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恐怖:从恶童开始》 第1章 开局孤儿怨 圣玛丽孤儿院。 昨夜的积雪仍滯留在屋檐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轻薄的绒毛毯子。 寒风在窗外呜咽,震得玻璃发颤,却被隔绝在温暖的室內。 二楼的一间病房里。 一个八岁的男孩静静地躺在铁床架上,如同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如果没有意外,他大概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直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今天,意外降临了。 安迪在混沌中撑开眼皮,只能撑开一条缝隙,仿佛昨夜有浓黄的眼屎將眼皮粘起。 沉重,脑袋感到无比的沉重,仿佛有人將铅球塞入他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要深吸一口气,想让脑子清醒清醒。 “咳!呕!” 鼻腔被堵塞,像某种异物蛮横地占据呼吸管道,给他呛住了。 喉咙痉挛滚动著,胃部翻涌抽搐。 “臥槽!” “我不能呼吸了!发生什么事了?!” 窒息的恐怖感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他一个激灵,猛地提起上身。 视线下意识聚焦在自己的鼻尖,想要看清堵住自己鼻孔的异物。 一根透明的胶管插在他鼻孔里,將他的呼吸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本能地伸手,手指拽住那根管子,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扯! 软管比他想像的还要长,像是一条扎根在体內的寄生虫。 隨著他的拉扯,胃部剧烈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內臟的深处被强行剥离。 他张大嘴巴乾呕著,软管在喉咙里滑动。 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在老家杀鸡的时候,拉扯鸡脖子里藏著的血管。 最终,软管末端从鼻孔里滑落,带著一股腐酸的气息和几滴乳白色的液体。 啪嗒,啪嗒。 液体滴落在床单上,儘管胃部仍在痉挛,安迪却感到一种近乎狂喜般的解脱。 他大口喘息: “呼……哈……” 像溺水者浮出水面,他贪婪地吞咽著每一口气流。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的气味,混合著窗外渗入的冷气窜入他鼻腔,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腐酸气息。 气流涌入呼吸管道,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刺痛无比。 太久没有使用过这条通道,黏膜变得脆弱、敏感,受不了一点强烈的气流。 恢復呼吸后,安迪的脑袋彻底清醒。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软管,顺著它延伸的方向望去,软管连接著一台冰冷的机器,机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周围还有三张床,空白且整洁。 条纹被褥,还有自己身上穿著的条纹病號服。 “医院?” 他的声音嘶哑,喉咙依旧隱隱作痛。 “不是,几瓶啤酒能给我干进医院?” 他正要回忆当时聚餐时的场景,天灵盖忽然涌起一阵清凉。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孤儿院、艾丝特、雪天、冰面、溺水、窒息。 穿越了。 “几瓶啤的就给我干穿越了?!” 安迪惊呆了,他稍稍平復思绪,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作为网际网路时代成长起来的人,穿越他最熟悉不过了。 通常是他看別人穿越,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头上。 根据记忆,现在是2008年的阿美利卡。 但不是他前世的那个美利坚,而是《孤儿怨》这部电影里的世界。 原主恰好与艾丝特身处同一家孤儿院。 又恰好是个执迷不悟的舔狗,对那个身穿復古衣裙、洋娃娃打扮的女孩爱慕不已,不断殷勤。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艾丝特不会將他视为威胁。 但在某个清晨,原主不小心撞见她梳妆打扮的场景,看见了那道勒痕,就藏在脖颈间环绕的丝带之下。 原主还傻乎乎地上去表示关心。 这触及了艾丝特的逆鳞,那道勒痕关联著她在精神病院的过往,是她精心构筑的谎言中的破绽。 任何目睹它的人,都必须被清除。 於是艾丝特邀约原主到结冰的水池上游玩。 毫无疑问,冰面破裂,原主跌入刺骨的水中。 儘管最后被救回来了,但大脑缺氧太久,成为了植物人。 “这死舔狗,也是活该。” 安迪啐了一口,將鼻饲管扔到地上。 他肯定不当狗,重活一世,他绝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须知,每朵花都有各自的娇艷,花蕾也各不相同。 这洋马,他得骑。 这羊汤,他也得尝尝咸淡。 收回思绪,安迪低头看著自己细小苍白的双手,不禁陷入思索。 “这开局……艾丝特如果知道我醒来,肯定会再次陷害我。” “我现在这副身体,肯定斗不过她。” 他现在就是一个8岁的孩童,之前成了植物人,躺了一个多星期,身体瘦得跟竹竿似的。 “必须得想办法……或许,可以直接向院长举报她的秘密?” 记得电影中,黑人院长原本就对艾丝特心存疑虑,在得知艾丝特致使人受伤后,她更是亲自前往了约翰和凯特家里,解释艾丝特的异常之处。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向院长举报,並找出那家精神病院的电话,可以直接锤死艾丝特。 想到这里,安迪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超乎寻常,可以清晰记得电影中的任何细节画面,包括闪过精神病院名称的那个镜头。 忽然,他猛地眨了眨眼睛。 一块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卡牌图鑑:0】 【能量点:0】 “游戏面板?” 这是他前世閒暇时用ai製作的卡牌游戏界面,简陋且粗糙。 只要击杀怪物,就可以获得卡牌,並得到怪物的能力供自身使用。 安迪眉头微皱,他有种预感,这个世界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如果是正常世界,那么击杀艾丝特后获得的卡牌將毫无意义。 总不能是“侏儒偽装”或者“復古衣裙穿搭”之类的鸡肋能力。 当然,前提是面板判定艾丝特属於怪物。 除非这个世界还隱藏著更深的黑暗面,有超自然力量,诸如女巫、狼人、吸血鬼这种存在。 那么面板將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在混乱中上升的阶梯。 受过网际网路信息薰陶的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些。 安迪晃了晃脑袋,多想无益,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艾丝特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安迪下意识扭头向窗外望去,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孤儿院的铁门前。 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让他挺直了背,瞬间提起精神。 那是一对夫妻,很像电影中收养艾丝特的约翰和凯特。 安迪记得他们的脸,和电影中的一模一样。 “剧情开始了?” 他立刻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忽然猛地踉蹌。 这具身体太久没活动过,肌肉萎缩,平衡感失调,但安迪很快就稳住身形,挪到窗边。 他看见约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脸上掛著那种典型的中產阶级温暖微笑。 一个身影从门廊里走出来。 黑灰色的披风,復古的蕾丝领口,脖子环绕丝带,精心编扎的双马尾。 她迈著雀跃的步伐,像一只被释放的鸟儿,扑进约翰的怀抱。 那个背影、那个姿態、那种刻意为之的童真,安迪无比熟悉。 身材圆润的黑人修女院长也走进了他的视野,正在和凯特交谈,似乎在叮嘱著什么重要的事项。 最后,艾丝特站在夫妇的中间,扬起脸,对院长露出一个完美的天使般的微笑。 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 三人向修女院长道別,转身走向汽车。 就在艾丝特即將钻进后座的那一刻,她忽然回首,望向孤儿院,眼里带著留恋与不舍。 但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上飘,掠过二楼病房的窗户,像是在確认什么。 安迪早有预料,在她转身的瞬间,已侧身躲在墙后的阴影里。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安迪缓缓露出半张脸,平静的眸子注视著汽车消失在茫茫一片的天地中。 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或许需要重新界定。 第2章 凶器、女巫 安迪收回目光,挪动著身体回到床上。 “离开的真巧啊。” 他重新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艾丝特已经离开,对他的安全构不成威胁,那么他也没有立刻向院长举报艾丝特的必要。 现在他才是暗中的猎人,而艾丝特是明晃晃的猎物。 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下一阶段的剧情发生。 当院长察觉不对劲要赶往约翰夫妇家里时,他再站出来向院长解释。 如此一来,便可以將艾丝特一举拿下。 確定好未来的计划后,安迪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皮肉紧贴著骨骼,苍白纤细,像一具被抽乾血肉的標本。 数日来,他仅靠营养液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徵。 此时的他已经瘦成竹竿,这不是修辞,而是现实的写照。 现在最紧要的是抓紧恢復身体,才好参与下一阶段的剧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手刃艾丝特。 他想挪动步伐,告知外界自己甦醒时,门外却传来脚步声。 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年长修女推门而入,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床上的那个身影,眼神凝固,似乎很惊讶,继而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隨后的流程显得繁琐。 修女离去,带回来院长和医生。 听诊器、血压计、手电筒照射瞳孔,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医生不禁惊呼: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你本应该成为一辈子都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现在居然清醒过来了!” 他扭头向院长解释: “这个孩子的身体除了虚弱些,並没有大碍。” 院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摆出祷告的姿势说道: “感恩主的保佑,这是上帝赐予的福音。” 接著她向前一步,开始询问当时坠落水池的场景,尤其重点问他对於艾丝特有没有觉得异常的情况。 安迪已经看出院长对艾丝特有所怀疑,但他决定如原计划那般,並不打算现在揭露。 只好装作茫然、眼神涣散的模样,表示对之前的记忆一概不记得,感觉如迷雾般模糊。 院长对於安迪的表现並不怀疑,只是遗憾地嘆息了一声。 对於一个曾被诊断为永久性植物人的孩子而言,甦醒本已是上帝的恩典,记忆缺失不过是神跡上细小的瑕疵,无损光辉。 按照医嘱,刚恢復的病人应当吃流食,以温和调理肠胃。 但安迪感受到一种几乎野蛮的飢饿,仿佛全身细胞都在诉说著渴求。 在他的坚持下,院长妥协了,给安迪准备了一些三明治、土豆泥、蔬菜和简单的肉饼。 安迪疯狂进食,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营养,將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转化为肌纤维,重塑血与肉。 “这应该是穿越带来的强化。” 安迪一边进食,一边细想。 如果是原来那具虚弱的身体,此刻暴饮暴食只会引发呕吐与衰竭。 而此时此刻的他,苍白褪去,红润浮现。 竹竿般的四肢逐渐充盈,如同枯枝的植物被重新灌溉,变得挺拔而立体,充满生命力。 院长在旁目睹这违背生理学常识的恢復速度,只能在胸前画十字架,將一切归功於上帝的保佑。 在接下来的午餐和晚餐,安迪都要求增加食物分量。 每一餐,他都吞下了相当於两三个成年人的份额,最终才感到那种深层次的饥渴平息下来。 身体的力量感回来了,那种掌控自身肢体的踏实感让安迪察觉,自己的身体变化远不止如此,他还要做一些测试。 夜晚,孤儿院里给孩子提供娱乐的室內场所。 別的孩子结伴聊天或者玩闹,安迪侧躲在一个角落里。 他握紧拳头,感受指节处传来的紧实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这种力量感…” 安迪確信自己掌握了远超8岁孩童的力量。 他悄然来到旁边的一张无人的桌旁,將一只手伸向桌腿。 单手握住,发力。 桌子离开地面,1厘米、2厘米,静静不动,稳定得如同磁悬浮。 他稳定这个姿势数秒,然后缓缓放下。 木质的桌脚与地板接触,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声。 整个过程,无人注意。 一个正常的8岁孩童,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是成年人的力量,而且是常年进行力量训练,肌肉纤维被反覆撕裂和重建,才能得到的体魄。 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自己是穿越者,又觉得理所应当。 “如此一来,对付艾丝特就更有把握了。” …… 翌日清晨,早餐过后,娱乐室再次人头攒动。 今天是周日,孩子们都不用上学。 屋外白雪茫茫,將温暖与嘈杂囚禁在室內之中。 走廊上,冬日的阳光穿透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案。 院长黑色的靴子踩踏在光影之间,她身旁还伴隨著一个女人。 与院长圆润的身形相比,这位女人显得清瘦,甚至可以用枯槁形容。 她面容上的皱纹深浅不一,看上去约莫是个50岁上下的女人。 雪天的寒气似乎已渗入她的皮肤,使之呈现出一种与窗户外积雪相似的苍白,近乎透明。 她们在商议收养事宜。 娱乐室的后门悄然被推开,两位女士静静地佇立,注视著室內那些吵闹的、精力充沛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真有活力啊!” 清瘦的女人忍不住感慨,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当然。”院长附和著说,脸上笑意和煦。 “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天生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是啊,天生有用不完的精力。” 女人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在嘆息。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內,在那些最喧囂、最活跃的身影上稍作停顿。 一个正在追逐同伴的男孩,一个大声朗读图画的女孩,一群围著积木爭吵又和好如初的幼童。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孩子身上。 安迪正在做波比跳,蹲下后蹬、伏地挺身、收腿、纵跳,动作连贯,呼吸平稳。 他在测试自己的体能,一个孩童的身体里藏著成年人的力量,这种强大的掌控感对他来说有著上癮的吸引力。 察觉到那道注视过来的目光,安迪眼睛淡淡瞥过去,並没有在意。 他沉浸在自己的测试中,想知道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那个女人的目光並未在安迪身上停留太久。 隨后,她在院长的带领下,逐个接触那些表现出被收养意愿的孩子。 直到最后,两个人来到了安迪的身边。 “安迪。”院长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儘管你恢復得不错,但我仍然认为你应该好好休息,而非进行这些剧烈的运动。” 安迪停下动作,抬起头,语气礼貌,却有种疏离: “院长夫人,医生说过,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为此担心。” 在这家有著宗教背景的孤儿院里,孩子理应称呼院长为教母(mother)。 但安迪比较抗拒这种称谓,选择使用夫人进行尊称。 “你看,这孩子就是这么淘气。” 院长转向身旁的女人,微微摇头,故作头疼。 “如果你能收养他就好了,日后这些操心的事便交给你。” 女人露出和蔼的微笑: “我更喜欢活泼好动的孩子。夫人,这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她向安迪自我介绍,表达收养的意愿。 安迪维持著表面的礼貌,不冷不淡。 他暂时不想被收养,艾丝特那个麻烦还未解决,他不会离开这座孤儿院。 女人似乎並不在意安迪的冷淡,她主动向前一步,伸出手摸了摸安迪的头髮,动作看似亲密,却令安迪感到不適。 “真是遗憾。”她的声音低沉,带著某种追忆。 “年轻时,我就梦想拥有一个像你一样活泼的孩子。” 安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头皮传来髮根被拉扯的轻微刺痛。 “不对劲,这个女人的眼神,那种隱藏在隨和表象下的审视,像是在评估某种物件的质量。” 安迪警觉地思索起来,不打算给对方继续接触的机会。 他说道: “院长夫人,你们继续聊吧,我要去玩了。” 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耍点小脾气,这完全合理。 “这孩子…” 院长的脸上不太好看,尷尬地笑了笑,向女人解释。 “安迪前阵子经歷了不好的事情,性格变得有些孤僻,不好意思。” 女人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追隨著安迪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满意的弧度: “没关係,夫人,我明白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的性格,我看得出来他比较喜欢独处。” “你真是个心善的人。”院长讚嘆道。 “不过现在的安迪还不太合適,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吧。” …… 安迪確认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后,便停止了测试。 在午餐和晚餐时,他再次展现出那种贪婪的食量,吃的份量是常人的数倍。 所有的进食都被这具异变的身体高效地转化为血肉与力量。 仅仅一天,他的体型便恢復如初,不再是一副皮贴骨的模样。 夜幕降临,孩子们陆续回到宿舍,钻进被窝,沉入睡眠。 孤儿院並没有奢侈到给每个孩子单间的程度。 孩子们会根据年龄段被分到不同的集体宿舍,宿舍分为小学区、中学区。 熄灯后,黑暗降临。 夜色也越来越深沉,浓稠得像墨水。 就在大家睡得最深沉的时刻,三个人已悄无声息地从各自的床铺上坐起。 他们的动作僵硬,难以协调,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一样牵引。 三人逐个走出宿舍,其他孩子依旧熟睡,呼吸平稳,对於梦境外的异动毫无察觉。 一楼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寒风涌入,三个孩子却毫无反应,走出大门。 然后他们齐齐抬起双臂,与地面形成精准的45度角。 紧接著,他们衝进夜色。 外面的温度很低,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们的奔跑姿態怪异,速度却惊人,像掷入黑暗中的石子,沿著某种未知的轨跡飞射而去。 安迪正在做梦。 或许是身体异变带来的影响。 他梦见自己成为了超人,正在学习掌握飞行的技巧。 起初跌跌撞撞像刚学会走路的幼鸟,然后逐渐找到平衡,衝破云层,在凝结的水汽中穿梭。 云朵扑面而来,湿润冰冷。 他胸膛一挺,加速向上,海拔急剧攀升。 周围愈发寒冷,空气愈发稀薄,那种真实的湿温感让他困惑。 “这不正常,我都超人了,还能感觉到冷?” 然后没有任何徵兆,神力忽然消失,他猛地向下坠落。 失重感席捲身心,像被拋入万丈深渊,那种人类最原始对坠落的恐惧,瞬间將身体激活。 安迪猛地睁眼,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彻骨的黑暗。 冷风呼呼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我怎么到外面来了?” 他茫然困惑,紧隨而来的是更深层的恐惧。 安迪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无比,却无法控制四肢。 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属於他的节奏狂奔,沿著某种他不认识的路径。 这种感觉奇妙而恐怖,像是被困在一具自动驾驶的躯壳里,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冲向未知。 他很想停下来,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地继续摆动,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眼球的转动。 在余光中,他看到了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身影,与他保持著相同的步幅,奔跑著。 “这是什么情况?” 安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分析。 好歹自己是穿越者,见多识广,更何况这可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世界。 所以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力量或者生物,他也能理解。 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被某种存在操控著。 他仔细观察著左右两个孩童的奔跑姿势。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 记忆深处某个画面被唤醒,安迪终於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 《凶器》。 第3章 获得能力 此时三人的奔跑姿势与电影封面如出一辙。 “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 既然能够穿越到孤儿院的世界观里,那么这个世界融合了《凶器》,也並无什么可奇怪的。 “那么是谁控制了我们?” 安迪顺著思路推演,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 “是今天早上那个想要收养孩子的女人。” “怪不得要薅我的头髮。” 《凶器》电影中,女巫控制他人的媒介之一便是目標的个人物品。 他將那个女人的容貌与电影中身患绝症的女巫重叠。 这应该是女人第一次作案,容貌比电影中显得年轻些许,怪不得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凶器》的故事应该发生在夏天,並且女巫控制的是一个班级的所有孩子。 而此时是冬天,女巫却只控制三个孩童。 安迪只能推测,这是电影剧情开始前发生的事情。 明白了前因后果,安迪的內心稍稍安定。 未知才是恐惧的源头。 此时情报已经明了,局势反而变成敌在明我在暗。 “那我为什么会清醒过来?” 安迪继续推测,眼珠子左右转动,观察两侧奔跑的同伴。 “唯一的解释是穿越带来的异变。” “我的身体和灵魂都经受了某种强化,精神力的强度远超寻常孩童,才能在催眠中醒过来。” “那么我能否集中精神力,彻底挣脱这种控制?” 安迪这般思索,想到便做。 他尝试观想自己的精神力,將全部的注意力凝聚成一束丝线,投射向四肢百骸。 此刻他的状態奇妙而恐怖,如同睡眠中压迫到了手臂,导致血液淤塞,神经麻木,明明看得见肢体的存在,却无法驱动分毫。 但隨著精神力的集中,某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似乎能触摸到那层透明的壁垒,那股外来的神秘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將他的意识与身体隔绝开来。 “果然有用!”安迪心头喜悦。 既然能够感知,便意味著存在交互。 既然存在著交互,便意味著可以打破。 他不做犹豫,將精神力观想成钻头,高速旋转,不断撞击那堵透明的墙。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壁垒终於出现了鬆动,裂纹蔓延开来,准备坍塌,控制权正在向他倾斜。 然而,在確定自己能够挣脱的瞬间,安迪反而停止了转动。 根据电影信息,那个女巫在操控孩童之后,並不会立刻杀掉並汲取生命。 这意味著安迪仍有操作的空间。 既然已经確认能够自保,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透明的面板出现在视野里。 这外掛尚未启动过,女巫便是他的试刀之物。 只需假装被控制,等待女巫鬆懈之际,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以他目前身体所掌握的力量,安迪有把握能做到。 毕竟,只要是人就会被杀死。 电影中的女巫除了控制人的手段,便没有展现出任何其他能力。 一个强壮的成年男性,足以將女巫杀死。 想清楚后,安迪收敛所有挣扎,任由那股外来意志牵引自己的身体,与另外两个孩童保持同步,继续冲向黑夜深处。 不知奔跑了多久。 道路两旁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某个社区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不是之前那种积压的残雪,而是新鲜的、正在降落的雪花,如同无数细小的白色飞蛾扑向大地。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房屋出现在视野里。 典型的美式独栋居民房,门廊前亮著一盏昏黄的灯,在黑暗中切割出一个温暖而诡异的轮廓。 灯光下站著一个纤瘦的人影,正静静地注视他们靠近。 “到了。” 安迪收拢所有心神,將情绪波动压制到最低程度,如同一潭死水。 在女巫的注视下,三个孩童依次跑进大门,步伐整齐、动作一致。 女巫缓缓关上门,抬头望了一眼黑夜中的飘雪。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今夜的这场雪將会消除所有痕跡,不会有人发现孩子曾跑到这里,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三个孩童跑过长长的走道,拐过弯,衝进一扇房门。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向下延伸,通向地下室。 室內灯火通明,显然女巫早有准备。 安迪与另外两个孩子依次排开,形成整齐的队列,定定站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女巫也走下楼梯,她的脚步透著疲惫与拖沓。 “精力充沛的孩子啊,真令人羡慕。” 她打量著如同木偶般的三个猎物,目光在安迪身上停留最久。 在她的感知中,这个男孩散发著异常旺盛的生命力,如同黑夜里一盏耀眼的灯泡,炽热而明亮。 “不过很快,这些旺盛的生命力就都属於我了。” 贪婪在她眼底燃烧,但她强行按住了立刻动手的衝动。 经过一天的谋划,加上操控三个孩童长途奔袭,她的精神力已濒临枯竭。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需要休息,警告她不能再继续熬下去,否则这具身体將彻底崩溃。 在確认三个孩子都处於深度催眠的状態后,她抬起手,啪嗒一声,关掉墙上的塑料开关。 黑暗瞬间吞没了地下室,女巫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木板的嗒嗒声再次响起,紧接著,木门关上的闷声传来。 安迪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转动。 他並没有立刻挣脱控制,而是开始在心中默数。 “0001、0002、0003……” 现在挣脱很可能会惊动女巫,必须等待女巫进入沉眠,他才能有所行动。 默数是为了锚定时间,等数到一千的时候,十来分钟过去,女巫大概率已经陷入沉睡。 时间缓缓流动,身处绝对的黑暗中,如果不是依靠著计数,安迪根本无法判断究竟过去了多久。 “09998、09999、10000。” “时间到了。” 安迪再次进入观想状態,集中意念,驱动精神力撞击那层壁垒。 这一次壁垒在他的衝击下迅速崩解,如同被钻头贯穿的薄冰。 血液重新流动,神经重新连接,四肢的掌控感完整地回归。 “终於能动了。” 安迪握紧双拳,默默感受其中的力量。 地下室漆黑一片,睁眼和闭眼並没有区別,但这不妨碍他的行动,依靠清晰的记忆朝门口的方向摸索。 啪嗒,手指触碰到了开关,地下室再次迎来光明。 安迪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被控制的两个孩童,隨后躡手躡脚地走上楼梯。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很幸运,女巫並没有上锁。 这份疏忽源於女巫的绝对自信,相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如果门锁著,安迪便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潜伏在墙角,等待黎明时分,她下楼查看时进行伏击。 好在计划顺利进行。 木门缓缓打开,地下室的灯火像萤火虫的尾痕一般晕染开来,照亮了客厅內的部分黑暗。 但也仅限於门口那一小片区域,更深处依旧是浓稠的漆黑。 安迪没有冒险去开其他灯,而是依靠著这微弱的光亮扫视整个客厅。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厨房的区域。 柜檯上闪烁著金属的冷光,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套刀具。 安迪眼睛发亮,躡手躡脚地走过去。 伴隨轻微的鏘然一声,一柄狭长的刀身被他拔出鞘。 这不是中式方头菜刀,而是西式的厨刀,身长约三十厘米,线条流畅,在微弱的灯光下依旧闪烁著锐利的寒芒。 “真是好刀。”安迪低声自语。 “这就让你见见血。” 他握著刀柄,轻手轻脚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楼的构造他已观察完毕,客厅、厨房、餐厅都是休閒娱乐的区域,没有臥室,女巫必然在楼上。 很快,安迪摸索到女巫的房间。 轻微的吱呀声响起,房门被缓缓推开。 如安迪预料的那样,女巫睡得死气沉沉,这点细微的动静根本无法惊醒她疲倦的潜意识。 如果没有安迪的存在,女巫的这次行动大概率会成功,然后逃窜到別的地方,积累更多经验,最终上演电影凶器的剧情。 但是现在,她没机会了。 安迪像无声的幽灵,来到女巫的床头。 他瞪大眼睛,认真地打量著女巫的睡姿,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扫描,在黑暗中確定她胸口的位置。 那颗维繫身体性命的心臟所在。 刀尖缓缓举起,儘管没有灯光的映射,那锋利的刃口似乎依旧闪烁著某种寒芒。 噗嗤! 刀刃瞬间没入血肉,精確得像外科手术,粗暴而富有美感。 “呃——!” 女巫猛然睁眼,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漏气般的声响。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召唤那些被她控制的傀儡。 但当心臟崩裂的那一刻,一切都化为泡影。 血液不再泵送,肌肉不再响应,唯有四肢在神经的残余信號下痉挛抽动。 女巫的眼睛瞪得溜圆,试图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两秒里看清楚黑暗中杀死自己的人。 但黑暗没有给她答案,无边的深渊吞噬她的意识。 她只感到四肢冰凉,如同身处暴风雪中,被大雪掩埋,被寒冷侵蚀,最终坠落进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 她到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终结了她。 安迪静静地看著棉被颤动逐渐减弱,从剧烈抽搐变为细微的震颤,最终归於死寂。 他知道那是身体肌肉最后的生理反应,是神经系统在死亡后的隨机放电。 现在,女巫彻彻底底地死了。 “呼!” 安迪开始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在行动前,他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如何完成刺杀上,根本没有余暇感知自己身体的反应。 直到此刻,直到威胁彻底解除,他才发现自己的肌肉紧绷如铁,心臟狂跳如鼓,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一切很快就平復下来。 杀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后所需要偿还的代价,是在严密的司法体系下失去余生的自由或者终结生命的子弹。 但显然安迪並不认为自己会失去自由。 反而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中如鱼得水,猎杀更多超凡生命,最终成为永恆的存在。 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游戏面板在视野中浮现。 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凝聚旋转,最终固化成一张卡牌。 卡牌的正面是女巫的头像,那张贪婪、苍老且没有血色的面容,永久被定格在卡牌里。 卡牌上显示女巫的一些信息说明。 【绝症女巫】 【品质:普通】 【背景:一个患有绝症的普通女人,在绝望之下偶然掌握两项巫术成为了女巫,並无其他特別之处。】 【傀儡:需要目標的个人物品、一种特殊的树枝、施法者的血液和铃鐺。通过特定仪式,將目標变为傀儡。】 【生命力汲取:通过控制他人举行某种仪式,可从被控制者身上汲取生命能量来延续自己的寿命。只能延长寿命,无法获得永生。】 第4章 毁尸灭跡 不仅如此,女巫卡牌上的信息尚未在面板上停留多久。 又有新的光点开始凝聚,形成新的卡牌浮现出来。 【巫术之书(残)】 【品质:普通(补全可提升)】 【背景:此为女巫偶然所得的巫术之书残卷,正是凭藉这本残破的典籍,她才习得了傀儡操纵与生命汲取之术。 相传这本典籍的源头,是二战时期普鲁士境內一片荒无人烟的黑森林。 那片黑森林深处曾居住著三位女巫,她们以猎杀往来的战士为业,抽取新鲜的血液,以浇灌林中的生命之树。 藉由生命之树的馈赠,她们得以攫取永恆的青春与不朽的生命。 后来,阿美利卡派遣一支精锐士兵深入森林,意图抢夺这棵蕴含长生秘密的生命之树。 最终,士兵们以全部的生命为代价,摧毁了那棵承载邪恶的生命之树,却再也没能走出那片被迷雾笼罩的黑森林。 三位女巫亦就此不知所踪,巫术之书也隨之遗落世间。 这本巫术之书残卷,不知何种缘由,最终辗转落到这位身患绝症的女巫手中。】 安迪看完这段背景介绍,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他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脸上恍然大悟。 这背景介绍不就是《猎战》中的剧情吗? 时间、地点、人物、生命之树、巫术之书,各个要素都与那部电影严丝合缝。 安迪忍不住揉了揉紧锁的眉头,心中对於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清晰的定论。 孤儿怨、凶器、猎战…… 这些电影都涉及到惊悚的元素,以他前世阅读的各类题材小说来看,如果没有推断错误,他大概是穿越到了一个以美恐综合起来的世界观里。 “美恐啊……” 安迪低声喃喃,旋即又轻轻地笑了起来,讚嘆道: “美恐好啊!” 只有在这样的世界,他的外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更何况,如果是在美恐的世界里,那么大概率是存在著女巫学院的。 前世观看美国恐怖故事时,他可没少馋佐伊的顏值。 他还知道不少恐怖片里的女主姿色都不错。 那些鲜艷娇丽的花朵,等著他去採摘。 当然,这一切都还都是推测,具体情况终究还是要等他亲自探索才能確定。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面板之上,除了巫术之书的背景介绍,上面还罗列著书內的各类巫术。 【形態变化:可幻化出怪物形態,尖牙利爪,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两倍。】 【乌鸦化身:身躯可化作一群乌鸦或者黑色雾气,实现飞行和突袭。】 【血月汲取:抽取战士的血液,用於浇灌生命之树,维繫其生长。】 【变形术:可將人类变成指定的动物形態。】 【幻术:编织虚假的幻境,扭曲他人的感知,使其看见不存在的景象。】 【心电感应:可捕捉空气中的无线电信號,並通过无线电波向指定对象传递信息。】 【永生:依靠生命之树维持,食用经过战士鲜血浇灌后绽放的生命之树花朵,便可获得永恆的青春与不朽的生命。需要持续进食花朵,断食则死亡。】 【註:巫术之书目前处於残缺状態,灰色字体需注入能量將其补全,方可解锁对应的巫术。】 【黑色字体则处於完整状態,需用能量点购买,便可使用。】 继续往下翻阅,面板上还详细记载著生命之树的培养流程。 “外掛大爹就是牛逼。” 安迪忍不住低声讚嘆,万万没想到这本残缺的巫术之书竟然还能被面板监测到,並且可以通过能量补全。 虽说需要消耗能量点,但在他看来十分合理。 此时,面板上的所有巫术,唯有幻术那一项显示为黑色字体。 这意味著他可以直接使用能量点將其获取。 至於其他巫术,都先需要能量点补全,才可以获取。 他大致瀏览了一遍生命之树的培育流程,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整个培育过程极为苛刻,不仅需要耗费数十年光阴,就连种植的地点、培育的方法都有著极为严格的要求。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这棵树的生长,自始至终都需要以战士的鲜血作为养分。 並且结出来的花朵,一旦吃了后,后续的生命都需要依靠花朵来维繫。 这不就成了他给生命之树打工了吗? 到底是生命之树获得了永恆的生命,还是他获得了永恆的生命? 限制和副作用都太多,所以安迪並不在意,只是匆匆扫过。 他相信以外掛之力,他终有一天能找到更稳妥的永生之法,而不需要依靠外物。 最后,安迪的目光落到面板右下角的数字上。 【能量点:2】 在游戏设定中,击杀怪物便可以获得能量点。 能量点可用於熔炉室,將不同的卡牌融合以提升卡牌品质。 也可以兑换卡牌图鑑中收录过的卡牌。 在面板的判定中,女巫果然是个怪物。他击杀了,因此获得两个能量点。 两个能量点恰好足够获取幻术。 安迪没有犹豫,直接选择获取。 然后他將女巫和巫术之书的卡牌融入身体,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知识碎片。 关於幻术的施展方法,还有傀儡术如何使用,又如何进行生命汲取。 这三种巫术,他瞬间掌握,体內並涌现出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转。 那是施展巫术所需的能量。 安迪握紧拳头,仔细感受,那股能量还稍稍增强了他的体质,儘管增幅不大,但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多一份胜算。 掌握了这种超自然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喜悦。 但他很快就压下这股兴奋的劲儿。 眼前还有一具尸体要处理,毕竟现实不是游戏,面板凝聚卡牌並不会使女巫的尸体消失。 他打开灯,望著这具尸体,早已有了解决办法。 前世看过的无数影视剧中,那些处理尸体痕跡的画面纷纷在他脑海中浮现。 安迪按照计划行事。 他先下楼,打开厨房液化气阀门,让液燃气持续释放,在客厅中悄然积蓄。 然后他翻找出汽油、蜡烛和打火机。 再次回到女巫的房间,將女巫胸口的刀拔出,给尸体的房间浇上易燃汽油。 截掉半截蜡烛,用融化的蜡油固定,製作一个简易的定时引燃装置。 蜡烛会在一定时间后燃尽,倾斜倒塌,点燃周围的汽油。 最后他来到地下室,用刚刚得到的巫术接管两个孩童的控制权。 他操纵著两人离开房屋,朝著孤儿院方向奔跑。 再如法炮製,设置另一个定时引燃装置。 做完这一切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入黑夜中,追赶那两个被他操控的孩童。 房间的蜡烛会燃尽倾倒,火焰会顺著汽油蔓延,地下室的火焰也会同一时间绽放。 当两股火焰在某个时刻相遇时,会引爆客厅里积蓄的液化气。 房子会爆炸,將尸体和杀人的痕跡通通抹去。 安迪奔跑在夜空下,雪花不断飘落,凛冽的寒风冲刷著脸颊上的皮肉,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刺。 今夜的大雪会抹去他们三个的脚印,覆盖来回的路径。 没人会知道他们踏入过女巫的房子,亦没人知道一个八岁的男孩终结了女巫的生命。 女巫的一切算计,自以为完美的雪夜狩猎,最终帮助安迪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大概三十分钟后,安迪和两个孩童终於跑回了孤儿院。 他没有立刻解除限制,而是操纵著两人在室外的游乐设施场地打转几圈,留下混乱的脚印,製造出梦游的假象。 之后三人才跑进屋內,安迪假装自己清醒过来,跑去喊醒院长,表示自己和另外两个孩子梦游了,在外面转悠了许久,他是第一个恢復清醒过来的。 至於为什么要喊醒院长,是因为瞒不住,安迪和两个孩子身上都存在著冻伤。 如果不及时处理,那两个孩子的冻伤很可能会导致局部坏死,甚至截肢。 他必须让院长来处理这一切。 作为九年义务教育下成长起来的青年,他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和良知的。 不打算让这两个孩子就此死去,即便两人清醒过来,也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 等院长跟著安迪来到走廊时,亲眼见到那两个孩子仍在梦游般的打转,安迪才悄然解除控制。 在院长的强制要求下,安迪再次住进了那间病房,与另外两个孩子一起。 儘管安迪强调自己的身体强壮,不会有大碍,但院长还是坚持让他等待医生的检查。 次日一大早,安迪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而另外两个孩子的冻伤更为严重,需要持续的治疗和观察。 院长和医生都疑惑安迪为什么恢復得如此快。 安迪则表示,人和人之间的身体素质是不一样的,他毕竟曾经是植物人,又恢復过来了,受到了上帝的祝福。 医生表示不理解,院长却表示很理解,因为上帝降下了福音。 儘管如此,院长依然强制他继续留下观察,不能隨意踏出病房。 安迪倚靠床头,凝望窗外的风雪,陷入沉思。 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新的规划。 在解决艾丝特后,他必须设法离开孤儿院,並尝试探寻其他恐怖电影的剧情,猎杀更多怪物,解锁更多卡牌。 第5章 恶童尤伦卡 至於如何对付艾丝特,安迪打算按照最初的计划行事。 他记得很清楚,再过不久,艾丝特便会在学校里与一个女同学產生衝突,並將那个女同学推下滑梯摔倒受伤。 届时,凯特会第一时间联繫院长,而院长也会因此察觉艾丝特的反常,专程前往凯特夫妇家中,將艾丝特的异常过往告知。 待到那个时候,安迪便会主动找上院长,宣称自己的记忆恢復,揭发艾丝特故意陷害他掉入水池中,才让他成为植物人。 加之如今有了巫术的加持,无论艾丝特耍什么花招,他都能从容应对,隨时將其制服。 解决掉艾丝特这个隱患后,安迪便要为自己谋划未来。 要么挑选户適合领养的人,开启新生活。 要么想办法离开孤儿院,独自在外面谋生,寻找其他电影剧情。 即便是八岁的孩童之躯,有幻术的掩护,他也足以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不过会麻烦很多。 至於选择哪条路,安迪暂时还没有定论。 毕竟这是一个融合了所有恐怖元素的美恐世界。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万一在这里遇上其他电影剧情,他或许会继续留在孤儿院静观其变。 想清楚了未来的大致方向后,安迪重新恢復活力,他在病房里做起了伏地挺身与深蹲。 一来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二来也是为了锻炼体能。 毕竟他如今閒得发慌,没有手机可以消遣,更没有电脑娱乐,只能做些简单运动消磨时间。 他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便引来了院长的注意。 “安迪,你应当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这般淘气胡闹了。若不小心再受伤,该如何是好?” 院长推开门,脸上带著几分严肃,语气却有些无奈。 “院长夫人,我正是因为珍惜自己的身体,才努力锻炼呀。” 安迪停下动作,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壮,这样以后就不会容易受伤了。” “而且我已经和您说过很多次了,我的身体恢復了。不用把我关在病房里,这里太闷了,我会发霉的。” “好吧好吧。” 院长无奈摇头,像是面对一只无法驯服的小兽。 “赶紧出去,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但记住,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好的,我会的。十分感谢您,院长夫人。” …… 今天是周一。 按照孤儿院的规矩,所有適龄的孩子都要前往教会开办的学校就读。 孩子们都走后,孤儿院瞬间变得清静下来。 安迪也趁著这份清静,想借著书籍了解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 可一番搜寻下来,却一无所获。 孤儿院的藏书多是儿童读物,没有多少价值。 当然也有晦涩难懂的宗教典籍,但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信息。 最后他也只能放弃寻找,在孤儿院里跑跑跳跳,锻炼身体,四处乱窜,打发著漫长的白日。 院长见他精力充沛,脸上也没有丝毫病態,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確信他的身体真的痊癒了。 於是第二天,她便安排安迪和其他孩子一起到学校上学。 抵达教会学校后。 有老师特意在校门口迎接他,是一位戴著眼镜、穿著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女性。 老师带著安迪到教室的讲台上,对台下的学生们重新介绍安迪的情况。 包括他此前意外落水,陷入植物人状態,而后又奇蹟般復甦,恢復健康的经歷。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学们好奇地打量这位奇蹟之人有什么不同寻常。 安迪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试图重新认识班里的每一个人。 毕竟原主此前就是个十足的小舔狗,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艾丝特身上。 对这个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更谈不上了解。 很快,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 金色的长髮柔软地披在肩头,高挺的鼻樑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狭长的脸型搭配著一双深邃的眼眸,模样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 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恶童电影里榜上有名的存在。 尤伦卡。 一股惊喜涌上心头,安迪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所教会学校里遇到尤伦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这是一个融合世界观,现实发生的一切,不能单纯以电影中的信息来论断。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回忆起这所学校里近期的情况。 似乎还没有出现女学生跳楼的事件。 这就意味著尤伦卡的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安迪脑海中形成。 收养他的人选已经有了。 只要尤伦卡的母亲收养他,那么他便能获得极大的行动自主权,再也不用被孤儿院的规矩束缚,也能更自由地探索这个世界。 安迪凝望著尤伦卡那张精致的脸庞,心中暗暗盘算著,眼下最关键的便是降服这个性情乖戾的恶童。 他十分乐意花一些心思去调教、改造这个被黑暗裹挟的孩子,让她做一个正常的女孩。 “很高兴能回到大伙儿身边,谢谢大家。” 安迪收回目光,脸上露出灿烂而真诚的笑容,顺著老师的话,温和地说道。 隨后在老师的安排下,他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小学的课程对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安迪而言,实在太过无趣。 但他別无选择,只能耐著性子等待下课铃声的响起。 漫长的等待过后,下课的铃声终於如预期响起。 安迪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站起身,朝著尤伦卡的课桌走去。 彼时尤伦卡正准备起身,打算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团体。 她可不是单纯的找人玩乐,而是要去巩固自己在团体中的地位,做一个说一不二的领导者。 与生俱来的聪慧,让她格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操控他人命运、左右他人想法的快感。 然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桌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尤伦卡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抬眸望去。 当她看清来人是安迪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謔。 聪慧的她,早就將班级里的每个人的性格与行为观察得一清二楚。 安迪此前的种种所为,更是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每次下课,这个男孩总会像一条狗尾巴一样,跑到另一个班级,围绕著那个叫艾丝特的女生转,卑微得如同一条討好主人的狗。 这离谱的行径,怎能不令人印象深刻? “这不是我们的小狗狗吗?” 尤伦卡双手抱胸,微微抬著下巴,语气里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不去找你的主人了?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说你想换一个新主人来討好我?” 小狗狗这个绰號是她和她的小姐妹团体私下里给安迪起的,专用来嘲讽他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样。 小狗狗……找主人……安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原主做过那些离谱的事,但那是原主,与他无关。 心中快速与原主做了切割后,安迪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课桌上,身体前倾,嘴巴缓缓凑到尤伦卡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寻找一个新爸爸?你觉得我来做你爸爸如何?” 这句话如同冰锥一般,瞬间刺破了尤伦卡脸上的戏謔。 她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的笑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 安迪缓缓直起身,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注视著尤伦卡。 尤伦卡的眼睛死死盯著安迪,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著几分愉悦与兴奋,仿佛找到了一件无比有趣的新玩具。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同样在安迪的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蛇的信子: “想做我的爸爸?乐意至极。午饭后,跟著我去一个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安迪自然不甘示弱,脸上笑容不减,轻声回应: “好啊,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 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仿佛刚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安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隨意地翻开桌上的课本,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只是在隨意打发著无聊的时间。 在漫长而枯燥的等待中,安迪期盼已久的午休时间,终於到来了。 饭堂里,同学们都低著头,安静地用餐。 安迪正低头吃著面前的食物,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尤伦卡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小巧的手指轻轻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过去。 安迪立刻心领神会。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朝著尤伦卡的方向走去。 隨后跟著她走出了饭堂,一步步离开了学校的范围,朝著学校后方的树林走去。 两人沿著林间的小径一直往前走,深入林子不远,一座废弃的教堂建筑便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座教堂显然遭遇过一场大火,墙体被熏得漆黑,屋顶也有多处坍塌,杂草丛生,破败不堪,显然已经被遗弃在这里很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堂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与发潮的味道,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根据电影剧情,安迪大致能推测出,尤伦卡接下来大概率会做出哪些举动。 对此,他早有预料,也早已准备好了反制的手段。 尤伦卡走在前面,背对著安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在她看来,安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小色鬼,或许前阵子会变成植物人,就是被那个叫艾丝特的女孩坑害的。 她曾经也留意过艾丝特,总觉得那个女孩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眼神里藏著与年龄不符的阴鬱与算计。 她嗅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一种善於偽装的气息。 不过,那个女孩从未招惹过她,她也向来懒得主动树敌,便一直没有过多关注。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今天的安迪,脑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病,竟然敢对自己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归结为,安迪上次变成植物人后,脑细胞受损,脑子也变得不正常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她要让安迪成为自己的新宠物,心甘情愿地臣服在自己脚下。 第6章 博弈 两人踏入废弃教堂空旷的大厅。 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尤伦卡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戏謔,换上了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魅惑笑容。 她微微摆动著纤细的小蛮腰,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安迪。 步伐慵懒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才停下脚步。 双手轻轻搭在安迪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带著几分刻意的挑逗。 隨即,她微微仰头,將嘴巴凑到安迪的耳边。 温热的气流缓缓吐在安迪的耳廓上。 尤伦卡的声音柔媚得像浸了蜜,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低声呢喃: “小狗狗,你的主人是不是走了?是不是觉得太寂寞,才急著找个新主人来討好?” 对於那个浑身散发著同类气息的女孩,尤伦卡一直都有关注。 她知道那个女孩和安迪一样,都是孤儿院的孩子。 而昨天,艾丝特並没有来学校,尤伦卡稍加推测便得出结论。 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被人收养,彻底离开了孤儿院。 这般一来,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安迪这个可悲的小舔狗,失去了他苦苦討好的主人。 如今像只被遗弃的幼犬,发疯地在寻找新的情感寄託。 尤伦卡的计划很简单。 让安迪將那种病態的依恋转移到她身上,让他成为她的宠物,她的工具,她的新玩具。 如果利诱不成,那就威逼,用手段抓住他的把柄,逼他就范。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將这条迷途的狗驯服,让他学会服从命令,学会摇尾乞怜。 安迪定定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確实没预料到尤伦卡会使用这种招数。 耳边温热的气流挠得他耳廓发痒,那柔媚的声音落在耳中,却没有丝毫触动,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安迪推开尤伦卡,后退一步,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番,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太小了,根本不配。更何况,我早就说过,我要成为你的爸爸。” 尤伦卡脸上的魅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 她死死地盯著安迪,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男孩为何偏偏抓著“成为她爸爸”这件事不放,一遍又一遍地刺激她。 旋即,她皱起了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確实有寻找新爸爸的心思。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隱秘的渴望,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安迪怎么会知道?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归结为,安迪是故意隨便找了个理由,就是为了激怒她,挑衅她的底线。 这一刻,她更加確信,安迪上次溺水昏迷后,脑子確实变得不正常了。 否则,一个正常的男孩,面对她刚才的挑逗,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既然利诱不行,那只能威逼了。 尤伦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伸手解开自己外套的纽扣,又弯腰去扯保暖裤的裤腰。 她要製造一场丑闻。 只要衣服凌乱地出现在这里,只要她跑出去尖叫、哭泣、指控,安迪就会身败名裂。 她可以抓住这个把柄,隨意威胁安迪,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將这件事公之於眾。 大人们不会深究细节,他们只会看到一个试图侵犯女童的恶魔。 一个需要被关进少管所、被社会永远唾弃的怪物。 看到这一幕,安迪反而笑了。 儘管他方才没能完全看懂尤伦卡的挑逗用意。 但此刻的场景,才是他料想中的画面。 他记得在电影里,尤伦卡就是这样对付男主的。 此外,她还会抓住每个人的羞耻点和把柄,不断地威胁、胁迫。 要么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服从自己,要么就將对方逼到崩溃、疯癲的边缘。 可这招在安迪身上不管用。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一股隱秘的波动从掌心涌出,像水面的涟漪般扩散。 下一刻,尤伦卡的世界崩塌了。 在她的感知里,破旧阴森的教堂瞬间消失不见,安迪的身影也隨之褪去,四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她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结冰的水池面上,脚下的冰面光滑而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咔嚓”声,传入她的耳中。 尤伦卡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头。 只见无数细密的裂痕,正像蜘蛛网一般,从她的脚下向四周快速蔓延。 砰!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脚下的冰面彻底崩塌。 尤伦卡来不及反应,身体便猛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池之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她骨头髮疼,浑身僵硬。 “救命!有人吗?救命!” 无论她平日里多么聪慧、多么冷静,此刻也只能遵循生物的本能,拼命地挣扎著,想要浮出水面,想要向外界呼救。 可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迴荡,最终消散在寒风里。 更令她绝望的是,水池下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源源不断地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 將她的身体死死拖拽著,让她不断向下沉,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放弃挣扎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却猛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她,正站在教会学校的最高楼层,身体紧贴著冰冷的窗台。 窗外是呼啸的狂风,捲起她的金色长髮,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捲走。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她下意识地想要后撤。 可身体的重心却不受控制地摇摆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著她,想要將她从高楼上推下去。 “不!”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体,可一切都是徒劳。 一阵狂风猛地刮过,將她从高楼上掀了下去。 瘦小的身躯在空中快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可就在她即將重重砸向地面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幻。 这一次,她身处自己的家中。 那个熟悉又温暖的地方,本以为自己终於摆脱了死亡的威胁,终於安全了。 可下一秒,周围的窗帘、桌子,甚至墙壁,都兀自燃起了熊熊烈火。 烈焰冲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將她紧紧包围,仿佛要將她彻底吞噬。 经歷了溺水、坠楼两次灾祸,尤伦卡反而渐渐適应了这种绝望的感觉,混乱的大脑也逐渐冷静下来。 儘管烈焰不断吞吐著火舌,灼烧著她的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的脸上却异常镇定,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慌乱,只剩下冷静的思索。 她闭上眼,努力回忆著这一切的开端,回忆著最初的场景。 安迪那张带著玩味的脸赫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猛地睁开眼,对著空旷的火焰之中,大声嘶吼道: “安迪!这一切都是你在操纵,对不对?!” 幻术之外,废弃的教堂里。 安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著尤伦卡缓缓倒下。 看著她在地面上胡乱挣扎,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嘴里还不停发出含糊的呼救声。 安迪施加的这些幻术,每一种都是电影中尤伦卡用来对付其他人的手段。 將人迷晕后沉湖,蛊惑女同学从高楼跳下,甚至朝老师家中纵火。 如今,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令他意外的是,尤伦卡竟然能在接连的恐惧与绝望中,快速冷静下来。 还能准確地找到问题的关键,认出这一切都是他在操纵。 果然不愧是那个以聪慧著称的恶童。 换做是寻常的孩童,恐怕早已被嚇得崩溃大哭,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镇定的表现。 可即便发现了问题,又能如何? 尤伦卡没有任何破解幻术的办法,只能被困在他编织的幻境之中,任他摆布。 幻境之中,尤伦卡依旧身处熊熊烈火之中。 只不过那些原本不断向她逼近的烈焰,此刻却停在了原地,不再继续向她围拢。 安迪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晰地迴荡在尤伦卡的耳旁,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臣服於我,从今往后,乖乖听我的命令行事。” “否则,你就永远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不可能!” 尤伦卡一口回绝,声音尖锐而决绝。 “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困在这里,我也不会臣服於你!” 自视甚高、聪慧过人的她,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向一个曾经被她嘲讽为“小狗狗”的男孩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对著空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魔法也好,巫术也罢。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像梦境一样。” “你无法真正伤害到我,也无法一直困住我。” “你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尤伦卡注视著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脸上恢復从容自若的神態。 看著尤伦卡从最初的挣扎、慌乱,到如今的冷静分析,安迪不由得轻轻拍手叫好。 果然不愧是聪慧过人的恶童,面对如此困境,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 不过,见到她如此言之凿凿,安迪笑了。 他带著调侃的语气,声音在幻境中迴荡: “你说得没错,这些幻术,確实无法对你造成真实的伤害。” “但你忘了一件事,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將你永远困在我的幻术当中。” “让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承受这些恐惧与痛苦,永远无法挣脱。” 安迪嘴上说得篤定,心里却十分清楚,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施展幻术需要消耗他体內微弱的魔力,他的微弱魔力,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幻术。 更別说將尤伦卡永远困在这里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击溃尤伦卡的心理防线。 逼她臣服罢了。 可尤伦卡並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安迪的魔力有限,也不知道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幻术。 所以,当安迪的话传入她的耳中时,她方才的镇定瞬间被打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好在,身为天才儿童的她,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问题的癥结所在。 她对著空气,大声反驳道: “这不可能!能量是守恆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无休无止地消耗下去。” “我不相信你能將我永远困在幻术当中!” “我不知道你掌握的是魔法还是巫术,但我可以肯定,无论是什么力量,都需要消耗你的能量。” “这些能量可能是你的体力、精神力,甚至是灵魂。” “不管是什么能量,只要消耗到一定程度,这幻术就一定会自动破除。” 尤伦卡的声音越来越冷静,条理也越来越清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我只需要在这里耐心等待,等到你的能量耗尽,幻术破除的那一刻,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想通了这一切,尤伦卡眼中的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与决绝。 她不再犹豫,重新弯下腰,继续刚才脱保暖裤的举动。 只要幻术一解除,她就立刻保持著衣服凌乱的模样,拼命地跑出去,向学校的老师、向周围的大人求助。 大声宣告安迪的恶行。 她清楚地知道,大人们是不会相信“幻术”“巫术”这种超自然力量的。 但他们一定会相信,一个男孩的本能衝动,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欲望。 第7章 降服恶童 “天才!” 安迪听著尤伦卡有理有据的分析,由衷称讚。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带著成年人的灵魂穿越而来,如果没有提前看过电影剧情。 面对这样一个心思縝密、冷静过人的孩子,他恐怕也会像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惜尤伦卡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孩童,而是一个穿越者。 下一刻,尤伦卡身处的幻境再次天旋地转。 “噗”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再次坠入那片冰冷的水池中。 这一次,既然知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术,尤伦卡不再挣扎,任由身体在水中下坠。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梦境,无法伤害到我。” 她在心底不断默念,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强迫自己摆脱溺亡的恐惧。 “这些水都不存在,它们无法令我窒息,我依然能够自由呼吸,像在陆地上一样。” 起初,尤伦卡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被池水呛到。 可在强烈的自我暗示下,她压下了心底本能的恐惧,不再犹豫,猛地深吸一口气。 “呼!” 清凉的气流在她口腔和鼻腔中缓缓打转,顺著喉咙深入肺腑。 那气流带著几分冬日的寒凉,却异常乾燥,没有丝毫流水倒灌的窒息感。 “呵呵……” 尤伦卡在水中低声冷笑起来,眼中闪过篤定的得意。 她確信自己破解了这幻术。 除非安迪还掌握了其他更强大的超自然力量。 否则等幻术失效那一刻,迎接安迪的將是她积蓄已久的怒火。 尤伦卡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闭上双眼,不再被幻境中的景象干扰。 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幻术失效的那一刻,仿佛胜券在握。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然掌控全局时,一股冰冷湿润的触感猛地灌入她的鼻腔,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她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呼吸,可那冰冷湿润的物体也顺势灌入她的口中,呛得她一阵窒息。 双手本能地朝脸上去抓,想要把这看不见却令人窒息的物体扒开。 可她无论如何用力,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脸颊。 那湿润的触感如附骨之蛆,牢牢地粘在她脸上,无法撼动分毫。 好在经过多轮幻术的折磨与考验,尤伦卡早已练就远超常人的镇定。 她很快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瞪大眼睛凝望著水面上闪闪发亮的波澜,大脑飞速运转。 不用猜想,这一定是安迪搞的鬼,可她却毫无头绪。 不明白安迪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虚假的环境出现如此真实的窒息感。 “难道他还掌握著其他超自然力量?” 尤伦卡不禁冒出这个念头,慌乱、恐惧再次在心底蔓延。 幻术之外,废弃的教堂大厅里,安迪咧嘴而笑。 他刚才趁著尤伦卡沉浸在幻术中,悄然跑到教堂外,捧回一大团新鲜的积雪。 趁著尤伦卡闭眼的时间,他径直向前,把手中的积雪按在她脸上。 既然幻术无法对她造成真实的伤害,也无法彻底摧毁她的意志。 那安迪就亲自上手,让她感受一下真正的恐惧与痛苦。 他用双手紧紧按压著积雪,不让尤伦卡有任何拨开的机会,任由冰冷的积雪在她脸上慢慢融化,渗入她的鼻腔和口腔。 “1……2……3……” 安迪在心中默念,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尤伦卡的挣扎。 直到他觉得尤伦卡快要窒息、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才猛地鬆开手,將她脸上的积雪拨开。 “咳!咳咳……” 尤伦卡猛地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 脸上的积雪早已融化成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一部分流入她口中,灌入喉咙,冰冷刺骨,呛得她撕心裂肺。 在察觉自己终於能够自由呼吸的那一刻,她拼尽全力將口中的雪水狠狠咳出来。 又用手背擦拭鼻腔里残留的水渍,狼狈不堪。 经过这短暂的窒息,加上刚才的思索,她很快便想明白了自己无法呼吸的原因。 安迪或许根本没有其他超自然力量,而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对她下手。 她也意识到,导致自己无法呼吸、窒息的是积雪。 “感觉如何?” 安迪的声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现在愿意臣服於我了吗?” “休想!” 尤伦卡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水渍,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妥协。 “任何人都不能让我臣服,你也不例外!” “是吗?” 安迪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安迪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跑出教堂,又捧回来一团厚厚的积雪,重复刚才的动作。 直到尤伦卡快窒息时,他才鬆开手。 前世,他曾在电视上看过別人熬鹰的场景,用无尽的疲倦与恐惧,磨掉鹰的桀驁与野性,让它彻底臣服。 那个时候他便在思考,人和动物到底有什么区別? 或许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只要方法得当,再桀驁不驯的人也能像鹰一样彻底熬服。 更何况他此刻所用的方法比熬鹰更冷酷,更加残忍。 宛如古代的水刑,一点点剥离尤伦卡的呼吸,让她在窒息与濒死的边缘反覆徘徊,慢慢地摧毁她的意志与骄傲。 儘管尤伦卡是个天赋异稟的天才少女,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坚韧。 但安迪並不认为她的意志能坚如磐石,抵挡住这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果然,在他如此反覆折腾之下,尤伦卡很快便熬不住了。 冰冷的积雪在她脸上反覆融化,刺骨的冰水不断钻入她鼻腔、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强烈的窒息痛苦。 她在窒息与濒死之间来回挣扎,感受著死亡一点点逼近的恐惧。 身体早已冻得僵硬,脸上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片惨白。 经过这几轮的折磨,她仿佛再也无法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凉,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再继续撑下去,再不认怂服软,她很可能真会在这里窒息而死。 安迪的手段比她想像中的更心狠手辣,心智也比她想像中的更决绝。 根本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孩子就有丝毫手软。 “我……我愿意臣服……” 尤伦卡颤抖著嘴唇,声音微弱而断断续续。 脸上再也没有骄傲与倔强,只剩难以掩饰的疲倦与恐惧。 然而安迪却並没有如她预料那般立刻停下手来。 反而再次拿起一团积雪,狠狠覆盖在她脸上,比之前的力道更加沉重。 这一次,真正的死亡阴影彻底笼罩尤伦卡的身心。 那是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蚂蚁,一点点啃噬著她的躯体,吞噬著她的意志,让她再也无法保持丝毫冷静。 鼻涕和泪水夹杂著融化的雪水,顺著她的脸颊疯狂直流。 她彻底崩溃了,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求求你!安迪!求求你!放过我……”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臣服於你,我以后一定会听从你的话语,再也不会反抗你……” 见到尤伦卡涕泪横流、崩溃的模样,安迪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积雪。 他缓步来到尤伦卡的身边,缓缓蹲下,伸出手將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 安迪抬起手,温柔地抚摸著她凌乱的金色长髮,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慰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没事了,我在。” “只要你以后好好听我的话,不要再隨意伤害其他人,我也不会伤害你,我向你保证。” 安迪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可在尤伦卡的耳中却宛如恶魔的低语,带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从今往后,她的一生恐怕都要笼罩在安迪的阴影之下,再也无法摆脱。 等尤伦卡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不再哭泣,安迪便提出要举行一场效忠仪式。 他要让这份臣服刻在尤伦卡心底,成为她无法违背的枷锁。 破败的教堂大厅內,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倾斜地洒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留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周围都是腐朽发黑的木椅,散落著锈跡斑斑的金属蜡烛架,还有一尊残缺不全的耶穌雕像。 雕像的面容模糊,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为这场诡异的效忠仪式增添了几分肃穆与阴森。 尤伦卡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宛如中世纪国王的骑士一般,单膝跪在安迪面前,垂首低头,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桀驁和乖戾。 安迪则像一位高贵的国王,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静而庄严,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气场。 他缓缓抬起手,將手轻轻地放在尤伦卡的头顶上,动作轻柔,却透著掌控一切的威严,宛如国王册封骑士一般神圣肃穆。 “我尤伦卡·科兹洛夫卡自愿效忠於安迪·克罗夫特。” 尤伦卡垂首,声音坚定且恭敬。 “他的每一道命令都將如同上帝的旨意,我必將坚定不移地贯彻到底,绝不违背。” “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我接受你的效忠。” 安迪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仿佛在接受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我的荣幸,安迪大人。” 尤伦卡很快便进入了角色,语气恭敬至极。 她此刻只想儘快结束掉这一切,再也不想体验那种窒息的痛苦。 安迪轻笑两声,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俯下身子將尤伦卡拉起来: “不用那么严肃,叫我安迪就好。” 他一边抚摸尤伦卡金色的髮丝,一边温声细语地说道: “记住,这是一场神圣的仪式,一旦立下誓约便不能违背。” “若以后你违反了今日的誓言,你的灵魂將会受到比刚才更严重的惩罚,明白吗?” 他的话语里藏著不易察觉的心理暗示,没有明说,却处处透著威胁。 尤伦卡听出了话中的弦外之音,心底不由一紧,下意识地思索起来。 这会不会是安迪设下的圈套? 刚才举行的仪式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经和自己签订了某种邪恶的巫术契约? 毕竟安迪已经展露了一种超自然能量,以他的心思,再用一种契约来约束自己,也並非不可能。 尤伦卡抿了抿冻得发紫的嘴唇,內心千迴百转,满是疑惑与不安,却不敢有丝毫询问的念头。 她只能默默点头,低声应道: “我明白。” 安迪仔细观察著尤伦卡的微表情,將她的一切疑惑与不安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导了尤伦卡的想法,嘴角不由泛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先是生理上的极致痛苦,摧毁尤伦卡的意志和骄傲,再用精神上的威胁与暗示,让她从心底產生畏惧,甘愿臣服。 安迪確信自己已经彻底降服了这个桀驁不驯的恶童。 之后,尤伦卡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仪表,很快恢復了先前那种从容冷静的做派,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在返回学校的路上,安迪便向尤伦卡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明天下午放学后,带著你的母亲前往孤儿院收养我。” 尤伦卡的內心有著无数的疑惑。 不明白经歷过溺亡成为植物人的安迪,为何会大变样? 又是如何掌握了那诡异的幻术? 又为何要她母亲去收养他? 安迪又藏著哪些不为人知的图谋与计划? 这些疑问,她只能死死按压在心底,不敢多问一个字。 她是个聪明人,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没有资格询问任何问题。 她相信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好好表现,相处一段时间后,总会得到安迪的信任。 而这些埋藏心里的疑惑,也终將会慢慢得到解答。 第8章 收养、主动出击 第二天放学后。 尤伦卡便如约带著母亲踏上前往孤儿院的路。 在阿美利卡公立教育体系下,小学普遍实行快乐教育,下午2点多便早早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这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来前往孤儿院商议收养事宜。 孤儿院大厅內,当院长听闻又有爱心人士表达收养意愿时,原本阴鬱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这份开朗背后是有原因的。 就在前两天,曾有一位女士满怀热忱地前来諮询收养之事,却不幸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失去了生命。 院长为此深感失落与遗憾,他为那位不幸的女士虔诚祷告,期盼上帝能將其接引至安寧的天堂。 院长带领著尤伦卡母女漫步在孤儿院的长廊上。 目光无意间扫过尤伦卡身上的教会学校的校服,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喜。 这意味著这对母女同样信奉上帝。 若是能促成这次收养,於她而言无疑是上帝赐予的福音。 “我们这里有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性格也各不相同。” 院长望著窗外游乐场上嬉笑的孩子们,轻声探问道: “不知您更偏爱什么样性格的孩子呢?” 母亲薇拉低头看了眼旁边的女儿,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答道: “尤伦卡总说自己很孤单,她想要有个弟弟作伴。” 尤伦卡立刻握紧母亲的手,適时地流露出渴望的神情,扬起头对院长说道: “是的,我想要个弟弟。我一直很羡慕那些拥有兄弟姐妹的人,我不想孤单一个人了。” 院长低下头,迎上尤伦卡那双盛满期盼的眼睛,语气满是温情: “可怜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你想要的弟弟,一个爱你的弟弟。” 三人一同步入院中的游乐场,这里摆放著滑梯、蹺蹺板等简单的游乐设施,是孩子们打发时光的乐园。 小学年龄段的孩子们都在这里追逐打闹,笑声与喧闹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在这群活泼的孩子中,有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参与任何游戏,只是围绕著整个游乐场一圈又一圈地匀速奔跑。 这个异类自然是安迪。 八岁的身躯尚显稚嫩,安迪不敢进行过重的力量训练。 但他深知体能的重要性,於是长跑变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 在孤儿院里,他找不到能与自己同频交流的人,只能以这种方式打发著漫长无聊的时间,锤炼自己的体魄。 尤伦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不断绕圈的身影,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彩。 她抬起手用力挥了挥,用清亮的声音大喊道: “嘿,安迪,你果然在这里!” 这份兴奋的模样自然是她精心设计的表演。 因为她和安迪早已提前商量好整个收养流程,毕竟他们是同班同学。 这份相识的关係合情合理。 进入孤儿院后,她只需要表现出与安迪十分友好的模样,母亲便会顺理成章地提出收养。 安迪也远远看到了她,同样挥手致意,隨后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兴奋: “嗨,尤伦卡,真没想到你会到来。” 演戏,安迪同样得心应手。 尤伦卡立刻蹦跳起来,转向母亲和院长,语气肯定道: “他就是我想要的弟弟,妈妈,让安迪做我的弟弟吧。” “弟弟”这个称呼,其实並未出现在两人最初的商议流程中。 只是尤伦卡忍不住想要在辈分上压安迪一头,毕竟之前被他欺负得可惨了。 如今占一个姐姐的名头,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 院长对於两人的相识很意外,但转眼一想,尤伦卡同样就读於教会学校,这便不足为奇了。 只是她未曾想过,两个孩子竟是同班同学。 这份巧合让她心中的喜悦又增添了几分。 她用激动的语气感嘆道: “真是太巧了,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 两人有共同的信仰,又是同班同学,彼此知根知底,再加上安迪表现出欣然接受的態度,这让院长更加满意。 院长內心不由篤定: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天作之合,这將是一场完美的收养流程。” “是啊,这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 母亲薇拉也笑著附和,眼中满是欣喜。 隨后两位大人决定返回办公室详谈收养的具体事宜,將尤伦卡和安迪留在外面自由玩耍。 安迪的目光注视著尤伦卡的母亲,那道风韵成熟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位母亲比他想像中的更有韵味。 她身穿一袭灰色的长款大衣,腰间束著细带,將胸前的丰盈勾勒得饱满圆润。 身姿修长挺拔,步履间,大衣下圆润的弧度隨著步伐一起一伏,充满了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尤伦卡並未留意到安迪投向她母亲的异样目光。 她內心忐忑,擅自主张认安迪做弟弟,怕因此受到责备。 “你不会怪我吧?” 尤伦卡带著几分不安的语气问道: “我问过院长了,我比你大几个月呢,就事实上来说,你只能做我弟弟。” “做弟弟也没什么不好的。” 安迪轻笑道,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等我们长大后,来一场雨天的邂逅吧。” 见安迪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尤伦卡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只是她並不明白安迪后面那句话意味著什么。 整个收养过程异常顺利。 按照常规流程,这本需要耗费数日。 但安迪表现出任性的孩子脾气,执意要第二天就搬到尤伦卡家中。 加之尤伦卡母女同属教会,信仰一致,院长对於母女的家庭背景也了如指掌,於是也只能任由安迪胡来,亲手加快了审批的进程。 同时,薇拉和院长都同意了安迪一个固执的要求,保留了他克罗夫特的姓氏。 他依旧是安迪·克罗夫特。 这天下午放学,安迪自然而然地跟著尤伦卡回到了家。 儘管第一次踏入这座房子,安迪却毫无陌生感,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途中,他也了解到了尤伦卡的家庭情况。 她的父亲曾是一名大学教授,同时涉足一些创业项目,家境殷实,拥有数百万美金的资產。 不幸的是,他在一场车祸中意外身亡,留下母女二人。 好在留下的资產足以让两人过上优渥的生活。 他迅速掌握了这栋房子的所有空间布局。 客厅、厨房、楼梯和二楼臥室的分布情况。 然后他找到了书房,开启桌上的电脑。 他尝试在网络上搜索关於灵异事件的信息,很快,沃伦夫妇的资料便映入眼帘。 这还不罢休,为了彻底確定,他又尝试搜索超英相关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漫威、dc或者其他超级英雄相关的信息,在这个世界均无跡可寻。 “果然。” 安迪心中低语,如果之前还是猜测,那么此刻他可以最终下定论。 “这就是以恐怖电影为核心融合的世界。” 此外,他还发现了少量关於教会驱魔人的资讯。 或许在这个世界,人们对於灵异与超自然事件的接受程度,远比他想像的更高。 成为了尤伦卡的弟弟后,安迪的行动自主权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不再受制於孤儿院里的一些规则。 因此他决定提前对艾丝特展开计划,不再拖延下去。 他立刻找来尤伦卡,並告知自己被艾丝特陷害的全部过程。 尤伦卡得知真相后,心中不由暗道: “和我推测的一样。” 她的怀疑没错,安迪果然被艾丝特坑害成植物人。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抽动,想笑又不大敢笑。 只是不知道安迪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又是怎么掌握那个古怪的幻术的。 安迪注意到尤伦卡的表情,没好气道: “想笑就笑吧。” 反正他认为原主所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后他告诉尤伦卡关於艾丝特的所有信息,表示这个计划需要母亲薇拉的配合。 他的记忆得到强化,能够清晰回忆起收容艾丝特的精神病院的名称,通过网上搜索,果然找到了那家精神病院的电话。 然后安迪向薇拉表示自己恢復了记忆,並知道艾丝特的过往,正是因为如此,艾丝特才会陷害他,让他成为植物人。 尤伦卡也在一旁劝说母亲。 接下来,薇拉正如电影中的凯特那样,拨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查询艾丝特的过往。 得知艾丝特不仅是个侏儒,还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並且犯下残忍的谋杀案。 於是委託院方將艾丝特的所有资料档案传送给她,薇拉將这些资料列印下来,重新整理。 客厅的沙发上,尤伦卡和母亲正在翻阅这些资料。 “她比我想像的还要邪恶。”尤伦卡语气中带著惊讶。 “真是太可怕了!” 母亲薇拉越看越心惊,手指在那些犯罪资料的照片上颤抖。 “她竟然做了那么多邪恶的事情!” “是的,她很邪恶。” 安迪点头附和,语气严肃道: “她现在很有可能在计划谋害那一家夫妇,我们必须儘快阻止她。”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深,窗外的街道一片寂静。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忙碌地收集资料,这个过程並不轻鬆。 最终,安迪一锤定音,声音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决断: “明天我们联繫院长,一起驱车前往那对夫妇家里,揪出那个邪恶的侏儒,让她接受正义的审判!” 第9章 艾丝特之死 第二天如期而至。 儘管薇拉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动身。 但安迪和尤伦卡却依旧坚持要等到下午放学后再前往约翰家。 毕竟艾丝特也需要照常上学,而且並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教会学校,清晨贸然前往,只会扑空。 放学铃声刚落,薇拉早已將汽车停在路边等候,安迪和尤伦卡上车后,车辆立刻前往目的地。 途中,安迪接过薇拉递来的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他语气凝重地向院长说明真相,他已经恢復了记忆,当初坠入水池也並非意外,而是艾丝特蓄意陷害。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查清楚了艾丝特的身世,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女孩,实则是个三十三岁的侏儒。 “院长夫人,请务必告诉我收养艾丝特那户人家的具体地址。” 安迪的声音带著急切,继续道: “我们现在立刻赶往,如果再晚一步,艾丝特可能会继续害人。” 之所以要询问地址,是因为安迪確实不知道约翰那栋房子的地址。 即便知道他也不会说,否则他难以解释信息的来源。 掛断电话,他將手机递给尤伦卡,让其拨打警局的电话。 尤伦卡立刻拨打了电话,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情况。 车子行驶得飞快,没多久便稳稳停在了约翰夫妇家的大门前。 安迪、尤伦卡和薇拉三人齐刷刷推开门下车,双脚刚踏出地面,后面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 来人正是院长阿盖比夫人。 她火急火燎地推开车门,快步奔走过来,见到安迪三人时,立马急切地向安迪询问: “安迪,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说谎对不对?那些关於艾丝特的事情都是真的?” 安迪还未开口,薇拉便率先走向前,將手中整理好的资料递到院长面前,语气严肃: “阿盖比夫人,这些都是我们收集的证据,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院长连忙接过资料,手指慌乱地翻动著一张张照片、一段段文字。 在这些证据面前,她的嘴巴不由张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喃喃道: “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啊!” “我一直觉得艾丝特有些不对劲,她展现的气质与寻常的孩童不同,表现得更为成熟。”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侏儒,还犯下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恶行!” 院长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焦急与自责: “快!我们快进去!我们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她伤害到其他孩子!” 此时屋內的玻璃暖室里,凯特正手持小铁铲,细心地打理著盆中的花卉。 门外传来汽车的响动,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她放下手中的铁铲,內心疑惑,快步走向前门,想要查看情况。 推开门后,她便见到安迪三人正围在阿盖比夫人身边。 凯特一头雾水,疑惑发问: “阿盖比夫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凯特的声音,阿盖比夫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將手中的资料塞给她,语气急促得几乎快喘不过气: “凯特,快!我们必须把孩子找出来!” “千万不要让艾丝特靠近他们,她是个危险分子,根本不是什么天真的孩子!” 凯特的心中一沉,匆忙翻阅手中资料。 艾丝特的名字、照片,还有那些记录著她恶行的文字和画面。 这一瞬间,她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得到了印证。 艾丝特这傢伙果然不对劲,她一直在偽装。 “麦克斯!” 凯特嘶声大叫著小女儿的名字,脸色惨白,转身便疯了一般衝进屋里。 安迪、薇拉、尤伦卡和院长紧隨其后,一同进了客厅。 只见凯特快步右拐,衝进客厅后方的画室里。 片刻后,便抱著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跑了出来。 那正是她的小女儿麦克斯,一个安静的聋哑女孩。 至於她的大儿子丹尼尔,早些时候便和她打过招呼,要到外头的木屋里玩耍,暂时不必太过担心。 凯特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也惊动了屋內的艾丝特。 此刻她正待在约翰的工作室里,眼神迷离地趴在约翰平日里工作的桌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约翰的气息。 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迷恋,她一直渴望取代凯特,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拥有约翰的一切。 外面传来查找的脚步声,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工作室门口,悄然打开一条门缝,正好看到凯特抱著麦克斯,神情慌张地朝客厅跑去。 艾丝特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凯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此慌张? 她压下心中疑惑,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躲在客厅旁的木墙背后,小心翼翼地窥视著客厅里的动静。 当她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时,眼眸瞬间瞪得滚圆,心臟骤然绷紧。 “安迪?!” 她的面目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內心疯狂地咒骂这个名字。 为什么?医生明明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他怎么会醒过来? 儘管她满心疑惑,却已无心探究。 她清楚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否则凯特不会如此慌张,院长更不会专程赶过来,也不会出现两个陌生的面孔。 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继续窥探,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约翰的工作室。 平日里,她早已將工作室的一切打探得一清二楚,此时更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保险柜的钥匙。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保险柜顺利被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旁边还摆放著两匣子弹。 艾丝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拿起子弹,一颗一颗缓缓塞进左轮的枪膛里。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此刻的她不再扮演一个天真的女孩,而是暴露了本性。 一个精神异常狂暴的三十三岁侏儒。 与此同时,客厅里凯特抱著麦克斯,她赶忙对阿盖比夫人道: “我们快报警,快!” “別担心,我已经联繫警员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尤伦卡適时地开口,语气平静,明明是小孩,却一副大人的模样安抚著凯特的情绪。 安迪的目光快速扫过二楼,又环顾了一圈客厅的每个角落,他开口问道: “凯特夫人,艾丝特在哪里?她不在家里吗?” 听到安迪的话,凯特低头看向怀里的麦克斯。 刚才艾丝特应该和麦克斯在一起,所以小女儿知道艾丝特的情况。 麦克斯虽然是聋哑人,却仿佛读懂了母亲的表情,她连忙伸出小手,快速比划一段手语。 凯特解释道: “麦克斯说艾丝特在约翰的工作室里,一直没出来。” 她说著,脸色骤然一变,语气瞬间变得急切而慌乱: “不好!我们快离开这里!约翰的工作室里放著手枪,万一艾丝特找到枪,后果不堪设想!”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脸上不由慌乱,急急忙忙往门外赶去。 安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跟著院长、凯特等人一同撤离。 他悄悄施展幻术,巧妙地屏蔽了眾人的感知,让他们在慌乱中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隨后,他快步走向厨房区域,从料理台上抽起一把狭长锋利的菜刀,蹲下身,隱蔽在橱柜背后,静静蹲守起来。 如果他预料的没错,艾丝特早已发现客厅里的情况,並翻找出了保险柜里的手枪。 即便凯特没有想起,安迪也会適时地出声提醒。 现在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他蹲在橱柜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窥视客厅的情况。 很快,艾丝特便从拐角处走出来,双手持著左轮。 与此同时,凯特等人也已经跑出到门外。 艾丝特毫不犹豫追上去,望著慌乱而逃的眾人,抬起枪口。 在艾丝特的眼中,门外並没有车辆,只有慌乱而逃的凯特等人。 她追至门口,率先瞄准的是安迪。 就是因为这个傢伙,自己的身份才败露,所以她对安迪恨之入骨。 而安迪看著艾丝特走到大门口,他便手握刀柄,慢慢地从柜檯后走出来。 此时的艾丝特已经陷入他的幻术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便停在大门前。 艾丝特沉浸在幻术中,仿若未闻。 她此时已经解决了安迪、凯特、麦克斯,正要解决院长和那两个陌生的面孔,所以枪声依旧不断。 艾丝特这种持续开枪的行为,无疑刺激著赶来支援的警员。 安迪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否则以阿美利卡警员的秉性,肯定会第一时间向艾丝特清空弹夹。 於是他快步来到艾丝特身后,长刀对准艾丝特后背心臟处,狠狠刺下去。 就在安迪刺下的前一刻,他提前解除了艾丝特的幻术。 艾丝特此时还沉浸在幻术中,已经清理了院长,就剩那个陌生的女孩躲在她母亲的尸体背后。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如硝烟般散去,警笛声瞬间充斥她的耳膜。 所有的警员下车,纷纷拿枪指著她。 而她刚才杀死的院长和凯特等人,正躲在汽车的后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是怎么回事?” 艾丝特心中充满了疑惑、震惊与不解。 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发问,可她的声音还未完全发出来,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呃!” 在生命意识消散的最后一两秒,她艰难扭头,想看清楚杀她的是谁。 在余光中,她看见安迪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10章 事后、主动发育 艾丝特不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解决了凯特等人,为什么他们还活著? 这些警员又是什么时候来到的? 然而她想要的答案永远得不到,只能带著不解与绝望死去。 身体重重地向前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手中的左轮手枪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此时,外头赶来的两辆车里下来的警员正准备对艾丝特清空弹夹。 “等等!” 一个眼尖的警探忽然举手,厉声阻止了身边的同事们。 “不对劲!” 眾人纷纷顿住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艾丝特的身体正缓缓向前倒下,后背赫然插著一把长刀。 鲜血正顺著刀口不断冒出,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警员们纷纷走出车门,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看著艾丝特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是谁杀了她? 在艾丝特倒下的前一刻,安迪並没有抽出长刀,而是身形一闪,迅速躲到了客厅的墙背后。 他害怕警员清空弹夹时,把他也误伤。 但他预料中的枪声並没有响起,反而是院长的大声呼喊传来。 “安迪呢?!” 院长等人这才注意到安迪並没有跟著她们出来。 听到声音,安迪思索片刻后,缓缓从墙后走了出来,刻意装作精神惶恐、心神不寧的模样。 双眼死死盯著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挪动著脚步走出去。 “你看!” 一个警员指著门口,对旁边的同事道。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漆黑的门口。 只见安迪呆愣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肢体宛如僵硬的木偶,完美偽装出一副第一次杀人、陷入严重精神创伤的模样。 “安迪!” 院长见到安迪这般失魂的模样,快步跑向安迪,直接跨过艾丝特的尸体,一边对安迪上下其手检查是否受伤,一边关切问道: “我的上帝啊!安迪,你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薇拉下意识履行一个母亲的职责,跟在院长身后,也来到安迪身旁蹲下道: “儘管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我不想失去你。” 两名警员还想阻拦两人,不让他们破坏现场,但没成功。 尤伦卡淡定地跟在后边,没有走向前,静静地看著安迪的表演。 凯特抱著女儿走过来,望著安迪稚嫩的脸庞露出怜悯的神情。 她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遭遇如此严重的创伤。 大儿子丹尼尔听到家里的动静,从木屋跑回来,茫然地看著那具尸体,和周围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安迪身上。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精神遭受到重创。 而安迪自己,他表露出空洞、失去灵魂的眼神,喃喃地对院长道: “我…杀人了…我……” “是艾丝特拿枪要杀害你们,我…太害怕了…” 说这话,泪水从眼眶流下,脸上的肌肉因哭泣而扭曲在一起,儼然一副崩溃的模样。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即便哭泣,安迪也不忘重复这句话。 “安迪,这不是你的错,艾丝特是个恶魔,理应受到上帝的惩罚!” 院长满脸心疼,將安迪一把抱在怀中,轻抚他背部,低声安慰。 在院长的安抚下,安迪表现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模样,只是神情依旧木訥。 隨后,院长和薇拉向警员们解释前因后果,艾丝特的这种种恶行呈现在警员们眼前。 凯特也在一旁补充收养艾丝特后家里出现的异常。 明白了当前的情况后,有个警员不禁嘀咕一句。 “这八岁的小鬼竟然杀人了。” “真不敢相信。”旁边的同事低声惊嘆。 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再次刺激到安迪。 警员们了解清楚情况后,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例行公事。 无数的目击者,院长、凯特、薇拉、尤伦卡,还有赶来的警员,都能证明艾丝特手持左轮手枪,向警车和人群疯狂射击,行为极具攻击性。 因此,安迪的行为被正式定性为“阻止致命暴力的正当防卫”,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笔录、现场取证、律师沟通,所有流程都在二十四小时內全部走完。 安迪毫髮无损地走出了警局,没有受到丝毫牵连。 甚至,警局的警员、孤儿院的院长,还有凯特等人,都格外担心安迪的心理健康。 生怕他因为这次的经歷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们特意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打算定期给安迪进行心理疏导,帮助他走出这次的创伤。 此外,安迪还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面板居然判定艾丝特是怪物,並凝聚成卡牌。 【恶童艾丝特】 【品质:普通】 【背景:偽装成孩童的成年精神病患者,心思縝密、残忍嗜血,擅长偽装与心理操控。】 【恶童体质:只要你愿意,可以变化保持九岁孩童外貌与体型,直至自然衰老死亡。】 侏儒体质被面板定义为能力,安迪觉得这个能力很鸡肋,並没有什么卵用。 除非他日后想体验一下开大车的滋味。 最后就是获得两个能量点,这点能量並不能补全巫术之书的任何一项技能,也不够熔炼卡牌,只能先存著。 …… 解决掉艾丝特之后,安迪的生活总算步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 安迪除了要应对定期上门諮询的心理医生之外。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电脑前,飞快敲击键盘,搜索著一切与灵异事件相关的讯息。 在那些纷繁杂乱的帖子和留言中,多是荒诞不经的臆想,或者卖弄玄虚的故事。 儘管其中也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真实,可安迪终究是无法辨別其中真偽。 除非那些灵异资讯与他曾看过的电影剧情高度契合,否则他只能一律判定为恐怖故事。 当然,即便发现了,也未必有办法。 他目前还是个八岁的孩童,根本没有理由远行去探索那些恐怖电影情节。 作为一个孩童,无论是薇拉或是学校,还是社区的各个方面,都会限制他独自一人外出。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掌握主动权,寻找发育的机会。 他想组建属於自己的势力,还需要一个合理脱离学校束缚的方法。 这些想法如同乱麻,经常在他脑海中翻滚、纠缠,却又在他的一次次梳理中逐渐清晰。 他一边完善自己的计划,一边打发著无聊的时光。 在某个寻常的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迪按照惯例瀏览一个热门的灵异论坛,漫无目目的地扫过那些荒诞或惊悚的帖子。 忽然,他的视线凝滯。 那是一则刚刚发布的话题,標题起得很吸引眼球,內容也让他十分上心。 “妙龄少女不要独自夜行,处子的血液对吸血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波士顿近郊贝尔西惊现吸血鬼,附现场照片。” 他点开图片,那模糊的影像中,一个面色苍白,唇角带有血跡的人,对著镜头呲牙,露出挑衅的表情。 安迪的重点落在那个人的牙齿上,上下两排牙齿呈现的是不规则的利齿状,如同鯊鱼的牙一般。 这种类型的吸血鬼,与他记忆中的《噬血芭蕾》的吸血鬼形象吻合。 安迪的心跳骤然加速,有一种发现了一座金矿的兴奋感。 吸血鬼往往和人类一样,有著对应的社交网络和群落。 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找到一只吸血鬼,没准能挖出背后一个庞大的吸血鬼群落。 他正要点击发帖人的头像以获取更多信息,页面却骤然一黑。 帖子被刪了。 突如其来的消失让安迪微微一愣,没来由地发散一些思维。 他几乎可以肯定帖子里的吸血鬼真实存在。 就这样被刪了,要么作者本人受到某些存在的威胁,要么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发动,直接刪帖。 安迪有理由相信,阿美利卡这台国家暴力机器,有能力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或许也存在著管理这种黑暗面的机构。 极有可能是这个机构在封锁消息,这样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让安迪下定决心要前往贝尔西。 第11章 搬家、计划展开 安迪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十二月十日,距离学校放冬假,还有整整十天。 隨后立刻打开地图,仔细查了查贝尔西的位置,並思考著具体的搬家地址。 贝尔西是紧挨著波士顿的一个镇,至少在行政区域上,它被划分为镇。 整个小镇大致可以被划分为两个区域,西边那块区域是工业区与住宅混合,人口密度较高,比较混乱。 而东边的区域是小镇富人和中產生活的主要区域,治安相对比较好。 两个区域被一条大道隔开,这条道路是通往南边波士顿的跨河大道,连接著查尔斯顿、剑桥等区域。 没错,紧挨著波士顿的一个市,就是叫剑桥。 眾所周知,阿美利卡是个移民国家,欧罗巴洲迁移过去的人们怀念故土,把最初的纽顿镇改名为剑桥。 大名鼎鼎的哈佛大学就是在这个市。 如果要搬往贝尔西,薇拉肯定会定居在东边的中產阶级社区。 了解这些信息后,安迪不再迟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进了尤伦卡的房间。 门虚掩著,尤伦卡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书。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书,疑惑地抬起头,目光中带著询问。 “我们需要搬往贝尔西。” 安迪开门见山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尤伦卡微微皱眉,將书籤夹入书页之间,轻声问道: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安迪直视她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要去猎杀吸血鬼。” 尤伦卡微愣了一瞬。 听到吸血鬼这几个字,她並没有感到意外,或者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自从知道安迪掌握了超自然能量,以她的聪慧自然也暗中查询过相关的信息。 儘管並没有什么收穫,但她相信这个世界一定藏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她知道安迪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尤伦卡没有质疑,只是平静地问道: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冬假假期到来就搬。”安迪给出明確日期。 “趁著这段时间,我们需要费点心思拿定薇拉的主意。” 安迪不大习惯称呼薇拉为母亲或者妈妈,怕以后乱了辈分。 尤伦卡点了点头,乾脆应道:“好,母亲这边交给我,我有把握让母亲做出决定。” 安迪转身欲走,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我再强大一些,可以赐予你那种力量。” 尤伦卡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期待神情。 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逐步获得了安迪的信任,这世界神秘的另一面,也会逐渐对她揭开面纱。 而安迪自然也没有誆骗尤伦卡,他的面板凝聚的卡片可以提取出来,作用於现实。 女巫和巫术之书的卡牌就是这样进入他的身体,他才因此掌握那些巫术。 同样的,以后他获取更多卡牌,还可以將那些他用不上的卡牌赐予尤伦卡。 毕竟尤伦卡往后註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不能一味地恐惧胁迫,还要让她尝点甜头才行。 …… 自从父亲去世后,尤伦卡便对母亲薇拉展开一种几乎精神控制的微妙影响。 平日里薇拉鲜少拒绝她的请求,这一次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和安迪找到了一个充足的藉口。 为了他们两人的教育著想。 这样的理由足以让薇拉下定决心搬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他们原来住的城市是缅因州的波特兰,距离波士顿很近,驱车不到半日就到了。 因为家底还算富裕,也没有卖掉波特兰的房子。 所以他们並没有把家具搬过来,而是在租房后,再採买家具,重新布置。 这个世界的阿美利卡也和前世一样,这个时间点刚刚经歷金融危机。 许多房子断供,被拿去法拍。 房子很便宜,閒置的房子也很多。 房子的具体住址,安迪和尤伦卡早已考虑好,薇拉只需要按照尤伦卡的指示安顿下来。 然后她还得忙活安迪和尤伦卡的新学校入学手续。 仅在一天內,他们就从一个城市搬到了另一个城市,並把所有家居电器都安置了下来。 第二天,薇拉就带著安迪和尤伦卡到新的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儘管处於冬假期间,但並不妨碍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阿美利卡小学的行政部门假期通常有值班人员,专门处理转学、入学事宜。 或者说,正是因为假期才好办理。 一来不用耽误孩子上课,二来办理手续需要提交材料、等待学区审核。 这一过程往往要两三天,假期里有充足时间衔接,等假期过后,他们就可以直接入学。 把所有麻烦事都处理完,安迪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空閒时间,他的计划,也终於可以慢慢推进了。 …… 此时距离圣诞节还有整整一周,整个贝尔西小镇已经开始沉浸在节日的喧囂里。 沿街的商铺门口,早早竖起了缀满彩灯与银饰的圣诞树。 大人忙著採购圣诞礼物与火鸡,孩子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圣诞节要穿的怪诞服装。 就连空气里都飘著肉桂与热可可的甜香。 但这份热闹与安迪无关。 他的房间里,节日装饰少得可怜,仅有的几串彩灯与一个小小的圣诞树摆件,还是尤伦卡与薇拉前些天特意帮他布置的。 此刻,书桌上平铺著一张贝尔西小镇的全景地图,小镇的街巷、街区、建筑,都清晰地呈现在安迪眼前。 安迪一手撑著桌子,另一只手在地图上的街道名称上缓缓移动。 他正在一点点熟悉这座小镇的布局,更在暗中推测,那些隱匿在暗处的吸血鬼,最有可能出没的区域。 当他的目光定格在小镇西边那片常年混乱的街区时,一个不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渐渐形成。 “咔噠。” 一声轻响,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尤伦卡端著一杯温热的水走了进来,脚步轻盈,生怕打扰到安迪。 她將水杯轻轻放在书桌一角,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张地图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安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尤伦卡。 他一眼便读懂了她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轻声道: “我看你似乎有话想说,不必试探,不妨直接说出来。” 尤伦卡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个本地侦探打听消息。” “那些侦探常年在小镇里周旋,门路广,消息灵,应该能打探到吸血鬼的踪跡。” 自从安迪之前向她许下承诺,说日后会赐予她力量,尤伦卡便一直將寻找吸血鬼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迫切地希望安迪能儘快变得强大,那样,她也能如愿获得超自然力量。 第12章 调查、行动(求追读) 安迪缓缓点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不错的想法,考虑得很周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尤伦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追问道: “什么主意?” 安迪抬起手,指尖在地图上西边那片混乱街区的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利用本地的帮派。” 尤伦卡的眼睛瞬间微微瞪大,脸上满是惊讶。 她万万没有想到,安迪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竟然敢打本地帮派的主意。 她沉默片刻,思索计划的可能性,忍不住担忧道: “可如果那些帮派不配合怎么办?” “万一他们表面上假意迎合我们,暗地里却心怀不轨,事后反过来背叛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安迪胸有成竹地轻笑一声: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 “除了幻术,我还掌握著其他巫术,足以掌控他们的性命。” “只要他们敢有二心,就必须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听到这话,尤伦卡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轻轻点了点头。 她清楚安迪的手段,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安迪已经有了明確的计划,她便不再多言,准备转身退出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安迪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 尤伦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只见安迪正低头思索著什么,片刻后,他道: “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毕竟是外来者,初来乍到,一时半会很难摸清本地帮派的全貌,也难以確定哪个帮派更容易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先僱佣一个本地侦探,让他去查出一个小帮派头目的详细信息。” “只要我们擒获了他们的头目,剩下的帮派成员群龙无首,自然会俯首帖耳,听我们差遣。” 说著,安迪对尤伦卡露出了一抹明確的讚许眼神: “不得不说,你的主意確实很不错,帮我完善了计划。” 听到安迪的夸奖,尤伦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抿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小骄傲: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 確定了行动方向后,安迪也开始著手准备工具。 並不是对付帮派的工具,而是对付吸血鬼的工具。 那些混乱街区鱼龙混杂,他去接触帮派,保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万一遇上了吸血鬼,他也好有反制的手段。 其实他很怀疑那些帮派是否早已和吸血鬼勾结在一起了,毕竟影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不得不防。 他找了一家临街的金属加工店,而並非普通的刀具店。 用幻术迷惑店主,要求对方定製一把形制近似西瓜刀的短直刀,连柄总长六十厘米,刀身必须附上厚实的银层。 安迪老老实实付了钱,没用幻术耍花招。 至於为什么要花钱,是为了避免日后店家对帐时发现异常,调取监控追查他的踪跡。 虽说他可以蒙脸偽装躲过监控,但店家因此报警,引来警方的调查,反倒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枪械,安迪从未考虑过。 眼下,对他而言,获取枪械的难度极大,即便侥倖弄到一把,没有镀银子弹,面对吸血鬼也毫无用处。 距离圣诞节仅剩五天。 沃特敦街的一间狭小侦探办公室內,查德正慢条斯理地收拾著办公桌上的文件。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可他的侦探社近来生意惨澹得可怜,几乎门可罗雀,连一个委託都没有。 照这样下去,他恐怕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更別说舒舒服服过个圣诞了。 就在他拿起外套准备锁门离开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个人自然是安迪用幻术幻化的。 在查德的视角中,那人没有多余的寒暄,一进门便直奔主题,声音低沉而沙哑,撂下了一句话: “我要西边混乱街区任意一个帮派头目的详细信息,越全面越好。” “这是五百美元定金,等我拿到资料,再支付剩下的四千五百美元。” 话音刚落,五张百元美元钞票,便被放在了查德的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查德微微一怔,目光在钞票上顿了顿,又抬眼打量著眼前这个神秘人,眼底满是疑惑。 这委託太过古怪,给的酬劳高出市场价,显得很反常。 总共五千美元,足够他缓解目前的困境,舒舒服服过个好年,甚至还能剩下一笔钱周转侦探社。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指尖摩挲著桌面,心中暗自盘算。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一碟。 他常年和那些帮派打交道,对於这片区域大大小小的帮派瞭然於胸。 况且,他是从阿富汗战场上退役的老兵,见过血、拼过命。 如果杀人不犯法,只要金钱给够,就算是僱佣他灭掉一个小帮派,他也能够应承下来。 查德猛地將手掌按在钞票上,紧紧攥住,挺起胸膛,自信道: “好,没问题!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全面、最详细的资料,绝不耽误你的事。” 得到满意的答覆,神秘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留下写有號码的字条。 便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查德拿起桌上的钞票,对著灯光看了看,確认是真钞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欣喜。 这笔生意来得太及时了! 一天后,安迪的手机突然响起。 这手机是很早之前联合尤伦卡一起央求薇拉购买的,他和尤伦卡各一台。 听筒那头传来查德略带急促,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先生,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拿了。想必剩下的费用你早就准备好了吧。” 安迪没有多余的废话,掛断电话后,立刻骑著自行车,飞速赶往查德的侦探社。 他再次施展幻术,顺利拿到了那份帮派资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侦探社,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迪反锁房门,缓缓打开了手中的资料袋。 为了获得这些资料可真不容易,主要是费用问题。 五千美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这是他和尤伦卡从薇拉身上誆骗到手的钱。 没办法,作为八岁的孩童,行动起来就是那么麻烦。 不过,只要控制了这个帮派作为他的傀儡,以后行事就会方便许多了。 袋子里面装著的,是一个名为“铁笼帮”的小帮派的所有信息。 这个帮派以拉丁裔成员为主,同时也混杂著一些白人和黑人。 势力不大,仅控制著西边混乱的韦弗利广场的两条街区,是当地最常见的街头帮派。 资料上详细记载著,这个帮派常年从事街头贩毒、入户盗窃、组织卖淫等违法勾当。 而他们的主要据点,就藏在街区深处的一家脱衣舞娘俱乐部里。 帮派头目名为“迪克”,几乎常年驻扎在那里,每晚都会在俱乐部里消遣,很少离开。 当天半夜,万籟俱寂。 整个房子一片沉寂,街道外也没有人影活动。 安迪悄悄起身,换上一身深色的衣物,外面披上一件厚重的黑色雨衣,將自己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 他踮著脚尖,轻轻推开房门,沿著楼梯缓缓向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熟睡中的薇拉和尤伦卡。 就在他即將走到大门,准备推门出去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 “安迪。” 第13章 脱衣舞娘俱乐(求追读) 安迪的脚步微微停顿,没有回头,单听声音就知道是尤伦卡。 身后,尤伦卡的目光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真挚地关切道: “注意安全。” 沉默片刻,安迪轻轻应了一句,声音低沉而简短: “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开房门,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 夜色如厚重的天鹅绒,密不透风地裹住整个贝尔西镇,不见半点星光。 安迪骑著自行车,悄无声息地碾过寂静的街道。 贝尔西镇所有街道、区域的名字,早已像烙印般刻在他脑子里。 无需地图指引,凭著记忆,他径直朝著目標所在而去。 不过十分钟,他便抵达了韦弗利广场。 这里是贝尔西出了名的混乱之地。 特拉佩洛路的尽头,一栋两层小楼格外扎眼,外墙被刷成艷俗到刺眼的紫红色,门口的霓虹灯招牌闪著曖昧的红光。 “午夜狂欢”四个大字扭曲变形,透著一股靡靡之气。 两个彪形大汉倚在门口,厚重的棉服把本就壮硕的身子衬得愈发魁梧。 他们叼著烟,烟雾繚绕中低声閒聊,姿態散漫得近乎懈怠,半点没有守门人的警惕,活像两个混日子的懒汉。 安迪把自行车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抬手整了整雨衣衣领,將大半张脸藏在兜帽下。 而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俱乐部门口走去。 他的模样,既像个迷路的孩童,又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两个守门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眉头同时拧成疙瘩,脸上写满不耐。 其中一个大汉猛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厚重的鞋底狠狠碾灭,上前一步就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轰走 在他们眼里,这种半大孩子出现在这里,不是迷路了就是寻死。 可就在安迪缓缓抬头,目光与他们对上的剎那,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幽蓝微光。 下一秒,两个彪形大汉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爆发出见鬼般的惊恐。 两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明明看见一个小鬼朝门口走来,怎么眨眼就没影了? 安迪就那样径直从他们身旁走过。 两个大汉视若无睹,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你刚才看见了吗?那个小鬼,他……他消失了!” 其中一个大汉缓过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看见了!你也看见了?!” 另一个大汉连忙点头,脸色惨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还在惊魂未定地议论,安迪已经推开俱乐部的大门。 门內与门外是两个世界。 旋转的迪斯科球洒下细碎彩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快震破耳膜。 舞台中央,几个衣著暴露的脱衣舞娘围著钢管扭腰摆臀,姿態妖嬈又不低俗。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 安迪皱了皱眉,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场內的人都沉浸在酒精与狂欢里,笑语喧譁,没人留意到这个突然闯入的小孩。 一个衣著暴露的女服务员端著酒杯路过,无意间瞥见安迪,脸上露出诧异。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她刚要开口询问,安迪已然悄然施展幻术,瞬间迷惑了她的心智。 “二楼包厢在哪?”安迪的声音平静。 在服务员的意识里,眼前的根本不是个小鬼,而是俱乐部里出手阔绰的常客。 她立刻收起诧异,恭敬地指了指吧檯旁的楼梯: “先生,二楼包厢在那边,楼梯口就在吧檯旁边。” 安迪顺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老旧的木质楼梯,每一级都铺著磨损严重的红地毯。 上了二楼,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包厢门,门缝里透出曖昧的暖光,偶尔传来男女的笑声、低语声。 甚至是不堪入耳的呻吟,透著几分奢靡与墮落。 这些都是普通包厢,不是安迪的目標。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一扇扇房门,直到看见一扇標著金色vip標识的房门,才缓缓停下脚步。 安迪贴在门板上,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 包厢內的空气浑浊又燥热,还飘著毒品和酒精的味道。 迪克斜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赤裸著上身,布满绒毛的胸膛上堆著赘肉,肚腩微微隆起,脸上带著几分慵懒的满足。 一个年轻舞女跪在他脚边,眼神涣散,面色苍白,双手死死抓著他的裤腿,不停地索要著一小包白色粉末。 “想要再吸一口,就得乖乖听话。” 迪克粗暴地撩起舞女的头髮,抓成两个凌乱的双马尾,脸上露出病態的愜意,语气轻佻又傲慢。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包厢內的糜烂。 “该死!我说过,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迪克瞬间暴怒,对著门口嘶吼。 “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敲门声顿了顿,隨即再次响起,节奏固执又规律,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迪克的怒火更盛,心头的快感被彻底浇灭。 他猛地推开脚边的舞女,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起身就要衝出去,给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一个教训。 可刚站起身,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脑海。 他手下的人都清楚他的规矩,没人敢在他寻欢时贸然打扰。 除非……是上面的“大人物”来了。 想到这里,迪克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慌忙放下酒杯,胡乱提起裤子,穿上外套,笨拙地整理好仪表,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一步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迪克愣了一下,探头往走廊两侧张望,灯火昏暗,红地毯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听错了?”他低声嘟囔著。 正准备关门,一道稚嫩却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 “嘿,我在这里。” 迪克猛地低下头,这才看见门口的地毯上,站著一个约莫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著黑色雨衣,正缓缓摘下兜帽,仰著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也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寂,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迪克的第一反应是暴怒。 他的手下都是饭桶吗? 竟然让一个小鬼溜进俱乐部,还敢跑到他面前捣乱! 怒火中烧的同时,贪婪涌上心头。 这是谁家的孩子?不管是谁的,先把他扣下来再说。 没准能敲诈一笔可观的赎金。 敢打扰他的雅兴,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鬼。 “臭小鬼,”迪克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语气凶狠又贪婪。 “你是谁家的?赶紧老实说,让你父母拿赎金来!我保证,他们敢拖延,你就等著吃苦头……” 话音未落,安迪的脚突然抬了起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带著远超孩童的巨力,狠狠踹在迪克的腹部。 那力道堪比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迪克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而起,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包厢內的茶几上。 “哐当”一声闷响,茶几被撞得粉碎,酒杯、毒品、钞票散落一地。 第14章 吸血鬼,意外收穫 迪克从茶几上滚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五臟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极致的惊骇取代,声音断断续续。 “一……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难道这个小鬼,不是人? 迪克心里悚然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下一秒,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小男孩竟凭空飘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缓缓升起,用一种淡漠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著他。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安迪模糊而诡异的轮廓,他像一只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到这一幕,迪克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印证,恐惧像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浑身发抖。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卑微地哀求: “不……不要杀我!大人,求您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此刻的迪克,早已深陷安迪的幻术之中。 而安迪依旧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匍匐在地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迪克的反应太反常了。 普通人见到这种超出认知的景象,要么惊恐逃窜,要么歇斯底里尖叫。 可迪克只有纯粹的恐惧,没有太多惊讶。 甚至第一反应就是跪地求饶,仿佛早就见识过这种超自然力量。 並且用语也很奇怪。 “大人(my lord)?” 安迪对这个带有復古感的尊称感到疑惑。 一个街头帮派按照常理来推断,不会使用这么復古感的称呼。 即便他展现出了超凡力量,按照现代人的语言习惯,应该会称呼他为sir,而非my lord。 除非迪克接触过类似的存在,被更改了语言习惯。 於是,安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好像並不惊讶我的力量。”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你见过和我一样的存在?” 迪克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和敬畏,还有一丝侥倖: “我……我当然惊讶!但大人,您不能杀我,我……我也为其他大人物工作!” “其他大人物?” 安迪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上前一步,语气凌厉地逼问: “你接触过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迪克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声音抖得厉害: “是……是的,大人。” 安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帖子,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吸血鬼?” 迪克迟疑了一瞬,眼神闪烁,显然不想提及。 可当他对上安迪那双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时,所有的抵抗都瞬间瓦解,再次重重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的,大人。我为吸血鬼大人们服务,您不能杀我,杀了我,他们一定会追查下来的!” 安迪忽然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笑,眼里满是意外的狂喜。 本想找个帮派当傀儡,没想到竟直接钓上了大鱼! “真是意外收穫。”安迪低声呢喃,语气里很是满足。 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好在事先准备好了银刀。 下一秒,安迪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带著致命的威胁。 “说,你知道吸血鬼在哪里?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许有半点隱瞒!” 迪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安迪的语气让他心头一沉。 这个小鬼看起来不是和吸血鬼是一伙的。 反而更像是个猎人,在狩猎吸血鬼。 而自己,只是他追寻猎物的诱饵! 脑海中纷繁复杂的思绪闪过,迪克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可在安迪冷酷的目光下,刚生起的反抗之心顿时烟消云散。 他见识过那些大人物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我……我为三位吸血鬼大人服务。” 迪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帮他们处理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比如搜罗猎物、掩盖痕跡。” “大人,您不能杀我,他们要是知道我死了,一定会追查您的!” 他小心翼翼地乞求: “或许您不在乎,但他们的追查可能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说完,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浑身不停发抖。 安迪没有说话,缓缓抽出藏在雨衣里的短直刀。 刀身镀著厚实的银层,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刺冷的寒芒。 刀刃轻轻架在了迪克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迪克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有多少吸血鬼?” 安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致命的压迫。 “如实说,敢撒谎,现在就杀了你。” “我……我不知道具体数字!” 迪克咽了咽口水,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只见过三位大人,他们是主要联络人,至於其他的吸血鬼,我从来没见过。” “你和他们有联繫方式?” 安迪继续追问,刀刃又贴近了几分,脖子上的刺痛让迪克几乎要哭出来。 “有……有的!”迪克连忙点头。 “我有贾克斯大人的联繫方式,他负责联络我,另外两位大人,我很少能接触到。” 安迪思索片刻,没有急著让迪克联络吸血鬼,而是反覆审问三个吸血鬼的底细。 他们是否住在一起? 关係如何? 各有什么喜好和软肋? 一连串问题带著压迫感,迪克嚇得浑身发颤、额头冒汗。 他只是个跑腿僕人,没资格接触吸血鬼核心秘密。 好在主子们的表面喜好他记在心里,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不敢隱瞒,拼力回忆,断断续续交代了所有已知信息,生怕出错送命。 听完供述,安迪心中盘算著。 既然已经摸清了初步底细,不如就趁著今夜,顺藤摸瓜,把这片区域的吸血鬼全都揪出来,一网打尽! 他抬眼看向魂不附体的迪克,冷声下令: “现在给贾克斯打电话,告诉他有巫师要和他做交易,关於短暂屏蔽阳光的巫术。” 迪克心中迟疑,却立刻压下,他深知贾克斯痴迷超自然玩意,绝不会拒绝这样的交易。 更何况,安迪手中闪著寒光的银刀还贴著他的脖颈,提醒他没有反抗资格。 迪克不敢耽搁,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好几次按错號码,才拨通贾克斯的电话。 他立刻换上卑微语气恭敬说了几句,匆匆掛断后,转头惶恐地对安迪道: “大人,贾克斯大人说很快就到,让您稍等。” 五分钟后,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著考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岁,面容英俊,肌肤却透著虚假的苍白,棕色髮丝梳得一丝不苟,眼眸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正是吸血鬼贾克斯。 “迪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诡异的韵律。 “巫师在哪?我嗅不到他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骤然瞥见迪克脸上极致惊恐的神情,在对方倒映的瞳孔中。 他看见一道黑影正从漆黑的阴影中骤然闪现,手中紧握著一把泛著刺骨寒芒的银质短刀。 凭藉吸血鬼天生的敏锐警觉与强悍身体素质,他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就要侧身躲避身后袭来的致命锋芒。 可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剎那,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换。 前一秒还在血腥狼藉的包厢里。 下一秒,他竟站在了脱衣舞娘俱乐部的大门口,耳边还能听到门外大汉的閒聊声。 第15章 猎杀(求追读) 突如其来的景象错位,让贾克斯下意识愣了半秒。 他怎会突然回到门口? 这正是安迪的幻术,专门针对他的警觉量身定製。 而这短短半秒的愣神,对安迪而言,已然足够。 身形如鬼魅般从门后一跃而出,安迪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银刀裹挟著寒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贾克斯毫无防备的心臟。 贾克斯的身体瞬间僵住,嘴巴大张,像是要发出无声的尖叫,紧接著,他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像被过度充气的气球。 下一秒,伴隨一声闷响,贾克斯轰然爆炸,化作一摊腥臭的血水四溅开来,整个包厢瞬间被鲜血覆盖,宛如一场微型血雨席捲而过。 安迪早有预料,刺入银刀的瞬间便抽刀后撤,躲到了沙发背后,仅有几滴血水溅到雨衣外层,丝毫没有弄脏他的身体。 迪克瘫坐在地上,脸上沾满粘稠的鲜血,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脑彻底宕机。 那个在他眼中隨手就能碾死他、掌控他生死的贾克斯大人,竟就这么化作一滩血水。 “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安迪从沙发后缓缓走出,语气冰冷,直接下达命令。 “什……什么?” 迪克茫然抬头,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我说,下一个。”安迪重复一遍,抽出银刀直指迪克。 “如果你不想和你的贾克斯大人落得一样的下场,就赶紧拨號。” “不行!”迪克慌乱摇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们会发现的!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嚇得魂飞魄散,疯狂摇著头,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你已经和我在同一条船上了,迪克。” 安迪打断他,滴血的银刀轻轻贴在他的脖颈上,声音毫无半分温度。 “要么我杀光他们,要么你事后被他们灭口,选一个。” 迪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比谁都清楚,安迪说的是事实。 贾克斯死在他的地盘,无论他如何辩解,其他吸血鬼都绝不会放过他。 他唯一的生机,就寄托在这个可怕的孩子身上。 不,这或许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男巫。 他只能赌安迪真的能杀光所有吸血鬼。 迪克颤抖著拿起手机,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莫里斯大人。” 他拼命平復著颤抖的声音,装作一副正常的语调: “大人,我这儿刚找到一位拥有处子之血的女士,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粗暴打断: “等著我,迪克,不许告诉其他人!”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掛断。 迪克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虚脱得几乎坐不住。 在等待下一个吸血鬼到来的期间。 安迪换出面板,一个吸血鬼为头像的卡牌已经凝聚而成。 【吸血鬼】 【品质:普通】 【背景:只是只平平无奇的吸血鬼罢了。】 【初拥:可以使用獠牙將人转化为吸血鬼,並且拥有被转化者的控制权,若將自己的鲜血餵养给被转化者,则被转化者可脱离初拥控制。】 【吸血鬼体质:身体素质是常人的两倍,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並且长生不死,不会衰老。弱点也很明显,害怕银质武器、木桩钉心臟、阳光。】 安迪直接装备这张吸血鬼卡,体质再次得到加强。 等白天他不需要时,还可以卸载卡片,將其归回面板的卡牌图鑑中。 如此一来,他可以隨时切换形態。 隨后目光投向右下角。 【能量点:5】 这只吸血鬼贡献了3个能量点,加上之前艾丝特的2个,一共5个。 而巫术之书的一项技能补全需要3个能量点。 获取也需要3个能量点,安迪的目光锁定在巫术之书的雾鸦化身的位置,心中默念。 “补全。” 下一刻,雾鸦化身的字体呈现为黑色。 “可惜还差一个能量点。” 安迪心中暗道,他很快就提起精神,下面这个吸血鬼很快就到来,成为他的资粮。 很快,又过了五分钟。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著,包厢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这吸血鬼面容看著已有五十多岁,身形却像个发育不良的少年。 他一进门,瞥见满地血水,瞬间愣住,心底警报疯狂响起。 危险!快离开这里! 可已经晚了。 安迪再次从阴影中跃起,银刀依旧稳稳刺入那瘦小吸血鬼的心臟。 闷响再度响起,吸血鬼瞬间爆炸,化作另一滩腥臭的血水。 迪克依旧呆坐在地板上,麻木地摸了摸脸上的血水,耳边传来安迪平静无波的声音: “继续。” 有了前两次的震慑,迪克这次终於勉强镇定下来,手不再颤抖,用平日里正常的语调,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安迪確定下一个吸血鬼会过来后,便將注意力放到面板上。 此时的他,能量点终於足够了,將雾鸦化身解锁。 下一刻,巫术之书卡牌的品质也发生了变化。 【巫术之书】 【品质:优质】 …… 五分钟转瞬即逝。 包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谨慎的脚步声。 这一次,前来的吸血鬼远比前两个沉稳,並未贸然衝进包厢。 尚未靠近,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便钻入他的鼻腔,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维克多微微抽动鼻尖,朝著包厢內低沉嘶吼,声音里带著几分警惕: “迪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还叫了別人来?先出来!” 他目光死死锁著那扇vip包厢木门,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爬遍全身。 此刻的他,竟丝毫没有身为吸血鬼的底气,反倒像一头误入陷阱的猎物,被暗处的猎人死死窥视著。 那是源於生物本能的警示,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包厢內,迪克慌乱地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他方才叫维克多过来时,藉口便是有处子血可享,此刻维克多这般质问,分明是怀疑有人捷足先登,抢了本该属於他的猎物。 安迪未发一言,周身骤然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裹挟著凌厉的气息,径直朝著紧闭的木门衝去。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黑雾撞破木门,带著碎裂的木屑,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走廊上的维克多。 走廊的灯光惨白,维克多静静佇立在光影里,身形魁梧得令人心悸。 身高將近两米,肩膀宽阔得几乎与木门齐平,笔挺的西装下,肌肉轮廓夸张地隆起,仿佛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面容粗糲凶狠,双眼始终警惕地盯著包厢木门。 当木门缝隙中渗出黑气的剎那,他立刻双手交叉架在胸前,摆出了戒备的攻击姿態。 黑雾转瞬便衝到他眼前,他猛地暴喝一声: “你是谁?!”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指甲骤然变长、变得锐利而坚硬,如两把锋利的匕首。 只见他双臂发力,双手狠狠向中间一撕,那厚重的木门便如纸片般被撕成两半,木屑纷飞。 可预想中的人影並未出现,浓稠的黑雾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就在他凝神戒备、试图衝破黑雾的瞬间,黑雾在他身后缓缓凝聚,化作一个矮小的身影。 这自然是安迪。 他手中早已握紧了银刀,望著眼前这具高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扬,银刀便朝著维克多的四肢狠狠挥去。 维克多的警觉性远超常人,当银刀划破空气的剎那,心底瞬间响起危险的预警,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扑出躲避。 可下一秒,周遭的场景骤然扭曲变换。 安迪的幻术已然悄然施展。 幻境之中,一道厚厚的墙壁挡在他身前,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停顿了片刻。 仅仅这一瞬间,便足以决定胜负。 安迪的银刀裹挟著破风之声,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四肢上。 锐利的银刃在灯光下泛著刺骨的寒芒,切入血肉的瞬间,没有丝毫阻碍,仿佛切豆腐一般顺滑。 “扑哧!扑哧!” 几声闷响过后,维克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第16章 噬血芭蕾、伯爵 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四肢被齐齐斩断,竟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安迪並未直接取他性命,只是斩断了他的四肢。 他要留著这只吸血鬼,审问出更多关於其他同类的消息。 曾经不可一世的强壮吸血鬼,此刻沦为了一截无法动弹的人棍,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 鲜血顺著断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走廊的地板。 这悽厉的惨叫声,很快吸引了其他包厢客人的注意,不少胆大的人悄悄探出头,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安迪的下半身再度化作黑雾,只露出上半身,雾气遮掩了他的面容,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中缓缓迴荡: “想死的都滚回自己的包厢。” 那些探出头的人,被他这诡异的模样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包厢,紧闭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以为撞见了索命的恶灵。 安迪重新凝聚成人形,单手揪住维克多的头髮,將他残缺的身躯拖回包厢。 拖拽间,维克多的身体在血跡斑斑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跡,触目惊心。 安迪的心中还是有过一丝顾虑的。 在《噬血芭蕾》这部电影的设定中,吸血鬼一旦被刺穿心臟,便会化作血水爆开。 他方才斩断维克多四肢时,也曾担心会触发这一设定,让对方直接消散,那样一来,他便无从审问了。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和大多数影视设定一样,银质武器唯有刺穿心臟或砍下头颅,才能彻底杀死吸血鬼。 其余的伤势,只会让他们受伤,却不会直接夺走他们的性命。 包厢內,迪克看著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原本稍稍镇定的情绪再度崩溃。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血腥而狠戾的场景,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同时心底也不自觉感到一阵庆幸,幸好自己选择了配合。 否则,此刻躺在地上哀嚎的,恐怕就是自己。 安迪將维克多拖到包厢中央,像丟弃垃圾袋一般,狠狠將他扔在地上。 银刀架在维克多的脖颈上,刀刃贴著他的皮肤。 安迪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告诉我,这片区域还有其他吸血鬼吗?” 维克多仰躺在地上,四肢的断骨处不断涌出血液。 儘管受了银质武器的重创,但好在没有其他银质物品封住伤口。 凭藉吸血鬼强大的再生能力,断口处的伤口正缓缓癒合。 只是想要重新长出四肢,绝非一时半会能够做到。 他没有回答安迪的问题,只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迪克。 包厢四面墙壁上不断滑落的血水,说明了一件事。 在他之前,还有其他吸血鬼来过这里,並且已经被安迪残忍斩杀。 而这一切,必然是迪克这个叛徒在暗中配合,才让他们如此大意,最终落得被斩杀、被擒获的下场。 安迪微微低头,银刀的刀锋轻轻划过维克多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回答我。这片区域还有多少吸血鬼?” “除此之外,波士顿及周边的卫星城、小镇里,还有哪些吸血鬼群落?” 维克多依旧沉默,只是用倔强的目光盯著安迪,不肯开口。 当他看清安迪那张稚嫩的脸庞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有想到,將自己擒获、手段如此狠戾的,竟然是一个年纪尚幼的孩童。 安迪轻轻嘆了口气,手中的银刀微微一动,便从维克多的腰间割下一片薄薄的血肉。 他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知道凌迟吗?” 安迪顿了顿,缓缓解释道,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古老的东方刑罚,用锋利的刀片,將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一共三千六百刀,直到最后一刀,才会刺穿心臟,让犯人彻底解脱。” “受刑的人不会立刻死去,他们会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皮肤的剥离,每一块血肉的分离。” 安迪一边说著,一边挥动手中的银刀。 他的动作精准入微,每一刀都只割下薄薄的一片肉,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半透明光泽。 维克多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若是普通武器造成的伤口,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痛感。 可银质武器不同,被银刃划伤的伤口,疼痛感会被放大。 每一寸皮肉的撕裂,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反覆穿刺,深入骨髓,痛不欲生。 安迪依旧沉默,手中的银刀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次挥动,都有一片血肉从维克多身上落下。 鲜血染红了刀刃,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在这般残酷的刑罚之下,维克多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呜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很快便濒临崩溃。 向来不会流汗的吸血鬼,此刻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我说!我说!” 维克多终於撑不住了,尖声叫道,声音已经扭曲变形,满是绝望。 “这片区域一共有十个吸血鬼!我不知道你已经杀了多少,但贝尔西小镇上,总共就只有十个!” 安迪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冷漠地看著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早这样说,你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 “其他区域呢?比如波士顿,还有隔壁的艾弗里特,分別有多少吸血鬼?” 维克多的声音依旧嘶哑,带著浓重的喘息: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每片区域的吸血鬼数量,都是根据当地的人口数量来定的, “而且我和其他区域的吸血鬼打交道时,从来不会打探这种无聊的消息,我是真的不清楚。” 见安迪又要挥动银刀,维克多连忙急切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哀求: “真的求求你了,不要再对我用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迪的银刀在他眼前轻轻晃动,语气满是威胁与压迫: “贝尔西小镇上的其他吸血鬼,你都有他们的联繫方式,对吗?” “我確实有他们的联繫方式。” 维克多的嗓音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滑落的血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已经猜到了安迪接下来的打算。 “你不能这么做!” 他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把他们都杀了,会引起伯爵的注意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绝望之中,终於抓住了一丝生机。 他知道,安迪在得到所有信息后,绝不会留他活口,唯有搬出“伯爵”,或许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波士顿这片城市群里的所有吸血鬼,都归伯爵统治,我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维克多语速极快,生怕安迪不听他的解释。 “我们不能轻易出现在人类的视野里,但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消失。” “若是我们十个全部惨死,伯爵一定会察觉异常,到时候,他一定会找到你!” 第17章 继续狩猎(求追读) “伯爵?”安迪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电影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吸血鬼青年。 他记得,电影里那个小女孩和她的吸血鬼父亲,已经活了数百年。 若是没有猜错,维克多口中的伯爵,便是那个活了数百年的古老吸血鬼。 思索片刻,安迪看著维克多,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口中的伯爵,到底有多强大?他都有什么能力?” 事关自己的性命,维克多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认真解释道: “他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甚至比子弹还要快。” “只要你扣动扳机,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你眼前了。” “这是我唯一见过的能力,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维克多生怕安迪不相信,又急忙补充: “我没有骗你,他只在我们面前展现过这种速度,其余的能力,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级別的吸血鬼能够揣测的。” 说完,维克多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安迪,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卑微地诉说著自己的价值,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你还想猎杀其他吸血鬼,我知道他们的所有动向,我可以联繫他们过来,供你处置。” “求你不要把我们全部杀掉,留下我,或者留下一两个也好。” “而且,我比迪克更有价值,这片区域的所有帮派,其实都在我们吸血鬼的掌控之下” “我可以帮你维持帮派的运作,帮你收集情报,帮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饶恕我的性命!” 安迪沉默了,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银刀,开始思索其中的利弊。 若是维克多口中的伯爵,真的是电影里那个活了数百年的古老吸血鬼,再加上维克多的描述。 那种超越子弹的速度,以他目前的能力,確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与之抗衡。 更何况,他不能单纯依靠电影中的信息来揣测伯爵的实力。 毕竟,现实不是电影,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充满了未知。 就像尤伦卡、艾丝特,还有凶器的那位女巫,按电影中的设定,他们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城市。 可这一切,他都真实地经歷过。 所以,他绝不会自大到仅凭电影情节,就低估伯爵的实力。 念头飞速转动,安迪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稳妥起见,暂时不要去触碰伯爵的底线。 他拥有外掛加持,如今才八岁,还有大把的时间成长。 等到他足够强大,再去对付伯爵,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重复猎杀吸血鬼,只能为他提供能量点,並不能直接提升卡牌的品质。 当初为了维持游戏平衡,他设定同类型卡牌融合无法提升品质。 也就是说,就算他斩杀再多吸血鬼,得到再多同类卡牌,也只能获得能量点。 而能量点的获取,根本不必急於一时。 只要留下维克多,让他源源不断地转化新的吸血鬼,供自己斩杀,便不愁没有能量点可用。 如此一来,他更没有必要急於一时,去触动伯爵的神经。 暂时苟住,稳步发育,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通这一切,安迪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而此时的维克多,还不知道安迪的想法,依旧在急切地诉说著自己的价值。 甚至某些语句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错乱。 “行了,闭嘴吧。” 安迪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 维克多的声音戛然而止,心底瞬间一片冰凉,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近乎永生的存在。 如今却要面临死亡,生物对生存的本能渴望,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出绝望的哀嚎,安迪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宛如绝境中的一缕曙光。 “我可以留下你。” 维克多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狂喜的神色瞬间布满了他的脸庞,眼中涌出劫后余生的光亮。 他活下来了! 至少现在,他活下来了! …… 安迪微微扬了扬下巴,手中的银刀灵巧地耍出一个利落的剑花,下达命令: “去联繫剩下的七个吸血鬼,让他们一个一个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包厢內外上演的,儼然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芭蕾。 迪克奉命走出包厢,將走廊上散落的四肢一一捡回,递到维克多面前。 凭藉吸血鬼强悍的自愈能力,维克多忍著剧痛,將断裂的四肢重新接好。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虽未完全恢復如初,却已能勉强行动。 隨后,维克多便配合安迪,开始引诱剩下的吸血鬼前来。 每当有吸血鬼踏上走廊,维克多都会亲自上前接引,表示有处子之血大餐享用,將他们引入包厢。 而那些吸血鬼毫无防备,刚踏入包厢的瞬间,便会沦为安迪银刀下的亡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安迪连续斩杀五个吸血鬼后,便停了手,留下了最后两个。 算上维克多,此刻包厢內还剩下三个吸血鬼。 为了给这两个新被俘的吸血鬼立下足够的威慑,安迪直接给他们送上了“维克多套餐”。 让两人亲身体验了一遍维克多方才承受的凌迟之痛。 锋利的银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搭配吸血鬼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得维克多和迪克心头一紧,眼皮止不住地狂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此时的包厢,早已被鲜血浸透。 多个吸血鬼的血水在地面匯聚,渐渐形成一滩粘稠的血池。 猩红的血液顺著门缝缓缓流出,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道诡异的痕跡。 而最开始服侍迪克的那个舞女,中途曾短暂清醒,却被迪克强行餵了一口白粉,再次陷入狂乱的昏迷,蜷缩在角落,无人问津。 此刻,三个瑟瑟发抖的吸血鬼,外加一个战战兢兢的人类迪克,如同夜店最恭顺的服务员,垂首站在安迪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安迪站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抬手掀开身上的黑色雨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树枝。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吸血鬼,將树枝稳稳掰成三段。 这是他事前准备好的普通树枝,经过巫术加持后,早已变成了能够施展傀儡术的巫术道具。 安迪伸手扯下维克多的一缕头髮,缠绕在其中一段树枝上,隨后当著三鬼一人的面,猛地將树枝掰断。 下一秒,他们惊愕地发现,维克多双眼瞬间翻白,面容变得呆滯木訥,仿佛成了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安迪微微抬了抬下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仿佛下达了某种不容违抗的旨意。 只见维克多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木訥地绕著迪克和另外两个吸血鬼缓缓转圈,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没有丝毫自主意识。 迪克和另外两个吸血鬼看得毛骨悚然,心底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第18章 降伏归顺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安迪不仅实力强悍,竟还掌握著如此诡异恐怖的手段。 安迪適时开口,声音冰冷: “这是我的傀儡术。如果你们存在其他心思,敢背叛我,我隨时可以將你们变成这般毫无意识的傀儡,夺取你们的性命。” 话音刚落,迪克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连连表態: “我向上帝起誓,永远不会背叛您,永远做您最忠实的僕人!” 另外两个吸血鬼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惧,也连忙跟著跪下,语气虔诚又惶恐: “我们將如侍奉始祖一般侍奉您,永不背叛!” “若有二心,愿暴尸於烈阳之下,身体与灵魂一同化为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安迪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微动,解除了对维克多的傀儡控制,恢復了他的神智。 隨后,他又扯下另一个吸血鬼的头髮,重复了方才的动作,再次向维克多展示了傀儡术的威力。 维克多亲眼目睹了同伴沦为傀儡的模样,心中的惊惧更甚,连忙也跪地起誓永不背叛安迪,语气无比坚定。 做完这一切,安迪隨手薅下几人的头髮,塞进雨衣內侧的口袋里。 经过刚才一波吸血鬼的猎杀,他的卡牌品质得到了提升,体內的魔力也隨之壮大了不少。 若是换做之前的安迪,仅凭他那时的精神力和魔力,未必能凭藉这门巫术控制住体质不同的吸血鬼。 但经过刚才的强化,他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只要这四个手下敢有二心,他隨时可以將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彻底掌控他们的生死。 一切安排妥当后,安迪再次开口发问: “波士顿周围的城市,除了你们吸血鬼,还有其他黑暗生物吗?比如狼人之类的。” 两个新被俘的吸血鬼下意识地看向维克多,显然早已將他当成了他们的头目。 维克多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向安迪稟报: “回大人,波士顿及周边的卫星城,这片庞大的城市群里,几乎只有我们吸血鬼存在。” “因为伯爵的威慑,其他黑暗生物似乎与伯爵达成了某种协议,从不隨意踏足伯爵的领地,更不敢在此造次。” “竟能震慑这么多黑暗生物。”安迪在心底暗道。 看来,这位伯爵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若非如此,根本无法守住这么大一片领地,更无法让其他黑暗生物心甘情愿地遵守协议。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从这其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些黑暗生物,似乎也和人类一样,有著一套属於自己的社会规则和体系,並非一盘散沙。 伯爵约束著手下的吸血鬼,不让他们隨意暴露在人类的视野中。 而每块区域的吸血鬼人数,也都有著严格的限制。 这一切,不像是伯爵单方面的规定,更像是一种默契。 一种伯爵与某个神秘组织之间的默契。 而那个神秘组织,安迪几乎可以確定,便是阿美利卡这个强大的国家机器。 想到这里,安迪的神色略显凝重,心中暗下决心。 以后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 至少在自己有能力抗衡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之前,绝对不能肆意妄为,以免被针对。 得知这片区域没有狼人等其他黑暗生物,安迪並未感到多少失望。 毕竟,今晚的收穫已经足够丰厚。 不仅猎杀了多个吸血鬼,获得了大量能量点,还收服了三个吸血鬼和一个人类手下,已是大收穫。 安迪居高临下地看著四人,直接下达命令: “立刻停掉所有毒品生意,先好好经营这家脱衣舞俱乐部,后续我会告诉你们其他更稳妥的赚钱路子。” 他骨子里还带著九年义务教育薰陶出的底线,打心底里厌恶这种祸国殃民的毒品生意。 黄可以接受,赌还可勉强容忍,唯有毒品,必须彻底杜绝。 隨后,他又看向维克多等三个吸血鬼,补充道: “你们去物色一些人渣,比如强姦犯、重刑犯、死囚,那些消失在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垃圾。” “將他们转化为吸血鬼,始终保持七个的数量,不许多,也不许少。” 三个吸血鬼虽不明白安迪此举的用意,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应下,语气坚定地表示会严格执行命令。 毕竟,他们的小命还牢牢握在安迪手中。 最后,安迪扫视了一圈这间被血水彻底洗礼的包厢。 天花板、墙壁、地面,处处都是猩红的血跡,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他对著四人淡淡说道: “这里的烂摊子,你们好好收拾乾净。有什么事情,我会直接联繫你们。” 此前,他已经和四人交换了电话號码,无论何时,都能隨时联繫到他们。 四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是,大人!” 隨后便恭恭敬敬地目送安迪一步步走出包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安迪走后,包厢內只剩下三个吸血鬼和一个人类,四人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那个有著巧克力肤色的吸血鬼见安迪彻底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蠢蠢欲动,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我们要不要偷偷向伯爵稟报今晚发生的事?藉助伯爵的力量,说不定能摆脱这个小鬼的控制。” “闭嘴!”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维克多厉声喝断,语气里还残留著未散去的恐惧。 “你想死吗?刚才那小…安迪大人的手段,你没亲眼看见?” “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全握在他那根破树枝手里!” “你想死,別连累我们,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维克多双眼暴怒,死死地盯著那个黑人吸血鬼,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黑人吸血鬼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忙低下头,语气卑微地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请饶恕我。” 一旁的拉丁裔吸血鬼则眼神阴鷙地看向对面的迪克,忍不住露出尖锐的獠牙,语气冰冷: “就是这个叛徒,出卖了我们,害死了其他同伴!” 话音未落,他便忍不住猛地扑向迪克,想要一口咬断迪克的脖颈,让他血债血偿。 “停下!”维克多再次厉声喝斥,语气严厉。 “他是安迪大人的人,你没看见刚才安迪大人把他的头髮也收走了吗?” “杀了他,你怎么向安迪大人交代?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你陪葬吗?” 经过方才与安迪的友好交流,维克多早已摸清了安迪的脾气,也知道了他的名讳,內心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拉丁裔吸血鬼的身体猛地顿住,不甘地瞪著迪克,眼中满是杀意。 他终究不敢违抗维克多的命令,只能狠狠咬了咬牙,不甘地退了回来。 迪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臟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一刻,他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对安迪的感激。 若不是安迪將他收为手下,此刻他恐怕早已成了吸血鬼的腹中之食。 第19章 吸血鬼女巫、永生(求追读) 安迪回到家时,已是凌晨四点左右。 他见过凌晨四点的波士顿,也见过凌晨四点贝尔西小镇空旷寂寥的街道。 路灯的光晕在路面上晕开,连风都带著几分慵懒的寂静。 儘管被斩杀的吸血鬼都会爆炸成一滩粘稠的血水,但他的衣服却丝毫没有被弄脏。 因为他最外层套著一件黑色雨衣,將所有血污都隔绝在外,唯独鞋子没能倖免,鞋底沾满了凝固的暗红血跡。 踏上自行车脚蹬前,鞋底的血跡早已乾涸,自行车上也未留下任何痕跡。 如此一来,他唯一需要处理的,便是那件染血的雨衣和那双沾了血的鞋子。 安迪简单地將两者裹在一起,塞进床底,打算日后再找机会彻底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他才唤出系统面板,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今晚,他一共斩获了七张普通品质的吸血鬼卡牌。 后续猎杀的5个吸血鬼,又为他带来了15个能量点,加上之前剩余的2个,总计17个能量点。 安迪没有犹豫,直接花费12个能量点,补全並解锁了形態变化与变形术两项能力。 与此同时,巫术之书的品质也隨之提升,成功进阶为精良。 隨著巫术之书品质的提升,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魔力又壮大了一大截,流转间愈发浑厚。 面板上还剩余5个能量点,而两张普通品质卡牌的熔炼,恰好需要4个能量点。 於是,安迪將女巫卡牌与一张吸血鬼卡牌一同放入熔炉室中,启动了熔炼程序。 面板之上,两张卡牌飞速旋转,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渐渐交织融合。 最终凝聚成一张全新的卡牌,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泽。 【吸血鬼女巫】 【品质:优质】 【介绍:融合女巫与吸血鬼的核心优势,彻底剔除吸血鬼的所有弱点,无需吸食血液维繫生命,不惧阳光照射,亦不受银质武器克制。 虽拥有强悍的自愈与不死体质,但灵魂强度仍有欠缺;若灵魂遭受攻击与重创,即便肉体再强大,也无法抵御,生命仍会走向消逝。】 看著卡牌介绍,安迪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不就意味著,他此刻已然拥有了永生之躯? 介绍上写得清清楚楚,不仅剔除了所有弱点,还完美融合了两者的优点。 吸血鬼的断肢重生、不死的特性,这张卡牌尽数囊括。 他从未想过,传说中的永生不死,竟会来得如此轻而易举。 安迪忍不住再次感嘆一句: “外掛大爹就是牛逼!” 他当即装备上这张优质卡牌,体內的魔力瞬间再度暴涨,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目光扫过卡牌后半段的介绍,安迪的神色渐渐冷静下来。 他清楚,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吸血鬼这类黑暗生物,还有恶灵、女巫等存在,许多力量都能直接作用於灵魂。 这般强悍的肉体,在那些直击灵魂的力量面前,或许依旧不堪一击。 但这份冷静並未冲淡他的兴奋。 安迪心里清楚,只要他继续提升卡牌品质,灵魂强度也会隨之增强,眼下的短板,迟早会被弥补。 一夜收穫颇丰,安迪心中满是亢奋,丝毫没有睡意。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体质与灵魂强度,即便连续几天几夜不休息,也不会有丝毫疲惫。 可当那股亢奋劲儿渐渐褪去,独自一人干坐在房间里,反倒显得有些无聊。 於是,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睡衣,躺到床上,直接陷入沉眠。 他已能自由掌控自己的睡眠,就像那些古老的吸血鬼,动輒便能沉睡上百年一样,他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斑,將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尤伦卡站在安迪的房门前,手指悬在门把手上,轻轻落下。 门把手在她掌心下缓缓转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她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向內张望。 只见安迪正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 晨光温柔地洒在他稚嫩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竟添了几分不染尘俗的神圣感。 见安迪安然无恙,还在熟睡,尤伦卡紧绷的心终於鬆了口气。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昨晚安迪出门后,她心底便一直縈绕著一丝不安,牵掛著他的安危,所以天刚亮,便匆匆过来查探。 就在这时,安迪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与平静。 他抬眼看向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的尤伦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主动打招呼道: “早上好。” 尤伦卡並未察觉安迪的异样,只当是自己吵醒了他,脸上掠过一丝歉意,探出整个身子说道: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没关係。” 安迪直接坐起身,被子顺著他的肩头滑落。 “其实我一点也不困,你並没有打扰我。” 安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反常,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好像很关心我?” 尤伦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安迪会如此直白。 即便平日里聪慧冷静如她,此刻脸颊也忍不住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 安迪看出了她的窘迫,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进一步追问: “为什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也不知道。” 尤伦卡的声音微微迟疑,语气里带著几分茫然,仿佛在自言自语。 “或许是和你待久了,渐渐习惯了你的存在吧。” “如果你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我想,我会感到很不舒服。” 这般直白又羞涩的话语,显然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询问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你那边顺利吗?” 见尤伦卡这般羞涩躲闪的模样,安迪也不再为难她,顺著话题笑著答道: “很顺利。” 说著,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语气轻快道: “而且,还有意外收穫。” “什么意外收穫?” 尤伦卡连忙追问,眼底的羞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好奇。 “那个帮派的背后,其实是吸血鬼在掌控。”安迪缓缓开口。 “或者说,贝尔西那片混乱街区的所有帮派,背后几乎都有吸血鬼在操纵。” 尤伦卡心中一惊,连忙向前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安迪的肩膀,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没受伤吧?吸血鬼有没有伤到你?” 安迪看著她慌张失措的模样,心中一暖,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揉搓著,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平静: “不仅如此,我已经驯服了那些吸血鬼,现在他们都在给我干活。” “可以说,贝尔西混乱街区的所有帮派,如今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了。” 第20章 帮派转型计划(求追读) 尤伦卡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安迪的强大,远比她想像的还要离谱。 仅仅一个晚上,便驯服了整片区域的吸血鬼,掌控了所有帮派。 她刚张开嘴,想要追问其中的细节,却被安迪率先打断。 “正好,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安迪鬆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衣柜,挑选著今天要穿的衣服,语气轻鬆。 “等吃完早餐,我们再慢慢聊这件事。” “需要我的帮忙?”尤伦卡轻声重复著这句话,眼底满是疑惑。 儘管心中还有诸多不解,但她知道,安迪既然这么说,很快就会给她答案。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早餐是薇拉亲手准备的。 煎得金黄焦脆的煎蛋、滋滋冒油的培根、烤得外酥里软的吐司,再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妥妥的美式经典標配。 用过早餐,两人重新回到安迪的房间。 安迪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一些零散的字跡,都是他閒暇时隨手记录的想法与规划。 “这是我的计划。” 他將信纸平铺在光滑的桌面上,抬眼看向尤伦卡。 “这些想法,我需要你帮我整理完善,更需要你帮我一同执行。” 尤伦卡连忙凑上前来,目光紧紧落在信纸上,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纸上勾勒的,是一幅庞大而縝密的商业帝国蓝图。 几串关键字眼串联起整个计划,尤伦卡一眼便看穿了这座商业帝国的成型脉络,眼底渐渐泛起惊嘆。 计划的第一步,是法拍房清场与安保服务。 2008年金融危机席捲全美,引发了大规模的法拍房浪潮。 不少房主无力偿还贷款,却赖在房屋內不肯离去,甚至做出报復性破坏房屋的举动。 流浪汉趁机占房、吸毒、纵火等乱象频发,导致许多法拍房无人敢接手。 而安迪掌控的帮派,恰好可以与银行、房產管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承接法拍房的清人清垃圾、临时安保、防侵占破坏等业务。 这是帮派从黑暗走向光明、实现“黑转白”的关键一步,对於手握暴力资源的帮派而言,再契合不过。 第二步,是废品与金属回收。 金融危机导致大量房屋閒置、拆迁工程激增,装修废料、拆迁废料也隨之暴增。 安迪计划以极低的成本,合法回收这些废料,再转卖给专业处理厂,以此快速积累原始资本。 等积累到一定资本后,便低价收购那些无人问津的法拍房,进行简易翻新后出租,正式踏入房地產產业链。 安迪心中自有考量,金融危机终会过去,房地產行业必將迎来新的繁荣,他对波士顿这座城市的发展,有著十足的信心。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標,是成立专业的物业管理公司,从单纯的服务者升级为区域服务商与资本持有者,逐步完成向正规资本的转型。 安迪曾仔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金融危机与金融市场,他发现,自己前世的记忆与这个世界有著诸多不同。 因此,他无法凭藉前世的信息,在股市中横衝直撞,大杀四方,只能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好在,他依旧拥有信息优势,清晰知晓未来发展的大致脉络。 除此之外,安迪还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 科技发展速度比前世快了一两年,比如全面屏手机,已然更新叠代了两三代,远比他记忆中同期的水平更为先进。 安迪一边用指尖点著信纸上的关键字样,一边向尤伦卡详细阐述自己的宏伟蓝图,语气中满是胸有成竹。 尤伦卡静静听著,眼中渐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难掩心中的震撼与兴奋。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男孩,竟有著如此宏大的野心。 更有著如此清晰、縝密的规划框架,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极具可行性。 安迪介绍完,目光郑重地看向尤伦卡,语气带著一丝期许: “尤伦卡,我需要你帮我。” “帮我管理那些帮派,帮我推动帮派的转型与发展,帮我实现这个计划。你愿意吗?” 尤伦卡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凝视著眼前的男孩,那双稚嫩的眼眸里,藏著远超同龄人的智慧、沉稳与野心。 一种奇异的情绪涌上心头,燥热、兴奋,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她渴望成为这个宏伟计划的一部分,渴望站在他身边,追隨他的脚步,一同建立起那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我愿意!” 尤伦卡的声音很亢奋,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安迪,我一定会帮你,拼尽全力帮你实现这一切!” 安迪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说著,他摊开手掌,指尖微动,从卡牌图鑑中调出一张普通吸血鬼卡牌。 紧接著,他的掌心泛起点点柔和的白光,白光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张悬浮在掌心的卡牌,清晰地呈现在尤伦卡眼前。 尤伦卡眼中满是惊讶,以她的聪慧,瞬间便猜到,这就是安迪许诺要赐予她的力量。 聪明的她没有询问安迪的这种力量从何而来。 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迪,眼神中满是期待,静静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语。 “这是一张普通品质的吸血鬼卡牌。”安迪缓缓开口。 “只要你装备它,就能获得吸血鬼的全部能力,但与此同时,也会继承吸血鬼的所有弱点。” “惧怕阳光、畏惧银质武器,还有对血液的渴望。” 看著尤伦卡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安迪心中微微不忍,却还是继续说道: “但我想劝你,暂时不要装备这张卡牌。”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尤伦卡大半的兴奋,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丝毫不满。 她相信,安迪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解释。 “等再过些时日,我有能力剔除这张吸血鬼卡牌的所有弱点,再將它赐予你。” 安迪的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所以,我希望你能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听到这话,尤伦卡对安迪的力量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万万没想到,安迪竟强大到能够剔除吸血鬼的先天弱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当然可以,安迪,你说等多久,我就等多久,无论多久,我都愿意。” 安迪笑了笑,语气自信且篤定: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21章 薇拉信奉安迪(求追读) 安迪心里清楚,想要让人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做事,就必须给予足够的酬劳与期许。 儘管尤伦卡早已心甘情愿归附於他,他也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此刻的许诺,看似是画大饼,实则是他的真心承诺。 帮派那边会转化出新的吸血鬼供他收割,获取新的能量点。 届时从卡牌图鑑中兑换出一张新的女巫卡牌,再加以融合,不过是迟早的事。 其实,安迪还可以用初拥的方式让尤伦卡获得力量,但他愿意使用面板,因为面板的力量他可以隨时收回。 而且他不喜欢这种吸血鬼形態,不希望尤伦卡长出尖牙利齿。 面板仅是抹去了缺点。 尖牙利齿反而是一种优点,可以作为攻击的武器。 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圣诞节来临,安迪和尤伦卡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反覆打磨、完善那份计划书。 而薇拉,则忙著布置房间、准备圣诞礼物与节日大餐,沉浸在节日的温馨氛围中,为三人筹备著一个温暖的圣诞节。 最终,在圣诞夜的暖光中,三人相拥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温馨而安稳的圣诞节。 儘管新的一年已然到来,但安迪依旧是八岁。 他的生日在七月,唯有等生日过后,他才会正式满九岁。 圣诞节过后的第三天,那份精心完善的计划书终於定稿,是时候前往帮派,让迪克和那些吸血鬼开始执行计划了。 可难题也隨之而来。 安迪和尤伦卡都是孩童,白天行动多有不便。 薇拉或许会允许他们出门玩耍一段时间,却绝不可能让他们整天在外游荡。 更不可能允许他们频繁出入帮派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虽说安迪可以在夜晚带著尤伦卡前往帮派,但后续尤伦卡需要经常与帮派打交道,总不能每晚都这样偷偷摸摸,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思索良久,尤伦卡终於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安迪在薇拉面前展露神力,自称神子,让薇拉皈依於他。 只要薇拉信奉安迪为神子,那么他们日后的行动便不会再受到过多掣肘。 薇拉甚至会主动为他们打掩护,解决后顾之忧。 安迪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於是,在这一天夜里,一场精心策划的“神跡”,悄然上演。 彼时,薇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一部热门家庭肥皂剧。 电视屏幕上,男女主角正为了琐事激烈爭吵,台词夸张而煽情,薇拉却看得十分入神,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凉了大半的牛奶。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偶有车辆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投下一闪而逝的光斑。 就在这时,砰的闷声响起,像是某种重物从高处摔下。 一声悽厉的呼喊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寧静。 那是尤伦卡的声音! 薇拉浑身一震,瞬间从肥皂剧的剧情中抽离出来。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手中的牛奶杯不自觉一抖,“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尤伦卡!” 薇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朝著楼梯口狂奔,一边嘶声大喊著女儿的名字。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她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慌,脚步踉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楼梯口。 可当她看到楼梯口的景象时,身体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像是被嚇傻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滯了。 此刻的尤伦卡,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脑袋与胸膛紧紧贴在地面,背脊诡异弯折、仿佛已经断裂,整个身形像被揉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双脚悬在头顶上方,模样悽惨至极。 “妈妈……” 尤伦卡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薇拉,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 “哦不!尤伦卡!” 薇拉瞬间崩溃,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她踉蹌著跪倒在尤伦卡身旁,双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女儿,却又不敢轻易下手,生怕自己的触碰会让那具破碎的身体彻底散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宝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哀嚎著,一边不停地念叨著尤伦卡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电话……电话!” 薇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著手机,声音哽咽。 “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我要救你,宝贝,坚持住!” “不……妈妈,別打电话。” 尤伦卡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快去叫安迪……安迪有办法救我,快去叫他!” “安迪?”薇拉此刻早已慌了神,根本没听清女儿的话。 只是颤抖著掏出手机,指尖慌乱地按著號码,只想儘快拨通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一只稚嫩却有力的小手,突然抓住了她按號码的手腕。 安迪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薇拉,镇定点,我有办法救她。” 安迪的举动,像是一剂镇定剂,稍稍將薇拉拉回了理智。 她猛地转头看向安迪,眼底满是悲愤与不解,正要怒斥他为何阻止自己叫救护车。 可当她看到安迪手中的景象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双眼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只见安迪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凝聚著点点柔和的白光。 那些白光在他掌心快速旋转、交织,渐渐凝结成一张散发著微光的卡牌,悬浮在半空之中,圣洁而诡异。 “这……这是……” 薇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顛覆了她从小到大的信仰与世界观。 下一秒,安迪轻轻抬手,將掌心的白光与卡牌一同,缓缓送入尤伦卡的身体里。 奇蹟,就在此刻发生了。 尤伦卡那断裂的脊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癒合。 扭曲的骨骼缓缓归位,恢復成正常的形態。 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渐渐泛起健康的血色。 紧接著,她用双手撑起身体,侧翻过来,背部微微发力,像一只蜷缩的虾一般弓起身子。 隨后,弯在后背的双脚慢慢伸直、归位,最终,彻底恢復了原样。 薇拉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太过离奇,太过震撼,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甚至超越了她所信仰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扑到尤伦卡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她的身体,上下检查著,声音依旧带著颤抖: “尤伦卡,宝贝,你怎么样?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尤伦卡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对著薇拉摇了摇头,还特意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让她看得更清楚: “妈妈,我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你看。” 第22章 三人同床(求追读) 方才薇拉所见的一切。 从尤伦卡“摔下楼梯”的悽惨模样,到最终奇蹟般恢復如初,全都是尤伦卡精心谋划,为安迪出主意设计的戏码。 她迫切需要母亲改变信仰,唯有如此,她和安迪日后的行动才能畅通无阻,不再受任何掣肘。 更何况,她们母女信奉上帝多年,上帝从未展露过一丝一毫的神跡,可安迪却实实在在地展现出了超凡脱俗的力量。 这种力量,还能隨著安迪的不断强大,赐予那些追隨他的人。 所以,她必须让母亲和自己一样,虔诚地信奉安迪。 薇拉在反覆確认尤伦卡的身体彻底无碍,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后,目光转向安迪。 正要开口询问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追问他为何会拥有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可此刻的安迪,却忽然变得晕晕乎乎,身体摇摇晃晃,眼神涣散,下一秒便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好在薇拉反应极快,连忙伸手將他稳稳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稍稍镇定的薇拉再次陷入慌乱,大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地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安迪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妈妈,冷静点。” 尤伦卡的声音適时从一旁传来,语气平静而沉稳,她走到薇拉身边,缓缓解释道: “安迪並非普通人,他是神子。” “刚才为了救我,他耗尽了体內的神力,只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復过来。” “神子……” 薇拉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脑子依旧晕晕乎乎,一时之间难以理解尤伦卡话语中的含义。 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境。 见状,尤伦卡便耐心地向母亲讲述了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 她谎称自己早已发现安迪的神力,早已在暗中信奉安迪为神。 她劝说薇拉,也必须和自己一样,捨弃过往的信仰,全心信奉安迪。 她还告诉薇拉,安迪肩负著伟大的事业,他要驱逐人世间的恶魔、邪灵,守护世间的安寧,她们必须全力支持他。 从今往后,她们不再信奉基督,转而信奉卡德教。 这是尤伦卡特意为安迪量身打造的教派名字。 在她的话术里,安迪是神子,是神明投射在人间的化身,终有一天,安迪会褪去凡胎,成为真正的神明。 薇拉静静听著,双眼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怀中紧闭眼眸的安迪。 她从未想过,自己收养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孩子,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子。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衝击太过巨大,彻底顛覆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重塑了她的整个世界观。 “伟大的事业……驱逐世间的恶魔和邪灵……” 薇拉低声喃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心中的慌乱与疑惑,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敬畏所取代。 她低下头,凝视著怀中昏迷的孩子。 寻常的灯光洒在安迪稚嫩的脸庞上,在她眼中却仿佛镀上了一层不可褻瀆的神圣光晕。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涌上心头。 那不是作为养母的怜悯与疼爱,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一种对神圣存在的虔诚崇拜。 “我会的。” 薇拉抬起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眼中闪烁著虔诚的光芒。 “我会全力支持他,追隨他,为他的伟大事业付出一切。”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狭长的金色线条。 安迪缓缓睁开眼睛,率先感受到的,是周身縈绕的柔软与温热。 他仿佛抱著一个温热的抱枕,贴合著他的身形,一只脚还下意识地搭在上面。 后背则贴著某种温热而富有弹性的事物,触感细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的香气,有肥皂的清冽、香水的淡雅,还有一丝属於成熟女性的、原始而迷人的气息。 他微微动了动,低头仔细一看,怀中的“抱枕”竟是尤伦卡。 她面向著他,蜷缩在他怀里,面容安详,睡得正香,像是习惯性地寻求著他的温暖。 安迪又缓缓扭头向后望去,只见薇拉正靠在床头熟睡,淡金色的髮丝隨意而慵懒地披散在肩头,有些散乱,却更添几分风情。 高挺的鼻樑,轮廓柔和的脸庞,尽显成熟女性的韵味。 顺著纤细的脖颈往下看,她的睡衣领口微微鬆散,露出一片白皙细腻、如奶油般光滑的肌肤。 此刻,薇拉的双臂正紧紧环绕著他的腰,胸前的柔软紧紧贴著他的后背,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原来,昨夜薇拉將昏迷的安迪抱到床上后,便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等待他醒来。 尤伦卡也陪著母亲一同守候,到最后,两人都抵不住困意,索性爬上床,陪著他一同入睡。 或许有人会疑惑,安迪的身体与灵魂早已得到极大强化,为何还会陷入昏迷? 答案很简单,他是装的。 他发动了倒头就睡的能力。 昨晚的昏迷,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確实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完全没察觉母女俩悄悄爬上了他的床。 被前后两个柔软的身躯紧紧包裹著,暖意融融,即便安迪已经醒来,也丝毫没有起床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小心翼翼地鬆开抱著尤伦卡的手,缓缓转过身,將头轻轻埋进薇拉鬆散的衣领里,紧紧贴著那份柔软与温热,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迷迷糊糊中的薇拉,似乎感受到胸口传来一丝髮痒的触感,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將安迪抱得更紧了,嘴角还微微勾起一抹无意识的温柔笑意。 半个小时后,尤伦卡率先醒来。 早在安迪鬆开她的那一刻,她便没了睡意。 没了安迪的温暖包裹,她索性起身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走进房间时,便站在床边,直愣愣地看著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眼底悄然涌上一丝莫名的醋意。 她看著安迪像个孩子般,使劲往母亲怀里钻,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调侃: “再睡下去,就要到正午了,你们俩还没睡够吗?” 安迪被她的声音吵醒,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从薇拉的怀抱中轻轻挣脱出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普通孩童模样,脸上还带著几分慵懒。 薇拉也被安迪的动静惊醒,双眼还蒙著一层睡醒后的朦朧,下意识地伸手去抱。 却发现怀中空了,双手在空中胡乱摸索著,直到抓住安迪的手臂,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她才瞬间清醒过来。 眼底的朦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虔诚与狂热,清晰地刻在她的瞳孔深处。 “安迪!”她急切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神力恢復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23章 可持续收割(求追读) 安迪看著眼前这个满眼虔诚、尽显成熟风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没事,別担心。只要好好休息一阵,神力就能完全恢復,昨晚只是消耗太大了。” 听到这话,薇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 她张开双臂,再次將安迪紧紧拥入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语气里满是珍视与虔诚。 安迪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薇拉会如此激动。 他將脸贴在她的肩头,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昨晚的事情……” “尤伦卡都已经告诉我了。” 薇拉连忙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激动。 “我都知道了,安迪……不,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神子。” “能成为您的养母,是我的救赎,是我的荣幸,更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安迪沉默了片刻,心中暗自感嘆尤伦卡的计划效果远超预期。 他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抱住薇拉,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 “还是叫我安迪就好。並且,能被你们收养,我也很幸运。” 他可不希望以后薇拉一口一个神子,可太彆扭了。 “你们能不能別这样了?” 尤伦卡站在床边,看著眼前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她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与执行者,自然知道安迪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看著母亲这般虔诚的模样,她忍不住在心底暗道: “我愚蠢的母亲啊,你实在是太容易被说服了。” “安迪。”尤伦卡收敛了心底的吐槽,开口提醒道。 “你还有未尽的伟大事业,那些被你启蒙的追隨者,还在等著你呢。” 尤伦卡口中的“启蒙者”,自然是帮派里的成员。 在她的提前安排下,迪克早已被塑造成“受到安迪神恩感召、被启蒙觉醒”的追隨者。 此刻正等候安迪的指令。 安迪不再赖床,从薇拉的怀抱中轻轻挣脱出来,起身走向洗手间。 薇拉的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背影,眼神里的虔诚与崇拜,毫不掩饰,看得尤伦卡心中又涌起一阵微妙的嫉妒。 “我愚蠢的母亲……” 她在心底默默念叨著,忽然有些后悔执行这个计划了。 效果实在太好了,好到让她都有些吃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对母亲的那些精神影响,实在太过低级,根本无法与安迪如今的“神跡”相提並论。 她甚至觉得,只要安迪开口命令,哪怕是让薇拉脱去衣服,薇拉也会毫不犹豫地服从。 早餐在薇拉无微不至的关怀中度过。 她將大部分心思都倾注在安迪身上,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煎蛋煎得嫩而不溏,培根烤得焦香酥脆,吐司上厚厚涂满了黄油与蓝莓果酱。 就连牛奶的温度都恰到好处,不烫不凉,入口温润。 她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安迪,给予了最大的关怀,反倒將自己的亲生女儿尤伦卡拋在了脑后。 尤伦卡看著这一幕,只能在心底暗自腹誹,暗骂自己愚蠢的母亲。 可再多不满也无济於事,这一切都是她出的主意。 如今这般局面,苦果也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尤伦卡实在受不了母亲这般偏心的模样,匆匆几口解决掉自己盘中的食物,便催促道: “我们该走了,安迪,迪克还在等著我们。” 昨晚,她早已向薇拉编造完所有说辞。 在她的故事里,迪克是第一个被安迪神恩感召的启蒙者,始终虔诚追隨安迪。 而那些帮派,也被她描绘成安迪麾下的“卡德教”信徒聚集地。 如此一来,他们日后行事再也无需偷偷摸摸,大可光明正大地在薇拉眼前行动。 甚至能得到薇拉的全力支持与配合,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 安迪点了点头,將杯中最后一口牛奶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 几乎是他起身的瞬间,薇拉便立刻上前,递上他的外套,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与袖口。 那股关怀劲儿,看得尤伦卡忍不住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安迪,你一定要小心。” 薇拉双手轻轻捧著安迪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语气里满是担忧。 “一定要提防那些黑暗的存在,千万不要受伤,好吗?” “我会的。”安迪对著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尤伦卡用死鱼般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母亲,心中满是无奈。 她实在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亲生女儿。 两人走出房子,只见门前的马路边,早已停著一辆略显破旧的福特轿车,这是迪克特意派来接他们的。 一个神情凶悍的帮派成员早已提前下车,见到两人走出,立刻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他语气谦卑地请两人上车,隨后才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缓缓离去。 薇拉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辆消失在街角,双手合十贴在胸前,神情虔诚,祈求两人平安顺遂。 汽车朝著威福利广场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並没有前往那家脱衣舞娘俱乐部。 而是在一栋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两层楼房前停了下来。 这是迪克的住所,而迪克早已恭敬地站在门口,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等候著两人的到来。 “安迪大人。” 见到安迪,迪克立刻深深鞠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隨后又转向尤伦卡,客气地问好,“尤伦卡小姐。” 此前,安迪已经通过电话与他沟通过,所以他早已知晓尤伦卡的存在,也清楚她在安迪心中的分量。 安迪和尤伦卡一言不发,跟著迪克走进了屋內。 房子內部的装修十分普通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墙壁斑驳,家具陈旧,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安迪此行的目的,是房子底下的地下室。 三人径直走向地下室,沿著陡峭的楼梯往下走时,迪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匯报导: “安迪大人,一共7个,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新转化的。” “这些人全都是些人渣、亡命之徒和犯罪分子,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引来麻烦。” 地下室里灯火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微弱得勉强能看清周遭景象。 七个铁笼沿著墙壁整齐排列,每个铁笼里都关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肤色各异,有白人、黑人,还有拉丁人。 但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徵,呲牙露出尖利如鯊鱼般的利齿,浑身散发著吸血鬼独有的阴冷气息。 只是他们的气息都十分虚弱而飘忽,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隨时可能熄灭。 第24章 宏图、赐予(求追读) 尤伦卡站在不远处观望,面色平静,並没有感到惊讶或恐惧,反而目光带著一种好奇。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吸血鬼,没想到竟然那么狰狞丑陋,想了想,还是不愿意近距离接触。 而安迪则走过去,来到第一个铁笼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里面的生物。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曾经是个猖獗的毒贩,如今被转化成了吸血鬼。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转化后的迷茫与嗜血的饥渴,直到看到安迪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 男人猛地扑向铁笼,尖利的獠牙外露,却被坚固的铁笼死死挡住,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安迪面无表情,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把银刀,银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刺骨的寒芒。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迪克用黑色防水布將这个铁笼彻底盖住。 迪克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照做,將铁笼裹得严严实实。 隨后,安迪伸手掀开防水布的一角,目光精准锁定笼內吸血鬼的心臟位置,手腕一扬,银刀狠狠刺了进去,又迅速抽出,再飞快將防水布盖紧。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吸血鬼已然化作一滩粘稠的血水,顺著铁笼的缝隙缓缓渗出。 安迪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能量点,眉头微微皱起。 收穫实在太少了,仅仅只有1个能量点。 要知道,之前猎杀的那些吸血鬼,每个都能贡献3个能量点。 他稍一思索便想通了缘由。 这些都是刚转化不久的吸血鬼,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实力微弱,自然只能贡献少量能量点。 “算了,一个就一个。”安迪在心底暗道。 好在这些吸血鬼可以持续收割,积少成多也未尝不可。 他甩了甩银刀上残留的血跡,迈步走向下一个铁笼。 几分钟后,七个铁笼里的新转化吸血鬼,全都被安迪一一解决。 他转过身,对著一旁大气不敢出的迪克吩咐道: “继续物色目標,儘快把这七个笼子填满,记住,只能找那些没人在意的渣滓。” 迪克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应道: “是,安迪大人,我一定儘快办妥!” 隨后,三人一同上楼,来到简陋的客厅。 客厅里的窗户全都紧闭著,厚重的窗帘將阳光彻底隔绝在外,屋內瞬间显得昏暗了许多。 这是为了照顾那三个吸血鬼,避免他们被阳光灼伤。 迪克快步走进一间房间,將那三个吸血鬼喊了出来。 他们刚才之所以没有露面,一来是惧怕阳光,二来是不愿跟著安迪去地下室,不忍亲眼看著同类惨死。 如今,安迪要和他们商议帮派转型的具体计划,需要他们三人全力配合。 他们要整合贝尔西混乱街区的所有帮派,彻底摆脱黑帮的標籤,完成向正规產业的转型。 尤伦卡从隨身的包里拿出那份精心完善的计划书,有条不紊地向三个吸血鬼和迪克阐述著转型的每一个步骤。 详细讲解如何一步步褪去黑暗,走向明面,如何承接业务、积累资本。 將所有细节都解释清楚后,尤伦卡放下计划书,安迪和她便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等待迪克和三个吸血鬼执行即可。 回程的车上,安迪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仔细分析著这个世界未来的经济局势。 从移动网际网路和智慧型手机的浪潮开始,那些科技公司的市值能翻上十倍甚至几十倍。 再往后,还有云计算、半导体,都是印钞机般的存在。 而最近可能发生的,是欧罗巴的主权债务危机。 届时欧元会大幅贬值,可以提前布局做空,或者抄底那里的优质资產。 黄金也可能会迎来暴涨,从现在的800多美元一盎司,涨到1900美元的歷史高点,两年內就能翻一倍还多。 最后,安迪转头对尤伦卡说道: “等帮派赚到第一桶金,我们就不能只局限於实体业务,要学会投资,让钱生钱,慢慢积累资本,最终成为真正的资本大鱷。” 听到安迪的想法,以及他对未来发展的清晰脉络,尤伦卡心中也生出了学习投资的念头,当即说道: “我可以劝说妈妈给我五千美元练手,先从模擬盘开始,熟悉投资的门道。” 回到家后,两人將他们对未来的规划与见解告诉了薇拉。 薇拉自然不会有丝毫怀疑。 毕竟安迪早已展现过超凡的神力,在她心中,安迪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神圣而正確的。 她立刻表示,会全力支持两人的计划,无论需要什么,她都会尽力配合。 接著安迪带著尤伦卡回房间。 方才猎杀七个新转化吸血鬼所得的能量点,已够他兑换一张女巫卡,再搭配閒置吸血鬼卡,成功融合出全新的吸血鬼女巫卡。 只见他五指张开,指尖縈绕著淡绿色光晕,一张卡牌在光晕中缓缓浮现。 尤伦卡双眼瞬间睁大,目光紧紧锁定那张悬浮的卡牌,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安迪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猎杀吸血鬼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它剔除了吸血鬼所有的弱点,还附带两项巫术,现在,我把它赐予你。” 话音未落,安迪抬手一扬,卡牌飞向尤伦卡,触身瞬间化作绿色光点,渗入她体內。 一股温热能量在尤伦卡体內流转,她闭眼感受,脑海中瞬间涌入吸血鬼和巫术的相关信息。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拿起一把美工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一秒,新鲜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手掌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尤伦卡惊喜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儘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当亲身体验到这份力量时,巨大的喜悦依旧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转身扑向安迪,飞快地在安迪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雀跃道: “谢谢你,安迪!” 安迪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尤伦卡会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脸颊上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双臂,稳稳將她抱住,语气温柔而宠溺: “不必客气,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第25章 坏种、艾玛(求追读) 几天后,冬假结束。 开学的日子如期而至。 安迪和尤伦卡又要踏入校园,开始枯燥的校园生活。 其实两人都觉得上学毫无必要,毕竟以他们如今的能力与见识,校园里的知识对他们而言太过浅显。 但他们已经办理了入学手续,为了应付社区与学校的检查,只能暂时应付一段时间。 两人心中早已盘算好,等日后帮派转型成功,积累足够的家底,便搬往更高级的社区。 到时候对外宣称请了家庭教师,就能摆脱学校的束缚,隨心所欲地推行自己的计划。 开学这天,薇拉亲自开车,將安迪和尤伦卡送到了学校门口。 此时,一名黑人老师正站在学校门口迎接新生。 她身材圆润结实,裹著一件厚实的深色大衣,脸上掛著温和的职业微笑,神情亲切而有耐心。 她正是学校安排来迎接安迪和尤伦卡的班主任。 当安迪踏出车门,目光落在那位黑人老师身上时,身形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黑人老师,他太眼熟了。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相关的电影画面,又是一个他熟悉的电影角色。 “上学好像也没那么无聊。”安迪在心底暗自嘀咕。 只要能遇上这些电影剧情,他不介意多在学校待一段时间。 黑人老师笑著走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隨后带领著两人穿过宽敞的走廊,走进一间明亮的教室。 教室的墙壁被漆成柔和的淡黄色,墙上贴满了孩子们色彩斑斕的手工作品和绘画,透著一股童真的暖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乾净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块块温暖的光斑。 “同学们,都坐好。” 黑人老师拍了拍手,声音洪亮而亲切,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 “这个学期,我们有两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的班级,大家欢迎。” 安迪和尤伦卡走到讲台前,坦然接受著下方二十多双好奇的眼睛的注视。 尤伦卡面色平静,眼神淡漠,而安迪的目光则快速扫过整个教室,很快就锁定了自己想要找的目標。 在教室的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一个棕发女孩正安静地坐著。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纤长的眼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嘴角掛著一抹完美得近乎刻意的微笑。 那是一种经过刻意训练的、標准的模范儿童笑容。 她穿著一袭復古的连衣裙,头髮扎成两个整洁好看的双马尾,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乖巧懂事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从儿童gg里走出来的完美小孩。 安迪的眼神微微一凝,在心底缓缓念出她的名字。 “艾玛。” 出自《坏种》。 “大家好,我是安迪。”他的声音清晰平稳。 在內心的恶趣味之下,脸上也带著一种近似於完美的微笑,弧度规整得仿佛经过精確计算。 他在模仿电影中艾玛展现的那种气质。 台下的孩子们纷纷交换眼神、低声议论。 安迪刻意营造的气质与標准微笑,让孩子们莫名觉得眼熟,不少人悄悄把目光瞟向了艾玛。 艾玛自然也注意到了讲台上的安迪。 那副经过刻意训练的微笑,那股藏在眼底的从容,让她瞬间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种同样戴著完美面具的偽装。 “我是尤伦卡。” 安迪的话音落下后,尤伦卡也做起了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比较柔和,举止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从容。 “很高兴认识大家。” 埃利斯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为这两个转学生找到合適的座位。 片刻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艾玛身旁的两排空位上。 “安迪,你坐那里。” 她抬手指了指那个紧邻艾玛的座位,又转向尤伦卡。 “尤伦卡,你坐在安迪旁边。” 这个位置格外巧妙,安迪左手边是艾玛,右手边是尤伦卡,恰好夹在两个大名鼎鼎的恶童中间。 安迪走下讲台,穿过教室过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牢牢追著他。 那是艾玛的目光,带著审视与评估,锐利得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穿。 可安迪始终目不斜视,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目光温和地扫过沿途每一张面孔,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在座位上坐下,隨即缓缓扭过头,与艾玛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那双蓝色的眼眸看似清澈见底,细看却幽深如潭,平静中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辜,让人猜不透內里的心思。 艾玛微微勾起唇角,笑容规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你好。”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 “我是艾玛,欢迎加入我们班级。” “谢谢。”安迪也回以友善的微笑,弧度与艾玛如出一辙,同样完美得无懈可击。 两人並未再多寒暄。 讲台上的埃利斯老师轻轻拍了拍手,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她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庄重。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班要选拔符合公民奖標准的学生。” “这个奖项,將授予那些表现卓越、兼具优良品德、强烈公民意识与社区服务精神的同学。” “获奖者將获得一枚奖牌,这是我们学校给予学生的最高荣誉。” 安迪微微一怔,没想到坏种的剧情就这样开始了。 他清楚记得,电影里的艾玛,正是为了这枚奖牌,犯下了一系列罪行。 害死了获得奖牌的男孩,谋害了探寻真相的老师,到最后,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没放过。 可以说这是一场由一枚奖牌引发的血案。 安迪瞥了一眼身旁的艾玛,她坐得笔直,举止优雅,像一个精心摆放的精致洋娃娃。 可他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安迪的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他在,艾玛的算盘,恐怕打不响了。 如今的他,早已掌握了超凡的力量,根本没把艾玛这个恶童放在眼里。 只需静静等待艾玛犯下错误,他再出手调教、改造,让这个反社会人格的女孩,重新走上正直的道路。 第26章 超杀女?嘉莉(求追读) 接下来的日子像平缓的河流。 安迪和尤伦卡正式开启了他们的小学生活,每天按时到校、准时离校。 在同学和老师面前,扮演著两个普通却又略显成熟的孩子。 可一到放学后,他们便会立刻切换到另一个身份。 帮派的转型计划正在稳步推进,迪克和那三个吸血鬼,都在尤伦卡的严格监督下,条不紊地执行著每一项指令。 废料处理业务的第一笔收入,已经顺利到帐。 那些琐碎的细节,无需他们亲力亲为,两人只需牢牢把控住大方向,看著计划一步步落地即可。 几天后,一个意外的身影,闯入了安迪的视线。 那天清晨,安迪像往常一样踏入教学楼的大门。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牢牢锁定了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裹著一件略显陈旧的大衣,金色的头髮凌乱地披在肩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一直低著头,脚步匆匆,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安迪还是注意到了她,那张侧脸,在他的记忆里有著清晰的印记,熟悉得让他心头一动。 超杀女?明蒂? 安迪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个世界里没有超级英雄,更没有融合《海扁王》的世界观。 更何况,眼前这女孩的气质,没有超杀女那种凌厉逼人的锋芒。 反倒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怯懦,像株被风雨压弯了腰、隨时会折断的野草。 安迪示意尤伦卡先行去教室。 儘管尤伦卡疑惑安迪的行为,但没有质疑,而是点了点头,便走向另一个方向,前往教室。 而安迪则悄悄跟了上去,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孩走进了一间教室,安迪在门口前停下脚步,探出半个身体,目光向內望去。 女孩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低著头从书包里取出课本,打算把书包放进教室后方墙壁上的储物格里。 可就在她目光看到储物格的瞬间,脚步忽然顿住了。 安迪清晰地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紧接著,她缓缓走向储物格,从里面抽出几张皱巴巴的废纸。 隨后,又摸出了一些腐烂发黑的苹果皮,一股刺鼻的酸腐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显然,这些垃圾是被人刻意放进她的储物格里的,像一份充满恶意的礼物,无声地羞辱著她。 女孩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安迪从她的动作里,读出了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 沉默、认命,不反抗,也不辩解,只是默默接受这一切。 她开始清理那些垃圾,手指依旧在颤抖,可动作却熟练而迅速,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教室里传来几声细碎的偷笑,来自后排的一群女生。 她们坐在一起,穿著精致的裙子,戴著漂亮的发卡,面容整洁,像一群精心梳理过羽毛的孔雀。 几人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那个清理垃圾的女孩。 其中一个女生故意抬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与鄙夷: “看看她,储物格又脏又乱,人也总是这么邋遢,真让人噁心。” 女孩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加快了清理的动作。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眼眶也泛起湿意,可她紧紧咬著下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这个画面在安迪脑海中和某段电影片段重叠,精准锚定了那部电影。 《魔女嘉莉》。 一个被霸凌、被孤立,內心压抑著无尽愤怒与力量的怯懦女孩。 就是这种气质,这种被欺凌时的沉默隱忍,这种藏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压抑。 没错,她就是嘉莉·怀特。 安迪不再袖手旁观,迈开脚步,径直走进了教室。 他的闯入,瞬间吸引了那群女孩的目光。 可安迪丝毫没有理会她们的注视,径直走到嘉莉的储物格旁,开始帮她清理那些垃圾。 “我知道,你一定是个爱乾净的人。” 安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是他们把垃圾放进了你的储物格。” 嘉莉彻底愣住了,她抬起头,怔怔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 看著他的手指,捡起那些骯脏的果皮与废纸,动作温柔而认真。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手指也抖得更厉害了。 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气音: “谢……谢谢……” “我叫安迪。” 安迪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著嘉莉的眼睛。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而真诚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嫌弃与鄙夷。 “你叫什么名字?” “嘉莉。”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几乎要被空气吞没,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叫嘉莉·怀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 安迪笑了笑,抱著怀里的垃圾,走到教室角落的垃圾桶旁,一股脑全部扔了进去。 隨后,他又走回嘉莉身边,继续帮她整理储物格,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真正应该感到羞愧的,是那些故意把垃圾放进你储物格里、肆意羞辱你的人。” 安迪的话后排的女孩们彻底停止了窃笑。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安迪身上,带著被冒犯的愤怒。 这时,她们的大姐头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留著棕色头髮的女孩,穿著价格不菲的裙子,周身散发著娇纵的傲气。 她一步步走向安迪,步伐傲慢,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说实话,在看到安迪的第一眼,她就被这个男孩吸引了。 眉骨微微隆起,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瞳色介於琥珀与浅褐之间,清澈又迷人。 鼻樑挺直,下顎线已经隱约可见少年人的凌厉稜角。 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微卷的黑髮,衬得那张脸庞愈发俊朗,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孩,竟然会站在嘉莉那个怪胎身边,公然与她作对。 看著安迪与嘉莉並肩站在一起的画面,一股混杂著愤怒与嫉妒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你不应该和她走得太近。”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安迪,语气里裹著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鄙夷。 “嘉莉是个怪胎,她很不正常,浑身都透著诡异,再和她待在一起,她会把你也变得和她一样奇怪的。” ps:问了编辑大大,十多个追读能捞一手,求大家追读!!!跪求! 第27章 惩恶(求追读) 安迪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目光直直地锁在那个傲慢的女孩身上,没有一丝闪躲,澄澈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没人是怪胎。”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字字清晰有力,像沉重的钟声,在教室里迴荡。 “只因为一个人文静害羞、不善言辞,你们就肆意污衊她、陷害她、欺凌她。” “这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卑劣与不道德,该感到羞愧的是你们,从来都不是她。” 安迪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大姐头,又掠过她身后那四个神色慌张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还是说,你们只是出於嫉妒?嫉妒她比你们更乾净、更纯粹,比你们更值得被善待。” “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排挤她、羞辱她?嫉妒使人扭曲,这话一点都没错,不是吗?” 安迪的举动,早已將教室里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而此刻,当他说出这番话时,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定格在安迪身上,眼中满是震惊。 没人料到,这个陌生的男孩,竟会如此直白,如此锋利地將这藏在暗处的霸凌,赤裸裸地公之於眾。 那五个抱团的小姐妹,更是彻底愣住了。 她们欺凌同学从来都是隨心所欲,对方不是默默哭泣,就是狼狈逃避,再不济也会对她们俯首称臣。 从未有人敢这样直面反击,用这样锋利的话语,揭露她们的恶意与卑劣。 大姐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狠狠戳中了心底的隱秘,那份刻意维持的高傲瞬间崩塌,只剩下被冒犯的暴怒与慌乱。 “你闭嘴!” 她尖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又破碎,带著失控的癲狂。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个怪胎,你和她一样,都是不正常的怪胎!” “伤害別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怪胎。” 安迪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愈发凌厉,直直地逼近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你,才是这个教室里应该感到羞耻的人!” “你们五个,全都是!”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大姐头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大步衝到安迪面前,扬起手臂,掌心带著劲风,朝著安迪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她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教室的统治者。 安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丝毫没有畏惧那即將落下的手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那只带著怒火的手掌,终究没能落在他的脸上。 “停下!” 一个严厉而冰冷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大姐头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几分。 嘉莉的班主任快步走进教室,一把抓住大姐头还扬在半空的手,力道大得让女孩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的目光先落在安迪身上,又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嘉莉。 最后,冰冷的视线定格在大姐头和她身后的四个女孩身上,眼睛里满是严肃的审判。 “你想做什么?” 老师的质问声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压得整个教室的气氛愈发沉重。 面对老师的质问,大姐头浑身僵硬,嘴唇哆嗦著。 原本到了嘴边的狡辩,在老师冰冷的目光下,瞬间烟消云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安迪开口了,声音瞬间恢復了往日的柔和,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无辜,语气诚恳: “老师,我只是想帮嘉莉同学清理储物格里的垃圾,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站在安迪身后的嘉莉,此刻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 那里面混杂著从未有过的感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被人坚定守护著的、滚烫的暖意。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她们看到我帮助嘉莉,不仅很生气,还想动手打我。” 安迪继续补充著,伸手指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大姐头,目光直直地看著老师,眼神执著且认真。 “老师,嘉莉一直被她们孤立、霸凌,储物格里的垃圾不是她自己放的,是她们故意放进去羞辱她的。” “作为老师,您应该关注到这些,应该制止这种抱团霸凌的行为。” “这不是小孩子的玩笑,这是一种暴力,更是一种滋生罪恶的前兆。” 老师愣住了,她低头看著眼前这个不过八岁的男孩,看著他脸上那份远超年龄的认真与执著。 听著他条理清晰、言辞精准的话语,心中满是诧异。 这番谈吐,这份逻辑,实在成熟得不像一个孩子。 她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隨即被深深的严肃取代。 安迪说的对,她確实失职了,確实忽略了嘉莉。 那个总是低著头、沉默寡言,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像尘埃一样不起眼的女孩。 “你说的对。” 老师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几分诚恳的歉意,看向安迪。 “这是我的失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同学。” 再看向嘉莉,真诚地说道: “嘉莉,我很抱歉,现在才发现这一切。这是我的错误。” 她说著,用力按下大姐头扬起的手。 隨即转向那五个女孩,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严厉,那是女孩们从未见过的神色。 看到老师这副模样,五个女孩同时打了个寒颤,脸上的囂张与慌乱瞬间被恐惧取代。 “你们!” 老师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现在就去走廊罚站,我会立刻联繫你们的家长,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们的所作所为。”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五个女孩身上,让她们瞬间面如死灰。 对於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罚站已经是足够丟脸的羞辱,而叫家长,意味著更严厉的惩罚。 禁足、没收零花钱、失去所有社交机会,在她们小小的社交圈里,这无疑是一场社会性死亡。 大姐头的脸从通红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著,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想说什么,想狡辩。 ps:问了编辑大大,十多个追读能捞一手,求大家追读!!!跪求! 第28章 嘉莉的曙光(求追读) 可在老师冰冷而坚定的目光下,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了泡影。 她恶狠狠地瞪了安迪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被揭穿的羞辱与怨毒。 隨后,目光又掠过安迪身后的嘉莉,带著一丝不甘的嫉恨。 最后才悻悻地转过身,朝著走廊走去。 她身后的四个跟班,也嚇得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好了。” 老师的语气终於缓和下来,转过身,对著安迪和嘉莉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们一起把这个储物格清理乾净吧。” 清理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可储物格里,依旧散发著苹果皮残留的腐臭气息。 老师找来一块湿抹布,仔细地擦拭著储物格的每一寸木板,动作耐心而温柔。 可那腐臭已经深深渗入了木板的缝隙里,挥之不去。 最后,老师拿著这腐臭气味没办法,脸上愧疚地说道: “嘉莉,別担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储物格。並且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嘉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脸上满是侷促。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从来没有成为过別人关注的焦点。 这种被善待的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有些受宠若惊。 清理完毕后,老师像是閒聊一般,隨口打听起安迪的班级和情况。 当得知安迪是埃利斯老师班里的学生时,她忍不住讚许地点了点头: “埃利斯老师真是好运气,能遇到你这样有正义感、有勇气的好学生。” 安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凑到嘉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放学后在这里等我,我们一起走走。”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教室,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嘉莉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隨著安迪的背影,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困惑,有被守护的温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读懂的、隱秘的悸动。 与此同时,安迪挺身而出帮助嘉莉反抗霸凌的事情,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在学生们之间悄悄扩散、发酵,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这件事,也顺著老师们的閒谈,悄悄传开了。 嘉莉的班主任,特意找到了埃利斯老师,把安迪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因此,在当天的班级课上,埃利斯老师特意公开表扬了安迪,言语间满是讚赏。 称讚他是一个有勇气、有正义感、心怀善意的孩子。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伦卡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今天早上安迪支走她,是去做了一件这样的事情。 可人群中,唯独艾玛,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她依旧保持著完美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掛著得体而標准的微笑,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正在桌面下轻轻敲击著,节奏细碎而紧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人的注意力从来都是有限的,有人抢占了风头,其他人便很难再被看见。 艾玛这个完美得像精致瓷娃娃的女孩,从来都渴望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渴望拿到那枚象徵著最高荣誉的公民奖章,渴望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可现在,安迪的出现,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关注。 放学铃声一响,安迪便立刻拉上尤伦卡,快步朝著嘉莉的班级走去。 他答应过嘉莉,放学后要和她一起走走。 两人快步走到嘉莉的班级门口,没有贸然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耐心等待著嘉莉出来。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唯独嘉莉,依旧低著头,沉默地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绞著书包带,仿佛在酝酿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她一直谨记著安迪的话。 在这里等待他,可是过了许久,教室里只剩三两个窸窸窣窣的人影。 依旧没有听到想要听到的那个声音。 內心不禁涌起无限的失落,像是抓到了黎明的曙光,下一刻又跌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幻想。 或许母亲说得对,我天生充满不幸,不应该受到关注,更不值得被关爱。 嘉莉才缓缓站起身,抱著书包,依旧低著头,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慢慢朝著门口走去。 她太过专注於自己的脚尖,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站著的两个人,径直就要从安迪身边走过。 “嘉莉。” 安迪適时开口,声音温和,像一缕轻柔的风,恰到好处地將她的脚步拦了下来。 嘉莉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安迪时,那双总是盛满怯懦与不安的眼睛里,瞬间闪烁起巨大的光亮。 那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还有一丝被人放在心上的、小心翼翼的温暖,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子,璀璨又柔和。 曙光又回来了,或者说曙光从未远去,只是她一直低著头,没发现那束倾洒下来的光辉。 站在安迪身旁的尤伦卡,则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嘉莉。 以她对安迪的了解,这个男孩向来心思深沉,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眼前这个总是低著头、浑身透著怯懦的女孩,必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才值得安迪如此费心关注、倾力守护。 “谢谢你,安迪。” 嘉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眼底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站出来保护我。” “不用谢。” 安迪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语气认真道: “你本身就值得被善待,值得被温柔对待,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一颗温热的石子,狠狠砸在嘉莉的心上。 让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水汽。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善待。 “走吧。” 安迪放缓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些。 “我们一起走一段,陪你走到校门口再分开,好吗?” ps:问了编辑大大,十多个追读能捞一手,求大家追读!!!跪求! 第29章 年轻的母亲 嘉莉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並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灯光在头顶洒落,在地板上投下三道交叠的影子。 安迪侧过头,轻声向嘉莉介绍尤伦卡: “嘉莉,这是尤伦卡,我名义上的姐姐。” 隨后,他又转向尤伦卡。 “尤伦卡,这是嘉莉·怀特,我们的新朋友。” “你好,嘉莉。” 尤伦卡对著嘉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疏离却礼貌的笑,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鄙夷与轻视。 嘉莉有些侷促地低下头,小声回应: “你好,尤伦卡,很高兴认识你。” 这所学校就坐落在社区附近,对於那些年龄稍大、家离得近的孩子来说,大多都是自己骑车或者步行回家,无需家长特意接送。 但嘉莉与这些孩子不同。 她从来都是由母亲亲自接送,一天都没有例外。 三人刚走到学校外的马路边,一辆老旧的雪佛兰轿车便映入眼帘。 它早已静静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透著几分压抑的沉闷。 车窗缓缓摇下,一张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褪去了少女青涩、被时光浸润得愈发勾人的脸。 鬢边几缕碎发垂落,贴在光洁的额角与纤细的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修长。 肌肤是透著光泽的瓷白,细腻得仿佛掐一下就能渗出水来,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又有不容褻瀆的冷艷气场。 看得人血脉不自觉地沸腾,心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燥热与遐想。 可这种美丽被一种紧绷的控制欲,和近乎病態的严肃所侵蚀。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让人不寒而慄。 “嘉莉。” 女人的声音显得很急促,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目光扫过嘉莉身旁的安迪和尤伦卡时,瞬间变得警惕而锐利,像在审视两个图谋不轨的小偷,满是戒备与评估。 “上车,立刻!” 听到母亲的声音,嘉莉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自己与安迪之间的距离。 像是要刻意切断两人之间的所有联繫,仿佛这样就能平息母亲的怒火。 她的神情也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微弱的、试探性的放鬆与开放,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偽装取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顺从。 还有一种习惯性的封闭,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只能蜷缩起来,默默承受一切。 “我得走了。” 嘉莉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慌乱,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愧疚,她快速看了安迪一眼,又看向尤伦卡,语气匆匆。 “谢谢你,安迪,谢谢你,尤伦卡……再见。” 话音刚落,她便几乎是踉蹌著朝著那辆雪佛兰跑去,一把拉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车窗在她身后“唰”地一声摇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安迪和尤伦卡的目光。 紧接著,汽车发动,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驶离路边,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尾气。 “她的母亲……” 尤伦卡望著汽车消失的方向,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看起来格外严格,甚至有些苛刻。” “不是严格,是控制欲。” 安迪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是深入骨髓的控制欲,嘉莉的生活,从来都不容易。” 只是令安迪没想到的是,嘉莉的母亲竟如此年轻,有著这般艷丽的容貌。 橘红色的头髮配上那张禁慾系的脸,反而更让人忍不住產生侵占的念头。 而这张冷艷的面容下,已经隱隱透出那种紧绷的控制欲。 或许,这位母亲也需要他的调教才行,否则迟早会变成电影里那般刻薄、不近人情的模样。 “嘿,安迪,尤伦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薇拉正靠在一辆车旁,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显然早已在这儿等候多时,只是看到两人在目送嘉莉,便没有贸然上前打扰,直到此刻才开口。 见到薇拉,两人快步走了过去,先后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学校。 坐在车后排的尤伦卡,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转头看向安迪,试探性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还是单纯只是出於正义感?” “她啊……” 安迪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她很特別,是天生的魔女,体內藏著一股尚未觉醒的力量,那股力量,远比你我想像的还要强大。” “很强大……” 尤伦卡低声呢喃著,重复著安迪的话,眼底泛起一丝嚮往。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手中的吸血鬼女巫卡牌,想起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狂喜与悸动。 安迪说,嘉莉的力量是天生的,是无需藉助任何卡牌就能拥有的,这让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羡慕嘉莉与生俱来的天赋,羡慕那种无需努力就能拥有强大力量的幸运。 可这份羡慕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安迪,想起他曾经展示过的、那些超越想像的强大能力,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只要她一直跟隨安迪,忠诚地执行他的意志,好好努力。 总有一天,她也能掌握那样的力量,甚至能拥有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心底的羡慕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一种对未来的篤定与执著。 安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没有多言,只是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拨通了迪克的电话。 “大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便传来迪克諂媚而恭敬的声音。 “帮我调查一个人。” 安迪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严肃,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嘉莉·怀特,和我在同一所学校。我需要她的全部背景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大人!” 迪克立刻应道,语气恭敬又利落。 “我马上就去办,一定儘快把调查结果匯报给您!” 掛断电话,安迪收起手机,眼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安迪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学,只是多了一件事。 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准时前往嘉莉的班级,陪她聊聊天、说说话,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与此同时,迪克也很快將嘉莉的背景情报,送到了安迪手中。 情报上写得很详细。 嘉莉的母亲,玛格丽特·怀特,年轻时曾被一个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欺骗,意外怀了孕。 那个男人得知消息后,没有丝毫的担当,只是留下了一笔可观的生活费。 那笔钱足足有上百万美元,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做完这些,他便彻底消失,回到了自己的家族,继承家业,从此与嘉莉母女彻底割裂,再无任何联繫。 自那以后,玛格丽特便带著年幼的嘉莉,在这附近的社区定居下来,独自抚养女儿长大。 可被拋弃的创伤,彻底扭曲了她的精神,让她逐渐变得极端,沉迷於宗教狂热。 对嘉莉的控制欲也愈发强烈,几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第30章 升温、衝突 安迪看著手中的情报,微微頷首。 这份背景,与他记忆中电影里的嘉莉大致吻合,只是有一些细节略有出入。 但他並不在意,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並非电影的復刻,有差异,本就正常。 这就是魔女嘉莉,那个在电影中被欺凌、被误解,最终在绝望中爆发,血洗舞会的悲剧女孩。 但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 安迪在心底默默想著,嘉莉已经迎来了她的曙光。 而他,绝不会让电影中的悲剧,在这个女孩身上重演。 从那以后,安迪在学校里愈发频繁地接近嘉莉。 午餐时,他会带著尤伦卡,主动坐在嘉莉的身边,陪她一起吃饭,跟她聊一些轻鬆的话题。 课间休息时,他会特意去找她,耐心地引导她开口,一点点撬开她封闭的內心。 放学后,他会陪著她一起走一段路,直到那辆暗红色的雪佛兰出现在视线里,才会目送她离开。 嘉莉依旧內向而安静,大多数时候,都是安迪在主动引导话题。 她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小声回应几句。 但安迪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细微的变化,正在嘉莉身上悄然发生。 她在他面前,渐渐放鬆了警惕,渐渐卸下了厚厚的偽装,渐渐展现出那个被恐惧与压抑掩盖的、真实的自己。 她开始期待安迪的出现,开始在他面前露出真切的笑容,开始在母亲的车出现前,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舍。 甚至会主动跟安迪说上几句心里话。 而真正让嘉莉对安迪的感情,上升到极致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放学,安迪和尤伦卡依旧准时前往嘉莉的班级。 教室里,同学们正陆续收拾书包离开,书包碰撞的声响、脚步的迴响、告別时的喧譁,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嘈杂。 班主任也早已离开教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 嘉莉依旧坐在座位上,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口。 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待著某种救赎,等待著那个能给她温暖的人。 直到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眼底的光芒瞬间变得璀璨起来。 “嘉莉。” 安迪的声音並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轻易穿透了教室里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嘉莉的耳朵里。 嘉莉看到安迪的那一刻,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她笑得如此明媚,如此耀眼,像衝破乌云的阳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快速提起书包,快步朝著门口跑去,自然而然地融入安迪和尤伦卡之间,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 这是她一天中最珍贵的时刻,是她暂时逃离那个冰冷、压抑的家,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时光。 是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之前,最后的温存。 三人並列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安迪走在中间,嘉莉和尤伦卡陪伴在左右。 行走间,嘉莉的手背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安迪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让她感到心安,感到温暖,感到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无人守护的小女孩。 就在三人快要走到教学楼大门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拦在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六年级的男孩,早已进入了青春期的早期,身形比同龄孩子高大许多,肩膀宽阔。 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与傲慢,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之前被老师惩罚的那个小姐妹团体。 那个大姐头正依偎在男孩身边,脸上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眼神却趾高气昂地看著安迪、嘉莉和尤伦卡三人,眼底满是报復的快意。 “哥哥!” 大姐头立刻开口,声音尖厉又委屈,带著刻意的哽咽,手指著安迪。 “就是他,就是这个傢伙欺负我!还有他们两个,也和他一起欺负我!” 尤伦卡不幸地被归来於安迪的同伙,儘管她对著女孩什么也没做过,依旧被怪罪。 六年级男孩的目光,先是落在安迪身上,带著审视与挑衅,隨后又缓缓扫过安迪左右两边的尤伦卡和嘉莉。 两个女孩都有著出眾的容貌,尤伦卡浑身透著一种早熟的优雅与淡然。 嘉莉则是那种脆弱易碎、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柔美。 这份惊艷,让这个早熟的男孩心底瞬间生出一丝嫉妒。 那是一种混合著占有欲与敌意的复杂情绪,嫉妒安迪能陪在两个漂亮女孩身边。 “你就是我妹妹口中的那个怪胎?” 他缓缓开口,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营造出威慑力。 “那个让我妹妹受委屈的傢伙?” 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嚇得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往安迪身边缩了缩,隨即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安迪的手臂,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恐惧,恨不得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血肉里。 一旁的尤伦卡却依旧神色淡然,脸上掛著那副优雅从容的神情。 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大男孩,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这个故作凶狠的六年级学生,不过是空气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安迪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是一种人在无语的时候,会发出的一种荒谬的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毫无逻辑的笑话。 真是倒翻天罡。 安迪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周围路过的行人: “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你妹妹,还有她身后的那群人。” “她们才是该给嘉莉道歉的人。” “霸凌、陷害、孤立,这些卑劣的事情,全都是她们对嘉莉做的,你凭什么反过来要求我道歉?” 六年级男孩的眉头猛地皱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料到安迪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半分的退缩,反而用这样锋利的话语反驳他,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態度。 让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和威慑力,瞬间变得像个笑话,碎得一文不值。 第31章 道歉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妹妹到底做了些什么,可在他的世界里,对错无关紧要,面子才是一切。 他是六年级的老大,他的妹妹绝不能受半点委屈,更何况是被一个刚转来的小鬼欺负。 “少废话!”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蛮横与不耐烦。 “不管怎么样,你让我妹妹受了委屈,你就必须道歉!” “现在,立刻,马上给她道歉!” 安迪看著他蛮不讲理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眼神里多了几分无语与淡漠,那种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瓜。 什么叫让他妹妹受了委屈? 说得他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简直可笑至极。 “滚。”安迪只吐出一个字,简短而有力。 “带著你的妹妹,还有她身后的那群人,一起滚出我的视线。”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男孩心底的怒火。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微微凸起,被轻视、被挑衅的愤怒,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朝著安迪一步步逼近,步伐沉重,一步一顿,刻意营造出猛兽扑食般的压迫感。 眼神里满是凶戾,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安迪撕碎。 原本正要走出校门的学生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脚步。 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神情,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形成一个鬆散的围观圈。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 “那傢伙要倒霉了。” 一个男孩踮著脚尖,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看布洛克那体型,才六年级就已经这么壮硕了,个子都快赶上老师了,那小鬼肯定要被揍惨。” “可不是嘛。” 另一个女孩连连附和,眼神里满是篤定。 “谁不好惹,偏偏惹上布洛克这个刺头,这下好了,怕是要被揍得痛哭流涕,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围观者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嘉莉的心上。 她愈发用力地抱著安迪的手臂,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担忧与慌乱,甚至想拉著安迪转身就走。 她不希望安迪因为自己而受伤,哪怕自己再受委屈,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尤伦卡来到嘉莉身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神秘自信地说道: “別担心,安迪不会有事的。” “真正要倒霉的,是那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傻大个。” 安迪低头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的嘉莉,又抬眼望向步步紧逼的布洛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觉得眼前这个傻大个的装腔作势,格外有趣。 他轻轻握住嘉莉紧紧抱著自己手臂的双手。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给了嘉莉一个安定的眼神,语气温和却坚定: “放心,我没事,相信我。” 说完,安迪鬆开嘉莉的手,迎著布洛克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步伐从容,与布洛克的蛮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布洛克见安迪不仅不退缩,反而主动朝自己走来,像是在挑衅自己一般,怒火更盛。 他再也按捺不住,乾脆迈开大步,朝著安迪猛衝过去。 握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著安迪的脸颊挥去。 那是青春期男孩最野蛮、最笨拙的攻击。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所学校的老大。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安迪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轻易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布洛克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身体的惯性,一时之间收不住力道,身形微微前扑,重心不稳。 安迪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適时地伸出一只脚,轻轻勾住了布洛克的脚踝。 布洛克来不及反应,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手慌乱地挥舞著,试图稳住身形。 可最终还是重重地摔了下去,胸口著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安迪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布洛克的背上,动作轻描淡写。 脸上依旧带著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只是踩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没有丝毫费力。 布洛克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可安迪的脚就像一座沉重的高山,稳稳地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只能四肢胡乱地扒拉著地面,像一只翻倒的王八,狼狈不堪,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著安迪那张从容写意、毫无波澜的脸。 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一丝恐惧。 他明明比安迪高大强壮那么多,为什么会被对方如此轻鬆地踩在脚下?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 安迪微微俯身,声音依旧平淡,却足够清晰。 让周围所有围观的学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道歉。” 布洛克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再说一遍,道歉。” 安迪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压迫,脚下微微用力,布洛克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让你妹妹,还有她身后的那群人,给嘉莉道歉。” “另外,你还要给我和尤伦卡,郑重道歉。” 围观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脸上的看热闹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景,完全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 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竟然是比安迪高大壮硕一大截的布洛克。 而那个看似瘦弱的转学生,却稳稳地將他踩在脚下,从容又霸气。 短暂的沉默后,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哇”的惊嘆声。 混合著震惊、敬畏,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议论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取而代之的是对安迪的崇拜与忌惮。 尤伦卡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 转头看向身边依旧有些发懵的嘉莉,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看吧,我说过,安迪不会有事的,那个傻大个才是真正要倒霉的人。” 第32章 获奖者安迪 嘉莉没有回应尤伦卡的话,她的所有注意力,都牢牢地锁在安迪身上,眼睛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崇拜,是爱慕,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狂喜,是被人拼尽全力守护的感动。 在她灰暗而压抑的生命里。 安迪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人,是第一个为她而战的人,是第一个让她明白。 自己也值得被人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他是她的天使,是她的救赎,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她的一切。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终於引起了学校老师的注意。 一个中年男老师快步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急於恢復秩序的急躁。 他用力分开围观的人群,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倒在地上,浑身是灰的布洛克,踩在他背上,从容淡定的安迪。 还有一旁神色各异的嘉莉和尤伦卡,这一切都和他想像的截然不同。 他从未想过,看似更加强大的布洛克,会被一个身形瘦弱的学生轻易制服。 “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的声音严厉得像是在咆哮,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人群的议论声。 安迪听到老师的声音,脚下微微用力,看著布洛克痛苦地闷哼一声后,才缓缓收回脚。 他转过身,面对著老师,脸上的从容依旧,语气清晰而冷静,有条不紊地讲述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布洛克的妹妹及其同伴长期霸凌嘉莉、故意在她的储物格里放垃圾,到今天布洛克带著人拦路挑衅、率先动手。 再到自己的自卫行为,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合理诉求。 让霸凌者道歉。 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可查。 安迪全程站在正义的一方,而布洛克一行人,不过是无理取闹的霸凌者。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陆续走进来两个老师,其中一个,正是安迪的班主任埃利斯。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安迪的讲述,眼中渐渐露出认可的光芒,时不时轻轻点头。 她愈发欣赏这个孩子了,不仅有勇气、有正义感。 在面对暴力时,还能保持冷静与克制,这份成熟与通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在三位老师的介入下,这场闹剧终於平息下来。 布洛克、他的妹妹,还有那群参与霸凌的小姐妹,在老师的命令下,向安迪、嘉莉、尤伦卡鞠躬道歉。 然后全都被老师带到了办公室。 等待著家长的到来,也等待著属於他们应有的惩罚。 围观的学生们也渐渐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著刚才的场景,安迪的名字,也在他们口中不断流传。 从这件事以后,安迪在这所小学里,彻底成了小名人。 他的名字传遍了校园的每一条走廊,带著一种传奇般的色彩。 那个轻易制服了六年级“小霸王”布洛克,拼尽全力保护嘉莉的人,成了许多学生心中的英雄。 布洛克的妹妹和那群小姐妹,受到了严厉的警告,不仅被记了大过,还被停课反省了几天。 而作为主谋的大姐头,更是面临著退学的危机。 但这些,对於安迪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真正在意的,是嘉莉能够不再被霸凌,能够真正感受到温暖与善意。 之后的日子,安迪、嘉莉和尤伦卡,过上了一段平静而安稳的校园生活。 安迪依旧每天陪伴著嘉莉,看著她一点点变得开朗、变得自信,看著她眼中的怯懦渐渐被光芒取代。 与此同时,安迪和尤伦卡一手推动的帮派转型,也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曾经的帮派,早已成为歷史,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正规的区域安保与场地清洁服务公司。 公司彻底走向明面,开始承接各类商业合同,运营有序,现金流稳定而可观,也成了安迪手中一份坚实的力量。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终於迎来了公民奖颁布的日子。 这一天,是整个学期最庄重的时刻,也是艾玛蛰伏许久的时刻。 教室里早已被精心布置过,课桌被挪到墙壁两侧。 中间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座椅,家长与学生们並肩而坐,低声交谈著。 整个空间都縈绕著一种庄重的氛围。 埃利斯老师站在讲台上,身著整洁的西装,脸上带著温和而正式的神情。 先是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寒暄,细数著这学期学生们的成长与进步,话语间满是客套与期许。 隨后,她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观眾席,带著一种刻意的悬念。 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到自己身上。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与评选,结合各位同学的品德表现,本次公民奖奖章的获得者……”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渐渐提高,变得洪亮而有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安迪·克罗夫特!”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著家长们的讚许与同学们的惊嘆。 安迪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与狂喜,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步伐沉稳,自带著一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周遭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步步走向讲台。 他从埃利斯老师手中接过那枚奖牌。 金色的奖牌沉甸甸的,表面鐫刻著几个工整的字母。 安迪微微低头,目光扫过奖牌,隨即抬起头,发表了一段简短而得体的获奖感言。 语气谦逊却不卑微,从容却不傲慢,话音落下,再次贏得一阵热烈的掌声。 而后他转身,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態,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观眾席的最前排,艾玛正端坐著。 今天的她依旧精心打扮,一袭鲜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搭配著精致的黑色丝袜与小巧的皮鞋。 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依旧是那个完美得像精致瓷娃娃的女孩。 她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一个月来,安迪的表现堪称无可挑剔,无论是课堂上的沉稳聪慧,还是校园里的正义担当,都无可指摘。 无论她暗中耍什么花招,试图暗中使绊,在安迪那份从容淡定的强大自信与掌控力面前,都显得毫无用处。 所以,她早有预感。 这枚象徵著最高荣誉的奖牌,绝不会属於自己。 可当她亲眼看著安迪走上讲台。 接过那枚本该属於她的奖牌,接受所有人的掌声与讚许时,心底的翻腾与愤怒依旧无法抑制。 她的后脚跟忍不住轻轻点著地面,发出“噠噠噠”的微弱声响,节奏急促而紧绷,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躁与不甘。 那双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安迪的身影,目光锐利而冰冷,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那是深入骨髓的嫉妒,是被抢走一切的怨毒。 与此同时,一个邪恶而疯狂的念头,正在她的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第33章 安迪坠崖 与艾玛的歇斯底里不同,薇拉同样坐在家长席的第一排。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在她眼中,安迪是神子,是被上天眷顾的存在,获得这样一枚小小的校园奖牌,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她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安迪的身影,瞳孔深处藏著难以掩饰的虔诚与敬畏,仿佛在注视著自己的信仰。 尤伦卡坐在薇拉的身旁,掌声礼貌而节制,没有丝毫的夸张与刻意。 在她看来,安迪的玩乐心实在太重,这场校园生活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这枚公民奖奖牌,这份幼稚的校园荣誉,也不过是他消遣时光的附属品,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不远处的艾玛。 捕捉到了她脚下的急促抖动与眼中的嫉妒怨毒,还有那强装镇定下的扭曲神情。 尤伦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她有预感,用不了多久,艾玛就要倒霉了。 这一个月来,她早已看穿了艾玛的心思。 这个女孩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夺得公民奖,为此不惜暗中针对安迪,用尽各种卑劣的手段。 而安迪,似乎也乐得陪她玩这场幼稚的游戏,始终不动声色,任由她跳樑小丑般折腾。 此刻,艾玛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恶意,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尤伦卡清楚,只要这份恶意转化为实际行动,属於艾玛的惩罚,便会如期降临。 和电影中上演的情节一样,颁奖典礼结束后,学校在草坪上举办了一场小型聚餐。 家长们带来了自家自製的美食,摆放在长长的餐桌上。 烤汉堡与热狗的香气混合著麵包的香甜,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孩子们挣脱了课堂的束缚,在草坪上肆意奔跑、嬉戏打闹,笑声清脆,与家长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安迪却没有融入这份喧囂,他从人群中悄然抽身而出,独自来到树林的边缘。 背靠著一棵粗壮的树干,静静地佇立著。 林间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拂去了身上的喧囂与浮躁。 他望著远处草坪上的热闹人群,仿佛置身事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没过多久,一道鲜红色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来人正是艾玛。 安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个女孩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电影剧情的惯性使然,还是艾玛內心的恶意与不甘无法遏制。 但无论如何,这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这样一来,他便能心安理得地“调教”她、改造她。 让这个反社会人格的女孩,彻底收起那份恶意,走上正途。 艾玛一步步走近,步伐轻盈,脸上带著刻意偽装的柔弱与委屈。 她在安迪面前停下脚步,声音甜美,带著一丝刻意训练过的可怜兮兮: “安迪。” “怎么了,艾玛?” 安迪脸上依旧掛著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语气友善。 两个人都在演戏。 “我的娃娃……我的娃娃不见了。” 艾玛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著某种悲伤的情绪,肩膀微微颤抖著。 “那是我最喜欢的娃娃,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她说著,缓缓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蓝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眼神无助而可怜,仿佛安迪是她唯一的希望。 完美地演绎著一个陷入困境,需要帮助的小女孩。 安迪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精心设计的脆弱表演,看著她眼底那抹刻意偽装的泪光。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但他没有戳穿,依旧保持著那种温和、乐於助人的笑容,语气诚恳: “当然可以,別著急,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的娃娃。” 艾玛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猎物成功落入陷阱般的兴奋。 只是那抹得意稍纵即逝,很快又被柔弱与委屈取代。 她点了点头,转身领著安迪,朝著树林深处,靠近入海口的河岸边走去。 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带著一种隱秘的急切。 两人穿过茂密的树林,很快便来到了波士顿河的入海口。 这里的水面宽阔无垠,河水奔腾不息,不断泛起层层波澜,拍打著岸边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河岸边的一处地方,形成了一道陡峭的悬崖,悬崖距离河面足足有二十米的落差。 崖壁上的岩石被常年的水流侵蚀得嶙峋而锋利,稜角分明,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慄。 不远处的游艇码头上,几艘白色的船只静静停泊著。 艾玛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向悬崖边缘,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恐惧: “就在那里,我的娃娃滚下去了,卡在岩石的缝隙里,我够不著,我太害怕了,不敢靠近。” 安迪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崖底的水流湍急,浪花翻滚。 若是从这里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丝毫怀疑,对著艾玛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善良的表情。 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朝著悬崖边缘走去。 他一步步走到悬崖的最边缘,微微低下头,身体向前倾,目光仔细地搜寻著岩石缝里的娃娃。 可崖底除了湍急的水流与锋利的岩石,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娃娃的踪影。 就是这一刻,艾玛动了。 她的脚步轻盈得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无声而迅捷,瞬间来到安迪的身后。 眼底的泪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与决绝。 她猛地伸出双手,重重地抵在安迪的背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推。 她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推力,也感受到安迪的身体瞬间向前倾倒的失重感。 安迪的身影朝著下方的岩石坠落而去。 很快就会重重砸在那锋利的岩石上,粉身碎骨,再无生机。 艾玛站在悬崖边,身体微微前倾,低头望著崖底,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邪魅而扭曲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再是往日那种完美无瑕、甜美动人的偽装。 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恶意彻底释放的狂喜,眼神里满是得逞的兴奋与疯狂。 她做到了,她终於除掉了安迪这个威胁。 除掉了这个抢走她所有风头的人。 从今往后,她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瑕且受人喜爱的艾玛,依旧能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艾玛满意地直起身,脸上的邪魅笑容迅速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转身便准备离开这个犯罪现场,回到草坪上,继续做那个令人怜爱的完美小女孩。 仿佛刚才那场恶毒的谋杀,从未发生过。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体却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