傢伙该不会还想让老子训练吧?” “训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谁他妈爱训练谁训练,老子不伺候!” “往好处想去,没准是粮食到了,要给大伙儿饱餐一顿呢?” 然而就在眾人满腹牢骚,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竹子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那里是眾將点兵的地方,眾人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其上放著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那首级的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与之对视的眾將士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毛骨悚然! 有些曾经与后勤营打过交道的士卒,认出了首级主人的身份,登时惊呼出声,“这……这是张让將军?” 后勤营军需官张让的地位虽然不如正兵的五百主,但是作为后勤营的指挥官,比起百將却还要高上一些。 在北山军中,也算是颇有一些地位。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张让的首级竟然会被这么丟在竹台之上! “张將军这是犯了何罪?竟被斩首示眾?” 就在这时,邓凯从远处走上竹台,目光扫视眾人,冷声道, “原本,我大乾运输的军粮早已到了军营,但是却被此贼盗窃了粮食,甚至还声称粮食运输不力,致使粮食被盗!” “幸亏军侯大人明察秋毫,识破了此贼的奸计,將粮食尽数夺回,不出几日便会运回营中!” “而此贼的奸计被迫,不仅没有认罪,反而想要在军中譁变,犯上作乱,军侯这才当场诛杀此贼!” 隨著邓凯的话音落下,场下顿时乱成一片! “老子早就他妈说了,大乾运粮队每个月都非常准时,怎么可能这个月突然晚来,原来是他娘的被人贪了! “张让这狗娘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贪墨军粮,直接宰了他真是死有余辜,就该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让老子饿了这么多天肚子,还好军侯识破了这傢伙的诡计,不然老子的肚皮非得饿穿了不可!” 邓凯双手一压,“大家还请放心,今晚便给大家加餐!” 他已经下令,让火头营將军中驮马宰掉一些,给军士们加餐,也能够缓解一些军营中紧张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骑马入营, “校尉大人,大漠林家有客来访!” 第60章 离间计 “林家?” 听到士兵所匯报的消息,邓凯面色微变。 那帮吃乾饭的傢伙,一直没能將林若曦给他绑回来。 潜伏在林家集镇的探子传信回来后,他派出去接应的一队精锐也自那之后没了消息。 那时邓凯心中便已经隱隱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现在林家又派人来此,恐怕是来者不善! “派人去请他们,来我营中!” 邓凯吩咐士兵之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马蹄声从远及近慢慢响起。 “邓校尉留步!” 那如雷霆般的吼声,让场上数百人面色微变! 校尉大人的军令刚刚下发,传令兵甚至还没返回营门口传达命令。 这林家之人便出现在了此处,这代表林家之人根本没有將他们北山军放在眼里! 没有校尉的命令便擅闯军营,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邓凯也是眉头紧皱,不由驻足。 这標誌性的嗓门,他不用看便能知晓,来者究竟是何人! 林家二爷:林天雷! 邓凯迴转过身,没有质问对方,而是淡笑著看向来人,“这不是天雷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军中来了?” 林天雷带著一队十人勒马驻足,目光冷冷地看著邓凯, “邓凯,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自缚双手隨我返回林家,给我林家族长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全场数以百计的將士尽皆石化! 自缚双手? 给林家族长一个交代? 这每个字他们都能够听懂,但是怎么连起来,他们就不知道林天雷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呢? “放肆,竟敢在我北山军营大言不惭,给我滚下马来!” 一名百將爆喝一声,想要在军中一展身手,搏一个校尉的重视! 他狂奔向林天雷,一把抓去便要將其抓下马来! 然而林天雷眸中寒芒一闪,只见他双手握住韁绳,整个人飞身一跃! 砰! 隨著一阵沉重的闷响,林天雷双腿蹬在那名百將的胸口,將其蹬飞出去数丈之外,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林天雷自己则是借力毫无迟滯地重新坐在了马背上。 眾人连忙看去,发现那名百將胸膛凹陷,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经至少没了半条命去! 见到这一幕,场上数百將士如遭雷击。 竟然,有人敢在北山军的军营里杀人? 如此猖狂,莫非当真没有將他北山军放在眼里? “放肆!” “猖狂!” “给我滚下马来!” 群情激愤,吼骂声震天! 但却无一人敢上前,对林天雷动手。 他们没见过林天雷,但是对方能轻而易举一招秒杀一名百將,显然即便是五百主,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面对数百人的怒吼声,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早已嚇破了胆子。 但林天雷哪怕是在客场,身边又只有九名同族,依旧没有半分惧意。 就连他身边的林家族人,也没有任何人在此刻怯场。 邓凯的脸色也是犹如吃了屎一般难看,他冷冷地看著林天雷, “林天雷,此乃是我北山军的军营,你当真確定,要如此不给我几分面子?” “你邓凯既然还知道要面子?”林天雷冷笑道,“你要不要我將你做的事情捅出来,让大家看看,他们敬仰的邓校尉,是怎样的一个人渣?” 听到林天雷这么说,邓凯顿时慌了神! 他在北山军中,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上,千人之上的存在。 这事情要是被揭开,他以后在北山军中还怎么混的下去? 將士们又该怎么看待他? 就在邓凯头脑风暴,想要思考如何妥善处理的时候,一道稳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家族老远道而来,倒是我北山军有失远迎。” 林天雷眯眼看去,发现来人乃是北山军军侯,閆狼! 林天雷在面对邓凯之时,尚且可以保持淡定。 但是见到閆狼出现,他立刻翻身下马,以军礼行之,“见过閆军侯。” “林家族老有何要事,不妨来我营中商议,如何?”閆狼笑呵呵道。 林天雷深知閆狼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 “客隨主便,谨遵军侯吩咐。” 一行人前往中军大帐,留下一眾將士议论纷纷。 大帐之中。 閆狼回坐到主位之上,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散发而出,“不知林家二族老来我北山军营,所为何事啊?” “閆军侯,此番我是为我族族长前来传信。邓凯校尉需自缚双手,隨我回林家集镇,今后你我两家,关係依旧一如以往。” 面对林天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邓凯终於勃然大怒,“放肆!林天雷我给你几分面子,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不成?” 若是在外边儿,他还担心林天雷將事情捅出去,他的脸上掛不住,丟人丟到军营里面去。 但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林天雷真当他拿不下对方不成? 林天雷淡淡地瞥了邓凯一眼,“我与军侯说话,何曾有你这阴险小人插嘴的份?” “你!”邓凯面色铁青,阴险小人? 他何时成了阴险小人? 林天雷淡淡道,“閆军侯,你北山军与我林家集镇虽无深情厚谊,但歷来井水不犯河水,在你们与大离打仗的时候,我们也没少给你们行过方便。” “但是你麾下的邓凯派人想要掳走我侄女,强行与我侄女成亲,从而威胁我林家!此事你知道吗?” 閆狼瞳孔之中寒芒一闪,此事邓凯还真是未曾与他商议过! “原本以邓校尉的地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要是为其子来求婚,我林家也会慎重考虑一番。”林天雷添油加醋道, “但邓校尉已经是一军校尉,想要得到我林家乃至大漠五族的助力,其究竟是所为何事,恐怕需要好好考虑一番啊,閆军侯!” 听著林天雷说的话,閆狼的目光深深地眯了起来。 邓凯作为校尉,在军中三校尉之中排名第二。 他想要更进一步,不惜犯著得罪五大族的风险,为的肯定不是区区第一校尉的位置! 那就代表,邓凯想要的,是他这军侯之位! 第61章 走投无路的邓凯 以邓凯之能,一大把年纪还比不过他閆狼。 哪怕到入土的年纪,邓凯也不可能超过他! 但是有大漠五族的帮助,那便完全不可与如今同日而语! 大漠五族能够在大漠之中,诸国交匯之处建立下如此之大的基业,不是左右逢源便能够做到的。 五大家族的底蕴、实力都不容小覷! 倘若邓凯当真能够获得大漠五族的帮助,那超越他閆狼就將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远! “邓校尉,林家二族老所说的,可是真的?”閆狼语气冰冷,杀意外露! 邓凯面色大变,慌忙解释道,“军侯,这是纯纯的污衊啊!这定是林家想要离间我们北山军,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从內部瓦解啊!” 说完之后,邓凯看向林天雷,冷声呵斥道, “林天雷,你话里话外罪责都在我一人身上,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我做的?” “证据?谁需要给你证据?”林天雷冷笑连连,让邓凯不由得一愣,提起的心很快便放了下去。 你他娘的没有证据,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然而林天雷却是略过邓凯,目光直直地看向閆狼, “军侯,我家族长托我给您带个话。若是將邓凯校尉交出来,由我林家处置,此前北山军与我林家之间的嫌隙便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军侯不愿意的话,將来北山军与我林家集镇便不用通商了。” 此话一出,就连閆狼都是面色微变! 北山军作为军营,本身禁止营商,也没有商队。 但北山军代表的是大乾,与后方的北山堡、黄土城等数城同气连枝。 林家集镇拒绝与北山军通商,言外之意便是连带著这些城池也禁绝通商。 林家集镇作为大漠中最大的集市之一,是各国往来通商的必经之地。 但若是仅仅只有林家集镇一家也便罢了,光靠一个林家还不足以和北山军叫板。 可林家代表的是大漠五族! 五族联合起来,哪怕是北山军也不得不避其锋芒,重视五族的看法。 哪怕林天雷拿不出任何证据,但看邓凯这心虚的模样,閆狼便知道林天雷所言绝对非虚。 “林族老,並非我不相信阁下所说的话,林家的意见我向来也是重视的,但是邓凯毕竟是我军中校尉,不可能因为阁下这两三句话,便將校尉送上门来,任由林家处置。” 閆狼沉思片刻之后,说道,“若果真这么做了,我北山军將来还如何管理?” “军侯怎么管北山军我管不著,我只需要军侯给我一个答覆便可。” 林天雷也不强求,“既然军侯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便回族交差去了。” 说著,林天雷便拂袖而去,带著眾人径直离开军营。 “林族老稍等。” 閆狼连忙示意另一名校尉拦下林天雷。 林天雷瞥了眼那名校尉,冷声道,“我还急著返回族中交差呢,还请军侯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 閆狼这才看向邓凯,言语委婉道,“邓校尉,为了我北山军与林家之间的和平共处,只能麻烦你委屈一下了。” 邓凯无语地看著閆狼。 你倒是和平了,合著得把我送出去唄? 但是邓凯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閆狼,无论自己怎么说,閆狼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答应军侯,但是军侯也需答应我一个条件。”邓凯沉声道。 原本閆狼已经认定邓凯一定不会放弃反抗,他都已经准备亲自动手,擒下邓凯。 但他却没想到,邓凯居然会答应他的要求。 “邓校尉直说便是,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绝无二话。”閆狼豪气十足。 “我离开之后,校尉的位置不能空悬,待我儿邓贤归来之后,还请军侯將校尉的位置给我儿,升其为军中校尉。” 閆狼目光眯起,这邓凯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军中极重商法,校尉之职不是我一句话便能决定的。”为了安抚邓凯,閆狼还是说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下次战役之中邓贤立下足够的功劳,我一定向朝廷请奏,先擢升邓贤为校尉。” “既如此,那我便多谢过军侯了。”邓凯衝著閆狼抱了抱拳,径直朝著营帐之外走去。 “来人,將邓凯与我绑了!” 听到林天雷的命令,几名林家族人当即上前擒拿邓凯。 “哼,我自己会走!” 邓凯双臂一振,惊人的力量將林家族人震得连连暴退。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眾人一眼,旋即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林天雷嘴角一勾,目光戏謔不已。 到了这番田地,就连北山军都放弃了邓凯,这傢伙竟然还能如此硬气! 等到了林家集镇,看这傢伙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閆军侯,下次有空来我林家集镇做客几日。” 林天雷抱了抱拳,“届时我林家定会尽地主之谊。” 说完之后,林天雷率队跟上邓凯。 然而就在眾人快要离开军营的时候,一道嘹亮的战马嘶鸣声陡然响起。 一匹骏马自马棚奔腾而来。 它浑身鬃毛血红,双眼如炬,一看便知道绝非寻常战马! “血影!” 前一刻还眉目紧锁的邓凯,见到血影顿时喜上眉梢。 这血影便是邓凯的战马,伴隨他廝杀数年! 正是得到血影之后,邓凯才屡立战功,得以晋升为军中校尉! 负责管理马厩的马夫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面色惨白。 战马失控,他这个马夫难辞其咎! 马夫脚力根本跟不上血影,只能衝著路过的军士们恳求道, “各位军爷帮帮忙,拦下这血影!” 面对马夫的恳求,一眾军士却无动於衷。 血影可是校尉的战马,他们可追不上! 便是能追上,也没人敢动血影半根鬃毛! 血影马不停蹄衝到邓凯身前。 邓凯手脚麻利地翻身上马,“林天雷,今日之辱,他日邓某必当百倍还之!” 话音落下,邓凯一甩韁绳,血影当即疾驰而去。 林天雷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无法阻拦! 林天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次回去之后,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向兄长交差! “备马,一定要追上邓凯!”林天雷怒吼!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而中军大帐门口的閆狼,双手负后,嘴角上扬,带著一抹笑意。 “邓凯这傢伙,果然不是束手就擒之人。” 第62章 邓凯的幻想 “该死的閆狼,该死的林天雷!” 仗著血影的优势,邓凯將林家族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许久之后,邓凯回头瞥了眼已经变成黑点的军营,心中五味杂陈。 从军数十年来,他待过许多军营,但时间最长的就是北山军。 这多年来,要说他对北山军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因为林家与閆狼的合谋,导致他只能离开北山军。 甚至在外人眼中,他与叛出军营无异! 但他明白,只要隨林天雷回到林家集镇,等待他的將会是比死还痛苦的结局! “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邓凯的容身之处!” 邓凯心中竟有一丝悲凉。 现在的邓凯,不知道自己该向何处而去。 北边是大离,他独身匹马想要横穿沙漠没那么容易。 沙漠中为数不多有人烟的,就是大漠五族的集镇。 想要到达大离,少不了进入各家的集镇。 虽然哈家与他有旧,但是在这种关头,所谓的关係还能不能靠得住仍是两说。 而且大离边军也曾与他交过手,当然认识他。 虽说大离肯定乐见其成他加入,但是邓凯心里还有些家国情怀。 让他转过头加入大离,挥起屠刀向自己曾经的手下,他还是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南下了。” 南边是大乾境內,已经不在大漠五族的势力范围。 而且哪怕閆狼想对付他,手也没那么长! “正好贤儿麾下还有一支小队,这十几人虽成不得大事,但在这时也足以自保了!” 而且手上还有粮食,他不愁缺吃少穿! 昼夜兼程之下,邓凯终於来到北山堡。 一路而来他都没有遇到运粮的车队,也没见到邓贤,那想必邓贤此刻便应该在北山堡中。 “这不成器的傢伙,此刻倒终於是有些作用了!” 若是以往,如此这般作为,邓凯遇到邓贤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这等行为甚至既是瀆职,也是害了同袍与他! 但此刻,这粮食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閆狼找不回粮食去,说不得到时候还要来求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閆狼一双手可变不出粮食来。 到时候不仅要来求他,甚至还要拱手把军侯的位置,给他让出来! 否则邓凯就会让閆狼知晓,什么叫做兵变! 饿肚子的士兵,那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 来到北山堡城门下,看著垒得更高的城墙,邓凯嘴角微微勾起。 邓贤这小子倒是做了些有用的事情。 原本北山堡只是一座小城,北山军若是兵临城下,不用一天就能攻下! 但如今城楼高固,哪怕是北山军也不可能旦夕攻下! 他假若能够执掌北山堡,也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之地! 邓凯一扫之前的阴霾,意气风发大喝一声, “我乃北山军校尉邓凯,还不快打开城门?” 城楼上人头攒动,探出脑袋之人看到邓凯之后面色大变。 城口上安插的,都是李太康亲信中的亲信。 他们当然知道,堡长大人干的是什么掉脑袋的事情。 为首的城门卫领队头脑风暴之后立刻回答道,“我等未曾见过校尉大人亲面,还请校尉大人稍候,我这便前去通报!” 邓凯虽然眉头微皱,但是对方的答话合情合理,便是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茬来。 “你速去速回!” 得到邓凯的答覆之后,城门卫领队立刻压低声音道, “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不要回话,不要开门,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明白!” 城门卫领队这才立刻赶到李府,向李太康稟告具体情况。 李太康闻言就是骇然变色,“邓凯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李太康的第一反应,便是邓凯率领大军前来报仇! 但他们不过杀死邓贤几日的功夫,而且自那之后就一直紧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北上! 邓凯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竟然会这么快就率兵前来? “堡长大人,堡外现只有邓凯一人。” “一……一人?” 李太康一愣,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偏偏没有想过,邓凯竟然会一个人来! 李太康顿时激动起来,“快,快去请老王前来议事。” 李旭刚刚应下准备出发,李太康便起身,“情况紧急,还是我自己去吧!” 王长生家新建的石屋,前几日被邓贤砸塌,如今王长生一家人还住在先前李太康赠送给他们的院子里。 当李太康赶到的时候,谢璇璣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见到李太康,谢璇璣连忙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堡长,您怎么来了?” “老王在家里吗?我有急事找他。” “夫君正在后院与小梅一同练习刀法。” 李太康心中一惊,没想到老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肯荒废武艺。 难怪当时他都难以力敌的邓贤,在老王面前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看来这些年,我还是有些荒废了。』李太康心中暗暗感慨,同时下定决心要向老王学习。 而李太康也是跟著谢璇璣来到院子的后院。 隨后李太康便看到王长生与汪玉梅二人在院中习武。 汪玉梅手持两柄弯刀,弯刀所过之处撕裂空气,锐利无比。 而王长生手中拿的,却是一双铜鐧。 那双铜鐧舞得虎虎生风,李太康望去,只觉那动作看似毫无章法,但是突出一个势大力沉! 哪怕是他,也不敢持刀硬抗老王铜鐧这一击! 谢璇璣与李太康来到院子的第一时间,王长生便发现了二人,他对著汪玉梅轻声道,“小梅,先休息一会儿。” 他隨手拿过一个水囊拋给汪玉梅,在家中练武的时候,水囊可比水杯好用多了。 “老李,你怎么想到来我这儿来了?” 王长生笑呵呵道,“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没上山,家里可没有人参、灵芝给你补补身体。”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像是只知道打秋风的人吗?”李太康眼睛一瞪。 “你不像。”王长生摇了摇头,不等李太康满意地点点头,王长生便继续说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太康脸色一黑,老王这傢伙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第63章 主动送上门来 “老王,邓凯来了。” 听到李太康说的话,王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院子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王长生目光中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沉声道,“带了多少人?” 王长生所想的和李太康一样,邓凯好好地待在北山军营中,不会没来由得忽然来到北山堡。 定是邓凯收到了消息,率领大军来找王长生復仇来了! “就来了他一个人。” 此话一出,王长生和先前的李太康一样,都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一个人? 这邓凯是来这儿干啥来了? 旅游吗? 王长生想了下,这恐怕是难得的机会! 若是放著邓凯离开,短时间內怕是再难有机会收拾邓凯! 王长生问道,“邓凯现在何处?” “还在堡外等候,不曾离开。” 王长生脸上顿时出现浓浓的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今日便是邓凯这傢伙的死期! “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北山军团的校尉!” 王长生让几位夫人留在家中,不要隨意离开。 而他则是和李太康一同,立刻前往北山堡北门。 邓凯此时依旧在城外等候,邓凯和其胯下的血影星夜兼程,早就已经人困马乏。 若非他仗著一身实力,而血影也是马中精锐,恐怕早就已经累垮了! “都已经过去这许久的功夫,何时才能开门?” 邓凯强忍著內心的暴怒,冷声朝著城楼上询问。 若是换成平日里,以他的脾气早就已经张弓搭箭,射杀城楼上的卫士,杀鸡儆猴! 亦或者是强行破开城门! 北山堡的城防毕竟算不得坚固,以他的实力强行砸门还是可行的。 但现在的他,一身实力仅剩五六成,想要破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邓凯忽然注意到城楼上有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他抬头看去,其中一人他认识,乃是曾经对头王长生的手下,如今北山堡的堡长,李太康。 但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陌生面孔。 王长生和李太康的脑袋很快收了回去,王长生压低声音道,“確实是邓凯。” 邓凯此人,哪怕化成了灰,王长生也绝对不会认错人。 李太康轻声询问,“老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命人射杀他吗?” 王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便摇了摇头,“不行,他胯下坐骑一看便是骏马,加之邓凯乃是军中宿將,城楼上一旦张弓搭箭,他定然会有所警觉。贸然射箭恐怕只会惊动他,让他逃之夭夭。”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放他进来。” “什么?”李太康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邓凯的实力极强,便是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够拿下他!让他进城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许久未曾进食、饮水,一身实力能否保存五成尚且是个问题,將其放入城中,我们正好瓮中捉鱉!反倒若是放他离开,却犹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李太康看著王长生的眼睛,以前的军营的时候,老王就是这么自信。 到了现在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老王在做出决定之后依旧是不容置疑。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战友之间,要的就是决定的信任! 李太康立刻下令,“章木,开城门!” 城门卫领队章木点头领命,来到城楼上,对著下方的邓凯高声道,“邓校尉,堡长已经核实过你的身份,我们这就打开城门!” 话音落下,章木挥动手中小旗。 隨著沉重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木门缓缓打开。 邓凯已经是勉力支撑著眼皮没有合上,见到城门大开,他立刻纵马入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居民安居乐业,没有半点异常。 但正是这种毫无破绽的境况,却让邓凯瞬间警觉起来! 他也许不了解別人,但是他深知自家儿子究竟是什么秉性! 领队来到北山堡,前来接受运粮队所运输粮草的人是他的儿子。 他儿子率队入城,不烧杀抢掠,横行霸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让这北山堡一如往常那般安居乐业? 邓凯立刻悄悄握紧手中的长枪,全神戒备起来! 然而就在他入城不久,木门轰然间关上! 而城门的两侧,响起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盾牌碰撞的声音! 顷刻间,数十名手持盾牌的军士將城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军士的身后,是一名名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面对著那闪烁著寒芒的箭矢,邓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围堵在城门的甬道里,血影的衝击力优势难以施展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是如今的邓凯,即便是吃饱喝足的全盛时期,邓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衝出去! 毕竟他的长枪適合冲阵杀敌,但却不適合硬冲盾牌阵! 他强自镇定,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大喝道,“李太康何在?” 在士兵们的簇拥之下,李太康与王长生来到邓凯前方五十步外。 “我来了,邓凯你还有何话说?” 邓凯眸中寒芒一闪,占据道德制高点大喝道,“李太康,你身为北山堡堡长,便是如此替我大乾管理北山堡的?” “邓凯,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在这儿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李太康朗声笑道,“今日你已经必死无疑,有什么想说的,正好让你死个痛快。” 人力有穷时。 在这种局面下,即便是淬骨境的閆军侯在此,也不见得就能破阵而出! 邓凯这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李太康根本不认为对方能够逃出生天! 邓凯害死他这么多战友,李太康今日也要替战友们出一口恶气! “李太康,你我好歹曾经都是北山军同袍,你就非要如此这般刀剑相向吗?” 邓凯好不容易才从北山军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又摆脱林天雷等林家族人的追杀,才跑到这里来。 他自然不愿意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你当初害死我勇武都同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都是同袍?” 第64章 邓凯落幕! “你是何人?你怎么会知道勇武都?” 邓凯目光警惕地看著李太康身边的陌生中年男子。 勇武都是北山军自大乾建国开始,便存在的英雄都! 凡是能够加入勇武都的,无一不是军中驍锐! 而王长生便是曾经勇武都的都头,也就是百將。 可以说只要按部就班下去,凭藉勇武都的作战能力,王长生从百將成为五百主甚至校尉,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勇武都却因为所谓的叛国而几近覆灭,王长生和李太康成为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成员。 后来王长生作为百將治军不力,导致麾下士卒叛国作乱而被军纪严惩,李太康倒是因为本身地位不高,而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 自那之后,勇武都也成为了北山军中的禁忌,再也无人提及。 此时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年。 眼前这陌生中年男子,又怎会知晓这等隱秘往事? “邓凯,你害得我们勇武都几乎全军覆没,此刻你却还有脸来问我,我是谁?” 王长生冷声怒斥,“今日,你便要为你曾经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 看著王长生脸上愤怒的神情,邓凯脸上涌现出犹如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他面色惊恐地盯著王长生,“你……你是王长生?” 话音落下,邓凯仿佛都因为自己的猜测太过於扯淡而嗤笑起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王长生已经七十多岁,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然而他却注意到,这个中年人脸上却露出戏謔的笑容。 “还真是难为我们邓大校尉,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布衣。” 邓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这怎么可能?你比我还要大十几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虽然不像女人那般,对於年纪和容貌那么看重。 但是王长生是邓凯的死对头,对邓凯来说可以接受其他人变得年轻,但绝对不能接受王长生变得比他还年轻! “这其中的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 王长生抬起手来,“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是死在谁的手里,你是为什么会付出今日的代价!” 紧接著,王长生的手掌落下。 手持长弓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弦,一时间箭如雨下! 数十支箭矢从不同角度射向邓凯,堵住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邓凯面色大变,手中长枪挥舞得密不透风,竟然几乎將所有箭矢都隔绝在外。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些射偏的箭矢,他连瞥都没有瞥一眼,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阻拦那些具有威胁的箭矢上。 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上节省体力。 邓凯一夹马腹,纵马想要衝阵。 血影引颈长鸣,蓄势衝锋! 然而王长生却一声令下,“盾牌阵,上前!” 哈! 整齐划一的大喝声中,数十名盾牌兵齐齐上前,將邓凯阻拦在城门內,不给血影加速衝刺的机会。 不仅如此,站在盾牌兵身后的长枪兵们,纷纷刺出手中长枪。 十余杆长枪刺出,让邓凯面色大变,连忙猛地一拉韁绳,止住血影前冲之势。 他但凡再慢上片刻的功夫,连带著血影和他一起,都会惨死在这些长枪兵手中。 但也正因为邓凯的忌惮,让他再也没有能够杀出重围的机会。 片刻之后,一支箭矢射中邓凯左臂,瞬间血流如注。 邓凯单臂虽然依旧能够挥枪,但终究不如手上之前如臂使指。 没过多久,邓凯身上便受创眾多。 除了身上有鎧甲护身,没有受伤太严重之外,双臂已经遍体鳞伤,就连举枪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王长生依旧没有下令眾人放鬆警惕。 直到將邓凯射成了一只刺蝟,这才让眾多弓箭手停下手来。 便是北山军军侯,亦或是林家二族老林天雷也不会想到,堂堂北山军校尉邓凯,竟然会在北山堡万箭穿心而死! 看著倒地不起的邓凯和血影,李太康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老王,这邓凯便是万死也不足惜,但是血影可是军中都不可多得的骏马,连带著血影都死了,太可惜了些。” 王长生自然知道,血影比他的黄马要强上不止一截。 但是想要收服血影,必然会给邓凯喘息之机。 他寧可不要血影,也不想让邓凯有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 “所有人,去李府领一斗粟米。”王长生下令道。 场上,为首的盾牌营队率与弓箭营队率连忙上前,“將军,我等此番只是走了这一趟而已,根本没出多大的力气,还请將军收回赏赐!” 今日来此的將士们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加起来那就是七八十斗,近千升的粟米,堆起来儼然便是一座小山! 而且大多数人,都只是站在那里,杜绝邓凯逃跑的希望而已,根本就没有出力。 哪怕他们很想要这奖励,也不好意思领取这一斗粟米。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老李,他们这是觉得我们发不起这点奖励吗?” 李太康自然明白,军中最重要的就是赏罚分明。 尤其是在乱世,想要收拢军心,不是空口白话就能做到的,只有以厚恩拉拢之,才能让將士归心。 “所有人,王將军的意思便是本堡长的意思!” 李太康沉声道,“李旭,回府命人准备好粮食,一炷香之后开放领取。” 李旭很快便领命退下,数十名將士也都是纷纷感恩戴德。 “多谢堡长、多谢王將军!” 而王长生,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来到邓凯身边。 他蹲下身子,摸下邓凯的胸口,也是邓凯浑身上下光芒最盛的地方。 王长生从邓凯的胸口,翻出来一块令牌。 令牌之上,雕刻著一座高山。 另一面,则是刻著校尉二字。 显然,这是邓凯的身份证明,或者说是乾国校尉的身份证明。 乾国的校尉身份在位不在人,不同的军队之间,士兵根本不认识其他的校尉。 在这时候,就需要身份令牌来证明身份。 也就是说谁能拿著这块令牌,谁就是乾国的校尉! 第65章 心忧的閆狼 “没想到,邓凯倒是给我们送了份大礼过来。” 王长生笑著將校尉的令牌拋给李太康。 李太康一把接住令牌,眉头却並没有舒展,而是沉声道,“这东西虽然能够象徵校尉的身份,但是军中的那些士卒,都是只认人而不认令牌的人,我们即便有这令牌在手,也根本不能指望那些人就会听我们的指挥。” 王长生自然明白李太康的顾虑,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很多时候,我们要的並不是让他们听从命令,而只是要让他们不怀疑我们而已。” 王长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让李太康命人,將邓凯的尸体处理乾净,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长生除了晚上会和几名夫人一同休息著我i哎白日里基本都会前往玄风岭,带领张铁柱等人继续正常的训练。 而三天之后,谢璇璣忽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王长生连忙找到李太康,让他去寻找医师前来治疗。 没多久,经过医师的诊断,王长生终於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大夫人谢璇璣,怀孕了! “不枉我这段时间勤勤恳恳耕作,终於要收成正果了!” 王长生心中大喜,叮嘱谢璇璣道,“接下来的日子,夫人你安心休息便可,家务都可以交给下人来忙活。” 一开始的时候,家里的家务,还都是谢璇璣、谢清影姐妹以及汪玉梅来处理。 两姐妹也会编制一些衣服出去售卖,倒是也给家里补贴了一些家用。 但是两姐妹挣得这点钱,对於王长生来说,还不如他出去捡点银两回来更多! 只不过这也是为了让两姐妹打发打发时间,王长生才没有阻挠他们。 但现在既然谢璇璣都已经怀孕了,自然不能让谢璇璣继续操持家务。 而且李太康最近也派了几个下人过来,这些家务小事,根本用不著自己人来做。 “夫君,我这只是刚刚怀孕不久而已,做点小事,不妨事的。”谢璇璣心中有著浓浓的感动,但还是笑著说道。 “你的身体,孩子的身体怎么能是小事?”王长生沉声道,“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事情落到了我们自家人的身上,那就是一万!” 不给谢璇璣反驳的机会,王长生便看向一旁偷笑的谢清影, “清影,这段时间你好好盯著你姐,不要让她干任何活,哪怕是小活也不行。今日我便去一趟山上,挖一些滋补的灵植回来,你燉汤给你姐补补身子。” 谢清影乖巧地点点头,“放心吧夫君,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姐姐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谢璇璣又是无奈,又是苦涩。 她给谢清影翻了个白眼,这妮子这回怕不是想要拿著鸡毛当令箭,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而王长生则是如他说的那般,去了趟玄风岭。 让已经踏入锻体境二星的张铁柱安排好日常的训练后,他自己则是去挖天材地宝去了。 他这次倒是没找到灵芝、人参这等东西。 但是却发现了一株隱隱泛著绿光的竹笋!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宝物的价值一般是根据光团的大小来判断。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象徵档次上的差距的不同,就是光芒的顏色。 上一次显现出绿色光芒的,是那一朵灵芝。 这是王长生第二次遇到绿色光芒的宝物。 “这颗竹笋,正好用来给璇璣补补身子。” ……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北山军营,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数以百计的士卒怨声载道。 “他娘的,邓校尉当时不是说,只要几天的时间,粮食就能到军营吗?这都过去四天时间了,怎么他娘的还没到?” “还说呢?邓校尉都他妈反出军营了,那傢伙怕是从一开始就是来矇骗我们的,可能粮食早就已经被邓凯那狗东西给贪墨了。” “他妈的,饿了这么多天肚子,老子连冲的劲儿都没了,还训练个锤子,不练了,说什么都不练了!” 中军大帐之中,閆狼听著麾下军校的匯报,也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眾人已经饿了这么久的肚子,现在閆狼还能够依靠自身在军中的威信,让大家保持理智,不要作乱。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士卒们心中的怨念只会越来越多。 到了那时,哪怕是閆狼,也將会把控不住军营中的局面。 一名校尉沉声道,“军侯,你说这粮草,会不会真的被邓凯一家父子给贪了?” 閆狼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他对邓凯发难,完全是因为林天雷突然带来消息,才会骤然发难。 在那之前,他和邓凯一直相安无事,谁都不会料到有这一刻的事情发生。 邓凯除非能够未卜先知,否则断然不会提前让其子去动粮草的主意。 “况且,哪怕邓凯真这么做了,他手底下才有多少人?他自己一个人加上邓贤之前带去的十几个人,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个人。” “运粮队是京中的勛贵,不管谁反了,他们都不可能反。即便邓贤和邓凯抢走了粮草,他们区区二十个人,也不可能带走这些粮食。” 听了閆狼的分析,这名校尉杨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军侯,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军中哪怕继续吃稀饭,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要早作应对才行。” “派人去林家集镇,找他们买一些粮食回来,先应付过去这段时间。” 閆狼很快对眾人分別下令,“除此之外,杨辰你亲自率领一都走一趟北山堡,看看北山堡的情况,如果遇到了邓凯,就將其就地格杀,將粮食运回军营,若是没有遇到,就让北山堡堡长李太康,帮忙从黄土城购买一些粮食回来。” “另外,黑风山的土匪这些年一直在搞事儿,这次也不用留了!” 閆狼犹豫了许久,才做出了最后这个命令。 黑风山,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山头。 以北山军的兵力,完全可以一战灭之。 但是閆狼之前却一直没有对黑风山下手,为的就是能够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战功! 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不能继续养寇自重了! 第66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军侯,林家族老开价了。” 很快,便有传令兵前来回报消息。 林家集镇距离北山军军营不算太远,传令兵快马加鞭不吃不喝,一日一夜足以往返。 “多少?”閆狼立刻问道。 “市价的三倍!”传令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閆狼,隨后心惊胆战地低声道。 只听见噌的一声,中军大帐中的所有军校,几乎全部都同时站了起来。 “放肆!这林家之人这是要趁火打劫不成?” “市价的三倍,他林家怎么不去抢?” “莫非他以为林家背后有其他四族支撑,就可以和我北山军叫板了吗?” 一名五百主站出身来,双手抱拳低喝道,“军侯,我请命攻打林家集镇!我倒要看看號称纵横大漠的林家集镇,能否挡住我部的五百兵锋!” 林家集镇虽然人口足有数千,但是能战之人最多也就千人。 这千人不像北山军之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真要拼起来,他们五百人足以衝垮对方的阵营! 其他五百主也都纷纷站出来请缨,攻打林家集镇。 然而閆狼却是压了压手,“眾將报效大乾之心,本將心知肚明,但是此刻不宜与林家集镇开战。” “为何?莫非军侯是怕了那林家集镇?” “还是说那林家集镇给了军侯您好处,居然连这都能够忍住?” 军营之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言行无状。 在场的所有军校,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不会像朝中的那些文官一样,仅仅因为一句话说错了,就直接成了砍头的大罪! 閆狼等著眾人发完了牢骚,才解释道,“以林家集镇马首是瞻的大漠五族,能够在大漠纵横百年,你们难道认为靠的仅仅是那几个集镇的地盘吗?” “如果他们手上没有点硬手段,怎么可能在各国交匯之处拥有这么大的几个集镇?我们北山军不怕林家集镇,林家集镇也断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大家需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在三日之內,能否攻下林家集镇?” 方才主动请缨的几名五百主纷纷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站出来打包票。 和林家开战,他们有把握只会胜,不会败。 但谁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在三天內打下林家集镇。 “我们军中本就缺粮,將士们饿著肚子,拼起命来都使不上多少力气,想要打下林家集镇一定会成为拉锯战。” “而到了那时,林家背靠偌大的集镇以及其他四家的支持,根本不用考虑后勤的问题,可我们缺粮的弱点就会被迅速放大!时间越长,对於我们来说就越不利。” 閆狼看著坐在位置比较靠后的一名黑脸军官身上,“陈涛,我们军中现有多少军餉?” 陈涛原本是张让的副將,自从张让死后,他便代理军需官的职责,军中的粮草和军餉,都由他来处置。 將士们给大乾卖命,每月的粮餉自然远远不止那些粮食,银两也是必不可少的。 “军侯,若是以市价三倍的价格的话,军中现余的银两,应当能够购买能够支撑十五日左右的军粮。” 閆狼想了想,“十五日的时间够了,到那时杨辰校尉那边,应该也已经有了回復。” “陈涛,还需你亲自走一趟林家集镇,將粮食运回军营。” 陈涛接过閆狼递来的令箭,“请军侯放心,末將定当不辱使命。” 五日之后,前去剿灭黑风山山贼的一支五百人军队,终於返回军营。 黑风山足有上百贼寇,加上老幼妇孺,以及黑风山囚禁、扣押的各城百姓,足有千人。 这次为了確保能够打下黑风山,北山军足足出动了一部五百人的战力! 当然,这五百人並非全部都是战兵,主要还是由辅兵构成。 否则战兵们背著粮食恐怕刚刚赶到黑风山,还没来得及攻山,就已经累趴下了。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將黑风山给打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一部的兵力也损失惨重,足足阵亡了六十余名正兵,就连辅兵也在山贼逃跑的时候,被山贼杀了二十余人。 辅兵的性命倒也罢了,但是六十多名正兵阵亡,对於北山军来说也能算得上是损失惨重。 但是这些士兵们背回来的肉香味,却让还没来得及伤心的同袍们,一个个激动起来。 他们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衝上去,將这些肉食瓜分得一乾二净。 士兵们没有一个人不开眼得去问,这些肉食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人都默契地吃著肉食,想要填饱已经许久没有沾荤腥的肚子。 那名五百主,非常懂事的捧著一块约莫有一斤多的肉来到中军大帐,他嘿嘿笑道, “军侯,您也吃点儿吧,这肉可嫩了。” 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肉,闻著扑鼻而来的香气,就连閆狼的嘴角都是不爭气得险些流下口水来。 但是他却还是目光坚定地摆了摆手,“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了吧。” 那五百主还想要劝说,就听到閆狼沉声道,“我知道这些肉是哪儿来的,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想扫了弟兄们的兴子。” 五百主也都是懂事的人,既然军侯都这么说了,他便拿著这块肉转身离开。 只不过分给兄弟们吃是不可能的。 他都还没填饱肚子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閆狼嘆了口气。 从林家集镇高价买回来的粮食倒是到了,只是为了確保粮食充足,陈涛买回来的基本都是粟米。 这对於吃惯了小麦的閆狼来说,几乎有些难以下咽。 肉食更是几乎看不到多少! 但即便如此,閆狼也是有自己底线的人,不愿意去碰那些不该碰的血肉! 閆狼看著南方,北山堡的方向,“希望杨辰,能给我带个好消息回来吧。” 而他却不知,此刻的杨辰,已经射杀在北山堡城门之內! 杨辰想过邓凯反了,但是邓凯收下只有十几个人。 所以杨辰也不过是带了五十个人而已。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北山堡竟然也反了! 在他率军进入城门之后,城楼之上便万箭齐发,將他们近乎全部射成了刺蝟! 第67章 惊为天人! 北山堡,一片惨烈的景象。 十几具尸体被射成了刺蝟,血肉模糊! 杨辰此番並没有急著赶路,状態倒是要比当时的邓凯好上许多。 他挥舞马槊苦苦支撑,对著后方大喝, “后军快撤,回军营报信!” 他们此行一共五十人。 但是城门大小有限,李太康和王长生为了確保將杨辰射杀於此,没有放太多人进来。 否则一旦让杨辰离开城门,战马奔腾起来纵横驰骋。 即便能困杀杨辰,北山堡士卒也定然会损失惨重。 因此还有大半的人马,被堵在北山堡外! “杨校尉!” 城外近三十骑听著城门內不断传来的悽厉惨叫声,一个个面色惨白,目眥欲裂! 他们疯狂地上前撞门,想要破开北山堡大门。 但北山堡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城,城门也不过是木门而已。 可这些人也並没有携带攻城槌等攻城器械。 光靠他们手里的横刀,等破开城门,城里的同袍早就已经被射成刺蝟、砍成肉泥了。 “快走!” 城门內,再度传来杨辰的咆哮声。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一名玄甲將领身上。 他们此行虽只有五十人,但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 除了杨辰这个校尉之外,地位最高的便是一名五百主! 这五百主沉默一瞬,沉声道,“撤吧。” 说完之后,他率先拨转马头。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陡然响起阵阵马蹄声。 放眼望去,上百匹战马从远处奔袭而来! 这些战马顏色各异,基本都是杂色,並非军中良马。 但是上百匹战马同时发起衝锋,给予他们极大的精神压迫感! 以前哪怕是和大离硬碰硬的时候,那也是双方都骑马衝锋,拼的就是谁胆子大。 但现在敌眾我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眾人纷纷惊得面色大变! 咻!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一名队率的胸口! 那箭矢似乎携带著惊人的力量,连带著那名队率直接飞下马去,掛在后方的城门上。 “这……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那名五百主骇然变色。 双方隔著近百步的距离,一箭射杀队率他也能做到。 但是这等恐怖的力量,他完全难以匹敌! 队率不是小兵,穿著的是铁甲,防御力远超普通的士兵。 射杀队率已经是极限,要將队率掛在城门上,恐怕校尉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在他念头还没落下的时候,又是一支箭射穿了一名什长。 紧隨其后的是拋射的箭雨,顷刻间便有七八名士兵惨死箭下。 这名五百主面容严峻,“所有人,四散开来,各自返回军营!” 他们没有携带太多箭矢,加上人数也比不过对面,虽然对方看起来都是乱射,但是劣势还是太大了。 骑射对攻,他们应该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远处的首骑王长生,已经猜到了他们会选择逃跑。 王长生大手一挥,“中间四伍隨我衝锋,左军八伍绕左拦截,右军八伍绕右拦截,今日不能走脱了任何一人!” “遵命!” 隨著齐刷刷的大喝声落下之后。 左侧四十骑,右侧四十骑绕出两条弧线,围堵追杀逃跑的北山军。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二十人,继续衝锋。 百步距离,对於战马而言不过是瞬息的功夫! 王长生將弓箭掛回黄马侧方,此刻已经来不及拼装陌刀,王长生只能取下黑色包裹,用力地一震。 黑布瞬间震得粉碎,露出其中的两柄黄铜鐧。 北山军的五百主紧咬牙关,怒吼道,“兄弟们,给撤退的弟兄爭取时间!” 话音落下,他挥鞭猛地一抽,战马立刻狂奔起来,衝著为首的王长生率先迎了上去。 仅剩的五六骑亦都拍马而上,紧隨其后。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王长生知晓,这些人都是军中驍將、精锐。 张铁柱、李成和等寥寥几人,也许可以和对方过招。 但是其他的新兵蛋子,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他只求这些人依靠人数优势,能够拖住对方便可。 “贼將受死!” 那一马当先的五百主,藉助战马狂奔之势,手中长刀朝著王长生的腰间狠狠劈来。 似乎是要仗著这衝击之力,一刀將王长生直接劈成两半! 王长生面不改色,左手紧握铜鐧,一鐧以星陨之势抵挡上去。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下,王长生左臂微震,而那五百主却是连握刀的双臂都在剧烈地颤抖! 紧接著,王长生右手铜鐧狠狠砸下。 “啊!” 试图紧握长刀,伺机反抗的五百主吃痛之下惨叫一声,长刀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豁口,飞出去落在地上。 那北山军五百主当机立断,勒马逃亡。 王长生手中铜鐧掷出,砰的一声正中那五百主后背,將其砸下马去,滚出去十数米外。 那五百主后背凹陷下去,勉力抬起头,不等看清王长生的模样,便被王长生胯下黄马一脚踩爆了脑袋! “將军!” 见到这一幕,其余跟著这名五百主衝锋的北山军士兵们顿时嚇得肝胆欲裂! 王长生握住韁绳,俯下身子一把捡起铜鐧,朝著这几人衝杀过去。 只见王长生一鐧之下,一人手中长刀粉碎,被砸落马下。 其余人已经骑马衝到了王长生身后一刀劈砍而来,王长生后背没有眼睛,若是被这一刀砍中,即便有鎧甲护身,也定然会受伤。 但王长生前身那几十年的行伍经验也並非虚谈。 他早已料到会有人袭后,左手將铜鐧挡在身后。 只听见鐺的一声,反倒是那挥刀之人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王长生勒转马头,黄马脚力过人追上之后,王长生一鐧便砸爆了那人的脑袋。 顷刻之间,隨著五百主衝锋的北山军,全部阵亡! 而跟著王长生衝锋的四伍,愣是连一个人头都不曾捡到。 “你们去支援左翼张铁柱等人,我去右翼!” 丟下这句话后,王长生率先纵马而去。 而看著王长生背影的眾士兵,对其早已惊为天人! 第68章 校尉杨辰 “在训练之时,我本以为將军只是力气比较大而已。” “没想到衝杀的將军,竟然真的如同连环画中的猛將一般所向披靡,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队伍中,有见多识广的新兵说道, “我看那为首的那人,穿著的鎧甲似乎是北山军五百主的鎧甲。” “五百主?那是什么职位?” “你特么是不是傻?五百主那就是能够统领五百名士卒的將军!那是普通士兵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嘶!你的意思是说,將军仅仅两招,就解决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现在看来,这应该是真的。” 眾人一边谈论著,一边纵马狂奔。 有生力军的加入,左翼北山堡新建立的玄风军完成了对北山军的包围。 他们知道个人勇武不会是这些北山军的对手。 他们就这么仗著人数优势,猫戏耗子,就是不靠近北山军。 但是每当北山军要逃跑的时候,他们就会纵马直接挥刀砍上去。 北山军士兵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就这么被牵制著战又战不得,退也退不得。 而另一边,短短几分钟的功夫,王长生就率队完成了对所有北山军的围剿。 当他带著其余玄风军踏入战场的时候,这些剩余的北山军,结局便已经註定。 “所有人下马补刀,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诈死之人!” 等到战局已定,王长生大喝道,“这些北山军身上应该还有些好东西,记得搜身。” “遵命!”眾人齐声大喝,对王长生早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日这一战,对於收拢军心的效果,甚至还要胜过之前许久的训练! 只有真正的同生共死,真正地將后背交付给同伴之后,才能算得上袍泽。 当然,今日这一战,几乎是王长生以一己之力打崩了北山军。 要说是同生共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恰当。 王长生留著新兵们在城外收拾战场,而他自己则是叫开城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门內,杨辰依旧还在负隅顽抗。 以杨辰的实力,其实也就是与邓凯伯仲之间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可能在弓箭手和盾牌兵、长枪营的围攻下坚持那么久。 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死去的士兵们给他当成了血肉之墙! 箭矢无法穿透血肉射中他。 而那些盾牌兵若是举盾的话,也无法挤进城门的甬道。 可他们若是放下盾牌的话,除了李太康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杨辰手上走过一招。 因此,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但是杨辰就这么被堵在城门口,最终坚持不下去的,必然只会是杨辰。 直到王长生叫开城门的那一刻,几乎已经绝望的杨辰,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依依不捨地瞥了眼战死同袍的尸体,没有说话,只是拽住战马的韁绳,双脚一蹬便翻身上马想要逃跑。 然而迎面来的一鐧,让他直接从逃出生天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鐺! 虽然杨辰已经及时一马槊砸去,但是面对早有准备,全力以赴的王长生,依旧被这一鐧给震下马来! “噗!” 受创的杨辰喷出一口精血,吃痛的杨辰甚至连马槊都无法握住,只能任由马槊跌落在地。 他面色转瞬间惨白如纸,目光严峻地看著王长生。 王长生俯视杨辰,看著曾经的领导,成为自己的阶下囚,就连王长生都一时间感觉心中五味杂陈。 “杨校尉,降了吧。” 他当初担任勇武都百將的时候,杨辰便是军中的一名五百主。 而他的勇武都,便是隶属於杨辰管辖。 当初勇武都被构陷叛国的时候,杨辰也曾经替勇武都说过话。 只不过当时的杨辰,还不是校尉,只是一名五百主而已。 在北山军军营中,五百主虽然说得上话,但显然影响不了那些大人物的决定。 更何况,邓凯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只是邓凯背后之人,如今已经调走,做了京官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杨辰毕竟帮过勇武都,王长生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自然不愿就这么杀了杨辰。 “既然我已经成了阶下囚,要杀要掛悉听尊便。” 杨辰闭上眼睛,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下, “要我降了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李太康也带著士兵们从城內走了出来。 “杨校尉,您应该明白我们勇武都出身的人,便是死上一百回,也是断然不会背叛的。” 杨辰看著李太康,目光似乎有些复杂,“李太康,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是勇武都的独苗了吧?没想到竟然连你也背叛了。” “杨校尉,我想你应该是猜错了,我们勇武都现在还有两个人,而且我们只是与北山军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背叛呢?” 杨辰回过身,看著方才击败自己的陌生面孔,“你不是勇武都的人,怎么会知道勇武都的事情?” 王长生淡淡一笑,“杨校尉,你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听到这话,杨辰眼中疑惑的神情更甚,“你这话说出来,似乎你与我之间非常熟稔一般。” 杨辰话刚刚说完,就想起勇武都三个字。 他惊讶地看著王长生,“勇武都……你是王长生?” 王长生頷首一笑,“看来,杨校尉还没有忘记在下。” 杨辰从地上站了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细打量了一番王长生,但终究还是没看出来王长生和以前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王长生年纪比他还大,在军营中却是他麾下的军官,足以说明王长生的实力实则不算特別出色。 但是今日,对方竟然能击败他! 虽说杨辰经歷一场血战,状態並非全盛,但对方表现出来的依旧不是曾经的王长生应有的实力! “你真的是王长生,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杨校尉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王长生笑道。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第69章 劝说 “真话便是我从山上偶然间挖得了一些草药,让我能够返老还童。” 王长生笑呵呵道, “但如果说假话的,那便是乾国国主不守礼法,亲小人、远贤臣,致使乾国民怨沸腾,全国各地百姓揭竿而起,誓要推翻乾国皇室残暴不仁之治!” “而我偶遇终南山寻道修士,得以传授太平要术,为的就是还这乾国的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杨辰闻言嘴角一抽,这傢伙扯起谎来还真是没边儿了! “终南山在哪儿呢?” 乾国境內压根就没有叫做终南山的地方,你就在那儿求仙寻道,这不是扯淡吗? 王长生面不改色,“终南之山,便为终南山,谁说终南山一定要在乾国境內?” 这话让杨辰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要说在最南端的山脉,已经出了乾国境內,谁能知道哪座山才是? 那还不是任由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杨辰的目光落在王长生白皙的面庞上。 王长生年纪比他还大,但是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岁左右,比他还要年轻! 杨辰虽然说不上嫉妒,但难免有些羡慕! 他不像是女人那样对容貌有太多的追求,但哪怕是男人也终归是不希望自己年老体衰的。 他虽然还远远称不上体衰,但是接近六十岁的年纪,外表看上去也已经四十多岁,脸上皱纹怎么都遮挡不住。 他也有些羡慕,王长生七十多岁的年纪,能够看上去这么年轻。 几人敘旧了一阵,李太康让跟在后面的士兵们退下,“杨校尉,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不如隨我们一同去府中敘旧?” 他们了解杨辰,既然杨辰已经落败,成了他们的“阶下囚”。 杨辰就不可能用一些小伎俩来逃跑。 “好,也让我来做做客。”杨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今日带来的,不仅仅是他麾下的亲卫,至少有一半,是閆狼和另一位校尉安插进来的。 他们虽然都是北山军的人,但对於杨辰而言,却没有那么深重的感情。 反而是王长生和李太康,在退伍之前曾经与杨辰一同经歷大小数十战,真正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这一战各为其主,双方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杨辰也能够理解王长生二人,先前不留手的行为。 …… 李府。 李太康命李旭率先回府准备酒席。 当杨辰赶到的时候,李府已经备好了丰盛的酒席! 只有杨辰、王长生与李太康三人的酒宴之上,足足九道菜! 对於京城的大户人家来说,九道菜也许不过如此。 但对於北山堡、北山军营的人来说,九道菜那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饭菜! 尤其是对於刚从北山军赶来,想要寻回被劫走粮食的杨辰而言,看到这些饭菜就如同是苍蝇见到血一般,饥渴难耐! 不过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欲望,咽了咽口水道,“这么多饭菜,就我们三个人吃实在是太浪费了,让弟兄们都来一起吃吧。” 李太康笑了笑,“校尉您就放心吧,將士们都在院子里用餐,我们可不会亏待了这些士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太康习以为常的一句话,却让杨辰面色复杂。 在军营中,彼此说是生死兄弟,但是就连吃穿用度都大有不同。 寻常的士兵,別说是吃小麦,便是吃粟米尚且都填不饱肚子! 北山堡与北山军比起来,虽然相距不远,但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別。 杨辰在王长生和李太康的攛掇下,坐在首位之上,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忽然询问道。 “老王、小李,你们是不是劫走了朝廷派遣运粮队运给北山军的粮草?” 李太康毕竟是北山堡的堡长,要说日子过得比北山军红火,那无可厚非。 但是要说连寻常的士兵都能够吃得这么好,那杨辰断然不信!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山堡有了一笔很大的收入!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这笔收入显然是与官方押运的粮草脱不开关係。 王长生与李太康对视一眼,都知晓杨辰校尉並不是那么容易矇骗的人。 “既然校尉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们二人也就不隱瞒了。”王长生点点头,“就如校尉所猜的那般,粮食我们已经收下了。” “那邓凯和邓贤呢?” “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杨辰遍体生寒。 邓贤不过是一五百主,虽然前途远大,但当下毕竟实力也就那样,死了也就死了。 可邓凯毕竟是一名校尉,实力在北山军中也是顶尖,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过杨辰很快想到,如果不是王长生和李太康手下留情,他现在应该也死了…… 李太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著杨辰敬酒,“杨校尉,我们今日,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杨辰没有起身,只是平静道,“如果我拒绝呢?你们要杀了我吗?” 他可以不因为死亡士兵的原因,与王长生、李太康生死相向,还能够坐下来吃饭喝酒,是因为他与二人有旧。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会加入王长生等人。 “当然不会。”李太康笑呵呵道,“杨校尉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你加不加入是你的权利,我们自然不会强迫你。” 说到这里,李太康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若是杨校尉您坚持的话,恐怕短时间內您是不能离开北山堡了。” “这是规矩,我当然懂。”杨辰点点头。 二人这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没有对他下死手。 他要是想要靠著那点情分,要求二人放了他,那就是他不懂事儿了。 李太康这时忽然说道,“只是杨校尉你应该知道,您儿子也已经不年轻了,您也得为家人好好考虑考虑。” 杨辰虽然没有王长生年纪那么大,但是也有六十岁了。 別说是儿子,杨辰甚至都已经抱了孙子! 只不过杨辰的儿子已经参军,同样也在北山军营,但杨辰的孙子却留在国內,並没有在此处。 若是杨辰没能活著回去,他的儿子一定会来替他报仇。 第70章 震惊的杨辰 “李太康,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杨辰双目眯起,冷冷地看著李太康。 “杨校尉说笑了,我哪儿有这个胆子?” 李太康呵呵笑道,“校尉您应该知道,军营里实则也没那么乾净。” “像我等普通人出身的,从一名新兵开始做起,能够爬到我与老王这等地位,已经是佼佼者了,如校尉您这般能够成为一军校尉的,更是已经是人中龙凤。” “但是像杨校尉您,即便今日不曾被我等所俘虏,您认为您还有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取代甚至超越閆军侯的位置吗?” 杨辰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著李太康,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李太康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儿子现在已经是一名百將吧?” 百將的地位虽然与王长生退伍之前相同,看似已经不错。 但这是有杨辰在背后撑腰,给他儿子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情况下。 真要论起来,他的水平还不如曾经的王长生! 而且也比不过死前的邓贤,好歹邓贤也是一名五百主。 杨辰也不过是一名校尉,在他儿子成为百將之后,他已经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撑死能帮他儿子成长到一名五百主罢了。 几乎没什么可能性,能让他儿子继承他如今的位置。 但是閆军侯的儿子,据说已经在其他军中成了一名校尉! 那些將军的孩子,前途更是不必说! 如果杨辰想要让他儿子更进一步的话,继续留在北山军中,绝对不是他最好的出路。 而且一旦杨辰没能活著回去,他儿子有可能要来为父报仇的话,极有可能还是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虽说他们不会对杨辰的儿子怎么样,但是也就是断了其子在军中晋升的机会。 杨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在他的心中,北山军终究是大乾正统军队体系。 王长生和李太康说破天去,也不过是几个反贼而已! “你凭什么认为光靠这一点,就能让我弃明投暗?”杨辰淡淡道,“加入你们,不仅后勤得不到保证,甚至连晋升同样得不到保证,似乎並没有比北山军有更光明的前途。” 王长生淡淡一笑,“杨校尉不妨尝尝这道竹笋,再表达一下您的想法?” 杨辰看著宴席最中央放著的一盘清蒸竹笋。 换成其他的宴席中,最中央的一定是一道大菜! 一定是一道能够镇得住场子的硬菜! 这一顿饭上,肉菜、大菜不在少数。 一桌九个菜,其中六个肉菜,放在当下的北山军中,便是閆军侯都享受不到这么多的肉食! 可偏偏在这酒席上最重要的位置,却不是任何一道硬菜,而是一盘竹笋。 甚至还是清蒸,不沾染半点荤腥的竹笋。 这让杨辰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竹笋,才能够让他们如此郑重其事地放在中间? 在王长生与李太康的催促下,杨辰便用筷子夹起一片竹笋放进嘴里。 隨著他的咀嚼,感觉这清蒸的竹笋不仅没有难以下咽,甚至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尤其是当竹笋入腹之后,仿佛有一股凉意从腹部开始瀰漫开来,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鏖战而有些疲惫的杨辰,感觉浑身的疲惫隨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清气爽之感! 杨辰双眼放光,神色激动万分,“这竹笋是从何而来?” 他从军多年,在非战之时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什么奇珍异兽的血肉,那也不是没尝过。 可不管是瓜果蔬菜,还是奇珍异兽的血肉,都不曾有过如此惊异的功效。 “实不相瞒,这竹笋乃是老王亲自上山挖来的。” 听到李太康这么说,杨辰顿时一楞。 李太康这莫不是在消遣他? 虽然他读书不多,但也知道此处乃是北疆,平日里降水稀少,並不適合竹林生长。 而且即便真的有竹笋,真当他没吃过竹笋不成? 这里的竹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李太康看出了杨辰的怀疑,大笑道,“別说是校尉您不相信,最开始当我亲眼见到老王几乎返老还童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一百个怀疑!但这竹笋,只是老王挖回来的宝贝之一而已!” “老王从山上挖了不少灵芝、人参和虫草回来,不仅让我也变得年轻了许多,甚至连武艺也相较退伍的时候有所精进,这些摆在面前的种种事实,不由得我不信啊。” “尤其是老王当时退伍的时候,校尉您也在场,当时的老王和如今的老王,实力说一句天差地別都不为过吧?” 这句话,让杨辰想起了当初送別王长生之时的场景。 当初勇武都已经仅剩两人,李太康因为受伤而留在军中修养,而王长生则是被迫退伍。 当时的王长生,但凡有如今这般的实力,別说是当初不过是百將的邓凯,就算是如今已经是校尉的邓凯,都没那个权力逼迫王长生强行退伍! 现在的王长生,即便是担任军中的五百主,甚至是校尉都有希望! 已经老迈的王长生,实力能有如此显著的进步,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而李太康口中的灵芝、虫草、人参,以及杨辰亲眼所见,亲口品尝的竹笋,就是让王长生能有这么大进步的主因! “老王,这种级別的宝物,数量应该是有限的吧?” 杨辰没有回应李太康的问题,而是看向王长生,“北山堡军中士卒虽然数量远远不如北山军,但是些许天材地宝,也不足以供给这么多人食用吧?” “我虽不敢说这些天材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以我的本事,供给军士们几个月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几个月?”杨辰摇了摇头,“北山堡中大多都是新兵,几个月的时间完全不足以让他们拥有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纵横的资本。” 除非,这些士兵能够享受到的天材地宝,都是如他们这般。 但很显然,那些普通士兵,所能够享受到的,最多不过是他们的零头而已! 第71章 嫩草吃老牛 “几个月,確实不足以让大家所向披靡,纵横驰骋。” 王长生淡淡笑道,“但是几个月之后,北山军已经不復存在,黄土城届时也已经纳入我们北山堡的治下。拥有了如此广袤的土地之后,何愁找不到更多的天材地宝?”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杨辰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坐拥区区数千人口,拥有可战之力不过二三百人,而且大多都是新兵的北山堡。 王长生竟然能够大言不惭地想要吞併拥有上千可战之军的北山军? 当真以为北山军是纸糊的不成? 哪怕王长生能够挖来这种,拥有神奇效果的天材地宝,这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除非这种天材地宝遍地都是,才能让新兵们的实力迅速成长。 但真要是遍地都是,其他人早就挖完了,岂会等到王长生来挖? “既如此,不如杨校尉与我打个赌如何?”王长生笑呵呵道。 “赌什么?” “就赌三个月內北山军名存实亡!”王长生淡淡一笑,“若是我成功了,杨校尉你便加入我们北山堡,重建一支新的军队!” 杨辰心中轻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事! 北山军虽然没了粮,但是他出发之前,閆军侯便已经做出了安排。 无论是黑风山还是林家集镇,都会给军营提供不少的粮食。 虽然北山军营也难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如今的北山军营,不像之前那般,连餬口度日的粮食都拿不出来。 而且一旦北山军知道这內里的真相,一定会让北山堡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若是你输了呢?” 杨辰虽然不认为王长生有半分胜算。 但他还是想要和这个老部下,进行一番赌局! “虽然我並不认为我会输。”王长生笑呵呵道,“但既然校尉您想要参加这个赌局,那我便奉陪到底。” “若是我赌输了,北山军不仅在三月之內没有名存实亡,反倒蒸蒸日上的话,那这北山堡何去何从,便任由校尉您处置。即便您用这北山堡当作晋升之阶,我也绝无怨言。”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李太康就是一愣。 他要是没搞错的话,他才是北山堡的堡长吧? 老王这,说的全都是他的词儿啊! “好!”作为阶下囚的杨辰也是来了兴致,“既然如此,那我便看看,你倒地能不能做到你说的!” 酒足饭饱之后,杨辰毫无反抗地让人带到偏院去歇息。 而李太康则是来到王长生旁边,面色沉重道,“老王,你这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些?” 北山军再怎么说,也有可战之军上千人! 他们北山堡才多少人? 光是这一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以多围少,这才成功击溃了杨辰带来的兵马。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三人重伤,十三人轻伤! 和北山军开战的话,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王长生淡笑著看著李太康,“老李,你这是信不过我吗?” “老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说风凉话?”李太康翻了个白眼,“我若是信不过你,我用得著豁出去身家性命,与你拼命?”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便瞧好了便是。” 二人虽然聊著,但是也都有著几分醉醺醺的。 见王长生似乎也有些不胜酒力,李太康连忙对著躲在帘子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帘子后面之人,从帘子后面走出,对著李太康行了一礼,“见过叔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帮你灌醉了老王已经是尽力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的了。”李太康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那人赫然便是王长生从黄土城救回来的,李太康的侄女李云琳! 让一个女人对男人倾心最快捷的方法之一,便是英雄救美。 自从在黄土城再遇,李云琳被山贼拉著就要送进青楼,却被王长生英雄救美,杀死山贼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时候,李云琳便已经春心萌动。 到了后来,王长生训练新兵的时候,李云琳也是远远地看著,对实力过人的王长生崇拜不已。 更別说前不久,自家叔父险些死於北山军邓贤之手,而王长生犹如天神降世,刀斩敌將的霸气身影,更是让李云琳迷得意乱神迷。 自那之后,李云琳便天天缠著自家叔父,想要让自家叔父,给她和王长生做个媒人! 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李太康自然是严词拒绝的! 李云琳才多大的年纪,不过二十三四而已。 虽说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六岁便可以婚配,寻常人家的女子二十三四岁更是早就已经生儿育女了。 李云琳也就是在开明的李家,才能够这般任性。 李云琳当初说要寻一人家的时候,作为唯一长辈的李太康,自然是乐意见到自家兄长唯一的骨血寻一良人成亲的。 但是当李云琳说出,意中人是老王的时候,这个消息对於李太康而言无异於一场晴天霹雳! 作为曾经的战友,李太康非常確定老王確实非常出色。 不仅是实力过人,为人也是刚正不阿,没有任何毛病。 但是老王终究年纪大了! 哪怕现在老王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样子,但內里却终归改不了是七十多岁的灵魂! 二十三岁的女子,嫁给七十多岁的男子,这消息传出去成何体统? 外人又该如何看待他们李家? 李太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他再怎么坚持,却架不住自家侄女的软磨硬泡。 他膝下只有三子,並没有女儿,而兄长离世,李云琳又是兄长留下唯一的骨肉,他怎能不爱惜。 看著自家侄女哭得梨花带雨,非王长生不嫁的驾驶,李太康也架不住败下阵来。 他其实也明白,在这么一个任何人都朝不保夕的时代,一个勇武过人的男子,是不知多少女子崇拜的对象,哪怕是李云琳也不能免俗。 但老王毕竟七十多岁,李太康也担心老王没有了那方面的能力,那兄长一家的血脉就要这么断了! 恰好李太康听说,老王的妻子最近怀孕了! 李太康便顺水推舟,帮助侄女完成她的心愿! 第72章 霸王被上弓 “没想到老王七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如此老当益壮。” 李太康心中感慨著,就连他近些年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却没想到老王一大把年纪,竟然还真能让妻子怀孕。 有老王作为依靠,自家侄女若是嫁过去,说不准还真能有一段幸福的生火。 在李太康的催促之中,李云琳托著王长生,朝著別院而去。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王长生睡眼惺忪地慢慢睁开眼睛。 当他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之时,不由得有些呆滯。 “我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王长生撑著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起来,看著周围稍稍有些熟悉的布置,终於鬆了口气,好歹没有重新开局。 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枕边人竟然不是自己三位妻子中的任何一人。 而是一个大胸妹! “臥槽?怎么是你?” 当王长生看清对方面孔的时候,陡然间面色大变。 这不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叫他登徒子的女人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要只是这也就罢了,让这样的人拜倒在他的大长腿下,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但是,这女人是老李的侄女啊! 四捨五入,就是他的侄孙女啊! 似乎是听到了王长生的惊呼声,李云琳也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著眼睛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说著,李云琳就抱著王长生要继续躺下去。 这一幕更是让王长生毛骨悚然! 他是喝多了酒断片了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失忆了啊! 李云琳怎么表现的就好像他们在一起多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样? 难道他丟失了很久的记忆? 看著王长生纠结的表情,李云琳也清醒了一些,沉声道,“王长生,你別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王长生:??? 你脸上这义正言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对我负责? 你是男人我是男人? 你对我负哪门子责任? 这让王长生感觉到一股羞辱! 堂堂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弱女子倒推? “要负责,也是我对你负责!” 王长生没有扭捏,一把推倒李云琳,开始爭抢起主动权来。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直到日上三竿,二人都有些飢肠轆轆,这才终於停战。 隨著和李太康一起用餐,李太康那闪躲的表情,王长生才明白,他昨天晚上是被人给下套了! “老李啊老李!”王长生气得吹鬍子瞪眼,“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老李竟然会把自家侄女,送上他的床的! 不对,这应该是把他,送上自家侄女的床! “老王,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太康也是翻了个白眼。“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我侄女那可是黄花大闺女,配你还不是绰绰有余?你就偷著乐吧!” 黄花大闺女! 听李太康提到这个词儿,王长生就是嘴角一抽。 从李云琳的表现来看,她確实应该是初经人事,或者说至少也是经验不多的人。 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经验不多的女人,能够这么如狼似虎的! 就算是习武的小梅,在这方面的欲望都没李云琳那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云琳磕了药! “如今我们北山堡也是危机四伏,你和我侄女的婚事,咱们也就不大操大办了,稍微简单点就行。” 李太康逕自吩咐下去,“李旭,你去让下人们准备五十桌酒席,就说是本堡主的侄女,与北山堡將军的喜宴,请堡里的所有士卒都来赴宴!” “而且每家每户都要派一名代表前来赴宴,凡是来赴宴的人,每一户减免一年税赋!” 既然北山堡准备独立,那税赋多少,怎么收税自然是北山堡自行决定。 而且北山堡地处边镇,乾国朝廷根本就管不到这里,完全就是李太康说了算。 减免一年税赋的条件,別说是还能来李府蹭上一顿酒席。 便是没得吃,还要来李府跪上一晚,也有的是人爭先恐后地想来! 李旭很快便下去安排了。 在这个世道,北山军连填饱肚子都费劲的情况下。 若是听说北山堡甚至能够摆出五十桌的喜宴,怕是能当场气得暴毙过去! 而王长生则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太康,“老李,你天天嘴上说著没钱了,堡里的钱粮都要用完了,结果你这倒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嚇死人啊!” 五十桌酒席,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莫说是战乱纷扰的年代,便是在太平年,五十桌也不是一般人能摆的起的! “这可不是我的钱。”李太康笑呵呵道,“这羊毛啊,出在羊身上。乾国的这些军粮,我们不用白不用!”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脸上的笑容,“你这个老狐狸,原来乾的是借花献佛的勾当!” “哈哈,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就好好回家去准备一番吧!” 王长生忧心忡忡地牵著黄马回到家中。 一路上,他都绞尽脑汁地思考著,该怎么和三位妻子解释。 但是他一回家,谢清影和汪玉梅就紧张地围著他团团转,上下检查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汪玉梅知道打仗可不是儿戏。 哪怕她亲眼见过夫君阵斩五百主,依旧是免不了担心。 等確保夫君身上没伤之后,汪玉梅才鬆了口气。 看著几位夫人紧张的模样,王长生更是感觉对不住他们。 王长生吐出一口浊气,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扭扭捏捏作妇人姿態,有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王长生刚刚准备说出口的时候,谢清影便语出惊人! “嘻嘻,夫君那新娘子的滋味如何?” 王长生小小的脑袋里有数不清的问號。 这事儿不过刚刚发生,竟然连清影都知道了? “夫君有所不知,在前些日子,云琳妹妹便早已来过家中寻找夫君,想要找夫君倾诉衷肠。” 这时,谢璇璣挺著显怀的肚子走了出来,淡笑道,“只是夫君不在家中,云琳妹妹这才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