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卡牌离谱了?》 第一章 骷髏弓箭手(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新书求大家多多评论,多多指正!) “小张,你的卡我真收不了。” 卡店老板一脸为难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按理说我和你师父也是老朋友了,他走了以后我应该多照顾照顾你,可……” 说到这里老板顿了顿,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语气太重: “骷髏弓箭手这种卡牌实在是太弱了,一旦射完箭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买了。最起码得有点创新才行吧?哪怕跑得快点呢。” 作为最低等级的远程攻击单位之一,跑得快对於【骷髏弓箭手】来说並不是什么加分项,在被破坏之前儘可能打出伤害才是它最重要的任务。 而老板这么说,也只是给自己一个收购张彻卡牌的理由罢了…… 至少比普通的【骷髏弓箭手】强,不是吗? 他是一个商人,可以看在去世老友的份上直接给钱,但绝对不能去做註定亏本的生意。 张彻的表情並没有因为卡店老板的话而產生什么波澜,而是恳切道:“王叔,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落下,一张背景中布满绿色花纹的卡牌出现在了张彻手中。 隨著一股精神力注入其中,无数的光点形成一个盘旋的魔法阵,召唤出一个手持骨弓、腰悬箭袋的白色骷髏,眼眶中燃烧著两朵灵魂之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就是身高只到张彻的腰间。 “咦?”老板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只骷髏弓箭手,终於发现构成它双臂的骨骼好像比其他地方的骨头更加粗壮一些。 张彻这边则是开始介绍道:“我仔细研究了师父笔记里有关『急速射击』这张技能卡的內容,就尝试在製作骷髏弓箭手的时候融合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卡名:骷髏弓箭手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一阶 品级:绿 技能:极速射击 (备註:它射得很快!) “也行,那就演示一下。”老板也是被勾起了兴趣。 为了方便客人试用卡牌,卡店里自然也是准备了不少简单的测试用品,老板没一会儿就找了个靶子出来,放在距离【骷髏弓箭手】大概五米远的位置。 “开始吧。”老板走到张彻身后,以免被误伤。 “好的。” 话音落下,原本一动不动的【骷髏弓箭手】就好像上了发条的机关一般,搭箭、拉弓、射击一气呵成,速度明显要比普通的【骷髏弓箭手】快上不少。 不到半分钟,十支骨箭被消耗完毕,【骷髏弓箭手】这才停了下来。 没了箭的【骷髏弓箭手】就是个活靶子,要想恢復战斗力,只能取消后再消耗精神力召唤一次。 若非如此,一个远程单位怎么也不至於混到卡店不愿意收的程度。 与此同时,老板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靶子面前,看著上面透靶而过,且相距不远的十支骨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好,射击速度提升了一倍,准头和威力却几乎没有变化!张彻,你这张骷髏弓箭手做的好啊!” “那收购的事儿……”张彻有些期待地看向老板。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用特殊能力融合出来的卡牌,即便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也难免紧张。 “放心放心,你王叔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你。”老板摆出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按照行情,一张普通的骷髏弓箭手大概能卖三千星幣。” “不过你这张骷髏弓箭手强化的方向是对它来说非常重要的射击速度,售价最起码能加三成,我就三千五百星幣收好了。多的权当给你开门红。” “谢谢王叔!”张彻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製作骷髏弓箭手的主要材料其实就是一些魔化处理过的动物骨头和魔力尘埃而已,撑死也就一千星幣左右的成本。 即便是张彻製作的这种加料版本,综合成本也不会超过一千五。 售价三千,主要也是制卡师自身的成功率问题,然后再加上卡店的利润等等。 没办法,作为超凡体系的最底层,一阶就是这么没人权。 而且对大多数能够使用卡牌的超凡者来说,用这个价格买【骷髏弓箭手】很不划算,还不如买点儿其他更有用的东西。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不过张彻並没有把钱全部带走,而是用其中一大部分从王叔这里购买了些製作卡牌的材料。 “二十克魔法尘埃,灼热碎片,绿纹蛇毒液,电晶石……” “总共三千四百星幣,然后老顾客打九折,再给你抹个零头……”老板熟练地把帐算了出来,“给我三千星幣就行了。” “谢谢王叔。”张彻感激地道,如今他才刚开张,师父留下的遗產也因为举办葬礼消耗大半,现在真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行了行了,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好好研究制卡技艺,等你哪天成了高等级制卡师,让我这小店也能跟著沾点儿光。”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张彻赶紧回去。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离开卡店,张彻看著手里差点儿花光这次收益的材料,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应该是过关了…… …… 回到家里,看著空无一人的房子,张彻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毕竟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不,其实准確来说,他应该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才对。 两个月前,这个世界张彻视若生父的老师程树因病去世,那孩子勉强操办完师父的后事,受不了打击,意外觉醒了宿慧。 只是相比於前世在信息大爆炸的社会中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油条张彻,这个世界才刚满十八岁的张彻人格明显不是对手,最后自然就被前世的人格占据了主导权。 至於他的亲生父母,则早在十几年前的一场灾难中全部去世,然后才被程树收养。 嗯,標准的某点主角待遇——最起码张彻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同时作为穿越者福利,张彻也获得了一项独属於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以把多张卡牌融入一张卡牌之中,使之变得更强。 否则要想凭藉原身刚刚通过一阶制卡师考核的底子,怎么会有能力对骷髏弓箭手这样的標准卡牌进行改良? 其实师父给他留下的遗產还有一些,按理说没有必要这么早去卖卡谋生。 主要还是张彻想验证一下自己融合出来的卡牌,会不会与这个世界原有的卡牌体系不同,或者有衝突。 好在结果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在王国富这个常年接触卡牌的商人眼里並没有问题。 “还是先制卡吧,这才是自己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本。”想到这里,张彻也顾不得其他,一头钻进了工作室里开始制卡。 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张彻確认他只能融合自己製作出来的卡牌,师父製作的卡牌或者去店里买的卡牌则完全无效。 也算是特殊能力的一点儿限制吧。 …… 製作卡牌期间必须全身心投入,不能走神,更不能中断,否则所有的原材料就可能会当场报废。 所以就算是混得再惨的制卡师,也会准备一间专门的隔音工作室。 二十多分钟过去,一张一阶绿色的基础强化卡,【火元素附魔】便彻底成型。 得益於两世累加的强大精神力,张彻的制卡能力明显要比原来强很多,绿色品质的一阶卡牌几乎是信手拈来。 而这也是超凡卡牌的下限——至於那些一阶白色品质的卡牌,真就是纯练手的普通东西,唯一和超凡沾边的,估计就是在製作过程中使用的魔力尘埃了。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张彻並没有就此停止,而是继续製作了一张普通的召唤卡【骷髏弓箭手】,以及同为一阶绿色的装备卡,【扩容箭袋】。 “三张卡,就是我现在的极限了……”张彻脑海中闪过之前的失败经歷,隨后便將面前的卡牌堆叠在一起,“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融合!” 张彻心中將【骷髏弓箭手】设置为融合主体,然后那三张堆叠在一起卡牌就像被融化似的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化作一滩乳白色液体在掌心流动、聚合。 液体沸腾,紧接著像被蒸发一般迅速缩小,最终定型成卡牌的形状。 光芒散去,一张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全新卡牌漂浮在张彻手中。 卡牌上的图案依旧是骷髏弓箭手,但整体却看上去强壮了许多。 “成了!” 张彻满脸欣喜。 卡名:骷髏魔弓手(火)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一阶 品级:蓝 技能:火焰箭 天赋:扩容箭袋 (备註:初步掌握了火焰之力的骷髏弓箭手,它能射得更多!) 只有蓝色品质的召唤卡才会出现的天赋词条! 看到被融合进去的装备卡变成了天赋,张彻兴奋地在空气中挥舞起拳头。 虽然仅仅只是同阶级內的品质提升,但其价值差距却是天差地別。 如果按售价计算的话,起码也是三到五倍的差距,甚至更多也不是没有可能。 像张彻融合出来的这张【骷髏魔弓手】,由於攻击附带火元素伤害,即便只是一阶,放在王叔店里最少也得卖个一万星幣。 而代价仅仅只是售价三千的【骷髏弓箭手】一张,以及另外两张加起来都卖不到一千星幣的强化卡和装备卡。 如果只算成本费的话,就更是不知道多少倍的利润。 发財了!!! 更重要的是,对於大多数制卡师来说,製作三张绿色品质卡牌的难度明显要比製作一张蓝卡的成功率要高不少。 在低等级时可能不太明显,等晋升更高级別的制卡师后,不同品质卡牌的製作难度差距便是天堑! 深吸一口气,张彻准备趁热打铁,將手里剩下的材料全部做成卡牌,好好挣一笔启动资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工作室里传出了一阵肆意的笑声。得亏这种地方的隔音设施做得很不错,不然非得把邻居嚇到不可。 经过將近三个小时的不懈努力,张彻终於將剩下材料做成了两张【骷髏弓箭手】,以及对应的融合材料。 所有的卡牌都是一阶绿色,且没有一次失败,证明张彻如今的精神力绝对不止一阶。 只不过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脑海中的一阶卡牌製作技艺都才只掌握了个基础,因此暂时还不敢弄更高级別的卡牌。 卡名:骷髏魔弓手(毒)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一阶 品级:蓝 技能:毒液箭 天赋:急速射击 (备註:初步掌握了毒素能力的骷髏弓箭手,它能射得更快!) 卡名:骷髏魔弓手(雷)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一阶 品级:蓝 技能:电弧箭 天赋:超距射击 (备註:初步掌握了雷电能力的骷髏弓箭手,它能射得更远!) 忙活了这么久,张彻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了。也就顾不得继续高兴,赶紧把卡收起来,连饭都没有吃就直接回房间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肚子里的飢火给闹醒。 简单扒了两口剩饭填饱肚子,张彻这才兴冲冲地將昨天融合好的三张卡牌拿到后院里,准备亲自试用一下威力。 第二章 第一笔生意 张彻的师父程树是一个资深的二阶制卡师,巔峰时期甚至能够稳定製作二阶蓝色品质的卡牌。 虽然不是最难最珍贵的召唤卡,但也足以证明其能力。 只可惜人力有时尽,隨著年纪增加,程树的精神力控制下降,蓝色品质卡牌的失败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最终只能在消耗掉过半身家后认清现实,开始老老实实地去做绿色品质的卡牌。 好在那么多年的制卡经验还在,程树製作绿色品质卡牌的成功率还是很不错的,这样累积下来,赚的自然也不少。 总之,在那段记忆里,身为徒弟的张彻过得很好,这座带后院的独栋房子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买的。 可惜好景不长,程树因为年纪太大,再加上得了急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了张彻一个人。 “唉——” 睹物思人,说到底那些记忆也是属於张彻自己的,时不时就会跳出来一下。 看著眼前略微有些杂乱的院子,他只能先把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回忆压下,同时把注意力转移到昨天製作出来的三张卡片上。 “召唤,骷髏魔弓手!” 三张卡牌被依次注入精神力,接著三只明显要比昨天售卖的【骷髏弓箭手】高上一头,骨架更加宽大的弓箭手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了张彻面前。 卡牌会隨著品质提升获得更多的基础属性强化,就比如眼前的三只【骷髏魔弓手】,单看外形就知道要比【骷髏弓箭手】强上不少。 不过最明显的还是箭袋中的箭支数量:即便是没有融合【扩容箭袋】卡的两张魔弓手,也有了十五支箭。 最多的火弓手箭袋中的箭支数量则直接达到了二十五支。 “嘖,昨天光顾著元素附魔了,怎么就忘了把射速和箭袋扩容融合在一起呢?真是失策!” 张彻略微有些懊恼,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打算等后面买了新材料再尝试。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试试这三张魔弓手的实力吧。 “火弓,射击!” 言语间,张彻调动精神力操纵第一只【骷髏魔弓手】向大约七米外的靶子射击。 只见充盈的火元素凝结在骨制箭矢之上被射出,眨眼间便命中了靶子。 嘭! 箭矢在命中后竟然还带著爆炸造成的二次伤害! 好暴力,我喜欢! 接著是另外两个魔弓手:毒弓手的射速明显更快,同时附著了毒素箭矢在命中目標后还会產生额外的腐蚀效果;雷弓手的射程更远更精准,附加效果除了雷元素伤害外,还带著一点儿麻痹效果。 测试时间很快过去,张彻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的肚子,刚习惯性的准备去做午饭,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既然都能製作一阶蓝色品质的卡牌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杂活? 出去下馆子不香吗? 想到这里,张彻拿出昨天买完材料剩下的钱,赶紧出门找地方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在周围一眾食客的喧譁声中,施施然地前往王叔的卡店。 …… “这位客人,怎么样,这只骷髏弓箭手还是有收藏价值的吧?” 卡店內,王国富一脸討好的看向眼前身穿滨海大学制服的两个男生,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把生意做成。 做为滨海市境內唯一的超凡者高校,能进入其中的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纯粹的天之骄子,兜里根本不缺子儿。 “射速增加了一倍的骷髏弓箭手……”其中一个男生仔细打量著手中的绿色卡牌,“行吧,就当买个新奇了。” 话音落下,男生便掏出一张银行卡买单。 仅仅只做成一单生意,王国富肯定不会满足的,於是他又开始给二人推荐店里的其他商品。 然而对刚刚进入滨海大学的高材生来说,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普通,二人找了半天都没有能看上眼的。 “老板,你这里怎么都是些白色和绿色品质的卡,就没几张压箱底的宝贝蓝卡?”付星有些期待地看向王国富。 他之所以答应和损友一起到这种城市角落瞎逛,就是打著能遇到宝藏小店的心思。 但很可惜好像没戏。 果然小说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 “那个……”王国富的神色有些尷尬,想说自己这小店平日也就是服务普通人和一些低阶的普通超凡者,您二位的身份来这里寻宝,还真是找错地方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店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位如果想买蓝卡的话,我这里倒有几张,只不过都是一阶的。” 已经在路上消完食儿的张彻大步走进卡店,看著刚才说话的付星道。 两位滨海大学的高材生,对於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卡牌试验对象。 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话,基本就可以保证张彻融合出来的卡牌能够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了。 最起码在一到三阶的下位超凡层次应该没啥问题。 “你有蓝卡?!” 还不等付星开口,旁边坐著的另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看向张彻的位置。 “当然有,只不过都是一阶的。”张彻又强调了一遍,以免二人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一阶就一阶,我们两个也才刚晋升二阶而已,一阶的卡够用了!”付星赶忙接过话。 除了专门的御卡师,其他职业的超凡者最多也就是买些卡辅助战斗,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他们自身的实力。 更何况高阶的卡牌消耗的精神力也高,有这余量还不如多用一些熟悉的本职业技能。 铺垫完成,一旁的王国富见三人好像真有要交易的意向,於是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他倒不怀疑张彻所言真假,毕竟当初程树辉煌的时候他也是见过的,临死之前给自己唯一的徒弟留几张压箱底的卡牌再正常不过了。 卡店的空间足够,张彻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就把三张【骷髏魔弓手】全部召唤了出来。 使用卡牌时的蓝光付星二人尽收眼底,心下大定的同时,也在感慨这次出门寻宝还真是做对了! 要知道蓝色品质的卡牌召唤出来的超凡生物基本上都是相当於同阶级內的好手,即使是在高一级別的战斗中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至於更高的紫色和橙色,则是实打实的有了越级挑战的可能,属於是卡牌中的天骄一级。 当然也因为如此,紫色和橙色品质的卡牌基本上都难得一见,每次出现,无论什么级別都会被直接高价买走。 在付星二人震惊的同时,张彻也开始给他们介绍起三张【骷髏魔弓手】的能力,以及不同之处。 “火弓伤害最高,而且箭袋容量比较大大;毒弓……雷弓……” “……总之这三张来各有各的长处,不知二位想要哪张呢?”张彻笑著看向两位客人,神態与刚才王国富卖货时竟颇有几分相似。 “呵呵。”付星大手一挥,又把银行卡给掏了出来,“当然是全都要!” 然而还不等张彻接过卡牌,与付星一起过来的於仁嘉直接就急了:“不是付星你什么意思?想吃独食啊!” “咳咳,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付星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雷弓先手控制,毒弓持续伤害,火弓一锤定音,多么完美的一支弓箭手小队,你捨得让它们分开吗?” 於仁嘉:…… 显然是被好友这幅损样给整无语了。 “给老子滚,你一个战士跟老子一个法师抢蓝卡?算算自己的精神力够用吗!”於仁嘉直接懟了回去。 卡牌最初的使用者是被称为御卡师的专精精神力路线的职业,因此底层架构本就偏向这类职业,比如法师和牧师等等。 物理系的战士们虽然也能用,但在同级別的情况下,能激活的卡牌质量和数量肯定要低一些。 “切~~” 被懟的付星有些无话可说,毕竟於仁嘉只是把实话说了出来而已——像这种蓝色品质的卡牌,哪怕是低自己一阶的,他短时间內也最多使用两张,再多就得脑仁疼了。 而且在外人面前,他们也不好继续吵下去,於是在经过商议之后,以三万星幣的价格共同买下了张彻三张卡牌——法师两张,战士一张。 顺便法师欠了战士一顿饭。 然而交易完成並不是结束,两人分別把卡牌收好后,又凑到张彻面前打听还有没有別的蓝卡卖。 反正就是多一句嘴的事,他们又不损失什么,要是对方真有的话,可就赚了。 “当然还有,只不过我没带在身上。”张彻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你们如果还想买的话,就过几天再来这家卡店吧,到时候让王叔直接联繫我就行。” “好,到时候我们等你。”两人赶忙答应下来,然后便告辞离开,准备要找个地方好好试一下新买的卡牌威力如何。 刚才在店里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而已,根本看不出这三张卡牌的实际强弱。 与此同时,店內,王国富看著眼前的张彻,一时竟感觉有些陌生。 老伙计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卖一次能理解,可如果后续还有的话…… “那个,张彻啊,刚才那些卡是你师父留下的?” “不,都是我自己做的。” “嘶——” 第三章 我要验牌 “鱼人甲,待会儿去城外用你本家试试这次新买的卡牌?” 付星颇有兴致地向於仁嘉提议道,然后下一秒对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把音量拔高:“滚!你才是鱼人,你全家都是鱼人!” 於仁嘉也很绝望,他出生在內陆城市,父母都只是普通人,所以取名字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有鱼人这一茬。於是就导致他在进入大学之后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个“鱼人甲”的外號,而且就再也甩不掉了。 付星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么不经逗?走了,一起去海边试试这些卡!” 於仁嘉翻了个白眼,没再反驳,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明显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刚才在店里只是匆匆一瞥,他確实也想看看那三张蓝卡的真正威力。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很快就出了城区,出示超凡证明,坐上专车来到了海边附近的卫城。 城墙不算太高,却带著明显的防御痕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利爪抓挠过的深痕——那是裂隙中的异界生物衝出,进攻城市而留下的印记。 所谓裂隙,一句话概括就是异位面入侵现实的通道,其连接的空间中生活著诸多不属於蓝星主位面的诸多超凡生物。 鱼人,就是海洋区域最为常见的异界生物之一。 几百年前,无数异位面纷纷在蓝星打开了入口意图侵略,但好在本世界人类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一开始的时候凭藉著科技优势牢牢稳住了战局。 然而隨著与大量异位面中的能量与规则入侵,使得蓝星原本的环境与规则发生了改变,让很多现代化武器失去了原有的威力,战局的天平逐渐开始倾斜。 不过那些年里人类一方也没閒著,一直在研究各种超凡力量,並取得了不俗的成果。最后不仅没有被敌方反杀,反而还因为主场优势逐渐控制住战局,直至今日。 …… 出了卫城,两人往东南方向走了约莫半小时,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渐渐开阔,一片灰蓝色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岸边散落著一些礁石,海水退潮后留下的滩涂上,能看到零星的贝壳和小鱼虾,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 这里是滨海市有名的“鱼人海滩”,因为靠近一处常年不闭合的小型裂隙,时不时会有鱼人从里面钻出来,聚集在这一带活动。 这些鱼人实力大多在一阶和二阶,极小概率会出现三阶的存在,於是就被留给了低阶的下位超凡者们练手。 走到滩涂边缘,看著远处礁石群后面闪过几道灰绿色的身影,付星顿时眼睛一亮:“有货誒,正好省得我们找了。” 他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只鱼人,全都佝僂著身子在礁石上翻找著什么,看起来没什么警惕性。 “鱼人这种东西脑子不太好使,当靶子正好。”付星拦住了跃跃欲试的於仁嘉,“我先来试试这些蓝卡的成色。” 於仁嘉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退到一旁。 付星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缓缓注入手中的卡牌。 “出来吧,骷髏魔弓手!” 淡蓝色的光芒闪过,一只身高达到付星胸口,双臂骨异常健硕的持弓骷髏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把偶尔闪过电光的骨制大弓。 “確实比那只绿卡骷髏弓箭手壮实多了。”付星暗自嘀咕了一句,接著意念一动,“目標,前方的鱼人,射击!” 雷弓动作迅捷,几乎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就搭箭拉弓。接著在骨箭离弦的剎那,一道蓝色电弧缠绕而上,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跡。 两百米的距离,对【骷髏弓箭手】来说已经是极限,箭矢的准头威力都会大打折扣。但这只雷弓手却精准无比地將骨箭钉进了一只鱼人的胸口。 紧接著在骨箭命中的瞬间,电弧猛地爆发开来! 被射中的鱼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电光。 隨后它旁边几只离得近的鱼人也被电弧波及,並逐渐扩散,波及范围內的鱼人都被电得浑身抽搐,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我靠,这范围可以啊!”付星眼睛瞪得溜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並不是雷弓的功劳,而是因为鱼人身上有水,让导电效果直接翻倍了! 没等鱼人们缓过劲来,雷弓手已经再次搭箭,一支又一支带著电弧的骨箭接连射出,精准地命中目標。 已经被麻痹的鱼人连躲闪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骨箭射进自己身体。 就这样不到半分钟,十几只鱼人就全部倒在了礁石上,没了动静——其中有七八只是被直接射死的,剩下的则是死在了电流伤害的累加下。 这时付星又发现了【骷髏魔弓手】的另一个优点,它作为亡灵系的召唤卡,对於生命波动异常敏感,一旦对方全灭之后就不会再发动攻击,节省了不必要的箭支消耗。 也就等於是间接提高了它每次被召唤出来后的作战时间。 赚麻了啊! 战斗结束,於仁嘉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鱼人尸体,感慨道:“这雷弓手可以啊,输出高还带控制,一阶卡里属於性价比很高的了。” 说著他掏出自己的两张卡牌,表示下面就该轮到他表演了。 可还不等注入精神力,就被一旁的付星伸手拦了下来:“老於,你信不信我?” “啊?”於仁嘉一愣:“说啥呢你,吃错药了?” 不过付星却没有解释,只是说让他把另外两张卡牌先借他用一下。 “可你的精神力不够操纵三张蓝卡的吧?”於仁嘉有些担心,但看著好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手里的两张卡交了出去,“一张一张来哈,別逞强。” 付星接过卡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了一番,接著依次將精神力注入两张卡牌中。 淡蓝色的光芒接连亮起,两个新登场的【骷髏魔弓手】与原来那只並排站在一起,骨弓上分別缠绕著火焰与毒素。 气势比单独一只强了不少。 而旁边看到这周的於仁嘉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 第四章 牌没有问题 “不是,你……你真能召出来啊?” 付星咧嘴一笑,脸上带著一丝得意:“不光召出来,还能指挥它们干仗呢。” “看好了!” 他意念一动,三只骷髏魔弓手立刻行动起来:雷弓手率先射出电弧箭,命中远处一块礁石,电弧扩散;毒弓手紧隨其后,速度明显更快的骨箭带著墨绿色的毒液,精准地落在礁石的缝隙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后火弓手射出火焰箭,箭矢命中后“嘭”的一声炸开,將礁石表面烧得焦黑开裂。 一套配合行云流水,三只骷髏魔弓手动作协调,完全没有因为操纵者是个战士而出现卡顿。 很快三只【骷髏魔弓手】將所有箭支射完,可付星的脸上也只是有一点点疲惫而已,丝毫没有平日里用两张蓝卡,精神就被透支的模样。 “怎么样?”付星看著目瞪口呆的於仁嘉,得意地挑了挑眉。 於仁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你这精神力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不是我精神力强。”付星摇了摇头,拿起那张三张蓝卡,“是这些卡有问题。” 说著他又掏出最开始买下的那张绿色【骷髏弓箭手】卡牌,注入精神力召唤出来:“再加这张绿卡,我才感觉撑不住。” “使用这些蓝卡消耗的精神力,明显比普通蓝卡低多了。” “你的意思是……”於仁嘉也激动了起来。 付星一个战士都能一次性用三张蓝卡,那他这个法师岂不更是无敌? 念及此处,他都有了转职御卡师的衝动。 不过很快这个衝动就被浇灭了,毕竟现在他们也只有这三张蓝色品质的召唤卡而已,还都是一阶的,不值得为此放弃法爷这个前途光明的职业。 “不行,得再试试。”於仁嘉一把抢过三张蓝卡,解除召唤后重新注入精神力,为它们补充箭矢。 三只【骷髏魔弓手】再次出现,並在於仁嘉的指挥下移动、射击,甚至还能做一些简单的规避动作,全程流畅无比。 相比於付星,法师职业的於仁嘉对精神力的掌控明显更加细致。 而且作为一名法师,他对精神力消耗的敏感度更高,付星確实没有骗人。 “臥艹,这卡要是量產,绝对能轰动整个滨海市!”於仁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那个制卡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付星搓了搓手,“只要他能继续做这种卡,我们就一直买。咱再往前走走,找些厉害点鱼人,试试看这些卡的极限在哪。” 两人兴致勃勃,带著四只骷髏朝著海岸线更深处走去。 那里的鱼人数量更多,偶尔还会遇到二阶的傢伙,正好能测试这些卡牌的极限。 …… 另一边的卡店里,张彻看著王国富,把自己进行了些许改编的故事缓缓道来。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其实在四年前,我刚觉醒精神力的时候,就已经能独立製作卡牌了。” 王国富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四年前?那时候你才多大?不可能吧,老程从没跟我提过。” “就是师父不让我说的。”张彻低下头,语气带著一丝怀念,“师父说我的天赋太扎眼,那会儿年纪又小,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要等我打好了基础,正式通过一阶制卡师考核,再慢慢显露天赋,到时候找个大势力靠著才稳妥。”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感慨:“我师父的情况您也知道,他这辈子就吃了基础不牢的亏。所以对我要求特別严,说什么也得让我多花几年时间把基础打扎实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实际上原主制卡天赋一般,当然张彻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主要是两世为人的精神力叠加,才能让他能稳定製出一阶的绿卡来。 同时程树確实因为基础问题限制了发展,也確实对原主要求严格,这都是王国富知道的事。 张彻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了“自己天赋异稟”和“师父为了他好,刻意隱瞒”的设定,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 “师父总说等我哪天能稳定做出蓝卡了,就带我去见几个老朋友,帮我引荐进大点的制卡工坊或者直接去冒险者公会。”张彻嘆了口气,“没想到……他老人家走得那么突然。” 王国富默然不语,想起了那个一辈子要强,却终究败给了天赋和岁月的老伙计。 张彻见状趁热打铁:“师父走后,我一直想著得把他没完成的事做完。前段时间缓过来后,就试著做几张蓝卡,没想到真成了。” 张彻知道自己说的话里其实有不少漏洞,於是便趁著王国富还没回过味儿来的时候,给出了一份诚意:“王叔,我知道您对我好。后续做出来的卡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卖,您要是不嫌弃,就放您这儿寄售吧。” 王国富回过神,看著张彻,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昨天玩笑般说的话,这竟然就实现了。 不过这么说来,昨天这小子只拿了一张绿卡过来,难不成是为了试探自己? “你这孩子……”王国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欣慰,“行,放我这儿吧。正好我这小店也该有点像样的东西撑场面了。” “你师父当初做的蓝卡我都是按照5%佣金收费的,这是规矩,你应该没意见吧?” 蓝卡的售价较高,对这种小店来说5%的佣金已经非常够了,而且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更多的作用是引流,大头收益还得是店里的常规商品。 “不行,王叔。”张彻当即摇头,“您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怎么能让您吃亏?必须百分之十!” 对方多年来对张彻师徒的关照可都留在自己记忆里呢,是时候报答他一下了。 不过一阶的蓝卡的確赚不了太多,真正的大头还得是后续更高级別的卡。 王国富愣了一下,明白了张彻的意思。 他笑了笑,倒没再推辞:“行,就依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卡做得是真不错,刚才那两个滨海大学的学生一看就是识货的,估计过几天还会来找你。” 张彻笑了笑:“那就麻烦王叔了。我回去再准备准备,爭取多做几张好卡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才只是个开始,有“融合”能力在,能做出的卡牌远不止这些。 等攒够了钱,买些更好的材料,就会尝试去製作二阶的卡牌。 到那时候,这个世界的舞台才算是真正向他敞开。 第五章 二阶蓝卡 从卡店离开时,张彻又把这次赚的钱给花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除了那些用来製作骷髏魔弓手的材料以外,他还额外买了不少能够製作二阶卡牌的东西。 刚才在卡店里说的那番豪言壮语並不是一时衝动,而是在过去觉醒宿慧的一个多月里,张彻对於自己未来的规划。 人活在世上总得有点儿目標和追求,曾经的张彻一直跟著师父偏安城市的一隅,“未来”这个词对他来说其实相当陌生,陌生到在师父去世之后,直接就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中。 直到这个张彻的到来。 …… 回到房子里,张彻径直走入制卡室中。 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內,摆放著一些基础的制卡工具,四周墙面贴著降噪与聚魔的符文布,中间摆著一张打磨光滑的制卡台,这里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熟悉的战场。 今天的任务比较重,他没有立刻开始制卡,而是先静坐调息,將自己的精神力调整至巔峰状態。 这期间,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出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与制卡师的由来—— 由於裂隙的存在,这个名为蓝星的世界的人类如今所掌握的超凡体系,九成以上都是直接照搬、或是改良自那些来自於异世界的力量体系,仅有极少数职业是人类凭藉自身智慧研究创造出来的。 结果就是这种混杂了无数世界规则的超凡体系显得极为混乱,不同职业之间的力量体系、修炼路径天差地別,刚开始时根本无法共用一套统一的评价標准。 就这样在经过上百年的磨合与整理后,整个蓝星的超凡者们才一起定下了延承至今的超凡强度划分——下位、中位、上位,以及站在顶点的超位。 制卡师的诞生时间较晚,因此其九阶体系划分自然对应到了下、中、上三个层次的超凡体系。 其实制卡的核心原理並不复杂,本质上就是炼金术的简化与改良。 制卡师首先需要用蕴含特殊能量的魔力尘埃,以精神力为引,在特製卡纸上绘製出卡胚。 这种卡胚相当於微型的一次性炼金釜,能够锁定材料中的能量,引导魔力流转。隨后將炼製卡牌所需的材料投入卡胚之中,以精神力驱动炼成,最终变成一种表现形式为卡牌的炼金造物。 没错,制卡师並不是原生职业,而是属於炼金术师的变种分支。 据说在二百多年前,九阶大炼金术师陈暮大师在探索一处高等级的裂隙时,发现了一个以卡牌为核心力量体系的失落世界。 隨后他耗费数十年心血,將异世界的卡牌体系与自身掌握的炼金术相融合,最终创造出了制卡师这一全新职业。 而陈暮大师也凭藉这一创举打破自身桎梏,晋升超位,成为人类方又一尊巔峰强者! 如此伟业,大师却一直谦虚地自称“卡徒”,更是为这一则传奇故事增添了几分浪漫色彩。 不过在他老人家完整確立制卡师的九阶体系以及各个职阶的划分后,便慢慢消失在了大眾的视线中,不知所踪。 到了现在,两百多年的发展下来,制卡师体系早已成熟。 同时在官方的默许下,市面上流传著大量固定制式的一阶公版卡牌,这类卡牌配方公开,製作步骤也简单,只要精神力足够稳定,哪怕是刚入门的制卡师都能自行学习製作。 张彻成为正式制卡师后用来练手时製作的【骷髏弓箭手】,就是这种最基础的公版卡牌,也是低阶制卡师入门后的必经之路。 將精神从记忆中抽出,张彻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伸手將今天採购的制卡材料一一摆上制卡台,並按照昨天的经验分別製作並融合成【骷髏魔弓手】(冰),以及融合了【扩容箭袋】跟【极速射击】的纯物理输出型的【骷髏弓箭手】。 不过一阶的卡再好也终究是一阶,在张彻所谋划的未来中,他需要的还是那些更强的卡牌! 哪怕说一个最现实的目標,他最起码得整点儿厉害的卡牌用来保护自己吧? 老师是给张彻留下了一些家底没错,可那些大都只是些二阶的绿卡,如今的张彻完全有能力做一些更好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刚刚製作完几张卡牌的张彻精神状態已经达到巔峰,接著他十分郑重地从制卡台下方的保险箱里,拿出了师父给自己留下的最重要的遗物——一本制卡图册。 这里面记载了大概五十张一到三阶公版卡牌的製作方式,其中白卡与绿卡占据了大多数,蓝卡则仅有寥寥数张。 而张彻的目標就是里面记载的那些二阶绿色卡牌。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张彻开始认真研读图册中记载的二阶卡牌製作方式,良久才將书页合上。 好消息是无论是一阶、二阶还是三阶的卡牌,由於都属於下位超凡的范畴,因此製作卡胚时需要绘製的纹路基本上只有数量的差异,本质上区別並不大。 以张彻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就这样他花费了大概两个小时,失败了三次,终於製作出了四张可以用来炼成二阶卡牌的卡胚。 第一次製作二阶卡胚就有这样的成功率,如果老师还在的话,一定会夸奖自己的吧。 这样的想法在张彻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就回到了现实,重新將精神集中,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卡牌炼成。 公版卡牌的好处就是有完整的配方且流程稳定,只要按照书中所记,將需要的材料分別投入一张张卡胚中,再以持续而稳定的精神力操控炼成,最后基本都能得到对应的成品卡牌。 按照之前的经验,张彻这次製作的三张卡牌分別是二阶绿色的召唤卡【雪狐】,二阶绿色的技能卡【雪幕】、【寒风之息】。 【雪狐】是制卡图册里顏值最高的二阶卡牌,相比於其他的召唤卡来说有著更高的溢价,是之前程树赚钱的主力卡牌。 张彻这次选择了它,也算是正式继承师父的衣钵。 设置【雪狐】为融合主体,与另外两张卡牌融合,最终化作一张闪耀著蓝色光芒的卡牌。 卡图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分外吸引眼球。 第六章 【六尾】,又萌又猛的小狐狸 卡名:六尾(冰)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细雪,冰冻之风 天赋:降雪 (备註:风雪,听我號令!) 张彻:…… 不是,大哥,你不怕招来东半球最强法务部啊? 什么,这里是异世界,別人管不著?那没事儿了…… 一番没来由的头脑风暴將震惊的情绪缓解,张彻也终於接受了现实。 虽然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可手中的卡牌却是实打实的,他目前除了接受,好像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精神力逐渐平復,张彻这才想起来得赶紧把【六尾】卡牌和自己绑定才行。 从二阶开始,卡牌就会额外多一个精神连结的功能,一旦与某人的精神波动锁定,就会成为专属卡牌,除本人外无法使用。 这是从炼金术师那边继承过来的规则之一,不然卡牌万一被人抢走、偷走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连结完成,张彻开始向卡牌中注入精神力,隨后一个比之前召唤【骷髏魔弓手】时还要华丽的法阵浮现,一只通体雪白小狐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小傢伙屁股后面六条毛茸茸的尾巴,挤在一起像个巨大的蒲扇,让人忍不住想要rua一下。 “咪呜?” 小狐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隨后迈开脚步,小跑著来到张彻脚边,蹭著他的小腿发出了撒娇般的叫声,像是一只求摸摸的小宠物。 臥艹,老夫的少女心啊! 张彻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是一把抱起六尾,温柔地抚摸起来。 別说,小傢伙身上冰冰凉凉的,毛髮的手感更是不用多说,张彻已经有些爱不释手了! 至於这个小傢伙的来歷,更是已经被他直接拋到了九霄云外。 “咪呜~~” 感受著张彻的爱抚,六尾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人性化的高兴表情。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兴奋过后重新找回理智的张彻也没忘记领著小傢伙到后院实验一下它的战斗力。 而测试对象就是刚刚製作出来的两张蓝卡级別的骷髏弓箭手。 然后张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碾压:战斗刚开始,两只骷髏都还没开始动作呢,六尾就直接一发【冰冻之风】aoe全场。 【骷髏魔弓手】(冰)由於属性相同,有著一定的抗性,所以还勉强能够发起反击;而一只【骷髏弓箭手】则是直接冻成了冰棍,没一会儿就判定为死亡,重新变回了卡片。 【骷髏魔弓手】(冰)紧隨其后,被贴身靠过去的六尾一爪子打回原形。 至此战斗结束,整个过程甚至都不到二十秒。 等张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六尾已经回到了他身边,自顾自地梳理著刚才不小心弄乱的毛髮。 “我滴乖乖,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张彻这辈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二阶的超凡者,可是跟六尾比起来,那些傢伙战斗力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甚至要是遇上了被克制的敌人,比如外面海里的鱼人啥的,估计就算对手是三阶,六尾也有一战之力。 到了这个时候,张彻已然意识到自己的特殊能力明显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进一步挖掘就只能继续精进自己的制卡能力才行。 ……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由於城外近海的大多数裂隙常年向外喷涌著水属性能量,鱼人等低阶超凡生物更是层出不穷,因此滨海市这座临海城市的超凡格局始终绕不开海洋中的那些裂隙。 制卡师自然也不会例外。 就像师父给张彻留下的那本制卡图册里面,相当一部分的公版卡牌都是和水、冰两个属性强相关。 其中大部分卡牌的製作又以鱼人一族出產的材料为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一种新卡牌的製作过程中总是会伴隨著大量的试错,而鱼人们身上的材料价格便宜,自然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因此当张彻在卡店再次见到付星和於仁嘉二人的时候,他们带来整整一箱子的鱼人材料作为礼物。 这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出去狩猎获得的,而且种类与品质也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货色。 “两根鱼人勇士的脊骨,还有三颗踏浪鱼人的水系晶核……” 张彻指尖拂过鱼骨,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躁动能量。 这些可都是正儿八经从二阶超凡生物身上获取的材料。在王国富的店里,单块鱼人勇士脊骨的收购价就相当於一张一阶的蓝卡了,那三颗水系晶核更是製作二阶水属性卡牌的核心原料。 这还真是一份大礼,而它们之所以会被送给张彻,理由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之前付星二人对买到的卡牌非常满意,並且还愿意为了获得新的卡牌付出代价。 “张彻兄弟,这边坐!” 见张彻似乎对那些材料很满意,付星这才招呼他坐下,接著还不忘朝王国富的方向比了个保密的手势,“王老板,我们谈点私事,您先忙!” 王国富笑著摆摆手,转身去外面看店去了。 付星这才开口,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张彻兄弟,你做的那几张蓝卡,真的太顶用了!” 於仁嘉接过话头:“有它们帮助,对付那些没脑子的鱼人简直太利索了,这几天我们两个可是击溃了好几个鱼人族群,专门挑了几件最好的战利品带过来给你。” “这是定金,也是一点心意。”付星属於是藏不住话的,“我们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是跟你谈笔生意,想再买几张蓝卡用用。” 两人到底还是学生,虽然已经是二阶的超凡者,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仗势欺人或者坑人,比如强行要求张彻卖卡给他们之类的。 张彻对二人的態度同样很满意,而且他本来就是要卖卡的,现在遇到两个这么优质的大主顾,自然是乐得加深彼此之间的联繫。 而且对张彻来说,他们两个身后还代表著一个巨大的市场,到时候只要把口碑在学校里打出去了,后续的生意必然会源源不绝。 想到这里,他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对二阶的蓝卡有兴趣吗?” 第七章 期中考核 两人在听到张彻的话后,齐齐愣住了。 “等等,你说二阶的蓝卡?”付星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前几天你不还在做一阶的卡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旁边的於仁嘉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阶的蓝卡,无论是技能卡、装备卡甚至召唤卡,都是代表了这个阶段较为强大的战力,最起码对於才刚刚进阶的二人来说,绝对是难以战胜的存在。 可问题是张彻才多大? “张彻,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付星试探著问了一句,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质疑。 张彻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证明,於是便直接掏出了【六尾】卡牌。 “召唤——” 张彻將精神力注入卡牌,一个比之前召唤【骷髏魔弓手】时更加华丽的法阵在眾人面前展开。 淡蓝色的光点盘旋上升,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清冷的气息,紧接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从法阵中跳了出来。 付星:“……” 於仁嘉:“……” 两人盯著那只小狐狸看了半天,又互相看了看对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真…真是二阶的蓝卡?”付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 他虽然没有见过多少二阶的召唤卡,但好歹也是在滨海大学念书的人,理论方面的知识还是有的。 更何况眼前这只小狐狸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比之前那些【骷髏魔弓手】强了好几个档次,甚至比他们俩见过的一些二阶超凡者还要强。 於仁嘉的目光则死死盯著那只小狐狸的六条尾巴,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著自己看过的那些卡牌图鑑。 六尾,通体雪白,冰属性……这玩意儿他好像还真没见过。 “张彻,这卡是你原创的?”於仁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但张彻只是点了点头:“前几天刚做出来的,参考了我师父留下的一些资料。” 他说得很轻鬆,仿佛製作一张二阶蓝卡是什么稀鬆平常的事情。 付星和於仁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人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是个真正的天才。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怎么样,有兴趣吗?”张彻將六尾抱在怀里,笑著问道。 听到这话的於仁嘉刚准备答应下来,但立马又犹豫了——二阶蓝卡虽然好,但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水平,真的能用得了吗? 毕竟二人才刚晋升没多久,普通的二阶蓝卡对他们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 滨海大学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名校,但好歹也是滨海市辖下唯一的超凡者高校,如果他们真的想要二阶的蓝卡,托关係找门路总能弄到的。 可问题並不在於能不能买到,而是能否用得了。 於仁嘉是法师,精神力在同阶的超凡者里绝对算是中上水平。 以他初入二阶的实力,一张二阶蓝卡大概要消耗掉四分之一的精神力。 如果是在战斗中使用,剩下的精神力还要用来操控本职业的法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见底。 至於付星,他一个战士精神力本就是弱项。平日里用二阶的白卡都费劲,更別说消耗更大的蓝卡了。 之前他用那些一阶蓝卡的时候感觉还行,是因为张彻做的卡消耗比普通卡低,要是换成二阶的卡他还真不敢隨便试。 万一精神力消耗过度,对脑子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可就全完了。 这种事情在超凡者圈子里不是没有先例。 “二阶蓝卡確实是好东西,但我们现在的阶段,性价比最高的还是一阶蓝卡。”付星想了想,做出了决定,“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买一阶的吧。” 於仁嘉也跟著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点不甘心,但理智告诉他付星说得没错。 对此张彻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会因此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当然规矩还是要有的,他之前已经答应过王国富要把卡牌放在他店里寄售,因此真到了交易的时候,还是得王国富出面结算。 付星二人对此並无意见,反正买卡的钱也不会多,张彻和王国富之间的利益处理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 回到里屋的王国富打开付星他们带来的箱子,把里面的材料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鱼人勇士脊骨两根,品相不错,一根的市价一万星幣,两根就是两万。” “踏浪鱼人水系晶核三颗,成色很好,这种品质的市面上不多见,应该值个七千星幣,三颗一共两万一千。” 然后还有一些鱼人的鳞片和爪、牙之类的普通材料,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胜在数量不少。其中还有一部分来自二阶的鱼人,因此加起来大概能值个几千星幣。 王国富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最后得出了结论:“所有材料加起来,大概六万星幣出头。” 按照之前的价位,二人把钱全部换成了卡牌,总共六张。 张彻这几天也没閒著,做了不少一阶蓝色的召唤卡,並全部交给了王国富,后者倒也不愁拿不出货来。 交易完成,二人把新买的卡牌收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对於王国富的小店来说,六万星幣的交易额已经算是大生意了。 虽然按照约定他只能够拿到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但毕竟只是倒了把手,能拿到那么多钱已经很满意了。 另一边,见付星他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卡,张彻也是有些好奇地多问了两句。 “倒也没啥不能说的,学校里马上就要期中考核了,我们俩就想拿个好名次。”於仁嘉回答道。 然而这下子张彻更加好奇了:“不是,你们两个都得去爭好名次,滨海大学现在对学生的要求都这么高了?” 张彻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作为本地人,一些基础的常识还是了解的:像滨海大学这种级別的超凡高校,毕业生的实力一般都不会超过下位超凡。 凡是能够在毕业前晋升中位超凡的,无一不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 付星他们俩刚上大二就达到了二阶层次,怎么算也应该是同年级里顶尖的那一撮才对啊? 第八章 预定卡牌(新书求追读!) “因为我们的目標是最后的越级考核啊,就是去挑战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於仁嘉慢悠悠地说出了答案。 好吧,那没事儿了。 张彻是真没想到还有越级挑战这茬,果然这才应该是天才的打开方式吗? 几人就这样聊著,直到付星看了眼时间,表示他们差不多该走了,下午学校里还有课。 於仁嘉点了点头,正准备和付星一起离开,却猛地停住了脚步,发现了一个他刚才忽略掉的盲点——张彻怀里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好像一直没被收回去。 付星注意到朋友的异常后,也是立马转过身,盯著那只六尾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向张彻:“这个小傢伙……从刚才召唤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收回去?” “是啊。”张彻低头摸了摸六尾的脑袋,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怎么了?” 付星和於仁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召唤类的卡牌在使用后,如果想要维持召唤物的存在,是需要持续消耗使用者精神力的。 虽然这种消耗比激活卡牌时要少得多,但架不住张彻把六尾召唤出来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多小时了,消耗的精神力累加下来起码翻了个番。 可看张彻现在的状態,完全跟没事儿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疲惫的跡象。 於仁嘉身为法师,对精神力波动格外敏感。他能感觉到张彻的精神力比自己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最多就是高出一两个小层次的水平。 因此按照正常情况,维持一只二阶蓝色的召唤卡一个多小时,消耗的精神力应该相当可观才对。 除非…… 除非张彻做的这张二阶蓝卡,和之前那些一阶蓝卡一样,同样具备消耗低的特性! 想到这里,於仁嘉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二阶蓝卡他不敢用是因为消耗太大,可如果消耗能降低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那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完全撑得住啊! “张彻。”於仁嘉突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刚才说,可以做二阶的蓝卡,对吧?” 张彻点了点头:“对,怎么了?” “我想买一张。”於仁嘉没有任何犹豫,“什么类型的都行,当然最好是冰或者水属性的召唤卡,你能做吗?” 付星在旁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明白了於仁嘉的用意,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可以。”张彻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过需要时间,大概一周左右吧。到时候你们还是来王叔店里就行。” “没问题。”於仁嘉答得很乾脆,“价格方面……” “等做好了再说吧。”张彻摆了摆手,“现在说价格还太早,得先看看成品的品质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於仁嘉也不磨嘰,“一周后我们来取卡。” “慢走。” 送走了两人,卡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六尾,小傢伙看起来有些无聊,六条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毛茸茸的雪球。 “小张啊。” 身后传来王国富的声音,但和平时不太一样,带著一种张彻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 张彻转过身:“怎么了,王叔?” “你说……你真能做二阶的蓝卡了?”王国富的声音有点发飘,好像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叔,你不都看到了吗?六尾就是。” 他举起怀里的小狐狸示意了一下。 王国富盯著那只小狐狸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还以为……那是老程留给你的雪狐。” 张彻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参考老师留下来的资料自己做的。” 他又把刚才应付付星二人的那番说辞拿了出来,换来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张彻才多大? 一个十八岁的制卡师,几天前还在苦哈哈的卖一阶绿卡,现在突然告诉他能做二阶的蓝卡了,而且还是难度最高的召唤卡。 这跨度已经不是用“进步快”三个字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在坐火箭! 王国富想要问些什么,可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张彻发现了他的异样,想著毕竟是长辈,本意也是关心自己,於是便稍微解释了一句,让他安心。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多练,多试。师父留下的笔记我一直都在认真学习,上面有很多他老人家失败的经验,我只不过是在那些经验的基础上,找到了自己的路而已。”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王国富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合情合理。 如果张彻真的有天赋,再加上老程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厚积薄发不是不可能。 “老程啊老程,你还真是……”王国富喃喃自语,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们俩认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老伙计一辈子都没迈过去的坎,居然被他的徒弟完成了。 “王叔。”张彻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答应了於仁嘉一周后给他二阶蓝卡,材料方面还得您支持一下。” “没问题,店里你看得上的东西儘管拿,我全给你按成本价算。”此刻的王国富尽显豪迈,然后他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张,別怪王叔多嘴,你这身本事先別到处张扬。这年头,眼红的人多著呢。” “我晓得的。” 张彻没有反驳,但心里真实的想法却是如何帮助付星与於仁嘉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大放异彩。 到时候只要在滨海大学里打出了名气,自然就会吸引到一些高层次的目光。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的天赋卖个好价钱,获得更多的资源让自己成长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张彻很清楚制卡师这个职业要是想走得够远,单打独斗肯定是没戏的。 即便天赋再好,如果没有人庇护的话,也很容易中道崩殂。 收敛思绪,张彻看著付星他们带来的那些材料,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制卡思路。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卡牌融合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第九章 冒险者公会来人 从卡店出来时,张彻手上又提溜著一大箱子的材料,就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整得他还怪不得劲的。 王国富的卡店的主要客户终究还是数量眾多的底层超凡者,而他们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购买一阶的卡牌为主。 因此张彻这次回去,除了答应给於仁嘉做的二阶蓝卡,其余还是要以一阶的卡牌为主。 张彻找了个车往家里走,还没到门口,就远远看见自家门前的台阶上站著两个人。 他脚步一顿,警惕地打量过去。 两人身著便装,看上去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站在左边的是个短寸头的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地抖抖腿,看看天,小动作一大堆,明显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而右边那位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站得笔直,神情不急不躁。 明明是和同伴一起在等人,看起来却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喝茶一般从容。 就在张彻打量他们的时候,戴眼镜的也注意到了他。 那人目光在张彻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侧头,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短寸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来,上下扫了张彻一眼,抖腿的动作倒是停了。 而后两人迈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张彻先生吗?”戴眼镜的那人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温和感。 “我是。”张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二人胸前的徽章上,“你们是冒险者公会的?” “是的。”对方微笑著自我介绍,“我叫沈砚,在公会担任文书记录员。这位是我的同事,周猛。” 周猛朝张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恢復了那副双手插兜的姿势,眼神在张彻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小声嘀咕了一句:“看著没什么特別的嘛。” 声音不算大,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没有接话,依旧保持著那副微笑的表情。 张彻也没在意,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冒险者公会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难道是来买卡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师父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冒险者公会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能是来找自己的。 “二位先进来说吧。”张彻收回思绪,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侧身让出路来。 “打扰了。”沈砚礼貌地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周猛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还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过这栋普通的民居显然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进屋之后,张彻请两人在客厅坐下,又去给他们倒了杯水:“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將就一下。” “客气了。”沈砚接过水杯,双手捧著,却没有急著喝,而是等张彻也在对面坐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张彻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张彻点了点头:“请说。” “关於程树先生从公会租赁的卡牌图册,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进行回收。” 张彻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皱起眉头:“那本图册明明是我师父买的,你们凭什么回收。”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还以为冒险者公会是要来吃绝户。 那不仅是师父的遗物,里面更是还有他老人家多年来在制卡过程中留下的笔记和心得,否则张彻也不可能这么快上手製作出二阶的卡牌。 现在突然有人上门说要把它收走,他怎么可能答应? 就是周猛听到这话,目光古怪地看了张彻一眼。 “买?”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兄弟,那本卡册在你师父手里都十几年了,你这个当徒弟的竟然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来路?平日里就光顾著混吃等死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张彻的脸色沉了下来,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把目光转向沈砚——相比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周猛,还是这位看起来靠谱些。 沈砚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也是被周猛给整无语了。 但工作还得继续。 “张彻先生,公会的卡牌图册只能租赁,可从来都没有购买这一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具体的规则是:只要通过了二阶制卡师的考核,就可以和冒险者工会签订一份租赁契约,內容为每年自费给公会上交二十张任意品类的二阶绿卡,或者两张二阶蓝卡,持续十年。 当然也可以用更高阶的卡牌折算,比如五分之一数量的同品质三阶卡牌,只要总数足够就行。 十年期满后,图册可以由制卡师继续持有。直至本人死亡,或者某一年未能足额缴纳规定的卡牌数量,公会就会派人回收图册。 当然相应的福利也是有的,制卡师在晋升三阶之后,公会会提供更多三阶公版卡牌的製作方式。 张彻的师父由於只是二制卡师,所以卡册中就只有最基础的三阶公版卡牌:绿色四张,蓝色两张,晋升之后才会得到更多。 “这些都写在公会的章程里,白纸黑字,公开透明。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自行去调查。”沈砚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已经恢復了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旁边的周猛见沈砚说完了,立刻接过话头:“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兄弟,把卡册拿出来吧。” 说著他还看了眼手錶,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我们今天在你这儿耽误的时间够长了,还得赶回去復命呢。”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显然是同样的意思。 张彻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既然连章程细节都摆出来了,甚至还敢让他自己查证,绝对不会是临时编的谎话。 可那本图册是师父留给他的重要遗物,承载著原身对师父最深的记忆,怎么可能就这样交出去? 属於原身的那份意志在这一刻猛地翻涌上来,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那是他的东西!是师父留给他的!凭什么要交出去! 张彻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 与此同时,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十章 交给我了!(求追读!!) 沈砚是一名“学者”,属於偏辅助型的超凡职业,主修精神感知与信息整理,战斗力虽然一般,但对精神力的波动格外敏感。 所以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这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正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力波动,强度已然是接近三阶的水平了。 比他还要强一些。 沈砚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猛,又飞快地將目光收回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周猛也注意到了张彻身上的异样,他这人虽然说话不过脑子,但好歹是二阶的战斗系职业者,基本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 张彻身上的精神力波动一出来,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瞬间,周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不少。 “咳……”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语气,“那个,兄弟,其实吧……” 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要是真想留下那本图册,也不是没办法。” 听到这话,张彻猛地抬起头,即將爆发的情绪立马压下去不少:“什么办法?” “你把二阶制卡师的考核通过不就完了。”周猛说得理所当然,“拿到资格之后,再去公会申请一本新的图册。到时候你手里那本,说是师父的遗物也好,说是你自己用著顺手的东西也罢,留著不就名正言顺了?” 张彻听完这话却是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因此一直不敢贸然去接触冒险者公会那些更专业的制卡师,以免被发现异常。 但现在显然顾不上这么多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当即掏出【六尾】的卡牌注入精神力。 淡蓝色的光芒在客厅中央亮起,一个精致的法阵徐徐展开,小狐狸再次出场。 “咪呜~~” 六尾一出现,就习惯性地跑到张彻脚边蹭了蹭,然后转过身,好奇地打量著客厅里两个陌生人。 这下可把沈砚和周猛给看愣住了—— 二阶的蓝卡! 而且还是召唤卡! 结合张彻刚才展现出来的精神力强度,二人已经相信这张卡是他做的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制卡能力比他师父还要强! 周猛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热切,额外还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他刚才还当著对方的面说人家“混吃等死”来著,结果转眼就被打了脸。 “兄弟,你早说你有这本事啊!”周猛一拍大腿,自顾自地往张彻那边凑了凑,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你能做出二阶蓝卡,那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只要你去公会把二阶制卡师的资格拿下来,剩下的手续我帮你跑,保证让你师父那本卡册安安稳稳留在你手里!” 张彻看著眼前这个前后態度大变的傢伙,心里多少有些鄙夷。不过想著只要能把师父的遗物留下,这些就都不重要了。 “那就多谢周哥了。”他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 周猛连忙摆手:“谢什么谢,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砚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张彻和周猛同时看向他。 沈砚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彻心里一沉:“这样不合规矩。” “图册是程树先生租赁的,按照公会的章程,既然他已经过世,我们今天就必须要把它带回去交差。” 他看向张彻,语气中透露著坚定:“即便你现在已经能製作二阶蓝卡,也必须先通过公会的考核,然后才能领取一本属於您自己的图册。这个流程,不能跳过。” 张彻的脸色有些难看。 周猛在旁边急了:“老沈,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呢?人家又不是没本事,你通融一下能死啊?” 沈砚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表情没有任何鬆动的意思。 周猛见他不说话,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做主了!” “张彻兄弟,你就放心去考核,剩下的事儿都交给我,即便公会將来要追究责任,也是我一力承担!” 他拍了拍张彻的肩膀,一副“我说了算听我的”的架势。 沈砚看了周猛一眼,沉默了几秒,最终嘆了口气:“隨你吧。” 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但也没有再坚持。 周猛顿时眉开眼笑,拉起沈砚转身就往外走:“行了,那咱们就別耽误人家时间了。” 张彻起身送两人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猛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儘快啊,別拖太久了。” 张彻点了点头,看向周猛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善意。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另一边,走出巷子之后,周猛才收起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同伴:“老沈,你平时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啊,今天怎么就这么较真了?” “刚才你要是再不走,我看张彻兄弟就要放狐狸咬你了。” 沈砚笑了笑,忽略了周猛嚇唬人的话:“我今年参加优秀员工评选,得在工作程序上多注意些,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周猛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优秀员工啊,这倒是说得过去。” 可等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儿,周猛却突然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不对啊老沈。” 沈砚脚步不停:“怎么了?” “你去年不是刚拿过一次优秀员工吗?”周猛追上去,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公会规定优秀员工不能连续参选,你今年根本就没资格参加,得等到明年才行吧?” 沈砚的身影一顿,但表情依旧淡定:“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忘了。” 周猛:“……” 他盯著对方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这事儿都能忘?” 沈砚没有接话,跟著对方继续往前走,嘴角上翘的弧度却比刚才稍稍大了一些。 第十一章 小鱼人?【潮汐海灵】! 送走沈砚和周猛之后,张彻关上门回到客厅,整个人重重地砸进沙发里。 不过虽然身体是放鬆了,但脑子却是一刻也没停: 刚才那一会儿,另一个张彻的意志在愤怒之下占据了主导,竟然就这么当著两个陌生人的面把六尾亮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严格来说这也没啥,毕竟无论哪个张彻都是他自己。他主要担心的还是如果不想办法控制这种衝动的话,一旦被人发现精神层面的异常,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而且这次展示的时机也確实不太妙。 半年前的一阶制卡师考核,原身是擦著及格线通过的,那时候连製作一阶绿卡都费劲,考官的评价也都是“天赋平平,胜在踏实”之类的客套话。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半年之后突然能手搓二阶蓝卡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 周猛那种一看就是莽夫型的傢伙还好糊弄,但沈砚…… 张彻回想起那个始终掛著淡淡微笑的眼镜男,心里就更不踏实了。 那傢伙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是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的主。 刚才精神力激盪导致情绪过於激动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沈砚最后那段关於“不合规矩”的话,恐怕也不是真的在较真,而是想给周猛一个表现的机会,弥补一下刚开始时他口不择言给自己带来的恶感。 想明白这一层后,张彻反而更烦了。 一个能在那种场合还想著帮同伴弥补关係的人,脑子能简单到哪里去?恐怕等回到公会,就会开始调查他的档案了吧。 “唉——” 张彻嘆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现在拥有的强大精神力,完全是两世记忆融合带来的福利。 然而这份馈赠是有限的,因此他才想著儘快把已经表现出来的天赋变现,吸引一些大势力的注意,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提升精神力的资源。 滨海大学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可现在好了,计划全被打乱了。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张彻用力搓了搓脸,从沙发上坐起来,“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乾脆把二阶制卡师的资格拿到手。” 到时候如果能在考核中大放异彩,得到冒险者公会的重视也不是坏事,反正只要能达成目的,走哪条路都行。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低阶制卡师考核的考题大多是公版卡牌,没什么保密性可言。所以考试的时候会有人在旁边监考,让他没法用融合能力作弊,只能凭真本事硬做。 而他的真本事,目前的確还不够硬…… “要说製作二阶的蓝卡,我精神力总量肯定是够的。”张彻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难点在於炼成过程中的精细控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绿卡和白卡的炼成相对简单,只需要把材料依次投入卡胚,持续稳定地输入精神力就行。 到了蓝卡这个级別,不仅卡胚的炼金纹路更复杂,炼成过程中还需要根据不同的材料特性,输出不同强度的精神力。 类比的话,白卡和绿卡是煮泡麵,水开了把麵饼和调料包扔进去就行,只需要注意,別煮过头就行;蓝卡则是正儿八经的炒菜,火候和调味都需要手动控制,哪怕有標准菜谱参考也有大概率会翻车。 张彻现在的问题就是精神力总量足够,一次性做三五张都不在话下,但精细控制方面就比较差了。 “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他现在有些后悔早早把自己能製作二阶蓝卡的事情暴露出来了,导致现在调子起的太高,反而有些不好落地。 可事已至此,他再后悔也没用,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 …… 答应给於仁嘉的二阶蓝卡还得做,要求是冰系或者水系的,最好还得是召唤卡, 这个倒不难,滨海市靠近大海,水系相关的超凡材料遍地都是;反倒是冰系材料,上次做【六尾】的融合材料的时候用掉了不少,只能作罢。 “那就做个水属性的吧。”张彻翻开师父留下的图册,在二阶公版卡牌里翻找起来。 最后根据手头的材料,確定了接下来要製作的卡牌: 召唤卡【鱼人先锋】,用鱼人勇士脊骨和水系晶核做主材,做出来是个扛著三叉戟的鱼人战士,绿卡品质,陆上战力一般,水中战力较高,属於是比较偏科的类型。 装备卡【水流三叉戟】,主要材料同样是鱼人勇士脊骨,再加上一些二阶鱼人的利爪或者牙齿。自带一个技能,可以在战斗中进行水元素附魔,並增强水系招式的威力。 除此以外,该卡具现的武器还能让持有者在海中战斗时获得额外加成,在眾多低阶卡牌中属於最具性价比的那批。 技能卡【衝锋】——短距离突进技能,经典不必多言。 张彻把材料在制卡台上分別摆好,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绘製卡胚、投入材料、注入精神力……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格外小心。 儘管二阶绿卡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太难,但也不能马虎。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小时,三张卡全部製作完成,比之前的速度貌似还快了一点。 张彻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將三张卡叠在一起,心中默念:“融合。”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一张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全新卡牌出现在他手中。 然而卡面上的图案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人形生物,头顶上有几条章鱼般的触手,浑身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手脚都有蹼,身后拖著一条细长的尾巴。 它手里握著一把造型古怪的三叉戟,正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卡名:潮汐海灵(水)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淘气打击,古灵精怪 天赋:伶俐斗士 (备註:踩在戟把上保持平衡?它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 张彻:“……” 他盯著卡图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前浮现出当初在大学宿舍里与舍友开黑的情景,同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第十二章 付星上门 又是这样! 上次是六尾,这次是菲兹;一个宝可梦,一个英雄联盟…… 所以他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过这两次的遭遇倒也让张彻对自己这份能力的来歷有了几分猜测,觉得大概率和他一样来自於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並且还附带了一些那个世界的信息过来。 这才导致每次融合卡牌的时候,就会自动匹配出相对应的卡牌形態。 然后就是两张卡牌的形態,【六尾】时他还不敢確定,可等看到这张只有被动技能,以及q、e两个主动技能的【潮汐海灵】后,张彻已经基本確认自己现在做出来的卡其实並不是完全体。 至於原因,张彻猜测大概率是二阶的卡牌还不足以容纳“潮汐海灵”这个信息中的全部能力,等哪天他能够製作更高级的卡牌后,就会有自带大招的【潮汐海灵】了。 张彻把卡牌收好,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能力好用就行,管它背后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那明显不是现在的他应该考虑的。 …… 接下来的几天,张彻哪都没去,窝在家里专心练习精神力控制。 他把师父留下的笔记里关於精细操作的段落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又拿出不少一阶的材料练手,试著在炼成过程中刻意调整精神力输出的强弱变化。 效果不算太好,但至少比之前稍微强了点。 这天上午,张彻又报废了一张一阶的蓝卡,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发现门口站著的是付星,但却並没有见到於仁嘉的身影。 付星这边笑得一脸灿烂:“在家呢?” “嗯,进来坐。”张彻侧身迎他进门,顺口问了一句,“於仁嘉没跟你一起?” 付星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乾笑了两声:“没,我自个儿来的。” 张彻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两人坐下之后,付星明显有点坐立不安,跟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彻给他倒了杯水,隨口问道:“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之前听王老板提过一次你师父的名字,我就一路打听著名字过来了。”付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打扰你吧?” “没有。”张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专门跑一趟,还瞒著於仁嘉,难不成是想偷偷进步,然后再惊艷所有人?” “没有没有,你这都扯哪儿去了!”付星赶紧摆手否认,誓死捍卫自己的人品! “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张彻好整以暇的问道。 付星紧张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那个,就是上次在卡店里看到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六条尾巴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你说六尾?” “嗯,对。我想买一张,一模一样的。” 张彻愣了一下:“你买六尾做什么?你一个战士用不了同阶的蓝卡吧。” “不是我用。”付星连忙摆手,然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张彻也不催,就那么看著他。 “是送我女朋友的。”付星终於憋了出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女朋友?”张彻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已然嗅到了一股瓜味。 “嗯,大三的学姐,御卡师专业。”提到女朋友,付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柔软起来,“她最近刚晋升三阶,我想送她个礼物庆祝一下。” 张彻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而且给一个御卡师送召唤卡,那確实是最合適的。 之所以要瞒著於仁嘉单独过来,是因为前者到现在为止还都不知道付星竟然已经交上了女朋友。 “他竟然不知道?”张彻狐疑地看著他,“你们俩不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吗?” “就是因为形影不离才不能让他知道啊。”付星苦著脸说,“那小子要是知道我交了女朋友,非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不可。” 张彻忍住没笑出声。 好吧,这傢伙偷偷摸摸跑过来,原来是怕兄弟知道自己脱单了。不过相比於有女朋友这件事,恐怕於仁嘉更希望付星是来偷偷提升实力的吧。 不过想归想,生意还是不会拒绝的。 “行,这活儿我接了。”张彻把布袋收起来,“不过六尾的材料目前有些不太够……” 话音未落,付星连忙拿起隨身携带的背包向张彻展示,里面竟是好几份製作【雪狐】这张卡的材料,以及各种各样的冰系超凡材料。 虽然全都是低阶货色,但能搞到这么多,也是难为他了。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就再去找。”付星一脸期待的看向对面,並解释道,“来之前我打听过了,程树大师最擅长製作的卡牌就是雪狐,所以我觉得六尾应该跟雪狐有关係,就照著这个方向收的材料。” 张彻忍不住多看了付星一眼,心说这人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倒是挺细的。 能想到从【雪狐】入手去收集材料,说明他確实做了功课。 “够了,我手里还有一些存货,凑一凑应该能做出来。”张彻站起身,“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好嘞!”付星顿时眉开眼笑,“辛苦张兄了!” 张彻拎著材料进了制卡室,关上门。 然后是按部就班的制卡,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的制卡过程他明显从容了许多。 他故意拖了点时间,几个小时后,张彻才推开工作室的大门走了出来。 付星正坐在沙发上喝水,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显然等得有些心焦。听到开门声立刻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著张彻。 “幸不辱命。”张彻把卡牌递过去。 淡蓝色的光泽在卡面上流转,卡图上那只六条尾巴的小狐狸栩栩如生,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 “成了!”付星接过卡牌,眼睛都亮了起来,“谢了兄弟,这张卡多少钱,你开个价!” “先別急著谢。”张彻抬手示意他別激动,“你得先验验货,確认没问题再说。” 说罢他向卡牌中注入精神力,让付星亲眼看著这只小狐狸从法阵里跳出来,並进一步確认了卡牌的品质和属性。 这次的召唤没有精神绑定,別人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付星盯著六尾看了半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试用结束,他小心翼翼地把卡牌收好,然后才问了下制卡费用是多少钱? “材料大部分都是你自带的,我只出了个手工和一些辅料。”张彻想了想,“给两万星幣吧。” “行!”付星也不跟他客气。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剩下那些材料的去处。 转帐完毕,付星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这事儿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先別跟於仁嘉说?” 张彻忍著笑点了点头:“放心,嘴严著呢。” “谢了谢了!”付星连声道谢,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第十三章 夜幕下的血案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张彻哪都没去,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埋头制卡。 付星留下的那些材料质量还不错,再加上他手里原有的存货,足够做不少好东西了。 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特殊能力,他专门把制卡图册目前能做的绿色卡牌全都做了一遍。 而不出所料的,基本上都是前世的熟面孔—— 卡名:寒冰箭(冰) 类型:技能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效果:凝聚冰霜之力化为箭矢攻击目標,命中后造成冰霜伤害並附加冻结效果 (备註:射箭还需要弓?) 张彻看著卡图上那支缠绕著寒气的冰棱,嘴角抽了抽。魔兽世界的法师技能,他当然认识。 卡名:第六感(精神) 类型:技能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效果:被动强化持有者的感知能力;可主动消耗精神力,预知短暂的未来 (备註:总有刁民想害朕!) 游戏王的卡都来了,张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然后是一张装备卡…… 卡名:雾状身躯 类型:装备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效果:使用后將身体转化为雾气状態,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 (备註:嘿,你打不到我~~) 张彻:……… 最后他又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一张召唤卡。 卡名:食梦梦(精神)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一阶 品级:蓝 技能:催眠术,幻象光线 天赋:预知梦 (备註:梦中失去的记忆去哪儿了呢?被吃掉了呢!) 张彻看著卡图上那只粉紫色的小球体,短腿短尾,瞪著红宝石般的眼珠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又是一只宝可梦…… “彳亍口巴……” 除了上述的卡牌外,还有一阶蓝色的技能卡【水枪】,一阶蓝卡的装备卡【魔力法杖】,准备看看能不能卖给於仁嘉。 再就是一些多出来的,张彻暂时没有足够精神力去合成的原版卡牌了。 做完这些,精神力几乎耗尽的张彻倒头就睡,直到下午才醒了过来。 等他来到卫生间准备收拾一下,直接就把自己嚇了一跳:只见镜子里那人眼眶凹陷,脸色蜡黄,头髮乱糟糟的,简直就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 很显然是因为忙活了好几天,精神力消耗太大,身体也跟著吃不消了。 明天就是和於仁嘉约定去王叔店里交易的日子,必须得好好休整一下才行! 事情是做不完的,而且等交易结束,张彻还得去冒险者公会参加考核呢。 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六点了。想著忙活了这么多天,怎么也得犒劳一下自己才行,於是他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吃顿好的。 出了巷子往南走两条街,有一家烤肉店,味道相当不错。 裂隙出现的这些年,很多蓝星的原生动物在长期接触超凡能量的环境下,体內也会积累一些超凡物质,使它们的肉质比普通肉鲜美得多。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但对现在的张彻来说,偶尔吃一顿完全负担得起。 就这样一直吃到將近九点,他才结帐出门,慢悠悠地往家走。 制卡师喜欢安静的环境。 所以当初张彻师父买房子的时候就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 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回走,张彻脑子里想著明天交易的事,脚步不紧不慢。 可就在路过一条相对偏僻的巷道时,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幅画面—— 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被一个手握短刀的蒙面人按在墙上,刀口正朝前者的胸口刺去。 画面一闪而逝,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张彻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他认出那个中年男人是隔壁街的老孙,开了家杂货铺,在这片住了七八年了。 两家人虽然算不上多熟,但平日里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张彻的第一反应是找治安官报案,不过这念头刚起来就被他否定了:眼下情况危急,等治安官赶过来,老孙的尸体估计都凉透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衝进了不远处的巷道。 为了安全起见,他出门的时候身上带了不少卡牌,只要对面不是中位以上的超凡者,他都有信心应付,最起码也能拖到治安官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目的地不远,张彻跑了不到半分钟就到了地方,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瞳孔一缩—— 老孙浑身是血,靠在墙根下,胸口和手臂上好几道伤口,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他居然还在还手,手里握著一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短棍,上面缠绕著张彻不认识的特殊能量,勉强格挡著黑衣人的攻击。 可惜只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可张彻的记忆里老孙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听说过他是超凡者。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踩进了不该踩的坑里,然而这时候想退已经晚了。 蒙面人已经注意到了他。 那人一刀刺穿了老孙的胸口,確认目標死亡后,连看都没多看尸体一眼,转身就朝张彻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张彻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就比脑子先动了起来。 “六尾!” 卡牌激活,淡蓝色的法阵在身前展开,六条尾巴的小狐狸从光芒中跃出,落在张彻面前,冰蓝色的毛髮瞬间炸开,张嘴就是一招【冰冻之风】。 凛冽的寒气裹挟著冰屑朝蒙面人席捲而去,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著微光。 减速效果生效,蒙面人的身形不由得慢了一些,显然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反应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二阶的召唤卡。 但他並没有停下脚步,迅速侧身闪过了冰冻之风的主要范围,继续靠近张彻。 张彻看得心中一沉,这人至少是三阶的超凡者,否则不可能在六尾的冰冻之风里还保持这种速度。 他不敢托大,立刻激活了另一张卡牌。 【雾状身躯!】! 张彻的身体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散了一样,从实体变成了一团漂浮的白色雾气。 看上去轻飘飘的,只能勉强维持一个人的形状。 下一秒,蒙面人的短刀便到了。 刀刃划过雾气,像是切进了水里,带起一阵涟漪,张彻毫髮无伤。 蒙面人眼神微变,但手上动作没停,反手又是一刀,却依旧落空。 张彻则是趁著这个机会,赶紧又激活两张卡牌。 第十四章 艰难的胜利 【潮汐海灵】! 【食梦梦】! 两道蓝色法阵同时亮起,潮汐海灵率先从光芒中跃出,三叉戟一个横扫,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蒙面人逼退了回去。 紧接著它手腕一翻,三叉戟脱手而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在蒙面人脚边。 【古灵精怪】! “轰”的一声! 水浪炸开,衝击波裹挟著碎冰四散飞溅,蒙面人被气浪掀得踉蹌后退,身上的衣服也被水刃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与此同时,一团粉紫色的雾气在战场边缘凝聚成形,食梦梦出现在半空中,眯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但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已经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朝蒙面人笼罩过去。 加上六尾,局面就变成了三打一。 张彻身体慢慢恢復原状,在远处紧张地注视著战局—— 六尾负责远程牵制,缩减了攻击范围的冰冻之风变成风柱,死盯著蒙面人打; 潮汐海灵主要负责近身缠斗,附带水元素攻击的三叉戟舞得虎虎生风的同时,身体也滑溜得不像样,好几次都避开了蒙面人的攻击。 食梦梦则飘在上方,持续释放精神干扰,试图侵蚀蒙面人的意识。 三个召唤物配合异常默契,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和蒙面人打了个平手而已。 那人的身法极快,在潮汐海灵的三叉戟和六尾的冰风之间来回穿梭,短刀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每次出手都能直奔要害。 更麻烦的是,食梦梦的精神攻击似乎对他没什么效果,每次它的精神波动靠近蒙面人身体的时候,都会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般被弹开或者削弱。 很显然,这人身上应该有抵抗精神攻击的道具。 看著这一幕,张彻猜测刚才【第六感】的画面突然断掉,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麻烦了……” 张彻咬著牙,但不是担心打不过对方,而是担心这样的人背后会不会还有所属势力。 卡牌召唤物的优势是不怕受伤不怕死,而蒙面人刚刚才经歷过一番战斗,要是继续拖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拖死。 看著远处身体已经恢復正常的张彻,蒙面人决定来个擒贼先擒王。 他先是硬扛了潮汐海灵一戟,並趁机反手一刀捅进了后者的胸口。 “咔嚓”一声,潮汐海灵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解,化作蓝色的光点快速消散。 而后趁著围攻出现缺口,蒙面人左手一扬,三道寒光径直朝张彻所在的位置射了过来。 飞刀速度快得惊人,角度也极其刁钻,直奔眼睛和心臟,张彻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飞刀就已经到了眼前—— 然后从他的“身体”里穿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张彻后背一阵发凉,如果不是有【雾状身躯】,这三刀他根本躲不过去! “再来!” 他二话不说再次激活潮汐海灵的卡牌,蓝色的法阵亮起,潮汐海灵从光芒中跃出,拿著三叉戟又冲了上去。 蒙面人的眼神终於变了。 看著被重新召唤出来的鱼人,以及那团始终没有被击散的雾气,眼中杀意翻涌的同时,神情却满是忌惮——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想著叛徒已经击杀,任务完成,要是再拖下去,等治安官过来,他就真跑不了了。 蒙面人打定主意,当即不再恋战。他猛地发力,一刀逼退了衝上来的潮汐海灵,然后从腰间摸出一颗黑色的圆球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浓烟炸开,瞬间填满了整条巷道。 张彻被呛得直咳嗽,视线被完全封锁,等六尾用冰冻之风把烟雾吹散的时候,蒙面人已经不见了。 跑了? 张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能让他跑! 对方看到了他的脸,而以这种人的行事风格,今后別说安生日子了,连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於是他咬著牙,毫不犹豫地用全部精神力激活了【第六感】。 硬顶著对方的精神抵抗道具,未来的模糊画面隨之出现在张彻脑海中:蒙面人的身影在巷道右侧的墙壁上面,正在高速移动。 “六尾,寒冰箭!” 张彻將【寒冰箭】加载到六尾身上,准备藉助后者力量使用这张卡。 只见六尾的六条尾巴同时竖起,冰蓝色的光芒在它身前快速凝结成型。 “嗖!” 纤细的冰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跡,精准地飞向张彻所指的位置,然后迎面撞上了正在逃跑的蒙面人。 那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攻击命中的瞬间,寒气骤然爆发,蒙面人的身体从腹部开始迅速冻结,冰层蔓延到四肢、胸口、脖颈,最后连脸上惊恐的表情都被凝固在厚实的冰层之中,化作一尊人形冰雕立在巷道拐角处。 张彻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六尾它们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几乎掏空了他的精神力,甚至连维持召唤卡的存在都做不到了。 稍微缓了几口气,张彻才拖著发软的双腿走到冰雕前,手中紧紧捏住【寒冰箭】。 此时蒙面人被封在冰层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正盘算著该怎么处理这玩意儿,却看到冰雕里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原来是蒙面人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吞噬了一样,化作无数漆黑的粒子,彻底消散在冰层中。 几秒钟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没了,只剩下一个人形冰坨子立在那里。 如此惊悚的一幕把张彻嚇了个够呛,还以为对方在用这种方式逃脱束缚呢。 好在这之后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有冰坨子里的一件东西正在反光。 张彻凑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子,被冻在冰层中间,银白色的表面映著不远处路灯的光。 他用力將冰块推倒,清脆的破碎声响起,然后才將牌子从碎掉的冰块中捡了起来。 牌子很沉,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只诡异的眼睛图案,瞳孔的部分用某种暗红色的材料镶嵌,看上去像是活的一样。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张彻都觉得它好像在盯著自己。 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十五章 制卡师的处理方式 张彻心里一阵发毛,盯著牌子上那只眼睛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靠!早知道今晚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吃饭的。 张彻猛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巷子里老孙的尸体。嗯,已经死透透了,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周围的石板路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报官。 这个世界的官方力量还是很强的,裂隙存在的几百年间,各种超凡犯罪组织层出不穷,官方能稳坐钓鱼台到现在,手里肯定有两把刷子。 到时候再把这牌子留给他们,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 而且老孙死在这里,治安官迟早会来调查,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以免再被人毁尸灭跡。 说干就干,张彻径直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治安队的號码,並不忘偽装一下自己的声音。 “你好,我要报案,小树街后巷,有人被杀了……对,我就是路过的,看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强撑著召唤出潮汐海灵,让它在周围使劲折腾了几圈,把地上的脚印和打斗痕跡全部搅乱后,才快步离开了现场。 裂隙导致人类的科技手段大幅退化,儘管这些年已经找回了不少技术,但却依然做不到他前世那样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程度。 否则蒙面人也不敢直接进城杀人。 …… 回到家里,张彻靠著门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客厅坐下。 “嗯?” 裤子口袋传来的异物感让他下意识地摸了过去,隨后手指就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等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那块刻著眼睛的金属牌子,张彻的脑子里当即就是“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已经把这东西扔在老孙尸体旁边了,怎么会跑到自己手里?! 他拼命回忆刚才的场景,但却发现那段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细节。 张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精神力衝破那层模糊的屏障。 伴隨著一阵刺痛在脑子里炸开,一段记忆碎片从深处浮了上来—— 那时的他站在老孙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那块牌子,面无表情地揣进口袋。然后转身离开,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彻猛地睁开眼,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著茶几上的那块牌子,那只暗红色的眼睛在灯光的闪动下,仿佛活了过来。 果然是它! 应该是刚才的战斗用了太多卡牌,精神力消耗严重,意识防线比平时薄弱,才让这牌子趁虚而入,干扰了张彻的判断,最后“主动”把它带了回来。 如果不是回家后精神力恢復了一些,他可能到现在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念及此处,张彻死死地盯著牌子,而它只是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金属工艺品。 张彻搓了搓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处理? 恍惚间,他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报官”这两个字更是反覆出现,每次刚被他按下去,然后就又冒了出来。 现在去自首,上交牌子,再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是最乾净利落的处理方式。 官方有专业的调查人员和鑑定手段,无论如何都比他一个人瞎琢磨强得多。 但这个想法被他否决了。 倒不是他不信任官方机构——这个世界虽然以超凡力量为尊,但官方的治安体系还是靠谱的,至少明面上的规矩没人敢隨便破坏。 问题是时机! 现在案子报了,现场估计已经有治安队人过去了,他却在事后才拿著关键证物出现,这叫什么事? 两世为人,他几乎没怎么和官方打过交道,自然会下意识抗拒这件事情。 而且万一那蒙面人背后的势力並没有那么强呢?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幻想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张彻现在就是这样——万一那傢伙就是个独行侠,背后根本没有什么组织;又或者那个组织只是个小打小闹的团伙,死了个三阶的成员就元气大伤,根本顾不上报復? 理智告诉他这些可能性都不大,但人嘛,总要有点念想才能活下去。 在那之前,张彻打算先试试自己的办法。 而制卡师处理可疑材料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把它做成卡牌。 只不过自己今晚的精神力消耗实在太大,现在別说制卡了,就连激活最低级的一阶白卡都费劲。 没办法,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张彻真是有什么就用什么,根本顾不了许多。 这块牌子有那种操控人心的诡异能力,不得不防。 还好他手里恰好有个对付这种东西的工具——制卡师这个职业免不了会接触一些不太好的材料,比如黑暗系的、精神系的,或者带有诅咒属性的。 这些东西在製作过程中很容易影响制卡师的心智,所以张彻的师父程树当年就专门耗费巨资买了一个能隔绝材料影响的保险柜,镶嵌在制卡台的下面。 只要是下位超凡层次的材料,放进去之后基本都能隔绝。 从刚才战斗中的表现来看,这块牌子虽然很厉害,但应该还是在下位超凡的范畴,否则光凭二阶蓝卡级別的【第六感】,別说预知蒙面人的逃跑方位了,最开始的那次被动预知都不会触发! 那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想到这里,张彻突然觉得这牌子还不如是高级別的道具呢…… 接著张彻强打著精神把牌子用布包好,放进位卡台下面的保险柜里,锁上锁,又检查了两遍,確认严丝合缝,才终於鬆了口气。 今晚先好好睡一觉,等精神恢復了再想办法处理这东西吧。 …… 第二天早上,张彻预想中那种精神力过度消耗后的头痛完全没有出现,反而还觉得头脑异常清醒,甚至比平时状態最好的时候都要好上几分。 身体上的疲惫倒是还在,但精神层面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不对啊……” 卫生间里,张彻对著镜子,看著里面那个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的小伙子,一时间竟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按照正常的恢復速度,他这种程度的精神力透支,至少得修养一两天才能缓过来。可这才过了一夜,精神力的恢復程度就远超预期,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过这毕竟是好事儿,而且既然想不通,那还不如安心选择接受。 接著他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衣服,直到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总算有个正常样子之后,才准备出门去王叔的卡店。 有了昨晚的经歷,他特意在出门前检查一下自己带的卡牌以防万一,然后就看到【第六感】的卡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了一样。 原本流转著蓝色光泽的纹路此刻黯淡无光,整张卡牌散发著一股快要散架般的气息。 这是卡牌即將彻底损毁的样子。 第十六章 现场追溯 昨晚睡得太急,没来得及检查,没想到这张卡受损竟然这么严重。 等他冷静下来后,大概猜到应该是昨晚强行使用【第六感】预知蒙面人的逃跑路线时,被那块牌子反噬的结果。 张彻盯著快要报废的卡牌,心里一阵肉疼。二阶的蓝卡,光是材料就得多少钱啊? 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用的卡。 儘管它的被动效果给张彻带来了一场无妄之灾,但最终达成结果的还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卡牌本身的关係不大。 不过他很快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层,能把一张二阶蓝卡反噬到这种程度,说明那块金属牌子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要强得多。 即便不是中位,那也应该是下位超凡中的顶尖层次,换算一下,差不多相当於三阶蓝卡的水平,甚至可能是紫卡。 张彻的喉咙有点发乾,突然又有了去自首的衝动。但很快,这股衝动就被压了下去。 但最终他还是怂了,同时在安慰自己昨晚已经把现场破坏得那么彻底,官方应该找不到自己的……吧?? 这个“吧”字在心里拖得很长,长到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但事已至此,硬著头皮也得往前走,他把那张破损的第六感收好,揣上其余卡牌出了门。 去王叔卡店的路上,要经过小树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远远地他就看到昨晚出事的巷道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著治安队制服的人站在旁边,不让行人靠近。警戒线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附近居民,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 张彻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想绕路走,但那样反而显得心虚,於是深吸一口气,像其他路人一样,放慢脚步往人群那边凑了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小张!” 身后有人喊他。 张彻身体一僵,转过头,看到是住在附近的李婶,手里拎著菜篮子,看样子是早上刚买菜回来。 “李婶。”他扯出一个笑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你这是去哪儿啊?”李婶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巷道,嘆了口气,“你也听说了?” “听说什么?”张彻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我刚出门,就看到这儿围了好多人。” “誒,是老孙。”李婶的声音压低了,带著几分唏嘘,“就是开杂货铺那个,多老实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招惹谁了,昨晚死在了巷子里。听说死得可惨了,浑身都是血……”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大爷接过话头,“我早上出门遛弯儿的时候看见了,地上那滩血,嘖嘖……” “听说治安队的人天没亮就来了,到现在还在查。” “老孙那人平时也没啥仇家啊,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倒也没啥防备。张彻站在旁边听著,不时点头附和两句,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人群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张彻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治安员从外面走了过来,中间簇拥著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国字脸,身材壮实,穿著一件深色的风衣; 女生则年轻得多,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一头齐肩短髮,长得还算漂亮,就是神情有些淡漠。 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负责这起案子的治安官了。 治安队里大部分都是由普通人和初步获得超凡能力的人担任的治安员,主要负责维持秩序和採集基础线索;真正负责办案的还得是这些治安官级別的超凡者。 如今的世界各种超凡者犯罪层出不穷,没有超凡能力,很多时候连现场留下的痕跡都处理不了,更遑论其他。 张彻这边看到来人,不由得有些心虚,於是便赶紧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当然这並不突兀,其实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人离开了。毕竟大家都是要过日子的,即便死的是熟人,也只能默默伤心之余,继续今天的工作与生活。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的女治安官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直接就把张彻嚇得心臟漏跳了半拍。 好在女治安官的目光只是停了一瞬便移开了,並没有单独针对他。 “嗯,发现什么了?”中年男人注意到同伴的动作,顺著她的视线看过来,只看到一群围观的普通市民。 “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人。”女治安官轻声说,语气淡淡的,“应该是住在附近的超凡者。” 她並没有多想,滨海市这么大,有几个想过安静生活的低阶超凡者並不意外。 “还是派人去调查一下吧。”中年男人却有不同的意见。 他听说自己这位搭档能被选为治安官,靠的就是那种“第六感”一般的特殊感知能力。 只是由於实力的原因,目前使用起来还不够稳定。 但被她注意到的人或事,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放过,更不用说昨晚那个案子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团乱麻。 当然,他这么做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並不是真觉得刚才人有什么嫌疑。 “好的。”女治安官点了点头,在文件上记了一笔,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什么波澜。 …… 两人走进封锁线,来到案发现场的巷子入口,也是昨晚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巷道里的血跡都被標记过了,尽头处用白线画出了尸体的位置。 然后就是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跡。 女治安官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最终定格在一片平静之中,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安静地等著。 他看著少女那张年轻的脸被强行按捺成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唉,才十七岁啊,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他移开目光,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片刻后,少女睁开眼睛,面上的平静维持了一瞬,隨即像是解除了什么束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残留的能量很杂。”她站起身,指著地面和墙壁上的痕跡,“冰、水、精神,都是下位超凡的层次;而被围攻的那个,应该是肉体强化路线的超凡者。” “能更具体一些吗?”中年男人问。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蹲下身,手掌平放在地面上,再次进入那种毫无波澜的状態。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 等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疲惫。 “冰系和水系的残留能量强度在二阶上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角,“精神系那个……感觉像是一阶的强度,但又不太对。” “不太对?” “残留量很少,但精纯程度不像是二阶以下的水平……” “应该是二阶。”她最终给出了结论,“可能是刚晋升不久,控制力还不够稳定。”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有多问。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治安局领导们的心头肉,自己这位新搭档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十七章 这就暴露了? 中年男人走到巷道中段的一个位置,那里距离巷口大概有个六七米。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著墙面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孔,这是现场勘验报告中提到的飞刀留下的痕跡。 “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他伸出手比了比飞刀的飞行轨跡,“被围攻的那个人实力虽然很强,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朝这个方向扔飞刀。” 少女走过来,根据中年男人的指示再次发动了能力:“水元素的气息很浓烈,而且还有残余的精神力波动,应该是一名可以操纵水元素的法系职业者,实力也在二阶左右。” “那个被围攻的人,是在自身危急的情况下强行出手反击的。而他会选择攻击这个位置,说明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认为这里有最值得攻击的目標。” 根据线索,中年男人很快做出了一个推测。 “所以那人要么是指挥者,要么是远程支援,总之大概率是那三个人的同伴。” 女治安官闻言继续补充道:“如果是防护类的技能,飞刀在半道就会被拦下来,不会在墙上留下痕跡。但他躲过去了,用的应该是某种位移或者幻象类的手段。” “水幻影或者水分身?”中年男人想起现场照片里那些明显的水元素残留痕跡。 一个二阶的水系法师,站在远处负责指挥和策应,用幻象迷惑目標,给前排的冰系和精神系同伴创造机会。这种配置在低阶的超凡者小队里很常见。 “不过配合这么默契的小队,滨海市能符合要求的应该没几个。”中年男人摸著下巴,眉头微皱。 这种程度的协同作战,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人能打出来的。要么是长期一起训练的官方小队,要么是经常一起出生入死的冒险者团队。 不管是哪种,应该都会有跡可循,除非…… “回去查一下冒险者公会目前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小队,重点是有冰系、水系、精神系组合的。”中年男人果断道,“如果查不到,就要考虑外来者的可能性了。” 少女点点头,在文件上快速记录著。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被围攻的超凡者,最后是怎么消失的? 当时治安队员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並没有发现除了被害者以外的尸体,亦没有血跡拖拽的痕跡。 唯一算是有用的线索,就是在距离巷子口大概五米多远的位置,一些破碎的、但却勉强能认出手脚形状的冰块了。 如果中年男人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被围攻者想要逃跑时,却被某种强力的冰系技能给冻结了四肢甚至身体。 至於那人最后是自行挣脱束缚逃出生天,还是被抓了起来,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 现场勘查还在继续,然而这些新得到的线索,更是让原本就复杂的案件变得一团乱麻。 中年男人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可手指刚碰到烟盒,一股刺痛感就从太阳穴的位置蔓延开来,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有过经验的他立刻反应过来,訕訕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头看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文件的少女。 “抱歉啊,小阮,习惯了。” 阮若诗这才把视线从手中的文件移开,脸上的表情淡漠得近乎冷漠,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这是现场,烟味会掩盖残留的气息,可能影响线索判断。何叔,您又不是第一次出外勤了。” 何正海並没有把少女的冷漠语气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是对方使用特殊能力后的副作用之一。 他只是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不是被这破案子给闹的。” “而且城外的鱼人也开始不老实了。”何正海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最近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往岸上跑,越来越爱搞事情,看样子是今年又超生了不少鱼口。” 阮若诗没有接话,依旧低著头翻看手里的文件,仿佛对鱼人的问题毫不在意。 她隨后继续在现场进行更加细致的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重要线索。 …… 另一边,张彻已经来到了王国富的卡店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来了?”王国富从柜檯后面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那两个学生早到了,就在里屋等著。” “知道了,谢谢王叔。” “还有……”这时王国富突然压低声音,朝里屋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们带了个女学生过来,长得挺漂亮的,应该是同学。” 张彻点了点头,正准备往里走,王国富又拉住了他:“哎,我瞅著那女学生和付星的关係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张彻:?? 所以付星是把他女朋友给带来了?这才几天,暴露得也太快了吧? 想到他上次在自己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兄弟知道的模样,张彻突然就来了精神。 “王叔,那我先过去了。”张彻丟下一句话,大步朝里屋走去。 屋门半掩著,张彻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但场面却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三个人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一个不认识的黑长直女生坐在最左边,於仁嘉坐在最右边,而付星被夹在中间,坐姿僵硬,表情微妙,看起来有点像被两只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 女生戴著黑框眼镜,长发垂在肩侧,五官虽不算惊艷,但绝对称得上一句漂亮。 再加上一看就不俗的身材以及平静的表情,妥妥一高冷御姐。 因此张彻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喝著茶。 倒是於仁嘉先开了口:“张彻你可算来了!” 付星的反应更大,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彻兄弟!来来来,快坐快坐!”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一边说一边给张彻使眼色,那眼神里的恳求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救我! 这倒是把张彻给整懵逼了,心说於仁嘉也不是女的啊,怎么就感觉付星跟进了修罗场似的? 第十八章 鱼人的异常 张彻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自然地走到三人对面坐下:“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刚来不久。”於仁嘉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等张彻坐下的时候,余光瞥见付星明显鬆了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对了,介绍一下。”他主动开启话题,並指了指旁边的女生,“这是我…我女朋友,苏婉清,滨海大学的大三生,三阶御卡师。” 苏婉清笑著朝张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张彻,我跟你提过的,就是製作六尾的那位制卡师。”付星又转向苏婉清。 “我知道。”苏婉清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不过语气明显有了波动,“六尾很好,我很喜欢,你是个很厉害的制卡师。” 张彻客气地笑了笑。 这位苏婉清看起来是个冷静理性的人,和付星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互补。 不过眼下不是八卦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於,你那个卡……”张彻主动开口,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於仁嘉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期待又紧张:“怎么了?成了吗?” 张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没成。” 於仁嘉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 “这段时间我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张彻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二阶蓝卡的製作难度比我想像的大得多,之前六尾能成,主要还是因为我之前有製作雪狐的经验。” 於仁嘉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意外,毕竟二阶蓝卡不是大白菜,做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不过——”张彻话锋一转,“在总结了几次的失败经验后,我已经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把卡做出来了。” 闻言於仁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忙问张彻有多大的把握。 “七成。” “七成?”於仁嘉几乎是跳起来的,“你说真的!” 张彻点了点头,並表示自己这次来店里主要就是买材料的。 於仁嘉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翻自己带来的背包:“早说啊,鱼人的材料我这儿有的是!” 说著他从背包里掏出大大小小十几个布包,一股脑地堆在茶几上。付星在旁边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张彻看著茶几上迅速堆起来的小山,人都懵了。 鱼人勇士的脊骨、踏浪鱼人的水系晶核、礁石鱼人的硬化皮肤、潮汐鱼人的尾鰭、鱼人猎手的……清一色的二阶材料,品相还都不错。 更夸张的是,付星还从背包最底下翻出两个用软布包裹的东西,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超凡能量立刻瀰漫开来。 一个是拳头大小的水晶瓶里装著半瓶银蓝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瓶中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涌动著;旁边则是一块巴掌大的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而规则的纹路,是天然生成的鱼人符文,蕴含著特殊的魔力迴路。 “潮汐之血和鱼人咒骨……三阶唤潮鱼人身上的材料?”张彻瞪大了眼睛。 “对,前两天在城外弄到的。”付星回道。 张彻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变了:“你们俩这是掏了几个鱼人老窝?” 於仁嘉和付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说来话长。”付星嘆了口气,率先开口,“最近城外的鱼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往岸上跑的次数比以往频繁多了。” 而且数量和实力也都更高,以前去海边碰到的都是一阶鱼人居多,二阶鱼人偶尔才能见到一只。 可现在二阶的鱼人不说到处都是,但基本上只要去一次海岸边就能够碰到几个。 “学校里增加了不少清理鱼人的任务,奖励的学分也比平时多一些。”於仁嘉接著说,“所以我们想著顺便收集点材料,就组队去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付星一眼:“结果这傢伙觉得在岸上不过癮,非要去离岸边更远的地方。” 付星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於仁嘉的语气变得不太愉快:“之后我们刚深入没多远,就遇到了一只唤潮鱼人。” 作为鱼人族群中萨满一类的角色,唤潮鱼人的单体战力也就一般的三阶,他们两个加上张彻製作的卡牌倒也能应付。 但架不住每只唤潮鱼人身边都会跟著一堆一阶和二阶的小弟,隨便上个buff就能把他们俩按在地上摩擦。 “我们哪扛得住这个?打了一会儿就顶不住了,想跑都跑不了。要不是遇到高年级的队伍路过,我俩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於仁嘉说完,忍不住又瞪了付星一眼。 付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最后不是没事嘛……” 张彻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苏婉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原来高年级那支队伍带队的正好是苏婉清,她当时救人心切,直接把六尾召唤了出来,一个【冰冻之风】就让那些鱼人在原地罚站,没一会就全部被解决了。 “然后呢?”张彻其实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剧情,但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 “然后?”於仁嘉转头看向付星,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某个人就什么都招了。” 付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六尾】作为张彻原创的卡牌,可以说全世界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看到它出现在苏婉清的手里,以於仁嘉的智商,很快就把事情猜到了个大概。 “看来我做的这张卡可是立了大功啊。”张彻意有所指地道。 苏婉清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耳根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卡很好用。”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谢谢。” 付星听到“谢谢”两个字,顿时嘿嘿的傻笑起来,也不管这话是不是对他说的。 於仁嘉翻了个白眼,表示懒得搭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张彻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他从茶几上的材料里把自己需要的部分挑出来,同时在心里盘算该如何按照计划,让付星他们三个当自己的时间证人。 第十九章 加料制卡,更强的【潮汐海灵】 在感受到来自於那个女治安官的精神力窥视后,张彻很快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的超凡能力和超凡道具各种各样,说不定治安队就有什么能够回溯过去形象的超凡者或者超凡道具。 不过从他现在还能“逍遥法外”来看,滨海市的治安局估计拿不出特別牛逼的东西,但一些低级的玩意说不定还是有的。 为防万一,他必须儘可能消除在昨晚那场战斗里使用过的卡牌的痕跡! 首先【六尾】和【雾状身躯】这两张卡肯定是不行的,前者的话知道的人太多,付星他们是滨海大学的,这次的鱼人討伐行动中苏婉清又用它大放异彩,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隱藏的必要不大。 而【雾状身躯】则是在昨晚的战斗过后,已经证明了它保命神卡的能力。 虽然在使用它的时候,张彻没有办法快速移动和使用物理攻击,但別忘了他可是一名制卡师,本来战斗的时候就不用自己上场,只要在旁边保护好小命就行。 至於剩下的几张卡牌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儘管【第六感】其实也很给力,但架不住这张卡牌已经接近损毁,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至於另外两张召唤卡和技能卡,张彻的计划就是改变它们出现的时间。 …… 看著茶几上那两样三阶材料,张彻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现如今整个世界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潮汐海灵】以及【寒冰箭】等卡牌的存在,所以要想摆脱嫌疑,就得有人见证它们是在昨晚的案子发生后才被製作出来的。 同时为了增加可信度,张彻便准备把製作【潮汐海灵】所需的材料进行一下“修改”。 没多久,他抬起头看向於仁嘉,语气里带著几分激动:“我想知道之前为什么失败了。” 於仁嘉一愣:“为什么?” “因为缺了一样东西。” 张彻拿起那个装著潮汐之血的水晶瓶,在灯光下晃了晃,银蓝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涌动,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潮汐之血可以作为粘合剂,把卡牌炼成过程中的能量流转串联起来。有了它,我就有九成把握把卡牌给做出来。” “九成?”於仁嘉的眼睛亮了。 但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付星就抢先站了出来。 “材料隨便用!”他拍著胸脯,语气那叫一个爽快,“就当是我之前不小心坑了老於的补偿了。” 张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婉清,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因为桌上那两样三阶材料严格来说其实都是苏婉清的战利品,只不过交给了付星保管而已。 毕竟当时要不是她带队及时赶到,於仁嘉和付星两个人的命都得交代在鱼人手里,哪还有脸去分最珍贵的战利品? 在看到苏婉清表態后,张彻也不客气,直接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潮汐之血,剩下的则是重新封好,放回茶几上。 “这些就够了。”张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茶几上的材料拢了拢,才站起身开始往外赶人,“行了,你们出去等著吧,我要开始制卡了。” 三人闻言有些意外,於仁嘉更是直接开口,说:“不应该是去制卡室吗?” “灵感来了,等不及。”张彻给出了一个解释,“而且制卡只要环境足够安静就行,不一定非要在制卡室里。” 而且这里可是王国富的卡店,制卡需要的一些基础物件都不少,完全能够满足需求。 张彻一边说著一边把二人往门外推,於仁嘉还想说什么,却被付星一把拽住:“走吧,別打扰人家干活。” 至於苏婉清,这姑娘早在张彻开口的时候就站起身往外走了。 等到里屋只剩自己一个人后,张彻才把门关好上锁,然后转身看著桌面上那一大堆材料,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该干活了。 他先把【衝锋】和【鱼人先锋】这两张卡的配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是已经做过几次的卡牌,流程很熟悉,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真正需要琢磨的是【水流三叉戟】—— 按照制卡图册里面的记载,这张装备卡必须要用鱼人勇士的脊骨和二阶鱼人的利齿作为主材,但其余的辅助材料却可以进行等效替换。 也就是说,在不改变核心材料的前提下,可以用其他同属性的材料来代替標准配方中的辅料。 因此为了消耗掉原本不需要的潮汐之血,张彻就分別做了两种不同的【水流三叉戟】,当然另外两张卡牌也都各做了两张。 只能说不愧是更高级別的材料,加了潮汐之血的【水流三叉戟】的卡图上明显比普通版多了一抹跃动的水光,细节方面也更加丰富。 最后就是卡牌的融合,张彻先用潮汐之血版的【水流三叉戟】作为融合材料,因为这样就算失败了,也能继续用另一组正规的素材融合【潮汐海灵】。 白光將三张卡牌包裹起来,很快一张全新的卡牌出现在他手中。 卡名:潮汐海灵(水)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淘气打击,古灵精怪,海石三叉戟 天赋:伶俐斗士 (备註:踩在戟把上保持平衡?它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 张彻盯著卡面上那抹若隱若现的紫色光晕,瞳孔微微收缩—— 新卡牌虽然是蓝色品质,但卡面纹路的边缘处却隱约透著一层暗淡的紫芒。 身为制卡师,他很清楚这代表新卡並不是纯粹的蓝卡,而是已经触及到了紫色品质的层次。 而像这种品质的卡牌,张彻以前只在电视转播的拍卖会上见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从自己手中诞生。 不过想到特殊能力的神奇之处,也就没有那么难理解了。 说回卡牌,它之所以会有这种变化,应该就是那张加了潮汐之血的【水流三叉戟】的功劳。 而且因为它的强化,融合之后的【潮汐海灵】还比普通版本多了一个“海石三叉戟”的w技能,距离张彻记忆中的【潮汐海灵—菲兹】就只差一个最重要的r键大招了。 估计等什么时候张彻能融合出紫色品质的【潮汐海灵】,应该就会是完全形態了吧。 第二十章 对未来的谋划(求追读!) 说实话,张彻都有点捨不得把这卡卖给於仁嘉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下,毕竟再怎么说就是一张二阶的卡而已,没必要为此太过纠结,將来他肯定能做出更好的卡牌。 更何况张彻这次收穫也不小,至少知道了作为融合材料的卡牌的品质是能够影响最终成品的。 这种需要一点点的去摸索使用方法的金手指,果然还是不如系统足够简单明了啊…… 张彻有些贪心不足地想到。 一切准备就绪,他把桌面收拾乾净,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 另一边,门外的三个人正各怀心事地等待著张彻的制卡结果。 於仁嘉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茶,但身为好友的付星却还是能够从对方时不时的小动作里看出他的紧张。 “要……” 原本付星还想开口安抚一下於仁嘉的紧张情绪,然而才刚吐出一个字,於仁嘉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给“嘘”了回去,並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 付星翻了个白眼,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远处的苏婉清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似乎很欣赏这样的兄弟情。 她想起那天在城外的情景:被鱼人群包围的两个人,背靠著背,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生死关头,二人依旧信任彼此,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打开了,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张彻身上。 “幸不辱命。” 张彻没有废话,直接把手里的【潮汐海灵】递给了於仁嘉。 后者接过卡牌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卡图上的鱼人手持一把比它身体还长的三叉戟,浑身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栩栩如生。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卡牌整体背景的蓝色光晕中,透著的一抹暗淡紫芒。 “这是……”於仁嘉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付星和苏婉清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根据已有的鱼人系列卡牌研究出来的新卡。”张彻给眾人解释道,“因为製作的时候用了潮汐之血,所以我把它叫做【潮汐海灵】。” 不过此时的於仁嘉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他全部心神都被卡面纹路中隱约显现的紫色光晕吸引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卡牌,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就是“好好好”几个字。 最后还是付星看不下去,一把拍在他肩膀上,让他赶紧把【潮汐海灵】召唤出来看看。 於仁嘉被拍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张彻。 张彻点了点头,表示【潮汐海灵】是以鱼人为原型的卡牌,体型不会太大,这个屋子里的空间应该够用。 听到这话的他也不再犹豫,將精神力注入卡牌之中,將【潮汐海灵】召唤了出来—— 淡蓝色的法阵在客厅中央展开,耀眼的光芒中,一个约莫半人高的人形生物跃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手脚都有蹼,头顶上是章鱼触手一般的头髮。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里那把三叉戟,几乎和它自己的身体一样高,戟刃上泛著冷冽的寒光。 付星凑过来上下打量著这只蓝色的小鱼人,讚嘆道:“个子不大,气势倒是不小。” 嗯,確认过眼神,是自己打不过的卡…… 苏婉清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在那只鱼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张彻,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这边於仁嘉指挥著【潮汐海灵】在屋里走了几步,又让它挥舞了几下三叉戟。 可惜屋里空间不够,没法让【潮汐海灵】充分展示全部能力,但光是它身上涌动的水元素能量波动,就已经让於仁嘉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隨后於仁嘉把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这卡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张彻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又从身上掏出【水枪】和【魔力法杖】两张卡牌:“这两张是我之前做的一阶蓝卡,感觉跟你挺適配的,要不要一起买了?” 於仁嘉接过卡牌扫了一眼——【水枪】是水系的攻击技能卡,消耗小、冷却短,適合频繁使用;【魔力法杖】的效果则是能够小幅提升法师的精神力输出效率,对他这个刚晋升的二阶法师来说完全足够用。 “我都要了,一起算下价格。”他乾脆利落地点头。 张彻立马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这张【潮汐海灵】品质远超普通的二阶蓝卡,价格自然不能按普通蓝卡算。 加上两张一阶蓝卡,再减去材料的钱,心里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数字。 “就给我八万星幣吧。”他把价格报了出来。 於仁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相比於付星,他的家庭条件较为普通,平时里拿到了奖学金之类的东西也全都砸到了自己的超凡职业上,毕竟法师这个职业的费钱程度眾所周知。 之前他都是按照普通的二阶蓝卡准备的预算,以及带过来准备卖掉的那些鱼人材料。 可如今【潮汐海灵】的质量远超预期,再加上两张一阶的蓝卡,他手里的钱自然就不够了。 於仁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面对这种情况,张彻有些好奇付星竟然全程没有插话,比如表示他可以先帮忙垫付之类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过他没有去深究,而是趁著这个机会,提出了一个自己之前就有过计划,但一直没实施的方案:“老於,如果钱不够的话,要不试试另一种付款方式?” 於仁嘉赶忙抬起头:“什么?” “用卡牌配方抵帐。”张彻说,“只要是我没见过的卡牌配方都行,我愿意为此出高价。” 这是张彻早就想好的路子。 虽然有融合能力这个金手指,但他的底子还是太薄,师父留下的卡册里就只有几十张公版卡牌的配方,其中大部分还都是白卡,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而相比於自己苦哈哈的研究新卡配方,还是直接搞现成的更合適。 第二十一章 苏婉清的制卡订单 制卡师这个超凡职业距离正式诞生已经过了两百多年,期间还出现过包括创始人“卡徒”陈暮在內的两位顶尖超位强者,所以走这条路子的超凡者其实还挺多的。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光是各个城市的冒险者公会公开的公版卡牌加起来就得有几千张之多,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被公开的卡牌配方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並不是每一种被製作出来的成品卡牌都有足够的实用价值。 比如当初张彻一直卖不出去的【骷髏弓箭手】,它作为一阶中最经典的公版卡牌之一,製作流程足够成熟,自其诞生以来,差不多八成以上的制卡师都在入门的时候製作过它。 但因为实战价值太低,目前在卡牌市场上早已无人问津。 像这样的卡牌几乎每年都会或多或少地出现一些,其中大部分都会默默无闻地淹没在时间长河中,只有小部分才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保留下来。 张彻之前一直以为卡册上记载的公版卡牌都是比较一般的货色,可后来才知道那其实都是各地的冒险者公会专门精挑细选出来的、比较有代表性,而且还有一定实际价值的卡牌。 其中还不乏像【水流三叉戟】这一类的精品卡牌,至於那些真正一般的卡牌根本进不了卡册。 但对於拥有融合能力的张彻来说,那些没人要的廉价卡牌,却完全有可能成为他的融合素材。 滨海大学作为一所超凡者高校,里面自然是有制卡师这个专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低阶的制卡师,每年总会產出一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卡牌配方。而这,就是张彻的机会。 …… 果不其然,在听到张彻的要求后,於仁嘉立马就想到了卡牌系那些制卡师同学產出的不合格品。 那些没有价值的卡牌配方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一堆废纸,平时扔在抽屉里都嫌占地方。 如果有人愿意溢价收购,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张彻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本来就是个野路子,然后师父他老人家又意外去世,我要是想精进自己的制卡技艺,就只能用这种笨法子了。” 从【骷髏魔弓手】,再到【六尾】和【潮汐海灵】,几人都能看出张彻的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更多在於对已有卡牌的升级改良,所以要是想充分发挥这个优势,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样本刷量才行。 然而研发新的卡牌配方属於是纯纯的无底洞,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太多次的失败,因此对於张彻的这个做法大家都能够理解。 “没问题!”於仁嘉当即拍著胸脯,“我回去就帮你打听,卡牌系那边我还是有几个认识的人的。” “我也帮忙。”付星跟著表態,“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当然两人这么做也是看上了张彻在制卡方面的天赋,否则也不可能这么上赶著。 这边的交易告一段落,苏婉清却忽然站了出来:“张彻,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彻有些意外:“苏小姐请说。” “我想请你帮忙做一张二阶的蓝卡。”苏婉清的语气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张彻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对方是御卡师,对高品质卡牌的需求比一般超凡者要大得多。 “是想要【潮汐海灵】,还是再来一张【六尾】?”他问。 苏婉清摇了摇头:“都不是,我想要一张雷系或者火系的召唤卡。” 话音刚落,於仁嘉立马扭头看向付星,眼神里带著“果然如此”的瞭然;而付星本人则是愣了一下,隨后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好吧,没必要继续问了,那张卡就是给付星要的。 至於一定要张彻出手的理由也很简单:付星是个战士,精神力相对於同阶的法系职业贫弱得可怜。 按照他现在的精神力水平,一般的二阶蓝卡他根本用不了。 而作为一名御卡师,苏婉清早在第一次召唤【六尾】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它的特別之处——对精神力的消耗远低於一般的同阶蓝卡。 经过她的估算,只要付星坚持一段时间的精神力特训,应该就能正常使用这种级別的召唤卡了。 当然数量只能有一张,再多就不行了,不过能额外多一个强大的同阶战力,对於付星来说肯定是一个极大的帮助,在后续的期中考试一定能大放异彩。 战士有战士的好处,虽然精神力总量不多,但別忘了他们本身也没多少需要消耗精神力的能力。 而有了张彻的卡牌,就相当於是把原本没什么用的东西变成了实打实的战力,性价比直接拉满! 至於必须要求是雷系或者火系的卡牌,张彻不用问都知道这肯定是付星那小子自己的个人爱好。 “雷系或者火系的卡……”张彻沉吟了一下,神情有些为难。 滨海市靠海,雷系的材料还相对好找,毕竟克制水属性,市面上多能见到一些;但火系材料的市场,以及相关的卡牌成品需求量就小太多了。 这点从整个制卡图册里五十多张卡中,和火系相关的卡牌只有一张一阶绿色的【火元素强化】就能看出来。 “材料的问题我来解决。”苏婉清颇为豪气地说道,“到时候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定金,我可以提供一些火系的二阶卡牌配方给你参考。” 这话听得张彻眼前一亮,同时也有些好奇苏婉清一个御卡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卡牌配方,还是滨海市极其稀有的火系卡牌? 后面经过一番解释,他才知道原来苏婉清的导师是一位四阶制卡师,她当初也学过一段时间的制卡,只可惜精神力不够稳定,最后才不得不转成御卡师。 这边见张彻上鉤后,苏婉清又继续给他画饼:“事成之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联繫我的那些制卡师同学,甚至我的导师。” 张彻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有可能帮自己搭上中位超凡制卡师的机会,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苏婉清的要求。 第二十二章 制卡师的特质(求追读!!!) 那可是背靠滨海大学这座大山的四阶制卡师啊,绝对是这个职业在滨海市顶点的存在了,对方手上隨便漏一点儿东西出来都能把张彻给撑死。 而且有融合能力在手,又有苏婉清提供的火系卡牌作为参考,张彻还是有把握做出她需要的卡牌的。 只不过为了不表现得那么惊世骇俗,时间方面估计得拖得稍微久一点。 “那我回去整理一下卡牌配方,明天让阿星给你送过去。”苏婉清说完,又指了指屋里剩下的那些材料,“这些就当做定金好了。” 里面包括了那瓶用掉四分之一的潮汐之血,还有那块鱼人咒骨。 “这太贵重了。”张彻有些意外,“用不了这么多。” “拿著吧,就当是给你练手了。”苏婉清的语气很平淡,但在张彻听来却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付星在旁边跟著点头:“就是就是,张彻兄弟你就收著吧,她不差这点儿东西。” 这下张彻就没有再推辞了。 交易谈妥,三人纷纷告辞离开,而张彻则是把茶几上的材料全部收拢到一起,清点了一遍,心说今天这一趟的收穫还真是远超预期。 把东西全部装进背包,他跟王国富打了个招呼后就出了卡店。 原本他还想著是不是要去一趟冒险者公会把二阶制卡师的考核给办了。但现在手里多了这么多材料,还是先回家把它们放好再说。 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张彻的脑子里却是在不停地盘算著之后的事情。 苏婉清要的卡牌肯定得往后放一放,他现在对这两个属性的卡牌还不太熟悉,一切还得先看看对方明天送来的卡牌再做打算。 还有就是销毁卡牌的事情。 现在【潮汐海灵】的问题勉强算是解决了,於仁嘉三人亲眼看著他在卡店里製作出来的,时间线清清楚楚,就算有人去查,也挑不出毛病。 但剩下的【第六感】和【食梦梦】就必须得儘快处理掉。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销毁,把卡牌彻底破坏,不留任何痕跡。 但张彻心里其实有点捨不得,觉得就这么毁了实在太可惜。 所以他打算用另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两张卡和其他卡牌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张全新的卡牌,既能“毁尸灭跡”,又能提升实力,一举两得。 唯一的问题是到现在为止,张彻还没有尝试过进行蓝色品质卡牌的融合,心里完全没底。 之前他一直没敢动这个念头,主要是捨不得材料,毕竟蓝卡的成本摆在那里,万一融合失败,那就是好几万星幣的成本打了水漂。 而且到了紫卡这个级別,已经和蓝卡有了本质上的区別,他有点儿不敢拿自己手里仅有的几张蓝卡去冒险。 这就又涉及到另一段有关制卡师这个职业的歷史了。 当年陈暮大师创造出制卡师这个超凡职业体系的时候,卡牌的品质其实只有白、绿、蓝三个级別:白卡是入门练手的东西,绿卡是制式装备,蓝卡则是定义为精品。 该体系被沿用了很多年,一直没有人能突破。 直到一百多年前,制卡师这个职业的另一位巔峰强者出现——“超神制卡师”陆鸣。 和那个时代大多由炼金术师转职的制卡师不同,陆鸣大师一开始就是纯正的制卡师,然后一步一个脚印,成为眾人仰慕的九阶强者。 据说他在试图晋升超位的时候,走了一条和陈暮大师完全不一样的路: 他没有像前辈一样追求与其他力量的融合,而是回过头来,在制卡师这个职业的根基上做文章。 最后花了將近二十年的时间,在原有体系的基础上,硬生生开闢出了两个全新的品质等级——紫卡和橙卡。 这两个级別的卡牌和蓝卡最大的区別在於它们可以发挥出超越自身阶位的战力,但精神力的消耗却只比同阶的蓝卡高一到两倍。 这意味著一个二阶的超凡者,只要手里有一张紫色的二阶卡牌,就相当於拥有了和一位三阶超凡者正面对抗的资本。 在同阶位中,紫卡和橙卡就是绝对的大杀器。 也正是因为陆鸣的这一创举,制卡师的地位在整个超凡体系中又上了一个台阶。而他本人也凭藉这份独一无二的功业,成功晋升超位,並向所有人证明制卡师这个职业有著属於自己的“通天之路”! 最终使其躋身人类一方的七大主流职业之一! 张彻当初读到这段歷史的时候,只觉得紫卡对自己来说完全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触及那等层次的机会,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尝试一下? 而且即便真的失败了,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事不是?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今天早上在案发现场见过的那个女治安官,此刻就在他家门口。 她背靠著门边的墙壁,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彻身上。 张彻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 另一边,於仁嘉三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各怀心事。 付星率先打破了沉默:“就这么让张彻从头开始学习怎么製作雷系和火系的卡牌,是不是有点为难他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他之前做的都是冰系和水系的,这等於从头学起啊。” 於仁嘉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也是这个意思。 苏婉清闻言微微一笑,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二人:“阿星,还有於仁嘉同学,张彻做的那些卡你们应该都已经用过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二人对视一眼,付星抢先开口:“消耗的精神力比普通的同阶卡牌低很多。” 於仁嘉跟著点头:“確实,那张【潮汐海灵】虽然是接近紫色品质的蓝卡,但用起来比普通的二阶蓝卡还要轻鬆。” “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两人愣了一下,齐齐摇头。 “因为那是属於制卡师的特质。”苏婉清嘴里蹦出一个两人从未听过的说法。 付星皱起眉头:“特质?那是什么?” “制卡师在进阶中位超凡之后,有概率能够觉醒一项天赋能力,这就是特质。”苏婉清解释道,“每个人的特质都不一样,有的可以提升制卡成功率,有的可以增强做出来的卡牌威力,还有的可以缩短制卡时间——大多数特质都跟卡牌有关。” 於仁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张彻那些卡牌消耗低,是因为他的特质?” 苏婉清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多了一分凝重—— 能够在下位超凡时就觉醒属於自己的特质,张彻在制卡师这一行上的天赋,用“天才”二字来形容,都有些不够格了。 第二十三章 试探 下位超凡就能觉醒只有中位超凡才有概率拥有的特质,即便於仁嘉和付星並不是制卡师,也能想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只要不夭折,张彻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我的导师知道了张彻的存在,估计会第一时间把他收过去当徒弟。”苏婉清有些感慨地说道。 然而这话刚说完,付星却主动开口了。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提前问一下张彻自己的意思。”他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否则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我都是为了你好』,说不定会適得其反,破坏我们现在跟他建立的良好关係。” 他看了苏婉清一眼,又补充道:“而且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要是还想拿到张彻做的卡,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婉清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明天去给他送卡牌配方的时候,再顺便问一下他的意见吧。” “行。”付星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张彻正在自家客厅里,用此生最强的演技招待那位不请自来的女治安官。 “阮小姐,请喝水。”张彻把一杯温水放在阮若诗面前的茶几上,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 阮若诗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她的神情比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一些:“张先生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找你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张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您问。” “首先,你和被害人认识吗?” “认识。”张彻没有隱瞒,“他姓孙,在附近开杂货铺的,邻里邻居的住了十几年了,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但不算熟。” 阮若诗在文件夹里记了一笔,继续问:“能说一下你昨晚的行程吗?” “六点左右出门去吃了烤肉,就在南边那条街上。”张彻顿了顿,“吃完大概还不到九点,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到家差不多九点多一点儿。” “有人能证明吗?” “烤肉店的店员应该记得我,我一个人吃的,坐了挺久。不过回家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张彻如实回答。 阮若诗点了点头:“到家之后呢?” “制了一天的卡,挺累的,而且第二天还跟人有交易,所以早早洗漱就睡了。”张彻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牌放在茶几上,“这是昨天做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几张卡牌整齐地摆在茶几上,都是一阶二阶的绿卡,卡面上的纹路还很清晰,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跡,明显刚製作出来不久。 阮若诗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卡牌,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制卡师的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张彻继续陪著笑。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阮若诗的问题东一句西一句,看似隨意,但张彻能感觉到她每句话都在试探,他只能打起精神更加小心地应对著,能说的如实说,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就又转到了昨晚的案子上。 阮若诗似乎很有分享欲,完全不避讳张彻这个“普通市民”是否有知情的权利,直接把案件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阮小姐,这些信息我能听吗?”张彻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毕竟是案件调查的內容……” “不必担心。”阮若诗笑了笑,“这些事情並非保密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你应该就能在公开渠道看到它们了。我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点而已。” 张彻这下没法再说什么了。 阮若诗继续说下去,包括现场残留的冰系、水系、精神系能量,以及那个被围攻的人至少有下位三阶的实力。 她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关键点上。 张彻安静地听著,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表现得像是一个对案件有些好奇的普通市民。 就这样聊了不知道多久,阮若诗突然话锋一转 “治安队现在正在城里寻找那些符合条件的小队。”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但结果並不太理想。符合条件的队伍虽然有几个,但要么是出城狩猎鱼人去了,要么就是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局里的人都很头疼。” 她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彻脸上:“不过刚才在您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张彻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事?” “能够默契配合的队伍,並不一定非得是真人。”阮若诗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三张对应属性的卡牌其实也符合要求,甚至要是这三张卡牌是同一个人在使用的话,配合的默契度可能还要超过一般的人类小队。” 她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等他反应。 图穷匕见! 张彻心里清楚,她说了那么多,铺垫了那么久,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她要的不是信息,而是自己的反应。 好在张彻早在对方提及“冰系、水系、精神系配合小队”的时候就已经隱约意识到了她的意图,此刻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最后十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阮小姐,我知道您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很坦然,甚至还带著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我是一名制卡师没错,但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啊。” 说著,他把身上所有的卡牌都掏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摆在茶几上。 六尾——二阶蓝卡,卡面上那抹深邃的蓝色光芒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加上刚才的那些绿卡,林林总总七八张卡牌,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其他的还好,可当看到【六尾】卡牌上莹润的蓝色光芒时,阮若诗还是忍不住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 二阶蓝卡,还是召唤系的,如果这真的是张彻自己做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制卡天赋远比她预估的要高。 “水系和冰系的卡我確实有。”张彻指著【六尾】和【鱼人先锋】,“但精神系相关的卡,根本不是我一个野生制卡师能碰的东西好吧。” 说完这些,张彻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阮小姐,您要是有证据,可以直接把我抓走。否则的话,请不要再拿这些没意思的把戏来试探我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预知未来(四月求月票!) 阮若诗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 她的强项是对已经存在的线索进行发掘和解析,从而获得被隱藏起来的信息,真正涉及到刑侦方面的能力其实很一般。 所以上面才会让她和何正海这个老刑侦搭档,两个人正好互补。 她之所以过来调查张彻,是怀疑他就是昨晚那个打电话报案的人——一个年轻的制卡师,深夜路过案发现场,看到有人被杀,报了案之后匆匆离开,不想惹麻烦上身。 放在张彻身上,这个推测明显要合理很多。 就是对方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更加强硬。 不过也是,怀疑一个刚刚通过一阶制卡师考核的野生制卡师,能一下子拿出三张不同属性,且品质至少为二阶蓝色的召唤类卡牌,实在是有些过於天马行空了。 就算是冤枉人都不带这么玩的。 “那好吧,打扰了,张彻先生。”阮若诗站起身来,合上文件夹,动作乾脆利落。 她是个果断的人,知道今天的对话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与其在这里纠缠,不如儘早离开。 张彻赶紧起身相送:“我送您。” “不用了。”阮若诗摆了摆手,自己走向门口。 出门之后,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接著低头翻开文件夹,在张彻的名字旁边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拿起笔,轻轻地划了一道。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她不会再以治安官的身份来打扰这个人了。 “不过那个二阶的蓝卡……哪天倒是可以过来买一张。” 带著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阮若诗转身离开。 另一边,张彻站在窗户后面,看著阮若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急著动作,而是又等了几分钟,等確认人真的走远了,才快步走进工作室。 关门,上锁。 他蹲下身打开制卡台下面的保险柜,那块刻著眼睛的金属牌子安静地躺在里面,旁边是已经布满裂纹的【第六感】,还有【食梦梦】。 不能再等了! 治安官已经找上门来了,虽然这次被他糊弄过去了,但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多留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必须儘快处理掉才行! 张彻把牌子从保险柜里取出来,隨手製作了几个卡胚之后便开始以它为材料进行炼成。 事关自身安危,张彻在这次的制卡过程中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不仅一次就成功,最后的產物居然还是一张二阶的蓝卡,而且还是那种蓝中泛紫的品质。 仅用了一种材料就能製作出如此高品质的卡,证明他之前的猜测並没有错,那块牌子自身的品质起码是三阶超凡物品中的顶尖! 不过那已经全都是过去式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张卡和【第六感】、【食梦梦】进行融合。 特殊能力发动后,张彻的精神力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让他心头一紧。 第一次融合蓝色品质的卡牌,消耗远超预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流失,像是一条被开了口子的河堤,根本堵不住。 但都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就此放弃。张彻咬了咬牙,乾脆放开了限制,任凭自己的精神力涌入那团正在融合的液体之中。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那团液体,一刻都不敢放鬆。 就这样过去了十几秒,精神力的流失速度终於开始减缓。隨著耀眼的紫色光芒绽放,一张全新的卡牌漂浮在张彻面前。 卡名:预知未来(精神) 类型:技能卡 等级:二阶 品级:紫 效果:预知未来 卡图上是一双虚幻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深处有无数光点在流转,像是在窥探某个不可知的维度。 虽然卡牌的效果描述只有简单四个字,而且还模糊得令人髮指,但这確实是他製作出来的第一张紫色品质的卡牌。 张彻盯著那张卡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异变骤生。 【预知未来】的卡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从中间那双虚幻眼睛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卡牌边缘。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越来越多,像是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卡牌。 同时卡牌本身的紫色光芒也开始暗淡下去,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张彻的脸色变了。 糟糕,难不成是因为融合材料里有那张已经接近损毁的【第六感】? 眼看著这张刚出炉的紫卡就要彻底报废,张彻顾不得许多,本著最后要“捞回本”的念头,他当机立断,將剩余的全部精神力注入那张还在崩解的卡牌之中,想要抢在它彻底损坏之前將其激活一次。 而就在卡牌被激活的瞬间,张彻的意识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了另一个维度之中。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快得像是在看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画面一: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密室中央,手里握著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晶体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跳动。 画面二: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被投入某个仅有巴掌大小的裂隙之中,隨后裂隙开始剧烈扩张,边缘撕裂出无数细小的裂口,无数半透明的触手从裂隙深处涌出,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 画面三:重新回到那间密室,黑袍人站在与之前不同的位置,手里的黑色晶体也已经不见了。他一动不动地站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可就在下一秒,那人猛地回过头来,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身后。 隔著遥远的时空与无数破碎的画面碎片,那双眼睛与张彻对视了一瞬。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平静,像是在看一只误入了禁地的虫子。 他看到我了! 这个念头刚在张彻脑海中浮现,所有的画面立马同时炸开。 【预知未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整张卡牌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从张彻的指缝间飘散。 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刺痛从他的脑海深处炸开,像是有十几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去一般。 “啊——” 张彻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第二十五章 又是鱼人?! 好在隨著卡牌的彻底崩解,脑海中的灼烧感也隨之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张彻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冰凉的木地板,心臟狂跳不止。 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虽然脑海中还有一点刺痛感残留,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正隨著时间一点点褪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与此同时,位於滨海市西南方向遥远距离的某个裂隙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之中,一个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 这里就是刚才张彻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里的那间密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微弱的光芒在纹路之间流转,將整个空间照得明暗不定。 黑袍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著幽光: 刚才那阵窥探感来得突然,好在他反应及时,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对方竟能在自己反追踪的瞬间就斩断所有痕跡,动作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线索——这绝非一般的超凡者所能做到,大概率是来自於某个与自己同层级存在的试探。 不过黑袍人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眼下正是计划的关键时期,只要对方没有真正触及到核心机密,他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他收回精神力,抬手在密室的符文上又加固了一层,確认一切如常之后,便將注意力重新投回面前那张铺开的地图上。 这一切,张彻无从知晓,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侥倖逃过了一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久久无法平復。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脑海中的剧痛彻底散去,他才终於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散落一地的卡牌残渣。 好不容易到手的紫卡…… 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好歹也是耗费了大量材料製作出来的蓝牌,原本还想著废物利用来著,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些可能会牵连到自己的证据被彻底销毁了,连渣都不剩,倒算了了一桩心思。 张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刚才通过【预知未来】看到的那些破碎的画面如同杂乱的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儘管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可每一幅画面对张彻来说却都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但拼在一起却什么都看不明白,完全搞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预知未来…… 也不知道预知的到底是个什么未来! 原本张彻还想著趁著这张卡彻底损毁前弥补一点儿损失,可到头来不仅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白白与某个未知的强大存在扯上了关係。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张彻低声自语著,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撑著制卡台慢慢站了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至少站得住了。 儘管证据都被销毁,但他並不会掉以轻心,今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以免被治安队的人抓住什么破绽。 至於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袍人和密室,相比之下就显得无比遥远且不真实。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连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存在,跟眼前实实在在的麻烦比起来,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张彻强撑著身体,把地上的残渣收拾乾净,隨后看著空荡荡的制卡台,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有再去回想融合时的诡异场景,只是默默规划著名接下来几天的事情:明天付星还要来送卡牌配方,苏婉清要的那张雷系或者火系的卡牌也得开始著手准备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时间在这里发呆。 等张彻从制卡室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一片。他愣了一下,赶紧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才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不对啊? 他回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就算加上用金属牌子制卡和融合卡牌的时间,也不应该这么晚啊。 难不成是使用【预知未来】的时候? 张彻想到一个可能,那些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只闪过了短短几秒,但现实中的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所以要么是预知能力本身会扭曲时间感知,要么就是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但自己却不知道。 总之无论哪种可能,都够嚇人的。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被腹中的飢火给拉了回来——算下来他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加上制卡和预知未来时精神力消耗过大,再不吃点东西,他感觉自己都要饿晕过去了。 现在无论出去吃还是点外卖都明显来不及,张彻只能赶紧把家里剩余的食物搜颳了一遍,勉强安抚住五臟庙之后,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房间躺下。 这一天天的,真要命啊。 …… 等张彻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然后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付星那响亮的嗓门就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张彻兄弟!张彻!你在家吗?” 张彻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今天付星要来给自己送卡牌配方。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付星看到他,明显鬆了一口气:“呼,你终於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张彻侧身让他进门,同时有些好奇对方怎么这么著急。 “嗐,还不是那些鱼人弄的。”付星把一个大號背包往茶几上一放,嘴里已经开始抱怨起来,“昨天晚上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张彻摇了摇头,他昨晚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制卡的事,后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概不知。 “我也是今早听外训处的老师说的,昨晚突然有大量鱼人从海里涌上岸,对东北和西南方向的两个卫城发动了突袭。”付星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好在那边的將士一直没懈怠,及时发现了攻城的鱼人,没让它们的计划得逞。” 第二十六章 暴涨的精神力 “战况怎么样?” “很惨烈,老师说卫城的城墙外面全是鱼人的尸体,堆了好大一片,这些畜生平日里也没有这么不怕死啊?” 付星的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昨晚上岸的鱼人少说也有几千只,甚至里面还有不少三阶的精英鱼人。最后还是城防军和冒险者公会紧急调拨了一批超凡者过去支援,才勉强把它们击退了。” 张彻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然后呢?卫城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付星表示还好,就是该轮到滨海大学派人去帮忙驻守卫城了。 作为学生,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去顶替昨晚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以免被那群鱼人趁虚而入。 “於仁嘉今天上午已经跟著第一批同学过去了,我被分在下午那波。”付星简单给张彻解释了一下,“所以得抓紧时间把东西给你送来。” 张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趁著时间还有点儿,付星並没有著急走,两人又聊了几句鱼人攻城的事。 期间张彻表示自己怎么都想不通,那群平日里只敢在岸边溜达的畜生怎么会突然这么大胆? 要知道滨海市可是有不少中位超凡级別的战力,只要他们出手,区区几千只鱼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毕竟大海里最危险的还是那些生活在深水区域的超凡生物,鱼人这种货色在食物链里只能算底层。 “会不会是被深水区的超凡生物赶出来的?”付星猜测道,“拿它们当排头兵或者炮灰?” “有可能。”张彻想了想,“但也不排除別的原因。”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真的为这件事太操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滨海市的大人物们自有他们的考量,下面的这些人只需要听命令就行。 閒聊结束,付星没有在张彻这里多留,直接起身告辞说还要回去准备下午的换班。 “东西你慢慢看,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们。”付星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阿清姐说她导师手里也有一些没啥用的配方,等她整理好了再给你送来。” “好,替我谢谢苏小姐。” “嗐,客气什么,我的卡还得麻烦你呢。”付星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望著对方远去的身影,张彻关上门回到客厅,打开了付星留下的那个大號背包。 里面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最上面是厚厚一沓机器列印的卡牌配方,用夹子整整齐齐地別在一起,少说也有三四十张;下面则是几个稍小的布袋,分別装著配套的火系和雷系的制卡材料。 虽然大部分都是低阶的,品相也比较一般,但胜在种类足够齐全,一看就知道苏婉清在这方面用了心的。 这两个傢伙,怪不得能互相看对眼儿,从做事方式上就能够窥见一二。 他先把那沓配方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二阶绿卡【火蜥蜴】,召唤一只小型火蜥蜴,能喷吐火焰,属於是和【雪狐】类似定位的卡牌。 只可惜顏值方面就差了不少,自然也就不会有后者那么高的溢价; 二阶绿卡【坚定意志】,技能卡,使用后可以提升精神方面的抗性,但要求是生效期间不能移动。 emm……確实有点儿鸡肋了。 虽然自己的【雾状身躯】也有著类似的副作用,但换来的却是物理攻击免疫,相较之下明显甩它好几条街; 二阶绿卡【火焰弹】,技能卡,释放一枚火元素炮弹攻击目標,威力倒是还行,就是飞行速度慢了点。 还有【岩石傀儡】、【雷光击】、【萤光术】、【冰墙】、【腐蚀之雾】、【尖锐利齿】……… 张彻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这些卡除了部分火系和雷系的还比较正常外,其余的卡基本都有著这样那样的严重缺陷,导致在实战中没什么用处。 就这些还都是绿色品质的卡,那些白色品质的卡牌张彻更是没眼看。 最后林林总总算下来,白卡和绿卡的配方一共三十七张,让他不由得感慨果然还是有人好办事。 苏婉清隨便一弄就能搞来这么多卡牌配方,都快顶得上大半个卡册了。 当然这里面一大半都是比较鸡肋的货色,真正能和卡册里的公版卡牌相提並论的並不多,更不用说卡册里还有好几张公版的蓝卡。 在陈暮大师所开创的职业体系里,蓝卡这个级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鸡肋之说,绝大部分都是有实战价值的。 因此所谓的鸡肋卡牌,没有实战意义的卡牌,基本上都是绿卡。 不过对於张彻来说却是正好,有融合能力在手,反而可以更好地开发这些卡牌的剩余价值。 就这样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彻把所有配方大致过了一遍,心里基本有了底。 把配方小心地收好,他又看了看那几个装著材料的小布袋,准备待会儿就去试著製作一下。 也不知道这次闹事儿的鱼人们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张彻准备稍微加快一下进度,儘早把付星的卡牌准备好。 可等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去制卡室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精神头怎么这么好? 不,不只是好而已,他甚至隱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比昨天又提升了一些。 整个人神清气爽,头脑清醒得像是刚做完一次深度的精神冥想,就仿佛昨晚头痛欲裂的並不是他一样。 要知道张彻之前的精神力总量就已经接近二阶的上限了,而在这个基础上还能感觉到明显的提升,说明他的精神力大概率已经突破到了三阶的层次。 下位超凡阶段的每一阶之间並没有所谓的瓶颈,只要精神力的量达到了,自然而然地就能提升。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缘故? 张彻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而且他猜测这次能够有这么大的提升,说不定还有一些因祸得福的元素——那如烧红的钢针扎进大脑一般痛苦,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第二十七章 坊间的小道消息 不过感受著体內暴涨的精神力,张彻突然觉得昨晚的罪倒也不算是白遭。 毕竟实打实的好处在这里摆著呢,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来一次也……也还是算了吧。 张彻突然想到了那双猩红的眼眸,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就能隔著遥远的时空差点弄死自己,说明那绝对是上位超凡中的强者。 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而跟提升的那点儿实力相比,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就是可惜这次还报废了一张珍贵的紫卡。 那可是张彻人生中第一张紫色品质的卡牌,然而从诞生到毁灭,却只存活了不到一分钟,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痛不已。 想到这里,张彻只能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接著將桌上的材料与卡牌配方都收进工作室里,准备先出门吃点儿东西,顺便也採购一下物资储备。 家里的食物都被他昨晚吃乾净了,连个麵包渣都没剩下,必须得补充一些才行,不然以后饿急眼了都没东西补充。 然而等拿起手机准备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著十月九號的数字。 可问题是在他的记忆里,昨天明明应该是十月七號才对! 张彻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確实是十月九日,手机没坏…… 难道说,他不是睡了一晚上,而是整整一天两夜? 他有些不敢置信,连忙打开手机上的日历,又翻了翻通话记录和瀏览记录,最后看了眼最新的消息推送,上面清楚地写著十月八日晚发生的鱼人大举袭击卫城的新闻。 证据確凿,他真的空过了十月八號的一整天! 张彻放下手机,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回忆著刚才和付星交流的过程:怪不得他今天来找自己的时候那么著急,估计是昨天过来没叫开门,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今天才一大早就跑了过来。 而且两人交流的时候只提到了“昨晚”“昨天”之类的词,並没有涉及到具体的时间,导致张彻当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张彻不禁有些后怕。 他之所以会睡这么久,只可能是因为前天晚上脑海受到的损伤过於严重,因此才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来修復。 虽然最后因祸得福,精神力暴涨到了三阶,但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可能人就没了。 带著劫后余生的情绪,张彻出门狠狠地吃了一顿大餐来弥补这两天身体的亏损。 回家的时候他又顺道去了一趟超市,採购了一大堆生活物资,计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在家里好好闭关制卡,顺便梳理稳定一下刚刚暴涨的精神力。 毕竟自他觉醒宿慧以来才过了不到三个月,精神力却是直接从一阶暴涨到了三阶。 如果是御卡师还好,但制卡师这种职业对精神力的稳定性可是有著极高要求的,如果任由情况这么发展下去,別说三阶的卡牌了,他还能不能稳定製作二阶卡牌都不好说。 精神力的增长从来都需要时间来適应和打磨,就像一把开刃的刀,用得好了是利器,技艺不佳的人用不好就只会是伤己的凶器。 …… 拎著大包小包的张彻正在往家里走,刚拐进家旁边的那条街就迎面碰上了一个面熟的中年妇女。 “哟,小彻,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李婶拎著菜篮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婶好。”张彻笑著打了个招呼,“家里没粮了,出来採购点儿。” 相比於前几天没了的老孙,他和李婶家的关係比较熟悉,所以在打过招呼后,后者看他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小彻,你最近可得把家里看好了。” 张彻一愣:“怎么了?” “咱这片儿来了个挺厉害的小偷。”李婶的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的,听说已经有好多家被光顾过了。” 闻言张彻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们没报治安队吗?” “报了,但没用啊。”李婶嘆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害怕把事情闹大,那小偷每次到別人家里就是偷点吃的喝的用的,最多再偷个三五十块钱。不少被偷的人家觉得损失不大,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有几个不甘心的去报了案。” 她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治安队那边都忙著查前阵子的老孙被杀的案子呢,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抓这个疑似超凡者的小偷,毕竟他又没偷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你现在就一个人住,可得把家看好了。”李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知道了,婶。”张彻陪著笑脸回应,“不过您也別太担心,那小偷估计也就是遇到难处了,如果真的碰上了,我也不介意他拿点儿东西。” 李婶对此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有手有脚的,干点啥不能寻摸口吃的?非得当小偷。” 张彻赶紧应和了几句,然后又和李婶简单聊了两句家常才分开。 不过他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还是对此上了心,毕竟自己家里可是有不少制卡材料和卡牌配方的,万一真被盯上可就麻烦了。 “要不然再做一张第六感吧……” 张彻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那张卡的被动效果还是挺有用的,他上次之所以被坑,也是因为那个蒙面人身上的金属牌子干扰了卡牌效果,才让他做出了错误判断。 但不能总这么倒霉吧? 回到家里,张彻先把这次购买的物资分门別类地放好,然后就直接进了工作室准备制卡。 因为在陈暮大师当初创立制卡师这个职业的时候,就在製作卡胚的过程中巧妙融入了一些调和稳定精神力的技巧。 换句话说,制卡本身就是一种修炼,只要张彻多做,多练,自然就能慢慢地把精神力夯实。 於是他便把付星送来的那些配方翻了一遍,从中挑出了几张製作难度不高,且手头正好有材料的卡牌,准备先拿来练练手。 第二十八章 鱼人侦察兵(求追读!) 另一边,滨海市外东北角的一座卫城外,於仁嘉与几位接到巡逻任务的同学,正沿著卫城外围的防御线向海边进发。 “你们说这些鱼人是不是真不怕死?”队伍里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男生边走边嘟囔,“昨晚被杀了那么多同类,竟然还敢留在岸上?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啊。”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矮个子男生接过话茬,“以前这些傢伙被揍一次就缩回海里好几天,这次倒好,跟没事儿人似的。”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注意观察周围,別翻了车。”带队的是一个叫邵明磊的大三生,二阶的战士,是这支小队的临时队长。 他走在最前面,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四周:“城卫军的长官说了,咱们今天的任务是摸清鱼人在岸上的分布情况,千万別跟它们硬碰硬。” 几个人应声附和,继续沿著海岸线往北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领头的邵明磊突然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在前方大约三十米的海岸交界处有一群鱼人,粗粗数过去,大概有十几只,大多是一阶的普通鱼人,中间夹杂著两只二阶的鱼人勇士。 “就两个莽子?”看清楚对面情况的棒球帽男生撇了撇嘴,“咱们几个人分分钟就收拾了。” “先等等。”邵明磊突然皱起眉头,小声指著海面的方向,“你们看那边。”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同时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海面上突然又有鱼人从水里钻了出来,而且还是一大群。 为首的是两只体型明显比普通鱼人更大的三阶鱼人,左边是浑身覆盖著灰蓝色的鳞片,手持一根骨製法杖,周身有水纹流转的唤潮鱼人,属於鱼人族群中的施法者和萨满; 而右边那只鱼人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它的体型比唤潮鱼人还要大上几圈,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鳞甲,像是一面会移动的墙壁。 两只粗壮的手臂末端包裹著厚实的外骨骼,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种鱼人叫巨骨鱼人,是鱼人族群中的坦克型战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般的三阶超凡者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而在这两只三阶鱼人的身后,是源源不断从海中现身的鱼人大军:鱼人勇士、踏浪鱼人、潮汐鱼人……光是二阶的鱼人就有二十几只,至於一阶的普通鱼人更是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地从海水中涌出来,看起来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臥槽……”矮个子男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邵明磊则是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做了个撤退的手势:“退,快退!” 不需要他多说,所有人都已经在往后撤了,在唤潮鱼人面前,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那玩意儿的精神感知能力极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发现。 好在它身边到处都是躁动的鱼人,没法静下心来进行探查,才给了学生们逃走的机会。 眾人一口气退出了两百多米,直到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確认那只唤潮鱼人不可能感知到他们之后,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虽然被迫进行了“战略撤退”,但於仁嘉等人却是兴奋异常。 鱼人如此大规模的动作,必然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到时候上报上去可是能得到很多学分的! 邵明磊迅速扫了一眼队伍里的几个人,点了两个速度快的同学,其中就包括了矮个儿:“你们俩立刻回卫城报告,记得把这里的情况都说清楚。” 收到命令的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剩下的几个人则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那些鱼人的动向。 邵明磊用望远镜远远地观察著,发现目前鱼人似乎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上岸之后就在那片区域聚集,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光这么干等著也不是个事儿。”棒球帽男生趴在邵明磊旁边,忽然冒出一句,“唉,你们谁有鱼人系列的卡牌?能不能派过去打探打探消息?” 话音刚落,队伍里的御卡师小姑娘就翻了个白眼:“要是能这么干的话还用你说?” 林小艺,大三,二阶御卡师,是这支队伍里除了邵明磊之外战斗力最强的。 她表示卡牌召唤物毕竟不是真实生命,召唤出来的鱼人都缺乏自主意识,带著一起战斗还行,可打探消息这么精细的活儿根本干不了,而且还可能被那只唤潮鱼人发现端倪。 棒球帽男生被懟得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於仁嘉忽然举起手:“那个……我有一张卡,说不定可以试试。 眾人纷纷表示好奇——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群鱼人起码有二百五十米远,只要不搞出太大动静根本不用担心被鱼人发现,所以就肆无忌惮了一些。 毕竟只是几个大学生,而不是正规训练的城卫军。 淡蓝色的法阵在地面上展开,光芒散去之后,手握三叉戟的潮汐海灵便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看清楚潮汐海灵的样子,林小艺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这只鱼人的头顶怎么有这么多触手?好奇怪啊。” 话音刚落,於仁嘉还没开口,潮汐海灵就不乐意了,转过头衝著林小艺齜起了牙,嘴里不停发出“菲兹菲兹”的叫声。 同时三叉戟还在地上敲了两下,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於仁嘉与卡牌心灵相通,適时地翻译道:“它说……这是它的种族特点,很厉害的,它要生气了。” 林小艺愣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蓝卡召唤物的智能確实比绿卡高不少,可眼前这只鱼人的表现也太人性化了吧! 另外两个人见状也好奇地跟潮汐海灵沟通了一番,然后发现这小傢伙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脑子確实好使。 不仅能听懂复杂的指令,自主判断危险与否,甚至还能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决定该怎么做。 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蓝卡召唤物能做到的。 “那就派它去打探情报吧。”林小艺最终选择了妥协,“虽然长得奇怪了一点,但鱼人本来就存在诸多变异形態,混在那群鱼人里应该不会被发现。” 还有一句话她因为顾忌潮汐海灵的情绪没有说出口——不过是一张卡牌而已,就算被发现了异样,死了也能重新召唤。 於仁嘉耐心地给潮汐海灵布置了一下任务,后者很快就听明白了。 “菲兹!” 小傢伙把三叉戟往背上一挎,鱼尾一甩,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鱼人们聚集的海岸方向摸了过去。 眾人则是重新趴在地上,屏息凝神。 第二十九章 立威! 潮汐海灵扛著三叉戟大摇大摆地朝鱼人聚集的方向走去。 它的脚步很轻,但气势却很足,同时头顶的那几根触鬚在空气中微微摆动,不忘感知周围的危险气息。 走了没多远,它就来到了鱼人大军的最外围,看到一群一阶的普通鱼人正在礁石间翻找著什么,瘦骨嶙峋的,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饱饭的那种。 听到动静,那些鱼人同时抬起头,看到潮汐海灵的瞬间,它们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鱼人社会里等级森严,二阶对一阶的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阶的鱼人们也顾不得找吃的了,当即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寧可挤成一团也不敢挡在潮汐海灵前面。 潮汐海灵倒是適应得挺快,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鱼人越多,这些傢伙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礁石和沙滩上。 然后无一例外,所有一阶鱼人在感受到潮汐海灵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后,都本能地让开了路。 有些胆子小的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潮汐海灵对此颇为满意。它正走著,忽然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从侧面射来。 扭头一看,是一只二阶的鱼人勇士,比普通鱼人大了一圈,四肢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手里握著一把用骨头打磨而成的粗陋骨刀。 它的目光落在潮汐海灵手里的三叉戟上,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鱼人勇士身后跟著七八个一阶的鱼人小弟,一个个也是虎视眈眈的样子。 潮汐海灵想起了於仁嘉的嘱咐,不打算主动惹事,以免被发现了。 於是它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然而它的退让非但没有让那只鱼人勇士知难而退,反而以为潮汐海灵只是个样子货,三叉戟也是好运捡来的,挑衅动作更甚。 鱼人勇士大步走上前来,挡住了潮汐海灵的去路,嘴里发出“咔咔嘎嘎”的叫声,骨刀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目光却始终盯著潮汐海灵手里的三叉戟。 意思很明確——交出武器,就可以放你走。 周围的鱼人们见状纷纷退开,给两个二阶鱼人腾出了场地,缩在远处既害怕又好奇地张望著。 几只其他的二阶鱼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 在鱼人的世界里,抢夺其他同族的东西完全是家常便饭,如果被抢的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財產,那就说明不配拥有它。 潮汐海灵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它歪著脑袋看了看那只鱼人勇士,又看了看手里的三叉戟,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鱼人勇士以为它要认怂了,骨刀往地上一插,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发出一连串“呱呱咯咯”的嘲笑声。身后的小弟们也跟著叫嚷起来,声势颇为浩大。 然后潮汐海灵动了。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三叉戟的戟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淘气打击】! 鱼人勇士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一道整齐的切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墨绿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它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下一秒,一截上半身从腰部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还不到两秒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鱼人勇士的那些小弟们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分成两半的尸体,顿时嚇得浑身发抖。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小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下去,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远处那些围观的一阶鱼人们也炸开了锅,它们看向潮汐海灵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崇拜,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也跪了下来,嘴里发出“嘰嘰喳喳”的叫声,神態满是狂热。 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认它当老大。 潮汐海灵本来是不想搭理它们的,毕竟自己还要回到主人身边,收这么多小弟有什么用? 但它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收下足够多的小弟,甚至更进一步,拿下这支鱼人大军的控制权,那岂不是对主人更有利? 到时候想知道什么情报就问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混进来强多了。 潮汐海灵的小脑瓜一亮,觉得这个想法非常靠谱。 於是打定主意的它把三叉戟往地上一叉,朝那些跪在地上的鱼人们扫了一眼,算是认下了这群小弟。 一阶鱼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潮汐海灵身后。 潮汐海灵大体瞅了一眼,不多,就十几只,还得继续收。 隨后它的目光越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一阶鱼人,落在远处那几只二阶鱼人身上。 经过刚才的观察,它发现这些二阶鱼人分得比较散,各自占据著一块地盘和一群小弟,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简单了—— 潮汐海灵再次扛起三叉戟,大步朝最近的一只踏浪鱼人走去。 那只踏浪鱼人早就注意到了刚才的战斗,此刻看到潮汐海灵朝自己走来,顿时如临大敌。它嘶吼一声,周围的鱼人小弟们立刻聚拢过来,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道肉墙。 可惜这对潮汐海灵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它再次化作一道残影,三叉戟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乾脆利落地將其干掉。 小弟们再次跪倒一片。 计划的顺利进行让潮汐海灵愈发兴奋,当即准备乘胜追击。然而就在它对第三个作为目標的倒霉蛋发动攻击时,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了攻击路径上。 “当——” 金石交接的响动在海岸上炸开,潮汐海灵一直无往不利的攻击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而承受这次攻击的巨骨鱼人则凭藉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纹丝不动。 当然它也不是毫髮无损,三叉戟直接打碎了接触位置的骨质外甲,触及皮肉,一丝丝墨绿色的血液隨之沁出。 它低下头,有些诧异地看著那个还没有自己大腿高的二阶鱼人,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低沉声响。 一只二阶的小东西,竟然能伤到自己? 第三十章 鱼人灾祸(求追读求评论!) 巨骨鱼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它举起包裹著厚实骨板的拳头,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咕嚕嘎——” 巨骨鱼人的动作顿住了。 潮汐海灵循声望去,发现开口的是那只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的唤潮鱼人,后者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潮汐海灵,不知道在想什么。 “咕嚕嘎,嘰里呱啦,咔咔。” 巨骨鱼人沉默了片刻,收起了拳头,它最后看了潮汐海灵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算是放了个狠话,转身走了回去。 至於被杀的那几个二阶鱼人,弱者死就死了,不重要。 潮汐海灵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它是用鱼人材料製作出来的卡牌,身体里流淌著鱼人的血脉,所以能听懂唤潮鱼人的话:这些鱼人之所以大规模上岸,並不是自发的行为,而是在听从一位更强者的命令。眼前这两只三阶鱼人,都只是某位“上级”的下属而已。 它们在这里驻扎,是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潮汐海灵意识到自己搞到了非常重要的情报。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唤潮鱼人虽然没有追究乱杀同族的事,但也明確表示了不准再攻击其他鱼人,就守著现在的地盘和手下,老老实实待著。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潮汐海灵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咕嘎”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唤潮鱼人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有些骚乱的鱼人大军再次恢復了平静。 …… 接下来的时间就有些无聊了。 潮汐海灵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什么事做。那些一阶小弟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它,等著老大发號施令,但它哪有什么號令可发? 想了想,它决定去海里看看。 於仁嘉给的任务不仅仅是混进来,还要搞清楚这些鱼人的底细。现在岸上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但海里还有什么它还不知道呢。 潮汐海灵朝小弟们吩咐了一句,隨后便一头扎进了海里。 在水下游了一大圈,它发现近海区域的鱼人数量並不多,稀稀拉拉的,远没有岸上那么密集。而且还都是一些一阶的杂兵。 这就有些奇怪了,大部队都在岸上,海里反而没什么鱼人。 潮汐海灵一边游一边想,不知不觉游出了很远,它也尝试潜到更深的水域,发现那里的鱼人更少,几乎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除了偶尔游过的几条鱼,什么都没有。 它浮出水面,朝岸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这些鱼人到底在等什么? 不过想不通就不想了,费脑子的活还是交给主人他们去干吧,潮汐海灵一个猛子扎回水里,抓了几条大鱼串在三叉戟上游上了岸。 当然它一个炼金召唤物是不需要靠吃东西补充能量的,因此大多数猎物就只是象徵性的咬了两口,就隨意地丟到了地上。 周围的鱼人小弟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它们平时连吃饱都是奢望,更別说这么大这么肥的鱼了。 几条鱼在眨眼间就被撕成了碎片,最后只剩下一些骨头。 潮汐海灵对鱼人们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有些无语,不过面对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弟们,它只好又跳进海里,抓了更多的鱼回来。 趁此机会,潮汐海灵探查了更广范围的海域。它沿著海岸线向外游了好几公里,最深的地方甚至潜到了近百米的深水区,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不用说两只三阶鱼人口中那位“上级”的踪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消散,夜幕降临。失去了阳光的照射,鱼人们开始一个一个地恢復了活力,不再像白天那样懒洋洋地不爱动弹。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绿色的光,整个营地变得嘈杂起来。 潮汐海灵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於是趁著夜色又一次跳进了海里。 周围的鱼人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新来的大佬今天已经下海好多次了,每次都是去抓鱼,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有潮汐海灵的小弟们会眼巴巴地看著海面,期待自家老大带食物回来。 但这一次潮汐海灵可不是去抓鱼的,而是在水里绕了一个大圈子,確认没有鱼人跟踪之后,才调转方向上岸,朝於仁嘉他们藏身的位置狂奔而去。 …… 时间回到晌午过后一点儿,之前去报信的两个学生已经回来,並且带来了一名城卫军军官。 那是一名女性军官,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短髮齐耳,五官英气,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城卫军制服,腰间的两把短枪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我是城卫军第三大队的中队长朱英琪。”女军官走到磊面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由城卫军接管,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邵明磊皱了皱眉:“朱长官,我们一直在监视那些鱼人的动向,已经掌握了……” “不管你们掌握了什么。”朱英琪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虽然还是学生,但也要服从指挥,这是命令!” 邵明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於仁嘉从后面站了出来:“朱长官,我们已经派了一张召唤卡牌混进鱼人中间,正在收集情报。” 朱英琪的目光落在於仁嘉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说什么?” 於仁嘉把【潮汐海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朱英琪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胡闹!”朱英琪的怒气值明显有点儿爆表,但还是儘量压低声音,“你们知不知道那只唤潮鱼人的感知能力有多强?万一被发现了,打草惊蛇,这个责任谁来负?” “不会被发现的。”於仁嘉很篤定,“我的卡牌是用鱼人材料做的,身上散发的是纯粹的鱼人气息,和真正的鱼人没有任何区別。而且它有自己的意识,能判断危险,不会做多余的事。” 朱英琪显然不太相信,她见过很多召唤卡牌,但能让召唤物拥有独立意识去做这种精细活的並不多。 但她没有继续反驳,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那就等著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召唤卡牌是有持续时间限制的,等它的时间到了自动消失,你们就给我回去!” 於仁嘉没有说话,事实会证明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朱英琪本以为最多一个小时,那只鱼人召唤物就会因为持续时间耗尽而消失。 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五个小时后的夜幕將近,於仁嘉手里的那张卡牌始终处於被激活的状態,证明那只鱼人依旧活得好好的。 朱英琪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困惑,隨后又从困惑变成了严肃,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叫於仁嘉的学生。 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召唤,要么是他的精神力远超同阶,要么就是他手里那张卡牌確实非同一般。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眼前这群学生可能並不是在胡闹。 “你的卡牌,谁做的?”朱英琪问了一句。 於仁嘉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一个朋友。” 朱英琪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把这件事默默记了下来。 日落之后,夜色渐浓。 城卫军的士兵们在黑暗中保持著高度警戒,朱英琪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地消耗。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如果那只鱼人再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她就必须要做出决断。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於仁嘉忽然开口:“它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正在往这边赶,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於仁嘉闭著眼睛,似乎在通过精神连结感知【潮汐海灵】的位置,“它说带了情报回来。” 朱英琪的心跳漏了一拍。 几分钟后,礁石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半人高的蓝色鱼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三叉戟在它手里摇摇晃晃,看上去已经累得不行了。 作为一个炼金召唤物,潮汐海灵不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倒下,但从它那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来看,这一路確实没少折腾。 於仁嘉见状赶紧蹲下来,用刚才林小艺教给他的技巧,帮助潮汐海灵恢復状態,顺便沟通刚才深入敌军获得的情报。 片刻后他睁开眼,將潮汐海灵此前在鱼人那里经歷的事情一一道来。 “鱼人大军背后还有一个『上级』。”於仁嘉摘出了一个重点情报,“那两只三阶鱼人都是听从这个上级的命令,它们在海边驻扎,是在等进一步的指示。” 在鱼人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起码得是达到中位超凡层次的四阶鱼人,才能让两只三阶鱼人如此听命。 得到这个答案后,几个学生还好,毕竟他们很清楚滨海市里有不少四阶的超凡者,城主等顶尖存在更是达到了五阶的强者。 只有身为城卫军军官的朱英琪脸色大变,隨后在学生们的注视下,颤抖著吐出几个字—— 鱼人灾祸! 第三十一章 安排 面对眾人的疑惑,朱英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卫城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了又几步停下来看向学生们:“你们立刻撤回卫城,今晚城卫军会接手这里的一切。” 接著她看了一眼於仁嘉和潮汐海灵,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指著他补充道:“你和这只鱼人留下。” 说完这些,她才匆匆离开,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鱼人灾祸”这四个字对滨海市来说,实在是一个遥远而又恐怖的记忆。即便有心去查,也很难找到太多的资料,更不用说在场的几个新生代了。 学生们面面相覷,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可最终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而且看朱英琪的样子,这次的事情明显很严重,他们还是老实服从命令的好。 不过在离开之前,几个人还是围过来和於仁嘉告个別。 林小艺第一个开口,她走到於仁嘉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於仁嘉,那个……那张卡牌是谁做的?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 於仁嘉看了她一眼:“你想买卡?” “嗯。”林小艺点了点头,表情难得的认真,“我可是御卡师。” “我帮你问问。”於仁嘉没有替张彻做主,“不过他愿不愿意卖我不保证。” “行,谢谢你!”林小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邵明磊拍了拍於仁嘉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注意安全,別逞强,情况不对就跑,卡牌没了可以再买,命只有一条。” “知道了,磊哥。” 卢远航,也就是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生,最后一个过来,故作轻鬆地锤了他一拳:“老於,苟富贵勿相忘啊。” 但眼神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 於仁嘉看在眼里,心里一暖,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放心吧。”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於仁嘉和潮汐海灵。 城卫军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没一会儿,一支四人小队就赶到了这里。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国字脸,浓眉大眼,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 他身后跟著朱英琪以及另外两个同样精锐的战士。 “你就是於仁嘉?”中年军官走到於仁嘉面前,目光先是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旁边蹲在地上玩三叉戟的潮汐海灵身上。 “是。”於仁嘉站直了身体。 “我是城卫军第三大队的队长,赵铁山。”中年军官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蹲下身,仔细打量著潮汐海灵。 他盯著那只蓝色的小鱼人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只鱼人確实和一般的蓝卡召唤物很不一样。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赵铁山站起身,换上一副还算和蔼的神情。 “同学,鱼人灾祸事关重大,光靠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確认,我们需要你的卡牌再去打探几次情报。”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態度非常明確,没有商量的余地。 於仁嘉赶紧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时,队伍里另一个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质的男人开口了:“我听说,你这只鱼人已经在那些鱼人里面具备了一定的势力?”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潮汐海灵身上打量著。 “没错,菲兹是这么说过。” 那人这才笑了笑:“如果能利用好这个优势,儘可能帮它扩大势力,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话的赵铁山沉吟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鱼人灾祸,鱼人大军的內部结构会非常复杂。” 一个位置足够高的『內应』,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而且这本来也是一步閒棋,有效果肯定最好,如果失败的话也无所谓。 毕竟只是一个可以重新召唤的卡牌而已。 几个城卫军自顾自地討论起来,於仁嘉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情况这些人对那个“鱼人灾祸”非常重视的样子。 不过顾名思义,於仁嘉心里也大概有一些猜测。 朱英琪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走过来小声安抚了一句:“此事事关重大,具体的情况暂时不能透露给你。现在你和这只鱼人只需要听从指挥就好,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於仁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於仁嘉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隨后再次对潮汐海灵下达任务,后者则是有些不情愿。 主人的命令不能违抗,它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扛起三叉戟,一步三回头地往鱼人营地的方向走去,背影看著颇为委屈。 赵铁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著潮汐海灵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来。他看向於仁嘉,又看了看朱英琪,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张卡的消耗怎么样?”他问。 “很低。”於仁嘉如实回答,“比普通的二阶蓝卡低很多,我现在维持它完全没有问题。” 赵铁山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並没有放鬆。 “英琪,你帮他一把。”赵铁山做出了决定。 朱英琪点了点头,走到於仁嘉身边,伸出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別动,放鬆。” 於仁嘉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和的精神力就从肩膀的位置涌入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匯入他的精神海,与他自身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是我的职业技能——支援连结。”朱英琪解释道,“可以把我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共享给你。” 经过一番介绍,於仁嘉这才知道朱英琪是三阶的军团指挥,虽然是个战士职业,但因为具备一定的辅助能力,所以精神力並不差。 和同阶的法系职业肯定没法比,但对於一个刚入二阶没多久的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个超级豪华的充电宝。 “谢谢朱长官了。”於仁嘉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朱英琪收回手,“还有记得別离我太远。” 於仁嘉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到与潮汐海灵的精神连结上。 透过连结,他能感知到潮汐海灵正在快速移动,已经快要接近鱼人营地的边缘。 一切顺利,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第三十二章 【亚古兽】,怎么是这个喷火蜥蜴? 制卡工作室里,张彻看著桌面上那十几张整整齐齐的绿卡,心情那叫一个美丽。 一阶二阶的都有,而且还没有一张废品。 虽然都只是绿卡,但对於一个刚晋升三阶精神力还没来得及完全適应的人来说,这个成功率已经相当不错了。 只能说祖师爷他老人家当初考虑得確实周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制卡练习,张彻明显能感受到自己那暴涨的精神力正在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虚浮不定。 虽然依旧没办法达到製作蓝卡时需要的精细操控水平,但製作绿卡时的稳定输出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十几张绿卡的成功给了张彻不小的信心,他看了看时间还早,而且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还有余力,不打算就这么停下来。 於是他就想试著挑战一下製作三阶的绿卡。 早在下午的时候,他就给王国富打过电话,让对方送了一些需要的三阶材料过来。 这些材料的成本明显高了不少,但张彻现在手里有钱,不在乎这点投入。 当然,考虑到制卡成本和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他没打算一上来就直接製作召唤卡,而是准备先用两张技能卡试试水。 张彻翻开师父留下的制卡图册,从里面收录的公版卡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追踪標记】,三阶绿色的技能卡。 效果很简单,对指定目標进行標记,使用者可以隨时知道对方的位置,范围是距离使用者五公里內。 卡牌本身没什么伤害,但却非常实用,很符合公版卡牌的调性。 张彻把材料在制卡台上摆好,深吸一口气,开始製作卡胚。 三阶卡胚的纹路比二阶复杂得多,对精神力控制的要求也高得多。 每次落笔,他都能清晰感觉到精神力在卡胚上流转时偶尔会出现的细微波动,这说明他的精神力还是不够稳定。 这导致第一个卡胚做到一半的时候,上面的纹路出现了偏差,整个卡胚当场报废。 不过张彻没有气馁,迅速把檯面上的废料清理乾净,重新开始。 就这样花了將近两个小时,【追踪標记】终於製作完成!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张彻的信心更足了,他翻开苏婉清送来的那些配方,从里面挑出了仅有的两张三阶绿卡中的一张。 【尖石突刺】,土系技能卡。 效果是在指定位置从地下突然刺出一根巨大的石质尖刺,对敌人造成致命打击。 威力相当不错,甚至不输於一些普通的蓝卡。 不过这张卡既然能被白送到张彻手里,缺点自然也很明显:施法位置在指定之后就不能更改了,而且攻击有一定的延迟,如果敌人反应够快,完全可以及时躲开。 典型的鸡肋卡牌,威力够大没错,但如果打不中人的话有什么用? 但对张彻来说,鸡肋不鸡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特点。 之所以选择这张卡,其实是抱著一点小心思的——以他目前连蓝卡都做不出来的水平,就算有融合能力,紫卡也肯定是想都別想了。 而按照他之前的推断,要想让【潮汐海灵】这样的卡牌达到完全体,必须得拥有完整的技能组才行。 尤其是大招! 之前藉助【六尾】的力量成功使用过【寒冰箭】,而且威力还得到了明显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件事给了张彻灵感:既然现在做不出带大招的完全体【潮汐海灵】,那能不能单独给它做个大招? 【潮汐海灵】的大招“巨鯊强袭”,效果是在先標记並减速目標,然后在目標位置召唤一条巨鯊从地下衝出,击飞范围內的敌人並造成大量伤害。 效果和【尖石突刺】有几分相似,而【追踪標记】则对应著大招的锁定机制。 如果再能找到一张鯊鱼类的召唤卡作为中间媒介,把这三张卡融合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做出一个对应的“大招”技能卡。 当然想法是好的,但执行起来有一个大问题。 召唤类的卡牌即便是绿色品质,也很少会出现鸡肋货色,张彻想弄到配方恐怕不会太简单。 这事儿大概率只能寄託於苏婉清的人脉关係了。 …… 因为都是技能卡,做完这两张卡后並没有消耗张彻太多精神力,最后还有不少剩余。 他不想就这么停下来。 精神力消耗殆尽后再恢復,有助於提高上限,这是师父的笔记里明確写过的。 虽然每次提升的幅度不大,但能提升实力的机会,张彻肯定不会放过的。 那就融合唄! 首先是给付星准备的那张卡。 【火蜥蜴】加【火焰弹】是早就决定好的融合材料,至於剩下的融合材料张彻在桌面上的卡牌上扫过,一张一张地看了过去。 【雷光击】,雷系的技能卡,伤害高,附带麻痹效果。如果能和【火蜥蜴】融合在一起,弄个雷火双属性的召唤物,一次性满足付星的所有要求,那傢伙肯定高兴坏了。 只是按照之前的融合成果,张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精灵宝可梦里加热洛托姆的形象,果断放弃了这个选择。 继续! 接著他又找了半天,最后把目標锁定在【尖锐利齿】和【坚定意志】两张卡上。 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才怪! 他盯著那两张卡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如今的张彻早就不是刚觉醒宿慧的时候。隨著精神力上限暴涨,他已经有能力尝试更多卡牌的融合。 所以这次的选择就是,我全都要! 打定主意,张彻把四张卡牌叠放在一起,开始融合。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四张卡牌的融合,心里多少有点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四张卡牌的融合过程要比三张困难很多,精神力消耗更是比之前提高了一倍有余! 好在他准备充分,很快一张崭新的卡牌出现在他面前。 卡图上是一只橙黄色的小型爬行生物,直立行走,头部比例偏大,四肢短小但看起来很结实。 大眼睛圆溜溜的,透著一股机灵劲儿,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隨时都会喷出火来。 卡名:亚古兽(火)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小型火焰,尖牙利爪 天赋:勇气之印 (备註:拿出你的勇气来!) 张彻盯著卡面上那只熟悉的小傢伙,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次是数码宝贝?倒还是够齐全的。 第三十三章 制卡师考核(上) 不过有一说一,【亚古兽】其实还挺適合付星这个战士的。 天堂在左,战士向右。一个没有勇气的战士,註定在这条路上走不了太远。 之后的几天,张彻依旧把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工作室里制卡。 休息的间隙,他看到新闻播报里关於近海鱼人活动的消息越来越多。 鱼人主动攻击船只的事件频发,外出狩猎的冒险者遭遇鱼人袭击的案例也在增加。 市政厅为此发布了正式文件,表示对此高度重视;冒险者公会也大量发布了清理近海鱼人群落的任务,同时反覆提醒冒险者不要轻易独自外出。 这期间付星偶尔会来送卡牌配方和材料,顺便聊几句他在卫城巡逻时遇到的情况。 “那些鱼人非常不对劲。”有一次他坐在客厅里和张彻閒聊,神色颇为凝重,“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不像以前那样一窝蜂地乱冲,感觉就像有人在指挥它们。” 张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对了,於仁嘉那小子最近被城卫军抓了壮丁。”付星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整天都看不到人,听说累得跟狗似的。” “对了,”他突然一脸八卦地凑到张彻面前,“我听那天和他一起去巡逻队的同学说,那小子现在跟一位城卫军的美女军官走得很近,整天待在一起,恐怕已经乐不思蜀了。” 张彻闻言挑了挑眉:“还有这好事儿?老於这是捞著了。” “谁说不是呢。”付星嘿嘿怪笑道。 当然两人都没把这些话当真,笑过就算了。 …… 一直在制卡的张彻没有忘记前往冒险者公会参加制卡师考核的事。 原本他早就应该去了,但架不住前阵的精神力暴涨,不能不闷在家里用制卡的方式进行梳理。 这次过去考核除了因为张彻已经可以基本控制住自身的精神力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苏婉清那边一直搞不到鯊鱼类的三阶召唤卡配方。 她说自己在学校里打听了一圈,又托导师问了几个相熟的制卡师,都没有结果。 “要不你去冒险者公会试试。”苏婉清在电话里给张彻出了个主意。 滨海市刚建城的时候,冒险者公会就已经在这里了,到现在为止有一百多年,底蕴不是建校还不到四十年的滨海大学能比的。 公会那边大概率有张彻需要的配方,就看他有没有办法拿到了。 於是为了能够引起冒险者公会的足够重视,张彻只得放弃原来的计划,准备直接尝试进行三阶制卡师的考核。 而且跳级还有个好处就是三阶制卡师的考核题目不会被限制在公版卡牌里。 张彻手里的制卡图册里三阶公版卡牌就那几张,真要只考公版,对他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这样一来,他考核过程需要製作的三张三阶卡牌里只需要有一张是公版就行,剩下的两张则可以自选配方,甚至原创卡都行。 品质方面的要求则比较统一,至少为两白一绿,材料都由冒险者公会提供。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苏婉清听说他要考三阶,二话不说就弄来了八张三阶白卡配方。 白卡本身的定位就低,也没有什么鸡肋不鸡肋的说法,对它们的要求一般都是能用就行。 …… 距离张彻答应来进行制卡师考核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周,而这段时间里,周猛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 事情要从那天他和沈砚空手而归说起: 当时冒险者公会的副会长方远山专门过问了这件事,毕竟每一本制卡图册都是公会的重要財產,决不能流落在外! 周猛实话实说,把张彻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上去,同时还为了弥补自己当时对张彻的看轻,特意多说了几句好话,並拍著胸脯担保张彻很快就会来参加二阶制卡师考核。 沈砚也在一旁作证,说张彻已有能力製作二阶的蓝卡。 听到这些,方远山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说到底只是一本发给二阶制卡师的图册而已,如果稍微变通一下就能换来一个十八岁二阶制卡师的好感,倒也不亏。 於是他答应给周猛一个机会,等张彻过来考核再说。 通过了自然一切好说,可如果没通过,周猛就等著吃瓜落吧。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周,这期间周猛开始受到质疑,且质疑声隨著时间流逝愈来愈甚,到今天更是有人当著他的面开火。 “周猛,你说的那个天才制卡师呢?怎么还没来啊?”说话的是总务科的副科长刘德胜,四十多岁,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旁边他的跟班王顺则赶紧跟著附和:“就是啊,周哥,咱不会被放鸽子了吧?还是说那小子根本就是个骗子,把你给忽悠了?” 周猛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性子直,办事风格向来是有一说一,遇到看不惯的事情经常会直接捅出来,从不在乎任何人的面子。 这种性格难免会得罪一些想要给自己谋私利的小人,刘德胜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只不过周猛本人的实力足够强,又有沈砚这样的朋友站在一起,所以才能在冒险者公会安安稳稳地待到现在。 而且刘德胜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也怕真把周猛惹急眼,对方不管不顾地跟自己爆了,就太得不偿失了。 但这次不一样,是周猛自己夸下了海口,又拿不出结果来,刘德胜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就说嘛,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屁孩,能做出二阶蓝卡?”刘德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这年头吹牛的人多了,也就咱们周大勇士愿意信。” 王顺在旁边嘿嘿直笑,脸上的嘲讽之色更甚。 周猛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没发作。 他选择相信张彻。 虽然心里也没底,但那天在张彻家里感受到的精神力波动不会骗人,那张【六尾】卡牌上流转的蓝色光芒也不会骗人。 那小子肯定有真本事,之所以迟迟不来考核,应该是因为不知道什么事耽搁了。 沈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不是不想帮忙,但他很了解自己这位好兄弟,知道周猛现在不需要任何人帮他说话。 事实胜於雄辩,就算他真看走眼了,事后反而会加深他的自责,认为自己拖累了別人。 而且沈砚同样对张彻充满信心,上次见面时,对方身上那股与他不相上下的精神力波动是做不了假的。 一个能在十八岁就拥有二阶巔峰精神力的制卡师,不可能会甘心窝在家里当一辈子无名小卒。 第三十四章 制卡师考核(下) 张彻就是在这种纷杂的氛围中走进冒险者公会大厅的。 推开大门后,大厅里的人並不多,接著他大概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服务台旁边的周猛。 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面前站著两个穿著冒险者公会制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正说著什么,嘴角掛著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还不等张彻开口,周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张彻的胳膊。 “兄弟,你怎么才来啊!”周猛的声音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隨后他压低声音,神情紧张:“怎么样,有把握通过考核吗?” 张彻赶紧点头。 周猛还想说什么,身后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哟,原来周大勇士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么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啊?” 刘德胜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张彻,目光里写满了轻蔑:“就这熊样,还想通过二阶制卡师的考核?”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能在冒险者公会工作的大都是超凡者,实力有高有低,但基本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 他们认真打量过张彻后,並没有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明显的精神力波动。 再加上张彻拖了一个多星期都不敢来考核,自然就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判断:这小子之前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能力製作二阶卡牌,也就只能骗骗周猛这个莽子。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有几个聪明人没有急著下结论,而是悄悄看了一眼沈砚。 上次任务可是他和周猛一起去的,就算那个叫张彻的孩子能忽悠住周猛,也绝对糊弄不了沈砚。 可惜沈砚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如果有人能读懂他眼底的神色,就会发现那平静之下藏著的是惊涛骇浪—— 明明一个多星期前,他还能感受到张彻身上与自己相近的精神力波动,可现在竟然完全察觉不到了。 不,不是察觉不到,而是对方的精神力太过浑厚、太过平稳,像一座沉默的大山,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厚重得让人望而生畏。 沈砚只能隱约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却完全无法估量它的深浅。 这说明张彻的精神力不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甚至还將其锤炼得无比稳定。 所以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张彻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沈砚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眼下正在对周猛和张彻冷嘲热讽的那两个傢伙,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张彻没有理会那些人,他先是通过周猛大概了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那里跳的刘德胜和王顺,像是在看两只蹦躂的蚂蚱般,连生气的情绪都有些欠奉。 他径直走向服务柜檯。 “我要参加制卡师考核。” 柜檯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好的,请问是几阶?” “三阶。”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那个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又確认了一遍。 “三阶。”张彻依旧是这个回答,同时將一直处於压制状態的精神力主动释放了出来。 强大的精神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將几个人不屑的表情,以及刘德胜和王顺嘴里还没说出来的垃圾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 那几个刚才还在用轻蔑目光打量张彻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极了。 在场都是冒险者公会的正式职工,每天来来往往接触那么多超凡者,当然清楚张彻此刻展现出来的精神力威压根本做不得假。 再加上他之前还能做到把这么庞大的精神力稳稳地压制在体內,几乎不露分毫,说明他这次就算过不了三阶考核,通过二阶考核也绝对绰绰有余了。 三阶制卡师的考核自然引起了冒险者公会高层的注意。 副会长方远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张彻。 他先是在张彻胸口扫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一阶的制卡师徽章。 所以这就是周猛说的那个年轻人? 方远山了解完现场的情况后,先狠狠地瞪了刘德胜和王顺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確:回头再跟你们算帐。 接著他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走到张彻面前:“我是冒险者公会的副会长方远山,听说你要参加三阶制卡师考核?” “是的。”张彻点了点头。 “好,请跟我来。” 方远山的態度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以礼相待。 在滨海市,中位超凡者就已经是顶尖战力了,而作为下位超凡中的顶层,三阶超凡者便是中流砥柱级別的存在。 更不用说张彻还这么年轻,一个十八岁的三阶制卡师,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要抢著要的人才。 这样的人,完全值得他亲自接待。 …… 正式的制卡师考核之前,方远山先领著张彻进行了一轮简单的测试,需要精神力强度和稳定性两项指標都达標才行。 测试的过程很简单,只需要把精神力注入一块专门的水晶石碑,上面自然会显示出对应的数值和顏色。 张彻把手按上去的时候,石碑亮起了深蓝色的光芒,数值则稳稳地停在了三阶中段的水平。 后续的稳定性测试张彻的成绩同样不差,方远山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很好,可以开始正式考核了。” 和张彻之前了解过的一样,由於他手里的制卡图册里三阶公版卡牌数量有限,考题只要求製作的三张卡中有一张是公版卡牌即可,剩下的两张他可以自行决定。 张彻没有原创卡的本事,但想到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事,他还是把原本打算製作的两张白卡换成了绿卡。 对於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傢伙,他只会用事实狠狠地抽死他们! 制卡材料由公会提供,张彻选了公版卡牌【追踪標记】作为那张必选卡,另外两张则都是苏婉清后续给他送来的三阶绿卡,其中还包括了一张精神属性的召唤卡,【青眼狐】。 考官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制卡师,负责监督考核流程。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著张彻一步步操作。 製作卡胚、投入材料、精神力炼成…… 张彻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三张卡牌很快就被製作完成了,他甚至还发挥超常,竟然没有一次失败,整个过程都异常顺利。 这下子那位老制卡师终於是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了,快步上前拿起刚出炉的三张卡牌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张彻,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神色。 他痛快在考核表上签了字,盖上章,然后递给了方远山:“张彻,三阶制卡师考核通过,成绩优异。” 方远山接过考核表,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隨后他亲自前往档案室,给张彻师父留下的那本制卡图册里面添加三阶公版卡牌的部分。 与此同时,张彻回到了公会大厅,胸口別著那枚崭新的三阶制卡师职业徽章,黄铜色的徽章上刻著三颗星星,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大厅里的人当然还没有散,都在各怀鬼胎地等著这次三阶制卡师的考核结果。 而等张彻从考核区走出来后,眾人看到他胸口的那枚徽章,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各有特色—— 周猛是最高兴的那个,他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张彻肩膀上,力道大得张彻差点没站稳。“好兄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一扫之前的阴霾。 旁边有几个之前跟著起鬨过的人,此刻都訕訕地別过脸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而刘德胜和王顺的脸色就精彩多了。 前者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灰色。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目光落在张彻胸口那枚徽章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整张脸都僵住了。 王顺更是不堪,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停地用手帕擦著。 没多久方远山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沉。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毕竟有张彻这个外人在场,公会內部的事情不好当著外人的面处理,有什么事还是得关起门来再说。 他走到刘德胜面前,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目光却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受。 方远山转过身,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对张彻说:“恭喜你通过考核。卡册已经更新好了,你收好。” 张彻接过卡册,简单的翻阅了下,大体瞅了瞅新添加的那些卡牌配方后,才將其合上,郑重地道了声谢:“谢谢方会长。” “不客气。”方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公会找我。” 张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周猛和沈砚:“周哥,沈哥,这次的事也多谢你们了。” 周猛大手一挥:“谢什么谢,都是应该的!” 沈砚微微点头,嘴角带著那抹招牌式的淡淡笑容:“恭喜。” 第三十五章 灾祸伊始 经过一番询问,张彻从沈砚那里得知冒险者公会確实有鯊鱼类卡牌的配方,而且还不止一种。 还是那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滨海市这边从不会缺少水系的材料,而作为水中一霸,鯊鱼类的卡牌自然也会被制卡师重点关注和研究。 “公会的卡牌库里一共收录了三种鯊鱼类的召唤卡配方。”沈砚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分別是二阶绿色的【锯齿鯊】,二阶蓝色的【棘突鯊】还有三阶绿色的【巨齿鯊】,你想换哪一种?” 只不过要想兑换的话,必须得用冒险者公会的积分才行。而所谓积分,就是完成冒险者公会发布的任务后,获得的一种奖励,可以用来从冒险者公会兑换一些好东西。 这也是冒险者公会用来吸引人们接取任务的主要驱动力。 这种东西张彻身上一个都没有,毕竟之前有师父在,除了一阶制卡师考核的那次外,他还真没怎么接触过冒险者公会的业务。 听到必须得用积分才能兑换,张彻心里一颤,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三种都需要多少积分?” 等沈砚分別报出了数字,张彻听完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 兑换三阶卡牌配方需要的积分並不是一个小数字,就算他立马开始接任务,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凑齐。 不过再难也得凑,毕竟就算不为了他自己手里的那只【潮汐海灵】,做个三阶的蓝卡作为底牌也是好的。 “沈哥,公会里现在有什么適合我的任务吗?”张彻问。 沈砚看了他一眼,接著从柜檯下面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张彻面前:“这是目前为止没有被接取的任务清单,你自己看吧。” 张彻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冒险者公会的任务一般有两种,战斗类和非战斗类,二者的奖励与难度並无高下之分,一切都只看任务的具体情况。 战斗类的任务张彻肯定不想干,他一个制卡师虽然有几张不错的卡牌傍身,但真让他去前线跟鱼人拼命,就纯属嫌命长了。 所以他只能把目標放在非战斗类的任务上,这一类型的任务包罗万象,从寻找丟失的宠物到修缮城墙,什么都有。 不过张彻很快就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一类,制卡。 如今的他已经是三阶制卡师,而整个滨海市的三阶制卡师屈指可数,只在那仅有的几位四阶制卡师之下,因此这个身份能接到的任务报酬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仔细地在清单里扫了一圈,张彻发现適合自己的任务就那么七八个。 剩下的那些制卡任务要么是报酬太低,他懒得费那个功夫;要么是要求太高,需要製作指定种类的蓝卡,甚至是对紫卡的需求——如今的他还力有不逮。 不过也够了,他估算了一下,把这些任务全部做完,积分应该能凑够兑换【巨齿鯊】卡牌配方的一半。 至於剩下的…… 再说吧。 张彻把选中的任务编號记下来,然后跟著沈砚去进行登记。 …… 不过张彻很快就不用再为积分的事情发愁了—— 隨著鱼人入侵事件愈演愈烈,市政厅和冒险者公会调出了八十年前的档案,在进行认真比对后,確认眼下的鱼人大规模暴动与当年的“鱼人灾祸”非常相似。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滨海市但凡对这四个字有所了解的人,全都震动了。 张彻是在新闻上看到这条消息的,那天晚上他正在客厅里整理刚从王叔那里买的材料,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屏幕里,市政厅发言人面色凝重地宣读了一份文件,宣布滨海市正式进入应对“鱼人灾祸”的最高级警戒状態。 张彻放下手里的材料,坐到沙发上,把整条新闻从头看到尾。 新闻简单回顾了八十年前的鱼人灾祸:事件的根源是一只五阶的“鱼人之王”的意外诞生。 那位鱼人之王不仅可以號令整个鱼人族群,甚至还能通过某种特殊的仪式大量製造四阶的鱼人。 儘管这些速成的四阶战力和真正的四阶超凡者没法比,但也绝对不是下位超凡能够轻易碰瓷的。 刚开始的时候,滨海市的强者们没有重视,让那只鱼人之王安安静静地发育了一段时间。等到它真正对人类露出爪牙的时候,已经彻底成了气候。 再加上那几乎无穷无尽的鱼人狂潮,彼时才刚建立才二十多年的滨海市差点被毁於一旦。 最终还是当时城內的几位五阶强者带队深入大海,付出了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烈的代价,才將鱼人之王强行击杀,解除了危机。 新闻播完之后,张彻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好在时过境迁,如今的滨海市与当年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八十年的时间足够一座城市积累起足够的力量,而且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掉以轻心了! …… 隨著滨海市开始大规模进行战爭动员,並大量徵集针对鱼人的物资和卡牌,原本还嫌任务不够做的张彻立马忙碌了起来。 冒险者公会发布了大量制卡任务,张彻这边直接一口气接了十几个任务,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工作室里,甚至连吃饭都是在制卡台前解决的。 除了官方层面的订单,冒险者公会也出现了大量私人的卡牌订单。 大战在即,谁也不知道会打多久,那些试图在这次大事件里捞一杯羹的冒险者们,自然需要大量能转化为实际战力的东西。 相比之下,便於携带的卡牌自然就成了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期间除了那些常规的绿卡和蓝卡外,张彻也尝试著售卖出去过一些被他使用特殊能力融合出来的卡牌。 那些卡牌不仅对精神力的消耗明显较少,效果也相当不错,可是给他狠狠宣传了一波名声。 如此神奇的效果,坊间甚至都已经有传闻说这些卡牌是出自某位觉醒了特质的四阶制卡师之手。 好在这期间所有的交易都有冒险者公会挡在中间,否则他估计早就已经被堵门了吧。 第三十六章 新卡出炉(求追读!!!) 隨著战爭进度的推进,人类一方与鱼人之间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衝突,小规模衝突更是时有发生。 这直接导致市面上的鱼人材料价格暴跌,很多材料更是直接腰斩,张彻则趁机大量收购用来製作卡牌,基本上挣了就花,手里只留一点儿生活费。 不过这样做的回报也是喜人的,他用这些材料製作了一批需求量相对较高的二阶卡牌,赚了一大笔,顺便也攒够了兑换【巨齿鯊】的积分。 拿到配方的当天晚上,张彻就迫不及待地研究了起来,並利用最近收购的材料將其製作了出来。 …… 这天,张彻正在工作室里研究一些新收购的鱼人材料,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手头这批材料是从不同种类的鱼人身上採集的,有具备法系特质的踏浪勇士,也有偏向物理攻击的尖牙鱼人。 按理来说,不同种类的鱼人產出的材料属性也应该各有侧重才对,但它们却全都带有一些诡异的精神波动。 不是那种强烈的、明显的波动,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留,甚至还在隨著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暴涨到了三阶,感知力比以前敏锐了很多,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如果是一两样材料有这种情况也就罢了,可现在几乎每一种材料上都有,区別只是多少而已。 张彻皱起了眉头,心里琢磨鱼人勇士和尖牙鱼人这些物理系的鱼人,它们的材料上不该有这种精神波动才对…… 除非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张彻想到了那个一直至今没露过面的“鱼人之王”。 在目前公开的相关的记载中,八十年前的那只鱼人之王能够號令整个鱼人族群,靠的就是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果这次的鱼人之王也有类似的能力,那这些材料上的精神波动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张彻也没有太过操心,毕竟自己能察觉到的事情,城里那些大佬肯定不会忽略。 到时候一切都有他们顶著,自己一个小小的三阶制卡师操这么多心干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 这天下午,应邀而来的付星和於仁嘉准时出现在张彻家门口。 自从与鱼人的战爭开始以来,他们俩作为滨海大学的高材生,不得不每天奔波於战场之上,算下来张彻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他们了。 这次叫他们过来,主要是张彻看这次的战爭愈演愈烈,担心付星和於仁嘉出现意外,於是便打算把准备好的卡提前交给他们。 只能说这次的事件无愧“灾祸”之名,最近这段时间张彻几乎每天都会在新闻上看到有城卫军或者冒险者阵亡的消息。 经过这半个月战火的洗礼,两个人身上原本那种属於大学生的清澈气质明显消退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属於真正战士的坚毅。 以至於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张彻差点没认出来。 付星的脸上多了一道还没完全癒合的伤疤,於仁嘉的右手上甚至还在缠著绷带。 当然他们实力也明显提升了不少,虽然距离三阶还远,但已经可以算是二阶超凡者中的好手了。 三人坐下后先是简单敘了敘旧,隨后聊著聊著,话题就转到了於仁嘉被城卫军徵用的事情上。 “別提了。”於仁嘉摆了摆手,表情有些复杂。 他说原本城卫军那边想著如果【潮汐海灵】能打入鱼人內部,就准备跟张彻多买几张【潮汐海灵】的卡牌。 可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但后来隨著战爭爆发,【潮汐海灵】的偽装不知怎么就被识破了。 “然后呢?”张彻问。 “然后就没然后了。”於仁嘉苦笑了一声,“【潮汐海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干掉了。” 卡牌的召唤物一旦因外力而死,再召唤时就会刷新所有状態,之前的记忆也会隨之消失。 因此於仁嘉並不知道【潮汐海灵】死之前到底经歷了什么,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被识破的。 “后面又试了两次。”於仁嘉继续说,“但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城卫军那边判断可能是鱼人有了防备,所以就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专注於正面作战。” 话题很快来到了张彻这次叫二人过来的目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三张卡牌放在了二人面前。 【亚古兽】是给付星的。 “好傢伙,这么快就搞出新卡来了?”他拍著张彻的肩膀,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別废话,就说喜不喜欢吧。”张彻笑著拍开他的手。 “喜欢,当然喜欢!”付星把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生怕弄坏了。 另外两张卡都是给於仁嘉的,分別是技能卡【巨鯊强袭】和装备卡【原力法杖】。 卡名:巨鯊强袭(水) 类型:技能卡 等级:三阶 品级:蓝 效果:標记一个目標並使其减速,同时提供真实视野。短暂的引导后,一只巨大的鯊鱼会破土而出,击飞目標並震开目標附近的其它敌人,並將其再次减速。 (备註:餵鱼时间到!) 卡名:原力法杖(精神) 类型:装备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效果:小幅增加精神力上限和生命恢復速度。附带技能【弹射】:將一个任意目標向其面对的方向推动一段距离。 (备註:轻轻一推,世界就清净了) “这两张是给你的,【巨鯊强袭】是三阶的蓝卡,有范围伤害,还带控制,而且可以和潮汐海灵配合使用。”接著张彻又补充道:“法杖的附带技能是瞬发的,消耗也很低,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也可以用来救援队友。” 於仁嘉接过卡牌,眼睛盯著卡面上那只气势惊人的鯊鱼,半天没说话。 还有那张【原力法杖】,正好可以把他之前的【魔力之杖】替换下来。 把卡牌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於仁嘉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张彻:“多少钱?” “钱的事以后再说吧。”张彻摆了摆手,“先把命保住,等打完仗再算吧。” 付星卡牌的费用早就有苏婉清付清了;而於仁嘉的条件摆在那里,张彻决定先不急著收费。 而且他也想看看不完整的【潮汐海灵】和【巨鯊强袭】到底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三十七章 【新叶喵】,新的客户 虽然张彻说了暂时不用付钱,但於仁嘉又怎么会真的一分钱不掏。他身上虽然没有多少现金,但这段时间跟著朱英琪他们一起蹭了不少战绩,手上攒了很多优质的鱼人材料,二阶三阶的都有。 原本他是想著把这些材料卖掉换钱的,只是因为最近城里的鱼人材料供应过剩,导致一直没能快速出手。现在正好可以拿出一部分三阶的材料抵价给张彻。 可能是因为这次鱼人灾祸发现得比较及时,现如今正面战场上很少有四阶的鱼人出现,三阶鱼人就已经是最强的那一批了,所以从它们身上得到的材料还是挺值钱的。 於仁嘉从带的背包里翻出几样三阶段材料摆在茶几上,张彻正好也懒得再去买,於是就打眼估了一个四万星幣的价格。 虽然这点钱跟於仁嘉的欠款相比还差了十几万,但当作定金的话肯定是足够的。 【巨鯊强袭】再怎么说也是三阶的蓝卡,虽然赶不上最值钱的召唤卡,但市场价也得在十五万星幣左右。 张彻的卡牌卖这个价格,甚至都已经是友情价了。 这边两人正说著话,付星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將【亚古兽】的卡牌做了精神绑定,然后注入精神力將它召唤了出来。 淡蓝色的法阵在地面上展开,光芒散去之后,一只橙黄色的小型爬行生物出现在客厅中央。 它直立站著,头部比例偏大,四肢短小但看起来很结实,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著机灵劲儿。 付星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力只被抽走了一半多点儿,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疲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战场歷练让他的精神力比之前增强了不少,否则换到半个月前,即便是张彻做的蓝卡,他激活起来也不可能这么轻鬆。 正当付星还沉浸在自己变强的喜悦中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將他唤回了神。 “阿星,你在想什么啊……” 付星循声望去,就看到亚古兽正歪著头,一脸懵懂地看著自己。 亚古兽:盯—— 付星:…… 臥槽! 亚古兽竟然说话了?!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隨后在亚古兽一脸懵逼的状態下,付星一把勾住它的两只胳膊,高高地举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再说一遍?” 亚古兽虽然搞不懂自家主人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遵从命令,又叫了一声:“阿星…” “天吶!亚古兽你真的会说话!这也太酷了吧!” 付星一把將亚古兽抱在怀里,整个人又蹦又跳,高兴得像个十九岁的孩子。 亚古兽则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连呼“阿星快放开我”,但付星完全没听见。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亚古兽最开始那句话他们可能没听清,但后面被付星举起来之后说的那些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两个人就都懵了。 於仁嘉懵的部分是,根据他的了解,召唤类卡牌的炼金召唤物如果要口吐人言,最起码也得是四阶起步。因为只有到了这个阶段,制卡师才有可能製作出人形或者类人形的卡牌,从而赋予它们更高级的智能。 可现在一个二阶的蓝卡就能口吐人言,於仁嘉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炸了。 张彻这边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製作的【潮汐海灵】並没有像他记忆里的那个英雄角色一样口吐人言,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亚古兽】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甚至都没有提前確认过。 可现在想来,口吐人言其实是属於数码宝贝这种数据生命的本能,基本上到了幼年期2阶段就能自主掌握,更不用说亚古兽这种成长期的了。 虽然眼前的这只【亚古兽】並不算是真正的数码宝贝,可毕竟是以其信息为原型製作的,因此天然具备口吐人言的底层代码。 当然,张彻肯定不能露出破绽,於是他也赶紧摆出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张,眼睛瞪大,演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被两个人这样盯著,付星也慢慢从最开始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他紧紧地將亚古兽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弱弱地说:“那个,我已经和亚古兽精神绑定过了,你们抢不走的……” 付星的这番言语让张彻和於仁嘉有些绷不住了,同时笑了出来。 “放心,我们不抢你的。”张彻摆了摆手。 “就是,谁稀罕你那破蜥蜴。”於仁嘉翻了个白眼。 “它不是破蜥蜴!”付星立刻反驳,“它叫亚古兽!而且它会说话!” 於仁嘉直接懒得理他。 由於张彻的装傻充愣,於仁嘉和付星並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他们俩也算是受了张彻的恩惠,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只能默契地將亚古兽当做一个美丽的意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张彻还是嘱咐了付星一句,让他千万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暴露亚古兽的特殊性。不然他们几个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付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赶紧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顿,又弱弱地举起手:“那个……阿清姐可以说吗?” 於仁嘉没有接话,张彻则是直接把这个权利交给了付星:“你自己决定吧。” 然后付星就抱著亚古兽陷入了沉思。 趁著他在一旁发呆,於仁嘉又找上张彻,表示他这次过来还想替別人买张卡。 “谁?”张彻问。 “林小艺,之前一起组队做任务的学姐。”於仁嘉说,“当初答应说要介绍你给她认识,可后来因为鱼人灾祸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过来。这次正好帮她问一嘴。” 张彻点了点头,他乐得有中间人帮自己卖卡,也省得和太多陌生人打交道。 “她有什么要求?” “能像六尾一样对付鱼人特攻的,最好再是毛茸茸的可爱类型,她比较喜欢可爱的东西。”於仁嘉想了想,把林小艺的一些需求说了出来。 “当然也不用满足全部的条件。”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张彻听完,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张卡牌,转身从工作室里翻出来递给了於仁嘉。 “喏,木属性召唤物,对水属性超凡生物克制效果明显。而且还是毛茸茸可爱类型的,应该符合你那位学姐的要求了。” 於仁嘉接过卡牌,低头一看。 卡名:新叶喵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魔法叶,电光一闪 天赋:茂盛 (备註:打架的时候可凶了!) 卡图上是一只绿色的小猫,浑身覆盖著浅绿色的毛髮,耳朵尖尖的,尾巴末端有一片嫩叶。它正歪著头,用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画面外,表情天真无邪。 第三十八章【伊布】;你小子不对劲 於仁嘉盯著卡图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张彻,忍不住问道:“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张彻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阶蓝卡,正好对应林小艺目前的实力等级,而且木克水,在眼下这场与鱼人的战爭中用起来会很顺手。 “多少钱?”於仁嘉问。 “八万星幣。”张彻报了个数,林小艺又不是他的熟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折扣。 於仁嘉点了点头,这个价格比市面上同级別的蓝卡要贵一些,但考虑到张彻做的卡牌一向超出预期,八万並不算贵。 “林学姐现在还在战场上,等我把卡带过去,她看完没问题就直接转帐到你帐户上。” “行。” 於仁嘉把【新叶喵】收好,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彻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嗯,还是帮別人买卡。”於仁嘉苦笑了一声,解释道:“没办法,谁让【潮汐海灵】的宣传效果太好了。” 张彻挑了挑眉:“谁?” “就是最近带著我执行任务的城卫军女军官,叫朱英琪。” “她要什么卡?” 虽然城卫军的招牌还是挺唬人的,不过在张彻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买家而已。 於仁嘉组织了一下语言:“英琪姐说自己最近压力有点大,想买一个通人性的召唤物当宠物陪著自己,战斗力方面倒不要求。” 卡牌召唤物的好处是不怕死,而且可以隨时回收,这样就不用担心带著它在战场上出现意外了。 这些话都是於仁嘉代为传达的,但张彻却能听出来那位女军官应该经歷过类似的伤心往事,所以要求才会这么具体。 “这个当然没问题。”张彻又进了工作室,没多久便拿出一张卡递给於仁嘉。 卡名:伊布 类型:召唤卡 等级:二阶 品级:蓝 技能:守住,电光一闪 天赋:危险预知 (备註:它的未来,充满了变数~~) 卡图上是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小动物,体型和猫差不多大,长著一对大大的耳朵和一条蓬鬆的尾巴。它的眼睛又圆又亮,表情温顺,看起来確实很適合当宠物。 “那位朱长官既然要衝锋陷阵,这张【伊布】就非常適合她。”张彻笑著介绍起来,“它的综合实力虽然在二阶蓝卡中偏弱,但却有三个优点——” 张彻开始介绍起【伊布】的各项能力:【电光一闪】可以快速移动进行支援;【守住】能构筑一个防护罩,关键时刻保命;【危险预知】可以提前察觉到周围的危险。 对於指挥型角色来说,这张卡再合適不过了。 於仁嘉看著卡图上的伊布,越看越觉得这只小傢伙討人喜欢。 “而且——”张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伊布还有著无限的成长可能,將来说不定会有额外的惊喜哦。” 於仁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张彻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其实也不清楚这些卡牌到底会不会保留它们原型的进化能力。 主要是亚古兽刚才的表现给张彻提了个醒,让他明白这些由他从前世带来的信息构成的卡牌,好像並不只是单纯的炼金造物那么简单。 它们似乎天然就具备一些超越普通卡牌的特性,比如口吐人言、独立意识,又或者是…… 可能拥有进化的能力。 不过这些事情张彻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寄希望於这些卡牌的拥有者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吧。 …… 於仁嘉见对方不肯说,也就没有追问。 原本张彻以为和朱英琪的交易也会像和林小艺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於仁嘉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上面明晃晃的印著城卫军的专属標记,以及“朱英琪”三个字。 “这是……”张彻抬头看向於仁嘉。 “英琪姐给我的。”於仁嘉说,“她说买卡的钱直接从这里面扣,如果不够的话后面再补。” 张彻接过银行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城卫军专用的银行卡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行。”他找出师父留下的pos机,把卡插进去,操作了几下,“也是八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 交易完成,於仁嘉刚把银行卡收好,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就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付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怀里还抱著亚古兽,一脸坏笑;张彻则是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八卦。 “刚才就一直听你『英琪姐』长『英琪姐』短的。”付星眯著眼睛,“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於仁嘉一脸无辜。 “你和那位女长官到底什么关係?”付星步步紧逼,“还『压力大想养个宠物陪著自己』——这话你信?” 张彻在旁边跟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付星的观点。 於仁嘉满脸无奈:“我跟英琪姐很清白的,就是单纯的战友情,最多处得好了一点。” “只是好了一点?”付星根本不信,“人就能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糊弄鬼呢!” “那是让我帮她买卡的!” “买卡不会自己来啊?” “她忙!” “忙到连买张卡的时间都没有?我不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亚古兽被夹在中间,看看付星又看看於仁嘉,小脑袋转来转去,脸上满是迷茫。 张彻坐在旁边看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可惜付星最后还是没能从於仁嘉嘴里撬出答案来,於仁嘉咬死了他们俩就是“普通战友情”,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但一旁观战的张彻却注意到於仁嘉在回答的时候,精神力有轻微的波动。 这说明就算他们两个没有实质性的关係,也绝对不是单纯的战友情那么简单。 不过张彻没有当场点破。 送走付星和於仁嘉之后,张彻看了看天色还早,於是便出门准备去王叔的店里一趟,把最近要委託他代为售卖的卡牌送过去,顺便也进点货。 卡牌以二阶和三阶的绿卡为主,夹杂著一些一阶和二阶的蓝卡,都比较符合王国富卡店的定位。 第三十九章 小店中的閒谈 来到卡店时,天色已晚,都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二人便在柜檯后面的小茶几旁落座。王国富利落地沏好一壶茶,爷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是从生意开始的。 王国富端著茶杯,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最近店里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好多客人恨不得天天来店里转悠,生怕抢不到好东西。” 张彻笑了笑,只是安静的听著。 “而且啊。”王国富放下茶杯,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著几分愜意,“买货的生意好了,连带收购材料的生意也跟著提了起来。” 这段时间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十有八九都参加过討伐鱼人的超凡者,手里多少攒了些超凡材料。 於是很多人图省事,本著『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直接就顺手处理给了王国富,其中不乏三阶段材料存在。 总之店里的经营状態一直都在呈上升趋势,並隨著眼下战事的愈演愈烈,包括卡牌在內的超凡道具市场一直很火爆,供不应求已是常態。 这点张彻自然清楚得很。 最近刚接任冒险者公会总务科副科长的沈砚,就经常因为公会里积攒的求购卡牌任务过多而找他帮忙。 至於原来那位刘副科长,则是因为贪污问题被调离了总务科这个油水聚集地,坐冷板凳去了。 冒险者公会的积分可是好东西,尤其是此番多事之秋,公会明显比平日里大方了许多,积分兑换列表里也添了不少以前根本见不著的好东西。 所以对於这些送上门的任务,张彻肯定是来者不拒,很是攒了些积分,然后从冒险者公会那里兑换出了大量的卡牌配方。 而作为一个传承已久的大势力,冒险者公会的卡牌库里自然也少不了那些鸡肋型的卡牌配方。 原本这些东西根本上不了兑换列表、只能躺在库房里吃灰的,但张彻凭藉沈砚这个总务科副科长的关係,用需要研究新卡的藉口,硬是兑换出来不少。 这些有瑕疵的卡牌配方价格也都比较低,一些三阶绿卡需要的积分甚至就比一些正儿八经的二阶绿卡高一点点,对张彻来说简直是赚大发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更高级领导的默许—— 以冒险者公会的能力,想要调查张彻这段时间卖出去的那些卡牌的质量和来源,简直是轻而易举。 因此他们自然能够从中推断出张彻在通过低品质卡牌配方推演高品质卡牌这方面,有著相当不错的天赋。 对於这样一位人才,冒险者公会肯定要以交好为主,一些不值钱的卡牌配方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那些人还巴不得张彻能多推导出一些有价值的卡牌出来,好让他们也跟著受益。 …… 爷俩聊了很久,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 期间王国富不止一次地感慨说自己那个老伙计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如今竟然变得这么优秀。 只是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的语气里都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要是程树那老东西泉下有知,”王国富端著茶杯,目光有些悠远,“应该会非常欣慰的吧。” 张彻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店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昏黄。 王国富起身打开了灯,又从柜檯底下摸出一瓶珍藏的好酒,让张彻陪自己喝一杯。 张彻自然不会拒绝。 说起来,他师父程树的厨艺实在是差了些,所以直到张彻长大学会下厨之前,他们师徒俩经常会来王国富这里蹭饭喝酒。 当然那个时候的张彻还小,喝酒肯定没他份,主要还是以蹭饭为主。 王国富的厨艺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比程树强上那么一点。更重要的是,他老伴还在世的时候,家里总有些醃好的小菜和滷味,拿来下酒下饭正好。 可惜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酒过三巡,王国富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提到已经去世的程树,自觉和对方差不多年纪的他也不由得感慨命不由人。 他端著酒杯,浑浊的眼睛里映著灯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哪天也说没就没。” 张彻闻言只能连声安慰已经有些喝多了的王国富。 他知道老人家的心思,老伴和老朋友都走了,女儿又不在身边,一个人守著这家店,日子虽然过得去,但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犹豫了一下,张彻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还是开了口:“王叔,要不然……您就去欣然姐那儿吧。她一直都惦记著您呢,去那边享享天伦之乐,总好过在这儿一个人。” 王国富闻言面露不虞,眉头皱了起来。 张彻知道他的心结,但还是继续劝说道:“欣然姐去年初刚生了孩子吗,您就不想再去看看外孙子?” 王国富不说话了。 血脉亲情是实打实的,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他端著酒杯,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桌上某个虚无的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彻知道王国富心里其实是想去的,只是故土难离,在这座城市住了大半辈子,让他拋下这一切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那些不认识的人和不熟悉的环境。 这对於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如今他最好的朋友程树没了,继续留在滨海市,好像……也没那么多意思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终王国富放下酒杯,长长地嘆了口气,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张彻见好就收,后面老老实实地陪对方喝酒,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夜色渐深,张彻正准备离开,有些醉意、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王国富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大箱子出来,摇摇晃晃地搬到大厅里,当著张彻的面打开。 一股荒凉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垒著几块巨大的脊骨,每一块都有排球大小,骨质的顏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光是看这些骨头的尺寸,就能推断出其主人的体型一定非常庞大。 张彻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对方。 王国富则是有些感慨地解释起来:原来这些骨头是上一次鱼人灾祸时,他爷爷与人合作击杀了一只四阶鱼人后分得的战利品。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关於这个材料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那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了,传到他这里,很多细节早已模糊。 不过从这份材料到如今还能基本保持中位超凡级別的品质来看,当年那只鱼人的实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第四十章 【九尾妖狐】,普雷妹卡? 祖辈儿留下来的东西,王国富表示自己又不是揭不开锅,所以一直没想著要卖掉。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国富看著张彻,目光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和期许,“你在这个制卡师职业上展现出来的天赋,我这个做叔叔的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我手里没啥好东西能给你的,思来想去,就这东西还算拿得出手。” 张彻刚要开口拒绝,王国富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欣然那死丫头和我那便宜女婿,这东西给他们也没用。与其放在我这里吃灰,还不如让你把它製成卡牌,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来。” 张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国富那坚定的眼神,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在王国富的坚持下,张彻还是叫了辆车,带著那个装著骨头的大箱子,以及一大包从王国富店里买的二阶三阶材料回了家。 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他心里五味杂陈。 ……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张彻推开门,按下玄关的灯,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把箱子和那包材料放进工作室里,他正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第六感】的被动效果! 夜色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那傢伙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一番,轻而易举地撬开门锁溜了进来。 进到屋子里后,那人先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然后便开始到处翻找起来,同时也不忘將弄乱的地方恢復原状。 他似乎对张彻的制卡工作室很感兴趣,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但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打开门锁,最后只能作罢。 离开之前,那人又从冰箱里翻出了一些吃的喝的装进一个塑胶袋里,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画面也到此结束。 看这行为方式,应该就是之前李婶提到过的那个“不求上进”的小偷了。 这段时间城內的大部分武装力量都被调去城外对抗鱼人,导致这傢伙愈发猖狂,又连续犯下了不少案子。 只不过和之前一样,小偷每次偷的东西总价值都不高,因此在眼下对战鱼人灾祸的关键时刻,没人愿意为了这点儿东西去搭理他。 可事情的真相却並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在【第六感】所展示的画面中,出现了一种让张彻记忆犹新的阻滯感—— 一种无形的力量干扰著【第六感】的探查,使得画面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和模糊,和当初张彻在对付那个蒙面人时所感受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如今的精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第六感】的画面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被迅速切断,而是多维持了十几秒钟。 张彻默默地来到沙发上坐下,脑海中思绪翻涌: 原来小偷是假的,或者说,小偷的事情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主谋,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寻找线索,寻找那个被他杀掉的蒙面人以及那块金属牌子的线索。 怪不得那小偷每次都不偷什么值钱的东西, 因为一旦偷走贵重物品,必然会惊动治安队。到时候满城搜捕,就算最后抓不到人,也势必会影响到真正的谋划者想要做的事情。 而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不上檯面的小贼,懒得去追究,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达成他们的真正目的。 肯费这么大功夫来搞事情,说明蒙面人背后確实还有一个势力存在。 张彻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对方的实力目前还不明確,但从他们行事如此谨慎有耐心的作风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好在对方虽然来过自己家,可上次得到的那块金属牌子早就已经被处理得乾乾净净了,张彻暂时並没有暴露的风险。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高枕无忧,毕竟他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面。 那些人既然还在寻找那块牌子,就说明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而只要继续找,迟早有一天会顺著別的线索摸到自己身上。 等到那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得准备好应对的手段才行! 想到这里,张彻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堆刚从王国富那里拿回来的材料上。 正好,这次採购的材料应该够他融合出一些不错的三阶蓝卡出来了。 而考虑到那块金属牌子的特异性,张彻决定这次要製作的卡就以精神力属性为主。 於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张彻最终確定了三张卡牌的製作方案。 同时为了保证融合出来的卡牌的强度,他选择的卡牌都是有价值的正经卡牌,而不是平常用的鸡肋卡。 第一张是三阶绿色的召唤卡,【青眼狐】:一种以精神力见长的炼金召唤物,外形像是放大版的狐狸。之前通过三阶制卡师的考核后,被那位方副会长作为公版卡牌加进了他的制卡图册中。 第二张是三阶绿色的技能卡【魅惑之光】,一种精神系的控制技能,能够通过精神力的干涉,让对手陷入短暂的迷乱状態。 这是张彻正儿八经花了二百多积分(一积分大概对应一千星幣的任务货值)从冒险者公会那里兑换过来的配方。 最后一张也是三阶绿色的技能卡,【幽灵鬼火】。 这张卡比较特殊,同时具备不死系和火系两种属性,本身品质极为接近蓝色。 它召唤出来的幽灵鬼火不同於普通的火焰,没有温度,也不会燃烧实物,却能够直接灼烧目標的灵魂和精神力。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精神抗性比较强的傢伙,可以说是那种金属牌子的克星。 可惜鬼火的移动速度有些慢,否则它绝对能达到蓝卡级別。 由於都是三阶绿卡中的精品,因此製作难度很大,张彻也是耗了好大的功夫,失败了好几次才把它们做了出来。 最后就是三张卡牌的融合,这个过程中张彻在心里暗暗期待会不会直接出个【妖火红狐】啥的,那样的话连进化这个步骤都省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 卡名:九尾妖狐(精神,火) 类型:召唤卡 等级:三阶 品级:蓝 技能:欺诈宝珠,妖异狐火,魅惑妖术 天赋:摄魂夺魄 (备註:让我们去找点真正的乐子~~) 整张卡牌呈现出一种蓝中泛紫的色泽,品质极高,和【潮汐海灵】一样,距离真正的紫色卡牌只有一步之遥。 卡图中则是一个和张彻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狐耳少女。 她的身材纤细修长,穿著一袭红色为主、白色为辅的类巫女风格长袍,衣袂飘飘。一头黑色的长髮垂至腰际,头顶上竖著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似乎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少女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著一种天然的嫵媚和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著前方。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后的九条尾巴。 张彻:“……” 看著卡图上那个姿態妖媚的狐耳少女,感觉头又要炸了。 类人…… 不,这完全可以算是人形的卡牌,不应该是只有中位超凡的制卡师才能製作出来的吗? 难不成自己在三阶就能普雷妹卡了?! 第四十一章 妖狐魅惑 看著手中这张蓝中泛紫的卡牌,要说张彻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別误会,他是对这张一看就很厉害的卡牌感到心动,而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张【九尾妖狐】应该就是自己最强的底牌了,他肯定得好好熟悉一下才行。 至於更高品质的紫卡,对於现如今连二阶蓝卡都没多大把握能直接手搓出来的张彻来说,还是太遥远了点儿。 与其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先把眼前这张卡牌吃透。 头脑风暴结束,张彻深吸一口气,先將卡牌进行了精神绑定,然后才注入精神力將其激活。 浓郁的蓝色光芒在客厅中绽放,光芒消散之后,一个与卡图上几乎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更加嫵媚动人的狐耳少女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琥珀色的双眸中,一对瞳孔微微竖起;眼尾上挑间,更是展现出一种勾人的媚態。 此刻这双眼睛正笑盈盈地看著张彻,目光里带著几分好奇、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九尾妖狐,阿狸,应召而来。”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冽如山泉,又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的召~唤~师~” 前一句话好歹还算正经,但到了后面那句话,阿狸的声音瞬间变得嫵媚起来,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过张彻的心尖。 “嗨……你好……”他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朝对方挥了挥。 之前的召唤卡基本上都是动物,最多就是【潮汐海灵】那样的鱼人形態,张彻这还是第一次和有智能的人形卡牌交流,不免有些紧张。 更不用说这个“人形”的魅力实在是太高了点,於是他只能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卡牌召唤出来的炼金造物,不要多想。 阿狸自然发现了面前之人的窘迫,她的目光从张彻僵硬的笑容扫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又落到他不自觉握紧的双手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双狐狸眼里写满了狡黠。 隨后一个灵活的闪身,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飘了过来,红润的双唇凑到张彻耳边,吐气如兰:“別压抑自己…召唤师,请宠爱我吧~~” 嫵媚的声线加上轻抚过耳畔的温热气息,直接就让张彻热血上头。 一股热流从耳根直衝天灵盖,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整个人的体温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此刻的他仿佛能闻到阿狸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鼻腔后让人愈发难以自持。 就在张彻即將失去理智的当口,手中的卡牌本体突然闪过一道隱晦的光芒。 隨后他体內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將张彻脑海中所有的旖旎风光全部清除乾净。 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魅惑?! 恢復清醒的张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对方给魅惑了。 这张【九尾妖狐】本身就是拥有强大精神力的召唤物,而且二者之间的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蓝色顶尖品质的【九尾妖狐】,综合实力已经达到了下位超凡的顶峰,距离中位超凡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它有心算无心,毫无防备的张彻哪里能抵挡得住对方的能力? 毕竟那可是她的看家本领。 好在当初陈暮大师在设计卡牌这种超凡道具时,就提前考虑过卡牌噬主的可能性,因此在底层逻辑上设置了反制手段。 再加上张彻本身同为三阶层次的精神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清醒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想清楚前因后果的张彻当即启动卡牌中的反制措施,直接封印了九尾妖狐的全部力量。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切断了卡牌对召唤物的所有能量供应。 下一秒,失去力量的阿狸隨即瘫倒在地。 感受著空荡荡的身体,她抬起头看著张彻,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对我做了什么!”阿狸喊道。 情急之下,她的声线也就没有那么勾人了,反而多了几分少女音的清脆,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受了惊嚇的小女孩。 “让你长个教训罢了。”张彻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还未从慌乱中恢復的九尾妖狐,心情也渐渐平復下来。 別说,这衣服还挺大…… 咳咳,张彻赶紧收回眼神,刚准备再说教几句,原本已经趴在地上的阿狸却直接来了个顺竿爬。 她手脚並用地爬到张彻脚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小脸搭在张彻膝盖上,仰起头,一双狐狸眼里盈满了水光,楚楚可怜地说:“主人~~阿狸知道错了……”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拖得又长又颤,配合上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杀伤力比刚才那句“请宠爱我”还要大上三分。 臥艹,这狐狸精太猛了! 张彻感觉自己的心臟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早有防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取消了召唤。 对方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变回了卡牌形態,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客厅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张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靠背上。 他放鬆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兄弟不知何时已经在旁边立正了半天。 张彻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腿换了个姿势。 靠! 看来身体太年轻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闭上眼睛,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彻底冷静下来。 总之等张彻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之后,他才重新拿起【九尾妖狐】的卡牌,一脸复杂地看著卡图中的少女。 卡图上的阿狸依旧笑盈盈地看著他,那双狐狸眼里写满了狡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彻嘆了口气。 他前世好歹也是交过几个女朋友的,本来不应该如此失態。 但架不住这个世界的张彻不仅刚满十八岁,而且还是个母胎单身的纯情少年,一些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根本压制不住。 至於刚才为什么在最后及时收手了,倒也不是说张彻是什么柳下惠,而是因为一个非常现实的原因——卡牌的召唤物只是炼金造物,无论是否具备自主意识,哪怕到了六阶,也不具备普雷的功能。 这是制卡师这个职业的基本常识。 第四十二章 四阶鱼人 卡牌召唤出来的东西,本质上是一种炼金聚合体。 它们虽然拥有外形、意识、甚至情感,但归根结底不是血肉之躯,因此无论武器还是衣服装饰,都是一体的。 拿【潮汐海灵】举例,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它与三叉戟共享一个血条,二者不可被单独摧毁。 三叉戟被打断了,潮汐海灵活不了;反之潮汐海灵被杀了,三叉戟也会跟著一起消失。 换成【九尾妖狐】,卡图上的衣服首饰本来就是她本体的一部分,是卡牌规则具现化出来的形態,自然也不可能脱下来。 据说这个限制会在七阶之后出现变化——到了那个时候,卡牌召唤物已经无限接近於真实生命,很多之前受到的限制都会隨之消失。 不过那种层次距离张彻实在是太遥远了,根本不是如今的他能够去妄想的。 简单收拾好心情,张彻將【九尾妖狐】的卡牌仔细收好。 刚才又是制卡,又是斗法的,再加上被魅惑时精神力的爆发消耗掉一部分,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上床睡觉了。 至於调教新卡牌,让她老老实实听自己指挥的事情,就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 滨海市东南方向,距离海岸不远的一处战场上,空气中充斥著鱼人特有的咸腥味和血腥气。 於仁嘉和几个同学,正与朱英琪等四名城卫军精锐一起,迎战一只四阶鱼人带领的队伍。 好在这种名为“滩涂巡游者”的四阶鱼人並非什么强力的超凡生物。它的攻击手段单一,防御力也一般,就是移动速度稍微快了一些,综合战力在同阶位的超凡生物中属於垫底的水平。 再加上它貌似还是刚刚进阶,气息不太稳定,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明显还有些生疏,才给了於仁嘉他们与之对抗的机会。 然而中位超凡与下位超凡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是简单的数量堆砌就能抹平的。 再加上这只四阶鱼人周围还跟著七八只二阶和三阶的普通鱼人,使得於仁嘉等人在开始战斗时落入了下风。 赵铁山作为城卫军第三大队的队长,是这支队伍里实力最强的超凡者,三阶巔峰的战士,他顶在最前面,一个人扛住了滩涂巡游者的大部分攻击。 他手中的大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著破空的呼啸声,但也只能在滩涂巡游者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朱英琪在一旁辅助,战爭连结同时辅助赵铁山和另一名城卫军精锐,为他们提供著一份力量加成。 不过长时间维持两个同阶的超凡者的强化,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於仁嘉和几个同学正在清理滩涂巡游者带来的那些二三阶鱼人。 於仁嘉手持【原力法杖】不断地向鱼人施放法术,潮汐海灵则是扛著三叉戟冲在最前面。 虽然只是二阶蓝卡,但面对同阶位的鱼人,它的战斗本能和灵活的身法占据了绝对优势。 三叉戟每次挥出,都能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学生的表现也很出色,看样子应该是在这段时间与鱼人的战爭中学到了很多。 双方之间的廝杀就这样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 於仁嘉几人终究还是学生,实战经验比不上那些常年在战场上搏杀的老兵。 虽然有潮汐海灵和林小艺的召唤卡在前面顶著,几人配合也算默契,但还是有两名同学受了重伤。 一个被鱼人勇士的骨刀划开了后背,鲜血淋漓;另一个则是被怒涛鱼人的水系法术击中胸口,当场昏迷了过去。 就这样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那些二、三阶的鱼人也终於被全部斩杀! 作为队长的邵明磊收起武器,隨后擦了把脸上的血,就赶紧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两名受伤同学的状况: 两人伤势都不轻,但好在经过一番紧急治疗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邵明磊身上的伤也不少,接下来的战斗肯定没他什么事了,於是便留下来照顾伤员,以防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漏网之鱼偷袭。 於仁嘉和林小艺则加入了对付四阶鱼人的战场中。 两人的实力和赵铁山他们差距太大,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躲在几十米外,放一些冷枪进行辅助干扰。 於仁嘉的精神力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可以使用的法术有限,於是只能用【原力法杖】附带的弹射技能,在滩涂巡游者即將命中赵铁山的时候,將其往外推了一把。 这个距离不远,但足以让赵铁山从对方的利爪下躲开。 林小艺这边则是在刚才与鱼人的战斗中,惊喜地发现新叶喵的【魔法叶】技能对鱼人效果绝佳,哪怕是三阶的鱼人挨上一下也不会好受。 虽然林小艺很想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眼下身处战场的她却也很清楚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只需要知道结果是好的就行。 於是她当即决定不再使用其他卡牌,而是將全部精神力都用来维持新叶喵的存在,让这只绿色的小猫不断地释放魔法叶攻击。 效果相当不错,滩涂巡游者被新叶喵的攻击折磨得烦躁不堪,那些绿叶打在身上虽然不致命,但每一片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它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这期间它几次想要衝过去先把那只该死的小猫撕碎,但都被赵铁山死死拦住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让赵铁山身心俱疲,但为了身后的战友们,他的脚步却一步都没有后退。 这时滩涂巡游者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小弟们都死光了,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它的攻击频率明显加快,每一次衝击都带著呜呜的风声,砸在地面上更是能溅起大片泥浆和碎石。 面对此番攻势,赵铁山手中的大剑终於不堪重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的虎口也被震裂了,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滴。 “那傢伙疯了。”赵铁山咬著牙说。 “撑住!”朱英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它这种爆发状態维持不了多久。” 第四十三章 我已是完全之鱼 滩涂巡游者的这波爆发,持续时间比眾人预想的要长得多。 两只前爪交替攻击,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赵铁山使用大剑拼尽全力格挡,最终还是在第七次受击时终於撑不住了。 只听一声脆响过后,大剑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剑刃直接被打飞出去,插进了远处的沙土中。 赵铁山心里一沉,来不及后退,滩涂巡游者的利爪已经朝他拍了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力量从侧面撞上了赵铁山的肩膀,將他整个人推出去好几米远。利爪擦著他的后背划过,撕开了衣服和一层皮肉,但总算是躲开了致命一击。 远处的於仁嘉握著【原力法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弹射】技能的消耗虽然不大,但架不住此时的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下更是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赵铁山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刚才与四阶鱼人的激烈战斗让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如今隨著肾上腺的效果消退,短时间內已然没有了再战之力。 失去了最重要的抗伤位,剩下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朱英琪的精神力消耗大半,【战意连结】在赵铁山失去战斗力后彻底崩断;而另一名城卫军精锐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力所剩无几。 至于于仁嘉和林小艺两个学生,他们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蹟了。 滩涂巡游者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赵铁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抬起爪子准备给这个最烦人的傢伙最后一击。 绝望之际,於仁嘉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林小艺:“用新叶喵吸引它的注意。” 林小艺虽有不解,但出於对同伴的信任,她没有犹豫,立刻將新叶喵放了出去。 新叶喵从礁石后面跳出来,【魔法叶】化作数片翠绿的叶片,精准地击中了滩涂巡游者的后背。 伤害不高,但挑衅的意味十足,滩涂巡游者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它转过头,看到了那只绿色的小猫。在刚才的战斗中,这只小虫子一直在远处用那些烦人的叶子骚扰它,打在身上又疼又痒,让它烦不胜烦。 如今赵铁山已经倒下,剩下几个人也都没了再战之力。 滩涂巡游者本来想著先把这几个人类杀掉后再去找那只小猫算帐,但现在对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也不介意费点功夫先收拾了它。 滩涂巡游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地上的赵铁山,转身朝新叶喵扑了过去。 反正那几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类跑不了,先把这只烦人的小虫子拍死再说,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新叶喵敏捷地躲开了第一爪,可滩涂巡游者的速度比它快得多,第二爪紧跟著拍下来,新叶喵没能躲开,整个身体被拍飞出去,撞在礁石上化作光点消散。 滩涂巡游者满意地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回去解决剩下的几个人—— 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新叶喵再次出现在它面前,歪著头看著它,【魔法叶】已经在其身边环绕。 林小艺站在远处,脸色苍白,但手上的卡牌握得很稳。作为一张召唤卡,新叶喵的本体是卡牌,只要她还有精神力,就可以无限次地重新召唤。 滩涂巡游者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它不再去想那些倒地的人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只怎么也杀不死的小猫身上。 一爪,两爪,三爪……新叶喵第二次被拍散。 林小艺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她的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拿著卡牌的手在微微发抖。 新叶喵的消耗再低,也架不住这么频繁地召唤,以她目前剩余的精神力,最多还能再召唤两次。 但她还是咬著牙坚持著,因为每多拖一秒钟,赵铁山他们就有多一秒的时间恢復和撤离。 朱英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和另一名城卫军精锐一起,架起赵铁山往远处撤离。 於仁嘉则是趁滩涂巡游者被新叶喵吸引注意力的间隙,绕了一个大圈,悄悄地摸到了朱英琪身边。 “英琪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但精神力不够了。” 朱英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色也很差,刚才用【战意连结】同时辅助两个同阶超凡者,消耗比正常情况下要大得多。 但她毕竟是三阶超凡者,哪怕此时的精神力已经十不存一,对只有二阶的於仁嘉来说依旧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需要多少?”她没有废话。 “越多越好!” 朱英琪点了点头,伸手按在於仁嘉的肩膀上,发动了【支援连结】。 一股温润的精神力从肩膀涌入,於仁嘉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像是被注入了活水,乾涸的河床重新湿润起来。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巨鯊强袭】的卡牌,蓝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於仁嘉將精神力注入卡牌,瞄准了远处的滩涂巡游者,可就在即將激活的瞬间,却发现那个大傢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第一次使用这张卡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將对方锁定。 於仁嘉的手僵在半空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下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空大”的话,他们这帮人就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张彻把卡牌交给他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这张卡如果配合【潮汐海灵】一起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彻,我们的命可就全都交给你了!” 他不再犹豫,隨后在身旁二人惊讶的目光中,果断地召唤出潮汐海灵。 於仁嘉蹲下身,將【巨鯊强袭】的卡牌递到菲兹面前,认真地说:“杀了那个大傢伙。” 菲兹低头看了看那张卡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滩涂巡游者。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菲兹菲兹!” 特別是在接过【巨鯊强袭】卡牌的时候,它感觉自己就像是找回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整个鱼都变得完整了! 它转过身,朝滩涂巡游者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四十四章 巨鯊强袭!(求月票!) 林小艺的精神力终於耗尽了。 隨著新叶喵第三次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她整个人瘫软在礁石后面,已经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终於如愿以偿的滩涂巡游者低下头,浑浊的眼睛锁定了她。 要死了吗…… 林小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听於仁嘉的话来牵制四阶鱼人,不过到这个时候,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滩涂巡游者抬起爪子准备结果她的时候,一把三叉戟从天而降,砸在它和林小艺之间。 “轰——” 水流炸开,衝击波裹挟著沙土四散飞溅,滩涂巡游者被气浪掀得后退了两步,身上的伤口被水流冲刷,渗出更多的血液。 潮汐海灵从水花中跃出,稳稳地落在三叉戟旁边,一把將它拔了出来。它挡在林小艺面前,三叉戟横在身前,小小的身体散发著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气势。 这时技能的减速效果发动,滩涂巡游者感觉身体一下子重了很多,动作也没有刚才那么灵活了。 趁此机会,林小艺被隨后赶来的邵明磊救走,把战场交给了与三叉戟一同过来的潮汐海灵。 减速效果逐渐退去,滩涂巡游者低头看著面前这个还没有自己大腿高的二阶鱼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真的生气了! 潮汐海灵没有退缩,它头髮一甩,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对手,三叉戟的戟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淘气打击】! 滩涂巡游者来不及躲避,腰上直接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但潮汐海灵的攻击没有就此停止,它在落地之后立刻转身,三叉戟再次挥出,【海石三叉戟】强化过的攻击势大力沉,戟尖直接刺破滩涂巡游者的皮肤,墨绿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了出来,血流不止。 滩涂巡游者吃痛之下,两只利爪用力横扫过来,潮汐海灵灵活地跳起来,踩著滩涂巡游者的手臂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它的背后。 【伶俐斗士】的天赋让它在面对体型远大於自己的敌人时,拥有更强的闪避能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战斗继续,滩涂巡游者被这个小东西折腾得焦躁不堪,转身、挥爪、甩尾,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呼呼的风声,但潮汐海灵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躲开,然后在它露出的破绽处补上一戟。 没办法,由於滩涂巡游者之前消耗过大,又处於使用了爆发类技能后的虚弱期,实力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下降了一大截。 原本碾压下位超凡的力量,如今甚至已经无法在对战潮汐海灵时占据上风。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的打了十几分钟,此消彼长之下,潮汐海灵的攻势却是越来越猛,三叉戟在滩涂巡游者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那些伤口虽然不致命,但累积起来的效果是惊人的,滩涂巡游者的动作越来越慢,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多,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战意大减。 见势不妙,它准备来个溜之大吉。 滩涂巡游者猛地甩动尾巴,將潮汐海灵逼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朝大海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它的速度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依然很快,一眨眼就衝出了十几米远。 潮汐海灵没有追,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巨鯊强袭】的卡牌,然后卡牌化作一条和它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半透明小鯊鱼。 小鯊鱼通体晶莹,像是用海水凝成的,在潮汐海灵的身前轻轻摆动著尾巴,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没有犹豫,它抡起胳膊將小鯊鱼朝滩涂巡游者的方向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滩涂巡游者的背上。 滩涂巡游者一开始根本没有在意,一条小鱼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但下一秒,它的身体猛地一沉。 以小鯊鱼为中心,一个方圆五米的大型水涡在它身下成型,旋转的水流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它的身体。 滩涂巡游者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减速效果触发! 滩涂巡游者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水涡的束缚,但却无济於事。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潮汐海灵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被水涡困住的巨大身影。 一秒,两秒…… 最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只巨大的鯊鱼从水涡中破浪而出。 那只鯊鱼的体长足有七八米,光是嘴巴都有滩涂巡游者一半大了,浑身覆盖著暗青色的鳞片,嘴巴张开时露出数排向內倒鉤的利齿。 它从水下衝出,用头顶將正在奋力挣扎的滩涂巡游者顶到了半空中,然后张开大嘴,对准滩涂巡游者的身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伴隨著的就是滩涂巡游者悽厉无比的惨叫声。 巨鯊的身影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隨即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然后血雨从空中洒落,將一小片海滩染成了墨绿色。 两截滩涂巡游者从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地砸在沙滩上,溅起大片泥沙和碎石。 没过多久,潮汐海灵扛著三叉戟,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於仁嘉身边,仰头叉腰,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於仁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干得漂亮。” 潮汐海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夸奖的话刚说完,它的身体便化作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於仁嘉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朱英琪的【支援连结】到时间了。 她的状態本来就不是很好,精神力降低到某个閾值后,技能自然维持不下去。 好在战斗已经结束了,这次在没有一人阵亡的情况下就击杀了一只四阶鱼人,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战绩。 这时勉强恢復了些行动能力的赵铁山撑著断剑站了起来,开始指挥还能动的人打扫战场和救治伤员。 只能说战士的身体素质確实抗造,刚才还躺在地上吐血,这会儿就已经能走动了。 不过刚才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不管是鱼人还是人类一方都应该注意到了。 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得儘快撤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