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灭世邪神，关我道侣什么事》


 第1章 修仙世界？

    “给我干哪来了？”
    林河站在街道中央，茫然四顾，一脸懵。
    难得放假出门，眼睛一闭一睁，周围世界突然变了样。
    繁华的马路变成了古风街巷，行人穿著奇怪古装，满街店铺霓虹闪烁，像个网红仿古景区。
    更离谱的是，这些人头顶居然飘著光標：
    【李阳：炼体境】【王元辉：炼体境】...
    林河揉揉眼，一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
    没信號。
    紧急电话更打不通。
    “真穿越了！？”
    周围行人频频投来异样目光。
    “穿越？这人小说看多了？”
    “这人衣服好奇怪，角色扮演？”
    几声嘀咕飘来，听得林河额头冒汗，不知该跑该留。
    这到底是古代、异世界，还是平行世界？
    “这位公子！”一声沉喝从背后响起。
    林河警惕回头，两名高壮男子並肩走来，都是某种警卫打扮。
    【李立城：真丹境】【陈光：真丹境】
    “公子，可否看看你的证件？”
    “呃...”
    感受著对方锐利的审视目光，林河有些紧张。
    “我...我身份证忘在家了。”
    两人神色骤沉，一人掏出银銬子，另一人掏出短棍，噌地变出一截冒电火花的剑刃。
    “公子，双手抱头。”
    “？？”
    ...
    一个小时后。
    林河一脸僵硬地走出了衙门，回头看了眼身后门匾。
    『江月县衙门临江街道分部』
    他仰起头，天上道道金色流光环绕成线，像是铺成规整的交通线路。
    不断有身影在其中御剑飞过，颇有秩序。
    而衙警们的话，还在脑海里迴响。
    这里不是现代地球，也並非纯粹的修仙界。
    此方世界修仙文明鼎盛，却不知哪出了岔子，竟逐渐发展得近似现代社会。
    人人有仙修，人人懂生產。
    就像自己刚刚呆了一个小时的当地衙门。
    里面的衙警就和现代警察一样。
    衙门里甚至有类似电脑的器物，每家每户的户籍信息都记录在案。
    而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三无人士』，自然被反覆盘问。
    幸好此地亦有法度，调取监控核查后，衙警只当他是不慎被郊外禁制传送到县城，且失了记忆。
    一番上报討论，最终未多加为难，只按『未登记农村人口』处理，为他办了张临时身份证。
    “公子！”
    正胡思乱想，一位年轻女衙警跑出来，招手叮嘱：
    “那张身份证里有联络术式，遇上事了就撕开，我们马上就到。”
    “以后每个月记得去当地的衙门报个到，我们记录一下就行，用不了几分钟。”
    “还有记得早些去救济院，有免费三餐。”
    林河不太自然地道了声谢谢。
    待对方离开，他低头看向证件上刚拍好的单寸照，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这个世界虽然超乎常理，但他心態转得还算快。
    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只会喊打喊杀的黑社会修仙世界，也不是妖邪横行的恐怖片场。
    而且，他现在还有个倚仗。
    林河凝神注视手臂，隱约浮出一行虚幻字跡：
    【修为：无】
    自己肉身穿越而来，倒是稀里糊涂有了个古怪系统。
    虽然目前相当简陋，只显示名字和修为等级，要想观看更详细的信息，还得瞪眼半天。
    但对他而言，也算是个助力。
    “先去救济院打听一下，看看情况。”
    既然穿越已成事实，当务之急还是先找条活路。
    ...
    半晌后，救济院外。
    志愿者们正在收摊，街道喧闹不绝於耳。
    “你好，飞星快递，签收一下。”
    “江月视台，今日新闻...”
    隔壁杂货店內，林河已经换了身当地衣袍，拿著一瓶水，默默排队。
    最前面的人隨手拿出玉片，在收银台前刷了一下，响起『支付已完成』的播报声。
    老板娘只隨意瞥了眼，便扭头喊了声：“別看新闻了，要是这次月考考砸了，小心你爸回来揍你。”
    “我这不是在运动嘛！”
    听著不远处的抱怨声，林河回头一看，就见一小孩抓起起码几十斤重的槓铃，蹲在电视机前单手疯狂旋转。
    “......”
    林河差点看愣住。
    排队轮到他后，赶忙拿出衙门给的救助卡。
    付完了钱，出了门，他提著一袋咸菜饼坐在店外楼梯口，扶额长吁。
    和救济院的志愿者沟通后，他对当地规则已有所了解。
    这什么大乾国，不搞封建，反而搞起了现代体制。
    人人都从七岁开始入门，哪怕是不学无术的街溜子，都有点修为在身。
    科技树更不知道歪哪去，修仙和现代科技结合，弄出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產物。
    电视、手机、空调、风扇...都换了一种称呼。
    哦对，还有灵矿驱动的飞剑。
    抬头望去，街道上方五顏六色的飞剑川流不息，速度极快。
    照志愿者所说，这江月县內还有交通规则，再三叮嘱他在县城要多注意交通安全，別被降落的飞剑撞到。
    除此之外，歷史、名人、文化...全然不同。
    “这算是...现代修仙风？”
    林河看著满街灯红酒绿，无奈喝了口水。
    哪怕明白了世界观，可亲眼目睹这些匪夷所思的场面，还是让人一愣一愣的。
    “连小学生都是『引气境』，一伸手能把我撂倒。”
    林河不禁吐槽：“全民从小就学这些修炼手段，真不怕反了天。”
    谁要是想不开了，朝哪两栋大楼放个什么术法，这不当场炸个大烟花？
    “嘿，老弟。”
    一名粗老汉走近，笑著拍拍他的肩：“还用那么老的灵机啊，缺钱？”
    林河怔了怔。
    余光瞥了眼对方手里的黑色玉片，嘴角一抽。
    行，和这里用灵气驱动的手机相比，確实老土了点。
    “兄弟，要不来我们工地搬砖？”
    粗老汉笑道：“看你还挺壮实的，试试？”
    林河摇头：“我没修为。”
    “啊这...”
    粗老汉笑容一僵，多打量两眼：“那確实...还挺罕见哦...”
    林河神色平静，隨口閒扯两句，目送对方摆手离开。
    这世界虽非完全以武为尊，却处处与修炼掛鉤。
    別说扬名立万，即便想谋个生计，修为也少不得。
    哪怕在工地里干苦力活，或多或少都有些修为要求。
    毕竟一个普通人拼了老命能搬二十块砖，一个引气境学生能隨手搬一百块，傻子都知道选谁。
    “我现在要赚钱，也只能找那些最简单的服务员工作。”
    林河从袋子里拿出尚有余温的咸菜饼，默默啃起来。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穿越前虽是孑然一身，但好歹有个安稳工作，能吃香喝辣。
    穿越后却只能端茶送水，那我不是白穿了？
    “得弄个文凭...不对，得有个修为证书。”
    几十里外有一座成人继续教育学院。
    只要付了钱，就能入学再造，如果能顺利毕业，同样能有一张正式的证书。
    但问题是，他没钱。
    当地虽有不少福利机构，但还没富裕到给隨便什么人都支付学费。
    “以最低工资来算，这学费不算太贵，但起码也要攒几个月...”
    林河已经有了想法。
    “果然，只能去县城外的『外宗』试试。”
    据他刚才了解，坐落城外的山野宗门，仍保留旧时风气。
    不同於县城內的正规公办学院，这些山野宗门收徒的规矩较为宽鬆。
    只要能说明情况，哪怕年纪大，应该也能半工半读。
    江月县城外共有二十一宗，如今还在招生的外宗，有三家。
    “现在问题就在於...”
    该怎么出城？
    这江月县面积不小，和穿越前的一座中等规模城市相当。
    靠双腿走，明天都出不了城。
    林河思来想去，从兜里摸出两捲纸幣，眼神一定。
    志愿者们帮忙凑的临时餐费，只能用来当路费了。
    想到这里，他模仿著不远处別人的动作，硬著头皮朝天一招手。
    “剑...咳咳，剑来！”
    一道身影御剑从天而降，清风扫地。
    一位中年妇女盘坐剑首，推开闪烁光纹的『剑门』。
    “嘟嘟飞剑服务，欢迎乘客上剑，请先系好安全带。”
    “......”

 第2章 鲁门

    咻——！
    飞剑凌空疾驰，下方街景模糊划过。
    “臥...槽！”
    林河死死抓紧缠腰的金光安全带，脸被风吹得几乎变形。
    刚想开口，倒灌进嘴里的风就把腮帮子都撑得鼓起，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
    坐在『驾驶位』的女司机回头瞥他一眼，笑著在旁边光幕上划拉几下。
    “公子啊，看你挺年轻，身子骨这么弱？”
    飞剑四周有淡光晕开，仿佛撑起一道无形屏障，將烈风尽数阻隔在外。
    “咳咳...”林河喘匀了气，“没、没怎么修炼过。”
    “啊？”女司机诧异侧目，“真的假的？”
    “有那么稀奇？”
    “哎哟，不好意思啊。”女司机訕笑两声，手指又在光幕上虚点两下，周围顿时变得暖和不少。
    这是...开了暖气？
    林河正好奇之际，就听对方继续大咧咧道：“现在不都是义务修炼嘛，公子以前怎么没去学？”
    “以前住得偏，最近才想找点路子。”
    “所以才想著出城？”
    “是。”林河点点头：“县城里学费贵，我年纪也超標了。”
    女司机挑眉：“公子是想找个外宗试试？”
    林河刚想应声，忽然想到这些司机应该见识颇多，便主动问起。
    “姑娘认不认识县城外的宗门？”
    “我都四十多岁了，还喊姑娘啊？”
    女司机爽朗笑道：“不过你算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几家。”
    林河心中一喜。
    出发之前，他虽然通过志愿者的灵机了解过不少外宗信息，但终究不如本地人门儿清。
    “我听说广兰林钢厂和油越宗...”
    “那两个不太行。”
    女司机摆摆手：“专坑外地人的，进去就是当苦力技工，黑得很。”
    林河嘴角一抽：“那泰林宗怎么样？”
    “也一般，偷摸搞下三路的，没啥正经师父。”
    “......”
    林河暗暗吸气。
    这特么跟穿越前一个德行啊。
    女司机瞅他脸色不对：“公子不选选其他的？”
    “就这三家还在招生。”
    “呃...”女司机顿时尷尬。
    沉默在飞剑上蔓延片刻，她小心翼翼道：“要不先回头？这趟不收你钱。”
    林河嘆气：“回头我也没地去。”
    “这样啊...”
    女司机满脸纠结，似乎后悔提起这话头。
    她放慢飞剑速度，琢磨了一会儿：“我印象里...咱们县外还有一家宗门。”
    “嗯？”
    “好像叫鲁门，我小时候还跟爹妈去过一回。地方是偏了点，但至少不坑人。”
    女司机试探道：“要不，我带你去瞧瞧？”
    林河看了她片刻，头顶上逐渐浮现字跡。
    【黄莉莉：炼体境】【正规司机】【热心肠】
    女司机心领神会般笑了。
    “这年头哪还有人贩子？我这单要是黄了，公司扣钱，我闺女下顿吃啥？”
    “是啊，吃什...”
    林河回过神，轻咳两声：“这绕路的钱怎么算？”
    女司机笑骂道：“放心，看你还挺老实可怜，不多收钱。”
    她顺手在光幕上敲了敲，“这单一口价，我就算绕到八百里外也这数。”
    “...谢谢了。”
    “客气啥，记得下车前给我打几个好评就行。”
    “......”
    ...
    林河一路看著飞剑外的满城灯火，有些出神。
    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不过两三小时，对这世界的认知仍是一片模糊。
    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让人忍不住好奇。
    “公子以前住哪儿？”
    “乡下山沟里的，前两天才进城。”
    “乡下好啊。”
    女司机驾著飞剑，隨口嘮著：“咱们这些县城人各个忙得脚不沾地，还是乡下清閒。”
    林河收回视线，笑了笑：“城里的条件总归更好吧？”
    “好不好，跟咱普通人有啥关係。”
    女司机呵了一声：“像我，打工十几年才攒够钱买这剑，都没空带闺女出门玩。”
    林河心念微动，摸了摸身下的飞剑。
    “这是...”
    “哦，东陵牌的飞剑，新能源的，便宜又结实。”
    女司机笑道：“操作也简单，我这种粗人都能上手。”
    林河更好奇了：“你们在学堂里就学过操控飞剑？”
    “哪有！”
    女司机一摆手：“都是毕业后才学的。学堂里教的都是基础道理，真让你开，那可不容易。”
    林河瞭然点头。
    看来学堂只是打根基的地方，並非人人出来都能飞天遁地。
    “公子，到了。”
    不多时，女司机便提醒了一声：“宗门就在山里，有结界罩著，我就停山脚了，你自己进去看看。”
    她还帮忙指了指东边：“要是不合適，下山往那儿走几里，村里有民宿能过夜。”
    飞剑从空中缓缓降落，盪起些许尘土。
    “谢了。”
    林河照著她的提醒，在飞剑上戳了几下填完好评，跳下飞剑，回头朝她招手致谢。
    女司机也没多留，再次御剑飞起。
    离开时，她又瞥了眼林河进山的背影，惋惜地摇摇头。
    “多俊一小伙，高高壮壮的。”
    “唉，可惜没学歷没工作，不然要个联繫方式，让闺女认识认识...”
    ...
    鲁峰，鲁门。
    这名字倒是直白。
    林河默默走在林间古径，抬头望向山腰处若隱若现的建筑群。
    看规模，应该不算小。
    “说是百年宗门，但这外面是不是太冷清了点？”
    他心里不免打鼓。
    倒不担心是黑窝点，毕竟怀里那张临时身份证能把衙警喊来。
    可要是这里也不行，就只能进村再想办法了。
    兜里的钱，可撑不了多久。
    “咦？”
    一道软糯嗓音忽然飘来。
    林河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林间走出一道娇小身影。
    是鲁门的学生？
    正想开口问路，但隨树影移开，对方的长相却让他一怔。
    少女挽髻垂辫，几缕雪发落在颊边，蓝瞳似含碎星，粉白俏脸如瓷玉娃娃般精致可爱。
    她一袭素白襦裙，裙裾流云般轻盪，宛若出尘绝色的纯白精灵。
    这...这是学生？
    林河猛地回神，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公子是...”
    白髮少女微微偏头，面露疑惑：“怎么进来的？”
    “就从山脚下上来的。”林河连忙掏出身份证件。
    “我来求学，不知道这里还收不收学生？”
    “求学？”
    少女盯著证件瞧了瞧，灵眸轻眨，隨即泛起丝丝亮色。
    “行~”
    “这就行了？”
    林河还有些懵。“是不是要先去找校长...呃，找门主问问？”
    “无妨。”
    少女眉眼含笑，翩然迈步，系腰蝶结俏皮翻飞。
    “我就是鲁门心涟峰之主，我同意你入宗便可，快快跟上。”
    林河下意识跟了几步，望著身前的娇小背影，逐渐面露愕然。
    这么小的姑娘，是一峰之主？
    呃不对，这里终究是个修仙世界，不能光看外表...
    “別看我个子小，年纪可不小啦。”
    少女驀然回首，温雅浅笑：“待拜师礼成，你唤我师尊便好。”
    “...会不会太快了些？”
    “嗯？”
    少女灵眸眨动，见林河有些迟疑，表情顿时多了几分柔和。
    “放心吧，这里是正规宗门，待会儿你就能看见咱们领地了，很壮观的。”
    “那些手续呀、证书呀都很齐全，等你仔细参观检查一遍，再决定拜师与否也不迟。”
    “多谢。”林河暗暗鬆了口气。
    这位峰主虽然语气软软糯糯，但想来的確年纪不小，语气相当和蔼可亲。
    这话一听就叫人安心。
    但她作为宗门峰主，有多少教人修炼的本领？
    林河心思微动。今天一路见过不少人，论修为衙门衙警最瞩目，各个真丹。
    据他今日了解，这世界的修为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引气境、炼体境、气府境、真丹境。
    那这位小师傅至少也该是一位气府境？
    他不动声色，对著少女的背影凝起目光，集中注意力。
    片刻，几行虚幻字跡缓缓浮现——
    【■■涟：■■■■境】
    【上古邪神】【太虚魔影】【心涟峰之主】【■■■■】
    林河揉了揉突然有些刺痛的眼睛，沉默片刻。
    “...？”

 第3章 纯白邪神

    我没眼花吧？
    林河后背躥起一丝寒意，手心都冒汗了。
    诡异的身份，难以看透的修为。
    这看著软软糯糯的小丫头，难道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恐怖邪神？
    哪怕这只是称號，那也是他这普通人难以想像的强悍。
    总不至於是系统在跟他开玩笑...
    “对了。”
    少女忽然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可有吃过晚饭？”
    林河浑身一僵，强挤出笑容：
    “来之前就吃过了。”
    “那就好。”少女掩唇轻笑：“倒是可惜，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姑娘还会做饭？”
    “閒著也是閒著，就喜欢捣鼓点吃的。”
    看著少女甜美纯洁的侧顏，林河默默压下心头忐忑。
    转念一想，人家修为深不可测，真要对自己不利，还用得著废话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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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气境的小学生都能把他按地上，这位『邪神』怕不是瞪一眼，他就没了。
    就算要搞什么血祭，直接去县城里抓人，不比骗他来得快？
    林河正胡思乱想著，刚想试探问两句，少女突然轻笑出声。
    “我们到了，你瞧瞧。”
    “那么快？”
    他连忙抬头。两人刚踏上那道古旧石阶，眼前景象唰一下敞开。
    “这...”
    林河就算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了一下。
    这鲁门，出乎意料的壮观！
    充满古风的建筑威严耸立，宗派门庭如广场般平坦壮阔。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大殿后方那漫天大雾，以及数座漂浮在云端间的高山！
    “山...真在天上飞著！？”
    林河看得张大了嘴。
    上山前粗略远眺过，明明只是一座小山，要不然他也不会爬得如此轻鬆。
    可这些飘在云雾间的耸峰，海拔起码都有个五六千米不止，先前怎么看不到？
    是角度问题，还是所谓的...幻阵？
    “后面那些呀，是鲁门其他峰主的地盘。”
    少女捋了捋耳边的银髮，柔声道：“以后有空，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林河勉强回神：“那我们现在...”
    “去我的心涟峰逛一逛吧。”
    少女伸手往旁边一指：“从那边上去就行。”
    “...好。”
    ...
    林河跟著少女，穿过了好几条树荫小路。
    夕阳西下，树林里反倒亮起点点发光的萤火，看著怪神秘的。
    走著走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清幽古朴的山庄静静立在那儿。
    “这就是我们心涟峰的住处。”
    少女细声细气地说，“可能比不得外面，但住著倒也舒服。”
    林河左右看了看。別说，这地方环境是真不错，山清水秀的。
    走进庄子里面，內院花团锦簇，看得他又是一愣。
    “还满意吗？”少女特意停下来，轻声问，“花花草草可能多了些...”
    “没事，挺好的。”林河连连摆手。
    见他这么说，少女脸上笑意更浓几分。
    她领著林河进了大堂，让他坐好，自己转身去抱了一大摞文书过来。
    “你瞧瞧，都是真的。”
    少女將一份份证书摆在桌上，双手叉腰，轻轻挺胸。
    她那张娇嫩脸蛋，又浮现出软乎乎的笑意。
    “若要查证，去衙门那边问问就明白，肯定不会骗你的。”
    “嗯......”
    林河耐著性子，一份份仔细翻看。
    在来之前，他就对这些招生门路很上心，特意了解过。
    眼前这些证书，看著的確都很正规，所有手续都一应俱全。
    同时，他心里也在默默权衡，到底留不留？
    “我们这里包所有食宿，提供所有修炼资源，师资力量也很雄厚。”
    “没那么多死规矩，法定节假日照常放，想下山隨时能回。”
    “哦对了，我们鲁门这些年生源不多，学生如果有什么难处，学费也可以全免。”
    “像我这样的，也可以？”
    林河指了指自己：“我没一点修为，而且年纪也不小。”
    “当然可以。”
    少女拿起一本写著『江月县十大爱心宗门』的证书，颇为自豪般哼哼了两声。
    “这可是官方认证的，我们待困难学生可好啦。”
    “好，我入学。”林河当即应声。
    少女双眸轻眨，脸色顿时又柔和下来：“我去给你准备宗门令牌，你在这里坐会儿。”
    林河望著她跑远的娇小背影，再看向手里的『江月县外宗统一管理认证手续』，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倒不是贪什么便宜。
    而是现在的確不好找第二条出路。
    只要能活著，哪怕这里真是什么龙潭虎穴、邪门魔窟，他也得先站住脚再说。
    “你叫什么名儿呀？”
    没一会儿，少女就踏著轻快步子回来了，怀里抱著不少东西。
    林河下意识报了名字，接过她递来的几套衣服。
    除了衣服，还有个小巧的绣花布袋，和一柄做工精致的小匕首。
    再一看少女，她手里正捏著一块美玉，单指在上面轻缓勾画，赫然写下了『林河』二字。
    “......”
    看著玉石上那仿佛雷射鵰刻出来的清晰痕跡，林河暗暗咽了口唾沫。
    没什么灵气术法的特效，这...纯靠手劲啊？
    “好啦，这块玉你收好。”
    少女笑著把玉递过来，“以后回山庄，凭它就能开门。丹房、练武阁这些地方，也都能隨便进。”
    “呃，多谢。”
    林河郑重接过。玉石入手温润，好像还带著点淡淡的香味。
    他心思一动，又连忙道：“我能不能参观一下其他学生是怎么上课的？”
    “唔，这可不好办。”少女却歪了歪螓首。
    林河一怔：“为什...”
    “因为你是我心涟峰唯一一位弟子。”
    少女眸中泛起一抹狡黠笑意。“若想了解，等你明日亲自修炼过后，自然知晓啦~”
    林河：“？”
    看他一脸懵，少女扑哧浅笑一声，转身去收拾满桌的证书。
    “现在这年代呀，学堂学院之间竞爭那么激烈，我们外宗都不好招生了，这也没什么办法。”
    “再说了，一对一教学，对你而言也不是坏事。”
    说著，她把证书都搂进怀里，特意踮起脚，伸手在林河头上轻轻摸了两下。
    “我先带你去宿舍看看，还缺什么，我一块儿帮你准备。”
    “呃...”
    林河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笑盈盈地转身走了。
    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奇了怪了，怎么突然觉得这位邪神...还挺有母性光辉的？
    刚起身要跟上，少女又『哎呀』一声，回眸温柔一笑：
    “我叫白心涟。你以后叫我师尊也行，叫白姐姐也可以，怎么亲切怎么来。”
    ...
    夜色渐深，山庄內一片寂静。
    林河跟著少女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这才独自回到寢室。
    样式现代的灵石灯散著暖光，把屋子照得通亮。
    他看著桌上的几件『弟子信物』，还有床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枕头，长长舒了口气。
    “看来，是我太提心弔胆了。”
    这位叫白心涟的小姑娘，一路又耐心又温柔，確实像个好师父。
    而且，这鲁门的环境和条件的確相当优渥。
    哪怕这里还有很多古怪之处，也不妨碍他留下来先学点本事。
    “这世界本来就够乱的，就算真是什么邪神，兴许也不坏...”
    林河不习惯內耗，简单洗漱后，就关掉了床头的灵石灯，准备睡觉。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谱，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能不能学到本事，就看明天...
    “嗯？”
    窗户外面，好像有黑影晃来晃去。
    林河眯起双眼，心头一紧。
    他这间宿舍位置不偏，周围根本没种树，不可能是树影。
    “按白心涟说的，山庄里就只有我和她，没有第三个人。”
    这些来回蠕动的诡异黑影，哪来的？
    林河不敢睡了，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躡手躡脚地挪到门边。
    他屏住呼吸，偷偷地透过门缝看向屋外——
    “想看就出来吧。”
    那娇软嗓音又一次响起，却让林河后背汗毛倒竖。
    他来不及看清外面是什么，沉默了几秒，慢慢拉开房门。
    原本清幽雅致的小院，此刻被一尊漆黑怪物塞得满满当当，仿佛连月色都被遮蔽，只剩最为纯粹的恐怖。
    无数黑色触鬚漫天扭动，宛若山岳般的庞大身躯微微伏低，似有十几只眼瞳在不断眨动。
    “我嘞个...”
    林河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眼睛深处再度传来些许刺痛感，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白心涟】【■■■■境】【温■■良】
    那恐怖怪物又凑近几分，方才那娇嫩绵软的嗓音，已然变得尖锐诡异。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瞒你太多，不然以后容易有误会。”
    怪物的『脸』上似缓缓裂开，它如同人类般张口说著话。
    “如你所见，师尊我呢，不是人族。你可以多看几眼，早点习惯。”
    林河：“......”
    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第4章 看个透透的

    “嘶！”
    林河猛地惊醒，从床上翻身坐起，心臟还在咚咚狂跳。
    像刚从一场溺死般的噩梦里爬出来，浑身冷得发抖。
    他连忙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胳膊腿都在，周围也没啥异常。
    “昨晚好像晕过去了，但...我没事？”
    【精神+1】【灵视+1】
    两行虚幻字跡恰好在脑海里浮现。
    林河愣了一下，来不及庆幸，下意识集中精神。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简陋面板：
    【体魄：5】【精神：6】
    【灵力：0】【灵视：1】
    看著这面板，林河扯了扯嘴角。
    这算是...精神损失费？
    “呼——”
    心跳慢慢平復下来，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故意现出原形，却没害他，反而把他好好弄回屋里安顿好。
    “而且她头上的標籤，好像有个『温』和『良』...”
    难道是，温柔善良？
    这俩词跟昨晚那尊山一样的怪物，能搭上边吗？
    林河左思右想，脑子都快想打结了，也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
    或许，真就像她说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早点习惯？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感觉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他胡乱挠挠头髮，索性爬下床穿衣。
    连穿越这种事都有了，还怕个什么触手怪？
    “想让我早点看习惯，那我是得好好看个透才行。”
    林河也不是软性子。
    他憋著一股劲，收拾好床铺，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猛地拉开了房门。
    暖和晨阳洒落面庞，晃得他眯了眯眼。
    还没看清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一道软笑声就飘了过来：
    “醒得那么早呀？”
    “......”
    林河浑身一僵，循声看去。
    白心涟正站在院里，身上套著件绣了小花的围裙，手里还端著屉热气腾腾的包子。
    “入学首日，可要喊声师尊？”
    那张精致小脸笑意盈盈，看著比昨天还明媚不少。
    见她这副可爱小厨娘的打扮，林河心里的紧张感倒是消退了些。
    只是一想到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触手和十几只眨巴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你昨晚变成那样...”
    “与其一直瞒著你，让你整天提心弔胆地瞎猜，不如直接让你看清楚。”
    白心涟將早餐都摆上院里的石桌，回眸莞尔：“看你昨天战战兢兢的，总是怕这怕那，现在心里是不是反而踏实许多？”
    林河：“......”
    那我可真谢谢您了。
    “你...是真的要收我为徒？”
    “现在都是和平年代啦，早就不兴打打杀杀了，培养下一代才是正道。”
    白心涟柔和一笑，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我是年纪大了点，但也懂得要跟上时代嘛。”
    林河被牵著坐到石凳上，表情更古怪了。
    但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多问。
    现在两人还不熟，又有这种实力差距，问得太多，反而自找没趣。
    邪神就邪神吧，只要不害人，能好好教他修炼就行。
    “先吃饭。”
    白心涟托腮靠桌，声音软绵绵的：“昨晚嚇到了你，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亲手给你做了顿早饭，你尝尝看。”
    林河看了眼满桌的丰盛早点，有些意外。
    “全是...师尊你做的？”
    “是啊。”
    听见『师尊』二字，白心涟脸上笑意更柔和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做了点。”
    “谢谢。”林河犹豫了一下，在她满是期待的目光里，拿起一个还烫手的包子，咬了一口。
    “......”
    “怎么样？”
    “...真的很好吃。”林河一脸懵逼。
    他吃过衙门发的饭，也啃过救济院的咸菜饼，知道这世界的饮食跟穿越前差不太多。
    可这看著普普通通的肉包子，竟然肉汁饱满，鲜甜滑嫩，好吃得离谱。
    而且...
    【体质+0.1】
    他愣了一下，赶紧又咬了几大口，吃得有点急。
    白心涟看得呆呆眨眼，小声囁嚅道：“你...那么饿呀？”
    “咳，以前没吃过那么好的。”
    “这样啊...”
    白心涟眸光流转，心里暗暗嘀咕。
    这孩子昨晚肯定没吃什么东西，不然哪能饿成这样。
    林河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大肉包，实在撑不下了，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呼...”
    再看面板，体质总共提升了1点，之后再怎么吃也没动静了。
    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好像有股暖流在体內缓缓化开，浑身都舒坦极了，连精神都振作不少。
    仙丹灵药啊这是。
    “看来，你以后真得多补补身子。”
    白心涟又给他倒了碗热豆浆：“看著高高壮壮的，身子骨却跟小孩儿似的，虚得很。”
    林河：“......”
    看他一脸微妙的表情，白心涟轻笑两声：“等你开始修炼，自然会慢慢强壮起来的。”
    “...你不吃吗？”
    “不急。”
    白心涟从旁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来：“你先看看这个，有不懂的地方就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从小修炼，但现在从头开始，应该问题不大。”
    林河迟疑道：“现在就开始教我修炼？”
    白心涟轻轻点头：“为师是认真的。”
    “...多谢。”
    林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態，將册子接过。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也没必要再扭扭捏捏。
    只是看清封面上这几个大字，他还是不禁抽了抽嘴角。
    《学龄前修炼教育注意手册》
    这玩意儿，是给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看的吧？
    算了，自己现在这情况，跟幼儿也確实没区別。
    林河翻开册子看了起来。
    册子很薄，內容也確实非常基础，讲的就是最入门的东西——
    引气。
    这世界到处都是灵气，只要能施展引气法门，就能慢慢感知並引导它们。
    一旦引气成功，便可循序渐进淬炼己身，逐步提升修为。
    至於这引气法门...
    林河看得瞪大双眼。
    “念这个就行了？”
    加起来也就十六个字，这真是引气修炼之法？
    “是啊。”
    白心涟含笑頷首：“引气术经过几百年演化精简，现在也算大道至简了，连小孩子都能轻鬆背下来。”
    林河暗暗咂舌，还真够方便的。
    “那我现在就...试试？”
    “试试吧，我正好看著你，免得出错。”
    “明白了。”他默念两遍记牢，然后照著册子上画的火柴人示意图，摆出一个双手在身前抱元的姿势。
    “天气自成，混元守一，精神尚存...气来，气来。”
    见林河不断嘀咕著『气来气来』，白心涟慵懒托腮，眼里泛起丝丝好奇。
    人间都太平一百多年了，大乾王庭到处搞建设、促发展。
    实在很难想像，居然还有人一点修炼基础都没有。
    就算住在再偏僻的深山老林，也不至於连一丝灵气都没沾过吧？
    “或许，是所谓的绝灵体质？”
    白心涟摩挲著温热茶杯，暗自思忖。
    听说有这种体质的人，不仅根骨极差，连修炼入门都难如登天。
    若这孩子真的修炼不成...
    “总归是入了学，往后多多照顾他，倒也无妨。”
    白心涟悠閒晃著桌下够不著地的双脚，心情还挺不错。
    在这心涟峰住了太久，一直没招到学生，虽说清静自在，但时间长了也难免有些无聊。
    现在总算有了个学生，这峰里也终於多了点人气。
    “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倒挺稳重懂事的，只要能听话，以后...嗯？”
    她忽地瞪大灵眸。
    只见林河周身似有清风渐起，慢慢捲动灵气匯聚而来。
    不仅如此...
    “这、这不对吧？”
    白心涟茫然抬头。
    庭院上空，已然凝聚起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茫茫的灵气云雾！
    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用最基础的引气诀，能引来这种规模的灵气？！
    下一刻——
    哗啦！
    那团云雾就像天河开了口子，滚滚灵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把院子里的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
    林河愕然睁眼，一脸懵逼地抹了把脸上的『灵雨水』。
    【精神+0.2】
    成了吗？
    刚想开口，却见面前的白心涟浑身尽湿，与稚嫩外表不符，这贴身裙裳勾勒出颇为有肉的曲线，沁著粉嫩肤色。
    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颊边，似无奈咬唇，竟透出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这...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
    白心涟捋开脸蛋上的髮丝，满眼惊奇。
    “你引气入门的动静，出乎意料的大...”
    她忽然察觉到林河游离的目光，下意识低头一瞧，连忙环臂挡在身前，轻咳两声。
    “別看了，我里面穿了两件內衫。”
    “不好意思。”林河尷尬移开目光，低头打量起自己。
    不对，引气入门会有这动静？
    他神情一愣，又抹了把身上的水。
    就算有什么灵气灌体、逼出瘀汗的环节，也不至於弄得她都浑身湿透吧？
    两人还隔著半张桌...嗯？
    看对方一脸古怪的反应，再看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裤子，林河脑袋一懵。
    草，原来这不是汗，是尿？

 第5章 小小师尊

    “原来是灵气啊。”
    听白心涟解释完，林河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已经半风乾的衣袍，更是庆幸没闹出什么尷尬场面。
    “你想歪到哪儿去了？”
    白心涟正擦拭著散开的长髮，银丝如雪纷扬，透出几分与外表不符的成熟优雅。
    她脸上还带著些狡黠笑意，像只勾人的小白狐。
    “没什么。”林河含糊过去，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別太在意对方长相，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小师尊...確实好看得有点过分。
    刚才那一抹无意间的风情，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身材还挺好。
    “幸好只是灵气凝结的水，风一吹就散了，不然还真不好收拾。”
    白心涟抖了抖宽大衣袖，见周身都已干透，这才施施然坐回林河面前。
    她眨巴两下眼睛：“初次引气，感觉如何？”
    “...挺奇妙的。”
    林河稍作回味，“像在搅麵团一样。”
    白心涟差点没忍住笑。
    “这比喻，还挺贴切。”
    “那我这次算成功了？”
    林河瞥见桌上缓缓蒸发消散的灵液，又面露喜色。
    “是不是有点修炼方面的天赋？”
    “也不尽然。”白心涟摇摇头。
    “初次尝试引气诀，就能招来如此规模的灵气，说明你在感知和引导灵气方面，的確资质过人。”
    “但修炼本身能走多远，终究要看你的悟性和根骨。”
    解释的同时，她还在林河手臂上轻轻戳了戳。
    “我昨晚帮你检查过了，你的根骨资质只能算作寻常。”
    林河瞭然点头。
    白心涟秀眉微挑。
    反应好平淡。
    寻常人听到这种评价，应该多少都会有些失落。
    不过，他能不气馁，倒也是件好事。
    白心涟扬起唇角：“既然你已经学会如何引气，以后就多多尝试。等到你能稳定控制住周身灵气的时候，就算是引气圆满了。”
    “只要控制住就行？”
    “嗯。”
    “这么说，好像也不算难。”
    林河刚说完，就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差点忘了，引气法在这世上，根本就是幼儿园级別的东西。
    自己居然跟小朋友较上劲了。
    白心涟轻柔道：“修炼之事，循序渐进就好，不用急於一时。”
    说著，她转身又取出了几本册子。
    “修炼课上完了，接下来该上文化课啦。”
    “啊？”
    林河一愣，看到白心涟手上那本《一年级语文》和《一年级数学》，脸色顿时变了。
    “等等，还要上这些课？”
    白心涟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修炼课和文化课，两者都很重要呀。”
    “我都这年纪了，这些太基础的...呃...”
    林河话音未落，就见白心涟恍然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我懂了』的温柔笑意。
    “倒是我欠考虑了。”
    她双手像变戏法似的一晃，顿时又变出七八本不同的册子。
    “你喜欢哪门课程，可以自己选，为师都依你。”
    林河：“......”
    他本打算继续婉拒，可目光扫过那本《低年级歷史小知识》，心头不由一动。
    对了，其他文化课或许可以放放，但这世界的歷史，倒是值得一看。
    “要不...歷史课？”
    “当然可以。”
    白心涟眉眼弯弯，將歷史课本递了过来。“有什么看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
    日上中天，山庄里阳光和煦。
    林河默默翻到最后一页，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舒一口气。
    这世界的歷史，比他预想的还要跌宕起伏。
    千年前，是真正的混乱之世。
    万族林立，征伐不休，为爭夺天地资源与道统，战火几乎从未停息。
    期间王朝更迭无数，说是打崩了天、斗毁了地，弄得浮尸遍野。
    而这种血腥乱世，竟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直到一百多年前，一批神人横空出世，力压当世眾生，这才终结了延续数百年的混乱。
    在人吃人的混乱世界里，重建了秩序，硬生生摸索出了一条改革之路。
    从封建修仙，变成了现代修仙。
    “短短百年，就有这种变化。”
    林河不禁嘖嘖称奇：“这些人，了不得啊。”
    “他们的確都称得上当世伟人。”
    娇软嗓音在耳边响起，林河下意识转头。
    白心涟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身旁，粉嫩脸蛋上满是欣慰笑意。
    “不过，你也別忘了吃午饭呀。”
    “中午了？”林河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汗顏。
    毕业之后，他还是头一回看书看得这么投入。
    只可惜，这本书终究是小学生的课本，只是浅浅讲了些故事而已。
    见他有些意犹未尽，白心涟捋了捋耳边银髮，莞尔道：“看来你对歷史很感兴趣。”
    林河訕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以后慢慢了解也不迟，现在先吃饭吧，饭都快凉了。”
    “这就来！”
    ...
    忙活了一整天，林河终於躺回自己的床上，心满意足地长吁一声。
    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清幽月色，嘴角忍不住上扬。
    【精神+0.5】【体质+0.5】
    虽然根骨稍差，但有系统在身，又经过这一天努力，同样收穫不小。
    不仅了解到许多歷史，最重要的是——
    【修为：引气境（lv.1）】
    尝试数次，终於真正拥有了一丝修为在身。
    林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
    如今即便不主动运转引气诀，也能隱约感知到周围空气中飘荡的丝丝灵气。
    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过两天就能尝试接触术法基础了，进展还真快。”
    林河坐起身，把玩著那柄做工精致的小匕首，脸上乐呵呵的。
    【陨心刃】【玄品灵宝】【品质优良】
    看著明灿灿的刀身，再想到陪了自己一整天的白心涟，他不免暗暗感嘆。
    开头虽然被嚇得够呛，但这位『邪神师尊』真是出乎意料的好相处。
    不仅言行温柔细腻，教起东西来也格外耐心。
    虽然外表娇小玲瓏，但那份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体贴与包容，让人很难不產生好感。
    “说不定，那个標籤还真是『温柔善良』。”
    林河摇头失笑。
    这一天下来，自己简直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样的好师尊，那么多年都没招到徒弟，真是匪夷所思。
    “难道，全是被邪神的名头嚇跑的？”
    林河想不明白，索性將匕首收回绣花布袋，准备关灯睡觉。
    这庄园虽在深山里，但住宿条件优越得没话说。
    昨晚是被嚇晕的，今晚可得好好补个觉...
    “嗯？”
    房门被轻轻推动的声音，让林河猛地从床上坐起。
    又来？！
    他连忙看向门口，赫然见到一道娇小身影正倚在门边。
    “睡、睡得那么早？”
    白心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略显侷促地拨弄著鬢髮。
    她此刻换了一袭宽鬆的纯白睡裙，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和半截藕臂，在昏黄灯光下，竟透出些恬静温婉的韵味。
    林河一脸茫然：“你这是干吗？”
    “想过来给你...读读书。”
    白心涟搂紧怀里一本古旧书籍，俏脸泛起一抹淡淡红晕。
    “看你今天好像挺喜欢看书的，所以...”
    说著，她便踩著轻巧的小碎步，带著沐浴后的柔和清香，嗒嗒嗒地来到了床边。
    看著她拢了拢裙摆，自然而然地坐在床沿，林河更懵了。
    “给我读书？”
    “嗯。”
    白心涟耳尖通红，却努力维持著温和笑意，声音轻软道：“是睡前读物。”
    林河：“......”
    我上的，难道真是学前幼儿班？

 第6章 灵纹

    “原、原来是我搞错了？”
    白心涟脸蛋腾地红透，有些慌乱般抱紧怀里的书，连带著嫩白小巧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经过林河一番耐心解释，她才终於明白过来，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我反倒更好奇，”林河鬆了口气，无奈道，“师尊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不是来修仙的，而是进了什么託儿所。
    “我这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睡前故事』的年纪吧？”
    “我、我也是没什么经验...”
    白心涟眼神尷尬游离，羞答答地从背后又抽出几本书，挡住自己羞红的脸蛋。
    “以前都没正式教过学生，所以...就只能照著书上学...”
    声音越说越小，软绵绵得像是撒娇一般。
    林河目光落在那几本书的封面上，顿时愣住了。
    《幼师资格证书考取方法》
    《幼儿卫生与保健》
    《幼师故事讲述训练集》
    “还真是幼师教材？”
    林河哭笑不得。“你不早说，你看我哪像是幼儿了？”
    白心涟从书后露出湿噠噠的双眼，小声道：“可在我看来，你的確很年幼呀...”
    林河：“......”
    他挠挠头，暗道一声失策。
    当时光顾著看鲁门的办学执照是不是正规，完全没想著瞧瞧峰主本人的教师资格证。
    要是早知道她是幼师专业出身...
    再抬眼看看白心涟，那张粉扑扑的小脸满是羞赧，像是犯错被抓了包。
    林河心里那点无奈瞬间消散，反倒觉得她有点...可爱？
    “咳，没事，师尊教书育人的本事很好，以后多注意点就行，我不介意的。”
    “嗯...”
    白心涟糯糯应声，脑袋垂得更低了。
    屋內顿时陷入一阵微妙沉默，只有灵石灯光在轻轻摇曳。
    林河觉得这气氛实在有点怪，连忙主动开口：“师尊你...不回屋休息吗？”
    白心涟双肩轻轻一颤，红著脸点了点头，连忙抱著那摞书站起来，踏著小碎步『啪嗒啪嗒』地溜出了房间。
    “你、你也早点睡。”门外传来她细若游丝的嘱咐。
    “好。”
    听著脚步声远去，林河表情古怪地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这位看著深不可测的师尊，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笨拙的一面。
    “果然还是了解得太少。”
    他躺回床上，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確很可爱...呃...”
    脑海里冷不丁又闪过那铺天盖地的触手和十几只眼睛。
    林河顿时捂脸。
    刚才那只羞得软软糯糯的小可爱，和昨晚那尊骇人魔物，真是同一个人？
    ...
    另一边，白心涟一路小跑回自己屋里，连鞋子都顾不上好好脱，就『扑通』一下把自己埋进了被窝。
    “呜——！”
    两条光洁纤细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胡乱地在空中踢蹬几下，仿佛在发泄著满心的尷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小脸蛋依旧红扑扑的，眼眸水润，抱著被子缩成一团，脑袋上仿佛都快腾起丝丝水雾。
    “我真是...笨死了！”
    一想到林河刚才那一脸震惊、再到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就恨不得在床上打几个滚。
    “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当师傅的感觉，怎么就在徒弟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白心涟红著脸嘟噥道：“以后那孩子该怎么看我呀...”
    而且，这事要是让山门里其他人知道了，非得笑话死她不成。
    “哎...”
    白心涟无力一嘆，打著滚躺回到被窝里。
    “不过...”
    胡思乱想著，脑海里又浮现出林河的模样。
    白心涟眼睫微垂，又不由得翘起唇角。
    “这孩子那么稳重懂事，想来也不会嫌弃我。”
    “看他今日胃口那么好，明早就多给他做点肉包子吧，正好也多补补身子。”
    “嗯，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还得要些水果...”
    白心涟屋內的灵石灯，幽幽亮了好久，才终於熄灭。
    ...
    第二天清晨。
    林河早早起了床，在院里有模有样地做了套伸展运动，深呼吸了几口山间清气。
    如今能稍微引动些灵气，这几番吞吐下来，还真觉得五臟六腑都透著股清爽劲儿。
    “给。”
    一杯温热牛奶忽然递到面前。
    林河动作一顿，惊讶地转过头，就见白心涟正笑吟吟地站在旁边。
    她今天换了身水蓝渐翠的襦裙，臂挽烟纱，气质温婉柔和依旧，仿佛並未发生过昨晚的小插曲。
    “锻炼身体是好事，但也別忘了补充营养。”
    “呃，多谢师尊...”
    林河接过牛奶，两人目光短暂接触。
    白心涟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耳边髮丝，柔声转移话题：“昨夜你房间里灵气匯聚的动静不小，是又练习引气诀了？”
    “嗯。”林河点头。
    昨晚被那么一闹，困意散了大半，他索性就在床上闭目运转了几遍引气诀。
    至於成果...
    【修为：引气境（lv.2）】
    【精神+0.3】
    “进展还挺顺利的。”
    “那就好。”白心涟见他仰头將牛奶喝完，便很自然地接过空杯。
    “引气虽是基础，但久练也会损耗心神，切记不可贪多冒进。”
    “好，我会注意。”
    “先来吃早饭吧。”
    饭桌上，林河再次品尝了白心涟亲手准备的早点。
    【体质+0.1】
    林河动作一顿，若有所思。
    看来不是食物没了效果，只是隨著身体基础提升，这种增益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我来收拾。”吃完后，林河主动起身。
    “不用，我自己就...”
    白心涟看著他高大结实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柔柔一转：“那就多谢你啦～”
    林河笑了笑，端著碗筷一起去了后厨。
    “我看师尊修为应该很高深吧，怎么不仅亲自下厨，连洗碗这种事都自己动手？”
    “住得久了，很多事就习惯自己做了。况且...”
    白心涟难得露出一抹俏皮笑容，轻轻捏出一个可爱的小指印。
    “清洗之术，也不算麻烦。”
    几道泛著微光的玄奥符文凭空浮现，环绕住那些碗筷轻轻一转。
    下一刻，所有油污残渍便隨著清水一起被捲走，流入地下渠道，碗筷瞬间光洁如新。
    林河看得愣了愣。
    “这也行？”
    “时代发展至今，术法可不止是用来打打杀杀的。”
    白心涟晃晃纤指：“不如说，现代的很多术法，都是为了提升生活品质而创造的，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林河恍然点头。
    “这么说，我接下来是要学这种术法？”
    “不对，是更基础的东西。”
    白心涟指尖灵光微绽，在身前缓缓勾勒出一道流光溢彩的纹路，凝而不散。
    她噙著温雅浅笑，不急不缓道：“是构成这些术法的根本，灵纹。”
    林河好奇地凑近了些。
    “刚才师尊你施展术法时，好像出现了很多种这样的纹路，就是灵纹？”
    “嗯。”
    白心涟指尖轻引，洗净的碗筷便自行飞起，整齐地落入碗架。
    “现代术法经过许多次精简优化，大多已经不需要复杂的指诀、咒文或者祭品。
    只需要构筑出灵纹，再以特定的顺序排列、激活，就能施展出相应的简易术法。”
    说著，她又从衣袖里取出一本薄册。
    “具体的灵纹样式、含义和构筑方法，你可以先从这本书里熟悉背诵。”
    林河接过一看。
    《常用灵纹小百科（儿童预教版）》
    他自动忽略了『儿童』二字，翻开书页。
    里面每个灵纹都描绘得清晰工整，旁边还详细標註著笔画顺序、形状寓意、甚至文化渊源。
    更贴心的是，每个灵纹下面还附了一则简短有趣的小故事，帮助理解记忆。
    “还挺周到。”
    林河咂舌，隨即跃跃欲试：“我现在就能试试构筑灵纹吗？”
    白心涟含笑点头：“选一个最简单基础的灵纹，运转引气诀，將灵气凝聚成对应的形状，就能產生些许效果。”
    “好！”
    林河立刻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调动起四周灵气。
    他特意选了个最基础的『动』灵纹，瞄准脚边一颗小石子，尝试著將凝聚好的灵纹贴上去。
    然而，预想中小石子滚动的画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推力陡然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臥槽！？”
    林河大惊失色，整个人被推得双脚离地，像炮弹般猛地朝对面墙壁撞去！
    就在他以为要跟墙壁来个亲密接触时，一股柔和清风凭空捲来，轻轻托住了他，让他缓缓减速，最终在离墙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
    林河惊魂未定地鬆了口气，勉强转过头：“多谢师尊。”
    白心涟轻轻放下縴手，將他安稳地放回地面。
    “你刚刚入门，对灵气的操控和灵纹的指向尚不精准，出现偏差是常事。以后多加练习，小心些就好。”
    “呃，晓得了。”
    林河稍显尷尬，扶著墙站稳。
    白心涟看著他这副模样，眼神却微微闪烁，心里愈发惊奇。
    这孩子，果然很奇怪。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灵纹，甚至连简易术法都算不上，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威力？

 第7章 魅影

    【精神+0.5】【体魄+0.1】
    【修为：引气境（lv.3）】
    林河一直练到了下午，手法总算熟练了不少。
    他隨手在地上几颗小石子上一抹，灵纹微闪，石子咻咻接连射出，在院墙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
    “还行。”
    林河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稍微控制好灵气分量，瞄准目標就容易多了。
    当然，他练了这么久，可不只是为了扔石头玩。
    “现在状態还好，再试试这个。”
    林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自己大腿上轻轻一拍。
    动。
    似有一股无形强风猛地推在背后，把他整个人推出了好几米远。
    林河踉蹌两步才站稳，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笑容：“能成！”
    他又试著拍了好几下，整个人在院子里来回乱窜，卷得满地落叶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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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噢——哦嚯！”林河玩得不亦乐乎。
    只要脚轻轻一蹬，整个人就能飞快挪出去，速度惊人。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会儿，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脸著地滑出去。
    “小心点。”
    不远处的白心涟纤指虚点，將林河凌空托起。
    待他重新站稳后，她这才露出一抹温柔浅笑：“好徒儿，进步真快。”
    林河听得尷尬一笑：“师尊你都夸我一个下午了。”
    “是吗？”
    白心涟歪了歪小脑袋，银髮轻晃：“我觉得徒儿你又优秀又认真，就该多夸夸呀。”
    “...多谢师尊。”
    真不愧是幼师，的確会照顾人。
    林河心里嘀咕两句，又揉了揉发酸的腰。
    把灵纹用在自己身上效果是不错，但想掌握好平衡，还真挺费腰的。
    “你的思路没错。”
    白心涟翩然走来，笑吟吟道：“只不过，你如今还没开始炼体，身体承受不住灵纹之力，自然容易出错，一不小心还可能伤著自己。”
    林河挑眉：“那我什么时候能开始炼体...”
    “不急。”
    白心涟伸出小手，轻轻点在他肚子上。
    “你现在还得继续提升引气的精度，才能慢慢把灵气灌进身体里。要不然呀，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胀得七窍流血，很疼的。”
    “炼体，就是给自己灌灵气？”
    “嗯。”
    白心涟用指尖在他肚子上缓缓划动，认真讲解起来：“一般来说，要先让灵气贯通这几条主脉，再慢慢淬炼血肉，再沿著这里...”
    她纤指稍顿，抬头正好对上林河的视线。
    两人沉默片刻，白心涟眸光流转，忽地浅浅一笑：
    “如果觉得痒，说出来就好啦。”
    “是挺痒的。”
    林河绷著脸道：“不过师尊好心讲课，我总得先认真听著。”
    白心涟笑意温婉，踮起脚尖，帮他整了整衣襟。
    “不用跟我那么见外，以后可以更放鬆些。”
    “...好。”
    林河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
    从这个角度看她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实在让人有点心跳加速。
    好可爱。
    白心涟轻轻一拍他的手臂，莞尔道：“如果还有精神，可以再练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麻烦师尊了。”
    “小事一桩。”
    白心涟俏皮地眨眨右眼：“你今天练得这么累，晚上给你燉大骨汤补补~”
    ...
    林河美美地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餐。
    吃了两天，他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尊的手艺確实没得挑。
    就是伙食实在太好，吃得他消化功能都有点跟不上了。
    “呼——”
    练武台上，林河抓著一桿铁枪，略显僵硬地来回挥舞。
    等到双臂酸麻得抬不起来，他才把枪桿杵在地上，长长吐了口气。
    “这玩意儿，真够沉的。”
    【体魄+0.2】
    林河揉著发酸的左肩，有点惋惜。
    力气还是不够。
    他今晚吃得饱，正好跑来练武阁活动活动。
    本以为凭现在的体魄，练起来应该轻鬆些，没想到这里陈列的兵器一个比一个重。
    这杆铁枪，还是少数他能抡得动的。
    “不过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隨便挥了。”
    他没打算练什么枪法，纯粹是当负重训练，锻炼肌肉，为以后的炼体打点基础。
    “练太多的话，明早身体会疼的。”
    练武阁外，小小的白心涟站在门边，像个小贵妇般拢著披帛，轻轻摆手叮嘱：“还是早点休息吧。”
    林河回头咧嘴笑道：“我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白心涟眼神柔和，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林河目送她走远，心里也不由感嘆。
    明明才认识两三天，但这位小师尊实在是越来越招人喜欢。
    不仅仅是长相，还有那份温婉体贴...
    林河连忙敲敲脑门，收拾好情绪，再次提起长枪。
    “就再挥五十下，多出点汗，去好好洗个澡。”
    ...
    山庄里的设施，確实像白心涟说的那样，相当完善。
    不仅有练武阁，山庄后面甚至还有一处温泉浴池，舒服得很。
    林河第二次来这儿，围著毛巾坐进池子里，一脸畅快地闭眼长吁。
    刚才还酸疼不已的身体，此刻像得到了净化，浑身酥酥热热的。
    【体魄+0.1】
    看著系统提示，林河脸上露出笑容。
    虽然锻炼效果不算明显，但只要坚持积累，迟早会有质变。
    咕嚕咕嚕——
    “嗯？”
    奇怪的水声突然响起，林河眉头一皱，连忙睁眼四处张望。
    这里的山泉水温度正好，本来没什么气泡，刚才那声音是...
    “有人！？”
    哗啦！
    下一刻，不远处的水面突然涌动，一道纤细身影破水而出，甩了甩璀璨的金色长髮。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撞了个正著。
    “......”
    林河愣愣地看著对方。
    金髮少女身形柔美，浴巾贴身紧裹，尽显靚丽惹火的匀称肉感。
    清冷脸庞沁著红晕，水珠沿无瑕肌肤缓缓滑落，勾勒出撩人水痕。
    她呆呆地看著林河，粉唇微微张合，似乎还有点懵。
    下一刻，她猛地回过神，浴袍瞬间化作一袭黑金相间的华贵裙裳，遮得严严实实。
    “...淫贼。”
    声音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但隱约透著几分恼意。
    林河赶紧挪开视线，解释自己的身份。
    得知他是白心涟新收的弟子后，金髮少女微微蹙眉，眼里那丝煞气渐渐褪去。
    “...出来见我。”
    少女冷淡拋下一句，身形如泡影般消散，没留下半点痕跡。
    林河看得一脸茫然。
    这女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第8章 暖心

    林河穿戴整齐，脸色古怪地走出了洗浴阁。
    院子里，那金髮少女默默负手而立。
    月色似水，仿佛特意为她披上了一层绚烂薄纱，美得不似真人。
    【■华■】【■■■■境】
    【■■■■■】【窥界混沌】【无穷■■】【纯■■瑕】
    林河眼皮一跳。
    这鲁门里，到底有多少跟自家师尊一样的『怪物』？
    少女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来。
    她虚睁著朱红眼眸，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林河身上，四周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林河后背一紧，汗毛倒竖。
    “姑娘，我...”
    “是我疏忽。”
    少女淡淡开口打断，非但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十分优雅地欠身行礼。
    “擅自造访，未作探查，引起误会，还望恕罪。”
    “呃？”林河愣住了。
    这反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以为这妹子会大发脾气、或者死缠烂打，没想到...
    “没事没事。”他连忙摆手，“我刚才也没注意池子里有没有人。”
    他赶紧岔开话题：“姑娘也是鲁门的人？”
    “嗯。”
    金髮少女抬手指了指远处，言简意賅道：“其他峰的。”
    “那姑娘今晚怎么...”
    “泡澡。”
    她眨了下眼，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这里，环境好。”
    林河一时语塞。
    原来是来串门蹭温泉的，还真是赶巧了。
    “心涟峰，一直都没有弟子。”
    少女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锐利，像针一样轻轻扎来。“没想到，突然来人。”
    林河乾笑两声：“我也是刚入学不久，確实凑巧。”
    “......”
    少女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迈开了步子。
    鞋跟敲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沓沓声。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林河面前，微微仰起那张精致却极为冷淡的脸。
    被这样一言不发地盯著，就算对方长得再好看，林河也感觉脊背有点发毛。
    “姑娘，你这是...”
    “苏华露。”
    少女驀然启唇：“我的名字，別忘。”
    林河迟疑点头：“记下了。”
    “嗯。”
    苏华露眼神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接著，她抬手取下了腕上一条碎晶手炼，径直递到林河面前。
    “见面礼，收好。”
    “这就不用了，”林河连忙推辞：“我刚入学，哪能收你的礼。”
    少女那张一直毫无表情的脸，忽然微微鼓起了一点，清冷眸子里透出一丝不满。
    “拿著。”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手炼塞进林河手里。
    林河只能无奈接下，“多谢。”
    苏华露这才微微点了下头，似乎满意了。
    “以后，再来看你。”
    她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远去。
    林河看得愕然。“好快的速度...”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和修为，他又一阵咂舌。
    这位姑娘，总不会也有个什么恐怖骇人的本体...吧？
    “刚才谁来了？”
    白心涟拢著披帛，从迴廊那头快步赶到。
    “是一位叫苏华露的姑娘，”林河连忙转身道，“师尊认识她？”
    “华露？”
    白心涟一怔，“她今晚...”
    林河略显尷尬，但还是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白心涟听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种误会。
    但她看了看林河，只是温柔一笑，上前轻轻拉手。
    “没事的，一点小误会罢了，別放在心上。以后华露要是找你麻烦，为师护著你。”
    “呃，那倒不用。”
    林河脸色古怪地亮出手炼，“她不但没生气，还硬塞给我这个，推都推不掉。”
    白心涟：“......”
    她盯著那条碎晶手炼看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
    “她不跟你计较就好。以后若是再见著她，多交流相处也无妨。”
    白心涟语气温柔道：“別看她冷冰冰的，其实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大致看得出来...”
    “那就快些回屋休息吧。”
    白心涟莞尔，柔声催促：“明天的课，可不准偷懒哦。”
    ...
    些许插曲，並没有打扰到林河的修炼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异常充实。
    每天清晨，白心涟都会传授新的灵纹与原理，讲解细致入微，掰开揉碎了教，想听不懂都难。
    午后则是自由修炼时间。
    他一遍遍运转引气诀，同时不断尝试勾勒各种基础灵纹。
    有白心涟在旁悉心指点，进展比预想的还要快上不少。
    【精神+2】【体魄+2】
    “喝——！”
    林河站在练武台上，猛地刺出一枪，隱隱有破空风声。
    他此刻只穿著背心，结实臂膀似有肌肉颤动，已然练得汗如雨下。
    啪啪啪。
    不远处，白心涟趴在石台旁，很是捧场地鼓起了掌。
    “小林，真厉害~”
    她眉眼如画，笑起来更是清甜可爱，眼里仿佛都闪著温润光亮。
    林河收枪回头，鬆了口气：“师尊，今晚不早点睡？”
    “徒儿练得这么认真，为师当然要多陪陪呀。”
    白心涟双手托腮，软声道：“照你现在的体魄，明天就能尝试炼体了。”
    林河面色一喜。
    这段时间的苦练，总算没白费。
    “所以——”
    白心涟的身影倏然模糊。
    林河一怔，手中骤然一轻，那杆长枪竟不翼而飞。
    “今晚便好好放鬆一下吧。”
    白心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正轻巧地挽了个枪花，“凡事都得劳逸结合，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河失笑：“我最近体力涨了不少，还没那么累...”
    话没说完，额头就被枪桿轻轻碰了一下。
    “好好休养，炼体才能更稳当。”白心涟握著枪，故作严肃地嗔道。
    “好，听师尊的。”林河摸了摸额头，心里却是一暖。
    这些日子他埋头修炼，但师尊无微不至的关照，他点滴都记在心里。
    “真是的...”
    白心涟把长枪放回架子，回头轻瞪他一眼：“熟悉之后，你这孩子倒是学会调侃为师了。再过些时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林河笑著一摊手：“我可一直很听您的话。”
    白心涟软软哼了一声，又拿著毛巾走回来。
    “先擦擦汗。你体魄虽强了些，可还没到百病不侵的地步，千万別著凉。”
    她一边叮嘱，一边下意识踮起脚尖，想替他擦擦额头。
    可试了两三回，总差那么一点才能够著。
    林河忍著笑，乖乖低下头。
    白心涟耳尖微红，拿著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就塞进他手里。
    “你、你自己来吧。”
    “嗯。”林河很快换了身乾净衣服。
    一转身，就见白心涟提著个竹篮走了回来。
    “我们待会儿出去走走。”
    “要去哪？”
    “山庄外有片林园，景色很好。”
    白心涟面色柔和，晃了晃手中竹篮：“之前听你提过几样小吃，我今天试著做了些，带过去尝尝。”
    林河眼睛一下子亮了。
    “薯条，汉堡？”
    “嗯~”
    白心涟俏皮眨眼：“还有你说的惊喜小蛋挞，我也儘量还原了。”
    林河笑得咧开了嘴，一时激动，伸手直接將她扶腰抱了起来：“师尊太好了！”
    “哎呀，快点將为师放下...”
    白心涟脸蛋粉扑扑的，却没挣扎，只是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待会儿多吃点儿。”

 第9章 月下二人

    温润萤火在古径两旁静静徘徊，將青石路面映照得忽明忽暗。
    月华如纱，轻笼著两道並肩前行的身影，气氛很是轻鬆。
    林河提著竹篮，饶有兴致地左右张望。
    除了些许落叶青苔，处处都显得很乾净，花坛以木篱相隔，像现代公园般齐整。
    “平时也都是师尊打扫这里？”
    “是啊。”白心涟抱著几本书，洁白裙纱隨步伐轻柔摇曳，偶尔露出半截纤细足踝。
    “閒来无事，我便会在山庄內外隨意走走，那么多年下来，心涟峰各处都被我打理过了。”
    “师尊一直待在鲁门，没想过出去看看吗？”
    林河侧过头，“以师尊的本领，哪怕在王庭首府也能大展拳脚吧？”
    白心涟却轻轻摇头：“我们出不去的。”
    “嗯？”林河一愣。
    “我们很早便被鲁门所缚，一旦离开领地，便会遭受诸多限制。”
    白心涟莞尔道，“所以对外界的了解模模糊糊，还让你看了不少笑话。”
    她晃了晃怀里的书，“如今都靠这些书了解外界。”
    林河恍然大悟。
    难怪师尊明明修为通天，却对一些常识一知半解，原来癥结在这儿。
    “是谁把你们困住的？”他不由皱起眉，“是仇家？”
    “別瞎猜。”白心涟轻笑，“是门主当年出了些意外，护宗大阵发生异变，我们才被困在此处。”
    “有解决办法吗？”
    “没有。”
    见他神色凝重，白心涟便柔声安慰，“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们在这儿生活已久，早就习惯了。真要出去，反而会不適应呢。”
    林河心里一动：“那你们收弟子是为了...”
    “我们出不去，但旁人並不受影响。”
    白心涟细声道：“本来还想著，收几个弟子，好帮忙带点外面的新鲜事回来。可惜呀，这么多年一个都没收著。”
    她又歪著头想了想：“十几二十年前，倒是有不少村民常来山上。鲁门里的许多藏书，都是那时候与他们换来的。”
    不过这几年，村民来得越来越少，那些老熟人也都上了年纪，怕是爬不动这山路了。”
    少女语气依旧柔和，可林河仍听出了几分掩不住的感慨悵然。
    “以后我出去，帮师尊带东西回来。”
    他脱口而出，“想要什么书、衣服、家具，我都给您捎上。”
    白心涟仰头看著他，绽开一抹温柔浅笑：“嗯，以后就要靠乖徒儿了～”
    她的脚步驀地轻快起来，裙摆也隨之晃动，心情显然明朗了许多。
    两人不多时便走到一处亭台。
    此处视野极佳，鲁峰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山下人间灯火如星，天上银河璀璨流淌，上下辉映，美得令人屏息。
    “怎么样？”
    白心涟拢著裙摆坐下，夜风拂过，银髮轻轻飘扬，“这是为师最喜欢来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这儿坐坐，看看风景，心就静下来了。”
    “確实好看。”
    林河挨著她坐下，拍了拍手边的竹篮，“但现在，还是师尊做的这些更吸引我。”
    白心涟忍俊不禁，揭开篮子上的盖布。“吃吧吃吧，瞧你都快流口水了。”
    林河嘿嘿一笑，连忙取出还温热的汉堡与薯条。
    他抓起汉堡大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发亮。
    “就是这个味！”
    虽然山庄的伙食每天都很丰盛，但偶尔来一顿这样的『垃圾食品』，没的说！
    “真有那么好吃？”白心涟凑近了些。
    她虽然是按林河说的方法做的，但自己还没尝过。
    “绝了！”林河竖起大拇指，“这炸鸡外脆里嫩，油香四溢，完美！”
    白心涟也拿起一个汉堡，小心地咬了一口。
    “唔嗯...”
    咀嚼几下，她眼睛微微睁大。
    “是挺好吃的。”
    就是稍微油了点，常吃对人族的身体不好。
    眸光悄悄一瞥，见林河吃得满脸幸福，她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也是背井离乡而来。
    能尝到故乡的食物，想必很是高兴，今晚就让他好好吃个痛快吧...
    “师尊。”
    林河忽然指了指她的嘴角，“都成小花猫了。”
    白心涟脸一红，赶紧用手帕擦了擦：“这、这汉堡做得太大了点。”
    擦完自己的，她索性倚身凑过来，伸手替林河也擦了擦嘴角。
    见林河愣住的模样，她忍不住轻笑两声：“这一路都是你在问为师，如今也该师尊问问你啦。”
    “呃，师尊你问吧。”林河不自然地吃了根薯条，有些心跳加速。
    刚才师尊这小身子贴过来，实在是香软得过分...
    “你修炼得如此勤奋，是有何心愿？”
    见白心涟满脸好奇，他稍微清了清嗓。
    “如今这般太平年月，我倒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是想儘快有点能赚钱吃饭的本领而已。”
    白心涟若有所思：“我家徒儿踏实又认真，即便修为不算顶尖，日后也定能出人头地。”
    “师尊过奖了...”林河被夸得老脸一麻，低头继续啃起汉堡。
    白心涟轻柔一笑，也拿起汉堡，一边小口吃著，一边悠哉地晃荡著纤细双腿。
    晚风拂面，她忽然感觉这里没了从前的清静之意。
    反而多了一丝，让人心里发暖的味道。
    “徒儿，你从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日子过得虽然紧巴巴，但还算自在。”
    林河语气轻鬆：“就是每天下班回家，屋里空荡荡的，有点冷清。”
    白心涟眸光闪了闪，心里瞭然。
    “不过，现在倒是很充实。”
    林河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小师尊，咧嘴笑道：“多亏有师尊悉心照料。”
    “哎呀...”
    这下换白心涟脸红了。
    她故作镇定地继续吃汉堡，身后却有数条半透明的触手悄悄探出，欢快地摇曳摆动。
    林河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
    难不成是因为『灵视+1』的缘故，怎么感觉这些触手好像有星光流转，还挺漂亮的...
    白心涟似有所觉，身子一颤，连忙收回触手，红著脸岔开话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林河笑著应声，又从篮中取出一块热乎乎的蛋挞，小心掰成两半，递去一半。
    “师尊也尝尝？”
    “嗯...”白心涟接过，两人同时咬下一口。
    沉默片刻，四目相对。
    “师尊，这个做得有点...太甜了。”
    “下次会少放点糖。”白心涟一脸认真地点头。
    林河见她难得如此郑重，不禁乐呵笑出了声。
    白心涟俏脸微红，似是羞嗔般捏起小粉拳，朝他腿上轻轻一捶。
    “坏徒儿，笑为师干嘛。”
    “只是觉得师尊真的很可爱。”
    “...下次不给你做这个蛋挞了。”
    “別啊！”林河脸上顿时没了嬉皮笑脸，连忙告饶。
    白心涟强忍著嘴角笑意，晃起柔亮银髮，狡黠般眨眨眼。
    “骗你啦，下次给你换个口味，保证更好吃~”

 第10章 炼体

    夜色渐深，两人终究没有停留太晚。
    返回山庄后便互道晚安，各回寢居休息。
    林河稍作洗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小师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只是，一想到白心涟摸头摸得愈发熟练，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越来越有一种...被当成孩子养成的感觉？
    “算了，亲近些也好。”
    林河摇头失笑，很快上床熄了灯。
    明日一早要开始正式炼体，马虎不得，该早些休息。
    而另一方面，则是系统有了些新变化。
    【鲁门】【心涟峰】
    【弟子：无】
    “看起来，我能帮鲁门收点弟子？”
    林河闭上双眼，若有所思。
    这个功能不久前突然开启，或许是因为...
    “我算是真正成了心涟峰的一份子？”
    回想著小师尊月夜下那柔婉温情的笑顏，林河也不免有触动。
    若有机会，或许能帮她稍微建设一下这个冷清宗门。
    ...
    翌日清晨，庭院內。
    林河看著石桌上摆满的瓶瓶罐罐，有些发懵。
    “这是...”
    “都是为你准备的呀。”
    白心涟脸上掛著尽在掌握的浅浅笑容，如数家珍般点过，“喏，这是玄灵清热口服液、融玉跌打膏、青田膏，还有左金护脉丸...”
    她一瓶瓶介绍过去，看得林河眼花繚乱。
    “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是呀。”白心涟將一缕银髮拢到耳后，笑意温软：“你也知道的，初次炼体难免有些风险。备上这些，即便忙中出点小差错，也能保你周全，不受损伤。”
    林河怔了怔，心头微热。
    “让你费心了。”
    “小事而已。”
    白心涟拿起一瓶灵液，挽起衣袖：“那么，先脱衣服吧。”
    林河嘴角一抽：“啊？”
    “后背的地方，我来帮你。”
    白心涟神色比平日认真了许多，又將几瓶丹药推到他面前。“你先安心服下几粒。”
    “...好。”
    林河收起杂念，也不再扭捏，依著白心涟的悉心指点，將一枚枚丹药服下。
    与此同时，身上被逐渐抹开的灵液与药膏，也开始散发出温和的热意。
    仿佛有暖流渗入肌理，浑身都变得轻盈通透起来。
    “嗯，差不多可以了。”
    白心涟满意地点点头，轻声仔细叮嘱：“现在你慢慢运转引气决，將灵气一点点灌入体內。记住，量要少，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林河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缓缓引导周遭的清冽灵气。
    一呼一吸之间，灵气如溪流般匯入，渐渐充盈全身。
    经过白心涟这些时日的教导，他明白这炼体的第一步，便是『炼血肉』。
    淬炼血脉，强化皮肉，以此夯实根基，为日后修炼铺路。
    “嘶——”
    炽热感隨著灵气运转而游走，顺著经脉扩散向四肢百骸。
    林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温和地淬炼、提纯，些许污浊隨著呼吸被逐渐排出体外。
    【体魄+0.1】【体魄+0.1】...
    脑海中適时浮现的虚幻字跡，让他心下更安。
    约半个小时后，一丝疲惫悄然袭来。
    林河记起师尊先前的嘱咐，缓缓停下灵气运转。
    “呼——”
    气息如烟，周身仿佛过电般，残留著酥酥麻麻的舒畅感。
    他刚睁开眼，便对上了白心涟近在咫尺、满是欢喜的眸子。
    “好徒儿，成功啦！”
    “嗯。”林河也不由得露出笑容，试著握了握拳。
    短短半个小时，好像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体魄：11】【精神：10】
    【灵力：1】【灵视：1】
    【修为：炼体境（lv.5）】
    体魄与精神数值显著增长，体內也终於积蓄下了第一缕灵力。
    “太好了！”
    白心涟喜笑顏开，用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真不愧是我的徒儿，真棒！”
    “也是多亏有师尊保驾护航，要不然...嗯？”
    林河话未说完，目光不经意瞥见远处廊下，似乎立著一道纤细身影。
    璀璨金髮在风中摇曳，闪烁著绚烂光彩，那是...前两天的女孩？
    名为苏华露的少女与他对上了视线，却並未言语，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白心涟顺著他的目光回望一眼，轻声笑道：“她呀，在你刚开始炼体的时候就来了。”
    “就一直站在那里看著？”林河有些摸不著头脑。
    “华露她不太懂得如何与人相处，不必强求。”
    白心涟柔声道：“但她此次能来看望你，想来对你也颇为在意。”
    林河点点头，正想再请教些炼体后的注意事项，低头瞥见自己浑身是汗的模样，不由乾笑两声：
    “我先去洗个澡再说？”
    “嗯~”白心涟掩唇轻笑：“我等你。”
    ...
    “所谓炼体，道理其实並不复杂。”
    “人身之根基，说到底，便是由血肉构成。”
    “只需將你的经脉、臟腑、筋骨逐一淬炼完成，於炼体一途便算打下了基础。”
    午后庭院，白心涟捧著温热茶杯，不急不缓地讲解著：“不过，若想更进一步，最关键之处，在於大脑。”
    林河端坐一旁，听得全神贯注。
    “师尊的意思是，需要用灵气也將大脑淬炼一遍？”
    “那样做，可是会出人命的。”
    白心涟小脸一板，神色颇为严肃：“人族脑部最为脆弱，若以外界灵气直接衝击淬炼，即便再小心翼翼，也极易震伤神髓，后果不堪设想。”
    林河听得暗暗吸气：“那要怎么做？”
    “开天脉。”
    白心涟伸出纤指，轻点自己眉心：“远古时代，人族先贤深感己身先天不足，难以与诸多种族比肩，故而另闢蹊径，钻研出此法。”
    “即在人脑之中，开闢一条贯通周身的独特灵脉。此脉如藤蔓盘绕脑部，既能连接全身灵气循环，亦可徐徐温养、加固这最脆弱之所。”
    说著，她取出一捲图纸展开，是一张人体结构图。
    虽然只是一张小学生专用的q版图。
    “看这里。”
    白心涟指尖落於脑部下方一处：“歷经无数先贤尝试与牺牲，方才寻得这唯一生路。又经后世千万年不断改良完善，才总结归纳为如今相对稳妥安全的修炼法门。”
    林河看得仔细，若有所思。
    “原来还有这种门道...”
    “不过，『开天脉』离现在的你还为时尚早。”
    白心涟捲起图纸，再度露出温软笑意：“眼下，你还是专心淬炼血肉经脉为好。”
    “好，那我这就继续...”
    “等等。”白心涟又抬手打断：“既已踏入炼体境，除了引气法门需作调整，修炼方式也得变一变才行。”
    林河闻言一怔：“不能像之前那样？”
    “盘膝闭目、静心引气，虽是方法之一，但如此修来的根基，终归不够扎实牢靠。”
    白心涟难得露出一抹俏皮浅笑：“你如今更需要的，是实战。”
    林河轻咦一声：“是和师尊过招吗？”
    “为师自然可以，不过嘛...”
    白心涟轻轻拍了两下手：“这里有一位更適合你的对手。”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林河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顿时面露惊讶。
    是她？
    苏华露冷冷走出，朱红眼眸瞥向林河，语气平淡无波：
    “閒来无事，帮帮你。”

 第11章 面冷心热

    林河见到苏华露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词。
    优雅。
    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配上那璀璨耀眼的金髮，更显得雍容不凡。
    即便是在温泉內撞见，那份惊艷感依旧让人难忘。
    然而此刻，林河却真切体会到了另一种感觉。
    深不可测。
    鐺！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林河被震得连退十余步，双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手中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再看前方，苏华露神色淡漠地立在原地，锦纹水袖隨风轻盪，隱约露出白皙秀美的縴手。
    可就是这看似娇嫩的玉手，刚才险些把他整个人掀飞。
    “呼——”
    林河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攥紧枪桿，沉下脸色再度冲了上去。
    可还没跑两步，苏华露竟如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素手轻挥。
    “嘶！”
    林河仓促招架，被打得节节败退，著实有些焦头烂额。
    练武台外，白心涟静静旁观著这场实力悬殊的交锋。
    作为师尊，她自然不会刻意刁难徒儿。
    在她看来，人族天生感性，焦躁、慌乱等情绪极易扰乱心神。
    而灵气运转乃精细之事，需经年累月养成习惯，方能在实战中隨机应变。
    这样一来，才能比寻常修炼者拥有更为坚实牢固的基础，更具备隨机应变的能力。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位合適的陪练。
    白心涟自忖修为不输苏华露，可想到要对自家徒儿拳脚相向，终究心软下不去手。所以...
    鐺！
    又是一声脆响。
    林河踉蹌数步，手中长枪旋转著飞落远处。
    “嘶...”他暗暗吸气，勉强握紧火辣辣疼痛的拳头。
    苏华露侧身淡淡瞥来：“继续？”
    林河咧嘴笑了笑：“苏姑娘好心陪练，我当然可以继续。”
    “好。”
    苏华露应了一声，身影已再度飘然而至。
    林河也渐渐习惯了她的惜字如金，深呼吸一口气，让吸纳来的灵气在体內各处流转。
    浑身酸麻的肌肉不住微颤，血液好似沸腾般滚烫，他当即踏地飞身扑上。
    “喝！”
    台上身影交错，拳风呼啸。
    而在台下，白心涟唇角渐渐扬起，心里暗暗讚嘆。
    自家徒儿，果然很优秀！
    纵然根骨稍差，可那份勇武刚猛却似与生俱来，当真势不可挡。
    而且他对灵气有一种异於常人的吸引力，拳脚间灵气澎湃涌动，反向在不断淬炼著他的肉体。
    “这种修炼法，果然最適合他。”
    白心涟低声呢喃著，忍不住为之高兴。
    “照这么看，或许再过十天半月，徒儿就能炼体大半...”
    这速度，已经是超乎常理的快了。
    而接下来，除了要教导他如何开天脉，便是传授他如何去施展真正的术法。
    ...
    激战过后，林河齜牙咧嘴地走下了练武台。
    他揉捏著手臂，不禁回头感嘆一声：“苏姑娘，你这拳脚功夫还真厉害。”
    苏华露款款走来，依旧如大小姐般优雅得体。
    “修为差距，算不得数。”
    她再与白心涟对视一瞬，自腰间取出一只小巧玉瓶：“给他服下。”
    “嗯～”
    白心涟接过丹药，笑意盈盈道：“我家徒儿是不是很棒？”
    苏华露动作微顿，偏过头去。
    “还需努力。”
    冷淡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再度消散。
    “啊。”林河都还没来得及道声谢。
    白心涟捧著玉瓶走来，柔声道：“她呀，平日里就是如此。”
    说著，又晃了晃手中玉瓶：“瞧，还特意为你备了疗伤丹药，其实就是嘴硬心软。”
    林河笑了笑：“苏姑娘她的確挺心善的，嘶...”
    白心涟见状连忙搀住他。“快来这边趴好，我帮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呃，我要不要先冲个澡？现在身上都是汗...”
    “没事，擦擦就好。”
    白心涟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温柔笑意：“我又不会嫌弃身上有没有汗味。”
    ...
    林河赤膊趴臥在长椅上，闭目查探系统。
    【体魄+0.5】【灵力+0.2】【精神+0.1】
    短短一回实战，便有如此不菲的提升。
    他暗暗惊嘆。原以为炼体之后，提升幅度会逐渐降低，没想到却是不降反升。
    看来，师尊提议的这个修炼之法，的確相当不错。
    虽然疼是疼了点，但的確值得。
    毕竟这也算是他头一回与人交手实战，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著实让人有些回味。
    “真是的。”
    身侧忽然传来轻声嘟囔：“都让华露下手轻点儿了，怎么这里都打紫了。”
    林河回头尷尬一笑：“倒不是苏姑娘乾的。”
    刚才战得上头，越打越嗨，抡出去的拳脚都被苏华露轻鬆接下，反倒震得他自己疼得要命。
    白心涟在他手臂上抹著药，轻嗔道：“与人交战，可不能一味只比力气。”
    “咳咳，晓得了。”
    “不过，也是我考虑不周。”
    白心涟语气又软了下来：“应该多教你一些武技战法的，也好过现在闷头莽打。”
    林河轻笑：“这倒是没事，现在这年代，就算练出一身好武艺，可能也没多少施展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啦...”
    白心涟一边嘀咕，一边將药膏抹向他背脊。
    揉按几下后，却察觉手下身躯渐渐僵硬，不由低笑：“笨蛋徒儿，又痒著了？”
    “呃，不是...”
    “嗯？”白心涟眨眨眼，疑惑歪头。
    徒儿的身体，怎么又变得有些烫烫的？
    她目光循著那股异样热气，朝著林河身下一瞥，呆了呆。
    “......”
    白心涟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倏地染上淡红，垂下头继续抹药，不再吭声了。
    林河绷著脸，同样有些尷尬。
    师尊这双小手相当软乎，配上这些药膏摸上来，像在心底挠痒痒似的。
    就算能忍著不说话，但身体的正常反应，可没法强压下去。
    “下午要继续修炼吗？”
    白心涟脸蛋微红，小声转开话题：“要不要休息一天？”
    林河连忙道：“没事，一点小伤不耽搁。”
    “你呀...”
    白心涟眼神一软，小手在他腰窝上很轻地揉了揉。
    “徒儿那么勤奋，为师晚上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师尊要做什么？”
    “唔...就是你昨晚说的...披萨？”
    “好耶！”
    见林河低声欢呼的搞怪模样，白心涟有些忍俊不禁。
    这孩子，真好养活~

 第12章 现代术法

    山庄后院，两道身影一触即离。
    苏华露翩然退开，神色淡然如初，髮丝都未曾乱半分。
    林河却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气，额头汗水直往下淌。
    “这算是...合格了？”
    “不错。”
    苏华露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进步很大。”
    林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五天，他简直是拼了老命。
    白天和苏华露对练，晚上也不鬆懈地修炼，结果也摆在了眼前：
    【体魄：16】【精神：14】
    【灵视：1】【灵力：3】
    【修为：炼体境（lv.7）】
    林河也逐渐感觉到了，那些教材书上写的瓶颈、桎梏，在自己身上好像压根不存在。
    只要肯下功夫，各项数值就能慢慢往上涨。
    確认这一点后，他也练得更起劲了。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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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华露丟下这句话，身形一晃，便再度消失。
    林河啊了一声，刚抬起手想说什么，见人已经没影了，只好无奈放下。
    唯一可惜的是，练了这么多天，他和这位苏姑娘的关係，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就像个准时打卡的陪练机器人，练完就走，多说一句都难。
    “练完啦？”
    白心涟围著小围裙，踩著小碎步走来，温婉笑道：“看起来，又没留住她吃顿饭？”
    林河失笑：“师尊以前成功过吗？”
    “自然没有。”
    白心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不如说，她现在愿意每天来见你，已经算是奇事了。”
    林河挠挠头，暂时把苏华露的事拋到脑后，起身扯了扯湿透黏在身上的衣襟。
    “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来帮师尊你一起做饭...”
    “不用啦～”
    白心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好似哄孩子般满是宠溺：“你去好好泡个澡，放鬆一下。等下午，我可要教你新课程了。”
    林河眼睛一亮。
    这几天炼体的基础课差不多上完了，那接下来...
    “终於要教术法了？”
    “是呀。”
    白心涟摇晃著纤指，神秘一笑：“而且是术法的本质，世界的本源。”
    ...
    林河几乎是衝去洗澡的，隨便换了身衣服就飞奔回院子。
    白心涟刚把午饭端上来，见他那么急不可耐，不由莞尔：
    “好啦好啦，这就与你说～”
    “弟子洗耳恭听！”
    “首先呢，你知道现代术法的本质是什么吗？”
    “呃，是灵纹？”
    “对，也不对。”
    白心涟捻著小巧下頷，笑吟吟道：“灵纹虽是构成术法的基础，可现代术法却从原理上有了不同之处。”
    “啊？”
    “你有没有注意过，为师平时施法，到底是什么时候构筑灵纹、怎么构筑的？”
    林河仔细回想，还真没留意过。
    印象里，师尊施法快得离谱，除非故意放慢，否则连灵纹的光都看不见，术法就已经出来了。
    “其实呢，我只做了一件事。”
    白心涟右眼轻轻一眨，带著几分调皮：“以最基础的小灵纹，连接了『大道』。”
    “大道？”
    林河一愣。这词他穿越前在各种网络小说里见过，不都是什么神仙圣人才牵扯的吗？
    没等他追问，白心涟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星球仪，摆在桌上。
    “这是...”
    “看见这层膜了吗？”
    “嗯？”林河凑近细看。
    这才发现，星球仪上裹著一层淡黄色的塑料纸。
    “这不是包装膜？”
    “当然不是。”
    白心涟轻轻一拍星球仪：“这就是大道，是这个世界如今运转的重要基础。”
    林河听得更懵了。
    “这和施展术法有什么关係...”
    “徒儿，你会不会觉得构筑多重灵纹特別麻烦？”
    “呃，的確。”
    他现在连几种简单灵纹组合起来都费劲，精神力根本不够用。
    “那如果有个『仓库』，里面存好了所有灵纹组合和现成的术法，你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把术法释放出来，是不是就相当方便？”
    “的確很方便。”林河下意识点头。
    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双眼。
    “师尊的意思是，那大道...”
    “没错。”
    白心涟露出满意笑容，接著说：“上古时代，万族修士合力將大道固化，炼成了包裹整颗星球的『表层结界』，用来服务后世所有生灵。
    到了现代，它有了正式名称，叫做『大道秩序二型標准结界』，由八大国共同掌握，它储存著世间近乎所有灵纹，网罗一切从基础到复杂的术法。
    现代修炼者只要连接上大道，就能直接调用符合自身权限的术法，再也不用从头开始一笔一画构筑灵纹了。”
    林河听得目瞪口呆。
    將大道炼化成包裹整颗星球的大结界？
    这也行？
    “当然啦，这种做法虽然方便，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大道並非无穷无尽，所以每次能用多少术法、谁能多用、谁只能少用，这些便成了最基本的资源。”
    白心涟轻嘆一声：“大国间纷爭廝杀数千年，这也是原因之一。”
    林河暗暗吸气。难怪会有这种事...
    这所谓的大道资源，只是稍微想想，就相当恐怖。
    “背景说完了，该讲术法本身啦。”
    “等等师尊，这么说来，现代修炼者是不是都不用学施法了，全依赖大道就行？”
    “可以这么说。”
    白心涟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好似娇嗔：“不过基本原理还是要学的，要不然会变笨的。”
    林河笑著拍拍额头：“师尊教训的是。”
    “首先第一点，便是权限资源的划分。”
    白心涟不急不缓道：“每个国家，每个州县，每个部门，所分配获得的大道资源分量都不相同。
    要想施展大道內的现代术法，最先要取得相应权限，以此来连通迴路。”
    “比如——”
    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渐渐浮起灵光。
    “连接检验、搜索挑选、下载释放。”
    话音刚落，一团灵火呼地在她掌心燃起，跃动不息。
    林河看得愈发震撼。“这就是...现代术法？”
    “嗯。”
    白心涟五指一拢，灵火消散。
    她脸上展露出温润笑意，继续道：“而咱们鲁门虽然成了个不能出去的麻烦宗门，但依旧还留有权限，你作为为师的正式弟子，自然也能调动其中『心涟峰』的术法。”
    林河有些激动。
    “那我现在就能用了？”
    “嗯！”
    白心涟话锋一转：“不过呢，除了学习连接和检索，你还得有足够的精神力和灵力，不然可是用不出来的哦。”
    “这我明白。”
    林河跃跃欲试道：“那我现在能试试什么术法？”
    白心涟稍作思索，竖起纤指。
    “清洁术？”
    “......”

 第13章 小秘密

    算了，清洁术就清洁术吧。
    林河虽然有些无语，但就像自家师尊说的，现代术法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便利。
    只要修为上去了，能用的术法自然越来越多，確实不用急於一时。
    “那我该怎么开始？”
    “看这个。”
    白心涟拿出了几份文件，纸张崭新，还透著淡淡墨香。
    “只要在这些手续文件上填好你的名字、按上指印，再用精神力激活，你就能施展咱们心涟峰的术法了。”
    林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套手续流程，怎么跟银行开户差不多。
    还挺標准化。
    “现在就可以试试哦。”白心涟笑意盈盈地催促。
    “好。”林河依言將手掌按在其中一份文件上，慢慢匯聚精神。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尊，要是各个宗门都这么搞，会不会导致术法滥用啊？”
    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学生，要是在外面闹起来...
    “放心～”
    白心涟莞尔：“这些身份认证和权限发放，在外面都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审核。一旦发现违规使用，资格立刻就会被取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很多学堂和宗门都有特殊设计，弟子一旦离开特定的领地范围，就没法再施展这些方便的现代术法了。”
    林河恍然点头。
    这修仙与现代结合的奇特社会能安稳运转，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漏洞可钻。
    “好啦，专注。”
    白心涟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用术法吧。”
    “这就行了？”
    林河感觉这过程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还是模仿著白心涟的施法动作，生涩地结出一个指印。
    下一刻，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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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心神被一股柔和力量轻轻牵引，恍惚间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玄妙空间。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巍峨无尽、藏书浩如烟海的巨大书库。
    冥冥中，有一册书卷自行飞来。
    林河下意识地用精神轻轻触碰——
    嗡！
    十几道结构精巧、流转不息的灵纹瞬间浮现，彼此勾连组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稳定的术法结构。
    “这...”
    林河猛地回神，怔怔看著自己掌上那团温顺跃动的灵光。
    没有一笔一画的艰难构筑，没有反覆尝试的灵纹组合，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和引导。
    一个完完整整的简易术法，就这么呈现在了自己手中。
    “怎么样？”白心涟柔声道：“摒弃了所有繁琐步骤的现代化简易术法，是不是很神奇？”
    林河大受震撼，连连点头。
    正是因为从零开始学习灵纹的构筑，他才更深刻地体会到这种『一键施法』的恐怖。
    古代修行者苦兮兮琢磨半天，可能才憋出一个术法，现代修行者估计隨手都能甩出去十好几个了。
    这就是两个时代的差距，跟降维打击差不多。
    他看了眼掌中灵光，將其轻轻按向白心涟特意准备好的一个小碗。
    碗里沾了些肉汤，泛著油光。
    嗡——
    灵光与碗壁刚一接触，油污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剥离分解，悄无声息地落入地下。
    整个小碗光洁如新，乾净得能反光了。
    白心涟捧著小碗，轻柔一笑：“瞧，咱们家的清洁术，是不是特別实用？”
    林河失笑：“確实了不得。”
    他刚想开个玩笑，忽然眉头一皱，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感浮现。
    几乎同时，一双微凉小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白心涟那动听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现代的简易术法虽是方便，但同样也並非万能，尤其是对灵力精力的消耗丝毫不低。”
    林河鬆了口气：“难怪师尊现在才教我这个。”
    凭他现在的精神力，只施展了一个最简单的清洁术，都感觉头昏脑涨。
    换作之前，说不定都要当场昏倒。
    “头还疼吗？”
    白心涟又凑近了些，吐息如兰，满眼关切。
    “好多了，谢谢师尊。”
    “跟为师还客气什么。”白心涟展顏一笑，將各种文件全都收起。
    “先吃饭吧，待会儿再给你好好揉揉。”
    “呃，这就不用...”
    “要的。”
    白心涟却板起小脸，一副没得商量的严肃模样。“脑部负担太重，很容易留下暗伤的，可一点马虎不得。”
    看她那努力做出严师派头却更显娇憨的样子，林河心中一暖，笑著端起了饭碗。
    “那就麻烦师尊了。”
    “交给为师吧～”
    ...
    半个时辰后，后院凉亭。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河仰面躺在宽大长椅上，后脑勺枕著一片温软。
    这是，自家师尊肉乎乎的软嫩双腿。
    而这个躺姿，让他视线不由自主地抬起，正好能与低头看下来的师尊四目相对。
    “唔...”
    白心涟耳尖渐红，不自觉夹紧裙下双腿，眼神飘忽著挪向亭外的花草。
    “徒儿，还是...还是先闭上眼睛吧。”
    “好。”林河强忍著笑意，老实闭上眼。
    沙沙沙...
    窸窣声很快响起，林河便感觉到冰凉玉手抚上两旁的太阳穴，很是温柔地慢慢揉压。
    与此同时，还有点点清凉之意渗入，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精神+0.1】
    少女轻柔规律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縈绕在鼻尖。
    在这安寧放鬆的氛围里，林河意识逐渐模糊。
    “......”
    白心涟手上的动作未停，眸光却愈发柔和。
    她將一缕垂落至林河脸上的髮丝捋回耳后，低头静静端详著自家徒弟毫无防备的睡顏。
    “真乖...”
    她低不可闻地呢喃，指尖像羽毛般拂过林河的额发，另一只手则像哄幼童入睡般，节奏轻缓地拍抚著他的肩膀，口中柔哼著一段悠远绵软的小曲...
    ...
    月色初上，为庭院铺上一层清辉，晚风中还残留著白日阳光的暖意。
    林河坐在床沿，一脸茫然地挠著头。
    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能睡。
    午饭结束，眼睛一闭一睁，天色已暗，直接快到晚饭点了？
    “这温柔乡，一不留神就陷进去了啊...”
    林河无奈，起身出屋。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丝诱人香气。
    他循著香味朝后厨方向望去，隱约能看见那道繫著碎花围裙的娇小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林河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正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凉亭里似乎还坐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他，坐得笔直。
    而那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著华美光泽的金色长髮，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苏妹子？
    林河脚步一转，朝著凉亭走去。
    刚想开口打招呼，却注意到对方正低著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看著膝上的什么东西，左手还时不时抬起来，对著空气比划著名某种...有点可爱的奇怪手势？
    “......”
    林河看得有些好奇。
    难不成，这是在练某种术法指印？
    “苏——”
    他刚吐出一个字，凉亭里的人就像受惊的兔子，双肩猛地一颤！
    “啪嗒！”
    她膝上摊开的书册滑落在地。
    苏华露倏地转过头来，那双標誌性的朱红眼眸里，先是一片呆呆的茫然，隨即迅速浮现一丝...羞恼。
    “你，”她抿了抿唇，语气硬邦邦的，“走路，没有声音。”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林河赶紧道歉，连忙上前去帮忙捡那本掉在地上的书。“嚇到你了...”
    话没说完，他的动作顿住了。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那两页书页上的內容。
    那上面画著一位穿著蓬鬆夸张、缀满蕾丝蝴蝶结的粉裙少女，正摆出一个十分可爱的姿势。
    她周围爆开无数星星、爱心和彩虹般的特效，一道绚丽到离谱的光波正从她手中发射出去。
    这构图、这画风、这要素...
    这个世界，也有这种娱乐產物？
    林河大脑空白了一瞬。
    书被一只快得留下残影的手猛地抽走，紧紧捂在了怀里。
    林河愕然抬头。
    苏华露已经站了起来，正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冷冷瞪著他。
    但和平日里的一脸淡漠相比，此刻的她却紧抿唇瓣，玉顏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忘掉。”

 第14章 变幻

    后院內，香气飘起。
    石桌上一如既往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还都是林河爱吃的菜。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桌边坐著三个人。
    “......”
    白心涟捧著饭碗，一双美眸在自家徒儿和对面那位金髮美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自家徒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只顾埋头扒饭夹菜。
    而华露呢，倒是坐得端端正正，姿態优雅地小口吃著。
    不过，她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
    白心涟暗暗嘀咕。
    自己在盛菜的这段时间，难道又发生了事？
    “咳咳。”
    林河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华露，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苏姑娘，之前都没什么机会说，这段时间一直陪我练功，真的多谢了。”
    “......小事。”
    苏华露很矜持地浅尝一口青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姿態完美得像一尊无瑕玉像。
    但林河脑海里，却再度浮现出不久前见到的画面...
    少女那一瞬间的羞赧与慌乱，仿佛给原本洁白无瑕的画卷陡然抹上了生动鲜活的色彩，美得让人心头微颤。
    桌下，他的鞋尖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嗯？”
    林河回过神，正好对上了苏华露瞥来的冷淡视线。
    “吃饭，別分心。”
    “呃，好。”
    两人重新陷入埋头吃饭的沉默。
    白心涟在边上看得更加心痒难耐。
    徒儿和华露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
    再看看自家徒儿那略显侷促的样子，还有华露虽然冷著脸、却难得没有立刻离开的模样，白心涟又轻轻笑了起来。
    算了，不管发生了什么，能让徒儿和华露的关係拉近些，总是好事。
    说不定以后心涟峰和华露峰之间还能多串门走动走动呢。
    “徒儿。”
    白心涟柔声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微妙气氛：“明天就是你入学整整半个月啦，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河闻言一怔。
    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太过充实，他几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鲁门呆了这么久。
    “出去吗...”
    林河想了想，无奈笑道：“师尊真让我出门，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能去哪儿。”
    白心涟莞尔道：“你呀，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老闷在家里，得多出去见见世面才行。”
    说著，她从衣袖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小纸条，递了过来。
    “要是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以先帮为师採购些东西。”
    “嗯？”林河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列的大多是些家庭用的便捷灵器，还有各种教材书。
    “师尊，要不要再买些粮食备著？”
    “这就不必操心啦。”
    白心涟柔声道：“咱们鲁门內的粮食还是能自给自足的，不过若是见著些新奇的调料，倒是能买来让我尝尝，以后也能多做些新花样～”
    “行。”林河点点头，將纸条收好。
    虽然还没到时间，但正好可以顺路去衙门一趟。
    现在回头想想，当初那些衙役看自己的眼神確实带著警惕，还是早点彻底洗清怀疑比较好。
    “不过师尊，你真不能跟我一起出去？”
    “唔，应该是不行...”
    白心涟对此也稍显苦恼。
    说实话，她其实也挺想跟著林河出山的，但那么多年来的尝试无果，现在再...
    “你可以『变化自身』。”
    一旁的苏华露忽然开口。
    白心涟听得一愣：“华露，你是说真的？”
    “不妨一试。”苏华露眼帘微垂，淡淡道：“若不成，也无坏处。”
    “...好。”
    见白心涟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林河也有些好奇。
    变化自身，又是什么手段？
    没等他细问，苏华露却忽然伸手递来一张折好的纸。
    “苏姑娘？你这是...”
    “替我买。”苏华露面无表情道：“我会付钱。”
    林河看了看纸上的內容，不禁露出有些古怪的笑容。
    至於这內容...
    『你刚才看到的，买些类似的，重谢』
    这位清冷出尘的苏姑娘，果然对这类东西情有独钟。
    不对，准確说，漫画、动画、周边纪念品大概都算在內。
    “行。”林河爽快应下：“苏姑娘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苏华露眸光微动，轻轻頷首。
    ...
    翌日清晨。
    林河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
    虽然要去县城一趟，但他並没打算久住，所以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袍。
    “师尊，你怎么说？”
    “来啦～”白心涟从屋里小跑著出来。
    但林河仔细一看，却发现她两手空空，什么行李都没带。
    “师尊，你昨晚不是说能一起出去吗？怎么...”
    “稍微有点不一样。”
    白心涟背著手，笑吟吟地踱步到他面前。“经华露提醒，为师发现可以用这种状態陪你一起。”
    话音刚落，她周身渐渐泛起奇异的莹白流光。
    林河面露讶色，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迎面涌来的柔和风浪。
    师尊这是要...变身？
    只见白心涟的身形在光芒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团明亮光球。
    隨著流光收敛，在林河愕然注视下，那光球竟凝聚成了一截...黑色的雕纹木柄？
    “这...这是啥？”
    林河有点懵：“师尊，你人呢？”
    “这就是我呀。”
    木柄微微一颤，飘到了林河面前。
    而白心涟那熟悉的可爱奶音，也隨之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们作为修士，確实难以离开鲁门半步。但若化作灵器的形態，倒有了几分可能。”
    “还能钻这种空子？”
    林河一脸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木柄。“不过，师尊你这模样...算是兵器，还是...”
    “自然是兵器。”
    白心涟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徒儿，你握紧试试。”
    林河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涟剑】【■■■器】
    噌！
    剑柄一颤，一截莹白如玉的剑气骤然弹出，延伸成三尺来长的半透明光刃。
    林河顿时睁大眼睛。“剑？”
    而且，这还是...光剑！？
    “这是藉由我们二人灵力共同构筑的剑刃。”
    白心涟轻柔地解释道：“你若要用剑的话，得花费不少灵力。”
    林河试著挥动了两下光剑，脸上满是惊奇。
    “这么说，师尊你现在的本体变成了...这个剑柄？”
    “是呀。”
    白心涟轻笑道：“虽然这形態我还不太熟练，可能要多休息会儿，但维持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林河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自家师尊是上古邪神，非人类之躯，但能变化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哇呜...等等...徒、徒儿別摸那里...”
    剑柄突然颤抖起来，传出白心涟带著几分羞赧的轻吟。“这里是...是脸...”
    林河手上的动作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无意识按住的位置，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这...这也行？

 第15章 再入城

    山门前。
    林河小心翼翼地將剑柄揣进怀里。
    “师尊，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白心涟小声糯糯道：“徒儿的怀里，还挺暖和。”
    林河忍不住笑起来。
    “应该没碰到什么其他的地方吧？”
    “当然没有了，坏徒儿。”
    白心涟在嗔怪过后，又柔声叮嘱：“出去之后，为师便与你以灵识交流，不会叫旁人听见声音。”
    “好。”林河面带笑意，走出了山门。
    下一刻，眼前景色倏然变幻，他已站在山脚下。
    回头望去，鲁峰依旧孤零零地矗立著，看上去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小山。
    “果然，是把宗门的全貌隱藏起来了？”
    “嗯，很久以前就布置了幻阵，以防旁人窥探。”
    白心涟好似在耳边软语出声：“但意外发生后，我们就算想让旁人瞧见也办不到了。”
    “那还真是无奈。”
    林河揉了揉耳朵，左右张望一番，很快找到了村子的方向。
    “徒儿，我们现在是要...”
    “先去村里，打车回县城。”
    林河办事向来很有规划。“到衙门报到后，再去商场採购。如果时间还够，就带师尊到处转转，让你看看这些年外界的变化。”
    白心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为师之前就有些好奇了，徒儿为何要去衙门报到？”
    “因为以前出了小事故，所以衙门那边会定期检查，不会耽搁太久的。”
    “原来如此...”
    “怎么了？”林河听出她语气有些异样。
    白心涟却轻声感嘆：“只是一下子觉得有徒儿在，真好。”
    林河失笑：“那我以后可得多陪陪师尊了。”
    “这、这就有点...”
    怀里的剑柄轻轻颤动，似乎变得更热了些。
    林河暗笑两声，提著行李朝村子走去。
    ...
    江月县，临江街。
    林河下了飞剑，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潮，满意地点点头。
    鲁门內虽然清静自在，但偶尔来这种热闹地方走走，感觉也不错。
    “这里...”
    怀里的白心涟发出惊嘆。“变化好大！”
    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对『嘟嘟飞剑』这种新式设计惊奇不已。
    如今再看到满街繁华景象，更是震撼。
    规划整齐的街道，精心布置的绿化，还有琳琅满目的各式商铺，一切都在衝击著她过往的记忆。
    林河笑了笑，这反应倒是和他之前差不多。
    “师尊多少年前来的这里？”
    “大概二十多年前？”
    白心涟满是感慨：“那时候都没有这种路，家家户户都还挤在门口一起看新闻呢。”
    林河挠挠头，那確实隔了挺久。
    “看来，必须得带师尊多瞧瞧了。”
    “嗯嗯！”白心涟难得有些兴奋。
    林河不再耽搁，径直朝这条街的衙门走去。
    踏入熟悉的大厅，只见不少当地百姓正在排队办理业务。
    “警官，我的狗丟了，快帮我找找！”
    “我灵机被人偷了，对，在五和街那边，帮我调个监控。”
    嘈杂声此起彼伏，窗台內的衙警们都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这里倒是和以前一样忙。”
    白心涟低声轻笑：“衙警这工作，可不轻鬆呀。”
    林河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了进去，探头瞧了瞧。
    之前接待过他的那几位衙警，果然都在。
    “咦？”
    白心涟驀然轻咦一声：“他们现在在用的器具，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科技发展快，衙门里的设备自然和二十年前不同了。”林河解释道。
    白心涟又是一阵感慨。
    虽然有些老气横秋，可这软乎乎的小奶音，听起来让林河著实耳朵发痒。
    “咦，是小哥你啊？”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名年轻衙警瞧见了林河，连忙招手：“来这边！”
    林河愣了愣，好奇地走过去。
    “不需要排队吗？”
    “不用不用。”
    年轻衙警笑著摆摆手：“上头交代过了，你要是过来，直接到里面签个到，例行问点问题就行。”
    “谢谢警官了。”
    “小事，还是麻烦你每次来回跑。”
    年轻衙警態度不错，很快带著林河走进內厅。
    “你先坐著等等，我们长官马上来。”
    “好。”
    林河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白心涟的担忧声。
    “徒儿，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只是问点话，应该没事。”
    片刻后，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林河循声望去，却瞧见了一抹醒目的緋红。
    来者身段高挑，穿著黑色裙袍，步履间尽显嫵媚风姿。
    她隨意披散著緋红长发，手里抱著一叠文档，一双尖锐竖瞳慵懒地打量过来。
    “你就是那个...林河？”
    “是我。”林河眼神微动。
    【薛芙】【五基已成】【破器障】【江月总警司】【正直】
    这女人的修为，之前都不曾见到过，明显和其他衙警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这职位，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小官。
    名为薛芙的红髮女人隨手取出灵机，懒散开口：“行，说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在乡下的外宗半工半读，学点养活自己的本事。”
    林河晃了晃手边的行李包：“这两天放假，进城买点东西，顺路就过来了。”
    “嗯。”薛芙慢悠悠记录著，头也不抬地继续问：“最近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
    “没。”
    “有没有出入过什么不正规的地方？比如赌场、地下洗浴城之类的。”
    “呃，这肯定没有。”
    “你不用紧张，只是例行公事问问而已。”
    薛芙隨口安抚两句，稍作思忖，又道：“可以问问你去的外宗叫什么吗？”
    “鲁门。”
    “你等等。”薛芙走到不远处的一台灵脑前，开始查找资料。
    没一会儿，她就脸色古怪地走了回来。
    “那个外宗，资质手续最近好像过期了，真没事？”
    “呃...”林河乾笑两声：“其实真挺好的。”
    “行。”薛芙点点头：“这种外宗的事，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们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觉得没受欺负就好。”
    她又隨口问了些日常问题，最后让林河签了名，叮嘱他下个月再来一趟就行。
    ...
    直到目送林河提著行李离开后，薛芙的眼神才变得冷冽几分。
    “古怪。”
    “长官？”身旁抱著文件的女警满脸惊奇：“我看您记录的信息，这人好像挺老实，难道是在撒谎？”
    “我是说，他的修为不对。”
    薛芙环臂抱胸，螓首微歪，刘海下的竖瞳锐利如刀。
    “我刚才观察他很久，这人哪像是没有丝毫修为，分明是炼体境的。
    而且底蕴一点不弱，没刻苦练个七八年，都到不了这种程度。”
    女警一阵愕然。“真的？”
    “所以你还要多学，多看。”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把他喊回来，再问问...”
    “算了。”
    薛芙摇摇头：“他虽然瞒了修为，但人的確还挺老实本分，应该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她顿了顿，又道：“等以后哪天有空了，我顺路去那什么鲁门看看就行。確认他没有危害之后，就可以彻底解除潜在危险令了。”
    “好的。”女警稍作迟疑：“长官，您今天来我们这里是...”
    “顺路。”薛芙晃了晃灵机，面色略显冷冽。
    “世道不太平啊，我还得去看看另一位『嫌疑人』。”

 第16章 魔法小商店

    五和步行街，灵器大商城。
    “这、这些都是！？”
    白心涟瞧见琳琅满目的各种现代灵器，差点呆住。
    “好多都是以前没见过的样式...”
    在她的印象里，那种能播放各种图像的『影显仪』已经是难得的稀罕物了。
    可眼前这些造型各异、功能五花八门的灵器，实在让她眼花繚乱。
    林河本想提议都买一台带回去，但考虑到身上的预算，目光很快落到不远处的厨房灵器区上。
    “师尊，要不看看这些？”
    “不、不必啦。”
    白心涟回过神来，连忙小声阻止：“我们带来的钱不多，还是买些能教学用的灵器更好。”
    她很快催促著林河动身。
    “那边瞧瞧，好像有好东西呢。”
    “好。”
    自家师尊如此好意，林河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套十分精致的仪器，陈列在打著灯光的橱窗里。
    下面贴著牌子。
    凌龙牌三重多功能影显仪。
    价格，一万三。
    林河下意识又摸了摸口袋，暗暗吸气。
    这玩意儿是真不便宜，都够买两三台高配置的灵机了。
    “买吧。”白心涟驀然说：“只要为师带回去稍加改造，应该能变成相当好用的东西。”
    “呃，但这样没法给师尊再买其他的...”
    “没事。”
    白心涟轻柔一笑：“等以后有空了，咱们再来城里也不迟。至於这价格，你也不用太操心，为师还是有一点存款的。”
    林河心中感慨，倒也没再扭捏，很快喊来营业员，买下了这套灵器。
    “剩下的钱不多了，现在就去买...苏姑娘要的东西吧。”
    “嗯？”
    白心涟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看你们昨晚神秘兮兮的，华露她到底想买什么？”
    “咳咳，这不太好说。”
    “是隱私？”
    “可以这么说。”
    林河提著行李走出了商城，脸上略带著尷尬笑容。
    “苏姑娘再三叮嘱过我了，所以我也不好隨便告诉给师尊...”
    “没事没事～”
    白心涟有些忍俊不禁，“那我就稍微睡一会儿，你趁现在快去买吧，可別耽搁了。”
    “多谢师尊体谅。”
    林河沿途找人问了问路，很快就找到一家相关的店。
    刚靠近，就见店內橱窗贴满了画风各异的宣传海报，玻璃门上掛著手绘的卡通欢迎牌。
    透过玻璃，能看到货架上塞得满满当当的漫画书、杂誌，以及各种周边。
    確实很有宅味。
    林河站在店门口，心里不免有些惊奇。
    穿越前的世界有各种幻想题材作品，自然不稀奇。
    但在这个切切实实存在修仙文明的世界里，竟然也会诞生出这些文娱產物，他先前实在是没想到。
    “幸好我没头脑一热就来搞什么文娱创作。”
    林河隨意打量了几眼那些书的封面，暗自咂舌。
    “果然，文化背景既然比较近似，这些文娱作品也不会差到哪去。”
    至於苏姑娘要买的...
    他眼神一转，看向五彩繽纷的一角。
    那里有不少小女孩和她们的家长，正围聚在那里，不时还传来各种对话声。
    像是孩子硬缠著要买，又或是家长无奈嘆气...
    林河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替亲戚家孩子买东西的正常成年人，然后不著痕跡地挪步过去。
    漫画，动画，周边饰品...倒是一应俱全。
    不过种类好像有点多，这些穿著花花绿绿裙子的魔法少女，到底哪个是哪个...
    林河越看越懵。
    苏姑娘当时在看的魔法少女，是哪一位？
    “大叔。”
    身旁驀然响起冷淡女声。
    林河愣了愣，侧首一瞧，发现身旁站著一位个子矮小的小姑娘。
    【李芊芊】【炼体境】【孤僻自卑】
    她穿著不知是哪家学堂的蓝白校服，梳著整齐的妹妹头，脸蛋很乾净清秀。
    只不过，她此时瞥来的眼神，略显古怪。
    “大叔想买什么？”
    “呃，我先看看...”
    “您已经看了很久了。”
    女孩指了指被她整理过的一摞漫画，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如果不认识这些角色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也不至於买错了。”
    林河挠挠头：“也行吧。”
    他又有点好奇：“你是这家店的员工？”
    “周末兼职。”女孩言简意賅，已经开始环视货架：“大叔想买哪种？”
    林河稍作回忆。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本漫画，主角女孩的头髮是粉色的，裙子也是粉粉的，拿著黄色法杖...”
    旁边两位家长路过，下意识瞥来一眼，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林河：“......”
    他低声清清嗓：“打出来的招式，好像是星星。”
    “噢，魔宗少女铃铃。”
    女孩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是这个系列的初代作品，第一本画册是在三十三年前出版的，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认识了。”
    三十三年前？
    林河嘴角一抖。
    也对，师尊既然出不去，想来那位苏姑娘也没法了解外界的变化。
    “这里有卖吗？”
    “有的，我去仓库找找，大叔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好。”
    林河看著她小跑著离开，心里有些感慨。
    这小姑娘看著面冷，还有个孤僻自卑的標籤，但工作態度倒是丝毫不差。
    “是个早熟的好孩子啊。”
    不多时，女孩便抱著三本厚厚的精装合订本漫画小跑回来。
    “大叔，你看看。”
    林河隨便翻了两眼，確信画里的粉裙女孩没错。
    “有没有她的周边纪念品之类的...”
    “有的。”
    女孩顺道拿出了一根黄色魔杖，杖头上还有星星可以转动。
    “初代经典款星光魔杖复製版，二十八块一根，算上那三本，一共六十五块。”
    “行。”
    林河稍微鬆了口气，比预想中更便宜点。
    要是放在穿越前，这种还原度不错的等比例道具，没个大几百块恐怕拿不下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魔杖真挺重的。
    这份量，跟榔头都没区別吧？
    “要不，再买点其他的？”林河又看向货柜檯。
    难得进城一趟，苏姑娘又那么喜欢，不如多买点，让她也了解一下新时代的作品。
    女孩上前一步，很尽职尽责地讲解起来。
    林河听了半天，终於明白这三十三年里，这个厂商的魔法少女都出了足足二十四代。
    再加上其他厂的类魔法少女，可能都快要上百位了，光是听各种花里胡哨的名字，都觉得脑子不够用。
    “嘶...”
    林河揉了揉额角。“就买个最新版的吧。”
    “好。”女孩熟练地將书和魔杖装袋，一起递给林河。
    “谢谢惠顾，大叔。”
    林河付完了钱，提著袋子走出店，长舒一口气。
    顶著那些家长的古怪眼神听魔法少女故事，实在是有点心理压力。
    还是难以想像，那位苏姑娘竟然会喜欢这个...
    “完全不匹配啊。”
    林河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想离开，却驀然停下脚步。
    店门外几丈范围，行人都围聚在了这里，好像乱成了一团。
    “这是...嗯？”
    林河下意识回头，一个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朝店里走去。
    【王恆】【炼体境】【压力巨大】【崩溃】
    这人身上，味道不对劲。

 第17章 妙妙魔杖

    “咦，怎么回事？”
    “谁那么没公德心，在人行道上堆东西，快来挪开啊！”
    “这些垃圾上面还有结界，跳不出去啊，谁干的？！”
    店外已经乱作一团，嘈杂声愈发刺耳。
    林河眉头一皱，回头一瞥，正好看见那个神色古怪的男人挤进店里。
    是这人干的？
    “......”
    林河默默摸到怀里的身份证。
    要是自己猜错，那人压根没想作乱...
    这算不算报假警？
    “徒儿，你感觉没错。”
    白心涟的声音驀然响起：“那人心臟在不正常跳动，血压极高，情绪已在失控边缘。”
    说著，她轻柔一笑：“徒儿放手去做，有为师镇场，出不了事的。”
    林河轻舒一口气：“有劳师尊。”
    他悄悄撕开身份证一角，同时转身挤回店內。
    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那个面色阴鬱的男人。
    对方似乎在找什么人，很快朝著刚才那个店员女孩走去，手悄悄伸进衣兜，一抹寒光悄然露出。
    林河眼神一冷，隨手按在旁边的书架上。
    灵纹微光，在这些书上依次亮起——
    ...
    李芊芊正整理被翻乱的书架。
    她在这儿兼职快两年，早就习惯了。
    小孩子爱乱翻，她也理解，毕竟谁不是从小长大的呢？
    反正工资不错，忍忍就过去了。
    “嗯？”
    店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李芊芊忍不住回头望去。
    这一看，正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朝自己走来。
    “客人想要什么？”
    李芊芊放下了手里的书：“是给你的女儿买，还是...”
    话没说完，她猛地瞪大眼睛。
    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已经举到她面前。
    “別动！”
    阴鬱男人面目狰狞，压低声音吼道：“马上关店！启动防盗结界，把所有人都关进来！”
    “你...”
    李芊芊性子再淡，此刻也嚇得脸色发白。
    这、这是抢劫？还是报復社会？！
    周围客人听见动静，转头一看，顿时尖叫四起：
    “有人带刀了！”
    “抢劫的！”
    “快跑快跑！”
    “马上关门！”阴鬱男子厉声爆喝，同时逼近一步，刀尖几乎要戳到李芊芊身上。
    李芊芊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男子怒吼：“快！再磨蹭，老子现在就捅——”
    啪！
    一道黑影飞来，精准打中他持刀的右手。
    力道之大，直接把刀打飞了出去。
    “啊！”男人痛呼一声，握著手腕慌张四顾。
    可除了乱窜的人群，根本看不见是谁动的手。
    “妈的，是谁！”
    啪！
    又是一下，砸中他太阳穴。
    男人踉蹌两步，怒目扫视，却依旧没找到是谁动的手。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砸到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书？！
    而李芊芊这时才回过神，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阴鬱男子见状大怒，连忙伸手去抓。
    但下一刻，顿时有七八本书一齐飞来，当即砸得他嗷嗷怒吼。
    “谁干的！”
    啪啪！
    “老子让你滚出来！”
    啪啪啪！
    “操你大爷的，那就跟老子一起陪葬！”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男人被砸得鼻青脸肿，状若癲狂般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其指缝里发出耀眼光辉。
    李芊芊有所察觉，惊恐回头。“不要！”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书架后闪出，一棍子狠狠抡在男人背上。
    梆！
    一声闷响，男人被当场抽得凌空翻了个身，扑通倒地，直接昏死过去。
    “......”
    李芊芊张著嘴，愣在原地。
    林河拎著刚买的魔法少女法杖，甩了甩杖头的血跡，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人挺菜的。”
    “大、大叔？”李芊芊呆呆出声。
    林河看她一眼，摆摆手：“你先去疏散人群，我看著这个人就行。”
    “啊...嗯！”
    李芊芊连忙跑回前台，拉起几个嚇软的同事，又朝门外挤成一团的客人们大喊安抚。
    林河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发光圆球。
    【离散球】【一次性灵器】
    “这算是...炸弹？”
    “嗯。”白心涟轻声道，“上面刻印著一次性的刺激性灵纹，只要注入灵气並使其受到剧烈衝击，便会引爆。”
    林河心头微动。
    “这种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炼器和铭文。”
    白心涟细声教导道：“用特殊手法把组合灵纹刻进器具里，听起来简单，实际可是门大学问。”
    林河瞭然点头，再看向地上躺著的犯人。
    这人同为炼体境，比他预想中还要更『脆』一点。
    还以为能过两招，结果一棍就倒。
    “大、大叔？”
    李芊芊小心凑近，声音还有点抖：“你...你没事吧？”
    林河闻言一怔，只是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魔法棒。
    “刚才情况紧急，隨手拿著就抡上去了，这东西保修吗？”
    李芊芊愣了愣，看著眼前这拿著魔法棒的年轻男人，竟感觉他变得亲切许多。
    “...嗯！”
    她赶忙又去拿来了根魔法杖。“大叔，给你这个，买一送一！”
    “谢了。”林河拿过第二根魔杖，笑了笑：“待会儿衙警来了，记得帮我做个人证，免得衙警误认为是我在害人。”
    “嗯嗯！”李芊芊连连点头。
    ...
    不多时，几名衙警赶到现场。
    他们迅速疏散人群、控制现场，简单问了林河和李芊芊几句，便將昏迷的男人押走。
    一名年轻衙警合上记录本，连连道谢：
    “现在像您这样的热心人真不多了。要不是您出手，今天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下次来衙门，我们一定给您申请见义勇为奖！”
    “好说。”
    林河也没拒绝，看了眼不远处的店。
    “不过，那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动手，报復社会的？”
    “呃，还得审了才知道，但初步看確实有反社会倾向。”
    “那我要跟你们回衙门再做笔录吗？”
    “不用不用。”
    衙警连忙摆手，苦笑道：“程序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行。”林河鬆了口气。
    还好，这里办案挺人性化，没强行带著他一起回衙门记录个半天。
    “那我就先走了。”
    “林公子慢走。”
    衙警目送林河离开，一回头，却看见书店门外站著一道緋红身影，顿时一惊：
    “长官，您怎么来了？”
    “『嫌疑人』差点出事，我当然要来看看情况。”
    薛芙眉头紧锁，看著正在收摊关门的店，沉声道：“那个暴徒，真是林河出手制服的？”
    “是的，而且解决的异常轻鬆。”
    警员认真匯报：“从群眾描述和监控看，林河以灵纹操控店內书籍远程干扰，困住暴徒动作，趁其分心时从后方一击打晕。”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仅拥有著相当精妙的灵纹操控能力，而且据我们粗略检查，那个暴徒身上的护身罩有被洞穿分解的痕跡。”
    薛芙轻咦一声：“分解？”
    “对。”
    警员点点头，语气凝重道：“所有防护都在自我瓦解，化成灵气被抽走，所以他才会毫无防备地被击中。”
    薛芙瞳孔微缩，转头望向林河离开的方向。
    那人的本领，果然不简单！

 第18章 现代科技

    一点小插曲，倒没坏了林河和白心涟游玩的兴致。
    毕竟就算再和谐安寧的社会，也免不了有意外发生，自然不用太掛心。
    站在大街上，他正琢磨著该带师尊去哪儿逛逛，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了拉。
    “嗯？”
    林河疑惑回头，发现先前店里那个小姑娘，竟然背著帆布书包跟到了这儿。
    “你这是...”
    “今天提前关门了。”
    李芊芊已经恢復了冷静，轻声道：“刚才真的特別谢谢大叔，要不是您，我可能就危险了。”
    林河失笑：“都遇上这种事了，还不早点回家休息？”
    “我、我胆子还没那么小。”
    李芊芊弱弱反驳一句，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行李上：“大叔是从別的县城来的吗？”
    “算是吧。”林河眉头微挑：“对了，你知不知道江月县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景点或者特色建筑都行。”
    “知道。”李芊芊眼神微亮：“我可以给大叔你带路。”
    “啊？”
    林河愣了愣，笑著摆手：“不用麻烦，说个大概位置，我自己找过去就行。”
    李芊芊指向东边：“东新巷，有我们县最大的娱乐城和小吃街，特別热闹。”
    “真的？”林河顺著方向望了望：“行，谢啦。”
    他正要迈步，却发现李芊芊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小姑娘，你干嘛？”
    “顺路。”
    李芊芊仰起脸，声音轻轻的：“也想帮大叔你带带路。”
    “就依了这孩子吧。”
    白心涟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她应该很想报答你，徒儿就別拒绝她的一片好心了。”
    林河揉揉额头，无奈点头：“好吧，那麻烦你带路了。”
    李芊芊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大叔，跟我来。”
    ...
    跟著少女一路往前，周围人潮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拥挤。
    不少行人手里拿著小吃饮料，一看就是外来的游客。
    “那里。”李芊芊抬手一指。
    林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相当宏伟的高层建筑，人气沸腾。
    “那里面有灵脑灵机娱乐厅，也有训练馆之类的，设施都很齐全。”
    “谢了。”林河刚要走，却被李芊芊轻轻拦了一下。
    “又怎么了？”
    “大叔等一下。”
    女孩转身跑向旁边的饮品店，没过多久就捧著两杯饮料回来。
    “给你。”
    “给我的？”林河失笑：“我还不至於让小朋友请客...”
    “拿著。”李芊芊不由分说地把饮料塞进他手里。
    “我又不是什么小朋友，都十六岁了。”
    她一手攥了攥书包背带，低头啜了一口饮料，小声嘀咕：“这个很好喝的，尝一口也不亏呀。”
    林河笑容温和了些。
    这的確是个知恩图报的乖孩子。
    “接下来还打算跟我一起进去？”
    “......免得大叔你被宰客。”
    “行吧，那就再麻烦你一会儿。”
    林河笑著指了指天色：“不过得早点回家，晚上还在外面晃，家里人该担心了。”
    李芊芊投来一个微妙的眼神。
    “大叔，现在治安好很多了，就算是学生，晚上出来玩的也不少。”
    林河：“......”
    他当即板起脸：“你说治安好，那刚才的事怎么说？”
    李芊芊张了张嘴，顿时没话说了，只能低著头小小嗯了一声。
    “知道了...”
    ...
    娱乐城內。
    望著眼前的景象，別说白心涟，连林河都有点看呆了。
    商场规模大得惊人，各种店铺琳琅满目，而最热闹的当属娱乐区。
    至於娱乐什么...
    “这也行？”
    林河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几家店里流光四溢，赫然是有大批年轻人在里面穿戴著各种设备对练交战。
    而除了交手切磋的，还有跳舞的、御空飆剑的、隱约还能听见些鬼哭狼嚎似的唱歌声。
    “......”
    缩在衣服里的白心涟差点给嚇傻了。
    现代人，好会玩...
    林河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比我预想中还要热闹十倍啊。”
    师尊都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大叔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吗？”在嘈杂环境下，李芊芊不得不提高了嗓音。
    林河乾笑两声：“的確没来过。”
    李芊芊歪了歪头：“大叔有什么想玩的？”
    “呃，那种对练是...”
    “这几年刚流行起来的，虚擬实境设备。”
    李芊芊大声介绍道：“能变成各种新奇样貌，在虚擬空间里和人交手练习，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成，那就去试试那个。”
    “过来这边。”
    李芊芊拉住林河的衣袖，熟练地带他绕过人群，走进其中一家店，到前台利落地开了间包厢。
    林河一脸古怪地被领进房间。
    “你...还挺熟练的？”
    “这里也是不少学生私下修炼的地方。”
    李芊芊放下书包，坐进沙发，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她抬眼看了看林河，又眨眨眼：“大叔，这里每个包厢都有监控的，干不了坏事。”
    林河轻咳一声：“別误会。”
    他的注意很快被包间里那几套设备吸引过去。
    “这东西怎么用？”
    “我教你。”
    李芊芊再次起身，唤出一面光幕面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著。
    林河在旁认真看著，心下嘖嘖称奇。
    这玩意儿，倒是和穿越前的电脑有些相似，只是作业系统和使用方法略有差別。
    嗡——
    四周场景骤然变化，化作一片空旷的虚擬擂台。
    李芊芊熟练地穿戴好设备。
    “这种设备，能化解力道，吸收灵气，所以大叔你不用担心会伤著人。”
    “相互打击的时候会记录分数，到时候谁输谁贏就一目了然了。”
    “噢，还挺便利。”
    林河若有所思，放下行李，学著她的样子把设备套上，活动了两下。
    还挺合身，是能够自行缩放的设计？
    “大叔。”
    李芊芊忽然开口，一脸认真地摆开架势。“我想要向你请教。”
    林河眉头一挑，恍然笑道：“怪不得你硬要请客，原来是想找个陪练？”
    李芊芊脸颊一热。
    她硬著头皮低声道：“大叔反正也是一个人，我也能给你当陪练的。”
    “真的？”
    “別看我年纪还小，其实我...成绩一点都不差。”
    李芊芊深吸一口气：“之前在店里只是被嚇到了，现在我一定好好表现！”
    她这些话，可不是场面话。
    要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刻苦学习，都是班级里的尖子生，老师也常常表扬她。
    既然双方同为炼体境，那她至少也能交手一阵...
    “大叔小心，我上了！”
    十秒后。
    李芊芊一脸懵地躺在了地上。
    林河鬆开她的手腕，笑著摇摇头：
    “小姑娘，別闹，我自己试著练练就行。”
    “......？”
    李芊芊沉默好几秒，脸倏地红透，手忙脚乱地卸掉设备，一声不吭地溜回沙发角落坐好了。

 第19章 开导

    咕嚕咕嚕——
    李芊芊咬著吸管，小口吹著饮料里的气泡，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隱约透著一丝沮丧。
    她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多坚持几个回合呢，没想到输得这么彻底。
    这位大叔，真的好强啊。
    心里冒出几分敬佩，她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那个行李袋。
    而且，不討厌魔法少女，人也很好。
    沉默了一会儿，李芊芊垂下眼帘。
    可我自己，却这么没用。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下意识握紧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先前在店里发生的事，仍在脑海里不断闪回。
    即便她嘴上说著不在意，可心里却依旧还在后怕，浑身都忍不住有些发颤。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学校里跟同学老师点到为止的切磋，完全是两种感觉。
    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芊芊就觉得腿有点发软，同时也更加討厌这样胆怯的自己。
    她从小就看魔法少女的动画片长大，或许有点幼稚吧，但內心深处，她其实一直憧憬著长大后能当衙警之类的职业。
    可结果却是...
    李芊芊轻轻缩了缩肩膀，连手里原本甜滋滋的饮料，似乎都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另一边，林河正一个人研究著身上的设备。
    这东西除了对练，还有虚擬对战的功能。
    戴上眼罩，就能投影出一个行动模式固定的虚影，进行对抗。
    这样既不会伤到客人，同样也能起到一点训练作用。
    “难怪吸引这么多年轻人。”
    林河侧身避开虚影挥来的拳头，顺手在它身上敲了两下。
    旁边的显示屏上，正跳动著他打出的累积分数。
    “但就算是最高难度，也就这种水平了，看来的確只是给年轻人练手的娱乐场所。”
    林河只是试玩了两遍，就逐渐没了兴致。
    他关掉虚影，看向依旧安安静静窝在沙发角落的小姑娘。
    “你要不要来试试？”
    “不用。”
    李芊芊摇摇头：“我看大叔你练就好。”
    林河挑眉：“就这么干坐著看，不觉得无聊？”
    “大叔打起来很好看。”
    李芊芊啜了口饮料，小声补充：“好像比我学校里的老师都专业。”
    林河笑著摇摇头，卸下设备，走到她对面坐下。
    “还在想店里发生的事？”
    “......”
    少女的肩膀轻轻一颤，没有回答。
    但看她不太自然的神情就知道，这丫头显然还没从惊嚇中完全走出来。
    想想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突然和死亡擦肩而过，哪能说忘就忘？
    心再大，也很难马上释怀。
    看来她跟过来，与其说是找陪练，不如说是单纯缺乏安全感罢了。
    “大叔。”
    李芊芊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当时店里所有人都嚇傻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而且...真的敢下手砸他？”
    林河反问道：“为什么要怕坏人？”
    “誒？”李芊芊一愣。
    “我比他强，该怕的是他才对。”
    林河语气理所当然，顺手从行李袋里抽出那根魔法杖，在手里转了转，笑著递到少女面前。
    “至於敢不敢，我当时手里都拿著这玩意儿了，难道还不敢打坏人吗？”
    “......”
    李芊芊微微睁大眼睛，眼底似乎有水光闪了一下。
    她慌忙別过脸，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嘟囔道：“大叔原来还挺会教育人的...”
    林河笑了笑，把魔杖收好，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们平时在学校都学什么？”
    “修炼课、文化课，还有家政课之类的。”
    李芊芊吸了吸鼻子，悄悄瞄他一眼：“大叔以前是哪个学府毕业的？”
    “我是外宗出身。”
    林河有些好奇：“你们一天要上多久的课？”
    “周一到周五都是从早到晚，还有晚自修。”
    李芊芊情绪好转了些，小声抱怨：“听说高三的时候，周末都要上课。”
    林河听得嘴角微抽。这里的学生，日子也不轻鬆啊。
    “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做什么工作？”
    “不知道，大概就是在工厂里炼丹了。”
    李芊芊眨眨眼：“大叔，接下来该不会要问我户口在哪吧？”
    林河：“......”
    他轻咳两声：“我就是对你们年轻人平时喜欢什么有点好奇。”
    “大叔，你多少岁？”
    “二十四。”
    “哦。”李芊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又瞟向那个行李袋，
    “所以大叔才会买这些？”
    “呃，算是吧。”
    “好。”
    李芊芊立刻掏出自己的灵机，一脸认真：“大叔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查。”
    林河眉梢一挑，笑著点头：“那先谢谢了。”
    ...
    大半个小时后。
    林河听得有点头大。
    这里的年轻人们，娱乐生活比他想像中丰富得多。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是，不仅灵机等设备和大道结界相连接，连不同的社会职业，在结界內也拥有截然不同的权限。
    衙警、学生、流水线工人...
    他们所属的身份职业，在大道结界內都各有权限范围。
    就像衙警能施展衙警专用的术法，工人也能施展他们专用的工厂术法。
    这就像是...
    不同的道统？
    “大叔，时间不早了。”
    李芊芊关掉有些闪烁的灵机屏幕，重新背好书包。“我也得回去了。”
    林河回过神来：“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儿很近的。”
    李芊芊摆摆手道別，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了顿。
    她犹豫几秒，还是从书包侧袋抽出便签本，刷刷写下一串號码，转身小跑回来，把纸条塞进林河手里。
    “大叔，等你以后买了灵机，可以加我好友。如果还想在县城里玩，我周末有空的话...可以给你当导游。”
    说完，她像是怕被拒绝似的，飞快转身跑出了包厢。
    ...
    李芊芊低著头快步走出娱乐城，刚踏上街道，灵机就响了。
    她连忙接起：“喂，杨奶奶？”
    “嗯嗯，今天路上遇到一位很好的大叔，就陪他去了...不是不是！就只是聊聊天而已！”
    “真的只是聊天啦！娱乐城每个包厢都有监控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嘛！”
    “我马上就回来吃饭...誒，今天的救济餐发完了？”
    李芊芊垂头嘆了口气：“好啦，我会自己带饭回去的。”
    掛断通讯，她走在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下意识摸了摸书包背带上那枚魔法少女徽章。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脚步也跟著轻快起来。
    ...
    包厢里，林河伸了个懒腰。
    “可惜了，没办法让师尊亲自出来体验一下。”
    “我又不是什么孩子了，看看就好啦~”
    白心涟这时才轻柔一笑：“没想到，徒儿还挺会开导人的。”
    “只是隨口说了两句实话而已。”
    林河笑著提起行李：“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刚才李芊芊用灵机调出地图，倒是给他指了不少个旅游观光的好去处。
    “嗯。”白心涟柔声道：“徒儿喜欢去哪，为师也就喜欢。”
    “这样啊...”
    林河若有所思：“那先去帮师尊买些新衣裳吧。”
    白心涟一呆：“誒？”
    ...
    回到旅馆时，夜色已深。
    林河简单洗漱，把今天买的东西整理好，便早早躺下休息。
    明天一早，他打算再带师尊在县城里转转，傍晚前就御剑返回鲁门。
    江月县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来日方长，不必急於一时。
    而且说实话，他確实有点期待看到师尊换上那些新衣服的样子。
    ...
    第二天，林河起了个大早。
    隨意解决了早餐，他便径直前往附近的一处临江公园。
    晨光透过葱鬱树梢洒下，公园里已有不少当地居民在晨练，处处洋溢著春日生机。
    林河走到一座拱桥上，眺望著辽阔江面，不由得愜意眯眼。
    “这里的环境不错。”
    “是啊...”
    白心涟也轻声感嘆：“二十多年前，这里好像还是一片工地，乱糟糟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真是匪夷所思。”
    林河瞥见江边成群结队的老人。
    “以后要是有机会，和师尊一起在这儿晨练散步，应该挺愜意的。”
    “我？”
    白心涟怔了怔，很快温婉柔语：“想让为师在外面显化人形呀？那徒儿可得变得比为师更强，才有机会打破那座结界。”
    林河靠在桥栏上，露出自信笑容：“放心，我一定能成。”
    “嗯。”白心涟软软应声，心里面更是暖洋洋的。
    自家这个徒弟，真好。
    “对了。”林河摸了摸怀里的剑柄。
    “师尊，要不要再去给你买些衣裳？”
    “昨晚已经买的够多啦。”
    白心涟哭笑不得：“坏徒儿，那么想看为师穿那些稀奇古怪的衣裳？”
    “嗯。”
    “唔...”
    白心涟被噎了一下，心中略感羞赧。
    “真是的。”
    但她还是宠溺一嘆，柔柔道：“回去后会穿给你看的，可不许嫌弃为师...”

 第20章 小公主

    入夜时分，飞剑流光划破天际，缓缓降落在鲁峰山脚下。
    林河目送著飞剑离开，心里有些感慨。
    將来要是能有一把自己的飞剑，出行应该会轻鬆很多。
    不过飞剑的价格不低，而且同样要考取证件，手续还挺麻烦的。
    “还得等以后再说了。”
    林河提著大包小包，转身踏上山路。
    直到临近山门之际，脑海里才响起白心涟软绵绵的囈语声：
    “徒儿，已经到啦？”
    “是啊。”林河笑了笑，“师尊睡得怎么样？”
    “嗯...很舒服...”
    交谈间，鲁门熟悉的景色重新出现在眼前。
    林河怀里玄光微亮，很快化作一抹娇小身影，轻盈落在他身旁。
    “唔嗯～”
    白心涟伸了个懒腰，像猫儿般发出可爱的呜咽，似乎还有些睡眼朦朧。
    但一瞧见林河满手行李的模样，她不禁扑哧一笑，上前接过了好几个袋子。
    “徒儿先去泡个澡吧，看你这两天到处跑也累了。”
    “没事，我不怎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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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河晃了晃手里的黑色袋子：“我想先把这些交给苏姑娘...”
    “我在。”
    清冷女声驀然响起。
    林河被嚇了一跳，连忙回头。
    只见苏华露神色淡然地坐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正端茶轻抿著，朱红眼瞳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苏姑娘，你一直在这等著？”
    “凑巧而已。”
    听著二人交谈，白心涟轻轻一笑，纤指凌空一点，便托起了诸多行李。
    “好啦，徒儿你和华露聊著，为师先回去做晚饭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转瞬飞走。
    林河见自家师尊溜得飞快，只好提著那袋“魔法少女漫画”，走到了树下。
    “苏姑娘...”
    “先看看。”苏华露伸出縴手。
    林河失笑一声，將几套漫画书都放到了石桌上。
    “你瞧瞧，应该很齐全了。”
    “......”
    苏华露美眸略微睁大，似乎没想到会买回来这么多。
    她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本，拆开包装后，缓缓翻看了片刻。
    旋即，轻轻將漫画书合上。
    “......谢谢。”
    “不客气。”
    林河笑著又拿出了两根魔法杖：“两种款式的，你看看？”
    苏华露连连眨眼，清冷脸庞似乎都浮现几分惊讶。
    “这个，也能买？”
    “当然可以。”
    林河笑呵呵道：“別说法杖了，饰品、衣服之类的也能买，不过要定製一下身材尺寸，不然不好穿。”
    苏华露眨眼眨得更快了。
    她轻轻拿起法杖，指尖拂过杖顶处那能滴溜溜转的星星，眼神慢慢柔和了些。
    “很好。”
    苏华露衣袖一拂，两根法杖顿时消失不见。
    她略微仰头，再看向林河。“报酬，明日给你。”
    “我不急，苏姑娘你能喜欢就行。”林河又拿出了最后几本书。
    “还有我听店员说的，现在这什么魔法少女几十年来出了很多新作，我顺手就买了几本最新的，你也可以看看解闷。”
    “......”
    苏华露红眸微亮，似乎有些好奇，便接过漫画书翻开看了看。
    只不过，待看清里面的內容后，她顿时瞳孔地震，瞪圆了双眼，小嘴也微微张开。
    “嗯？”林河怔了怔。
    她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没等林河开口询问，苏华露就『啪』的一下將书合拢，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诱人红晕。
    “...污秽不堪。”
    “啊？”林河有些茫然。
    这些漫画书买来，他的確没来得及亲自看一遍，自然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內容。
    难道真买错了？
    他连忙也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
    “这不是挺正常...”
    “不知羞。”
    苏华露攥紧衣袖，低声道：“魔少女，怎会穿著如此不堪的衣物，当真下流。”
    林河：“？”
    他看了眼魔少女那本粉里粉气的打扮，再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本白髮红瞳配黑丝高跟的帅气女孩...
    好像，没多少差別？
    呃不对，可能裙子稍微短了点，画风也变了不少。
    但看了看苏华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阴沉模样，他终究没开口反驳，而是顺著说道：
    “既然苏姑娘不太喜欢这些，那我就带走？”
    “...罢了，留下吧。”
    苏华露將余下几本漫画都收了过来，偏开螓首，咬了咬唇瓣。
    “要好好批判。”
    林河差点没憋住笑。
    看来，苏姑娘只是不太习惯新时代的风格，但对於这类题材的作品，还是相当包容的。
    “你。”
    苏华露再度抬起目光，红瞳泛起微妙幽芒。
    “癖好，古怪。”
    “啊？”林河愕然：“我？”
    苏华露抱起那几本精装漫画，起身幽幽瞥来一眼。
    “明日晚上，来这里见我。”
    话音一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林河有些迷糊，一时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难不成，误以为那些漫画书是他喜欢的类型？
    “算了，明天来见见她也不碍事。”
    林河索性也不多想，收拾好桌上的包装袋，朝著山庄快步赶去。
    ...
    白心涟今晚准备的晚饭不算豪华，但也让林河吃得相当满足。
    和在县城里吃的几顿快餐比起来，自家师尊这手艺真是好得没边。
    “呼——”
    林河帮忙一起收拾好后，就准备动身去练武阁好好活动一回。
    悠閒游玩了近两天，除了顺手制服了一个歹徒，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动过，他都有点想念宗门里那些兵器的手感了。
    “徒儿记得早些休息～”
    白心涟摆摆小手，展露著温柔浅笑：“为师正好去改造那些仪器，明日上课的时候，正好让你瞧瞧变化。”
    “师尊也早点睡。”
    林河独自走进练武阁。
    他提起长枪，在台上一下下挥舞开来，同时运转功法吸引灵气，不断淬炼己身。
    直到精疲力竭，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泡个澡，回屋后匆匆看了眼系统光幕。
    【体魄：16.5】【精神：14.6】
    【灵力：3.3】【灵视：1】
    【修为：炼体境（lv.7）】
    確认完收穫，他终究是挡不住浓浓困意，倒头就睡。
    ...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脸上传来窗外阳光的热意，林河这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挠了挠脸，打著哈欠缓缓坐起身。
    “徒儿，昨晚果然睡得迟了些？”
    温柔似水的娇嫩声音，在身旁悄然响起。
    林河哈欠一顿，连忙诧异地转头。
    就见自家小师尊正倚坐在床头边上，软糯俏脸上满是柔和笑意。
    只不过，耳尖却微微有些发红，平添了几分青涩魅力。
    “师尊你...”
    林河刚开口，所有话全都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白心涟没穿平日里那些端庄典雅的裙袍，而是换上了他先前在县城里精心挑选的小公主裙。
    纯白裙纱如晨雾般裹住纤细娇躯，丝带缠肩，裸露出瓷白得近乎透亮的娇嫩肌肤。
    缀满蕾丝小花边的过膝裙摆下，柔美双腿包在透肉白丝袜里，勾勒出惹人浮想联翩的诱人曲线。
    她此刻银髮披散及腰，双手轻拢著膝上裙纱，眉眼之间浮著藏不住的小羞意。
    但迎著林河的惊奇目光，又偏偏还要端出师尊的架子，软声嗔道：
    “別看啦，快些起床洗漱，要吃饭了～”

 第21章 眼瞳

    清晨的后院，阳光正好。
    林河坐在餐桌旁，一手拿著包子，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白心涟小口咬著包子，注意到徒弟的目光，忽地抬起头：
    “坏徒儿，这身衣裳当真让你如此喜欢，看得那么著迷？”
    “呃，不是。”林河略显尷尬，连忙喝了口豆浆掩饰，
    “不是衣裳，是师尊今天格外好看。”
    “......是吗？”
    白心涟耳尖悄悄红了，低头扯了扯软蓬蓬的裙纱：“我倒是感觉没多少区別，顶多就是...多露了点肩膀。”
    “气质有所不同。”
    林河稍微平復心情，认真打量了几眼，斟酌道：“大概就像是从小贵妇，变成了小公主？”
    白心涟莞尔：“你倒是嘴甜。”
    她又摩挲起腿上的白丝袜：“不过，这种国外传来的衣物，还真是颇为奇特。徒儿方才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林河：“......”
    白心涟偷瞄来一眼，强忍笑意。
    旋即，她托腮温柔道：“去县城玩了两天，徒儿可別鬆懈，待会儿还要修炼呢。”
    “明白。”
    林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尊，之前遇到的那位女警司，修为似乎比寻常衙警高不少？”
    “她五基已经圆满，不算低阶修士了。”
    白心涟柔声解释：“炼体、气府、真丹、洞灵、化元，这就是『五基』。
    走完这个阶段的修士，基本称得上小陆地神仙，寿元已非凡人可比。”
    林河恍然点头，但隨即又有些疑惑：
    “警司和普通衙警差距这么大？”
    “或许另有缘由？”
    白心涟歪头想了想：“我印象里，二十多年前的江月警司长，也才洞灵境呢。”
    两人隨口閒扯了两句，也没再聊外人的事，话题又转回到修炼上。
    “昨天那台显影仪，为师改造好了。”
    白心涟收拾起碗筷，笑吟吟道：“徒儿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林河听得心里痒痒的。
    那台显影仪，一般是用来讲课的，能把书本上的图案投影出来。
    也不知道师尊做了什么改造，如此神秘兮兮...
    ...
    半个小时后。
    林河站在一片火海之上，表情凝固。
    练武台四周灼浪翻腾，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怎么样？”
    白心涟站在不远处，怀里抱著那台微微发光的仪器，粉嫩脸蛋上满是自豪笑意。
    “和那些娱乐场所的小玩意儿不一样，这台经由为师改造的显影仪，可是能具现出货真价实的场景呢。”
    林河探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火渊，喉结动了动：
    “师尊，这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了，会死吧？”
    “放心，自然有保护措施。”
    白心涟俏皮眨眼：“一旦掉下去，便会自动关停。”
    林河：“......”
    这听起来，还是挺危险的。
    他呼吸著灼热空气，环顾四周。
    火焰在虚空中燃烧，热浪扭曲了视线，整个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
    “我接下来就是要在这里修炼？”
    “嗯。”白心涟轻轻頷首：“你如今炼体已经小有所成，是该吸收炼化一些其他性质的灵气，这对你开天脉更有好处。”
    林河心下瞭然，自家师尊考虑的还是周到。
    “行，那我现在就开始...”
    “等等。”
    白心涟招招手：“还得要有陪练才行。”
    林河连忙回头。
    一抹金色倩影缓缓现身，仿佛从火焰中走出。
    苏华露一如既往地优雅端庄，只是淡然瞥来：“开始。”
    林河咧嘴一笑，从武器架上抓起长枪，疾冲而上。
    “苏姑娘小心了！”
    枪尖破风刺来，苏华露却不闪不避，翻手取出一物——
    鏗！
    金属撞击声清脆响起。
    林河愣住了。
    银色的杖身，顶端镶嵌著闪烁的水晶，杖身上还缠绕著精致的粉色丝带。
    这玩意儿不是...
    魔法少女法杖！？
    “我已將之炼作灵器。”
    苏华露语气平淡：“你要小心，別被砸到。”
    林河：“......”
    一股巨力陡然袭来，他连忙转枪错开力道，一眨眼间，就见密密麻麻的杖影迎面砸来！
    “这玩意儿不是拿来砸人的吧！？”
    林河被追得满场乱窜，长枪与法杖撞出一连串金铁交鸣。
    苏华露步履轻盈，一路如影隨形，更是將手里的魔杖挥得虎啸生风。
    不远处。在观战的白心涟掩唇偷笑了两声。
    徒儿还好意思说，分明他自己前两天也拿著砸人呢。
    不过...
    “华露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心涟目光柔和，心下感嘆：“有徒儿在，连华露也开心许多...”
    兴许，中午又可以多准备一份米饭了。
    ...
    半晌后。
    林河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浑身是汗。
    不仅是累的，这里的环境更是灼热万分，一呼一吸之间，五臟六腑都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笨蛋。”
    苏华露拢裙蹲在身旁，用法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吸收太急，身体吃不消。”
    林河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苏姑娘你一路追著我打，我要是不多炼些灵气，哪还有力气到处跑。”
    “脆弱。”苏华露轻哼，指尖却轻轻点向他心口。
    嗡——
    “嗯！？”
    林河整个人如触电般震了震，一脸愕然地坐起身。
    原本枯竭酸疼的身体，此刻又充满了磅礴灵气，再度变得精力充沛。
    “如何。”
    苏华露眸光平静，淡淡启唇：“还能动么？”
    林河刚想转头道谢，但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顿时一惊。
    眼前竟不再是金髮绚烂的绝色美人，而是一尊浩瀚伟岸的虚幻大魔。
    那深邃无垠的重重眼瞳，好似隔著诡异星空，正静静注视著他，仿佛要將他的魂魄摄进虚空之中。
    【灵视+1】
    双眼微痛，幻象散去，苏华露还是那张清冷的脸。
    林河心跳略微加快，却並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嚇得昏倒。
    “当然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咧起笑容，“谢了，苏姑娘。”
    苏华露轻轻頷首，抚裙起身。
    “再来。”
    “好嘞。”
    林河翻身跃起，顺手抄起那杆已经坑坑洼洼的长枪。
    他缓缓吐纳，周身隱有灼热气息缠绕流动。
    苏华露眸光闪烁，唇角不经意间微微翘起。
    ...
    中午时分。
    白心涟將饭菜端上了桌。
    她侧首一瞧，就见自家徒儿齜牙咧嘴地走过来入座，显然是浑身疼得不轻。
    “药都上好啦？”
    “嗯。”
    “华露也真是的...”
    白心涟视线一转，看著一脸淡定地坐著的苏华露，叉腰轻嗔一声：“下手稍微轻一点嘛，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苏华露慢条斯理地优雅抿茶。
    “下次，会轻些。”
    “你都保证五六回啦。”
    白心涟微微鼓起小脸蛋，脑袋上都翘起了几根银毛。
    林河看著好笑，伸手帮她捋了捋翘起的髮丝。
    “师尊，没事，苏姑娘也帮了我很多。”
    “......”
    白心涟耳尖倏染緋红，眼神慌乱飘离，糯糯地嗯了一声，便捂著耳朵低头跑去了厨房。
    林河望著那慌慌张张小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一旁，苏华露放下茶杯，冷颼颼瞥来一眼。
    “下午，加练。”
    林河：“......？”

 第22章 魔法少女

    入夜之后。
    林河匆匆吃过晚饭，就去洗了个澡。
    毕竟下午又练了很久，现在还得上药抹一遍。
    折腾许久后，他才一路揉著仍显酸疼的肩膀，来到了山门前的广场。
    张望几眼，终於找到了那道站在榕树底下的纤细身影。
    “苏姑娘。”
    林河走上前，无奈一笑：“都折腾了我一个下午，还有什么事要专程晚上...嗯？”
    话没说完，他忽然愣住了。
    苏华露今晚的打扮，和白天截然不同。
    原本那身华贵雍容的裙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金黑交织的公主裙。
    丝带蝶结在她腰后系成羽翼般的装饰，隨著夜风轻轻飘荡。
    双袖如莲瓣绽放，露出戴著黑色短手套的縴手，还握著一柄...微微发光的魔杖？
    林河的眼睛越瞪越大。
    苏华露那满头金髮也被缎带束起，戴著一顶漆黑的荆棘小王冠，显得既神秘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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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
    鞋跟轻叩青石地面，少女转过身来。
    蓬鬆裙摆下，黑丝双腿纤细笔直，在月色中勾勒出诱人曲线。
    “这一身...”
    她脸颊微红，右手无意识地捻著裙边蕾丝，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如何？”
    林河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苏姑娘这是...打扮成了魔法少女的模样？
    他略微舒一口气，笑著竖起大拇指：“当真很好看。”
    “不是问这个。”
    苏华露轻轻瞪来一眼：“我是说，像不像。”
    林河恍然一拍额头。
    “虽然衣裙款式有些不同，但这种品相，的確很像。”
    他仔细打量几眼，如实给了回答：“一点也不比那些漫画里的差。”
    岂止不差。
    苏华露凭著那妖孽般的绝色顏值，就像一位活生生的魔法少女从漫画里走出来，美得不可思议。
    “是吗...”
    苏华露微微抿唇，面色变得柔和了些。
    她蹭了蹭裙纱下的双腿，斜睨著林河，忽然低语道：“你觉得，如何？”
    “我？”
    林河摩挲著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下：“以我个人审美来说，確实相当不错。”
    哪怕他没怎么了解过什么魔法少女，可见到这身可爱又不失性感的打扮，自然觉得很好。
    苏华露驀然轻轻一嘆。
    “下流。”
    “？”林河一脸懵。
    不是，明明是你让我品鑑一下，怎么转头就...
    “这个，给你。”苏华露没给他辩驳的机会，伸手递来一样东西。
    林河低头一看，是块金色菱形宝石，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润光泽。
    “这是...”
    “存有我的力量。”
    苏华露別开视线：“若遇危险，可將之激活。”
    林河接过宝石，不由得露出笑容。“苏姑娘，谢了。”
    “不许干坏事。”
    苏华露手中魔杖轻转，又用杖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嘶！”
    一股凉意瞬间窜遍全身，林河眼前景象骤然模糊。
    月夜下的绝色少女，身影仿佛开水纹，恍惚间化作一团难以名状的混沌之影。
    重重叠叠的眼瞳自虚无中睁开，深深凝视著他，四周虚空都在逐渐崩裂...
    “回神。”
    额头上被轻轻一敲。
    【灵视+0.5】
    林河一个激灵，骤然清醒，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苏华露。
    她微微踮著脚，仰起清冷如玉的脸庞，红眸里泛著一丝淡淡关切。
    “还好么？”
    “刚才那是...”
    “应该，是我。”苏华露红眸轻眨：“被嚇到了？”
    “稍微有一点。”
    林河无奈失笑：“不过还好，看见你现在的模样，好受多了。”
    苏华露眨眨眼，顺著视线低头一瞧。
    点缀著蕾丝宝石的胸口间裹束出圆润弧度，隱隱还能瞧见些许惹眼沟壑。
    “......”
    她沉默两秒，缓缓虚抬起眼帘，“果然，下流。”
    “呃，不是...”
    “回去。”
    苏华露转起魔杖，隨手在林河身上点了点：“休息。”
    嗡——
    玄光一闪，广场间只剩下了她一人。
    苏华露幽幽轻嘆，周身玄光微绽，魔法少女的衣裙尽数消散，变回了原先的衣著打扮。
    她握紧手里的金色宝石，又略微提起裙摆，低头看了看腿上的黑丝袜。
    犹豫再三，终究没选择一併变回去。
    “癖好，真古怪。”
    苏华露小小嘟噥一声，化作金芒纵身远去。
    ...
    寢室內，林河踉蹌站稳，连忙看了看四周。
    “原来还有这种传送术法，还真是方便。”
    而一想到苏华露方才有些奇妙的態度，不禁感慨一笑。
    “苏姑娘也有可爱的一面啊...”
    他稍微放鬆下来，索性坐到床上，余光瞥向系统光幕——
    【体魄：18】【精神：17】
    【灵力：4】【灵视：2.5】
    【修为：炼体境（lv.8）】
    短短一天，数值涨了一大截，连修为都升了一级。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內流淌著一股温热之气，隨时能爆发出惊人蛮力。
    “这就是师尊说的，不同性质的灵气...”
    林河有些期待起来，继续吸收淬炼下去，不知道將来又会有多少提升。
    ...
    清晨时分，天色刚蒙蒙亮。
    鲁峰山脚，一道飞剑光影悄然降落。
    “长官，您真要进去？”
    驾驭飞剑的女警看著略显荒僻的山道，面露难色：“这个野宗里面的环境，可能不会太好...”
    “没事。”
    薛芙利落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神色淡然。
    “现在衙门到处都在忙，我这当警司的，总不能一直坐在办公室里。”
    她抬眼望向山中，锐利眼眸微微眯起。
    “更何况，这鲁门越查越古怪，不亲自来看看，我不放心。”
    女警闻言脸色愈发凝重。
    最近县城里接连发生多起有针对性的破坏事件，背后似乎有人煽动。
    那个叫林河的男人虽然暂时排除了嫌疑，但谨慎起见，上门回访一趟的確没错。
    “那我在这儿等您？”
    “行。要是觉得闷，去附近村里转转也行。”
    薛芙摆摆手，迈步踏上进山的小径。
    她走得不快，目光敏锐地扫过四周，评估著环境。
    然而，就在即將接近半山腰时，她脚步驀地一顿。
    “这是...”
    薛芙怔怔看向上方山阶，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整座山都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某种东西』笼罩著。
    “这是...护宗大阵？”
    这鲁门，何时有这种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