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地牢老祖》 第一章 又穿越了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上一秒，顾孟的躯壳以及灵魂中的生命树被復甦的星球之神吞没，回归伟大的存在，只留界外游魂的一点本质燃烧精魄逃遁而出。 下一秒，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打开的笔记。 『何意味？天尊要復活了？我也是天尊吗？』 既视感。 遥远的记忆里，上次有同样的感觉，还是上次。 就是很多年前，在路口被闪现的百吨王创飞的那次。 死掉的感觉，並不好受。 但异界的第二世，倒也足够精彩。 本以为那次穿越就是唯一一次，没想到死而復生的奇蹟，竟然还有第二次…… 这种奇蹟，会有何种代价？ 顾孟摇了摇头，脑子开始疼了。 顾孟还知道，现在只是隱隱作痛，但马上就会变成剧痛，就像脑壳被打开然后搅成一团做麻辣烫一样。 至於为什么他知道，因为上次就是这样。 看样子是又穿越了，希望这次的世界不要又有什么克系神明即將復活非要自己累死累活挑战速通高塔接地牢三年模擬五年成神不断折磨九死一生接九死一生最后棋差一著还是死了…… 『啊啊啊……怎么比上次更疼！妈的！！』 顾孟差点发出了呻吟声，缓了一会儿，暗想道： 『大概是因为上次被復原了躯壳，这次復原的是灵魂本质，所以更疼……我已燃尽，只剩这种灵魂余烬仍能復原完整，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隱约能感觉到，是这本书在修復我。』 顾孟用意识操控合上眼前的本子，又发现这本笔记的纯黑外皮还有点死亡笔记的意思。 更关键的是上面已经写了自己的名字，『顾孟』。 难绷。 好好好。 和上次真就一模一样，上次穿越异界，开局是一支刻了名字的巨大羽毛笔当金手指，这次穿越开局给了一本书。 行吧。 希望別又是那种绝望的世界……但感觉上来说，如此相似的开局，不是那种世界，又不太可能…… 另外，『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都出来了。 这一看就是《某某之主》或者《某某復甦》那种世界观吧，很难说和上一次的暗黑地牢画风，哪种更绝望。 不行，越想脑袋越尖。 脑袋越尖就越，疼—— 『又来了……可恶……』 不知道目前的处境，顾孟这次仍然强忍著没发出任何声音。 这並不容易，穿越后一口气跌落了几乎十个台阶，从差半步仪式成神，重回凡人，顾孟没有直接陷入疯狂就是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现在状態差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无数前世和前前世，甚至前前前世的太奶都要翻涌出来了。 无数的作品和无数的英灵正在一瞬间爆发铭刻，无数的rap，噪声…… 顾孟从未感觉自己的人性如此充沛，他仿佛看到了金闪闪正在黑泥中裸泳，我为牲畜和吃草而感到偷税啊！ 男人一生只哭14次：闪大哥梦碎乌鲁克，闪大哥梦碎zero，闪大哥梦碎……闪小妹梦碎雪下冬木，闪小妹梦碎艾因兹华斯…… 闪大哥是蛆……寒大哥，厉哥哥，b大哥，没有大会员真的不能看凡人修仙传吗？！！！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去死吧！ 何意味？！ 脑子里无数的噪声差点把顾孟冲晕。 想想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这次的书又有什么能力？前世的金手指有没有消失？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態？为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这次同样没有自带身份记忆吗？ 好疼——不过，搜集足够的情报之前，多想这些全都没有用。 甚至说越想越容易死，比如《某某之主》。 那种世界没有大掛的话落地就会死，因为根本不能去想，知识是有毒的。 於是顾孟又儘量尝试放空思想，不去想外神…… 正常人没受过特殊训练，越不去想就越会想，就比如看到五条悟，或者看到一个『爱音捧腹表情包』，然后要求他不笑一样，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正常人被要求不去想《某某之主》是什么书，就一定会想。 还好顾孟不是正常人，直到刚刚都自己给记忆加了层马赛克，否则他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诡秘之主》里那些旧日的详细信息而不是《某某之主》里的某某外神了！ …… 等一下，是不是已经在想了。 我这把刀可是淬了剧毒的！ 玉刀，舔！ …… 『唔，结束了，比上次激烈多了……果然没死吗？』 终於，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迷的漫长剧痛过去，大脑像是刚刚结束便秘的钢门一样，突然舒缓，褶皱全被抚平。 顾孟深呼吸，为结束穿越后的阵痛而喜悦。 『好了，现在终於可以捋一下穿越到什么类型的世界了。』 有过穿越经验的顾孟勉强平復下来，搜集情报，看了下周围明显是现代背景的房间布局，以及那些很有標誌性的物件，点了点头，想摸下巴做沉思状，却摸了个空。 『耽美小说、乙女游戏、cos女装、魔法少女变身棒……看上去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女生，或者是被恶魔附体的跨性別者。 还有一件事，如果不是二次元的话，这么多日语……给我干日本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心里这么吐槽，但顾孟还是比较开心的，终於回到现代都市了，他之前穿越的世界虽然也有各种黑科技，但生活上確实没有现代舒服。 如果能选穿越目的地，相信大部分有经验的穿越者都会儘量选择现代背景，至於那些想选穿越古代的，顾孟评价为没有穿越过的人没资格发言。 『不过，又是一个平行世界吗，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顾孟主要是担心这边也有邪神，这次穿越和上次穿越模式太像了。 上次穿越的地方用的是英语，大概类似於维多利亚时代——既然不是外星语一律是平行世界——那个世界同样也有中文，但前世远东的巨大帝国长期被屏障阻隔，东方人非常罕见，顾孟前世只是看过几本中文古书。 由於穿越后脑子里无数回忆涌现，很多曾经已经还回去的知识重新获得，包括曾经看过的美剧日剧，他的英语水平在穿越后突然从纯应试英语跨越到能用的程度。 日语也是一样，不用担心在日本语言不通。 『不知道这次穿越，我在这里有没有一个新身份……我关於日语的知识比英语少很多，口音也许会很奇怪…… 如果这个世界也能很快用金手指重走火剑之路，攀升到更高的原质，倒是不用担心那些问题了……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真正的超凡者就更好了，哈哈。』 毕竟是重活了，灵魂也修復了，大难不死，脱离了原先的糟糕环境，顾孟还是有点高兴的，想的也很美。 『说起来，既然这里是一个日本女生的房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穿越后有了女朋友？』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孟猛地朝自己大胯摸了一把。 空的。 『嗯？？』 想摸下面却摸了个空？ 『不对，我枪呢？变身文不要啊？』 顾孟低头看，鬆了口气。 『哦，还在呢，我说怎么一直感觉这么不对劲。』 顾孟终於明悟了现状，他原来变成灵体状態了，通俗来说可以理解为鬼魂。 另外，他看到了，前世的金手指羽毛笔——被顾孟称为【先祖之笔】的存在，並没有消失，正在自己的意识海中沉睡，只是暂时无法启动。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肉身与前世的那个世界联繫过於紧密，已经回归了伟大存在，没有跟著一起穿越吗。』 虽然目前是灵体单独穿越，但力量仍然十分微弱，这么低级的灵体存在，自己的智慧仍然没有受损过多，这应该也是多亏了那本书，否则这么弱的灵体很快就会丧失理智。 自己的状態如果用数据表示的话—— 只是刚这么想，那个神秘的黑皮书籍突然自动打开，一行行小字突然出现： 【真名：顾孟/当前名：东海一心】 【身份：东海家神秘人物，乱入的存在，被缝合的经歷，命运的抉择，介於真实与虚幻的身份，此身份背景当前仍有修改的可能性，被本体顾孟確认后的歷史无法改变】 【力量：0】 【敏捷：0】 【体质：0】 【精神：9】 …… 【绑定装备：先祖之笔，很像死亡笔记的书（暂定名，可更改）】 『用我喜欢的方式数据化呈现吗？』 心念一动，【很像死亡笔记的书】就变成了【先祖之书】。 『不仅如此，还给了额外的线索，果然金手指和我的穿越息息相关……东海一心……』 顾孟这次装出摸下巴的样子，做沉思状： 『现在我的精神力在普通人里属於特別罕见，甚至可以藉助经验实现一部分类法术能力，靠精神力干扰现实，但仍然没有走上火剑之路，不算是真正的超凡者，也就是说，超凡者主属性的门槛是10。』 『话说，既然是这种类型的金手指，它能不能自动给我发布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加点什么的。』 『前世先祖之笔虽然好用，可以萃取凝练万物为墨汁，写下各种宝物，助我升阶，但吞服魔药辛苦修炼提升的实力，终究没有直接加点的实力来的稳固，希望这次的金手指比上次更强！』 经过上一次在『先祖之笔』的帮助下，短短几年內登上近神之阶的经歷，顾孟对这种来路不明的金手指，多少还是有些信任的，不会过於阴谋论—— 而且这种事本身就是不能多想，越怀疑死的越快。 假如真有什么幕后黑手，多元宇宙大能aaa批发金手指做实验，发现你很怀疑不合作的样子，说不定就把你这蛐蛐螻蚁杀了，你不想合作有的是人想。 如果幸运些，不是什么幕后黑手宇宙大神做的实验品，顾孟就把金手指理解为世界本身为了阻止世界末日的到来，无意识的徵召异界勇者然后发放的强力武装。 毕竟，前前世的日本异界番厕纸都这么写，穿越勇者人人都有掛，棍之勇者盾之勇者什么的，那顾孟就是笔之勇者，这很合理。 又或者是起点什么轮迴、宿命、大罗一证永证之类的设定，未来的自己为了挽回遗憾，给过去发放的福利。 不过从上一个世界终究迎来了末日，而自己什么都没能救下这点来看，应该不是。 顾孟想起前世那些自己的朋友和下属，不由也有些遗憾。 说是预言之子，救世主，到底保护了什么，別说普通人，就连最亲近的人—— 等一下。 『这支先祖之笔上面，难道是……有趣。』 顾孟对此感到喜悦。 这点暂时不去多想，因为不成超凡者，想也没用。 顾孟暂定一点小目標，既然又穿越了，先打听一下本地的情况，摸清这本书的能力，之后儘快重新成为超凡者，早日成为中序列，然后想办法重塑躯壳，没有肉身还是太不习惯。 最后，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末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吗？感知上看，没有危险，应该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她和这个世界的我有什么关係吗。』 前世落地后，在命运的安排下，顾孟同样获得了一个新身份，就像克莱恩多了哥哥和妹妹，他作为魔法家族的先祖，是有不少后人的，前世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他的孙子。 不过在这个世界，自己都成灵体了，被安排的身份也许会更古老。 如果两次穿越，流程真的一样，也自动获得了身份，那么这个人类也许会是自己的后人？ 顾孟没有出声，先將那本先祖之书收入意识海中，与先祖之笔放在一起——果然，是同一个类型的宝物。 这两件东西给他的感觉太像了，绑定装备，用法也一样，没有成为超凡者也可以隨意將其收回。 顾孟边想著，边回忆前世看过却没用过的低级灵体常见的类法术能力，调动精神力，成功发动了一次透明术。 毕竟曾是近神级別的大能，即便没当过鬼魂，这种小把戏也根本不需要再去学。 虽说发动成功了，只是类法术能力而已，灵体在这种法术上有点优势，但他目前微弱的实力，任何具有超凡魔力或者感知比较高的生物，又或者在远东的体系中天生阴阳眼的人类都能直接看穿。 但既然来人在顾孟的感知中並没有魔力，大概率能瞒过去。 那个女性开门进来了，顾孟听到了门外开灯的声音，还有鞋跟磕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是高跟鞋。 接著是一段褪去外衣的声音，可能是西装外套？ 既然是高跟鞋，不可能是男人。 刚下班回家的ol吗？ 顾孟看著周围的布置，他本来以为房间的主人会是个女高中生。 很快那个女性来到了臥室门口，她停下了。 虽然没打开房门，但这么近的距离，顾孟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做到透视，只是没有直接观察来的清楚，像是近视眼中的世界。 摇了摇头，顾孟好久没有体验过这么微弱的精神力感知了。 感知中，门外的女性身材高挑，臀线饱满，腿型匀称，不是战士的样子。 肌肤是养得细腻的冷白，胸前衬衫被呼吸撑起柔和的弧度，长发鬆松挽在一侧。 可惜的是，顾孟看出她应该生育过，人妻再好，也不是顾孟的菜。 不过寡妇可以。 老公还活著，是牛头人，老公死了就是纯爱，顾孟是纯爱战士。 前世的下属中有位奥黛丽夫人，她丈夫就死了，被她自己下毒杀死的。 当然，如果来人真的是设定上的后裔，就算在顾孟的好球区，他也不会动什么念头的。 前世他一个黄种人成了一群白种人的祖先，这么离谱的事情顾孟都很自然的接受了，真把大家当孙子看。 主打一个给什么身份就扮演什么身份。 其实更离谱的还是別人真信，即便是『飞升者』，都没察觉顾孟的长相明显就不是英国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把他视为那个魔法家族的老祖，明明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东方异界人。 这一次，如果在日本这边也有孙子，至少都是黄种人了，演起来更没有心理负担。 门被打开了。 接著，房间里的灯也亮了。 开门后人妻女性脸色有了微弱的变化，微微张开了嘴巴。 接著看似正常的环视一圈，在房间的床上停留了一会儿，接著又深吸了口气。 顾孟这次没有隔著房门，亲眼看到了女性，能看清样貌了，不得不承认，可能眼前这位，还真在自己好球区，她实在太美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顾孟確认了，虽然房间的主人身材应该也不错，但远没有眼前这位巨大，房间里的衣服都不是这个人妻的。 她穿会很勒肉。 也许房间的主人是她的女儿或者妹妹？ “千羽奈……还没回来吗……” 人妻女性再次环视了一圈房间，似乎是確认了什么，再次吸了口气，又把灯关上了。 就在她偷偷鬆了口气即將退出房间的时候。 “等一下，这位太太。” 顾孟突然解除了类法术能力。 “你，看到我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顾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如果不是確信自己已经暴露，他也不会直接跳出来。 第二章 好欺负的太太 白川万花，三十四岁，是未亡人，也就是寡妇。 一年前，丈夫被大卡车撞死，肇事司机至今仍然逃逸。 由於父亲执意要安排她继续招赘婿继承白川家的家业，与父亲闹翻。 本打算让女儿白川千羽奈留在白川家，没想到女儿也愿意跟著自己。 这当然让她感到欣慰，但兼顾工作和照顾女儿，也让万花更加疲惫。 不久前，因为得知女儿与同学们举行了一场百物语仪式，一向对白川家流传的不幸传说、黑暗末日预言有所忌讳的万花严肃教育了女儿一番，警告她不要做这种作死的事情，母女两人近期正处於冷战状態。 以上。 “所以说，你的家族中有末世预言。” 顾孟沉默了一会儿，上次也是一样，家族里有末日预言。 行吧，他放弃幻想了，十有八九这个世界也有邪神。 “对。” 白川万花已经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没办法，顾孟一看就是鬼魂，半透明的，她虽然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鬼，但她最怕这些东西了，对鬼魂撒谎也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预言里的末日时间是公元多少年。” 顾孟做出摸额头的样子，他感觉又开始幻痛。 “不知道，但应该是二十一世纪。” “这么说，时间不多了……” 没等白川万花回復，顾孟又问道： “你拥有阴阳眼，是天生『看得见』的那种人，家族应该也不一般，你有接触过其他非凡者吗，或者说，你经常看到其他灵体吗？” “没有没有。” 白川万花连忙摇头：“我从没见过其他灵体，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从六百年前开始，世界的大源就在不断沉寂，到三四百年前左右，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没有超凡者存在了。” 她在回答的同时，也在想顾孟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希望不是什么吃人的大妖怪。 『白川家，本土的超凡家族，但是又说已经没有超凡者了……等一下，如果真的没有，那这一次邪神岂不是要我一个人想办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说另一件事吧，这间臥室的主人，是你的女儿？” 白川万花沉默了，她后悔之前说的太多。 如果连累到千羽奈……不行，那种事情不要啊！ “你说他们举行了一次百物语仪式，想要见到幽灵，最后还带回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 “没有，没有，都是我乱说的。”白川万花更慌了。 “不用担心，我並不是什么魔鬼。” 顾孟摆了摆手，掏出了先祖之书。 “你说的那本书，就是这个东西吧？” 再次看到了那本一看就有些不祥气息的书，白川万花更显绝望，一定是那个仪式的原因，难道她们白川家真的有这种体质，所以才会如此不幸？ 顾孟却觉得不一定和仪式有关，最多只是个恰当的时机，反正自己总是会降临的。 原来那个臥室不是穿越的第一降临点，大概是因为灵魂残缺，直到不久前才恢復了意识。 不过，为什么是白川家的母女，而不是东海家？自己穿越时生成的身份，不应该是东海一心吗？总不会是先祖之书给了假情报。 顾孟眯起眼睛：“你有听说过，一个叫东海一心的人吗？” “东海一心？” 看白川万花的反应，她显然是听过的。 她对於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隱瞒的意思。 “东海一心大人是战国时期东海国的大名，同时也有剑圣的名號，虽然关於他的大河剧和游戏相对较少，歷史上的描述也比较曖昧，但確实也是有一定名气的歷史人物……” 很多东西网上都可以搜到，或者隨便找一个对这个世界日本战国歷史有一定了解的人，白川万花也只是说了些歷史常识。 通过她的描述，顾孟得知了自己此世身份的部分信息，有一部分前后矛盾、模糊不清的地方，应该是歷史本身的爭议点。 按照先祖之书的提示，这就是没有確认的部分，这个身份隨著顾孟的穿越自动產生，暂时处於不確定的状態，当顾孟確认后，那部分模糊的经歷就会嵌合进真实的歷史中。 在顾孟的概念中，登阶之后，司掌时间、命运方面的真神都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歷史，真实的歷史由真神確认，甚至构造多重时间线。 何况他穿越的隱秘恐怕还在真神位阶之上，修改歷史这种事在顾孟的理解中。 点了点头，顾孟又看向白川太太： “你还知道更多关於东海一心的事吗，我感觉，你似乎隱瞒了一些事情。” 白川万花犹豫了一会儿： “其实，东海一心，就是我们本家东海家的先祖。” “哦，果然是这样吗？” 顾孟笑了，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原来还是后裔，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他又问道：“那为什么你姓白川，是隱姓埋名了吗？” 难道东海家是什么被诅咒的血脉？这个姓氏背负著诅咒？ 但如果像白川万花说的那样，这个世界超凡力量已经集体消失，诅咒也不该存在。 “不是。” 白川万花解释道：“我们东京的白川家、永川家，包括丰川市的丰川家，都是东海家的分家desuwa，分家就会改姓。” “分家？哦哦，”顾孟能理解这套机制，他的顾姓也是出自姒姓，“那你们本家呢？” “本家一直在东海市看守神社封印，不过说是封印，爷爷说那种东西早就不存在了，有人已经去神社地下看过了，传说中的地牢怪物也並不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这种事……”顾孟確认了，那地牢怪物至少以前肯定是存在的，因为他前世就是这么过来的。 在前世家族的祖地，哈姆雷特镇，山丘城堡的地下，便是直通伟大存在的暗黑地牢。 顾孟甚至怀疑东海市的地下可能也和末日有关。 “关於那个地牢，你下去过吗？” “没有没有，我害怕desuwa。” 白川万花是个工作中优雅大方，但遇到灵异相关的事件就变得胆小且卑微的太太。 可以说判若两人，反差极大。 如果让熟悉白川万花的人见到她现在的状態，恐怕都会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第三章 难道我是中二病？ “白川家还有什么其他事可以告诉我吗？你真的不用怕，我真不是什么好……不是什么坏人。” 白川万花欲言又止，真不是吗？ 这么关心本家的事情，白川太太已经有了各种可怕的猜想，说不定就是某只逃出封印的地牢大妖魔，想要报復。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眼前的怪物大概还有看破人心的能力，总是能看出自己在哪些地方有所隱瞒。 太太痛恨起自己的软弱，一边担心，一边把能说的都说了。 太太感觉自己就像个家族叛徒，心里明明是想反抗的，但身体太诚实了。 该死的身体，你动啊！ 大腿啊大腿，你怎么不跑！ 之后顾孟又套出了一些诸如东海家和各个分家嫡系血脉不多，丰川家和白川家更是几代单传且需要招赘婿； 东海家祖上曾经流传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传闻和怪谈，但此前都被世人认为是某种寓言故事或纯属编造； 歷史上东海家因为种种怪异的举动，统治期间政权不算稳定…… 总之是一些琐碎的情报，等顾孟確保白川万花再也榨不出什么东西之后，夜已经深了。 电话铃声响起，白川万花下意识的看向顾孟。 “你接吧，不是，这样一来搞得我像绑匪一样。” 顾孟翻了个白眼，理论上自己已经是白川家的祖先了，老祖还能害你？ 於是白川万花轻轻把手机捧在耳边，神態仍然很紧张。 对面传来声音：“もしもし、お母さん？（莫西莫西，妈妈？）” 是她的女儿，叫千羽奈，声音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夹子音。 不过日本女生夹一点很正常，还挺可爱的，没什么不好。 当然，太太的御姐音对顾孟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 “……今日、夜、家に帰れなくなっちゃった……友达の家に泊まらせてもらうね……” 母女俩快速交流了一番，千羽奈说今天不回家了，想在她的同学家住一晚。 女同学，名字叫凉宫亚实。 顾孟注意到，白川太太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同学。 但比起回家直面幽灵，太太还是很乾脆的同意了女儿不回家的事情，之后掛断了电话。 这种剧情总感觉在里番和旮旯给木里看到过。 今晚只有顾孟和太太一人一鬼在家。 “好了，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顾孟对白川万花说完，回到白川千羽奈的臥室，关上房门，研究起这个世界金手指的用法。 有上个世界的基础，这次应该不会一头雾水好久才碰巧入门，会更快发掘金手指的功能才对，运气好几天內就能有成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际上顾孟现在就有点头绪，那本书关於东海一心未確定的身份—— 【身份：东海家神秘人物，乱入的存在，被缝合的经歷，命运的抉择，介於真实与虚幻的身份，此身份背景当前仍有修改的可能性，被本体顾孟確认后的歷史无法改变】 精神力尝试激发这一行字，顾孟有种感应，如果满足一定条件，可以打开一处副本空间，做一次类似穿越时间的旅行。 在副本空间中被確认的事情，就会在一定程度上替代这个世界真实的歷史。 满足条件时开副本，这应该是还不是这本书唯一的能力。 之前【先祖之笔】的能力主要分为三个： 瞬间腐化难以磨灭的非凡物品和非凡特性，这项能力也可以用於战斗； 吸收非凡物品、怪物尸体、各种被污染的材料化为极度黑暗的力量储存，这项能力一般在战后进行，必要时也可以用於战斗； 使用这力量作为墨水，书写更有用的东西，许多绝跡的魔药材料都是这么来的。 三种能力被顾孟命名为【极暗·剎那】【极暗·萃取】【极暗·创造】。 可惜羽毛笔暂时无法使用，那里面应该还有残留的极暗之力可以直接进行书写【创造】。 顾孟已经发现了，这本【先祖之书】同样司掌那种极度黑暗的权柄，与先祖之笔对照。 除了暂时被顾孟命名为【极暗·世界】的开副本能力，这本书可能也有其他两种能力。 今晚是个平安夜。 …… 一切出奇的顺利，千羽奈还以为会被妈妈说教一顿，没想到打过去之后她很快就同意自己在同学家借宿的事情。 语气里甚至有些希望自己別回家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妈妈的爱会消失吗？ 难道她今晚还有其他事？ “千羽奈，怎么了？你妈妈不同意吗？没关係，之后我去给阿姨解释。” 千羽奈在別人家里时仪態端庄，一看就是个很有教养的女生，而她的同学凉宫亚实是个很有元气的女生，面容秀丽，闭起嘴时是没有爭议的美人，还有双黑亮有神的眼睛，但整个人藏著一股倔强的劲儿。 “不是的，母亲同意了desuwa，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让她伤心了。” “嗯……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你妈妈，哈哈。” 听到凉宫的话，千羽奈忍不住撇了撇嘴，她这个同学真的没心没肺。 但也很好的打消了千羽奈內心的不安，事已至此，都这么晚了，今晚也不可能回家了。 千羽奈和亚实两个人关係很好，好到白川万花偶尔怀疑他们是不是女同的那种关係。 不久之前，由凉宫亚实发起，白川千羽奈以及学校不正经社团“远东魔术午睡结社”成员们的参与，这些热衷灵异事件的同学举行了一次百物语仪式。 百物语是一种日本流传许久的民间集体怪谈仪式，大概流程是参与者於暗室点燃百支蜡烛，每讲述一则怪谈便熄灭一支蜡烛，並需通过镜面確认面容后返回座位。 按规则规定仅讲述九十九个故事，只能少不能多，保留最后一支蜡烛不灭，如果熄灭最后一支就会立刻引发妖怪现身或开启冥界之门。 这次凉宫亚实就直接破坏规则，熄灭了最后一支蜡烛。 亚实一直感觉普通的世界太无聊了，希望真有什么灵异事件、外星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能出现在眼前。 白川千羽奈由於也是白川家的女儿，小时候稍微被长辈灌输过一些奇怪的知识。 对於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她一直是感兴趣但並不真的相信。 而且就算真的有妖怪，按照家族的说法，在几百年前也就全都消失了。 传说白川家的嫡系血脉天生就拥有“看得见”的体质，也许可以称为白川眼，简称白眼，在四百年前出过不少大阴阳师和大巫女。 但即便是有这种体质，白川千羽奈也从来没见过鬼。 可见无论那些家族传说是否为真，这世上都已经没有鬼了。 但这次不一样。 最后一支蜡烛，也许是太久处於暗室看错了，白川千羽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蜡烛的火焰像是变成了奇异的色彩。 活动结束后，她还在“远东魔术午睡结社”的社团活动室地板上，那个中二病社长绘製的召唤阵中心，发现了一本黑色封面，但打不开的笔记。 询问其他人无果后，在一种莫名的血脉衝动下，她更是把这本书带回了家，並把完整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其实她也有在反思了，与自己不怕这些不同，妈妈是一直害怕这些灵异事件的，哪怕妈妈从小到大也都没有遇到过灵异事件，但就是很怕鬼。 这很正常，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经歷过灵异事件，但不妨碍有些人就是很害怕。 既然已经知道这点，好像是做过头了，不该把书带回家。 万一那本书里真有鬼呢？ 虽然大概率应该只是个恶作剧道具，中二病社长此类乱七八糟的道具实在太多了，她甚至可能是买完就把那东西忘了，就放在那里被自己捡到。 但是，万一呢？ 那本书，总感觉確实不同，是一种很玄的感觉，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不，应该只是错觉，没有万一，说出来只会引人发笑。 可能自己也是中二病发作了？ 毕竟在外人眼中，热衷参与灵异事件的自己，其实就是个中二病吧。 总之，虽然一度感觉非常奇怪，但千羽奈还是说服了自己。 毕竟这种玄学事件，除非像白川万花那样，亲眼见到了鬼从透明状態显形，否则多数人是不会信的。 第四章 无论如何，优势在我！ 研究先祖之书的事情十分顺利，因为有过先祖之笔的经验，顾孟已经摸清了这本书的主要用途。 和之前的猜测一致，这本书同样有三种权能，分別和先祖之笔的三大权能对应。 其中召唤副本空间的【极暗·世界】与书写非凡物品的【极暗·创造】对应。 另外有两种功能分別和【极暗·剎那】【极暗·萃取】对应，被顾孟直接命名为【极暗·恆宇】和【极暗·侵染】。 反正都是自己取得名字，隨时都能再改。 如果说，先祖之笔的腐化和汲取是以实化虚，將真实的非凡物品或者污染物瞬间腐化、吸收为极暗之力再利用。 那先祖之书则可以概括为炼假为真，通过连结预设某种擬似状態，再强行固定住虚幻的状態。 如果所料不错，顾孟可以通过先祖之书，侵染那些和自己產生虚幻关联的人类——比如那些因穿越而產生关联的假想后裔。 虽然只是虚幻的关係，但这关係由穿越產生，位格之高又是顾孟平生仅见。 在和这个新世界產生足够联繫之前，东海家、白川家、丰川家这些后人对顾孟来说，他们的血脉之力、幻想之力，一人便胜过千万人，对顾孟来说就是最佳的人材。 通过侵染和扭曲，藉助他们的幻想暂时提升自己的位阶，甚至扭曲恆定这种状態……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应用，金手指的每项功能又有不同的衍生应用，不断开发並熟练掌控，如此一来，升级速度便没道理落后於前世。 顾孟作为曾经的第九原质巔峰大圆满半步完人境界的黑暗大法师，有过一次攀升至近神之阶经验，这次攀升应该还会更快。 等到解开先祖之笔的封印，获取前世遗產，书笔合璧，熟练应用，六大权能合体，说不定真能悟出第七权能【极暗·加点】。 想到这里，顾孟差点没忍住桀桀笑出声。 当然那只是未来发展的一种可能性，目前来说，先祖之笔在穿越后沉寂暂时用不了，先祖之书因为自己力量微弱，【极暗·世界】这种创造书中世界的能力肯定也是用不了的，绝对会一瞬间就被榨乾。 能用的是【极暗·恆宇】和【极暗·侵染】，且都有次数限制，冷却漫长。 顾孟决定首先侵染几个合適的试验品，固定联繫，藉助试验品的幻想炼假为真，以此为阶梯儘快扭曲现实。 名额有限不能找普通人乱用，那么先祖之书权能最初的试验品，自然就是那一双自己穿越后最先遇到的嫡系后裔，白川母女了。 顾孟在黑暗中，若有所思地透过房门观察熟睡的白川万花。 经过昨夜的试探，顾孟確认，这女人看上去精明，似乎很能干的样子。 但危急关头內心脆弱，摇摆不定，胸大无脑，绝境时表现更差，一味惜身，几乎放弃了思考。 典型的道心不稳，下修思维。 因为后人太软糯，顾孟几乎为自己是设定上白川家祖先而感到耻辱。 如果是前世在魔法家族，顾孟绝不会关注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也不会用先祖之笔创作魔药助她成为超凡者。 但现在是先祖之书的回合，作为压榨对象，她似乎真的特別好利用。 至於她是装的这种可能性…… 如果昨夜她真能以凡人之躯，纯靠演技掩饰各种生理反应甚至灵性色彩强行欺骗顾孟，那顾孟也只能说她牛逼，被骗不亏。 这太不魔法了，除非她也有先祖级不讲理的金手指……顾孟根本不会多考虑这种可能性。 “应该不可能，所以这位太太是真的很好欺负，至於她的女儿，听上去，似乎是个中二病。” 顾孟环视房间，看著周围那些女生cos服，不屑的笑了一声：“呵呵，还是个二次元。” “日本高中生本来就是各种作品里最好骗的存在，这么大了还相信光，何况还是个傻逼二刺猿，十有八九比她妈妈还好利用。” “即便是没有妖魔鬼怪的世界，都作死进行灵异仪式。” “当我真的出现时，她自动就会给我脑补一大堆奇怪的强力设定吧。” “我只要稍加引导，甚至刻意隱瞒一部分设定，最后关头再暴露我的某个马甲便可以最大程度的榨乾她们的幻想之力。” “毕竟目前她们的知识体系里，无论古代有没有超凡力量，现代都是已经不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突然冒出一个超凡者，是个背景不凡的超凡者才更合理。” 虽然这个世界大概率也有邪神存在，还没有其他超凡势力顶上，但冷静思考一番，顾孟反而觉得自己的情况也许比前世更好。 反正前世那么多超凡势力，除了远东帝国应该是在远东帝皇带领下，破开古神星界封印，举国飞升星空了，其他势力所有抵抗末日的手段皆以失败告终。 什么方舟计划，巴別塔计划，全都失败，木大木大，流浪帝国计划好归好，没带上顾孟啊。 那些本土超凡势力对顾孟来说並没有派上什么用场，在前期发育的时候还经常碍事，到大后期还是只有自己这个极尽升华后勉强算半步十阶的人间偽神能顶上。 能逃出一点真灵都是他这个人间小神尽力了。 至於超凡势力研究的成神知识，顾孟在前世就已经获得了几乎所有人智领域內能获取的经验，什么都不缺了。 这个世界一步到位，超凡消散，白纸作画，快进到让自己一个人顶上，也没什么差別，只是让顾孟少了些勾心斗角而已。 “嗯，看来这次，零阶残魂对十阶之上的伟大存在……甚至可以说，优势在我！” 捏著下巴，研究一夜的顾孟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阳，心中升起一点信心。 …… 大概是因为昨夜的问话让白川太太身心俱疲，又或者周末晚起的生物钟作祟，白川万花这一觉睡得竟然还不错。 等太阳已经彻底升起，白川万花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向女儿千羽奈的臥室。 一切都很正常，这让白川万花甚至產生一种，也许昨天只是幻想？只是一场梦？ 那个男人其实只是守寡一年压抑太久幻想出来的。 睡醒之后，就都不算了？ 虽然这么清醒的梦其实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她本来是可以这么幻想的，直到看到了厨房里的人影，或者也可以说，鬼影。 一定还是在做梦吧，恶鬼怎么会做早餐呢？ 白川万花忍不住后退几步。 顺便一提，白川万花这么恐惧顾孟並非是顾孟长相丑恶，顾孟的长相是年轻时彦祖级的，她会害怕完全是因为她害怕幽灵而已。 …… 第五章 魔法熟女 顾孟以一种淡定的语气说道：“你醒了。” 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白川太太不禁怀疑他是滑头鬼一类的妖怪。 据说滑头鬼外貌和人相似，喜欢进別人家做蹭饭挑战，看上去很弱，但实际上很强，甚至能发动百鬼夜行，是一种大妖怪。 白川太太把头埋得更低，恐惧也越来越深。 “冰箱里材料不多，好在我不用吃东西，这些都是你的，应该足够了吧。” 顾孟看似用手，实则用精神力施展类似法师之手的零阶戏法能力，將餐盘放到桌子上，还帮白川太太把椅子拉开了。 白川万花大脑似乎难以理解眼前一幕，他还会料理？ 难道这人真的不是什么恶魔？反而是好的妖怪？ 不，不能这么快的相信对方，这肯定是恶魔的淫谋！ 一阵沉默之后，白川万花没有坐上椅子，但也不敢离开。 “……” “……” “我让你坐下，白川太太。” 不得已，顾孟只好友善地提示了一下，指了指椅子。 由於顾孟自带先天血脉压制以及远远高於普通人的精神力，白川万花不自觉地颤抖打了个激灵，连忙坐上椅子，显得十分乖巧，软糯的不像个成年人。 顾孟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可没有用什么类法术能力真的进行精神震慑，只是一点被动效果而已，意志稍微坚定的人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从小到大还在家族接受过一些非凡知识教育，怎么过了一夜，还是这个样子。 你哪怕哈个气呢？ 难道自己是什么多首的怪物？ 她不是敢反抗自己父亲的安排，离家出走独立自主的那种人吗？ 不是应该內心很强大的吗？ 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大人。 现在看来，是因为她父亲也是入赘的白川家，她根本不怕，而不是她真的勇气可嘉。 算了，既然如此，就把她当小孩玩吧。 “我本来还有更多话想告诉你，现在看，不用这么麻烦，反正你会同意的，对吧。” “啊？什么事？”白川太太有些茫然。 “没事，你先吃饭吧，我刚做的，不吃就凉了。” 白川万花有些犹豫，甚至颤抖。 她看著看上去还不错的煎蛋肉末生菜大香肠沙拉吐司……这里面，肯定下了药吧？ 一旦吃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是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让你吃，白川太太。” 顾孟再次和善地提示。 白川太太又是一阵颤抖，哀求地看了眼顾孟，发现他正在严厉地看著自己，眼神犹如恶鬼，於是又瞬间低头。 “吃完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谈，我的时间非常宝贵，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白川太太完全不敢反抗，她终究还是慢慢坐了下去。 “嗯？怎么还不吃，我让你吃，你耳朵聋吗？” 白川太太不敢回应，流著屈辱的泪水吃了起来。 唔……不甘心，一旦吃起来，就停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就算是米其林……不，那种东西根本不配与之相提並论！ 难以相信这是人间的厨艺，这就是鬼神的技艺吗？ 难道他是生前吐司仙人？ 白川万花大口吞咽，陷入迷失。 简直有种遨游在金色麦田的感觉，眼前似有金光闪烁。 之后一瞬间见到了鸡蛋和香肠正在对自己说话，无数大香肠把自己包围，然后还有种想脱衣服的衝动…… 果然是下了药了！ 因为太好吃，白川太太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她为发光料理和鸡蛋香肠而喜悦。 “你哭什么哭？不准哭！” “呜呜呜……欺负人……我没哭……我是太高兴了……呜呜呜千羽奈对不起……我不是合格的妈妈……我，回不去了。” 白川太太的话语顛三倒四，她彻底破防了，两只手不停地擦眼泪，眼睛仿佛失去高光。 “哭，哭我也不等你，不许哭！” 顾孟无语死了，他有做什么事情吗？ 这人太麻烦了！ 为了之后更好的榨乾白川太太，他甚至还用了零阶的弱效美食魔法给对方补充体力，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 顾孟翻了个白眼，他宣布，白川太太是猪！ 她因为过於软糯，排除在自己的好球区了。 顾孟只欣赏真正的强者。 像自己这样的美男，只配强者拥有！ …… 嗯，说是这么说，契约还是要有的，该侵染侵染，该实验实验。 如果是找真正的战友，可靠的下属，白川万花不合格，但顾孟这次找的人材不需要那种特性，白川，你过关。 即便后续需要强者人材提供更强劲的幻想结晶，之后再换就好了，没了白川还有丰川。 “直接进入正题吧，我不想跟你多纠缠了，试问，你愿意跟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成为魔法熟女吗？” 顾孟没有编排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往这种直接赋予类的直球假想设定引导吧。 那些需要慢慢升级变强的设定，不適合心性脆弱的白川万花，最正常的魔法少女就足够了，希望她不要往魔法少女小圆那种类型想像。 顾孟虽然是绝望系力量的大宗师，异界古往今来第一的黑暗大法师，“人祖”亚当和“全人”奥曼这两位也无法在这个领域胜过自己，但运使那种绝望力量看起来就太像反派了。 白川万花则呆住了，怎么发展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你下药之后不应该把我这样那样、翻来翻去、极限摺叠、惨不忍睹、彻底疯狂，在我白腻丰满大量出汗的性感身体上搞的乱七八糟，给我各种酣畅淋漓的玩法，解锁各种cg吗？ 旮拉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她不敢相信：“马猴烧酒……只是马猴烧酒没有触手怪？” “女人，你真下头。” 顾孟不屑的看著太太。 “啊不是，我说错了，”太太也瞬间脸红，“啊，原来你是这种类型的使者吗？” 她喃喃自语：“小可那种类型？不，既然是人型……仔细一看还是个帅哥，应该是雪兔……” 顾孟知道白川万花在说什么，看年纪確实也是初代萌王小樱那一代的受眾。 “对，就是这样，你还挺懂的嘛，反正，差不多吧……” 顾孟第一次侵染实验，也不会说的太確定。 精確规划虽然可以定向榨取，但也会消耗更多人材的幻想之力，还是等以后富裕了再说吧，总之先榨出一些能用的魔法能量就可以。 顾孟想儘快提升到第一原质，重新成为真正的超凡者，现在灵体之躯只能用类法术能力还是太不方便了。 只要能榨到足够的能量，以顾孟的根基和通天的智慧，轻易就能回到那个境界。 而且既然她脑补的是小樱这种设定，应该能榨出比较万能的魔力。 方便缝合，快捷存取，传统魔法少女的力量就是这种存在，小樱体系的魔力甚至还可以用来製作卡牌。 “但是……我的年龄，我已经不是小学生……而且，不是说现世已经没有超凡力量……再说魔法少女那种东西……我不是尼特族啊，真的不是，我已经过了相信……但是你又说……” 白川太太想说的东西有很多，顾孟日语不好，对方话不说清楚，他听不懂。 “够了，你说话前把舌头捋直！” “啊，红豆泥私密马赛！” 白川太太本能地对顾孟深深鞠躬，可耻的巨大球体还上下抖了几下。 顾孟看著白川万花呆呆的样子，实在难以想像，这个女人一开始看著还挺有智慧的，怎么一变软糯就成了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豹变吗？ 顾孟摇了摇头，不再等她思考，直接开口： “应仪式之召唤，我已穿越抑止之轮现界，遵循血脉的盟誓，白川家当代家主，白川万花——” 顾孟这次真的动用了类法术能力，凭藉高达九点的精神对白川太太进行了一次震慑。 “哈依！” 白川万花立正了，此刻她被精神衝击，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否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和我並肩战斗，斩杀逃出封印的魑魅魍魎？” 顾孟斟酌一番，还是选择了战斗向引导，这是最容易激发想像力的剧本，战斗，爽。 而且一般来说，成为魔法少女肯定是要战斗的，没见过不战斗的魔法少女，这很合理。 “我愿意。” 如果是之前的状態，她可能还会犹豫很久，但被震慑的白川万花，別无选择。 “於此，誓约成立，以后你可以叫我master。” “ma……master！” “声音太小，根本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当魔法少女？！白川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是！master！！” 白川太太高举双手，作讚美太阳状。 “还是不够，重来！” 顾孟宣布，他已经掌握调教白川万花的方法了！ “再来一遍，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上来！” “是！master！！我！东京都！白川家！白川！万花！今天起！成为！新人魔法少女！请master！多多指教！夜露西苦！” “好，很有精神！” 顾孟偷偷使用【极暗·侵染】连结铭刻，发射幻想的种子。 又当面郑重的在她手背上刻下了凭证，是一道心形的魔法印记，外围还有相对复杂的纹路。 只有具备魔力或者天生“看得见”的人才能看到。 这道咒文表面上是魔法少女的契约凭证，实际上暂时什么用都没有。 顾孟现在力量微弱，连魔法棒都做不出来，只是先用这个纹章加强对方的信念感，方便后续榨取而已。 …… 第六章 十大原质和二十二条途径 “所以说，master你其实是正义的伙伴，现界而来是为了击败破除封印的恶魔。” “对。”顾孟半是引导半是顺著白川万花的话语： “距离这个世界的大源復甦本该还有一段时间，超凡不显，但因为那场特定环境下竟然成功的仪式【沟通冥界之门】，牵动了封印，使得部分封印提前破除，妖魔即將捲土重来。” “【沟通冥界之门】……百物语吗？果然是因为千羽奈……都怪那个人。” 白川万花想到了女儿的同学凉宫亚实，还有那些中二病朋友。 你们这是什么群啊？你们真是害人不浅啊！你们这个群！ 顾孟没有管白川万花在发散思维埋怨谁，继续说道： “当前人间並没有真正的超凡者，不得已之下，我也只能勉强藉助一件特殊道具降临，受到各种限制，状態极差，因此也需要你，白川家后人的帮助。” 顾孟很自然地编造了一套设定，其实这套设定就是顺著白川万花的幻想生出，通过侵染连结精神，顾孟可以很自然的根据被侵染者的幻想进行引导编造设定。 再说了，这种因为外行人隨意举行仪式召唤魔鬼的非凡事件，顾孟前世也见多了，就是真正的非凡者，也不是没有因为这种黑仪式翻车的，直接套用真实案件就可以。 不管是应付缺乏非凡知识的后辈，还是讲述有真实原型的故事，顾孟都有丰富的经验，细节上讲的和真的一样。 即便自己称不上智慧通天，但对方是呆呆猪啊。 穿越歷年几年，高强度的九死一生勾心斗角，在骗人上顾孟的技巧也不差，就算比不上那种几百岁老妖怪，至少应付被血脉压制的白川万花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 白川万花也不是直接就相信了，但是她心底的中二病还没有完全消失，从小到大的经歷使她比旁人更在意非凡世界的存在，又被早有准备的顾孟连续攻击，还是选择了相信这套说法。 这也让白川万花自然脑补了一大堆设定，比如祖上也许和顾孟有约，一同对抗邪恶什么的。 之前顾孟也说了他在“遵循血脉的盟誓”，也许白川家几百年前也有古代魔法少女？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直接去找魔物吗？还是说要先练习魔法什么的？” 她隱约还有点兴奋，比了个手势，似乎是想发射魔法光线，但当然是什么效果都没有。 “都不是。” 顾孟严肃地摇了摇头：“你能有练习的意识和打败魔物的愿望，我很欣慰，但第一步当然是补魔，没有魔力，练什么魔法？” “哎？补魔？是……是我想的那种补魔吗？你给我补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怪的设定，白川太太又开始脸红了。 “你在想什么东西？”顾孟皱眉，“我是你的master，当然是你给我补魔。” “啊？” “啊什么？你很会打吗？” “这……我不会。” 白川万花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想来，也许白川家曾经约定和对方除魔，但等到履行约定的时候，自己却一点魔法都不会了。 虽然说是环境影响，所有人都不会，但多少还是显得难为情，给前辈添麻烦了。 而且说到底，既然这件事是由自己女儿搞出来的，她作为家长帮女儿擦屁股本来也是应该的。 顾孟继续忽悠：“我就知道你不会，现在你才练习太晚了，我预感很快就会有第一波魔物侵袭我们，你战斗力严重不足，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正经学过魔法。” 上下打量一眼白川太太娇弱的肉体： “再说了，你以为魔法少女就很好做吗，魔法少女是一种不擅长战斗就无法生存的职业，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试炼，像你这样的新手，一上去就被怪物打出战败cg了。” “哦哦哦……对呀对呀。”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白川太太显得有些紧张，“那还是你来帮帮我吧，master。” “这样才对，在你学会那些基础的魔法战斗之前，应该先把我的战力提上来，让我有一战之力，之后你再练习，先强带动后强。” “是这样吗？那该怎么帮你补魔？” 白川万花果然胸大无脑，是优秀的人材，通过侵染连结，顾孟发现她非常丝滑的接受了这套设定，甚至没產生太多怀疑。 “当然是我指导你壮大自身小源，之后將你的魔力传给我。” 白川万花感觉稍微有些怪怪的，但想到顾孟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也不用编这么多来骗自己，所以排除这个可能性，剩下的无论多奇怪也是真相，master说的都是真的。 “好的好的，具体怎么做，master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很好，”顾孟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我的修行体系源自生命树，由『人祖』亚当窃取自伟大存在，並由『全人』奥曼完善，生命树既象徵世界大源，亦象徵人身小源，核心共分为十大原质，二十二条途径，並通过四层世界和三大支柱描述伟大存在的衍化……” “抽斗麻袋？我也要修炼吗？可以说的再详细点吗，魔法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白川太太举手发问，什么十大原质二十二途径，听不懂。 “你不用，我只是给你稍微解释一下……算了，省略这些吧。” 顾孟看了眼白川太太智慧的眼神，本来还想稍微教教后人真本领的心思顿时淡了： “具体你不用多问，你是魔法少女，我的使徒，本身就可以壮大小源，榨取魔力传送给我，你只需要知道，在我的修行体系中，凡人可以通过火剑之路攀登，通过二十二条途径从第一原质攀升至第十原质，每次升阶接触更高的原质，就能掌握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靠近伟大存在。” “而接受契约的魔法少女是后天的魔法造物，一旦转职，以我的经验……” 顾孟简单判断了一下白川太太体內幻想之种的状態：“即便天赋不高，一旦真正转职魔法少女，就有潜力凝聚至少相当於第三原质的魔力。” 第七章 灵界漫游大法·迫真 “第三原质，master，这大概算是？”白川万花想问，这种实力大概有多强。 “生命树体系从第四阶开始，非凡者的力量便远超人力所能及。 若是没有古神封锁，凡人七阶便可尝试飞升。 至於十阶的神人状態，至今只有两个半抵达此阶的修行者，都是神秘界真正的大人物。 其一为亚当，但当他抵达此阶时，便失去了知性，自然化为十二位九阶使徒，公认最强的第一使徒夏娃，也只是九阶而已。 其二为伟大的奥曼，因为他的攀登，人类世界才能坚持至末日到来。” “亚当……奥曼……”白川万花记下了这两位非凡者中的大人物。 她暗想道：『也许由於大源沉寂，世界绝魔，家族的记载也缺失很多，我才没听说过这两位，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体系不同，日本以前本就没接触过西方神秘界……』 她又看了看顾孟： 『master虽然口音有些奇怪，但看上去也是东方人，以前在西方神秘界留学过吗？』 顾孟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但没有直接回应： “四阶以上都是中高序列，对你过於遥远，至於第三阶的非凡者，如果在上古时期，这一位阶还不算什么，但即便是数百年前，这一位阶的强者在凡人中也可以称得上恐怖如斯了。 我对这个时代的科技並非一无所知，如果是擅长肉身的类型，走战士之类的途径，三阶便是人型坦克，若是施法类的途径，只会更强。 因为三阶战士硬吃现代军队围堵大概率会死，但一些魔法手段，传送、诅咒、低阶人类驱逐术、认知修改……体內没有魔力根本感知不到，也无法对抗、无法阻止。” “这么强吗？那我现在算第三原质了吗？为什么我自己感觉不到？” 白川万花伸出双手，左顾右盼，又凝视著手背上的记號，想要把自己的手看出花。 “当然没那么容易，只是有潜力，契约的魔力是一枚种子。 简单一点说，你现在是见习魔法少女，类比第一阶的施法者，熟练后还能没有瓶颈的提升至二阶的正式魔法少女、三阶的资深魔法少女，再往上就要靠你自己了。 而且，是我攀升原质，你即便完全掌控魔力，也只是相当於拥有三阶施法者魔力的使魔而已，这有很大区別，你的力量来源於契约，不能隨意动用。” “原来如此……”白川万花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没有一步登天的事，“那这第一阶的魔力该怎么调动？” “刚刚你吃的吐司里被我加入了珍贵的魔法材料，可以视为一种一阶魔药，它可以极大地补充你的生命力，並暂时壮大你的精神，再加上契约的简便性，掌握魔力並不困难……” 白川万花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舔乾净的盘子，那里面果然下药了！ 顾孟內心暗笑，他现在哪还有魔法材料能用，零阶类法术效果是单纯让东西变好吃了，激发对方想像力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常人吃了发光料理肯定也会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接下来我会布置魔法阵，你根据我的引导进行一次双人冥想，便可以顺利掌控魔力……” 顾孟的语气也变得稍微温柔一点，接下来就要开榨了，这时候可以稍微给些好脸色。 最简单的pua，打一棒给甜枣，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什么的，这种事顾孟见过不知多少。 被人用在自己身上那当然深恶痛绝，但现在是他对別人用，那就没事了。 “哦哦，好的master……我们白川家虽然以前有些特殊，但知识大半都失传了，我都不懂的，您多多指导。” 太太也严肃起来，修炼可不能马虎，她这样没入门的人突然获得力量，感觉很容易失控。 还好是听上去最简洁明了的魔法少女，路也已经被铺平，旁边还有虽然不知道几阶，但一看就很靠谱的前辈坐镇。 如果没有他的话，等到解开封印的妖怪来袭，只能坐以待毙。 太太这样一想，又认为遇到master是自己的幸运。 …… 烛火在顾孟刚画的法阵中央悬停，暖金光晕裹著白川太太刚刚出门买的薰香，薰香里面被顾孟下了魔法材料——对白川太太说是魔法材料，实际上只是能让火焰变色的化学製品。 顾孟趁白川太太出门手搓的，因为会炼金术，这种小把戏顾孟使得很熟练。 精神力触发的一瞬间，施加了各种类法术能力的偽·冥想魔法阵將外界的风声、虫鸣尽数隔绝。 天花板被顾孟操控小刀刻著星轨符文，隨著冥想开始，缓缓亮起细碎银辉，像將一片夜空笼在室內。 顾孟盘膝坐於法阵一侧，身上按前世的样子变出的法袍垂落如静潭，领口绣著的灵纹隨呼吸轻闪。 顾孟此刻稳得像亘古不动的山峦，周身縈绕著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精神屏障——以他当前的微弱力量，这层屏障一点用都没有，真正的魔法护盾最低也是一阶法术了，但看著真的特別唬人。 尤其是顾孟曾经真的是接近真神的绝代暗黑大法师，在这种冥想环境下，自然会有一种就连真正的施法者都会被震慑的大佬气场。 法阵中心，白川太太依著他的指引屈膝而坐，此刻她严肃起来，看起来变得异常靠谱，一看就是值得信任的大人（迫真）。 如果不是顾孟已经看出她本性，说不定真会把她收为学徒耐心教导。 道心不坚，真走上火剑之路必定迷失。 心魔这种东西，东方修仙者都有，何况是更偏激的生命树体系，到了高序列，光是维持神性和人性的平衡，就能刷下绝大部分庸碌者。 在遇到真正的传人之前，顾孟决定这条真实的超凡路一人独行便可——我將独自升级！ 末日来时，十阶以下，皆是螻蚁。 太太指尖微微发颤，进行青涩的冥想，她的精神力顺著顾孟的引导流淌，像未驯的溪流，在意识海轻轻衝撞，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紧绷。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亲身踏入超凡，虽然全程是被顾孟引导。 “放鬆，呼吸隨烛火——隨灵性。” 顾孟的声音低沉温和，像一缕温风拂过太太紧绷的心神，此刻没有半分施压。 现在顾孟正在催眠白川万花。 “闭眼，不要抗拒眼前的黑暗，黑暗是我们的母亲，也不要刻意去想什么。当你的心足够静，那力量自然会为你敞开。” 太太依言缓缓闭眼，鼻尖縈绕著顾孟提前点燃的昏睡迷香。 她跟著烛火的摇曳调整呼吸，一呼一吸渐渐绵长，心头的慌乱、对未知的忐忑，像被潮水慢慢捲走。 起初眼前只有纯黑，是闭眼后的寻常黑暗。 可隨著第三轮绵长呼吸落下，那层黑暗忽然轻轻裂开一道缝。 不是刺眼的光，是极柔、极暖的淡金雾靄，像初春融雪的光，从缝隙里漫出来。紧接著，缝隙扩大，整个意识世界轰然展开—— 她不再是坐在房间里的肉身，而是化作一道轻盈的精神体，站在了无天无地、无始无终的灵界本源之地。 她认为自己大抵是看到灵界了，实际上是顾孟通过种子的连结，实现了真正一阶法术也未必能有的效果，彻底控制了她的梦境。 此法可以命名为【极暗种子·虚擬灵界漫游大法】，只有被顾孟侵染的人入梦后，才能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 现在太太看到的一切，全都是顾孟根据前世灵界布置的梦境舞台。 某种程度上，和真实的灵界看起来並无区別。 第八章 復返王国 脚下不是实地，是流动的、半透明的光流，踩上去像踏在融化的星光里，每一步都漾开细碎的金纹涟漪。 白川万花的心，为光流和涟漪而喜悦。 抬头没有穹顶，只有层层叠叠的雾靄，淡紫、浅蓝、暖金三色交织，像被风吹散的琉璃纱，缓缓浮动、缠绕、相融。 没有声音，却又处处是声音——不是耳听的声响，是精神能感知的能量呼吸。 无数细碎的光粒在雾靄里漂浮，像沉睡的星子，那是最纯粹的魔法本源：元素之力、精神之力、生命之力，全都化作温柔的光流，在灵界里无声地翻涌、循环。 远处有极淡的光带横贯天际，那灵界上方的光芒，磅礴却温和，像沉睡的巨龙，不曾展露半分锋芒，只静静散发著奇异的气场。 太太看得怔住，下意识伸出精神触手——那是她第一次在灵界动用自己的力量，青涩的精神触手从指尖渗出，像一根细细的、柔软的光丝。 她想去触碰身边漂浮的金粒。 指尖刚触到那层柔和的光膜，浩瀚却温润的力量瞬间顺著触手涌来。 不是狂暴的衝击，不是灼人的滚烫，而是像纵身投入温暖的深海——温柔却磅礴的能量瞬间包裹了她的精神体，从髮丝到脚尖，每一寸都被浸透。 这就是，灵界，好舒服，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升天，一瞬间甚至不想再回到现世。 她感觉自己已被侵染，浑身上下变成了灵界的样子。 呃，其实是变成顾孟的样子。 顾孟已经极尽所能地给太太真实的体验。 在极暗种子的幻想投影下，这几乎就是真实模擬。 先祖之书这种等级的道具，加上顾孟这种位格的操盘手，现在伺候她一个凡人，太太有福了。 她体內原本青涩、散乱的极暗之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翻腾，向著魔力转化。 浅蓝的魔力在灵界光流里乱晃，像一只误入密林的雏鸟，慌得找不到方向。 “master！” 太太心头骤然一慌，精神瞬间紧绷。 灵界雾靄与心灵对照。 此女道心脆弱不堪，被她的慌乱牵动，原本平缓的光流骤然变得湍急，身边的光粒开始无序碰撞，远处的光芒也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的精神体在躁动的能量里微微摇晃，像一叶扁舟被浪涛拍击，意识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白雾，隨时可能被冲晕过去。 顾孟之前简单给她说过几种危险的现象，白川万花知道这是精神不稳的徵兆。 再乱下去，轻则冥想中断，重则精神体受创，乃至迷失灵界，肉身则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空有美丽的躯壳。 “不，不要啊！我还有千羽奈，不能慌，我必须活下来，怎能命丧於此！” 但实际情况，她越是不稳，就越慌，她越慌，状態就越不稳。 “唉，別怕，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顾孟的声音穿透灵界的雾靄，像一根锚绳，精准地伸进她动盪的意识里。 “太好了，得救了！谢谢你，master。” 灵界之中，顾孟也没有再吐槽这波后人素质堪忧，这是早就料到的事情，现在他该美美开榨了。 他並未睁眼，手捧那本【先祖之书】，眉心缓缓浮现一点极暗的黑雾，如同黑洞一般——那是他的精神核心，凝练如晶石，深邃如夜空。 体量微小，但纯净无暇。 一道极细、极柔的黑色细线从黑雾中渗出。 在太太的视线中，这黑暗便是光芒。 如果有尊魂幡她就能幻视成人皇剑，户口在哈姆雷特镇她以为是洛克王国，社保打在极阴岛就会看成落云宗。 滤镜中，黑暗没有半分侵略性，像一缕温柔的月光，轻轻穿过法阵，缠上白川万花在灵界里摇晃的精神体。 那是顾孟的精神心锚。 看似不夺她的主导，不压她的力量，只是稳稳地托住她，像一只大手轻轻扶住初学站立的幼崽。 实际上只是麻醉，温和的表象下，顾孟正在狂暴猛猛开榨。 当然，白川万花是没有这种自觉的。 黑线缠上她的瞬间，太太明显感觉到：躁动的能量流被隔开了一层，身边的湍急光流渐渐放缓，重新变得温润。 “不要对抗，跟著它呼吸，跟著世界呼吸，跟著我呼吸。” 顾孟的声音在灵界里化作淡淡的银纹，隨著光流浮动，每一个字都在安抚她的精神： “你的契约魔力並不弱小，只是初生。灵界的力量从不会伤害敬畏它的人，它能感知你的心——你慌，它便乱；你静，它便柔。” 虚假的光丝轻轻牵著她的精神体，带著她缓缓悬浮起来，离开刚才湍急的光流区，落在一片极静的灵界浅滩上。 这里的光流更缓，雾靄更柔，漂浮的光粒像蒲公英种子，慢悠悠地掠过她的指尖。 脚下的光流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交织的灵纹。 世界温和、清晰，没有丝毫晦涩，太太感觉有无数感悟隨冥想自然生成，一些知识像本能一样觉醒，但又隔著一层，抓心挠肝。 “敞开自己，接受我，不要抵抗，接受你力量的本质，把那力量交给我控制，与我的力量合二为一。” 顾孟的气息始终平稳，在太太的视角中，他的精神力像一层柔软的防护罩，將她稳稳护在中间，圈出一方绝对安稳的小域，强大且令人安心。 “让你的魔力，像灵界的光一样，自然流动，让它认出你的频率，与你共振。” 太太紧紧攥著的精神触手慢慢鬆开。 她不再急著“获得力量”，不再怕自己“掌控不住”，而是完全顺著顾孟催眠力量的指引，轻轻闭上精神之眼，彻底放鬆，將身心完全託付出去。 她让自己青涩的浅蓝魔力，从指尖、从心口、从每一寸精神脉络里缓缓舒展，像一朵慢慢绽放的小花。 奇蹟发生了，仪式似乎快要成功了。 周围的灵界光粒像是“看见”了她，原本散漫漂浮的光粒，开始慢悠悠地向她聚拢。 一颗、两颗、十颗……无数暖金、淡紫的光粒轻轻落在她的浅蓝魔力上，没有衝撞，没有排斥，而是温柔地相融。 暖金的光粒是生命与稳定，渗入她的魔力，让散乱的溪流慢慢凝聚；淡紫的光粒是精神与感知，让她的精神触角变得更清晰、更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颗契约的魔力种子渐渐长出了各种根系，枝干在被滋养，这便是master说的后天魔力迴路吗？ 这个年纪，真的也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青涩的魔力中，慢慢染上一层温润的金边，不再是之前的乱流，而是成了温顺、有序的小溪，缓缓流淌。 她甚至能“看见”灵界更深的景象： 光流之下，藏著无数细小的灵脉，像大地的脉络，连接著每一处能量；雾靄深处，有模糊的灵影掠过，也许是灵界原住民，也许是如她一样真实界的投影；更远的地方，神秘在回应她的融入——那一定是灵界在接纳她，认可她这颗初生的魔法之心。 顾孟始终守在旁侧，此刻他到了关键时刻，一言不发。 只有无限的黑暗丝线——在太太眼中是光芒——稳稳牵著她，不松不紧。 每当她的魔力流转稍快，光丝便轻轻一稳；每当她的意识微微飘远，光丝便轻轻一拉。 在太太的感觉里，master像一位守在岸边的引路人，不替她划船，只为她稳住船身，让她能安心感受沿途的一切。 而在顾孟的感觉里，太太则完全成为了自己的等身人偶，可隨意操弄。 他能清晰感知到太太体內的极暗之种在成长，由幻想生出的虚擬魔力顺著两人的羈绊扭曲为真实： 从青涩到沉稳，从散乱到有序。 不知过了多久，灵界的雾靄开始慢慢变淡，光流渐渐收敛，各种奇异景象隱入雾中，像是在与她道別。 太太明悟，时间差不多了。 於是她的精神体顺著顾孟发出的光丝，缓缓向后退，灵界的景象像画卷一样慢慢收拢，最终归於一片温暖的黑暗。 “慢慢回神，跟著呼吸，回到身体里。” 顾孟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地指引她回落，梦境结束的同时，顾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白川万花缓缓睁开眼，烛火依旧摇曳，好闻的薰香縈绕鼻尖，一切和开始时一样，却又全然不同。 她的眸底还残留著灵界的淡金微光，感知中，手背上有一缕极淡的金蓝交织的能量旋转，真实不虚，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身体被魔力充满了，踏实、温暖。 太太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安定感。 她低头看著手背，鼻尖微酸，抬头看向身旁仍在闭目养神的顾孟，眼底再无半分忐忑和怀疑，只剩敬畏和感恩： “master，谢谢你，我想我已经觉醒魔力，是真正的魔法少女了……多亏了有你，我真的……” 自己的表现一定很差吧，master现在不说话了，他一定耗费极大。 他真的，我哭死。 顾孟也缓缓收回精神力，眼底带著浅淡而欣慰的笑意。 他指尖轻弹魔力，悬停的烛火轻轻熄灭。 顾孟强忍狂笑，他很想桀桀几声。 在无能的太太白川万花梦境里瞎几把乱游的同时。 榨到幻想魔力的顾孟已经在短短两分半內让灵魂染上橙黄色、橄欖色、红褐色和黑色四色； 並凝结第一宝石水晶； 又以自己的角度侦测描绘第一星即脚下地球； 心灵中升起独属於自己的【王国】； 观想代表自我的人物形象为非传统的坐在王座上的年轻男性——一般为女性； 之后於王座刻下真名顾孟； 国度真名为【遗世独立的理想乡】，速通到这里花了两分钟。 最后顾孟顺手通过自我生成的守护天使尚达奉的考验，此中王国、物质、人反覆循环，整理一番，亦代表著四元素所合成，即是物质的存在…… 於此，顾孟已经重新登上了第一原质，再次成为了非凡者。 真是不容易！（大雾） 而且此等根基，在第一阶中堪称灵性如海，取之不尽，道心如铁，坚不可摧，法力雄厚，远胜同级，可以轻鬆越阶施法。 但顾孟感觉也很正常，毕竟他不是新手了，两分半也就那样吧。 有知识有能源，如果真像普通学徒那样停留在非凡之门外苦苦追寻十几年，在灵界玩泥巴玩几年，意识海升王国又耗几年，那也太不像话了。 至于越阶施法，这不都很常见吗，传统应劫之人，金丹打元婴，元婴杀化神，有手就行。 再说十阶强者距离旧日也差著大阶位呢，如果没有越大阶的本事，末日来时十阶也是螻蚁。 以前看小说遮天神禁不都九禁起步，顾孟的力量体系没有前中后期小境界之说，按这套逻辑，让那些神禁少年大帝来，一阶就该打古神。 顾孟感觉自己还是菜，得练。 他又看向真正的菜鸡： “第一次有这种表现，也不能怪你，你也已经尽力了，我很欣慰，之后你就有资格帮我补充魔力了。” 白川万花摸著手背的契约，重重点头。 魔法的温柔与磅礴，master的守护与指引，已刻进她的精神深处。 在master的指引下，我们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 第九章 恆宇之力 装模作样的仪式终於结束，其实白川万花经歷的整个过程顾孟还精心布置了一番，不仅全力侵染，通过连结催眠引导，激发对方幻想，还用了不少真实的非凡知识。 虽然是假的，但就算是真的家学渊源的非凡者也看不出破绽，会认为这个灵界仪式是用来掌控引导体內魔力的类型。 不过白川万花显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不明觉厉。 算是细糠餵了猪。 目前仪式刚结束，她时不时还感觉手背一阵滚烫，似乎真的有力量被封印在那里，只要念动咒文，便可以变身。 她这次的感觉不完全是错觉了。 仪式完成前，顾孟还是零阶凡人，空有高一点的精神力，却无魔力，外界还是绝魔环境，乃至於堂堂黑暗大法师想搞事都只能纯靠催眠戏法。 之前太太感觉能变身都是错觉，如果此前她在外出买薰香的时候真的不管顾孟的叮嘱变身，留在她身上的【催眠戏法·皇帝的新衣】將会发动，暂时將她自己糊弄过去。 如果別人看到，白川太太就会变成外人眼中的究极过期中二病魔法人妻，社会性死亡。 但现在，顾孟的修为已至一阶！ 且是一阶施法者里极品中的极品！ 一个能打一百个，现在白川太太真想变身的话，她就有点资格了。 看顾孟愿不愿意先强带动后强，回馈她真正的魔力。 目前顾孟在先祖之书上的属性也已经隨升阶而改变—— 【真名：顾孟/当前名：东海一心】 【身份：东海家神秘人物，乱入的存在……略……】 【力量：0】 【敏捷：0】 【体质：0】 【精神：15（主属性恆宇锚定，只增不减）】 【超凡之源·幻想生命树核心：一阶·王国（遗世独立的理想乡/王国为所有火剑之路攀登者共同的起点，第一原质未经过途径，暂无职业倾向/超凡之源恆宇锚定，虚擬核心登阶后维持不墮）】 …… 【绑定装备：先祖之笔，先祖之书】 …… 顾孟的主要状態被他直接用目前所有的【极暗·恆宇】发动次数锚定，以此保证他即便在大源沉寂的环境下仍然可以自由施法。 就好比正常法师的魔力值100/100，用完之后变成0/100，在绝魔环境难以自行恢復。 如果没有恆宇之力，顾孟也要用逆天邪术杀日本人补魔。 这种环境换层次不够的黑魔法师，想用这招还没资格呢。 就算是魔法少女这种顾孟构造的特殊现代使魔，顾孟给她充满电，一次战斗半小时，甚至更短激战几分钟，能量用完暂时就变不了身了。 而顾孟可以无中生有的恢復状態，长期发挥全力。 哼，蛐蛐奥特曼，在地球三分钟就不行了，不及我半分。 什么？不是在说您啊无敌的奥曼大人，在山巔一人之力背负四重世界，全功率硬扛旧日支配者几千年血才流干，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同位体的话，辛苦您老多扛几年！ 心里碎碎念不影响顾孟思考。 书页上精神属性由9变成15当然不是说他的精神力只增长了不到一倍，实际上这个数值就连“每提升1点就指数增长”都不太准確，这属性是在形容超凡者之间的力量压制。 9点和10之间就隔著一道厚障壁了，几乎无法相提並论。 之前顾孟的精神状態远超常人，堪称一阶以下第一人，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没级別的小卡拉米罢了。 现在一跃升到15点，单独这项属性就比之前狂增劲增猛增了不止五十倍。 顾孟推测，10点以上是超凡之门，而未经歷四阶蜕变之前，前三阶最高单项属性应该就是20点，20点以上便超凡入圣踏入传奇。 刚成一阶便有15点精神已经算很不错了，可惜的是没有躯壳其他属性都是0，全是短板看上去就没啥牌面，如果平均一下战五渣都没有，接下来升阶转职，也会受到很大限制。 比如顾孟如果升二阶想转职高贵纯肉体战士的话，就几乎不可能。 还好他一直走法系，是更高贵的法爷。 讲一句名言，“没有弱的非凡职业，只有弱的人。” 噗嗤。 不过还是要儘快復活，否则即便有先祖之书逆天的功效，后面还是会影响攀升。 但另一个问题是，那些副作用较小，躯壳更加完美的方法都是四阶以上才能用，前三阶能用的復活术必定有重大缺陷，或者乾脆就是低级死灵魔法，最多作为临时躯壳。 而没有合適的肉体，又会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前三阶的攀升，顾孟的时间非常宝贵，他也不知道末日何时到来。 闭环，你必须四阶才能復活，你必须復活才能升阶……还好顾孟魔道修为通天彻地，解决方法他很快就想到了。 对他这种老魔，蛐蛐肉身磨灭，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 顾孟想自己的事情时，白川万花还在玩泥巴。 魔法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白川家以及本家以前就有各种神秘的传说，在歷史上还有装神弄鬼的声名，也有很多像模像样的记载。 但终究，都是没有任何证据的。 白川家给自己后人的说法是，就算有非凡物品作为证据留下来，在当前时代也会磨灭灵性变成普通古董。 白川万花是很怕这种事情，但其实和普通人迷信没有任何区別，只是单纯的恐惧幽灵而已。 她的理智也一直告诉自己，更大概率，那些家族传说，所谓的末日预言，还有神秘力量消退，应该都只是子虚乌有，骗人的东西。 可能本家那边某一代人突然不想搞宗教了，想要洗白上岸了，但是来时路不好洗，乾脆就编了一个大源沉寂的说法。 现代仍然做这行的除灵师们可从来不承认这种说法。 白川万花以前就很清楚，那些除灵师都是骗人的，连带著也觉得自家先祖不一定可信。 但是万万没想到，到了三十多岁，到了其实已经不太相信这些事的时候，神秘存在就这样出现了。 自己也凭空掌握了一份魔力。 现在她全信了。 既然如此，顾孟所说的那些古老的传说，原质，生命树，神明，一定也是真实存在的！ 在这一瞬间，没等顾孟带动后强，她体內被灌输的极暗种子，扎根於肉体和灵性中，萌发並茁壮成长起来，竟然真的散发出了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顾孟一直在观察白川万花的情况： 『竟然如此顺利，刚被我榨乾吸光，敲骨吸髓，又发芽了……不愧是金手指的限制级能力，简直是bug！』 『这和恆宇锚定不增不减一样，这侵染的力量也是除之不尽难以根绝的，能一直將被选中者的幻想之力千万倍的膨胀转化为万能的力量，完全不遵守魔力守恆定律。』 『没有任何的修炼过程，没有太多知识，没有真正的非凡材料製作魔药，外界还是这种大源沉寂的环境，竟然这么儿戏的便可以蕴养生成魔力！』 『如果让前世魔法学院的大法师们看到，肯定又会说魔法不存在了。』 『本来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变得可能。』 『一切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魔力了，可以变身了？哈基书，你这傢伙，我爱死你了。』 白川万花也很兴奋：“master，我似乎可以变身了，现在就变吗？然后我就把魔力都传给你。” 白川万花之前这种感觉当然是错觉，那是仪式、暗示类幻术和魔力萌芽共同產生的错觉。 但现在即便顾孟不给她临时灌顶魔力，她距离成功也不会多远，那枚种子的成长速度超出顾孟的预计，很快还能再榨，攒一攒能一次榨个大活。 对於真正的魔道大宗师来说，巨大的魔力源和许愿机没有太多区別，有足够的魔力能做到的事情超乎想像，问题往往在於魔力不够多，法师修为不足。 如果能有大量魔力，顾孟的很多计划都能加速。 “先等等，现在容易暴走，等你的身体自然適应了魔力存在再说，而且等適应后，现代也不比古代乃至神代，大源沉寂，非凡者受到的限制严重，即便你是速成的类型，也会受到各种制约，没有我允许，不要隨便变身。” 顾孟的话半真半假，如果真有什么野生非凡者，受到的制约必定无比严重，他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他穿越后已经发现了，空气中是真的榨不出魔力，他穿越之后状態正常，灵体身也没受影响，完全是【先祖之书】足够给力。 如果真有野生非凡者，没多久也会退化成凡人，灵体没有肉身保护，当场就会消散，顾孟更倾向於这个世界真的只有他一个非凡者了。 但是白川万花不同，她的力量同样是自己发射的极暗种子，顾孟之所以不让她隨便变身，一是减少不必要的魔力损耗，节制一下，二是她的补丁顾孟还没帮忙打呢。 之前顾孟自己都没有位阶，放不出一阶法术，怎么可能给她打上全套的魔法少女迴路，让她一变身就能用魔法？ 都是装样子的。 她如果现在真能变身，也会发现魔法少女什么都不会。 现在顾孟已经提上来了，先强带动后强，可以把空架子补上，让之前吹的牛实现。 条件合適的情况下，让她变一次。 偶尔变身也许可以激发想像力，不是完全不让变，而是缓变，慢变，有计划的变。 第十章 妈妈为什么要盖阴文？ 就在顾孟彻底让白川万花相信了所有，包括封印、妖魔、魔法少女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时—— 门口传来了动静。 “妈妈？” 门外是白川千羽奈，昨晚白川太太的態度让她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不希望自己回来？ 也顾不得母女俩还处於冷战状態，今天就回家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昨夜一起睡的凉宫亚实比较磨人，她回来的还会更早些。 『你女儿？』 『是的，master，这是？』 『魔法传音，很简单的小把戏，不过你不变身没有魔力，没办法主动使用这项技能……算了，无非只是这种程度的消耗，给你给你……』 顾孟在一瞬间突然出手，略微激发了白川太太身上的极暗种子，几秒內完成了数条便捷式傻瓜操作的戏法模板，其中就有发动魔法传音的功能。 这个模板核心被顾孟隨手放在太太小腹，样式和魔法少女契约纹章类似。 顾孟也是突然想到，哪天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不在人材身边，很容易导致自己亏掉巨额財產。 当前顾孟没有力量完全控制【先祖之书】，冷却期漫长发动机会有限，每一个极暗种子都很宝贵。 还是要预备一些手段，这个模板中的魔法传音就能在紧急情况时自动对顾孟传音。 这模板也算是顾孟决定之后在太太身上布设魔法少女迴路的简化版，简单来说相当於几个固定的法术槽，铭刻完毕后就算蠢笨如猪也能一键使用魔法，等变身了就能用魔力biubiubiu打魔法飞弹。 弹著玩吧，孩子。 『不变身的情况下你的魔力非常低微，不要过於招摇，不要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乱用，最多只能对少数几人泄露你的身份，我先隱身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公开我的存在。』 其实顾孟想顺嘴借用愚者语录“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诵念我的名”装下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突然想到白川万花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名顾孟和穿越马甲名东海一心，只是叫master，无从泄露…… 虽然塔罗会也没人知道愚者的真名周明瑞和克莱恩就是了。 『这是……好的，master，谢谢你！』 白川万花感激的看向顾孟，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了，就算她的眼睛被顾孟认可，算是一种天生魔眼，这次也是真的看不见了。 因为这次顾孟用了真正的隱身术，直接越阶施法是二阶的效果。 从白川万花的体质看，她女儿也可能同样是那种天生“看得见”的人，否则，以顾孟的手段，零阶戏法或者一阶魔法就够用了。 他现在要暗中观察，看看这女儿有没有资格当人材，如果心性更强，说不定就能升级成正式学徒，就不用做什么魔法少女了…… 不过，喜欢进行灵异仪式的日本女高中生…… 呃，这种人可能有脑子，不过这种人有脑子又不太可能，极大概率就是魔法少女的命。 吧嗒一声。 虽然白川万花没有回应，但房门还是被打开了，白川千羽奈当然有钥匙。 今天周末不上课，不过她穿的还是jk。 少女整体和白川万花有点像，顏值惊人，身材也很爆炸，可惜比她妈妈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她身材也有更具优势的地方，虽然还没成年，但她比白川万花更高，她大概有一米七，气势也更凛然一些，偏向成熟，高岭之花。 气质这方面同样和她妈妈一个类型，是乍一看很靠谱的感觉，算是加强版白川万花，实际上靠不靠谱就不一定。 其实这身高在日本女生里属於那种容易被霸凌的类型，还好白川家算是挺有势力的，她应该没吃过这方面的亏。 主要是顾孟看她清澈的眼神，冷傲的神態就知道，她没受过那方面的毒打。 因为气质更突出，如果母女背对自己，顾孟猛一看也许会认为她们是姐妹，更矮的白川万花是妹妹。 白川千羽奈既然长相和她母亲类似，显然也是顾孟的菜。 顾孟前前世少年时对日本木柜子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喜欢的角色都是少女乐队，最终被万恶的母鸡卡制裁。 也幻想过穿越重生，玩真人galgame，现在真穿越重生了，要说没有这方面的念头就不正常了。 可惜她同样是设定上的后人，而且顾孟现在状態纯属无稽之谈。 可恨！以前看小说，最恨部分东京流的太监男主，前世魔法家族老祖也有过风流过往，怎么如今沦落至此…… 復活吧我的肉体！ …… 顾孟暗中观察的同时，另一边。 一进门，白川千羽奈目光就盯上了她妈妈的方向，紧接著突然愣住。 白川万花还以为女儿发现master了，有些紧张。 虽然她没准备一直瞒著女儿，毕竟master也说了魔法少女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要瞒著，动漫里知世就知道，她之后也会徵询能不能对女儿说这些。 但顾孟现在明显是想暗中考察女儿，不能破坏master的计划，最好的一种情况，也许千羽奈也有资质，能一起被master看中，成为master座下魔法少女呢。 之后那些妖魔鬼怪总不会放过解除封印的千羽奈，自己虽然能保护她，但女儿也有力量最好。 动漫看多了，很多东西无需提示，白川太太自己就能脑补出来。 另一方面，顾孟没有锁死白川万花禁止她绝对保密，主要是顾孟知道这种事就算对別人说，別人也不会信。 而且顾孟也不太怕，这世界都这逼环境了，难道还能跳出来一个大法师驱逐恶灵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有几个密友和家人知道魔法少女的存在，大家配合演戏才能更好地培育种子。 “千羽奈酱……怎么了吗？”白川太太总有点心虚，其实她在白川集团上班的时候很靠谱的，形象非常光辉。 但是以前面对女儿有时就会暴露软懦的一面，吵架都贏不了，何况现在真的在藏事。 千羽奈感觉她妈妈更加可疑，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太太的手腕，那就是她进门就愣住的原因：“妈妈，这是什么东西？” 白川太太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有些懊恼：“哎呀，我忘记把这个藏起来了，你也是看得见的人……明明有教过隱藏方法的……” “妈妈，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说话啊！” “不是，千羽奈酱，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这件事很难解释，我也不知道能跟你说到什么程度……” 而千羽奈虽然还未成年，但旮旯给木玩了不知多少部，里番也是月月都看，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是什么，但你为什么要突然在手上盖淫纹？你昨晚都经歷了什么啊？” 第十一章 白川家神人母女 “……但你为什么要突然在手上盖淫纹？你昨晚都经歷了什么啊？” “啊？”白川太太瞳孔微微收缩。 何意味？ 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啊？虽然我也在看但我是大人啊！ 你加的都是什么群啊，真是害人不浅啊！ 一定是凉宫亚实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教坏了千羽奈，之前和爸爸吵架就不该头铁，更不该转学，月之森就没有这些奇怪的学生。 “没话可说了吧，妈妈，我不是反对你找男朋友，但是你也要找靠谱的人啊，你们才交往多久，他就给你玩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此时白川千羽奈没有昨天晚上夜不回家的心虚，义正言辞，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等一下，千羽奈酱，你听我解释desuwa，这不是淫纹——”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 她说著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既然手背这里都有……” 白川千羽奈一个偷袭，白川万花大意了没有闪。 女儿掀开了妈妈的衣服，露出太太白腻的肚皮。 上面是顾孟刚打上去的【便捷式傻瓜操作的戏法模板刻印】。 白川太太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图案大惊：『糟糕，肯定会被误会的！我没有关係，但是如果惹到了master……master虽然不像坏人，但是绝对不能对他不敬！』 千羽奈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一脸嫌弃地对妈妈说道： “果然，这里也有……你们不会还是无桃吧？我会有弟弟妹妹吗？” “住口千羽奈，不要再说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我纯洁无瑕的孩子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千羽奈当然没听妈妈的话：“等一下……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的语气，那个男人是不是就在你身边？你们是不是边打电话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们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这副自以为猜到真相的神情，还真是高高在上呢——again。 白川万花被连环攻击，但还在挣扎解释：“不是这样子的，都是误会……我不行了，我实话跟你说，master——那位大人不是坏人！” “master？” 白川万花听到顾孟说这个词，想的是“大师”，但正常人只会觉得这个词是“主人”。 白川千羽奈又吃一惊，她的母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之后又吵了许久，花了好多口舌，白川万花终於靠妈妈的身份安抚住了白川千羽奈，也用顾孟之前就教过的小技巧，把淫纹——不是，是魔法少女纹章隱藏起来。 本身这个纹章就是一般人看不到的，白川万花也没想过用戏法隱藏，耗费她目前本就不多的可调动魔力。 但白川千羽奈也是看得见的那种人，就暴露了，还是不能太吝惜魔力——其实太太生產魔力的不少，大部分魔力是被顾孟榨了，没榨乾的也是顾孟的財產被上了锁，白川太太无权调动。 太太这种纹身消失的魔术把戏，当然不会让一直追寻灵异现象、也见过不少骗子的白川千羽奈认为这是魔法。 儘管最近的百物语仪式可能真的有点不寻常的气氛，让千羽奈稍微有些疑神疑鬼，但那和妈妈的事情无关。 总不可能那本找不到失主的黑皮书里突然出现一个男鬼，然后给妈妈打阴纹吧，这么离谱的事说出来会笑死人。 白川千羽奈只是认为这纹身可能用了特殊顏料，可以隨意清洗並再次显形，传说有些纹身就是出汗时显形，不知真假。 发现妈妈隱藏的“真相”，焦灼过后，千羽奈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对妈妈的態度，觉得正是自己態度不对，才让那个男人趁虚而入，把妈妈调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应该找到补救措施，让那个不靠谱的男人远离她们母女…… 给他一笔钱？ 不行，看电视这样只会被缠住，自己零花钱也只有几百万円，肯定没用…… 实在不行…… 白川千羽奈想到了爷爷……也许爷爷可以解决所有麻烦？ 这样就不用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了！也不用再住普通公寓了，一切肯定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等到太阳升起，就把所有不愉快，把所有悲伤都忘掉！ 但是，因为爸爸的事情，她们已经和爷爷闹翻了…… 但这是为了妈妈，自己只有妈妈了，靠自己可能已经不行了……她终究只是个未成年人，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那个男人使用了暴力手段，一切就无法挽回了，虽然多叫几个同学帮忙应该也可以尝试谈判，凉宫同学就不是一般的能打，但还是爷爷更加……叫爷爷就可以跳过自己解决麻烦的部分…… 其实最近放学，千羽奈都能看到爷爷的迈巴赫。 白川千羽奈正在犹豫，而顾孟已经確认了她的软糯本质。 果然，她看似性格不同、更加强势，但本质上来说，和她妈妈是同一个类型的替身使者。 这很正常，顾孟也知道自己想找那种坚定不移，决心非凡，到死心如铁的人才是极少数，白川千羽奈的反应无可厚非。 …… 顾孟没有现身，自顾自的隱於一旁，研究他接下来的生命树方向、原质、途径、幻想魔力，以及他无敌的黑魔法了。 这对母女都是人材罢了，终究要为我所用。 当天晚上，顾孟就趁白川万花睡觉补全了大部分魔法少女的空架子，又对进一步培养人材做了计划。 获得超凡魔力之后，【先祖之笔】仍然是一动不动，可能穿越本身就已经让它陷入沉寂，暂时没有办法，但【先祖之笔】的第三项功能，【极暗·世界】创造副本的功能，已经不是不能企及。 没有危机，就创造危机，让被选中的人廝杀，儘快提升实力吧。 由於顾孟已经用了【极暗·恆宇】的力量锚定自我，输出功率虽然最大只有相当於二阶，但胜在魔力源源不绝，全功率输出几天能攒下相当可观的魔力。 另外，白川千羽奈也被他发射了一枚种子，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符合条件，先天和他有因为穿越而產生的羈绊，是最好的培养皿，但想来这个数量也不会太多。 因为白川万花提到过东海家的多个分家几代单传，这可能就是非凡血脉在这个绝魔时代遭受的诅咒，金手指在穿越时选中东海家老祖这个身份可能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白川千羽奈身上既有顾孟需要的因缘联繫，又是天生看得见的体质，可见也不是什么凡人，在她身上用种子不用过多纠结，心性成不了真正强者也许影响后续幻想回收的上限，但至少不影响当前起步。 玩过故障机器人的都知道，启动慢就是真的慢，聊后期有意义但前期才更有意义，顾孟升的不够快也根本无法对抗末日。 …… 这个世界虽然有不讲理的末日，大概率是有不可名状，不能以道理计，不能以时间约束的伟大存在，但世界本身的时间平平无奇，並不柯学，就这样又到了周一。 白川千羽奈去了学校，奇怪消失的黑皮书已经被她拋之脑后。 她现在想的全是那天的阴文。 等放学时也许会有动作，试图坐上迈巴赫找到那个男人谈判。 白川万花则去白川集团上班。 是的，白川万花就算成为魔法少女也要上班，就如同打圣杯战爭也要上学。 另外，白川万花去的就是那个白川集团，她家的產业。 因为和社会脱节太久，十几年没上过班，好工作难找，做客服打零工实在太辛苦了！ 也许她女儿比她强，可以忍受很久，但她做了两个月就受不了了。 虽然还是离家出走靠自己的状態，但是应聘的职位变成了白川集团的普通文员。 更难崩的是真应聘上了，同事们也都知道她就是白川家大小姐来基层体验生活的。 只是白川万花性格又有点不服输，所以上班工作还挺努力的不摸鱼，抢著做一些杂活，没事做还不开心，就很內卷。 谁懂啊，资本家大小姐亲自来和打工人內卷，脸都不要了。 顾孟这几天研究的同时一直跟著人材，已经把白川母女的情况摸清，只能感嘆一句，还真是难以言喻呢。 …… 第十二章 千羽奈好龙 白川万花的紧张与不安终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適应起来也就显得格外迅速。 而且一直知道顾孟就在旁边照顾，以至於显得异常鬆弛，对顾孟口中所说的危险实际上没有真正的认知。 某种程度也能说一句心性极佳，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抱大腿的，可能也有冥冥中擬似血脉压制的关係。 不过假如换成韩立，发生同样的事情，被大佬盯上了，现在肯定会怀疑顾孟有问题，甚至猜到顾孟在胡扯。 当然，如果面对的是那种老魔，顾孟自然也会换个说辞。 …… 正式踏入魔法世界没几天，太太便已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了，眼底闪烁的光芒藏不住满心欢喜，身姿轻快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来…… 甚至可以说，那种由內而外的雀跃，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仿佛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魔法熟女，而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少女，有种重回少女时代的感觉。 原因就在於她的世界已然彻底改变了。 之前她虽然是个老钱，家族还有很长的歷史，祖上更是歷史名人，本家还是华族，但她自认为只是一个淹没在都市人海里的普通女孩，平平无奇。 就像现在，她不也是朝九晚五奔波在平凡的岗位上，做著最基础的工作。 每天面对的都是重复的琐碎事务，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和普通人真的没什么区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於隨著年岁渐长，丈夫被卡车创死，女儿叛逆，和爸爸因为重新相亲的事情撕逼，她愈发觉得生活失去了色彩。 那些童年时关於魔法、关於奇遇的幻想，早已被现实的烟火气磨得一乾二净，只剩下麻木的重复与无声的疲惫。 这种按部就班、毫无惊喜的生活，在身边多数人都安於现状、追逐世俗意义上的安稳时，她也只能默默接受，把童年时心底那点未熄灭的憧憬，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 白川万花並非甘於此种生活，她其实无数次幻想过不一样的人生，也知道这样平淡的日子，或许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消磨掉所有的热爱与期待，真就接受了大家族的使命，再找个老公。 然而，这都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的情况却是彻底不同了—— 盖上这个纹章，自己不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魔法少女。 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奔赴平庸，而是有master保驾护航进入魔法世界。 带著这样全新的认知和心境，就如同尘封多年的宝藏终於被点亮，她的精神状態焕然一新，那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她重新拥有性生活了，也难怪千羽奈会往那方面联想。 在没有超凡之力的现世，爱情確实是一种无限接近魔法的存在。 当这样状態的白川万花洋溢著雀跃，满载期待地迈向新生活的同时，白川千羽奈则在学校犹豫。 不是白川万花的事情，这事她肯定是要想办法搅黄的，那个没露面的神秘人绝对是里番里最恶劣的那种黄毛。 她甚至有了一种黑暗的念头，藉助爷爷的力量，不，是藉助他们白川家的黑暗力量，资本的大手，把那个玩弄母亲的黄毛，杀死！ 只是这个隱约的念头过於黑暗，嚇了她一跳，她想到之后下意识的规避，甚至想要拜託爷爷不要那么残忍，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不愿意去想太黑暗的事情，也並没有那种程度的决心。 当然，拆散还是要拆散的。 这点没有商量。 千羽奈真正犹豫的是，要不要把那本黑皮书的事告诉凉宫亚实和学校最知名的中二病、远东魔术午睡结社的社长斋藤小鸟。 千羽奈决定好怎么解决妈妈身上的事情后，越想那本书越不对劲。 有没有一种可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打不开，甚至小刀都切不开书页，並不是纯属巧合和这本书用了特殊材质，而是…… 那本书是真正的魔法书？ 那本书上血脉相连的异常感觉，是身为中二病的自己以前幻想也幻想不出来的。 是的，身为白川家的继承者，还是个二次元，白川千羽奈怎么可能不是个中二病？以前当然幻想过书本是魔法书，文具盒是变身器之类的事情。 只是她进入高中之后，学会了偽装和分辨而已，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毕业了。 这次也是一样，虽然又一次想到了那本书，还有家里总是有种奇怪的气场，总感觉阴暗的角落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著自己，但都没有证据…… 可能这两天一直在担心妈妈的事情，神经太紧绷了吧，所以会有那种错觉。 总不可能妈妈的那个“master”一直在家里发动隱身术藏著。 至於那本书，也许是记错了，一开始就没有带回家，又或许是妈妈感觉那是垃圾丟掉了，虽然都不太能讲得通，但至少比那是魔法书要合理得多。 总之，既然已经消失，就到此为止吧。 千羽奈最终说服了自己，和那种挥之不去的异常感觉达成和解。 可能这也是一种叶公好龙，明明一直在追寻神秘，但当这种事真的降临到身边，却也不敢真的一窥究竟…… …… …… 话分两头。 『master，你之前跟我说了阶位的话题，全盛期的你，是第几阶的强者啊？』 公司茶水间里，白川万花在帮同事们泡红茶，同时在用魔法传音跟顾孟私聊。 其实大小姐泡茶这种事，大家都是拒绝的。 但白川太太只要稍微露出坚持的意思，大家就只能接受。 顾孟无所谓的回应：『比一阶高几级。』 『难道说，master你是四阶以上的超级强者？』 『差不多吧。』 同时顾孟也注意到公司周围人的气氛，感觉白川万花的同事们也是遭罪，白川集团这种传统的不能再传统的日本企业，上下级等级分明。 同时兼具了家族企业、有威严的老年大家长、长期或者说终身僱佣制度，下级员工就像最上级的僕人，白川万花还在基层工作……她坐在旁边很多人都不敢笑的。 话说日本是很需要看空气的社会，白川万花这样不諳世事的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可能因为投胎投得好，又不是真要干活早就决定要招赘婿，导致白川万花一路上见到的都是好人。 不过，那个人。 顾孟看到了一个金髮黑皮的女性，那个人对白川万花的態度有点奇怪。 白川家老登派来的人？ 『话说，master，我们的事，要不要告诉爸爸……』 第十三章 不登校的传说 白川万花並不是说现在就要和她爹和解了，只是遇到这种大事，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想要叫家长的想法。 说到底，在她心目中，她爸爸超有钱，在现代社会，超有钱就代表很少有事情做不到，是一种有力量的无敌之人。 而且日本还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半资本社会，白川家除了不是美国人外，同时拥有其余两种力量。 从小到大，在白川万花的记忆里，很少有父母想做却没做到的事——除了母亲的病逝，死亡面前，无敌的力量也会倒下。 她敢反抗她爸爸，並不是认为她爸爸老了，白川家的大手不够有力，白川万花是下意识的明白这力量伤不到在母亲死后，实质上已经是白川家家主的自己。 也许即便是非凡者，也会用到这种现代社会无敌的力量。 顾孟也能理解，人之常情，会这么想也不能怪太太。 一旦接受了太太是个典型下修，顾孟就不会再因为她的下修思维哈气。 『暂时不用通知他，我先自行观察一下。』 顾孟確实要好好看看白川家的老登，白川景治。 既然是赘婿进门，没有血脉因缘联繫，大概没有被发射种子的价值——也有极小概率他天生强者决心加优秀资质，顾孟综合考虑也让他当个魔法老人，当然这概率极小。 但没资格被发射种子，並非完全没有被利用价值，有钱有能力到一定程度，还是有点资格帮顾孟擦屁股的。 『比起你爸爸的事，还是要把更多精力用在你自己身上，隨时做好准备，危机也许很快就会到来。』 比起老登，顾孟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这对母女身上。 顾孟的动作一向很快，战斗舞台的一些准备两天內就完成了许多，演员也在就位中。 【极暗·世界】主要能力是创造副本空间，但相关產物也能造出，只是並非真实，多是临时贗品。 对顾孟来说，它不像羽毛笔那样可以直接生成魔法物品和魔药，所以没那么好用。 书和笔是各有优劣的掛，总体来说，当前拥有恆宇之力的书更適合顾孟，而且先祖之笔萃取非凡物品转化能量的功能，在这个世界相当於废掉了，没能量就没魔药。 就好像拥有废丹转化仙丹的掛，但穿越的並非仙侠世界一样。 『危机……是说那些魑魅魍魎吗……master，那该怎么办呀？』 『在你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魔法少女之前，我来出手……我会尽力而为。』 顾孟在考虑要不要最后试一下，如果这个马甲装作牺牲下线，白川太太有没有机会养成一颗强者之心。 目前顾孟才一阶，白川万花的幻想之力自然够用，以顾孟的能力，有魔力的情况下把太太抬到三阶也很容易，但还有日后的事呢。 且看吧，目前来说，顾孟不认为白川万花能走到很远。 但毕竟是第一枚种子，终究不同，顾孟愿意尽力而为。 这时，白川万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顾孟，语气有不確定： “对了master，那些魑魅魍魎会不会藏在那种真实的灵异地点做老窝，那边会不会也有魔力？我知道川崎有一座废弃学校，有个特別嚇人的都市传说…… 在川崎那边，有一所刚废弃了的中学…… 而只有在阴雨天的傍晚，那所学校里才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不登校……说是有一个女生跳楼自杀后就有这种传闻。 本来荒废的教学楼，有时候会亮起零星的灯光，那些窗户明明早就破碎不堪，却能看到里面有模糊的影子晃动，一旦有人靠近那所学校，就会听到奇怪的歌声，甚至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再也走不进去…… 以上这些虽然我没有见过，但很多除灵师都去过那里做节目，那里似乎確实发生过一些奇异事件。 ……而且，其实有一次我特意去川崎那边看了下，我的白川之眼，可能是没看清，但我身体確实感觉挺阴冷，大家都说那边磁场有问题，当时我只觉得是错觉……” 白川万花似乎感到后怕打了个冷颤，她之前和女儿都是那种叶公好龙的人，她的害怕更严重一点，所以不会主动做什么灵异仪式，当时也只是白天远远的看了一眼。 现在世界观改变，认知中多出了“虽然罕见但真的有鬼”这个选项，以前寻常的回忆因此变得真实。 记忆里那些废弃学校，无人小路，医院太平间，都变得阴暗许多，加了bbc的阴间滤镜。 顾孟不置可否。 他先是看了看白川万花的眼睛，这確实不是一般的眼睛，虽然因为大源沉寂而缺失了许多功能，但確实是双能让凡人也“看得见”的宝物。 如今太太已经成为魔法熟女，稍微运转魔力，更能看穿许多幻象，还好【极暗种子】与她一体，所见皆是所想，顾孟稍作引导便不会被看穿，否则还是个麻烦，顾孟也不想毁了这对眼睛暴殄天物。 虽有屠龙刀，奈何世间无龙，母女拥有这种眼睛却一直未曾见鬼。 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那个学校的事情，既然她的白眼並没有真的看到什么，而且那么多除灵师去做电视节目……应该就是炒作出来的，这个世界不会有真正的鬼魂新生。 虽说如此，这点不是不能利用，可以顺著太太的幻想……也许可以把那个有“不登校”怪谈的废校利用起来布置舞台……但是川崎也太偏了，再说吧。 『master，你怎么看？』 白川万花想到恐怖的幽灵，伸手想要抱住顾孟的胳膊，却忘记顾孟也是幽灵，抱了个空。 『我坐著看，我也是刚降临这个世界，虽说此世大源仍未復甦，距离能產生灵体的环境还有段时间，但，万一呢。』 也確实不是不可能，既然有白川万花这种特殊体质的人存在，也许……不，可能性还是太低。 这种环境下，血脉特殊的人仍能存在，顾孟可以理解，但真正的鬼魂怎么会存在，鬼魂能存在几乎相当於承认魔力，天方夜谭，两种情况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鬼魂·顾孟认真思考著。 『什么，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白川万花顿时神色大变，语气里多了几分紧张。 她当然不会想到顾孟口是心非，只是顺著她说话。 一时间，她也马上警惕起来，左手按住右手手背，同时迅速地左右环顾，仿佛周围就有灵异现象发生。 第十四章 我只是想用力的活下去 “別著急，也只是有可能……而且这不是大白天的吗？” 白川万花这才放鬆下来，无视了幽灵·顾孟明明也是大白天出门的事实，接著泡茶。 对於白川万花的一惊一乍，顾孟表现得十分淡定，毕竟这其实是一个好信號。 这说明她已经深信不疑，思想也比较简单。 顾孟再次感觉刚穿越就降临到这对母女身边是有说法的，和异界勇者穿越新手村异曲同工，这母女绝对是简单难度的开局。 同时，这种反应看上去也不算完全的不堪造就，至少对於可能存在的危险还是有所自觉的，顾孟最討厌的不是笨蛋，是那种完全不配合的人。 这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茶已经泡好，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太太离开了茶水间。 反正在哪里都能用魔法传音和顾孟交流。 顾孟跟著太太回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是要下雨了。 …… …… 白川万花的工作堪称索然无味，也不知为何她一个大小姐能忍下去。 在她回到工位处理琐事的时候，顾孟也在白川集团办公楼里悄然游荡起来。 白川千羽奈上学之后，他就解除了二阶隱身术，回到零阶透明戏法的状態，这种状態一般人就已经看不到他了。 这样做一方面是钓鱼，也许还能钓出特殊体质的人才；另一方面是减少能耗。 顾孟的魔力由於金手指恆宇锚定源源不绝，但输出功率有上限，也就是说一天能產出的总魔力仍然有上限，除非哪天他掌握了无限能源，否则他更愿意把魔力攒起来做其他事，比如创建副本。 保持著灵体隱匿的状態，他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悄无声息地在办公楼的各个楼层穿梭，將所有的走廊布局、安全通道和关键节点都细致探查了一遍。 儘管这是绝魔时代，这座白川集团办公楼看上去也只是普通的商业写字楼，还不如白川太太之前说的那所不登校废校，想必是没有非凡相关的危险，但是为了谨慎起见，顾孟还是觉得有必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个世界终究是有末日的，一段时间后突然灵异復甦也不奇怪。 然后真像他给白川太太说的那样，一大堆魑魅魍魎开始袭击顾孟这个穿越而来的，末日来时唯一能顶上去的高个子，这是完全合理的。 诡秘类的世界不是有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吗，其实很多世界都有类似的设定，上一个世界，越是临近末日，世界上的绝世强者便越容易向哈姆雷特小镇等几个特殊地点聚集。 所有英雄都是凡人，但並不是所有凡人都有英雄之姿，顾孟前世一时间聚集如此多的英杰，並非完全是巧合。 末日將至，顾孟自己作为异世之人，高阶强者，本身也是个大漩涡，会不断吸引奇异的事件在身边发生。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绝魔世界，降临前几天大概就会有事件了，而不是这样风平浪静。 他决定少回这个世界的中国。虽然並非同一个世界，顾孟在国內也是孤儿、没有亲人，但他对老家还是有感情的。 有什么危险就在日本发生最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在顶层露台的微凉晚风里，顾孟靠在护栏边，从高处俯瞰整座办公楼的格局，將所有楼层的分布、电梯与楼梯的走向都尽收眼底，思考未来的同时，还打开书不断翻阅，以手为笔，时不时在上面记录著什么，指尖划过纸面。 “如果在这里生成副本，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房间都可以设置成不同的怪物房，现代办公楼还是很適合做地牢的……如果先祖之笔復甦，倒是和书適配。” 顾孟用手上的先祖之书，模擬著如果要在这座办公楼里布置副本和灵异事件，应该怎么样布置才能最大程度地刺激白川万花，但是又不能真的让她遇险。 这种模擬生成消耗魔力极小，但是可以保证生成副本好用，也可以减少布置时间，顾孟认为在选中的地址提前布置是有必要的。 对於计划折磨后裔这种事，顾孟做得也非常自然，甚至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谁家打仗还不提前演习。 训练时多受折磨，总好过真正的危险到来时措手不及，而且这还是顾孟榨取魔力的关键，势在必行。 都要末日了，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活下去。 顾孟还有点底线就不错了，甚至不会隨便刀掉被他看中的帮手的亲朋好友，而是选择做一场戏。 这已经足够温柔了，假如让克莱恩摊上顾孟这种老祖，那绝对是上辈子拯救世界换来的福报。 只能说，在末日的重压下生活久了，各种各样的灵异危险他都曾亲身应对过，九死一生的局面也不知道经歷过多少次，才换来强大的实力，顾孟这样的已经属於人性充沛的类型。 当然，顾孟也不是圣人，他做这些不是因为正义而去做，也不是因为利益而去做，而是单纯的增加自己活下去的机率。 最坏的局面，至少也要和前世爬到一样高，这样末日到来时才有机会逃跑。 如果更强，那就拯救他的世界，最后在这个世界里作为祖宗人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在那常年与暗黑地牢、绝望高塔相伴的生涯里，他的行为早就超出了单纯的善恶，只以目標为准则，不受杂念的干扰，可以称得上道心坚定，上修思维，当然说是魔心坚定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要在这里设置聚能法阵减少能耗……算了，白川集团这种老牌家族企业，摸鱼人一大把，除了少数情况，比如面对继承人內卷，否则还不如中韩企业高压，吸不到多少绝望的力量。 不吸这种幻想侧的力量，直接抽生命力转化魔力又不符合【极暗·侵染】的幻想权能，相当於自己直接施法，收益太低……』 凭藉高深的魔道经验，顾孟很容易就判断出，要怎么样才能够用最小的消耗將整座办公楼改造成副本。 当然，这一切只是计划，书上的设计图，和废校一样，这种计划多准备几个，白川千羽奈的学校也准备一个计划书，有备无患。 “喂！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今天你为什么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 第十五章 四枫院镜华 就在顾孟考察完毕下楼的时候，一个上楼的金髮白皮女生叫住了他。 这个人是……顾孟有点印象，这个人的长相，应该是那个一直暗中观察白川万花，疑似老登手下的那个女人。 顾孟提示过太太，太太说是她的朋友，叫，四枫院镜音？ 貌似是一个世交加远房亲戚，勉强能算白川万花的表妹。 但是她不是金髮黑皮吗？怎么这么快就美白了，日本化妆术这么厉害的吗？ “四枫院镜音？你竟然也能看到我？” 顾孟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的眼睛，和白川家母女的眼睛並不是同一个类型的魔眼，但似乎是有种沉睡的力量。 『难道说，四枫院其实是白川家的分家？力量来自白川家的传承？……不，她和我血脉联繫不强…… 可能是古代非凡家族之间互相联姻，又或者非凡者大家族的附庸非凡者家族，所以同样是个超凡者血脉……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是否也算种非凡特性聚合？』 至於此女和自己的血脉因缘…… 比白川万花弱了许多，但並不是完全没有，可以通过这种羈绊便捷地榨取幻想之力，只是转化率没有白川母女高…… 是了，太太提起过，白川家和四枫院家歷史上有过几次联姻，是家臣也是亲戚。 “不，我是四枫院镜华，镜音的双胞胎姐姐，她一直在观察大小姐，我听她说起你的事之后就来找你了……” 顾孟笑了下，心想：『原来是双胞胎，都怪东亚三大邪术声名远扬，否则我也不会把黑皮和白皮当成一个人。 说起来，这对姐妹把监视白川万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但是这女人语气中对大小姐的尊敬又不是假的。 甚至除了尊敬之外，还有种奇怪的感觉……真是扭曲。 莫名其妙的，算了，日本人思想奇怪一点很正常，我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女人，搞不懂她们也很正常。』 四枫院镜华发现顾孟不回答，又说道：“对了，什么看得到你看不到你，你当自己是隱形人吗？” 金髮女士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嫌弃地看著顾孟。 而顾孟不语，只是露出一副“你猜”的谜语人表情。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话说，你是不是盯上大小姐了？放弃吧，大小姐不会喜欢你的……如果，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全部存款大概有一点六八亿円，只要你愿意离开大小姐，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笔分手费。” “呵呵……” 顾孟笑了笑，笑了两声后忍不住拍手，太戏剧了。 现在，他知道四枫院镜华对太太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吗，主僕，血缘，世人的眼光，说不定还有姐妹同时喜欢上一个人的愧疚与嫉妒，確实是难以言说的禁忌，顾孟最喜欢这种纠葛了。 比起刀掉自己这个无名强者的马甲，顾孟找到了更適合刀掉的对象。 决心和行动力都很强，不是谁都能直接用出全部存款的，极端的情感正是合適的阶梯，除了稳定的人之外，极端的人也容易走的更远，又是少见的天生非凡体质。 该刀哪一个呢。 从短期来看，和自己拥有更强羈绊的白川万花是更合適培养的对象，如果太太扶不起来的话，就假装刀掉太太和孪生妹妹好了。 “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没错，我是个隱形人，同时，我还是个魔术师。” 顾孟笑著回应四枫院镜华的询问，同时拍了拍手。 金髮女士有些紧张地靠后贴著墙壁，这个人也许是个变態或者精神病，她悄悄按下了手机按键。 四枫院镜华並不是笨蛋，也不会柯学版空手道，和一个男性情敌谈判前肯定有准备。 她来之前已经向白川景治发了消息，同时还叫了保安，按下按键，很快人就会上楼。 顾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但並不在意：“我將为你表演一场魔术秀，大变活人，期待下次再见，到时我会给你一个选择……当然，是不能拒绝的选择。” “喂！等、等等！你別想耍什么花样！” 四枫院镜华瞳孔猛地一缩，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环境，似乎不一样了，空气中有某种陌生又亲切的东西在涌动。 那是什么力量？ 金髮女士心头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而下一秒，她就看见顾孟对著自己轻轻挥了挥手，身前突然泛起一道淡蓝色的光纹，一道人高的镜子缓缓浮现。 不等她反应过来，顾孟便抬步走进了镜子，身影瞬间消失，镜子也隨之开始变得模糊。 “……！！” 什么情况！刚刚看到了什么！！ 四枫院镜华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伸出手想要抓住即將消散的镜子，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光晕。 她站在顾孟刚刚停留的台阶上，死死盯著镜子消散的墙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你究竟是谁！你是人是鬼？你出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镜子的痕跡，没有顾孟的身影，连空气中那一丝残留的波动都在快速消散。 魔力本就是不应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这样！！ 四枫院镜华皱紧眉头，不可思议地瞪著空白的墙面。 与白川家还有一些记载不同，四枫院家除了仍然世代做白川家小弟，为白川家抽菸喝酒烫头之外，已经没有相关知识的传承和记载，除了偶有返祖体质之外，和普通家庭没有区別。 四枫院镜华也是真正的现代人，心底完全不相信真有鬼怪的那种现代人。 但刚刚发生的是什么？难道真是魔术，或者高科技，投影仪？全息投影已经出现？又或者是自己產生幻觉？ 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个男人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四枫院镜华此时此刻，只感觉到一阵寒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白川集团的安保人员呼啦啦地冲了上来，神色紧张地围了过来。 “四枫院小姐，您没事吧？收到讯息，我们担心您遇到危险……咦，那个人呢？” 领头的保安队长没看到其他人，脸上有些疑惑。 沉默。 …… 四枫院镜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十六章 他们之间，隔著一层厚障壁 一段时间后…… 金髮女士走出白川集团的社长办公室。 房间內，白川万花的父亲，白川家代理家主白川景治低头沉思。 儘管其他员工都表示今天万花身边没有陌生男人，但老登也知道“侄女”四枫院姐妹並不是信口开河的那种人。 『难道真是灵异事件？……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敢骗到我白川家头上……』 他又想到了今天孙女给自己打的电话。 『会是千羽奈说的那个人吗？如果是正常交往，也许我不会阻止，但既然是这种喜欢装神弄鬼的人……看来他根本不明白白川家的黑暗。』 老登决定动用集团的大手，把那个狡猾的魔术师找出来，只要盯紧万花就一定有线索。 门外的走廊。 “怎么会……” “不可能。” “其他员工都没看到那个男人？” “难道他是惊天魔盗团？” “魔术真能做到这一步？难道我被催眠了？” 好不容易给白川老登解释完，四枫院镜华把自己都搞得不自信了。 “大概真是我有问题。” “因为太关心大小姐，所以假想出了一个情敌？” 金髮女士垂头沉思，就像个金毛败犬。 “不是的哦內桑，除非那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幻觉。” “对，镜音，你也看到那个人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金髮白皮女士拉住了另一个金髮黑皮女士的手，激动起来。 最开始就是妹妹四枫院镜音发现有个男人跟著白川万花身边，还在公司里到处閒逛，非常可疑，然后匯报给自己的，她才是最初的目击者。 除非妹妹本身也是幻觉，否则没道理姐妹两个人同时出现了一样的幻觉，看到了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看到的人。 “……” 不愧是双胞胎，姐妹俩心里同时闪过“妹妹/姐姐可能是幻想出来的”这个念头，对视一眼。 『妹妹/姐姐怎么会是幻觉呢？』 姐妹又笑了起来。 “总之，就算看上去很不可思议，最后应该还是会有合理解释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四枫院镜音表面上是个胸大无脑的黑皮辣妹，但其实这只是一种偽装和个人审美。 只要晒成黑皮大家就会把自己当成笨蛋，四枫院镜音感觉这偽装简直像魔法一样好用。 她和姐姐镜华同样受过高等精英教育，能作为大公司高管处理经营事务，做现在的基层工作单纯是为了监视，或者说保护白川万花。 她同样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除非魔法的存在已经不容置疑，否则绝对不会相信。 她也不像姐姐那样，已经亲眼看到了顾孟堪称奇幻的消失方式，四枫院镜华现在有点信了。 但在妹妹的视角上，亲眼看到的异常就只是一个大小姐身边的陌生男人被自己看到了。 其他基层员工是不敢正眼打量大小姐的，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存在感极低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只有一直留意大小姐的自己看到，也许是可以解释的。 “姐姐，你再重复一下遇到那个人的经过。” ……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是这样吗……那奇异光芒可以理解，可能是某种发光道具，镜面穿越之后镜子同时消失，也许是很厉害的魔术，也许还有一些转移视线和密闭环境下的催眠技巧……不排除使用了催眠药物……我们去实地侦查一下吧。” 也许是监视白川万花久了，四枫院镜音还真有点侦探的感觉，语气像是要去解密，有种柯南遇到密室杀人案件的神態。 四枫院镜华欲言又止。 她想描述当时那种顾孟施法时，周围空气中涌动魔力的异样感，那种感觉完全不像作假，魔术道具没道理能做到这一点。 但想到世界上还有催眠药物，还有精神分裂，妄想症这些病症真实存在…… 如果那只是自己吸嗨的幻觉？或者长期性压抑导致的妄想，似乎都能解释通了。 比起魔法，还是毒x更合理。 这时候她选择相信妹妹的判断。 “既然是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去下医院验血，你去那里实地考察，看看是否还有残留证据……记得带上安保。” “知道了姐姐，我们不去找大小姐吗？”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扰大小姐的隱居生活。” “我不是很懂姐姐你和白川伯父是怎么想的。其实大小姐回到白川集团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变得很奇怪了——他们只是在闹彆扭吧？其实根本没什么，我看白川伯父也没再坚持了…… 实在不行，等千羽奈长大，也不是不行，眾所周知，我国老龄化严重，大企业高管年龄大很正常，白川伯父再干十年再退休好了，到时候跳过大小姐直接让千羽奈继承集团——” “够了镜音，主家的事不是我们能质疑的……不要去找大小姐。” 四枫院镜华认真地盯著妹妹，此刻她身上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姐姐，如果你真的喜欢，为什么不努力接近——好好好，行吧，大小姐的事情都听你的。” 比起白川万花，四枫院镜音更在意她的姐姐。 …… …… 另一边，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已经画了一天图纸，筹备了各种邪恶计划的顾孟跟著白川万花回家。 白川太太只看外表是挺精明的，单纯看外表，她的智商大概有四枫院镜音的两倍，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 今天公司的异常和安保团队隱约的骚动，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也不怪她，对於她这方面的迟钝，顾孟已经能正常看待了。 她都没察觉到四枫院镜音在这个岗位就是专门来监视她的，否则镜音肯定是公司高管坐独立办公室。 这种事都察觉不到的人，顾孟不会指望她能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而且白川太太在基层的人缘本身就很微妙。 大家当然不敢霸凌她，那是活腻了。 冷暴力也不敢，见面必打招呼，也不敢过於疏远，但肯定不敢轻易蛐蛐。 身为眾人眼中的高岭之花，太太本身也在散发一种强烈的贵族气场，普通员工是不敢靠近的。 他们之间，隔著一层厚障壁。 第十七章 东京是个好地方 不仅普通员工，就连镜音也因为姐姐的原因——儘管镜音也挺亲近白川万花这个远房表姐，但她更不想因为太太的事情让亲姐姐误会，因此选择克制自己的感情，有意和白川万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总之就是这种奇异的关係，白川万花並没有亲近的人，上班的时候很少听到公司八卦。 还是顾孟提了一嘴：“你的另一个远房表妹，就是那个四枫院镜音的孪生姐姐，我今天见到她了，还稍微聊了几句，你的父亲我也见了，但他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財阀，没给我什么惊喜，我没有在他眼前露面的兴趣，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哎？镜华吗？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我知道她也在集团上班，但是她在高层，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可能在躲著我……她怎么了吗？master？” 看得出来，太太还是挺在意金髮白皮女士的。 顾孟提到白川景治很一般，她没什么反应，也可能是已经预料有这种可能，提到和四枫院镜华聊天则是超乎太太预料的事情。 对她来说，镜华是童年时特別要好、约定要做一辈子挚友的人。 但青春期后的某一天，不知为何，也许是长大了有不同的圈子，她突然不来找自己玩了。 往日种种，好像已经忘了，只是家族聚会时偶尔才能见到。 顾孟仔细观察白川万花，发觉太太才是那个已经忘记往日种种的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她是个很有趣的人，扭曲的要死，欲望满满，克制过头，自尊又自卑，骄傲且怯懦，暗中窥视又不敢跨越雷池……表面阳光，內心阴暗，执念太深，关键时也许会挺而走险孤注一掷……哦別误会，我这都是在夸她，真心的……” 太太一头雾水，这说的是镜华吗？ 镜华不是成为了比自己靠谱的多的大人吗？ 睿智，冷静，坚定，美丽，是这些形容词才对吧？ 阴暗窥视是何意味？ 为什么master才见了镜华一面，就把她描述成一个变態？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或者master在说什么魔法界黑话，所以自己听不懂。 白川万花一头雾水，最后放弃了思考。 算了，master那么聪明，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哎对了，master，你说和镜华聊天……难道，她也看得见你？” 白川万花和顾孟一起上班，其他同事都当顾孟隱形人，她当然知道今天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顾孟。 “对，和你们一样，她也能看到我，真是稀奇，罕见的天生魔眼竟然会聚集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你们家族在几百年前就是世交，是同一种类型的家族也很正常。” “原来四枫院家也是吗……” 白川万花点了点头，也许她中二时期也有过幻想，她是魔法少女，周围的人也是异界人、宇宙人、天才魔法师，替身使者总是互相吸引的，但她长大之后早就拋弃了那些幻想。 没想到有一天发现，幻想也许是真的。 “那master，你也会让她成为魔法少女吗？” 其实白川万花现在的心理也有点怪怪的，一方面当然是欣喜童年挚友也能接触魔法，同样也为了多出一个熟识的帮手而喜悦。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太希望这么快就和其他人共享一个master。 “不是……”顾孟深深地看了白川万花一眼。 “你和她是不同的，我再观望一下……不过，初步判断，我认为她不必成为魔法少女。” 四枫院镜华值得另外的职业，比如真正的魔女。 顾孟的手搓不出来魔法少女小圆那种有成神希望的强力魔法少女，但是他有信心搓出来有希望一步步升阶成神的强力魔女途径，这是由他的前世知识体系决定的。 因为顾孟就是喝魔药沿途径攀登的人，和魔法少女不是一类人。 不仅是近神一阶的知识，前世末日降临时，在回归伟大的復甦创世神的过程中，顾孟还获得了真正的禁忌知识，藉助神器【先祖之书】，他也许可以做更激进的实验……神之序列，通神途径，乃至十阶之上。 也许等他真正到达那一步，才能回头重新打造强力魔法少女。 在此之前，他所发射的不同职业的幻想种子，潜力確实有高下之分。 魔法少女前三阶水到渠成，中序列之后难度就不是正常人可以突破的了。 而魔女吞服魔药晋升的路线，在中序列之后希望明显更大一些，但也挑人。 …… 在思考四枫院镜华的同时，刚从医院出来，得知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正常的金髮女士猛地打了个寒颤，只感觉心血来潮，像被什么危险的人盯上了。 她又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明明周围有一整队白川家的保鏢，却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安全感。 如果顾孟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为此女的高灵性而喜悦。 四枫院镜华一想到那么危险的人就徘徊在白川万花身边，她就浑身颤抖。 既是恐惧，也是愤怒。 渴望悄然衝破了枷锁。 既然自己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那个人很可能是“真货”。 她拿出手机，想要拨號，也许是想打给拥有白川家大手的白川景治，也许是拥有天才智力和冷静心態的妹妹四枫院镜音，她想过和他们商量除掉那个男人的计划。 但最终，她放下了手机，她下定了决心。 …… 夜。 白川千羽奈没有回家。 当初女儿跟著搬出来住就是为了妈妈，现在她回头找了爷爷，心里那股劲一旦卸下，自然不会再回来。 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全都忘掉，就当做了一场梦。 “可惜了，千羽奈没有口福，这些你要全都吃下去。” “master，这些发光料理也都是魔药吗？” “对，这些都是魔药，这几天辛苦你了，吃完好好补充魔力。” 由於外掛的类型是幻想结晶，俺寻思“我魔力很多”就真的会提升魔力的类型，所以顾孟简单粗暴把白川万花当猪来养。 频繁地给她餵假药，九龙之力！ 只要她相信了，就能一定程度上加速成长。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安慰剂效应的究极强化版。 “对了，之前说了川崎废校的事情，那边太远了，附近有没有其他灵异怪谈。” “比较近的地方吗……有是有，但感觉都不保真，我只敢远远观望，看上去大多数都还挺正常的……” 白川万花又给顾孟讲了些东京流行的怪谈，某个巷子里传说有穿大衣戴口罩的裂口女，某个废弃小神社据说会有八尺大人徘徊。 ……某个录像带据说会有长发女鬼从井里爬出来，还有厕所里的花子、无头jk等等一系列常见的都市怪谈。 顾孟感觉肯定都是假的，但是不妨碍作为取材，之后在捏造的魑魅魍魎中加入一些元素增加氛围感，他最熟悉的怪物都是地牢画风，取材一点本土怪物更好。 距离第一波袭击不会太晚，顾孟榨取魔力的计划十分顺利，如果不创造太强的怪物，只是杂兵和一个不涉及异空间的小副本…… 上帝七天创造世界，顾孟便以七天为目標创造副本吧。 东京是个好地方啊，怪兽危机，邪教危机，百鬼夜行，圣杯大战，邪神降世，鬼王突袭首相官邸，火烧皇居，核平神社……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他还有许多有趣的计划，第一次先做个实验，第二次开始顾孟就该搞大事。 白川万花还在说那些东京怪谈，浑然不觉master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 第十八章 果然我还是喜欢勇者 说完所有知道的都市怪谈，白川万花也没太有自信，因为她感觉很多情报都是假的。 祖传的白眼从来没看到过鬼，最多只是出现一些不適的感觉或者诡异的气氛，太太自己也分不清那是不是灵异传说附带的心理作用。 如果不是顾孟这个鬼魂就在面前，白川万花虽然仍然害怕鬼怪，但內心早就把这些当成子虚乌有的事情，此时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master，这些情报有用吗？” 顾孟心想有用的不多，大量无效情报，如果不是自己能一心二用一边听一边创造副本不耽误正事，这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很多怪谈比如八尺夫人、厕所里的花子，太太不说自己也知道啊。 说到花子，恶即突大名鼎鼎，深田老师也演过厕所里的花子，就是恶即突鲁智深的真人版。 花子有几版了，八尺大人的版本就更多，光动画就好多版，八尺八话快乐巡り之类的。 生化危机八里，蒂米特雷斯库夫人也被叫八尺夫人，虽然不是东京怪谈的那个，但真的很像，还都带帽子……看什么看你也是龙。 不过都说那个机八的原型是多娜泰拉·达米亚妮。 她雀食大美女，可惜拍的电影太少，顾孟看过丁度·巴拉斯导演的大部分片子，她在电影里…… 扯远了，总之顾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对於东京怪谈竟然本就积攒了不少知识，这下算是把自己回忆勾起来了。 顾孟没有说这些情报基本没用，而是表扬了一下白川万花：“很好，你的情报对我了解情况有很大帮助。” 这个就是宽鬆世代快乐教育了，就这样成为一个思想简单，容易操控的人吧！ “嘿嘿……” 太太发现能帮上一点忙，不禁有点自豪，作“插个腰虽然什么都没干但辛苦我了”状： “看来以前的积攒还是有用的，说不定东京到处都是封印，只是因为还没有解除封印，所以我才看不到那些怪谈的本体，之后我给master你带路，一起去看看，仔细一想，东京都真危险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东京到处都是副本，真是恶魔之都。” 顾孟跟著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什么。 啊，是有趣的傢伙来了。 竟然这么莽？ 今天白天刚见面，晚上就硬上，不多考虑一下？ 不，也许这已经是考虑后的结果，四枫院镜华不是没脑子的人。 顾孟猜测，她这么干一方面因为白川万花是她的逆鳞，另一方面她大概也想过，如果真有未知的超凡存在，而且已经盯上她们，想其他计策大概率也没用，情报差太多根本不对等。 故作聪明，傲慢行动，屡次试探，反而会导致关係转为恶劣，不如直接莽一波面对面。 即便如此，这种选择也可以说勇气可嘉，顾孟初次见面时是对她进行过一点震慑的。 如果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即便理智做了正確的选择，本能也会迴避未知，没那么容易如此快的做出决定。 顾孟本以为下次见面会是日后，没想到她如此迫不及待就a过来了。 她还有大好前途，远没到年老体衰，需要孤注一掷与魔鬼交易的时候。 有趣的女人。 四枫院镜华，这个女人，无畏恐惧。 果然，顾孟发现，自己最喜欢的类型，还得是这种勇士。 他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男人突然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某个认识的人，也有和四枫院镜华一样的金髮。 上一世，有五具人偶曾在末日將至时穿过老路，抵达顾孟的领地哈姆雷特小镇。 当年，无数的英雄来到这里，集结在顾孟麾下，征服高塔，深入地牢…… 竭力驱逐那终將吞没世界的污染，接触那不可名状的恐惧与真相，乃至深入世界的核心——虚空中的极暗地牢，为救世的大业献出心臟。 那五具人偶也在其中，她们试图追寻存在的意义。 她们天资惊人，个个都身怀绝技，核心多面手，超级僱佣兵，多首的怪物，不服输的意志，真正的数值怪。 堪称冒险者精英中的精英，极品中的极品，斗志与耐性更是技惊四座。 顾孟甚至感觉她们有强者的奥加、天道般的潜力。 而且一眼看上去都像是传奇耐压王，正是顾孟最喜欢的类型。 即便最终在极暗地牢爆压翻车团灭，但挣扎的过程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久久难以遗忘。 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五名人偶了。 高贵的人偶无畏遗忘，顺从的人偶无畏死亡，聪慧的人偶无畏恐惧，慈爱的人偶无畏相爱，善良的人偶无畏悲伤…… 判词即为原罪，人偶想要成为人类，可笑…… 想到这里，顾孟忽然邪魅一笑，嘴角勾的幅度极大，他为曾经不切实际的期待和幻想而喜悦。 “master你怎么了？脸不舒服吗，幽灵会中风吗，为什么笑的这么夸张？不像正派角色。” 白川太太发现顾孟突然不说话了，还笑得这么奸诈。 她做人思想单纯，心挺大的。 看到顾孟奸笑，害怕倒不至於，就是感觉很奇怪，直接开口打断。 “什么不似正派？爱笑怎么了？我这么阳光的人，以前大家都叫我太阳圣主。” 其实前世顾孟的尊名一般是“血月魔主”或“极暗之主”。 他每次动用金手指的极暗之力，往往就会浑身冒黑气腐蚀万物、吸收灵性，怎么看也不像好人。 顾孟也是因为每次全力动用金手指时的异象，才把那种神器之力命名为【极暗之力】的。 “太阳圣主？这称號听起来很强啊，”並不知道此乃谎言的太太愈发好奇顾孟生前的真正身份了，“对了master，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相处几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东海一心。” “……” “……” “呃……大概我听错了，master，你刚刚说你——” “东海一心。” “……” “在这个世界，我的名字是东海一心……我虽然有点口音，但你应该能听懂吧。” 白川万花整个人像是掉了色。 她感觉自己大抵是出了幻听。 东海……东海一心不就是本家东海家的老祖？ 肯定是幻听吧？ 也许这几天也一直在幻视，根本没有什么魔法，也不存在幽灵……应该看看医生——看医生个鬼啊！ 白川万花张大嘴看向顾孟。 现在的她完全看不出一丝高雅的神態，这时候她的气质就符合她的真实智商了。 “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应该没听错吧？” …… 第十九章 狠狠奖励你 她大脑空白，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学著tik tok短剧那样，说一句“四百年之期已至，恭迎老祖归位”！？ “是的你没听错，孩子。 不用那么惊讶，不值一提的路人而已，你不是也想过我可能有一定来头吗？如果不是顺著血脉之力的感应，我也不会降临到你们母女身边。” “……” 白川万花不语，虽然是想过对方可能大有来头…… 毕竟她猜测顾孟和祖上有约，说不定生前也是有过野史的传说级阴阳师…… 但是，这野史也不能这么野啊！ 她也没想过对方直接就是族谱排在最上面的祖宗，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吗！！ 而且除去祖先这个身份，东海一心本来就是东海国的建立者，剑圣，盗国者，古代神道教分支首领…… 关於他的野史异闻更是数不胜数，本身就是超过了白川万花想像的大人物，和隨机抽了一个古代阴阳师结果直接抽到了安倍晴明也没区別。 才不是“不值一提的路人”。 歷史上有过包括东海一心举行邪恶仪式、东海获取禁忌力量、东海研究变异怪物、东海探索宇宙星空、东海散布末日预言……东海一心无恶不作！ 甚至说他已经成神之类种种诡异甚至互相衝突的传闻。 白川家族內记载，本家先祖的很多传说因为与神道教“现世神”天皇家族衝突，在倒幕运动大政奉还后被有意的抹去。 甚至还有歷史学者说，根据种种证据表明，东海一心的故事並不存在，他不过就是东海国编造的一个神话传说。 对了，难道说，“太阳圣主”这个明显僭越天照大神和天皇家族的尊名，也是被抹去歷史的一部分吗。 一种传说降临现实的感觉让白川万花激动且惶恐。 顾孟仍在自顾自的说话，没有在意对白川万花造成的衝击： “我本来想过要不要瞒著你，毕竟对你这小辈自报家门有些不好意思，如今我状態差到这种地步，够丟人的。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特意隱瞒的事，所以决定你什么时候问我身份，我就什么时候说……” 顾孟报完此世真名，想到目前能用【先祖之书】布置的几类副本——先祖之书创建副本当然有各种限制，否则就是隨意创世了。 目前这项功能不能生成大型异空间，也无力涉及时间旅行，只能以魔力生成虚假的存在，再以恆宇之力扭曲虚假的存在为真实。 比如生成一个副本，通关后有宝物，顾孟拿到，短暂提升实力，然后借用恆宇锚定只增不减，炼假成真，结果就是顾孟打通了副本提升了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件事看起来容易，左脚踩右脚升天，但有很多门槛。 规则繁琐，换个人不一定能理顺这么难用的金手指。 光是创造的副本里如果有很特殊的设定，比如创造类似圣杯的特殊存在，当前至少就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是顾孟这几天尝试模擬创造各种副本时总结的规律，应该还有一些隱藏规则可以进一步优化节省魔力： 第一，需要对被侵染的人进行铺垫和引导，更大的副本就更多或者更强的被侵染者参与，目前顾孟只有白川万花一名一阶被侵染者和白川千羽奈一名零阶被侵染者，因此副本怪物和npc马甲的实力上限最多只有二阶，数量可以增加但需要更多魔力。 这些副本怪物皆是虚幻，如果消耗恆宇之力的配额锚定，未来可以作为进阶异空间副本的钥匙，顾孟降临这个世界时，插入时间线的擬似身份东海一心是一种天生的钥匙。 第二，开启副本前要对一定数量的观眾进行引导和宣扬，不可完全隱秘进行，低级副本几个人知道就足够，后续观眾数量足够多，幻想越多，可以减少魔力消耗。 第三，创造副本要根据顾孟自我认知中曾经幻想过的传说渲染……这是条完全唯心的规则，顾孟不能编造一个自己觉得不合理，没听说过，或者完全没有根源的副本，越是符合认知条件，越能完美復现。 且这个环节无法自我催眠，或者说会付出不可逆的代价。 这些只是当前【极暗·世界】开放的功能，先祖之书一定还有幻想副本和穿越时空的副本。 当前顾孟已知的是，继续提升位阶，可以在记录东海一心的那一页启动【极暗·世界】，穿越到他的时代，认证他的歷史，確认那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虽然难用，但顾孟也渐渐喜欢上这种建造世界的感觉，和前世羽毛笔书写万物一样上癮。 这个世界没有毁灭地下城、无尽试炼之森、绝望高塔、极暗地牢，还好有【先祖之书】补上。 这本书未来也许有成为主神空间的潜力。 …… 穿越时空这么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当前的舞台仍然是东京。 顾孟的前期小目標仍然是升阶、再次获得肉体。 比较合適的宝物类型里，关联魔力之源、幻想结晶这种万用能源的模板，这种类型转化率更高，前期发育儘量节省……考虑到自己还需要復活，如果有灵魂物质化的具象…… 大圣杯是顾孟很想得到的东西，没道理不优先布置。 顾孟刚穿越时【极暗种子】有两枚，提升至一阶后有四枚，圣杯战爭要凑至少七枚的话……再升一阶就能尝试了。 自我认知中的英灵上限高下限也低，强的应该四阶以上，但一二三阶的弱小英灵也多的是，他这版拉跨就拉跨点，搞成近代英灵圣杯战爭好了。 顾孟想到未来，对太太说道： “等我们封印完那些魔物，圣杯战爭也许就要开始了，如果有余力，也许我们可以组队参加。我的真名需要保密，为了避免泄露情报，以后你还是叫我master就好。” 『圣杯战爭？那是什么东西，东京会有战爭？除了魔物还有其他任务？我们魔法少女这么忙的吗？』白川万花心里有太多问题，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就在这时，一直等待的客人到了。 白川万花家的门自动打开。 门外是一个熟悉的金髮白皮女士，因为要见太太，即便是紧急场景下，四枫院镜华依然把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 她正做好准备，要以最优雅的姿態和太太再次见面，没想到门在合適的时机自动打开了。 “好久不见，不，应该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四枫院女士。” “打扰了，这位……大人。”四枫院镜华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对方。 “你可以称我导师，或者，太阳先生。” “好的，太阳先生。” 四枫院镜华现在显的非常顺从，看起来，在来之前她已经有过一番考虑，提前预演了该用什么態度面对一个非凡者。 顾孟点了点头：“很好，为了表彰你的智慧和勇气，我要狠狠的奖励你。” 於是他把宝贵的第三枚侵染种子弹出，发射到对方的身体里。 四枫院镜华的体內埋下了生命树的种子。 儘管前期不如魔法少女简单便捷，隨便冥想一下就能拥有魔力，但那里面几乎復刻了顾孟前世了解的魔女学派精华，其中蕴藏的信息、知识和潜力……经大师顾孟亲手整合。 可以说，这枚种子的价值远远超过所谓的魔法少女印记，两者相比，顾孟並不了解的魔法少女只是空中阁楼，镜花水月，使魔罢了。 而魔女途径是通天的巴別塔，若无神明出手阻止，便有微茫的希望，以人智登临神域。 …… 第二十章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四枫院镜华並不知道自己有了多大福报，受到了何种馈赠。 只是一瞬间身体有了奇妙的反应，脑子似乎多出了许多基本“常识”，似乎急需“灵界冥想”消化。 因为太过惊讶，四枫院镜华忍不住出声： “啊咧，灵界是什么？” 白川万花也有点好奇，为什么镜华的反应和自己不太一样……难道是因为魔法少女的力量更强大？ 还有，为什么自己是叫master用英语，而镜华可以用日语叫导师？ 她不太懂，歪了歪头。 难道是，先祖把自己当成西方侧的学生？把镜华当成东方侧的学生？ 说起来，老祖號称剑圣为什么不用剑啊，一直以来他给自己的感觉还是魔法师来著，魔法师也会用剑吗？ 算了，不去多想，总之白川家是他的后人，四枫院又不是，亲疏有別，她还是先到的，没道理自己的待遇不如镜华。 魔法少女一定是更好的选择，老祖还能害自己吗？ 顾孟则没管白川万花有何反应，对四枫院镜华笑了笑： “仔细回忆，一些事情就在你的脑海。” 与此同时，四枫院镜华终於反应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来找顾孟……本来还以为会说一些有的没的迂迴试探，印象中魔法师都是故弄玄虚的谜语人。 没想到直接確认了，对方完全没有要隱瞒的意思，再次展现出了超凡者的奇异能力。 然后他因为自己的勇气，好好“奖励”了自己…… 奖励应该是指让自己也能成为非凡者，走上“火剑之路”，成为真正的魔女。 他给予自己的礼物，是“生命树”的种子…… 果然就像上次见面分开时说的那样，没有给自己选择。 至於为什么自己会知道，是因为“接受”礼物的同时，火剑之路和生命树的基本知识已经都在自己脑海，这还真是…… 生命树，又称逆生树。 由十个原质和二十二条途径构成，象徵宇宙结构及人类灵性提升的路径，通过四世界和三支柱描述神创世过程与人类回归神性的隱喻。 四枫院镜华以前也曾在一些动漫作品里接触过这个概念——生命树和《创世记》中的伊甸园分辨善恶树同源。 由於白川母女是二次元，所以理所当然的，四枫院镜华也会研究动漫，虽然並不喜欢那些，但她对很多东西的了解比白川母女深刻多了。 白川万花给她聊一句，她附和几声，大概是这种流程。 太太如果真的聪明一点，就会发现，无论她说什么话题，四枫院镜华全都能接上，但她只会说恰到好处的话，不会多说一句。 其实比白川万花这种只会吹牛逼的二次元懂多了，因为镜华会真的努力看原典查资料。 生命树既可以说是世界树，也可以说並不是真正的树，而是一种象徵，以生命树来象徵自我、宇宙全体，以及难以名状，不可直视的伟大存在。 镜华感觉，它大概也和各种神话中的世界树、沟通天人界的神木有异同之处。 这份信息中虽然提及了伟大存在，但也警告低阶非凡者绝对不要深入探索，否则必定陷入疯狂。 单纯將生命树视为两种存在，即宇宙大源和身体小源两种即可。 大源为天地大宇宙，小源为人身小宇宙，沟通大源，开发小源，抵达神之境界的精神遍歷，便是修行。 无论象徵大源的大生命树还是象徵小源的小生命树，都是由十个“原质”与二十二个“途径”所组成。 人类天生蒙昧，通过灵界漫游、冥想修炼、吞服魔药、苦修打熬、折磨自我、朝圣之旅等等方式壮大精神，在心灵之海一朝觉醒，便能抵达第一原质“王国”，成为真正的非凡者。 这个过程即便顺利，也可能会消耗十数年时间。 除非是万中无一，意志决绝，体质特殊的绝世天才，才有可能一步登天，这种人往后的提升也会比常人更快。 甚至还有极少数人，天生就在第一原质“王国”停留，只是未曾觉醒，不会运用力量，但无需经过前期种种准备，只欠一个“点化”就可以成为非凡者。 四枫院镜华想到这里，不禁感嘆，竟然还有人是这种天才，真是让人羡慕。 如果真有这种天才神人，大概只有……四枫院镜华看向白川万花。 她想，大概只有无所不能，简直是卡密一样的大小姐才有这种资质。 第一原质之后，下一原质一般为第二原质“基础”，但並不绝对。 所有非凡者只有起点“王国”和终点“王冠”一致，中间的旅程可以经过不同的途径。 除了二十二条途径本身的侧面选择，有些人可以走更快的途径，比如直接从第一原质通过更快的途径抵达第三原质，之后再从高处重修一遍第二原质。 据说这样会有莫大好处，但正常的非凡者想都不要想。 从第一原质王国，依次经过途径的这个旅途，直到王冠为止，这个依次连接的漫长道路被称为火剑之路，亦是凡人的登神长阶。 分辨善恶树与生命树不是同一棵树，人类由完人境界向下墮落的途径过程称为分辨善恶树，传说只有“人祖”亚当、“全人”奥曼这两位天生的神子和一位“神秘人”曾经真正经歷过完整的墮落过程，由十阶的神之境界墮回人间。 世间万物以至宇宙间所有的定律本无善恶之分，直至人类墮落后有了“自我”这种概念才有所谓善与恶之分。 当人类觉悟要回復完人境界，抵达神的领域，逆向提升的途径就是生命树，所以生命树才被叫做逆生树。 顺从天性生长永远无法抵达神域，只能做个凡人。 非凡者通过逆生树可以重回伊甸园境界，这一过程艰难痛苦，困难重重，刀山火海，每次进入下一原质，都要用意志断心魔，用力量胜过那一原质的守护天使，所以被称为火剑之路。 目前这条痛苦的道路只有两个半人走到尽头。 据说不受约束释放生长的逆生命树也有十个对应的恶魔原质，象徵墮落本性，但没人走到尽头。 如果用常识概念比喻，普通人是零级，生活在地面，往上登山，抵达山巔，奋力一跃，终於脱离重力，比天还高，便代表十阶成真神，这是生命树体系。 从山巔跌到地面，是分辨善恶树。 从地面跳进深渊，如果能跳到地心不死，就代表负十阶魔神，这条逆生命树的道路没人走通。 不过即便是有过成功案例的生命树，实际上也只有奥曼一个算是成功了，亚当和神秘人都因为不同原因在十阶的瞬间失败…… 四枫院镜华总感觉这个体系前途不太好，没有更容易的吗…… 姑且认为这是奖励吧。 不，这確实就是奖励，四枫院镜华很快醒悟，无论如何，这是成为超凡者的机遇，即使走不到十阶，但一阶就能拥有魔力，多少人求还求不来。 她现在心中只有对太阳先生的感恩。 “但是，太阳先生，不，导师——” 注意到那些知识的分量，镜华选择改口换了个称呼： “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顾孟看了眼白川万花，“因为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 第二十一章 竟是老祖归来？ “因为我们的家族，没落了……我想，我需要更多的可能性。” 顾孟认真直视四枫院镜华，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前世他看到那些英雄，即便只是初生的英雄，赶不上末日前成为高序列强者了，顾孟也是喜爱的。 四枫院镜华就是那种天生就在“王国”的人。 即便是前世，这种人也是要被保送到各种魔法学院的天才，如果不中途陨落，这种人几乎都会成为非凡界的大人物。 至於这个体系修行难？ 怎么可能不难！ 即便是魔法少女，也是要拼命战斗的！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命树作等閒，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越高的山当然越难爬，顾孟前世只有两条通天之路，俯视其余术法，他本来想尝试走仙道，但帝国已飞升，世间並无仙法。 便只剩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难的路。 顾孟为了获得越阶的实力，自然也付出了代价，因此比其他登山者更难。 作为顾孟的学徒，只让镜华走常规生命树已经是惜才的表现了。 顾孟前世可是顺逆同行的大宗师，正常向上生长的逆生树，他同时向下倒吊生长了一颗，同源树根有两条相反的树干。 爆发时融合正负能量佛怒火莲接一击爆炸·毁灭·洪荒·开天闢地，高他一阶也用不出这种power。 顾孟用修仙思维解释这个体系，顺则凡逆则仙只在中间顛倒顛，倒行逆施便能修魔，生命树这一体系算上他自己也只有两个半成仙，还没有魔祖证道——顾孟自认正魔双修不能算魔道祖师，大概是这个感觉…… 前世已经证得此种道果，一证永证，今生不必再来一次便能在同阶去用那种相反对立的力量，省去了许多麻烦。 顾孟的王国【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中，他的第一原质代表人物是王座上的年轻男性，而不是正常第一原质的年轻女性，这就是逆转的残留和启动那股力量的钥匙。 死一次也不全是坏处，如果將这次经歷视为分辨善恶树，顾孟这次旅程无疑会更加圆满。 相当於洗点了，前世为了获得奥义加点歪掉没有圆满的部分，这次不用再走歪路，能走得更远，已经付出的代价不用再次付出……顾孟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亏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十阶不是一定要经歷分辨善恶树，前世顾孟同样差半步成功，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但从结果上看，现在所有能称为十阶的存在都有这个资歷了，当真是…… 难道这个体系天生有缺，没分辨善恶树，当真不能成神吗？ …… “何意味？家族没落了？”镜华不太懂，难道说，魔法师终於要开始做谜语人了吗？ “master，可以跟镜华说吗？”白川万花则是不解，不是说身份要保密吗。 “没关係，她是我的学徒，不是外人。” 顾孟心想，虽然偶尔也挺喜欢万花没脑子的样子，但严格来说，现在是四枫院镜华和自己的关係更近一点。 “哦哦哦……” 白川万花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四枫院家世代为白川家抽菸喝酒烫头，直到今天，镜华也仍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当小妹，所以也获得本家老祖的认可了？ 想必四枫院家的先人在天有灵，也会为此感到欣慰吧。 话说，老祖还真是给自己面子呢，又是认可又给超凡者机会……难道说，这也是因为自己表现很好所以给的奖励？ 嘿嘿…… 白川万花想发出糖笑，因为镜华也在，她稍微维持了一下女神仪態，克制没出声。 老祖还真是温柔又体贴，能力还很强…… 虽然年龄有点大，但外貌看上去很年轻，身材气质也很好—— “你快点跟她解释一下吧。” 顾孟没在意白川万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让她给镜华说明一下情况。 白川万花补充说明了一下她认知中的情况，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就是千羽奈的仪式意外放出了邪魔的事情，还有顾孟的身份也说了。 四枫院镜华大惊失色：“啊？你竟然是老——” 当场还要给顾孟土下座，可以说很封建了。 “继续叫我导师！” 顾孟抬手一托，虚空抬起了镜华。 “失礼了导师……” 缓了好久四枫院镜华才平静下来，问起其他事情。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妖怪很快就会袭击你们？” “对呀对呀，有危险正在降临。” “那千羽奈那边——” “master说，千羽奈那里他已经布置了误导措施，对方一定会先找上我们。” “是这样吗。” 四枫院镜华理解了情况。 虽然她比白川母女聪明一些，但情报差距太大，她对超凡世界可以说一无所知，信息比白川万花还少，自然没办法凭空察觉到事件的真相，同样被蒙在鼓里。 再加上顾孟身份特殊，直接对世代做白川家家臣的镜华產生极大压制。 更何况当“白川万花深陷险境”这一情报仍然存在时，四枫院镜华的理智也会下降。 短暂的接触中，顾孟已经看破了该怎么拿捏这个女学生。 有种，他有一万个办法忽悠镜华的自信。 有时候他也感觉……难道自己真的有当反派的潜力？ 这种联想很自然地就从心里冒出来了，但很快被顾孟抹去。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正派人士，太阳圣主！不，太阳也只是他胯下金灿灿的高玩，顾孟要一步一步走上最高处。 镜华並不知道底裤已经被顾孟看透，她还以为自己对太太的小念头隱瞒得很好呢，正想再问一下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事情，但是就在这时—— 一阵恶寒。 白川万花和四枫院镜华同时打了个寒颤，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人类的本能，类似遭遇毒蛇时本能的集中注意力，不同的是，这股本能独属於拥有超凡特质的人。 这感觉……两女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难道说，有某种邪恶的力量盯上了这里？ “不错，灵性都很高，万花已经是一阶的魔法少女，心血来潮不奇怪……镜华你果然，呵呵……” 那恶寒当然是顾孟的力量，证明她们確实处於危险之中。 “master/导师，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同时向顾孟询问。 “不用担心，这只是个体的復甦，那些妖魔不全部恢復状態，没有胆子来和我硬拼。” 顾孟平静地回答，同时借用两枚种子反馈的担忧情绪和恐惧幻想，加入到仍在绝赞生成的副本怪物中，確保这些都是能让她们害怕的妖怪。 第二十二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求追读友友们！！） 儘管顾孟说不用多虑，白川万花仍然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只因那感觉实在不祥。 有种位阶超高的究极大魔王阴暗注视这边的感觉。 顾孟则看向远方，胸有成竹。 在两女的视角中，老祖似乎在与那復甦的魔王隔空对峙。 “这是早就能预料的事情，它们虽然解除封印，但同样受到了各种限制……呵，连我也跌落成这样，那些渣滓怎么可能没有限制？不用过於担心它们，比起末日，都只是小小歷练。” 顾孟前世就在扮演魔法老祖，一开始零阶也装过意外重伤不能隨意出手，然后对著后人装神弄鬼，这种事熟的很，任谁也看不出顾孟在编故事。 “导师……它们的限制是？” “哦，我没说过吗？那封印是白川家布置的，被白川家那时的家主布下血誓，不杀了白川家所有嫡系血脉，也就是万花和千羽奈，它们便不能真正圆满，无法自由，生不如死。” “……” “……” 白川万花想要吐槽，这是什么鬼限制啊？还不如没有呢！ 直接放了算了。 搞什么用血脉封锁做最后防线，我们家祖上这么大公无私，捨己为人的吗？ 为了封印妖魔这么卖力，直接不死不休，也要考虑一下后人的感受啊岂可修！ 如果不是master也一併降临，现在她们母女不就变成一盘菜被乱杀吗。 这些白痴老祖！ 她看了一眼顾孟，心想：『我说的白痴老祖是那时的白川家主，可能是我曾曾…曾爷爷之类，对不起没说你呀master！』 这时太太又不禁反思……为什么家族当时那么高尚无私，到了近代之后变得这么自私，完全就是普通资本家了……赘婿改变了我们家风还是因为超凡力量的失落，所以沦为普通家族了。 也难怪顾孟会说“我们的家族没落了”，白川万花好像能理解那种心情了。 不仅是力量的消失，心也跟著没落了，以前那么热血正义的后人，变成了她爸爸白川景治那样的资本家大財阀。 包括她自己也绝对做不到捨己救人。 脑內不禁脑补了一幅顾孟失望哽咽的图：“我们的正义魔法家族……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川万花，稍微有点惭愧。 而四枫院镜华则是另一种反应，顾孟补充的这个规则让她完全上头了。 热血正在上涌，无法抑制的怒气充斥了眼眸。 “这些恶魔，竟敢……竟然想杀了大小姐！！！不可饶恕，必须杀光它们！一个也不能放过，哪怕追到世界尽头……” “很好，真是干劲满满。” 顾孟点了点头，越看镜华越满意，不仅天赋明显很强，还有特別好利用的长处，一旦触发就能降智，顾孟最喜欢的一直就是这种人。 如果换成韩立那种性格，相对就比较难搞……但是韩立有种田神器，利用起来帮助培育灵植这方面的优势又很大。 不过顾孟找的这些人，本身就是灵植，倒也不差。 “导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镜华努力克制怒气，她知道愤怒在当前没有用处。 “你们两个先努力修行，万花继续吃魔法料理壮大魔力，镜华你也要儘快踏入超凡之门……放心，我会帮你。” 看到四枫院镜华表情没那么有自信，顾孟补充道： “你是真正的天才，只是因为大源沉寂才没有显现出异常，但有我的帮助，吃足够多的魔法料理，你很快就能觉醒真正的天赋……” 四枫院镜华是天生的非凡者，她的体质即便是在非凡者家族中也是极其优越的，只是因为世界没有魔力才会一直蹉跎。 但现在有了极暗种子和顾孟的引导，她只要幻想自己吸收到了魔力，就会很快升阶。 虽然同样是一阶，但她身上能榨到的魔力质量会比白川万花那种虚浮不堪的速成魔力高很多。 只是血脉联繫较弱，顾孟的转化率不会太高，量上会有很大差距…… 唉，这血颅蛊为什么只能对族人用，就不能更大爱无疆一点吗？ 嗯，顾孟这是得了便宜卖乖，血脉相连可以使他榨取魔力的效率提升千万倍，但实际上没有血脉的人榨魔力才是正常效率，四枫院家和白川家多次联姻也已经是特別能榨的，一人胜过千百人。 先祖之书本来需要集合眾多幻想才能凝聚足够的魔力，顾孟是走了捷径。 顾孟也明白这个道理，按捺住贪心不足，很快又因为镜华的天赋而喜悦。 此女日后產出的优质魔力用於日常消耗、生成副本都太可惜，用来进阶还差不多。 顾孟现在看看万花，又看看镜华，眼中同时映著两人，无比深情，就像看珍贵的宝物原石。 『一个量大，一个优质，你们都是我顾孟的宝贝啊！ 左花右华，可隨心意而动，家族就是我最强的法宝，有你们的帮助，我才能飞得更高！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隱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活过末日就看你们的了，人类的未来就寄托在你们身上……』 顾孟深情的目光有些直接了—— 『master怎么这样看我，还挺害羞的。』 『总感觉老祖——导师他对我们太好了。』 两女心思各异，镜华还对顾孟有一定的戒备——尤其是感情方面的戒备，她寧愿自己被顾孟喜欢被掰直，也不希望万花被看中。 但在妖魔的高压下，终究都不会想太多，还是要死死抱紧顾孟的大腿，那是白川母女绝命危机前唯一的依靠。 刚刚那股寒意来源十分可怕，如果不是顾孟就在旁边，她们说不定还会有不堪的表现。 那种感觉，危险至极，绝对不是她们两个神秘界的初心者能对付的。 “孩子们，你们不要害怕那些魑魅魍魎…… 万花现在已经有魔力提供给我了，我状態稍微好了些，应该是它们怕我……我会儘快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儘量在它们恢復实力前找到它们，杀了它们。” 白川万花听到后非常感动，辛苦的工作都是老祖一个人干了，还每天消耗珍贵的素材给自己做魔法料理，又出钱又出力。 不知道用了什么逆天手段才保管到几百年后的魔药，毫不吝惜地用在自己身上。 即便对方是本家老祖，对自己也太好了。 …… 第二十三章 魔物巢穴（求追读友友们！！） 可能老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他就是大善人。 歷史上那些传闻，什么东海一心为了能一直活下去进行邪恶的研究，掌握禁忌力量，还有东海家的黑暗，全都是污衊！ 这么好的人竟然有那些传闻…… 白川万花其实能感觉到，老祖很有智慧，嫌自己笨。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因为他善，所以才会放任那些传闻的吧…… 也是因为善，除了第一天凶了点，之后对自己很好。 真是人善被人欺，没有天理，世人都被那些传闻欺骗了！ …… …… 星期二，顾孟继续进行邪恶副本的研究。 星期三，顾孟拿出书，打开新的一页，正式发动了极暗之力，这强大的power顺著模擬过多次的模板，快速批量生成邪恶魔物。 顾孟考察多处选址，最后没有选择川崎废校，那边也很优秀，比白川集团强多了，可以之后有机会再设地牢……他这次先选在了足立区一栋废弃医院里。 那里同样有灵异传说，是知名的探灵地点，牵扯的观眾更多一点，能借用更多的幻想之力。 而且周围是流浪汉特別多的贫民区，政府人员一类的閒杂人等反应也不会很快。 毕竟是最穷的足立区，和郊区的川崎也没什么区別……不，应该说还不如川崎。 確认目標，发射—— 於是，东京都，在这个世界与上海一样有“魔都”之称的特大城市，第一处真正魔巢，即將出现。 …… 顾孟周三就开始发射並不是莽撞，对顾孟这个级別的大佬来说，这算慢了。 他几天前才完成过一次两分半速通升一阶的神跡，现在这已经算第一次做，没经验，所以特別的小心，不然顾孟只会更快。 周二时他就已经对最终模板做模擬微调，確保第一次剧本不出太大的紕漏。 模擬毕竟不是真正生成，也不是固定的未来，不能算尽一切。 天衍四九，尚且遁去其一，何况是此等禁忌的力量创造生物，最是混沌无序，模擬也只是大体预测。 一旦正式生成，便不可逆，就算做出失败品也没法回炉重做。 为了不浪费消耗的极暗之力和先祖之书权能的发动次数，顾孟也只会选择直接顺水推舟打本，反正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副本中大部分怪物没有恆宇之力扭曲，只能短暂留存，但它们的力量真实不虚，也不可完全控制，能被顾孟直接控制的是部分npc和马甲…… 顾孟感觉，这样创造副本后，gm也没有全部剧本的发展才有趣，一定的隨机性，不可控的危险才能培育出真正的英雄。 周二模擬的同时，他还在耐心指导四枫院镜华，顺便餵白川万花发光料理。 等到星期三顾孟使用积攒的极暗之力发动【极暗·世界】，一些怪物正式酝酿，这种堪称禁忌的能力对普通施法者来说可能害人害己，十有八九翻车。 但对魔道大宗师的顾孟来说，just soso。 同时他这天仍在给四枫院镜华上课，很多传承直接在擬似灵界进行，不传六耳。 他发现镜华的学习天赋也很好，悟性惊人……哈基华，你这傢伙，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难道你和前世那种特別宝贵的英雄一样，也是世界末日前，应劫而生的那种人？ 顾孟有意引导镜华加入自己创建的神秘组织【地牢会】。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使用先祖之书的【极暗·世界】功能生成npc並用【极暗·恆宇】扭曲，化假为真，多搞几个马甲当做老成员才是。 顾孟也不想在学徒面前丟面子，让她觉得加入了空壳公司，进来之后发现员工只有她一个人。 至於白川万花……哦差点忘了她，周三也要餵一下。 …… 周四，这天註定会很疯狂。 白川万花和四枫院镜华都感觉有种不祥的气息，那个气息周一晚上也曾有过，但变得更强了。 不仅是她们，就连同样有种子的千羽奈也有了反应。 此时已放学，学生们正在离校。 “我好了，亚实……” 白川千羽奈收拾好东西，动作有些迟缓地向著好友打招呼，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千羽奈，等一等，你最近……” 毕竟两人算最要好的死党，千羽奈的不对劲她都能察觉。 “亚实，我没事……”白川千羽奈回过神来，对著好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別想瞒著我！” 亚实是很大条又爽快的人，如果是交情一般不熟的朋友，或许她就被糊弄过去了，但千羽奈不一样。 对方肯定是有要紧事瞒著她。 “亚实，到底有什么事？” 被追问，白川千羽奈这才转过身，看向凉宫亚实，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不是我有事，是你。千羽奈，这几天你不太对劲……”凉宫亚实直接开口，语气很诚恳，不太像她平时的样子。 没有丝毫委婉，而且那盯著她的眼神，带著明显的担忧：“你最近总是走神，上课也不怎么发言，就连午休的时候，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到底怎么了？还是说，你还在想著之前的百物语仪式？” “誒？！” 白川千羽奈猛地一愣，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慌乱取代，她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她迅速回过神来，赶紧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地解释著：“没、没有啊，怎么会呢……我只是最近没休息好而已，和百物语仪式没关係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总是走神？而且我昨天还看到你偷偷翻看关於百物语的笔记，真的不是因为仪式之后有什么异常吗？” 凉宫亚实並没有轻易相信，语气里的担忧更甚，追问得也更紧了些。 “什么异常，怎么会呢，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白川千羽奈瞪大眼睛，脸色微微发白。 今天，一种莫名的寒意和诡异的感觉，一直縈绕在心头。 她有种自己大难临头，隨时可能被袭击的感觉。 这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快找爷爷！ 还有就是，不能把亚实牵扯进来。 第二十四章 深夜重拳（加更求追读！）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那天晚上，你到处问人，有没有丟过一本打不开的书？之后还问过小鸟酱一些有关魔法的奇怪问题。” “那又没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没问你啊……” “是小鸟酱告诉我的，”凉宫亚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接著说道，“你知道吗，千羽奈，这几天你的状態真的很不对劲，让我很担心。” 平常时候，她大概不会这么主动追问別人的私事，但是奈何白川千羽奈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以前的千羽奈，活泼开朗，上课总是积极发言，午休的时候也会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不仅如此，她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女神气场。 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大明星，甚至还有人想拉她组少女乐队，但是被直接拒绝。 木柜子乐队目標武道馆什么的太过时了，如果千羽奈愿意的话，以白川家的实力，出道就能在武道馆开演唱会。 可能只有凉宫亚实这样大大咧咧的女生，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和她交流。 可自从百物语仪式之后，她就不太对劲，像是一下子软糯了许多，这几天更是心事重重，放学的时候直接坐迈巴赫离开，家里肯定有了变故。 今天就更离谱了，沉默寡言，眼神恍惚，甚至有时候会突然发抖，像是受到了惊嚇。 ……她不会真的经歷了什么灵异事件了吧？还是更现实一点的剧情，財阀激战，真实商战，有邪恶团体进行了绑架预告之类的。 凉宫亚实现在的心里在为友人担心的同时，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她就是这样觉得平凡的世界实在无聊，非要找出灵异事件或者超能力者，不行的话財阀杀手激斗也刑啊。 与白川好龙相反，她是嗜血观眾——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白川千羽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於她妈妈的事情，还有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只是继续说：“我真的没事……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了……” 千羽奈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她强行摆脱了挚友，冲向校门口。 “別想逃！” 凉宫亚实直接开追，千羽奈差点跑掉了自己的乐福鞋。 这边白川千羽奈刚跑到迈巴赫旁，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后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猛地挤到她身边，不等她拒绝，便灵活地钻进了后座，稳稳坐了下来。 “哈哈，是我贏了，我更快！” “凉宫亚实？！你干什么！”白川千羽奈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弯腰坐进车里，伸手就要推她，“这是我家的车，你赶紧下去，我要回家了！” 凉宫亚实却死死按住座椅，脸上带著几分执拗与好奇，摆了摆手：“我不！千羽奈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跟著你，说不定能从你这里找到答案！反正你家这么大，我住一晚也没关係嘛。” “你简直不可理喻！”白川千羽奈又气又无奈，现在是借宿的时候吗，老娘今天的感觉真的很不妙啊！换成你生理期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的！ 正想继续爭执，前排的司机却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吵闹，不等她吩咐，便缓缓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学校门口。 “喂！司机叔叔，你怎么不等我说话就开车了？”白川千羽奈探头向前，语气愈发不满，“赶紧停车，把她送下去！” 车子没有丝毫减速，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著。 白川千羽奈的火气更盛，正要再次开口呵斥，前排的司机却突然缓缓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白川千羽奈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司机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繫著整齐的领带，身形挺拔，可他的脸上，却空荡荡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甚至没有一丝皮肤的纹理，只有一片光滑的、泛著冷白光泽的平面。 像是被人用顏料硬生生涂平，又像是天生就没有任何五官。 他就那样对著白川千羽奈的方向，仿佛在看著她，却又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凉宫亚实脸上的执拗与好奇也瞬间消失，变成战斗脸戒备状態，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果然，来对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有这种东西，这种被猛兽，不，是被比猛兽更危险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这应该不是恶作剧吧！没有什么恶作剧能做到这种地步！ 凉宫亚实为了这一天已经做了多年准备，她的空手道虽然一脚踢不断电线桿，但让歹徒兴奋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她直接衝上去了，尝试抓住无面男，这种时候也顾不了危险驾驶了：“千羽奈，你开车门先跑，我拖住他！” 砰！ 好听就是好头。 她已被一记怪谈重拳直接打昏过去，脖子都折成了麻花状。 因为顾孟在编辑副本时提前设下的规则，即魑魅魍魎在杀掉白川母女前受到限制，凉宫亚实並没有死。 千羽奈身上也有顾孟的魔法，在白川万花战败前不会真出事。 白川千羽奈僵在座位上，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杀……杀人了……亚实，她……她死了……” 刚才的不满与火气，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和绝望。 白川千羽奈，道心破碎。 比起凉宫亚实敢於反抗，她看上去確实显得有点软糯。 车子依旧在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可车厢里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千羽奈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司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冷意。 白川千羽奈死死盯著司机那没有五官的脸，心臟狂跳不止，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仿佛下一秒，那片光滑的脸上，就会浮现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她被这极致的恐怖震慑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蜷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司机，根本不是人。 她不禁想到：“我会被这辆幽灵迈巴赫，带去什么地方？我也要死吗？” …… 幽灵迈巴赫的终点，足立区的废弃医院已经被转化为魔巢，魑魅魍魎盘踞其中。 顾孟和白川万花抵达战场之前，这里已经提前迎来了不速之客。 “深夜却要道早安，深夜punch！我是真吉！今夜，我要来探索这家超超超恐怖的废弃医院，可能已经有很多人听说过这里的传说了，这里真的超级不妙……” 是一个名为“深夜punch”的少女油土鱉团队，今夜是来拍摄探灵的新企划，同时进行直播。 目前这个团队因为团员撕逼和直播时打拳，已经面临四分五裂和炎上危机。 真打拳，大体就是真吉在直播的时候公开打了另外的成员。 她们的定位不是吸嗨也很正常的摇滚乐队，而是少女团队。 这么暴力的行为导致人设崩塌，红豆泥私密马赛也无法挽回形象。 为了重新获得关注，真吉今夜单独探灵直播…… 经常有因为各种原因人气暴跌的日本油土鱉会进行这种引人注意的奇行，相对於更危险的轻犯罪路线和给人製造麻烦的路线，探灵已经算比较普通的搞事了。 顾孟虽然人还没到，但副本场地算他的工坊，他已经提前“看”到了这个主播。 有点犹豫让她直播会不会太激进了…… 不过，嘛，毕竟是刚被炎上的真吉，人品也很堪忧，就算在探灵直播里被重拳打击，应该也会被人认为是表演吧，反正顾孟也没想瞒多久。 没有超凡者的世界，他是无敌的！ …… 第二十五章 探灵主播之死 真吉举著自拍杆，镜头对著废弃医院斑驳腐朽的大门，脸上强装镇定，语气却难掩一丝髮虚，刻意放大音量营造紧张感： “米娜桑，看这边看这边，不是吹牛，我真的来了！这就是整个东京范围內，传说中闹鬼最凶的废弃医院，据说每到深夜，里面就会传来病人的哀嚎和护士的脚步声，而且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完整出来的哦！” 此乃吹牛，不止一个主播在这里拍过视频，然后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最多只是被嚇到。 这栋医院用玄学的说法就是风水不好，用科学的解释也能说磁场不行，又是专门做流產的医院，很多人来一次就感觉很不舒服。 倒闭之后场地也没卖出去，就这样成了废弃医院，附近的流浪汉寧愿睡公园也不想来这里，久而久之就有了各种恐怖传说。 虽然比较奇特，但顾孟也提前考察过，不出所料，因为是绝魔世界，这里就算是天生阴地+聚集了无数婴儿的怨气+东京灵异传说堆积而来的“畏”，也仍然没有真的鬼魂——至少在顾孟製造的邪灵入驻前，没有鬼魂。 真吉昨天白天已经来过一次踩点，同时还做了些搞节目效果的小机关，现在装出第一次来这边的样子。 她一边说著，打开虚掩的大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非常有恐怖片的感觉，嚇得真吉浑身一哆嗦。 不愧是东京怪谈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晚上过来还真的挺恐怖的，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拍杆，却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镜头胡乱晃动著，扫过布满灰尘、蛛网密布的大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吉装得还挺像” “这破门声是提前录好的吧？剧本痕跡太重了” “刚被炎上就来博眼球，也是没谁了” “期待反转，不会又是自导自演的鬼把戏吧”。 真吉看到弹幕，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故意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你们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二楼的手术室，据说那里是闹鬼最严重的地方！” 说著，她踩著布满碎玻璃的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发出“咚咚”的闷响，伴隨著灰尘簌簌掉落的声音。 就在她走到二楼拐角时，镜头突然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尽头的手术室门口。 真吉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也开始发颤：“刚、刚才你们看到了吗？好像有东西跑过去了！” 她是提前布置了机关……但不是这种。 弹幕依旧满是嘲讽，炎上之后还在看真吉的要么是老粉要么就是黑粉，很多人对真吉的套路都有猜测： “看到了看到了，你雇的群演跑得还挺快” “能不能走点心？这特效也太廉价了” “演得真尬，赶紧结束吧”。 真吉咽了口唾沫，岂可修真是一群酸民，最討厌这种黑粉了！ 如果现在是以前，她就要开始禁言了……算了，现在也只有他们看自己了。 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黑粉也是粉。 至於刚刚的鬼影，她自我安慰是自己眼花了，可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楼道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刺骨的冷风顺著领口灌进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硬著头皮往前走，手术室的门虚掩著，里面漆黑一片，散发著一股腐朽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大，大家，我进去了！” 真吉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手术室的门，镜头往里面一照，只见手术台上布满了污渍，墙角堆著废弃的医疗器械，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痕跡，看著触目惊心。 真吉安慰自己：『这可能是以前的主播搞得道具？哈，哈哈，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哈哈……』 突然，手术室的灯“滋啦”一声闪烁了一下，瞬间亮起，又猛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真吉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著，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有人趴在她耳边低语，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模糊不清，却带著深入骨髓的恶意。 “谁？！谁在那里？！”真吉嚇得尖叫一声，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可那股恶意却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死死盯著她，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手术室的天花板上，倒趴著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女人，长发反重力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女人的身体缓缓蠕动，顺著墙壁慢慢爬下来，四肢扭曲，姿势怪异，每爬一步，就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地面上瞬间留下一滩水渍，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发现一只宝可梦！是非常经典的贞子型怪谈！ 真吉的心臟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自拍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镜头对著地面，只能拍到她慌乱的双脚和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 “不、不要过来，我说你不要过来啊……救命！救命啊！” 真吉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顺著墙壁慢慢下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瞳孔因为极致的害怕而放大，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完整。 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已经笼罩了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道黑影吞噬。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嘈杂，大多还是嘲讽： “演得也太投入了吧，眼泪都快出来了” “剧本不错，就是演技有点尬” “这黑影特效可以啊，花了不少钱吧” “真吉这是想靠演技翻盘？” 但也有少数弹幕开始变得紧张： “等等，她的反应不像是演的吧？眼神里的恐惧太真实了” “我是老粉，真吉演技没有这么好” “刚才那黑影好像不是特效？” “有点嚇人，不会是真的遇到什么了吧？” 真吉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耳边的哀嚎声越来越清晰，极致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真吉，下线。 …… 第二十六章 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自拍杆还在地上，镜头依旧对著地面，只能拍到真吉一动不动的双腿，还有那道模糊的黑影在镜头边缘一闪而过，紧接著，直播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最终彻底黑屏。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嘲讽的话语渐渐少了一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慌乱： “啊咧？怎么黑屏了？” “真吉不会真出事了吧？刚才她的反应真的不像演的” “我虽然也不喜欢她，但是她罪不至死” “有没有人知道这家医院的地址？赶紧报警啊！” “我知道这个医院，我已经报警了，希望她没事” “別管她了，肯定都是剧本，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大多数人依旧认为这只是剧本的一部分。 …… …… 远处，顾孟和白川万花的车缓缓驶来，顾孟看著废弃医院的方向，眉头微蹙：“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它们没解封，幸好没出大事。” 一副忧心天下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样子。 顾孟的演技比真吉强多了，这样的迫真演技用来应付白川万花属於高射炮打蚊子。 白川万花看著那座阴森恐怖的医院，心底泛起一丝寒意，下意识地握紧了顾孟用魔力凝实的胳膊：“master，里面的恶灵，很厉害吗？” 顾孟推开了太太的手：“放心，有我在，而且今天我不是已经把仙女棒给你了吗，你今天可以隨意变身，头目交给我，你用小怪尝试下战斗吧。” “对哦，我有仙女棒。” 白川万花將手放在小腹上，默念顾孟教的咒语“巴啦啦能量”，一阵刺眼光芒中，她从体內拔出一根手臂长短的仙女棒。 仙女棒今天才做好，本体只是顾孟隨便从千羽奈学校小卖部里买的玩具，被人发现可能会觉得给白川买到真货了。 那棒子看上去花里胡哨，实际上也是没啥大用。 只是在做副本的间隙隨便编了点设定，將其生成並扭曲成魔法材料，在上面铭刻了一些基础法阵。 魔法少女的模板也已经构建完毕，顾孟趁太太睡觉已经把她里里外外改造过了，契约纹章结合仙女棒上的魔法阵，还有大量的后天魔法迴路，其中灌满了幻想之力，一旦变身就能使用一些傻瓜操作的一阶魔法了。 隨著她幻想之力的发散和本身掌控度变高，仙女棒也会逐渐发挥更强大的魔力，固定的法术位会逐渐升成二阶三阶，硬度也会从塑料棒提升到特种合金乃至魔法金属，美其名曰本命法宝隨主人成长，无比珍贵，其实全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万花这种情况与其说是魔法少女，其实叫术士更合理一点，她懂什么魔法。 啥也学不会一听课就发晕，和镜华差远了，继续biubiubiu玩吧。 “我能变身，魔法也已经运用熟练，今天就是完成白川先祖的除魔誓约，保护千羽奈，了结这一切的日子……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最后一句说的非常有气势，她坚定的语气让顾孟都不禁侧目。 马萨卡，难道自己看走了眼，她其实有大帝之姿，也是个应劫的英雄，只不过天赋全加在战斗上了，所以显得笨笨的。 不经歷残血、绝境、仰臥起坐、燃尽一切、一棒觉醒霸缠这些流程，就显不出她的天赋。 自己这个优秀教师，其实只不过是雷利之流，完全浪费人家尼卡神才华。 那看来他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 ……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不远处的空地上，两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废弃医院散发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这座建筑里盘踞的恶意，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灵异现象都要浓烈。 白川万花下意识想往顾孟身边靠，但停下来了，因为——“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顾孟抬眼扫视著医院的整体格局，目光锐利，装得有模有样，脚步顿了顿，才侧头看向身边的白川万花： “这里已经被恶灵彻底占据，成了它们的巢穴，还好我提前侦查到了这里，否则再等几天，真让它们成了气候……现代工业社会，堪称邪神的温床，人间，又污秽了……” 他想了想又提醒一句：“你进去后要小心，不要吝惜魔力。” 顾孟决定再给一次机会，万一呢。 且看看太太战斗起来又是什么成色。 白川万花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仙女棒，语气带著几分坚定，却也难掩一丝紧张：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闯进去吗？还是有別的计划？避一下锋芒，等到白天再进去？” 太太还是很怕，比成为魔巢之前，医院的轮廓变得愈发阴森可怖。 “呵，我避它们锋芒？” 顾孟语气不屑： “適合作战的地方没有太多选择，就以这座医院为战场，里面魑魅魍魎眾多，而且有主灵盘踞，他们不会放弃主场优势出来的，我们直接推进，先找到那个探灵主播，再逐步清理恶灵，儘量不要让里面的恶灵大规模逃出去，否则会波及周围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有把握应对，但他们数量太多，一拥而上，也许会顾此失彼，你可以自己回去陪镜华，这几天我攒了不少魔力，就算你不在，我应该也能贏。” 当顾孟说自己能贏的时候，白川万花就感觉还是留下来更好。 即便自己真的很怕，但为了顾孟为了女儿，她决定勇敢一次。 更何况，如果老祖在这里翻车，她们母女就要独自面对恐怖的妖魔鬼怪了，那种事绝对不要。 白川万花摇了摇头，眼神坚定：“master，我和你一起。” “那好吧。”顾孟轻轻頷首，难道她真的不是废物？ 他心里又开始琢磨，白川万花虽已经走上了魔法少女的途径，但这些粗浅把戏废掉重修也不碍事。 如果真的很適合魔法少女战斗爽的道路，也不用废掉，走这条路说不定也能到四阶以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是不能小看这些末日前的人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白川万花抬手握住顾孟的手，紧紧握著，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褪去。 这个女人，她眼睛里好像有一头狮子。 不仅如此，她还如同史诗中的英雄一样，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讲：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如果我今日战死於——master，鬼王叫什么。” 顾孟想了想，说道：“不知真名，似乎是被称为无惨。” “如果我今日战死，人们会说，魔法少女白川万花，战死於强大的鬼王无惨手下！” …… 第二十七章 第一特异点，开幕！ “……死於强大的鬼王无惨手下！我准备好了，master，不管里面有多少恶灵，我都会帮你的，不会拖你后腿。” 顾孟看著她认真的模样，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她看上去真的好靠谱好强大啊！看上去她做什么都能成功的感觉。 那副本的气息应该是专门克制她和镜华才对，而且她本身就很怕鬼，现在像是san值跌到零反弹，爆压之后出美德了，竟然完全不退缩。 白川万花，说不定，有高序列之姿！——前三是低序列，四五六阶中序列，七阶以上高序列，十阶一般不算非凡者，直接视为神。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朝著废弃医院那扇腐朽的大门走去，一步步踏入了这片被恶灵盘踞的禁地。 与此同时，隨著挑战者正式到场，顾孟意识海中，王国上方的黑皮书自动打开，翻到了新的一页，也就是顾孟发动【极暗·世界】时使用的那页。 上面显露了顾孟编辑的设定，一些文字仍在隨机变动，若隱若现，比如隨著顾孟开口临场给这关副本的大boss赐名，鬼王就有了名字。 【鬼王“无惨”在四百年前败於白川家大剑豪“白川缘一”之手，侥倖逃生……】 【此次耻辱性大败的二十年后，趁白川缘一病逝，无惨携大批鬼眾捲土重来，再次败於白川家大巫女“白川葵二”之手，並被其以性命为代价封印】 【巫女的净之力和妖怪的畏之力，白川家的黑暗隱秘，巫女为了逆转大源沉寂家族后继无人，和白川家族老效仿老祖进行抽取灵魂的实验，正邪力量的纠缠，善与恶的合一，“幸魂”、“和魂”、“荒魂”、“奇魂”集结，似乎酝酿出了某种东西的雏形】 【四百年已过，白川家已经没落，一场似乎別有隱情的仪式中，无惨破封而出，再次藏匿】 【他发现了绝佳的场所，与那未能出世的无数怨灵达成协议，无法出世的恶念在错误的时代藉机迸发，相合的特性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和怨恨，无惨获得了本不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得到的力量】 【但白川缘一之祖，六百年前便已臻至人域极限的剑圣东海一心同样再次现世，两者今日必有一战……】 【白川家能否宿业两断？】 【■■的邪恶计划能否实现？】 【无惨能否一雪前耻？】 【模糊特异点——燃烧血夜魔巢，正式开幕！】 …… 【主角团阵营：白川万花，白川千羽奈】 【npc阵营：东海一心】 【对立阵营：鬼王无惨，贞子型怪谈，无面司机型怪谈，八尺夫人型怪谈……】 【副本结束方式：击杀无惨，或无惨击杀白川母女】 【副本相关宝物：遥远饰品碎片·鬼王体內四魂之玉碎片，部分白川家宝物】 …… 这些说明一部分是以顾孟的认知生成，因为顾孟潜意识喜欢这种方式，所以先祖之书便用这种格式展现能力。 另一部分也可以反映当前情报、確认信息，关於怪物特性的部分很多是隨机的。 如果顾孟愿意的话，消耗魔力可以看到副本中几乎所有设定，相当於开了金闪闪的“全知全能之星”。 不过那样就太没意思了，这种程度的副本，顾孟只把它当电影看，没必要认真起来。 …… 当然白川万花並不知道顾孟把这当成游戏，目前只是扮演，她感觉顾孟非常认真。 刚踏入医院大厅，顾孟的脚步便陡然顿住，拔出一把散发著黑红色不祥气息的妖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沉声道：“来了……它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它们？是里面的恶灵吗？” 白川万花连忙握紧手中的仙女棒，下意识地往顾孟身边靠了靠，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大厅里依旧布满灰尘与蛛网，废弃的长椅歪歪扭扭地散落著，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却没有丝毫恶灵的踪跡。 这里比她想像中还要阴森，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愈发浓烈，夹杂著淡淡的腥臭味与腐朽味，吸入鼻腔都觉得刺骨。 白眼之中，墙壁上布满了暗黑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恶灵留下的印记，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没错，是一些杂散的恶灵，还有那个鬼王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跟紧我。” 顾孟缓缓点头，他抬手將妖刀举到身前，指尖轻轻拂过刃面，剎那间，黑红色的刀光变得愈发耀眼，“它们一直在暗处盯著我们，就等我们踏入它们的陷阱。”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微一翻，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深红的飞翔斩击呼啸而出，径直劈向大厅角落的阴影处。 “滋啦——”泛起一阵刺眼的火花，紧接著，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阴影中传来，一道模糊的黑影消散，已经是个死鬼了。 “喔喔，好厉害！”白川万花眼睛一亮，眼中的紧张瞬间被惊艷取代，满脸崇拜地看著顾孟，“这就是宿业两断的威力吗？比我想像中还要强！” 不管是顾孟挥剑的利落姿態，还是飞翔斩击迸发的光芒，都让她心头一震，原本因阴森环境而生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在她看来，顾孟就像一道光，无论面对多么可怕的恶灵，都能从容应对，有他在身边，她便多了几分底气。 顾孟微微摇了摇头，只是隨意挥舞了两下妖刀，熟悉著手中的手感：“这只是基础攻击，我没有出力，节约一点耗能，等会儿遇到无惨，才需要真正发力。” 白川万花也没有奇怪为什么老祖本职是魔法师，剑道却这么强。 因为老祖是赫赫有名的剑圣，君临於剑道之巔，不强才奇怪。 这年头谁家魔法师不会击剑！ 太太今天还得知了隱秘的信息，原来在外界已经失落，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老祖不遇至人不传，还有就是天皇家族打压，已经完全断绝传承，甚至名字都已经沉沦的日本至高剑道，也就是老祖创建的剑道流派，原来名为苇名流。 日本在《古事记》中被称作“苇原中国”，苇名流说不定曾是名声响彻日本的流派，可惜老祖被人畏惧詆毁，在后世被神秘界力量打压，文献记载全部清空。 太太纯属思想迪化，其实顾孟只是隨口一说，感觉既然叫苇名流，以后用什么武器都不奇怪，比较方便，才称自己苇名流的。 现在顾孟手中的妖刀，名为宿业两断，这个世界日本神秘圈赫赫有名的妖刀，有各种不祥传说，也是白川家代代相传的宝物，用了一些上古神铁锻造而成。 顾孟出於个人趣味，也將其称为不死斩。 第二十八章 宿业两断 这把刀白川万花离家出走时都要隨身带上，据说是分家的时候从东海家带来的镇族宝物，上一个使用者正是绝代大剑豪白川缘一。 不过就像其余魔法物品一样，这种东西从四百年前威力就开始急速衰退，在二三百年前开始就一点神异都不剩了。 普通人用，最多是看上去有杀气这种微妙的感觉。 能砍出来剑气，只能说明老祖是剑圣，而不是单纯因为剑的原因。 白川万花把它取来交给老祖除魔，顾孟上手之后將其编入副本设定，临时让它恢復了绝世妖刀的锋芒。 雀食是把好武器，很润。 无论是材质还是锻造手法，即便是在顾孟的评价里，也能得到遥远装备的评级了。 比顾孟隨手弄的仙女棒强多了，关键是帅，可以留著。 打通副本之后，这些和副本关联的宝物可以消耗较少的恆宇之力固化，顾孟这一次练手创造副本，最主要想固化的东西是四魂之玉残片，有余力再弄其他，应该能让这刀变成半解封状態。 四魂之玉残片可以单纯作为魔力源进行下一次搞事，为创建更强的副本，固化更强的宝物做准备。 对顾孟来说，魔力是最重要的，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做任何事情。 这些非凡物品在顾孟这边的评价中都可以分为模糊饰品、遥远饰品、铭心饰品，分別对应低中高序列的非凡者。 仙女棒这种模糊级的道具要多少顾孟就能捏多少，遥远饰品就要费一番心思了，还需要珍贵的材料。 一个世界这种宝贵材料很多都是先天有数的，如果有羽毛笔的话，顾孟倒是有把握在自己低序列时批量书写创造遥远级宝物。 至於铭心饰品，铭心级宝物都有唯一性，自带某种极其强大的法则。 更上的则是神器，前世的第一使徒夏娃便持有真正的神器。 此外还有一些偽神器和神器残片，强弱不一。 至於先祖之书和先祖之笔，比前世见过的“夏娃年代记”那种神器还要强大太多，顾孟不知道该如何评级，不在他神秘学知识范畴內。 强行分级，只能將其划分为“先祖级”。 …… 漫不经心但表面认真的顾孟將白川万花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待在我身后，不要乱跑，这里已成鬼蜮，他们很可能会把我们传送到不同的方位，无惨十分狡猾，如果你直接被杀，他可能就不会再跟我衝突，而是直接逃跑，如果没有血脉封印，他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有点棘手了。” 顾孟说是这么说，其实后面绝对会被分散的，毕竟他还想看看“软弱的我已经死了”到底什么含金量呢。 “嗯嗯！”白川万花连忙点头，紧紧攥著手中的仙女棒，指尖的微光愈发明显，她隨时准备变身，变身时会发动强力屏障术抵挡攻击，如果不是位阶差太多，变身期间是无敌的。 顾孟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大厅深处，语气低沉： “它们要显形了。你看，这废弃医院的阴气，正在匯聚，这里的怨气和『畏』实在太多了，工业时代真是厉害……如果是古代，这种凶地自己就会生成新的鬼王……如今正是它们力量最强的时候。” 白川万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厅深处的阴气如同黑雾一般，缓缓匯聚、翻滚。 原本昏暗的大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顾孟手中的不死斩散发著微弱的红光，照亮了两人周围的一小片区域，但也显得十分诡异。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废弃医院里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十几度，刺骨的冷风呼啸著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恶灵在哀嚎。 呼—— 一阵阴冷的狂风猛地从大厅深处席捲而来，夹杂著无数尖锐的嘶鸣，白川万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到狂风散去，她眼中展现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大厅深处的阴影中，无数模糊的黑影在阴暗蠕动爬行。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浑身散发著黑雾，有的肢体扭曲，有的则拖著残破的躯体，双眼闪烁著诡异的红光，正死死地盯著顾孟和白川万花，散发著深入骨髓的恶意。 受到衝击，san值大降的万花脑补了诡异的情景，她仿佛幻视到穿著黑衣，带著sm面具的变態镜华跪下来，不断的爬爬爬“万花酱万花酱万花酱”……太可怕了！ “冷静，那都是幻觉。” 顾孟空挥一刀，黑红色的气流如同狂风，万花瞬间清醒，可怕的奇异幻觉消失。 不安的风，万花看著顾孟的背影，有种老祖比鬼更可怕的错觉。 “死！” 顾孟低喝一声，手腕一振，不死斩迸发出耀眼的血光，一道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飞翔斩击呼啸而出，径直劈向最前方的那道黑影。 “滋啦——”斩击击中黑影，瞬间將其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其余的恶灵，仿佛被激怒一般，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如同潮水一般，朝著两人悍然衝来！ “不好！它们衝过来了！巴啦啦能量，呼呢啦，魔仙变身！” 白川万花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提前发动了变身魔法，一道粉红色的防御魔法屏障瞬间升起，她在里面以一种她自己感觉正常但外面人感觉极快的鬼畜速度，一边跳舞一边换衣服。 空中还开始播放奇怪的迷之bgm：“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牡蠣壳，眼镜蛇，释放自我！万万万万万花！！” 仙女棒的咒语是顾孟隨便编的，反正这个世界文艺產品完全不同，没有巴啦啦小魔仙，也没有鬼灭之刃什么的，隨便用名字。 但现在变身动作都是根据万花的想像生出，顾孟是顺著她的想像去做的模板，这样顺著她的世界观幻想能提高万花的转化率。 万花变身的同时，顾孟眼神锐利，握著刀的手不停挥动，一道道凌厉的斩击接连迸发，每一道斩击都能击中一只恶灵，將其化为黑烟，等杀光这些鬼怪，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二十九章 苇名流剑圣，参上！ 清理小兵的同时，顾孟有点想吐槽分配给万花的魔力不多，万花变身有点早了，而且浪费了一个无敌护盾，不过还是按捺下来，第一次紧张可以理解。 他还发现了看上去像是死了的主播真吉。 因为规则限制，这些被怪谈杀死的人不算真死，副本结束就能復活——除非鬼王阵营胜利，那样她就真死了，但是顾孟肯定会贏的。 她的拍摄设备因为摔倒衝击镜头坏了，看上去还在运行但应该拍不到什么东西了，应该没有拍到顾孟和万花。 顾孟想了想，也没有再次直播的念头，最基础的幻想之力早就够了，不需要更多观眾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真无敌，他甚至脆弱到有一定可能性被区区核弹杀死。 那就当圣杯战爭打吧，隱秘进行。 至於这医院里的爆炸声，之后看看官方是不是也说天然气爆炸吧……他不说天然气爆炸还能说什么？陨石降落或者灵异事件不是更扯淡。 等自己真无敌了就不管了，如果惹自己不高兴了，先诛天皇再灭首相，我就是唯一的祖国人。 顾孟不吃牛肉，他便要凭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 成百上千的恶灵如同潮水般涌来，尖锐的嘶鸣响彻整个大厅，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將两人吞噬。 不过只是看上去厉害罢了，大部分都是一阶法师就能平a放倒的杂兵。如果换成普通一阶非凡者来打这个本可能会吃力，但现在来的是顾孟。 即便是没有认真起来的顾孟，隨便打打也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只不过要装出状態太差、稍微有些吃力的样子，这样子卖万花的时候才会更合理，一帆风顺的剧本太平淡了，还是有些波澜才好。 但是也不能太狼狈，金闪闪那样太小丑了。 带著这样卖队友的想法，他举起手中那把卖相极佳的妖刀，力量疯狂涌动，顺著妖刀的刃面蔓延，红光瞬间变得愈发炽烈，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然后横斩而出—— “宿业两断·天魔湮灭！” 在这个世界已经尘封几百年的凶器此刻被顾孟全力催动，魔力顺著妖刀爆发而出，化作一道数十米长的红色光刃，泛著净化一切邪祟的凛冽气息。 红光如同贯穿世界的妖星，刺破了大厅的漆黑。 无数红与黑的幻想正在奔流！ 这赤色洪流，瞬间爆发於阴冷的大厅之內，径直席捲前方，將那成百上千阴暗蠕动的魑魅魍魎杀尽！ 这一幕无疑非常壮观，不仅是视觉，这一道极强的刀意，劈开了整个漆黑魔域那股徘徊不散的不祥气息，连同空气中瀰漫的阴冷气息都被激盪得消散大半，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刀中战意衝破！ 一击之力，清空了大厅前方的所有恶灵！ 儘管大厅深处依旧漆黑阴冷，可是因为那汹涌的恶灵潮顷刻间灰飞烟灭，视野之中为之一清，於是周围的空间也像是重新变得开阔起来，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 万花刚变身结束想要杀小兵，却找不到可以biubiubiu攻击的对象，此时她和刚发动了一次大力平a的顾孟都沉默了。 『不好，好像出力有些大了，这下后面该怎么卖……装成体力不支好了。』 『master，好强，真的好强，这是什么power？』 “这、这……” 白川万花眼神除了崇拜还有震惊，手中的仙女棒险些滑落。 毕竟她只是个刚接触魔法世界的新手，没有这方面的实战经验，平时biubiubiu练习都是不到一阶的透明光波，打个鸟都费劲，即使对传说中的老祖有一定猜测，却也难免被惊到。 这和电影可完全不是一回事，之前成百上千的恶灵现於眼前，黑潮一样从大厅深处涌来，这种感觉和此前所有最恐怖的梦境都完全不是一回事。 即便顾孟觉得不过如此，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一幕实在过於凶残，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白川万花能挺住没逃已经让顾孟感觉她表现不错，自己可能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而且这魔巢在正式开幕后还自带一定的恐惧光环呢，换成其他人这时候嚇尿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是面对这么恐怖的存在，万花还在担心老祖会不会嘴上说著“会贏吧”其实打不贏的时候，老祖就这么贏了。 连拉扯一下都没有，这么多鬼物全都死了。 刚接触魔法世界、满心憧憬强者的白川万花，实在是对这样堪称伟大的一幕没法抵抗，太帅了他，这就是苇名流剑圣吗！万花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这个其实很正常，本身顾孟就是极有魅力的人，前世他亲自带队下地牢打本的时候，队伍里別说那些女性了，就算是强大的男性英雄，也会为他的英姿折服。 顾孟在战斗时爆发强大power的魅力已经能算一种领袖光环技能了，跟他下过本的人不论本身性格多恶劣，羈绊都是疯狂涨的，不是魔法胜似魔法。 不过，就在万花幻想事情就这样搞定，鬼王可能也已经死在那种强大力量之下时。 就在下一刻…… 魔巢中那刚被衝散的阴冷气息，捲土重来，重振旗鼓，比之前更加浓烈，几乎要將一切吞噬！ 像是病院深处隱藏著的鬼王在震怒。 顾孟则稍微演了一下手抖，气息不太稳定的感觉，跟万花对了个眼神，万花立刻把魔力顺著早就布置好的铭文，也就是魔法少女契约传给顾孟。 那种一瞬间快被榨乾但对方又很克制只吸了一瞬间的感觉，让万花再次担心起来，老祖的魔力可能不够用了……原来如此，老祖还没习惯现在这么微小的力量，刚刚那招用了太多魔力吗。 她虽这么想，事实却並非如此。 顾孟本身魔力就已经很够用了，有恆宇之力，至少在这个副本肯定够用。 更何况他还有全盛期为遥远级装备、对应中序列强者的不死斩，这把妖刀古代应该就是用来斩魔的，还有特攻属性，擅长斩杀杂散恶灵、净化邪祟。 对付之前这些底层怨魂，只是略微激发就够了，顾孟自己根本不需要多少魔力。 现在榨万花这么凶，只是在给她一种自己虽然实力很强，但万花分享的魔力太少，所以不能放鬆的错觉。 第三十章 白川家的黑暗之力 大约是察觉到自己的手下被瞬间清空，鬼王彻底被激怒。 已经被极暗之力改造、內部空间扭曲，远比原本的医院更大的魔巢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並非是普通恶灵的尖锐嘶鸣，带著无尽恶意与威压的低吼，那种带著恐惧的妖气震得整个魔巢都在微微颤抖，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破碎的窗户玻璃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漆黑的阴气如同海啸般从大厅深处涌出，翻滚著、凝聚著，渐渐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那双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孟和白川万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意。 虽然被顾孟隨口说成“无惨”——毕竟他看万花给的白川家族谱都出过一个大剑毫“缘一”了，很难说是否也是鬼灭的平行世界，顾孟就隨便玩了个梗——但显然这具鬼物和真正的无惨完全不是一回事。 既不是人型，也没什么脑子，纯莽夫，在自动生成的副本背景故事里，也是为了报復白川家都没什么理智的傢伙。 比正常怪谈都笨的多的样子，能作为副本大boss，完全是因为他那具在低序列中还算不错的力量。 “別著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顾孟也像是遇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只是那双眼底，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同时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妖刀。 多少年没打过青铜局了？久违的再次体验这种程度的交锋，可能也是重回低序列的福利？ 顾孟也算苦中作乐，不过他还真的有点开心，战斗，爽。 手中的妖刀愈发炽烈，“既然你主动现身，那就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这鬼王的气息，比他预想中还要浓烈，虽然算不上顶尖恶灵，却也足以让他提起几分兴趣。 毕竟在这个没有超凡者的世界，能遇到这样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实属难得。 不过，为什么这么凶？他消耗的魔力应该做不出这么强的怪物，顾孟看了看这处魔巢……因为无法出生的怨气和当前被压制的绝魔环境很契合，一旦解封就能转换成更多的力量吗…… 惊喜，不愧是我啊，第一发將这栋废弃医院化为副本真是选对了，小成本大回报。 盘踞副本的怪物强度，和之后的奖励息息相关。 也就是说，那块四魂之玉的碎片也会更符合预期。 这具鬼王的实力不是普通恶灵所能比擬的，它所散发的威压，足以让普通的魔法学徒瞬间崩溃，绝大多数一阶甚至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实力肯定有二阶了，说不定还能算二点五阶。 利用这样的对手，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顺便磨练一下白川万花的实战能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这种正面硬刚、死斗激战的快感，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爽了，顾孟前世那么频繁的进出高塔地牢，除了想要活过末日，还有就是那种刺激不是正常的欢愉所能媲美。 成为高序列之后，这种战斗就少了许多，够分量的污染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眼下重回低序列，正好有主动送上门来的靶子，不多较量几回合，真是对不起自己。 反正也不会翻车，为了保障第一次副本必胜，不丟掉当前仅有三个受选中的两人，进入这座魔巢前，顾孟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身上除了妖刀外还有临时的破邪古物和临时能源，足以支撑他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战斗，白川万花身上也有他布置的暗手，至少能让她不死，已经足够了。 说起来，另一个主角，千羽奈应该快到了吧，那个幽灵司机明明是怪谈，速度这么慢吗……果然是弱鸡。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白川万花，语气严肃却带著安抚：“稳住，这才是真正的对手，看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真正发力了，你敢上吗。” 白川万花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点头，眼底的震惊渐渐被坚定取代，指尖的魔法微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我知道了，master，我会全力辅助你，不会拖你后腿的！” 顾孟微微頷首，內心却很惊讶——『我去你真敢啊，牛逼牛逼，看来我真看走眼了，她不是那种遇到危机就尿裤子的类型，本来我还对自己眼力挺有自信来著……但是你这样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卖你了，算了，计划总是有变……』 於是顾孟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厅深处的巨大黑影，握紧手中刀，魔力在体內疯狂运转，红光愈发耀眼，再次將整个漆黑的大厅照亮。 “要上了！” …… …… “亚实……死了，死了……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也要死吗……” “我的亚实，我的亚实……” 曾经的朝夕相处，往日种种，一幕幕浮现…… 都变成一句——“千羽奈，你开车门先跑，我拖住他！” 眼前只有脑袋被打的转了一整圈的女生，已经没有此前的活力。 回到爷爷身边，却没有再转学回贵族学校月之森，就是因为亚实在这里。 “原来，人体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只要脖子扭一圈，就会死。” “人被杀，就会死……为什么人会死？！！！” “这是什么鬼道理！没有头的人难道不能努力活下去吗！” “我早该知道的，那种不祥的预感，我早该和亚实断交……它们是冲我来的……” “那场愚蠢的仪式，我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参加，明明从小到大，奶奶都在跟我说，有些怪谈是真正存在的，我却不相信……” “我真傻，真的。” “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你！” 白川千羽奈道心破碎时，顾孟曾看过这里一眼，因为发展一切都正常，所以很快就不再关注。 他不认识凉宫亚实，只是把那个女生当成路人而已，死就死了，千羽奈没事就无需关心。 这次副本是真正的新手福利，顾孟捨不得浪费三个种子，不会出意外。 毕竟他现在一共就四个【极暗·侵染】名额，三个都用了，如果前期就死人风险太大浪费时间和发育资源，白川母女还是当前给他提供魔力的大头，自然是一个都捨不得让她们死。 四枫院镜华乾脆没让她来下本。 千羽奈那边很贴心的搞了古代守护魔法，这是顾孟掌握的一门禁忌魔法血咒，以血缘和爱加持，万花死前，她未成年的女儿不会被这些魑魅魍魎伤害。 万花则留在身边，是计划里这次唯一进本的人，看似危险，实则放在顾孟眼皮子底下，可以说一个比一个安全。 只是在副本的恐惧营造上面特意布置了一番，算是顾孟的小小恶意。 按照常理来说，都足够的令人害怕，选的都是三枚种子最害怕的类型。 虽说战胜恐惧最好的方法是面对恐惧，但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面对恐惧就是尿裤子。 白川千羽奈在车上恐惧得没有任何动作，完全在顾孟的预计之中，他一直感觉白川母女心性都挺菜的，只是体质適合做肉猪而已。 白川万花今天不错……看走眼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没关注那边的顾孟並不知道，白川千羽奈並非简单的道心破碎，伴隨的还有黑化的力量。 顾孟早就在她身上改造出了半成品印记，就是照著她妈的模板改造，身上同样有魔法少女的力量，只不过暂时被封印，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激发…… 一般情况下，有强大的幻想之力爆发时，为了不浪费那种力量，就自动解封，配合她的幻想。 比如此时。 白川千羽奈抬手覆眼，平时天天“跌丝袜”的声线冷戾渐起，几乎不像是她。 “白川家的黑暗力量，如果有的话，回应我！无论是什么代价都可以，我可以全部捨弃！” 她念出了翻看奶奶遗物时记下的咒语，那是虽然记下，但也有备註“绝对不要用”的禁术。 据说这咒语是从东海家带出，老祖的研究，虽然能提升实力，恰当时可以和强过自己的敌人同归於尽，但用了此法，不仅会註定不得好死，魔力顏色也会转为一种邪恶的黑色暗影，还会引来古代邪恶存在的注视。 但现在，白川千羽奈已经管不了这么多，无论是谁，只要能回应，只要能给自己力量，既然妖魔已经现世，就说明也会有神明復甦，邪神也好，黑暗之力也罢—— “亚实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深渊为契，暗影为衣， 墮天之羽，噬尽光明。 心锁崩裂，邪念觉醒， 以我血脉，献祭永夜。 暗蚀之契，在此缔结——” 第三十一章 白川老登：我孙女竟然是魔法少女？ 东京开始下起雨，雨夜的迈巴赫中，少女没有流泪，有的只是，满腔怒火。 她的怨念没引来什么黑暗力量或者古代邪恶魔法师的注意，倒是把顾孟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唉，那边……白川千羽奈……原来如此，是这样吗，她也战胜了恐惧，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错……那就这样……” 顾孟战斗的同时，分心给千羽奈身上的契约做了些改动。 白川千羽奈那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隱藏的魔法刻印顺著她的想像发生改变。 这次不是她妈那种符合少女——呃，符合大妈幻想的粉色魔法少女，而是黑魔仙了。 “真的有回应，这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在回应我……邪神吗，隨便。” 千羽奈眼中最后一丝高光熄灭，抬手按向虚空，声音嘶哑却决绝： “古娜拉黑暗之神！以吾白川千羽奈之魂为契，与汝缔结黑魔之约——！” 剎那间，漆黑魔雾从她周身炸开，紫色闪电缠绕四肢，jk寸寸碎裂。 当然这个过程和白川万花有圣光一样，换衣服在黑雾里也是看不清的，和动漫或者真人剧那种感觉差不多。 她们母女的变身原理也都差不多，都是顾孟隨手弄得，这里也是一个短暂的同阶无敌技能，只是千羽奈省掉了跳舞的环节，没她妈那么童话。 jk化作黑紫相间的魔仙短裙，蕾丝边泛著幽光，额间浮现暗紫色魔纹，长发染成墨色，末梢挑染妖异紫芒，手中凝聚起一柄缠绕黑雾的黑魔镰。 是的，因为白川千羽奈迫切的愿望，这次就没给她仙女棒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而是赋予了聚魔为刃的能力，能力也偏向近战。 至於为什么魔法少女擅长近战，这个就別管了。 反正顾孟也挺喜欢近战，可能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无面司机和他的汽车是一体的，汽车可以隨意变形，某种程度也能算丐版汽车人，此时察觉到手中的人质不对劲，便发生形变试图將千羽奈包裹吞噬。 车內喷出腐蚀黑雾，千羽奈无敌帧过后，一镰刀划破车门，身形如鬼魅侧闪出车。 接著黑魔镰横扫而出，汽车像纸汽车一样被劈成两半！ 幽灵司机只是负责把千羽奈带去魔巢的个体，能力並不比其他魑魅魍魎杂兵强多少，这时候发现打不过，试图逃脱。 但千羽奈怎么可能让他逃掉，纵身跃起，镰刃劈向幽灵躯干，被他勉强闪过，攻击尽数落空。 “木大木大木大！” 千羽奈冷笑，手背上黑魔契约亮起，黑暗之力暴涨，“古娜拉之力?黑魔囚笼！” 漆黑锁链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无面司机的虚影，將其钉在原地。 幽灵疯狂挣扎，黑雾翻腾著欲挣脱束缚，千羽奈落地缓步上前，黑魔镰抵住他空洞的面部，眼底满是暴戾。 “你不是没有脸吗？那我就给你撕出来！” 她左手扣住幽灵领口的黑雾，右手猛地发力，黑魔镰刃狠狠嵌入那片死寂的灰，用力一撕——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无面司机的虚影剧烈扭曲，原本平滑的灰面被硬生生撕裂，露出底下翻涌的黑色怨念与破碎的骨茬，悽厉的哀嚎响彻雨夜！ 千羽奈丝毫不惧，指尖黑暗之力灼烧著幽灵残魂，撕烂的脸彻底崩解，黑雾化作飞散的光点。 她甩落镰上残雾，墨发在雨中飞扬，眼眸里只剩冰冷的暗芒，望著消散的幽灵，突然涌现更多暴戾。 “源头是那里吗？” 她看向不远处的废弃医院，幽灵司机本来已经快要抵达了。 千羽奈黑化的白眼之中，这个医院上方，黑云翻涌，妖气衝天。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走进了魔巢。 …… 另一边。 “那是……什么鬼……” 白川景治，收到安保团队的消息，得知孙女被一辆陌生的迈巴赫带走，连忙带著几个保鏢驾驶又一辆迈巴赫赶来，以防万一还带了手枪—— 东京禁枪还是很严厉的，白川老登也不可能突然带来衝锋鎗火箭炮，酒厂那种“炸炸炸”柯学帮派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老登刚赶到医院附近追上，就看到了他孙女变身这一幕。 “我孙女…… 这股不祥的power…… 怎么会……我出现什么幻觉了吗？有人给我下药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做梦，没有这么真实的梦境……他突然想到了几天前四枫院姐妹向自己匯报的，那个只有她们能看到的陌生男人。 眼前这一幕已经说明了世界和他以往想像的不太一样，也许有某种並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力量已经復甦。 嘶……难道说，白川家那些一看就是用来在古代忽悠愚民的说辞，並不是假的？ 世界在老登眼中揭开了面纱。 现在他有种复杂的心理，一方面当然是对未知的恐惧，这是人的本能。 另一方面，他已经是个老登了，身体大不如前，作为资本家，享尽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切好处，活得越久当然就越想活，这也是本能。 如果说，白川家真的掌握了什么禁忌的黑暗力量……那他可不可以？ 尝试接触这种黑暗，如果能多活几十年，不，多活几百年，即便是不做人了，或者要给邪神做交易给他当牛做马，也不是不行啊！ …… 老登身后，镜华的孪生妹妹，金髮黑皮的四枫院镜音也从又一辆迈巴赫里走了出来。 她攥著伞却没有打开，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微微仰头凝望，任凭大雨落下。 即便向来以冷静自持、信奉科学为准则的她，此刻脸上的从容也彻底碎裂殆尽。 她眼中的世界和蛐蛐凡人，没有资质的白川入赘老登眼中的世界大不相同。 由於灵性比正常人高得多，因此她看到的东西也远比其他人看到的更恐怖。 老登和保鏢们看医院只能看到雨夜黑云。 而在镜音的眼中，墨色的天幕被扭曲的黑气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边缘还在不断翻滚、侵蚀著周遭的光线，那道裂缝深邃得看不到底，像是连通著未知深渊的入口——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 有无数模糊的阴影交织，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 像是有某种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存在，正在那深渊之中悄然甦醒，每一刻都在变强…… 自己现在下意识的想要远离，甚至被恐惧震慑的一时间不敢动弹，这简直是魔巢了，东京都內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存在，还被那种她以前最看不上的，感觉就是小丑一样的探灵主播拍过不少视频。 原来那些小丑平时探索的就是这种险境吗？ 第三十二章 镜华，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来之前，镜音曾无数次推演过这次事件的各种可能，哪怕心底掠过一丝荒诞的猜想，也被她强行用理性压了下去。 然而那些引以为傲的逻辑推导，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苍白无力，直到亲眼目睹这一幕—— 四枫院的世界观，被破坏了。 她彻底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那道黑暗裂缝，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顺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说到底，四枫院镜音虽然是现代社会的精英人士，受过严格训练，无论发生多坏的情况，她都要给老板冷静的参谋。 但是，她终究还是个普通人…… 面对眼前这违背一切科学常理的景象，面对这仿佛能將东京拖入混沌的魔巢—— 所有的理性与偽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惊与恐惧。 …… …… 就在她失神的剎那，那道黑暗裂缝突然剧烈扩张，浓黑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裹挟著无数奇形怪状的邪祟——有的没有面目，有的身形高大足有八尺。 有的则像是传说中只存在於古籍记载里的魑魅魍魎，经典怪谈，它们全都嘶吼著扑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隨行的保鏢们大部分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不提他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卖什么命。 再说他们也是真的没办法违抗本能的恐惧，若不是大部分妖怪都被顾孟清了，现在他们的反应只会更难看。 只有个別保鏢象徵性的开了几枪，子弹呼啸著射向那些邪祟。 可诡异的是，子弹穿透邪祟的身体，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只有部分妖怪算是有实体，也只在黑气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跡，很快復原。 如果换成重火力也许有用，但这种小手枪打人都不一定能打死，威力极其有限。 邪祟们毫髮无伤，反而更加狂暴，几只身形迅捷的邪祟已然衝过来，利爪朝著镜音的肩头抓来。 保鏢们站位是在镜音和老登前面，被邪祟的黑气掠过，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镜音瞳孔骤缩，浑身冰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无能为力的保鏢，看著越来越近的邪祟，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绝望——她引以为傲的智慧，此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到了最后，只能痛恨於自己的无力。 今天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日？真是可笑，小丑一样的死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划破混乱的嘶吼：“镜音，躲好！” 镜音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同惊鸿般从半空跃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莹白微光，正是她这几天一直请假没来上班的姐姐——四枫院镜华。 顾孟本来说镜华没有魔力不用来的，但由於她太担心大小姐了，今天福灵心至，直接將部分入门知识融会贯通，顺利的升起了王国，成了一阶的非凡者。 如果顾孟看到这边一定也会很欣慰，这就是天才吧。 不等镜音反应，镜华抬手一挥，指尖凝聚起耀眼的莹白光芒，口中轻声念出晦涩的咒语，那光芒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將所有邪祟挡在外面。 黑气触碰到光盾，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镜华足尖点地，身形灵动地穿梭在邪祟之间，指尖光芒不断闪烁，每一次抬手，都有几道邪祟被光芒击中，化作黑烟消散。 她的动作优雅而凌厉，周身的莹白魔法光芒与周围的漆黑魔气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黑暗中的唯一光亮，也完全看不出新手的样子，就算顾孟在灵界给她进行过几次实战模擬训练，这种表现也属实逆天了。 有些人的天赋强不仅仅是某一个部分的天赋强，而是六边形战士，有些人第一次杀妖就很熟练，显然，镜华就是这样的强者。 四枫院镜音僵在原地，眼神里的震惊比刚才目睹魔巢时更甚，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她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姐姐，看著那凭空出现的魔法光芒，看著那些被轻易击溃的邪祟，世界观再次破碎，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很好，她现在不仅要接受世界上有魔气和邪祟，还要接受，自己最亲近的姐姐，竟然会使用这种违背科学、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魔法。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难道说一直在瞒著妹妹我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 ……………… 內部空间扭曲，仍在不断扩张、改变地形的魔巢之內。 『就这点能耐？空有力量，却是个笨货……』 顾孟眉头微蹙，表面上很冷静严肃，实际上已经不耐烦。 手中长刃隨意横扫，动作看似轻鬆，却带著千钧之力。 一道凝练的血红气劲呼啸而出，毫无悬念地將身前数十只扑来的魔物拦腰斩断，黑色的污血溅洒一地，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那气劲去势未减，径直掠过百余米的距离，击中远处的墙壁，如果不是这里的空间已经异化，这刀便能爆楼了。 经过刚才几番缠斗，他早已摸透了自己现在状態的实力，虽然还远未达到巔峰状態下的威力，但这种高效的攻击方式，应对眼前这些杂碎，仍然是大人打小孩。 “觉得一起上就能打贏我吗？天真！” 顾孟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被击退的鬼王，按理说他作为大boss应该有些智慧…… 环视周遭怨气……原来如此，成也风云败也风云，获得破格力量的代价，是智商变低了。 说到底，这鬼王虽有几分鬼力，但多少依靠外物，依靠外物也就罢了，本身心性也很浅薄，不堪一击也是应有之事。 何况顾孟手中的不死斩，恰恰是这类邪祟的克星——这把刀在这次副本中临时解封，同时放在了顾孟而不是普通驱魔人的手里，实在是更破格的存在。 鬼王如果有智慧恐怕根本不会有正面战斗的心思，直接就跑了，二点五阶打一阶顾孟又能怎样，优势不在我，遇到这种天克的对手，打成一坨也是非战之罪。 顾孟心中暗嘆，他虽占据绝对优势，却也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可眼前这鬼王，显然没有这样的实力。 无惨是区。 当然，他也没打算让步，弃刀不用。 在顾孟的观念中，装备，道具，机缘，技能，全都是实力的一部分，他有枪就绝对会开，绝不会有比武不用枪的概念，更何况他手里只是一把小刀而已，又不是拿真神器打低序列，没什么可耻的。 顾孟正抬手凝聚魔力，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彻底和鬼王了断，再视情况要不要给万花一点点额外考验，就在这时—— 他忽然转头，望向身后魔巢入口的方向：“万花，千羽奈好像来找你了……” 第三十三章 一刀劈开生死路 “千羽奈好像来找你了……哎，除了千羽奈，镜华也来了，她觉醒好快，就算在天生的非凡者中也是很快的那种了，而且她还是从小生活在正常人世界里的……” 顾孟注意到镜华已经成为真正的魔女，也有些惊讶，比他预计的还快，就算是天生的绝世高手，也需要火云邪神打通任督二脉。 顾孟还没打她二脉呢……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也！ 不过顾孟说镜华是魔女也不准確，只是一种对学徒的预期。 实际上都在一阶时，镜华的魔力是比较精纯，但相较於魔法少女的优势还没有体现，会的技能不一定比顾孟编的模板化biubiu强。 生命树体系中，一阶和十阶都是没有职介划分的，十阶是最终的原质，是终，是全，是欧米伽。 一阶是最初的原质，是初，是一，是阿尔法。 相当於每个非凡者踏上同一个起点，走向同一个终点。 一阶之后通过途径走向不同的方向，接触下一阶原质，二阶开始成为本质不同的非凡者。 也就是说到升阶之后，才会根据旅途中的不同风景以及知识获得不同的职业，强化某一方面的技能——一般是一阶时擅长的方面，然后成为所谓的战士或者法师、诗人、盗贼、旅行者、占卜家……进阶每一次职业相连，便是序列。 虽然可以大体概括为战士或法师，但理论上没有人的职业是完全相同的，就算是遵照完全一样的扮演方法，学习一样知识，经歷同样的冒险，也还是会走上不同的序列。 但有些途径，比如战士被许多人走过，走的人多了，攀登会相对顺利，多少也会转职成相似的职业，很多战士哥技能组完全一样，只是有些擅长衝锋能多衝两米，有些擅长嘲讽噪音更大点，可以被视为相同职业。 镜华也被顾孟传授了魔女学派的知识，她在前期可以按照前人的路前进，成为魔女，也许会成为冰魔女、火魔女、灾难魔女、欢愉魔女，这些途径都有模板，好走一些。 顾孟自己走的路更激进危险，是本没有路却硬走出来的，前人的路只是参考，他的职业都是自己命名的。 一阶非凡者首次进阶一般只能爬到第二原质，拥有逆天机缘的人能摸到第三原质，一跃成为三阶强者，而且这样攀登用游戏来解释相当於必定转职专属隱藏职业。 比如一阶完成屠龙伟业，沐浴龙血摸到第三原质，一口气成为三阶的龙血勇士或斗龙战士——没有奇蹟一样的大机缘不可能跳阶，很多正常升阶仪式都很困难，屠龙伟业在此类跨阶奇蹟中也只是寻常。 普通职业未必不强，但隱藏职业一定很强，三阶重修二阶也是大概率出隱藏职业的，跳一次阶贏两次。 更恐怖的是，一阶原质共有三条途径与其余原质相连，分別是第二、三、四原质，不过没有职业的一阶非凡者一跃攀登到四阶中序列过於变態了，顾孟前世有先祖之笔书写各种宝物辅助都没敢这么爬，害怕当场失控。 不过今生他的本质比前世域外天魔更离谱了，他已经有过攀登十阶和从十阶跌落分辨善恶树的经歷…… 加上先祖之书创造的副本可以用来自成伟业。 顾孟发现他这次攀登可以猛虎硬爬山了，俺寻思一口气四阶也不是不可能。 …… …… 顾孟观察镜华时手上不停，还在杀怪，正在她后面biubiubiu打辅助的白川太太闻言浑身一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 “誒？你说千羽奈？她怎么会来这里？！” 太太连忙环顾四周，只见开启boss战之后，急速扩张的boss房到处都是游荡的魔物，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成一小群一小群，分散在各个角落。 它们此起彼伏地发出诡异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战术——既想不断骚扰顾孟，消耗他的魔力，又刻意分散开来，不让他有一网打尽的机会。 放眼望去，魔物隨处可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当然也看不到女儿的身影。 在万花的概念中，她女儿千羽奈还不是魔法少女，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更何况她还没有master在旁边当大腿，若是独自来到这里，遇上这些魔物，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要达成战败cg？ 她焦灼地张望：“这里怎么变这么大了？这还是东京吗？” 按理说，医院的规模怎么也不可能大到这种程度。 就算白川万花没来过这里，也感觉很离谱了，这里肯定有问题。 也是她少见多怪了，等她以后多下几次地牢本就会明白，一栋外形正常的城堡，进去后要走好几天，每次下本地形都会改变，隔了一个房间再大的动静都听不见，这些事情全都是非常合理的。 “求你了！master，我们快去找到她！” 太太看不到女儿急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必急，她就在那边……不会有危险的，她可能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和某种未知存在签订契约，她现在可能已经比你更强了。” 顾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的神情，抬起妖刀，指了指远处。 “……真、真的吗？可是我……我怎么看不到她？”太太连忙顺著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可在副本之中，即便是她祖传的魔眼，也看不到boss房外面的景象。 “你修为太低了。” 话说镜华果然还是路边，只有顾孟还惦记著她这个天才学生，太太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女儿，完全没问过镜华。 他们现在是两支队伍前后进了本，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间，现在主动进入魔巢的千羽奈那边反而没什么危险，只是推进很慢，千羽奈几乎是在慢慢虐杀她见到的每一个魔物。 而被强行捲入这里的镜华一行人已经快翻车了，镜华带著一群普通人还要分心保护他们。 想走回头路逃跑，同时又触发了更多危险。 鬼域重重，回头无岸。 而镜华本人会的技能只有“这是攻”“这是防”“这是苇名弦一郎”的那种程度，只会平a，还不如魔法少女一旦变身自带几个模板技能呢。 顾孟安抚了一下焦灼的母亲，鬼手轻抚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加大魔力，握紧名刀宿业两断，將力量缓缓注入其中，刀刃之上泛起淡淡的暗红色光芒，对著远方高高举起。 …… …… 与此同时，已经被捲入魔巢的眾人。 绝望正一点点笼罩著这个多半由普通人组成的团队。 本来负责护卫的白川家保鏢们已经开始陆续失禁了，生理本能，难以抗拒。 “完了……老夫今日命丧於此……人间五十年……” 白川景治扶著身边的墙壁，脸色苍白，声音里满是无力的绝望，他浑浊的双眼望著四周不断逼近的魔物，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七十岁老登里他算身体好的了，常年健身还能跑起来，但此刻也已经到达极限。 四枫院镜华握紧手中尚未完全凝聚的魔法光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儘管她拼尽全力施展防御魔法，试图阻挡魔物的进攻。 可作为一阶非凡者，她的魔力有限，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魔物，防御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周遭的魔物越来越多，有的从暗影中窜出，有的从半空俯衝而下，四面八方都是它们诡异的嘶吼声，退路，一点点被堵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景治先生，镜音，你们往后退，我来试著引开它们，你趁机往別处跑，如果和导师会合，他一定能护住你！” 四枫院镜华咬了咬下唇，语气带著几分苦涩，还没见到大小姐，怎能命丧於此！ 她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魔法光球又凝聚了几分莹白光芒，准备孤注一掷。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劲呼啸而来，那股力量太过强悍，仿佛要將整片空气都撕裂，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就像是无意间站在海边，身后正有一场滔天巨浪轰然袭来，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此时凡人只能任由末日般的天灾审判。 白川景治和四枫院镜音也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深层空间，一道暗红色的气劲如同流星般从黑暗深渊呼啸而来，裹挟著磅礴的劲力和那种震撼心灵的强者霸念，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流，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那道暗红色气劲如同无人之境，魔巢划分区域的墙壁也不能阻拦分毫，將挡在前进路上的魔物全部撕碎、蒸发，没有一只魔物能够抵挡，连一丝黑烟都没有留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转瞬之间，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当那股凶猛的霸念终於消散，眾人缓缓抬起头，只见眼前的整片魔巢，扭曲的迷宫空间终於恢復了人类常识的领域，像是稍微遵守物理规则了。 直到视线的尽头，已被开闢出一条数百米长的直路，原本围堵他们的魔物，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被气劲灼烧的地面，泛著灼热的焦黑色，空气中还残留著气劲与魔物污血混合的刺鼻气息。 …… 第三十四章 恍如神明 顺著笔直的道路望去，尽头处是两道人影，其中一位是粉色的女性，看上去很显眼，但所有人第一眼都只能看到那个黑衣男性。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是太阳先生！ 四枫院镜华瞬间明白了是导师在救她。 在气劲未散的余波之中，四枫院姐妹和白川景治等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顾孟所在的方向，切身感受著那股磅礴气势带来的衝击。 四枫院镜华手中的魔法光球不自觉地消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种深入骨髓的体感，远比任何画面都要真切，清晰地告诉她，眼前这强悍到离谱的力量，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顾孟亲手施展出的力量，是確確实实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白川景治也缓过神来，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撼，嘴里喃喃自语：“这……这就是，真正的超凡之力吗……这已经不算人了吧，简直是鬼神之力……太不可思议了……” 空气中漂浮的黑色尘屑如同破碎的墨片般，伴隨著刺鼻的焦糊气息，缓缓飘落……这简直是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顾孟的气劲將魔巢笔直地砍出一条路，两侧是被魔力灼烧的炼狱，新生的魔物同样无法接近此路。 一刀劈开生死路。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著眾人。 没有人能发出一丝声音，唯有魔力余波引发的狂风依旧在呼啸，卷著尘屑拍打在脸上，微微生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四枫院镜华的指尖还残留著魔法光球消散后的微凉，心臟狂跳不止，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劲。 那是她作为一阶的施法者，从未触及过的力量维度，震惊之下，更多的是茫然与无措，甚至生出一丝自我怀疑：自己所学的魔法，在这样磅礴的力量面前，是不是太过渺小？ 法爷真的是版本答案吗？ 战士牢鸽真的是地板坐牢职业？ 导师不是说他现在只恢復到一阶？ 魔女学派其实是很菜的传承吧…… 我现在学剑道还来得及吗？怎么看都是大剑豪更有前途吧？ 身旁的白川景治更是浑身僵硬，浑浊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未散的恐惧，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世间寻常烟火，从未想过传说中的魔物、超凡的力量真的存在，刚才濒临死亡的绝望还縈绕在心头，顾孟那突如其来的救援，像一道强光，劈开了他认知里的桎梏，却也让他陷入了对未知的惶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景治先生，镜音，我们……我们得走了。” 四枫院镜华率先稳住心神，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从震撼与自我怀疑中抽离。 此刻的茫然与惶恐毫无用处，通路已开，卡密一样的导师就在尽头，唯有走过去，才能真正脱离危险。 只是开口时，她的声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余悸，也是被顾孟的意志震撼的余韵。 比起魔巢的怪物，她的导师才是真正的怪物。 那就是唯一的太阳。 白川景治闻言，缓缓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他看向四枫院镜华，又望向那条笔直通向尽头的通路，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回应：“走……走吗？可……可那些怪物……” 恐惧还未完全褪去，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魔物嘶吼的模样，脚步依旧迟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没尿裤子只是因为刚尿完没有货，否则他一个普通人不会比保鏢表现的好。 四枫院镜华读懂了他的恐惧，但镜华比老登对顾孟了解多一些：“別担心，景治先生，那位是我的导师，他在尽头等著我们，刚才那些魔物，他一招就解决了，我们只要沿著这条路走，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她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底气，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远离一切，逃离这个魔巢，但理智，还有白川万花的存在，都让她如几天前一样，选择直接靠近顾孟。 白川景治看著四枫院镜华眼底的坚定，又望向通路尽头那隱约可见的暗红色光芒，心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渴望取代。 他点了点头，和一群保鏢互相搀扶著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像是在跨越心底的沟壑——一边是对魔物的恐惧，一边是对顾孟力量的敬畏，还有对未知世界的茫然，对白川家黑暗的好奇，对长生的一丝贪婪，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步履蹣跚。 四枫院镜华扶著妹妹並排走，一开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识地警惕著周围的动静，哪怕知道顾孟的力量仍在震慑诸邪，也忍不住抬手，指尖縈绕起一丝微弱的魔法光芒，那是她最后的魔力。 但没有想到的是，经过数个房间，这些房间此前都会有各种怪物从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现在却全都装死一般，根本不敢靠近顾孟给他们劈开的路。 而且走在这条路上，受到顾孟意志的庇护，副本空间那种恐惧光环一样的感觉也消失了。 四枫院镜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心底的忐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安心，还有对顾孟更深的敬畏。 白川景治也渐渐恢復了理智，走在这条路上，两脚落地了，智商上线了，大脑开始重新运转了。 他看著通路尽头那两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光亮，心底的茫然也渐渐消散，至少现在安全了，能活下来就是好事，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不过，那个粉色的，穿的很花里胡哨的女人，她的背影总感觉有点眼熟。 几人的脚步越来越快，终於，终於，互相搀扶著，顺著顾孟给他们的道路，一步步走到了通路的尽头，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手持妖刀、周身縈绕著暗红色气劲的身影。 背对眾人，但存在感无限，有他一人，便充斥了天地。 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道身影，恍如神明。 第三十五章 邪神显现 顾孟背对眾人，今天出门隨便变化的穿著打扮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但战斗时他的存在感过於强烈，以至於人们会下意识忽视其余。 直到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白川万花主动向镜华、镜音和老登打招呼，大家才认出了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 镜华和镜音：『天哪，是大小姐，还是cosplay，太可爱了吧！不对，这是真的魔法少女，更可爱了！』 老登：『搜嘎，是万花！原来不仅孙女是魔法少女，我女儿也是那种人，是过期魔法少女！ 抽斗麻袋，我那个最爱讲鬼故事嚇唬万花的过世老伴不会也是魔法奶奶吧……果然这个家只有我不会魔法！ 瓦达西，也想变成魔法爷爷……怎么没人拉我上车？』 白川景治突然有点气笑了，赘婿不算白川家的是吧。 这白川家也太黑暗了，嫁过来这么多年，都快老死了才知道世界的真相。 …… …… 来了一些閒杂人等没有影响顾孟战斗爽。 这场boss对决的终局已然清晰，顾孟的实力实在太强了，看似是个一阶，但越阶作战如同吃饭喝水，无论是深厚根基、强绝意志还是通天智慧、绝顶技能一概不缺，而且根据副本性质做了事前针对。 以至於现在跨了不止一个大阶位作战，仍然是碾压局，飞龙骑脸不知道怎么输。 那不可一世的鬼王，自现身时的凶戾滔天之后，便彻底陷入了被动，即將沦为妖刀之下的祭品。 夜空之上，魔巢附近瀰漫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低沉的咒吟声从顾孟口中传出，穿透了鬼王的咆哮，在天地间迴荡，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魔力威压。 是顾孟前世从数位传奇英雄那里学到的卢恩文字结合龙吼之道，虽然顾孟当前只是一阶並无职业加成，但这知识在魔法体系中过於高端，结合魔力后发挥的力量仍然无比强大…… 古老莫测的力量在空气中急速攀升…… 轰——不卸之力！！ 地面的碎石纷纷悬浮而起，一道又一道无形衝击迸发而出，如同有生命般冲向鬼王，衝击至无惨身上后还附带了一些卢恩符文，每击中一次，就释放出黑暗属性的力量。 待到衝击结束，悽厉的嘶吼刺破苍穹，鬼王的黑影浑身缠绕著浓稠的黑瘴，那黑色比它本身的鬼王黑气还要更深。 看来顾孟的黑暗力量还是在它之上——这只鬼王就算在背景故事的全盛期，也最多只有中序列水平，更深的极暗力量牢牢压制了它。 它依旧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这该死的束缚，但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黑暗的力量闪烁不定，不断压制甚至强行榨取著鬼王体內的魔力，並当场利用那种魔力反制无惨，这下无惨真无惨了，看上去悽惨无比，浑身流下黑色浓浊。 与之相比，一边猛榨一边对它狂暴输出顾孟才像是大boss。 明明是它的鬼蜮，应该来去自如才对，结果被打成了对方的主场，这下中了这黑暗力量的封印，想逃都逃不掉，只能等著顾孟来杀。 顾孟仍然握著泛著红光的妖刀，boss似乎进斩杀线了。 看上去很顺利，实际上顾孟还有其余手段，他还有很多因为生成副本而临时衍生出的魔法道具，这些东西和副本怪物一样，一旦副本结束，不消耗恆宇之力锚定就会消失，不用白不用。 想杀无惨，顾孟至少还有九十九种方法。 可惜它智慧不足，不太能打，其余手段是用不上了。 包括手中妖刀，离开副本也会急速退化，顾孟打通副本后首要目標是固化鬼王体內的四魂之玉残片，剩下的才能给不死斩用。 知道自己大概要死了，无惨仍然保持著一定的凶戾，这点倒是比鬼灭之刃里的那个本家强一些，战斗意志还可以，就算无法逃跑也没有求饶。 它那布满怨念的眼珠，死死盯著顾孟。 顾孟见此一幕也不去想反覆纠缠了，便给对手一点尊重。 算了，今天已经足够，就不给万花搞事了，一时打的兴起，这时候再装大意翻车，顾大哥梦碎特异点什么的也太区了，显得像打假赛一样。 今天三枚种子表现都不错，计划已经算圆满。 所以顾孟也是再无话说，直接动手。 就看到顾孟手腕一扬，妖刀带著妖异的红光，如惊雷般劈落而下！ 魔力尽数灌注其中，一道猩红的刀气轰然爆发，狠狠斩在了鬼王的身躯之上，鬼王已是伤痕累累的大残状態，无力防御。 宿业两断作为白川家祖传宝物，承载妖邪诅咒与灭妖之力两种不同的力量，今日终究恢復了古代荣光。 在顾孟的高超控制下，宿业两断一瞬间爆发，再现了超越凡俗的遥远之威，凝聚成一道极致的猩红斩击，魑魅魍魎，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这斩击比邪恶更邪恶，比黑暗更黑暗。 即便无惨非常耐杀，在背景故事中也是屡次逃脱必死局面，还要靠封印解决的传奇耐杀王，也被直接一刀两断，隨后被余波挫骨扬灰。 鬼王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半空中只剩下一道纠缠著不同灵魂之力的宝玉碎块残留，被顾孟直接收走，因为速度太快比鹰之手还厉害，甚至都没被其他人察觉他已经舔完包了。 围观的普通人深陷在那种狂暴的力量衝击中，如果不是背对他们的顾孟已经拦下一切余波，他们此时也该死了。 唯一对魔力有正常等级概念和相关知识的镜华则感觉，自己像是被捲入了魔力风暴的中心，刚刚一闪而过的纠缠魔力的感觉又是什么，也是导师的power吗？ 就这样的魔力，真的是一阶之躯能有的吗…… 老祖说自己现在只有一阶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 …… 另一边，白川千羽奈还在虐杀小怪，她此时即便被魔巢划分区域房间的障壁阻拦，也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深处传来的强大power。 “那个方向……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强的非凡者，也来这处魔巢除魔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千羽奈脑海： “与我签订契约的使魔……你渴望更强的力量吗？” “你是谁？”千羽奈冷冷回应，其实她已经有所猜测，她已经知道自己获得力量的代价，必然引来黑暗之力，极暗邪神的窥视。 “我是古娜拉黑暗之神——” “你想做什么？” “哦？难道不是你在召唤我吗？难道说……除了更强的力量，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脑海中遥远的声音似乎在回忆，很快又继续说道：“啊~我知道了，是那个女生……你想让她復活吗？” 刚刚还很冷静的千羽奈瞬间屈服，就像镜华有执念和容易被控制的弱点一样，她也有同样的弱点——人类总会有这种弱点，否则没有欲望便不像人了。 “你可以让亚实復活？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对方打断了千羽奈：“在签订契约之时，你的灵魂已经是我的了，你现在的一切本就源自於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为我找来更多四魂之玉，哪怕只有一片碎片——” 那声音消失了。 一道黑色魔力涌出显现，飞到千羽奈看不见的地方，似乎这邪神真的要帮她实现愿望。 “邪神都这么实诚吗，我还没答应，祂已经先去完成愿望了……邪神胜於真神！ 如果真的可以復活亚实，即便墮入深渊……” …… 嗯，这个世界当然没有什么古娜拉黑暗之神，是顾孟在分心发消息，多开了一个小马甲。 因为千羽奈看上去很好骗，顾孟也没动什么脑子，他几乎就是按照“我，秦始皇，打钱”的格式留言。 对付笨蛋不用想太多，越简单越好，这种中二少女最好骗了桀桀桀桀。 事实上，她也雀食很好骗，千羽奈身上有极暗种子，幻想之力反馈，她必然是深信不疑了。 至於她那个朋友凉宫亚实，在这套新手副本规则下，本来也没人死，不需要顾孟真的付出什么，等到副本通关，顾孟做点零阶戏法光影特效糊弄一下，看上去就是起死回生大復活术了。 …… 第三十六章 警察来洗地了 千羽奈忧心忡忡，一边在想四魂之玉该从哪里得到，一边想亚实是不是真能復活的同时，深处boss房—— 那猩红的刀气余威终於缓缓消散，天地间的狂暴魔力也渐渐归於平和。 空气中瀰漫的邪祟浊气与刀气的灼热感，正一点点褪去，只留下顾孟淡淡的霸念余韵，縈绕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完全不像医院的土地上。 鬼王无惨已然灰飞烟灭，原本它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焦黑，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裂痕，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裂，与方才的惨烈景象別无二致。 目光所及，儘是被邪力与刀气损毁的荒芜之地。 大地因魔力衝击而变得斑驳不堪，焦黑与青灰交织，宛如被邪祟啃噬过的伤疤，诉说著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空气中还飘著细碎的黑瘴残屑，它们在空中缓缓飘散，转瞬便被残留的卢恩符文净化，顾孟的封邪魔法在无声地诉说著鬼王的覆灭。 眾人目击这场由顾孟一人发起的討伐战爭，真切感受到那种抬手斩邪、挥刀破万恶的强大，即便仅仅是抬头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如果顾孟真的升到中高序列，不使用一些防护卢恩和谐净化，只是目击这一事实都足以让大多数凡人san值清零，这便是超凡强者的恐怖之处，凡人中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於和他们敌对。 镜华和万花都相当於一阶非凡者，万花是邪道速成，並非生命树体系的通神之路，一阶就已经固定了序列，但她是顾孟本人的使魔，受到威压影响较小，而镜华则是天才，此时想要开口向顾孟询问，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万花还想问千羽奈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前顾孟为什么要说那些听不懂的话。 顾孟则直接挥手示意打断了两人，身体也没有迴转，仍然背对眾人，將大家护在身后。 镜华看出不对拉住了万花。 顾孟则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焦黑印记，指尖微动，一缕极暗色的魔力探入地面，確认鬼王已然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但是这副本还没有通关，说明它还有理论上的復活可能，甚至说它可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盯著自己试图偷袭。 也不对啊，那东西看上去傻傻的，不像是那种老银幣。 ……原来如此，这也是隨机性的一部分吗？他发现了端倪。 因为顾孟编辑的大概设定中给了鬼王无惨逃出生天和难以磨灭只能封印，並且存活到了大源沉寂后几百年这种设定。 为了逻辑通顺，生成时隨机给它赋予了某种不死性。 顾孟很快猜到了真相，其实如果他这时候打开先祖之书翻到【模糊特异点——燃烧血夜魔巢】那页，稍微花费魔力检索一下，就能从书中得到答案。 但是那就太没意思了，简直像看电视剧被剧透一样无趣。 顾孟缓缓收回目光，同时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魔巢中的邪祟气息正悄然退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却又无处遁形，一时间无法离开副本。 顾孟有了猜测，虽然鬼王是被赋予了不死性，那这些伴隨著被封印的魑魅魍魎没道理也是同样的情况……一体共生，一定是这样。 顾孟再次催动前世学到的卢恩魔法，以及妖刀的镇邪力量，甚至布下封邪魔法阵，以输出溢出的態度，將魔巢彻底封锁炼化为自己的地牢神殿。 以他比邪魔更邪魔，比黑暗更黑暗的通天魔道修为，即便只有一阶的本质，鬼王死后，也没有其他鬼怪杂兵能跟他抢夺这里的控制权。 便要让这群妖孽无处可逃。 短暂的镇压之后，场地已经被彻底封锁。 顾孟环顾四周，凭藉著敏锐的魔力感知，很快锁定了那些散落各处的妖魔杂兵。 他先前专注於对付鬼王，未曾顾及这些杂兵，只是隨手赐予他们平等的死亡，如今则是要斩尽杀绝。 这些魔物全都是鬼王的衍生体或某种变形的魔念，不杀光他们，鬼王就不会真正死去。 那乾脆，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清理这些残孽吧—— 顾孟瞬间打定主意，也不动手了，以妖刀临时代替魔杖，开始了漫长的吟诵。 诡异的咒语之后，手中凝聚起淡淡的黑气，周身的空间中，无数细碎的黑色细线悄然浮现，如同散落的星辰，在他身边缓缓流转，瞬息间便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线刃。 这些线刃小巧锋利，流转著淡淡的符文光芒，围绕著顾孟快速盘旋，宛如一群待命的利刃，隨时准备出击。 秘术——千蛛之巢！万蛛穿心！ 这也是学习某个神秘学家英雄的技能，他说是探索虚空得来的异界恶魔奥秘，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顾孟前世麾下英雄千奇百怪，真是比过江之鯽还过江之鯽。 像是游戏打了几百个mod同时运行，简直是大乱斗，那五个人偶都不算很奇怪的，技能多点很正常。 紧隨其后的画面，恐怖得有些惊心动魄，反正完全不像正派人士了——那千万蛛丝鬼影重重，在魔巢中穿梭、匯聚、乱杀、分尸、吞噬一空…… 空间不知扩张了多少倍的boss房为之一空，满是血腥。 之后一道道锋利的轨跡划破夜空，割裂墙壁，顷刻间落在医院的各个角落，每一道光刃的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些潜藏的怪谈，什么贞子，什么八尺夫人，什么厕所里的花子，瞬间便被精准斩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蛛丝母体便是顾孟，与他相连，被顾孟反覆钻研，这道魔法已经有了极暗之力的特性，腐化吞噬一体，短时间內越杀越强，后面的蛛丝甚至比开始更多，省时省力。 很快，包括千羽奈房间里的怪谈，魔巢空了。 血腥和怨念却更强了，那都是顾孟的邪气。 现在这鬼屋里没有鬼还活著了，但反而更恐怖了，正常人绝不敢踏入一步。 “好，结束了，你们之前想问什么。” 顾孟確认了一下先祖之书，宣布大功告成，终於转身，回眸一笑，身后就是尸山血海。 白川景治嚇得后退几步，冷汗直流。 『这就是万花的master，镜华的导师……怎么看著，不像正派人士啊。』 …… 先祖之书对应此次副本的那页。 【鬼王“无惨”已被邪恶的■■&%￥……已订正，鬼王“无惨”已被剑圣东海一心击杀，副本“模糊特异点——燃烧血夜魔巢”结束】 【本次副本中，白川家阵营无损伤，表现良好，极暗种子进一步扎根，转化效率少量提升】 【本次副本中，相关宝物，遥远饰品碎片·鬼王体內四魂之玉碎片，部分白川家宝物已解锁，■■可消耗少量恆宇之力锚定】 【本次副本中，鬼王无惨，贞子型怪谈，无面司机型怪谈，八尺夫人型怪谈等相关信息已提取，可作为钥匙开启无限试炼副本，强度小於本体，需消耗极暗之力】 【特异点已被见证，无惨的过往，与白川家的牵连，白川家的黑暗等歷史信息已缝合接入真实歷史】 【此特异点为模糊级特异点，干扰幅度较小，无需额外条件，干扰幅度过大时，如影响人类史走向的歷史碎片会进入异闻，需■■亲身穿越，再次见证】 …… …… 镜华已经向白川景治稍微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本来是对顾孟的身份一笔带过，但顾孟主动说这也是白川家的代理家主，不算外人。 於是东海一心的身份已经被老登得知，而普通保鏢则被关闭了听觉，之后看白川景治怎么处理这些保鏢。 “什么，竟然是老祖？！”白川景治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这种身份……不过仔细一想，剑圣，研究禁忌知识，探索不死，邪教教主，黑暗之力……似乎又全都对上了。 好像还真是老祖不错。 “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这边已经搞定了，很快会有幕府的狗要来了。” “是政府吗？有人报警？等一下，这里这么大动静，即便是无能的足立区警署也该有反应。” “其实动静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大，魔巢还是和外界空间不同的，我们的一部分痕跡也会隨空间恢復而自动消失，当然，完全掩盖也不现实，如果说这里是发生了天然气爆炸，恐怕谁都不会信。” 顾孟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下。 “万花，我们可以回家了。” “啊？” 白川万花才从持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心臟依旧在砰砰直跳，不同於其他人的恐惧，她眼里有滤镜，顾孟发大招的时候把她帅晕了，一下子甚至忘记了女儿，沉浸在余韵中。 “已经……结束了？好、好的，我们现在就走！” “走反了，你女儿在那边，我们顺路接一下她……镜华，你不要跟在万花屁股后面，提醒下她別掉队……对了，景治是吧，你以后无人时叫我老祖，有人时就叫我圣主大人好了。” “嗨依，圣主大人。” 老登立正了。 白川万花跟在顾孟身边，没感觉他的黑魔法有问题，已经被洗脑了，老登是真怕顾孟一个不开心把他顷刻炼化了。 …… 浅层的空间，主播真吉的手抽搐了一下。 她恢復了呼吸，简直是医学奇蹟。 之后来洗地的警察应该会把她带走调查一下。 即便这里连流浪汉都不敢来，本身就是有名的灵异场所，没干预到太多人。 但这里的爆炸，巨大的斩痕，腐蚀，以及诡异的魔法符文，总要有个解释。 “好像忘记了什么人……算了，无关紧要的龙套而已。”已经坐上迈巴赫的顾孟摇了摇头。 …… …… 东京都，某处私人会所，新上任的女首相土御门未希正在接受归一教教祖的招待。 这个也算平行世界吧，顾孟来了几天也发现了，这边的首相也是女的，长相也有些神似车力巨人，其他方向也有相同之处。 不过也不是完全一致，比如前任首相土御门晋一变成了她的叔叔，遇刺是发生在晋一任期中，杀他的凶手在狱中被自杀了，而不是前前世那样正常受审。 土御门家还有祖传的紫色眼睛。 平行世界，有相同有不同很正常。 归一教的教祖大人还在宣扬他那套邪神灭世的末日说辞，土御门未希表面上认真听讲，实则感觉无聊。 如果不是为了选票和利益关係，谁来这里浪费时间，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还好土御门未希如今身份不同，对方也不敢太过分，很快聊正事，大体是维持晋一时期的默契不变。 商谈结束，秘书向土御门未希匯报了足立区发生爆炸事件。 “恐怖分子？” “不是……”秘书也很难开口说这和灵异有关，还有一段没有作假痕跡的视频为证，真吉的摄影装备已经修好，是今天才拍的视频。 如果能简单匯报成瓦斯爆炸就好了。 …… …… 第三十七章 白川之主（求追读！） 油土鱉主播真吉，目前正处於炎上状態。 虽然她直播间的同接人数明显偏少，但有不少网络媒体、吃瓜博主仍在关注等著她的后续黑料。 因此，在她直播事故之后，確实引起了不少人討论，当然有更多人在说真吉肯定是搞节目效果。 但隨后警察封锁了场地，废弃医院那边隱约传来爆炸声，理所当然的还是引起了更多討论。 如果这都是真吉搞出来的，那她是用炸药了吗，也太大胆了，不太像真吉，野兽先生那种体量才能这么搞，而且不可能在东京这种城市这么搞的。 於是很自然地，更多的人把这当成了也许真有灵异事件。 为了平息爭议，警方很快发布声明，声称废弃医院那边管道老化，发生了瓦斯爆炸事件，以此儘快平息爭议。 当然，在暗地里，对真吉的持续审讯工作一直在进行，大量刑侦专家组成了专家组调查这次异常爆炸事件，如果不是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不靠谱，而且警方压制信息得力，fbi说不定都会很快关注过来。 …… …… 丰川家在东京的大宅，顾孟、白川母女、四枫院姐妹，还有凑数的老登都聚在一起。 四枫院姐妹中的妹妹也有罕见的特殊体质，但暂时还没有被顾孟发射种子。 因为四枫院家毕竟不是白川家，不算特別优秀的血缘载体，镜华反而是顾孟察觉到她资质特別突出，所以才选中了她。 而且目前只有四枚真种，顾孟自然要留一个做意外发生时捲土重来东山再起的后手，下次进阶有八枚真种顾孟也最多发射七枚，绝对不会全都射出去。 而老登就真的是凑数了，这次副本本来也没想起来他，没想到他听说白川千羽奈被绑架直接跟过来了，来都来了就带上他吧。 至於那些保鏢，已经被顾孟送了发失忆术搞定，白川景治的原计划是给保鏢们一笔封口费保密，顾孟確定这人没想把保鏢灭口之后就自己动手了。 这老登可能年纪大了，不够狠，不像顾孟原本想的那样。 白川万花也好久没回家了，但毕竟在这栋大宅生活了很长时间，自然地找位置坐下。 其实她和她爹闹掰冷战是有点儿戏的。 表面上看是她们母女被赶出家门，女儿转学去普通高中，妈妈做基层员工，但实际上只是过家家。 顾孟穿越这几天跟著太太去白川集团，搜集了不少情报，接触镜华之后又很自然地了解到白川家的內幕。 其实白川家虽然嫡系单传，目前只有白川母女是真正的白川，看上去似乎势单力薄，但是仍然有旁系和盟友之类各种复杂的关係。 这种群体关係非常的封建但又有用，可能这就是封建体制下世家有概率维持千年的原因，举例，如果东海家开族会优先会请白川万花，如果华族集体开大会也会优先请白川万花。 白川集团內部很多有资源的老头或者说商业伙伴是白川万花妈妈的死忠，一部分虽然没有很近的血缘，但也姓白川，如果白川万花和她爹真的开战，至少有一半会站队万花这边，剩下的也只会旁观，处境堪比《庆余年》里的范閒。 而且白川家的股份大部分老登只是代持，万花本来就是真正的皇帝，名正言顺，四枫院家这种高管也全都是万花本人的狗。 顾孟都感觉镜华镜音和万花可以说是牢不可破的联盟，如果白川老登有不好的心思，他会发现所有人都將变成敌人。 如果真闹掰了，大概率白川老登就可以养老回家钓鱼了。 当然，也可能白川万花根本没想过这些事，她可能真觉得和她爹闹掰就只能过贫困生活了。 毕竟顾孟早就看出来了，她们母女是真的笨蛋，而且是那种挺轴的笨蛋。 老登能安稳接手公司，大概也是白川万花她妈感觉这样最合適，至少不会让公司被万花很快败掉，隨便被骗168亿这种事万花绝对干得出来。 万花並不知道顾孟的念头，她终於回了老家，而且现在有老祖撑腰，知道肯定不会再被逼去跟那些中年“高质量男性”相亲了。 此时左顾右盼，感觉趁这个机会正式回家就不错，以后就不用打工了。 不时又去看女儿的方向，现在两女变身都已经结束，但万花还记得女儿之前黑色礼装的样子，她感觉好帅，虽然不如粉色。 而千羽奈则是低气压沉默状，之前那个古娜拉黑暗之神又给她发来画面，凉宫亚实已经被祂復活。 也就是说，需要完成当时的交易內容，想办法找到更多的四魂之玉碎片。 否则亚实恐怕…… 既然那邪神可以復活，当然也可以收回祂赋予的生命。 镜音一直和镜华私聊，镜音一直在diss镜华瞒著她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不是姐妹了。 镜华只能强行解释，因为她现在回忆一下，自己都没问过导师能不能告诉镜音，就单方面的认为这种机密信息不能外泄。 结果今天顾孟见到镜音和老登之后直接全说了，显然没打算对他们完全保密，这就显得镜华自己多想了，说不过去。 而老登则是亲自给顾孟泡茶，点头哈腰的，这时候他仿佛重新回到很多年之前，自己还没入赘，刚进入白川集团做打工人的日子。 顾孟则是坐在主位，看上去有种他才是白川家之主的感觉。 不过，联想到老祖在魔巢展现过的非人的霸气和那种特殊的战斗魅力与领袖气质，想来他无论坐在哪里，都会是主场。 现在老祖的態度已经足够好了，白川景治完全没有被顾孟年轻的外表欺骗，他隨时记得对方的身份。 他深吸了口气：“圣主大人——” 顾孟笑了笑打断他：“这里没有外人，我想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躲藏，你直接叫我老祖好了。” 声音优雅，上流，语气自然，没有战斗时那种发號施令的霸者感觉，很亲切，但又有上位者的距离感，不愧是教派之祖，一国之主。 虽然口音仍然稍显奇怪，但那应该只是古代东海国地区日语的语调不同，一定是我们这些后人的原因，老祖是没有问题的。 白川景治感觉自己也应该学一学老祖的口音，这才是上流雅言。 “是，老祖……呃，有一句话我不知是否该问，老祖这次是——” “你想问我为什么死这么多年，现在復活了？” 第三十八章 我成神不就好了！（求追读！） 顾孟的话太直接，老登顿时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顾孟看老登手足无措的样子，轻笑一声： “具体原因你不必了解，或者说，就算我真的跟你解释我用了多强力的魔法，何种禁忌的力量，才能度过漫长的岁月存活到现在，蛐蛐凡人的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老登只能点头，白川家的那些记载他多少也看过一些，神秘学说確实艰难，玄妙无比。 一生钻研也要看是否有那个天赋，他一个文科生连微积分都学不明白，此前又没有接触过这些专业知识，想听懂老祖所说的具体原理，確实是天方夜谭。 “你只要大概明白，我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成功存活，又藉助一次特殊的仪式，顺著血脉的联繫，降临到了千羽奈和万花的身边，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说是復活，也並非如此，我如今仍然是残魂之身，实力也没达到全盛期亿分之一的样子……” 顾孟全盛期是可以轻易爆碎地球的存在，这倒不算吹牛。 这种power过於惊人，以至於眾人都安静下来，听顾孟说话。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这种事其实很正常的，七阶以上的非凡者一般都不会在现世动用全力了，否则余波打沉日本岛就麻烦了，我们一般会在特殊的空间里才能动用全力，比如之前你们看到的魔巢，那里就是这种场地。”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大源沉寂了，非凡者们决定在末日前给予人类最后的仁慈，让大家在无知中安眠……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总之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我这个死人也没办法真的改变什么，无惨已死，你们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给你们一个选择吧，我现在可以收回你们的力量，从此做个普通人，末日也和你们无关了。” 这就是以进为退欲擒故纵，顾孟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他知道万花会有什么反应。 更何况，末日一来，所有人都要死，正常人都必定不会接受这种展开，还有一旦接触过超凡之力，被顾孟的极暗种子改造身体，那种感觉，比什么癮都厉害，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会愿意失去那种力量。 “这怎么可以！” 万花果然开口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怎么可以就此止步不前，决定了，我也要拯救世界！” 真是容易摆布的女人，顾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万花了，有种安心感……稍微有点反思，第一次见面时太凶了。 “大小姐要拯救世界，那我也要拯救世界！” 镜华必须活在大小姐生活的世界里，大小姐选择了救世之路，真是高贵圣洁如同女神一样的存在，镜华必须要成为更强的人！ “姐姐要拯救世界，那我——” “你先跟著镜华学习吧，你的资质没有她的好，不过也算不错了，等时机合適，也许也有机会成为非凡者。” 顾孟先是这么对镜音说了，隨后又看向白川景治： “你的资质就很差了，或者说，不是差，而是优秀的天才本就是万中无一，你只是没有那种才能。” 老登闻言当然也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快平復心情：“全凭老祖安排。” 顾孟点了点头，不再回应此人，继续说道： “鬼王只是个开始，他也许只是那些黑暗力量的排头兵，我能感觉到，隨著末日將近，最深的黑暗已经復甦。” 顾孟完全没有自己就是目前人间最深黑暗的自觉，有种说法是最高明的演技是编瞎话把自己都骗过去，顾孟可能就是那种人，他真当自己是太阳圣主了。 “这种环境之下，危险必然会层出不穷，也许有邪神已经接触过你们……千羽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羽奈儘管经歷了黑化，毕竟也只是个未成年小女孩，听到顾孟的话后瞬间坐立难安。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顾孟开大一瞬间清空魔巢所有怪物的英姿仍然歷歷在目，老祖即便只剩残魂，力量只剩最后一丁点，也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不好说吗……我能理解，一定是有难言之隱吧，或许有契约限制……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不墮本心，很久之前，我也有些朋友同样在御使极暗的力量，但仍然是作为正义的伙伴拼命战斗，力量的属性从来不代表人本身的立场，我希望你能明白。” 千羽奈有些羞愧，老祖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可是与邪神交易的坏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背叛你们！ “唉，master？是有什么问题吗？” 镜华和镜音都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多说。 万花还在不解，她还以为千羽奈超酷的黑魔仙变身是顾孟的手笔呢……虽然她是直接猜到了真相，黑魔仙那確实是顾孟的手笔。 但她说的话完全是什么都不懂的体现。 第一层和第三层的人看山都是山，而顾孟的段位至少有五层。 “孩子，没什么问题，你就別问那么多了。” 顾孟怜悯地看了万花一眼，不再回应。 真是对牛弹琴，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又会重新討厌这个笨女人了。 “总之，既然你们都选择了这条註定困难，充满了绝望的道路，那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也会全力训练你们，我能在灵界製作模擬怪谈，参考今晚的那些，你们多多战斗，如有需要，进入模擬战前，我可以施法淡化你们对真实和虚幻的感知……” “末日到来之前，如果你们能达到高序列，也许能有一丝希望倖存； 如果你们可以成为使徒，也许可以庇护他人； 若是你们能够成神，救世主就是你们了。” 除了最后一句是习惯性画饼，顾孟这么说只是有气势一点，他知道谁都不会幻想成神的，但他前两句话並非虚言，这是真的。 假如这一世他仍然无法阻止末日，那成为高序列並且跟在他身边，就是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顾孟在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懊恼，明明是上个世界的救世主，那么多人相信著他，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拯救。 然后刚开始懊恼，就感觉先祖之笔状態很奇怪。 除了暂时无法完全动用，它还非常沉重。 最近终於確认，先祖之笔羽毛上每根绒丝都是一个世界，上面带了不得了的东西。 前世有一部分高序列的英雄和族人停滯在破碎边缘的真灵，神器的碎片，还有……全人的大神道果…… 虽然状態都很不对劲，肯定不如自己的残魂之身状態好，但有这些就有一丝脆弱的希望。 再次听到白川家也有流传的末日预言，眾人反应不一，以前是被白川万花的妈妈当成故事讲，现在是被顾孟这种真正的超凡强者来讲，相当於恐怖故事真的降临现实了。 镜华和千羽奈想到大小姐和挚友，都立下了雄心壮志，她们要尝试成为使徒，假如末日真的降临……即便困难重重，即便遥不可及！ 而万花的反应则是： “好，我会成为神明的！” 第三十九章 旨意行在地上，犹如行在天上 万花的惊世发言让五星上將顾孟也为之侧目。 妈的哈基花，好小子，你这傢伙，真是让我欢喜！ 不当喜剧演员成为下一个森美奈美真是可惜了。 顾孟自己都没把握的事，她却敢说，哈哈哈哈，我为你的勇气而喜悦口牙。 老登都有点难绷，这个女儿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这样下去自己死都死不瞑目，无顏去见早死一步的老太婆。 不过现在老祖现世，能得他青眼，想必以后可以不用担心万花，也不用再逼她相亲了。 千羽奈也觉得母亲有点过於自信，太天真了，唯有镜华是相反的反应： 『大小姐，当真是，太酷了，她好帅，她好帅，我不行了……』 …… “景治，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既然白川家选择了这条路，恐怕我们还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后勤方面的事务也许还需要你的力量，当然，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会给你一些好处。” 白川景治还在想要不要象徵性推辞一下呢，主要是书上说元婴老怪——不是，主要是家族书上说这些魔法老祖一般都喜怒无常，摸不清究竟是什么脾气。 他在犹豫的时候，顾孟看出他也是个中二老年，必然是想要的，已经挥手一道黑气附体，在他腹部烙上了劣化的刻印。 因为没有种子，也不可能把宝贵的种子浪费在这人身上，白川景治身上的刻印自然和白川母女的真种衍化不是一回事。 顾孟没有动任何脑子，也没有进行优化，是纯粹的魔法少女模板劣化后的变身刻印，已经不是契约使魔，而是魔法衍生物了。 变身后成为魔法爷爷也只有万花变身前的零阶效果，在没有变身时更没有任何特异，不受训练几乎没有额外战斗力，但是能稍微强化一下身体。 对他来说应该也够用了。 白川景治感觉身体內涌现出来的力量，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也不禁激动起来，谁能抗拒这种power？ 老祖真是太帅了，这下我也是魔法爷爷了！ “老祖……感激不尽，如果有能用上的地方，请尽情吩咐我吧。” “嗯，我会的。” 顾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儘快提升我方力量，不客气地说，比起你们的进步，我的復甦优先度应该更高，毕竟恢復状態是比重新攀登速度快，刚好我这里有一块四魂之玉的碎片……” 千羽奈瞬间注意到这个词，坐立难安，原来老祖手上就有这东西，能让邪神惦记，想必是一等一的宝物。 嗯，顾孟需要的就是这样，她越信四魂之玉很重要，这块碎片的力量就越强。 顾孟的超凡位阶与先祖之书的各项能力绑定，目前三大能力中极暗真种有四，创建副本通常只能创造临时的二阶，无惨那种强度二点五已经是通常召唤的上限。 可以锚定化假为真的恆宇之力上限同样如此，无法直接创造三阶的宝物。 宿业两断本体在古代就是遥远级的中序列宝物，这次副本后积攒的恆宇之力加持下也就二阶，四魂之玉的碎片虽然是这次副本更主要的宝物，但也不足以直接抵达三阶，还需要进一步蕴养。 不过设定时这块宝玉就是遥远级宝物的残片，因为不完整才降阶，当副本通关，副本歷史整合进真实的世间线后，这个世界便也有了四魂之玉的传说。 甚至在日本其他地方，也可能拥有自古代传下来的四魂之玉碎片，搜集更多碎片便能轻易恢復到三阶。 顾孟下一步想要到二阶的话，魔力和经验已经够了，现在便能成就，有手就行。 想连跨两阶到三阶的话，现在也可以直接准备晋升仪式，毕竟他经过分辨善恶树，重新攀登火剑之路本就比正常的非凡者容易，也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 斩杀无惨的经歷被副本见证，勉强也能算是非凡伟业的一种，可以辅助跳阶，最多会导致刚成三阶时没有那么强，当前的四魂之玉碎片也够用了。 但是想一步登天四阶加身，当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可顾孟偏要直升第四阶【胜利】，用中序列才有资格接触的禁忌力量和黑魔法，重塑一具完美的肉身躯壳。 攀登路上越早恢復完全状態越好，如果顾孟直接【胜利】，相当於只有最初的原质是用单纯的真灵行走於【王国】，这一原质为最初，为一，最低处与最高处对应——【我的国降临，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这一关对脱离十阶“最终的全人状態”没有多久的顾孟来说，没有躯壳也不影响什么。 等他四阶重塑躯壳后，重走第二、三原质也都是以真正人类之身补全。 而如果用一三二四的顺序升阶，前面第二三原质，尤其是落下的第二原质【基础】，就没那么好补了，必定会缺而不全。 一步登天看似艰难，对现在的顾孟却不是遥不可及，等四魂之玉有个三阶水平作为最基础的保障，有足够多的观眾，攒一波布置厉害的舞台……应该会很快。 在这个只有他一个非凡者的无魔世界，成就人类伟业的难度对顾孟来说大大降低。 因为他成就的伟业可以被扭曲成突破世界限制的成功，或被扭曲成以凡人之躯抵达唯有超凡之力才能触及的境界。 比如一个超凡世界非凡者杀了一万凡人很正常，算不上什么，一个无魔世界普通人杀了一万人就很离谱，是能留名的伟业，能上英灵座。 在当前大源沉寂的世界版本下，顾孟就是以非凡者之躯享受凡人的待遇。 如此一来，一般天才好高騖远、钻牛角尖、过於追求完美才会挑战直升四阶。 但对顾孟来说，不挑战更高难度才是想不开的表现。 上一世顾孟符合现实条件的选择先攀登第三原质，没有多做幻想一步登天，这一世他同样是根据现有条件，做出了更合適的选择。 完全可以极端一点，下一个舞台就搞大事，穿越一星期就顛覆日本政权，开启盗国之战，一镜到底，是不是很大胆。 …… 第四十章 我便是唯一的光 顾孟开始幻想自己光速中序列、光速高序列、成为祖国人，然后光速成神、光速再证大神，之后拳打犹格·索托斯、脚踢阿撒托斯，宇宙臣服在他胯下，维度隨他把玩—— 还是万花打断了邪恶老祖的最终幻想。 “master，这块玉好漂亮啊，kirakiradokidoki的，能不能送我啊？” 她眼睛布灵布灵地眨著，顾孟有点想笑，你小子长得好看想得更美啊。 这东西我还要用来做更大的副本一步登天四阶加身呢，我不给你，你不能抢。 “呃……不可以给你，你喜欢它发光……我这里有很多红宝石，输入魔力能发光很久，一样dokidoki，今天辛苦你了，就送你弹著玩吧。” “好呀好呀。” “我这里还有一本《宝石魔术》，一併送你了，虽然不是如来神掌那种彼岸级的绝世神功，但也是某个魔法家族的珍藏，有空练练啊，你的战斗天赋不错，不要浪费。” “好呀好呀。” 万花很开心的样子，一边玩她的宝石魔术去了。 嘻嘻，今天被master夸了，美滋滋。 千羽奈看了眼万花，她真羡慕她妈无忧无虑的样子。 而千羽奈自己，软弱的她已经死了。 当与古娜拉黑暗之神签订契约的瞬间，她就已经走上不归路，只能靠自己。 她还在想，要不要开口问老祖四魂之玉碎片的事情，但很快放弃，那东西对老祖肯定也很重要，也许和拯救世界的大业也有关係，如果干扰到老祖，自己成了世界的罪人，等末日到来，亚实同样会死…… 既然是碎片，不完整，那就代表还有其他的碎片，她也许应该去尝试寻找其他的四魂之玉。 家族的记载是不是有提到过……她记不清了，可能和巫女的传说有关？奇怪，之前怎么没想起来听说过四魂之玉……可能是没有注意。 “导师，不知道这块玉有什么力量？难道它可以用来恢復伤势？” 还是镜华做了千羽奈的嘴替。 “是可以辅助恢復伤势，不止如此，四魂之玉是妖怪们的宝物，不少黑暗力量都记掛著它，邪物可以用它来提升实力，进化出更强的妖躯，妙用无穷，另外，它对巫女提升灵力也有大用——” 千羽奈暗想：『难怪邪神想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变故，这块宝玉才会裂开。』 “——但对我来说，只是可以恢復我状態的东西，只要我的状態变好，想要做到什么事情，我自己的力量便能做到。” 顾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却自然令人信服，这是绝强power带来的底气。 “今晚只是开始，既然已经参与进来，更多的危险还在前方等著你们，孩子们，末日將至，黑暗的力量绝不会善罢甘休。” 镜华沉默，今晚的战斗就已经很危险了，竟然只是开始……必须想办法迅速提升实力，还有要帮老祖恢復。 四魂之玉是吗……调动白川家的力量尽力搜查吧，还有其他古物。 镜华记得，四枫院家也有传世的秘宝，按照导师的说法，四枫院家古代同样是非凡者家族，也许…… 顾孟就是想让她们这么去想，这些真种的幻想是最便捷的资源，她们哪怕只是找到普通的物品，如果坚信那是非凡物品，顾孟就能想办法转化。 更何况他们作为非凡者的后裔和这个绝魔世界新生的非凡者，用心去找的大概就是真货。 绝不会像怪盗基德那样，偷来偷去一集又一集，如果不是柯学世界观时间乱流，他到一把年纪也还是没成果。 “老祖，您真的可以对抗末日吗？世界会被什么力量毁灭？末日到来时有什么特徵吗？” 白川老登想像不出那种力量，即便將所有核弹全部发射，也最多毁灭適合人类生存的生態环境，对地球本身没有太大影响。 顾孟回忆前世，最终时刻给他的震撼，目光无神，沉默良久，给了回应： “末日吗……当群星归位之时，混沌將从地底升起，伟大的最初將会甦醒……那便是末日。” “至於能否对抗末日……” 顾孟说老实话，他没有把握，即便强如奥曼，也只能强行拖延。 至於帝国的集体飞升，顾孟只能认为仙道的飞升之力別有特异，强者能破碎虚空鸡犬飞升，或者说远东帝皇比奥曼更强，总之生命树体系绝对做不到突破限制带这么多人跑路。 顾孟就算前世给他更多时间，真的成为完整的十阶。 並且再给他一段时间和资源去修整，突破完整十阶才有资格君临的第一重【虚空世界】，超越人祖亚当，並且使用正逆生命树的禁忌力量，再加先祖之笔的极暗之力，於神上再跨一大阶，获得堪比神上第二重【无限世界】的力量——这是最理想的状態了，实际上顾孟只是半个十阶，也没有超越虚空世界。 哪怕是理想状態的虚空顾孟，单挑大概也打不过全盛期已经无限接近那个难以名状的伟大境界的奥曼。 正因为登临山巔，见过奥曼的残缺神尸，顾孟知道祂有多强，祂已经接近第三重了，他才明白更在之上的伟大存在，真正的三重世界神上神拥有的是什么究极power。 普通十阶与伟大存在的差距比一阶和十阶更大，而正常的十阶能通过消耗时间修炼到的完整状態，生命树体系的尽头，也只是第一重【虚空世界】，再往后的路，需要自己去走。 但是，顾孟的意志仍然让他做出了回答： “末日来时，我会出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別想太多，会贏的。” …… 气氛一时沉默，顾孟没有耽误，自顾自的给下一步计划铺垫： “隨著末日將近，黑暗復甦，我能感觉到一些老朋友在蠢蠢欲动，无惨只是没脑子的前菜，让我猜猜，我们的下一个敌人应该是……” 顾孟看了一圈，发现白川万花回家之后整理了一下她的《打牌王》稀有卡——《打牌王》就是平行世界的《游戏王》。 “我们的下一个敌人应该是大邪神佐克。” “佐克·內洛法是上古时期掌管冥界的黑暗大邪神，在古埃及时期，他通过千年神器企图统治世界，被当时古埃及的人间神法老王阿图姆封印，作为同样被封印的存在，他也要趁现在的时机復活了，据说他被光之创造神哈拉克提的力量克制，但光之创造神早已远离人世…… “为什么邪神都在復甦，正义的神远离人世？”镜华有点搞不懂。 “因为世界的毁灭才是时代的潮流，这终局已经註定，诸神也无力更改，我活到现在想做些什么也並非诸神所选，而是我自己决定成为那个救世主，如果没有光创的话，我便是唯一的光。” …… 第四十一章 日本也太危险了 镜华非常感动，没再多问，镜音还有话说： “抽斗麻袋，还有一件事，我真的很奇怪，既然是古埃及的邪神，为什么会在日本復甦？” 她当然搞不懂，顾孟隨便编的。 “是因为环境特殊，未来一段日子，日本都会是黑暗力量率先復甦的地点，將其视为天灾便可。” “哈？” 镜音哈气了，这不对吧。 这邪神把人当日本人整啊，完全不公平。 顾孟稍微解释了一下：“用最通俗的话来解释，日本这边的绝魔环境有了缺口，鬼王顺著千羽奈的仪式进一步挤大了缺口，邪气已经成功登陆了日本，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就像打仗的时候，城墙塌了一处，敌军自然会从这个地方源源不断的涌现。 这过程並不能以人力扭转，以后鬼物、怪兽、超级反派、邪神，都会热衷於袭击日本，大肆屠杀，施行毁灭之道，让末日儘快到来。” 千羽奈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她加速了世界坠入深渊的过程，现在还做了邪神的爪牙，她可真是个大坏蛋，人奸，特务，投机分子，大恶霸。 如果不是亚实……她现在就想自爆。 嗯，顾孟的说法毫无自觉地把锅都甩到別人头上，自己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则美美隱身。 未来日本邪神多的真实原因当然是顾孟人在东京，做地牢老祖，所以日本人要陪他坐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四枫院镜音流下冷汗，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既然日本这么危险，那可不可以先离开日本呢？ 但是大小姐还要拯救世界呢，她不走姐姐肯定不走，姐姐不走，自己也不走……可恶！为什么这么倒霉。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一定是对日本人满怀恶意的神。 …… “千羽奈，你也不要过於自责，虽然你的仪式產生了意外的效果，但末日本就不是你的原因，即便没有你，世界也仍然会不可阻止地陷入消亡，再说了，正是因为是你在召唤，我才会降临人间……” 顾孟之后又通过他的专业知识缝合了一堆设定，补全之前的说辞。 又因为极暗世界整合时间线的能力，未来一些事情大概真的会被缝合进这个世界的歷史中，形成闭环，顾孟忽悠起来也更有底气。 经过洗脑，想必眾人也能团结一致，集中在顾孟的旗下，供他榨取，为了他的邪恶计划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 ………… 第二天，星期五。 事情告一段落，最迫切的危机已经解除，眾人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才怪。 既然已经知道末日的消息，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然会催促大家行动起来。 万花终於不上班了，现在开始钻研起战斗技巧。 顾孟发现了，或者说早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尾巴，有人一直跟著万花，顾孟之前本来以为和那些白川家盯梢的保鏢是一伙儿的，最近才发现，应该是不同的势力，隨著万花回家，这伙人不怎么出现了。 千羽奈倒是去学校確认了亚实的状態，亚实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仍然在继续追寻外星人、异能者和魔法少女，一如往日。 镜音和镜华则跟隨顾孟学习，並尝试进入灵界內顾孟布置的怪谈副本中战斗。 隨著这些真种的战斗幻想反馈，顾孟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操控一些能稍作控制的怪谈再次降临人间。 比如八尺夫人什么的，顾孟也挺想研究一下这些怪谈化虚为实后，究竟是什么构成，有什么原理。 前世顾孟就热衷於研究各种从高塔和地牢中诞生的怪物，乃至异界生物也有研究。 前世他那么强不仅是因为金手指，同样源於顾孟自身的努力和通天的智慧。 ……………… ……………… 东京都。 东京湾沿岸的夜色被厚重云层压得发沉，归一教总部那栋偽装成高端会所的建筑，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却困不住內里翻涌的淫靡与邪恶。 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东京天际线，摩天大楼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铺著黑色丝绒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碎光，与室內曖昧又诡异的暖黄灯光交织，將每一寸空气都染成了糜烂的味道。 归一教的教祖宇都宫真一——其实这个人是二代教主，初代目前几年已经老死了，初代目本身是个韩国人，化名宇都宫归一装成日本人，死前传给儿子真一。 对外则宣称两者既是父子，也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实则为一个人，仍然是原来的教祖。 当然，在绝魔世界，这个说法纯属吹牛，和转世一样不可信。 不过本就相似的二人，通过整容化妆，还真瞒过不少底层信徒，他们真相信教祖是转世了——还有弱智相信泰勒斯威夫特是吸血鬼，几十年前有另一个身份呢。 世界上傻逼很多的，东大那种教育环境傻逼都那么多，何况是日本人，傻逼比例至少高一倍。 …… 宇都宫真一斜倚在铺著华贵皮草的宽大座椅上，法袍松垮地披在肩头，露出的胸膛上缠著暗红的丝带，丝带上沾著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与汗水的气息。 他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浑浊却又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扫过眼前混乱不堪的仪式现场。 数十名身著轻薄纱衣的男男女女，正身姿扭曲地纠缠在一起，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教词，声音沙哑又放荡，眼神无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只余下原始的欲望在空气中蔓延。 纱衣滑落的瞬间，肌肤上刻著的归一教诡异图腾清晰可见，那图腾由扭曲的蛇与十字交织而成，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不祥的烙印。 这些人早已被邪教吞噬了心智。 空气中混杂著酒精、香水、汗水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黏腻得让人窒息，然而对上癮的人来说，这种气味完全是“圣洁的气息”。 他们疯狂地扭动、亲吻、sm、xxxx，总之是大do特do，將人性的底线彻底踩在脚下，而这一切，都在宇都宫真一的注视下发生，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属於自己的杰作。 宇都宫真一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死鬼老爹早就不行了，只是单纯的要钱。 而真一正是壮年，而且性慾远远超越常人，是性癮者，无论是权力还是肉慾，都远超常人。 之前见车力巨人那种脸型的人，想到对方的身份加成，都有过爽一把的念头，堪称狠人中狠人，极品中的极品。 在他眼中，归一教的教义不过是他操控人心、满足私慾的工具——所谓“归一”，不过是让所有信徒归一於他的掌控，让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臣服，都成为他彰显权威的祭品。 就像那些被他蛊惑的信徒，无论是懵懂的年轻人，还是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最终都沦为他满足淫慾、聚敛財富的棋子，而他，便是这黑暗巢穴中唯一的主宰。 就在仪式进行到最狂热的时刻，一名身著黑色神父袍、面色恭敬却难掩慌乱的手下，小心翼翼地穿过纠缠的人群，躬身走到宇都宫真一身旁，压低声音，几乎是贴在他耳边低语： “教祖大人，关於白川万花小姐的计划，还是没有机会……” …… 第四十二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们安排的人，几次试图接近她，都被她无视，白川家的保鏢一直在暗中护卫，不能硬来。 就连她有时会去的漫展，我们也无法找到合適的切入点，她只去看美女coser，根本无法实施美男计，让她主动接触我们归一教。” “而且，最近很多人看到白川万花已经重新和她爸住在一起了，更难下手了。” 手下的话音刚落，宇都宫真一指尖加了料的雪茄终於被点燃，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却挡不住眼底骤然变冷的寒意。 他缓缓抬眼，目光从眼前的淫乱场景中抽离，落在窗外东京的夜色里，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川万花……在这个圈子里，是有名的大傻瓜。” “而且白川集团真正的权力仍然在这个蠢女人手中，脱离了白川景治那个老鬼的视线，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她皈依我教，成为我的星怒，一定能让归一教的根基更加坚实……” “自从土御门晋一那个老鬼当街被枪杀，我能感觉到我们最大的依仗，土御门家已经和我们离心，新任首相表面上同意了我的请求，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跟我们翻脸，如果不是对方拳头比我们大，我都准备对女首相来硬的了……” “刺杀事件后，那个凶手虽然也是自杀身亡没了后续，但一边倒的民间舆情也要考虑……日本的环境虽然比东大好很多，但终究没有韩国好，太没有宗教自由了。” “但如果能有白川家的资源和財力，我们潜伏一段时间躲开风头，最多换个名字，仍然可以……计划不能停，没有更適合的人选了。” 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太蠢了，”宇都宫真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嘲讽，“白川万花那样的女人，想必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所以普通的美男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她已经守寡一年，表面优雅高冷，骨子里一定藏著不为人知的空虚，我最了解这种女人了，你们找的人，太俗，太刻意。” 身边的手下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反驳：“属下愚钝，请教祖大人指点。” 宇都宫真一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雪茄的烟身，眼神再次变得浑浊而贪婪，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年轻信徒，嘴角的笑意愈发病態： “重新挑选，要那种看起来正派，高贵，但又藏著野性的凶猛男人。 不要刻意討好，不要暴露身份，以偶然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她喜欢漫展，喜欢小眾的东西，那就也可以从这些地方入手，装成那种傻逼中二病coser也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白川万花落入圈套，如果不是我亲自来一定会被白川老鬼发现，我就自己上了，便宜你们了。 只要她沾上我们归一教的边，只要她尝过欲望的滋味，尝过我教的秘传药品，就再也逃不掉。 到时候，她的財富、她的人脉，都会成为归一教的养料，而她，也会成为我身边最温顺的玩物，和这些人一样，彻底归一於我。” 手下连忙应声：“是，教祖大人，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便躬身退下，小心翼翼地避开纠缠的人群，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宇都宫真一將雪茄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中缓缓吐出，笼罩著他冷漠的脸庞。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淫乱仪式，信徒们的嘶吼声、放荡的笑声愈发刺耳，却像是最美妙的乐章，让他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窗外的东京依旧繁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这栋看似光鲜的建筑里，正上演著怎样不堪入目的邪恶，也没有人知道，针对“大傻瓜”白川万花的阴谋，正在他的操控下进行。 归一教总部如同一个隱藏在繁华背后的毒瘤，而宇都宫真一，便是这个毒瘤的核心。 就在前一个手下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宇都宫真一也开始加入到神圣的仪式中时，另一名穿著红色教服、等级更高的神父也走了过来： “教祖大人！重要的事！足立区那边……足立区的灵异事件，是真的！” 宇都宫真一激烈的动作微微一顿，之后就这样直接抽身见人，造型犹如大邪神佐克。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与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废话： “慌什么？不过是市井传言，那些愚民编造出来的鬼话，也值得你如此失態？你是听了什么谣言吧。” 在他看来，所谓的灵异、邪神，不过是各种同行神棍为了蛊惑信徒，隨手整合进教义的传说碎片，那些光怪陆离的召唤仪式、邪神低语，从来都是同行们用来束缚人心、彰显神性的工具，他自己作为神二代教祖，从未真正相信过。 他相信梵蒂冈的那些人应该也是不信上帝的。 “不是传言！教祖大人。”那手下连忙跪伏在地，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 “是我们安插在警署的线人传出来的內部消息，千真万確！足立区那片废弃的医院，前几天深夜频频出现诡异的红光，还有附近的居民听到非人的嘶吼声，还有各种残留的战斗痕跡…… 有巡逻的警员进去探查，出来后也很不对劲，说里面的空间在收缩，可能是幻觉，但又没有检测出药物成分。 还有一些像是疯了，说一些地方黑雾瀰漫，一旦进入就会神志不清很长时间，录像也支持他们的这种说法，说不定真有邪神！ 教中流传著预言：末日將至，黑暗涌动，魔巢降临，救主终现，那一定是真的。” 这番话像一块石子，狠狠砸在宇都宫真一的心湖，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篤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得知这种消息，他感觉这处淫靡圣殿里，本应是胡编乱造的阵法似乎也变得愈发诡异。 浑浊的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冷漠与贪婪，多了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勾起的躁动。 他一直以为，归一教的教义不过是父亲精心编织的谎言——整合了一些东西方神话传说、灵异怪谈，再掺杂一些自己的欲望诉求，用来欺骗那些渴望救赎、內心空虚的人。 他作为继承者，靠著这套谎言，聚敛財富、掌控信徒、满足私慾。 等价交换，公平交易。 甚至连自己都清楚，那些所谓的邪神降世、末日启示，全是无稽之谈。 可现在，警方的內部消息摆在眼前，足立区的灵异事件，竟与父亲曾经编造的预言教义完美契合，由不得他不心惊。 父亲似乎也说过，那些东西在古代是真的。 “邪神……召唤仪式……”宇都宫真一低声呢喃著，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又有几分隱秘的兴奋。 他缓缓抬手，摩挲著自己胸膛上从出生便被父亲烙上的圣痕，眼神渐渐变得痴迷而疯狂： 『难道……那些不是谎言？难道真的有邪神存在？难道父亲一直以来编造的一切，都是真的？』 跪伏在地的手下不敢抬头，只听见教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颤抖： “线人还有没有说別的？关於那些诡异现象，有没有提到具体的召唤方法？” 他此刻的语气，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急切，像是一个被真相蛊惑的信徒，彻底忘了自己才是通晓一切的那个教主。 “抱歉，这倒是没有。” “是这样吗……” 宇都宫真一突然有了个想法，按照父亲留下的知识，举行一次规模最盛大的仪式，发动一切力量，召唤邪神，如果能得到回应，也许自己能获得真正的非凡之力。 到时候……什么白川万花，根本不需要再这样慢慢试探，自己当街就能掳走她。 再次和首相联繫吧，土御门家在古代出过日本最知名的阴阳师，她也许有更多信息…… …… …… 嗯，这种仪式註定无效，如果真有哪位邪神能回应归一教，想必也只有顾孟了。 更不幸的是，顾孟已经注意到，有人盯上了自己的重要財產…… 万花可是他最关心的后人，加钱也没商量，不管是谁想打歪主意，那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四十三章 英灵座的构想 东京都，白川家。 千羽奈上学去了，现在不在家，毕竟拯救世界也不能耽误孩子上学。 作为成年人的万花和四枫院姐妹则全都不上班，进了副本锻炼身手，真是卑鄙的大人。 她们仍然震惊於老祖竟然有这种模擬战场的力量，灵界竟然能被如此运用，如同沙盘，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被老祖玩成了游戏，这是何等通天智慧。 不过顾孟感觉倒是寻常，虽然是藉助了【极暗·世界】的衍生能力才能这么快做出隨意布置的模擬副本，但只是模擬或者製造怪物的话，他多花点时间精力以及魔力同样可以做到。 前世那个地下城繁多的世界，热衷研究且作为顶级强者的顾孟，多少也掌握了一部分相关技术。 极暗副本真正厉害的能力，还是那种能影响世界的因果之力。 说起来，前世因为整体世界环境就是这样，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现在回忆一下，那个世界该不会是什么没玩过的游戏世界吧…… 算了，反正本来就知道两次穿越都是平行世界，和前前世都有大量关联处，已经是很特殊的巧合了，就算再有游戏元素也没什么奇怪，撞大运穿越本身就是奇蹟。 白川景治则亲自送来了现在东海家本家和各个分家的基本情报。 顾孟虽然现在没有多余的种子，但以后肯定是要选择更多受种者的，现在也该提前考察一下家族內人选了，早做准备有备无患。 东海家当代家主，东海一式，据说继承了先祖的“神之眼”——並不是说有什么超凡能力，而是和重瞳一样有明显的外观特徵，所以能分辨出来。 比如白川家的白川之眼，瞳色很浅，还有土御门家族的紫瞳，都是肉眼可辨。 这个人应该就是当世和东海一心血脉联繫最深的人了，此时仍然在老家东海县看守神社和传说中的封魔之地。 东海县同样在东海道区域，距离东京也不算很远，顾孟准备有空去看看。 由於转化效率的原因，至少在中低序列，他大概会有至少一半种子散布在家族內部，满足必要的魔力总量基础后才会考虑根据资质选人。 还是那句话，前期快就是真的快，鸡煲启动慢是真的菜。 白川景治一直等到顾孟看完，才小心开口：“老祖。” “什么事？”顾孟感觉对方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说，人死可以復活吗？” “让我想想……是可以的。” 顾孟给了肯定的答覆，新死之人，刚断气几分钟那种，现代医学都有各种案例，何况是有非凡之力参与。 除了刚断气且要害没有残缺的，如果殭尸也算復活的话，顾孟现在就能復活几个人。 白川景治一脸难掩的激动。 “但是除了横死之人就在眼前，相当於急救的那种情况，一般条件下，不建议你去考虑復活的事情，这往往伴隨著严重的后果。” 顾孟已经猜到白川景治想说的是谁了。 看来白川万花她妈確实魅力惊人，万人迷啊。 可能是某种魅力侧体质在绝魔世界的应用，虽然不是真正的魔法魅惑，但明显的不同常人……当然也可能和体质无关，就是单纯的做人有魅力，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刘邦刘备那种魅魔。 能理解对方想復活家人的愿望，但绝魔世界真灵和轮迴之类的设定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顾孟就算想復活也没有素材，序列也不到，最靠谱的方法当然是重启时间线了，这种事情高序列都难做，是接近神明的领域了，顾孟直接劝景治打消那种心思。 不过，如果用先祖之书的力量，似乎也可以穿越时间，在过去延长一个白川家家主的寿命，应该也不算时代洪流……但那也是未来了，顾孟现在並没有开启超时空副本的能力。 只用很久之前的骨灰復活的话，顾孟也能做到，毕竟他是专业的魔道血道魂道死灵道大宗师，禁忌的手法一大堆，但是完全没有真灵的参与，就算让顾孟上手，也只能是復活出顾孟的傀儡或者是白川景治想像中的妻子，而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哦，是这样吗……復活这种奇蹟，果然是这样，不该奢求……那我能问，人死之后去向哪里吗？” 真相应该是回归最初了，顾孟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和前世一模一样，邪神就在地下，有知性的存在皆无法逃离这片星空，但是这真相有些残忍，於是说道： “就那样吧，普通人怎么想像灵魂的归处，那就是怎么样，日本的话，根据信仰划分，有些是天堂地狱，有些是黄泉净土……普通人的灵魂会轮迴转世，若是被选中者，死后可以去往神国……还有些会去英灵座也说不定。” “英灵座？” “对，英灵座。” 顾孟想到，他復活需要圣杯，早就决定条件成熟时要举行一次圣杯战爭，为了节省魔力和幻想之力，儘量找近代英灵。 以大多数人的幻想为基准，让先祖之书构造英灵。 也许可以按照他们白川家的记忆，编织出一个临时的英灵白川奶奶並將其召唤出来，这样榨出的幻想一定更多。 “有功业者，可升英灵座，你的妻子，如果在神秘学上抵达足够高深的境界，如果对末日有所研究，对我的降临有所帮助，亦或是在暗中通过自己的方式压制黑暗之力的捲土重来，或许也有机会登上英灵座。” 英灵，承载了人类的希望与怨恨，对战爭与和平同等的渴望，歷史与传承的幻想，本就与先祖之书三项权柄最本质的借假修真性质暗合。 即便是不需要圣杯为自己受肉，顾孟也是想尝试创造英灵的。 “是这样吗……” 妻子过去神秘兮兮的行为，热衷探索灵异的举动，以往只觉得她和女儿孙女一样，是个老顽童中二病。 现在回忆起来，嘶……难道都是另有深意。 她一直战斗在自己不知道的领域？ 顾孟大概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了，不禁笑了。 这果然是个好主意，虽然景治这老登没什么用，但万花母女的想像很有用。 如果副本的编织可以整合真实自成逻辑，那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英灵白川奶奶，又会是什么情况？有趣…… “哎对了，景治，还有一件事，你和那个归一教，没什么联繫吧。” “没有没有。” “哦，那就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做事吧。” “是。” 顾孟已经注意到了那几个並非白川家保鏢的跟踪者，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是之前因为刺杀案件被热议的归一教的外围成员，盯著白川万花，应该是想干什么坏事。 一开始因为这些人的跟踪技巧过於拙劣，甚至还不如马奎。 顾孟没怎么在意，把他们当成老登或者镜华的手下了。 之前回到白川家才发现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他们一直在躲富人区密集的监控。 “盯上了我的人了吗……正好我也有很多激进的实验缺少实验素材……” …… …… 第四十四章 代號K 足立区，废弃医院。 锈跡斑斑的铁柵栏上缠著枯萎的藤蔓，风一吹就发出“哗啦”的轻响，混著医院深处隱约传来的诡异呜咽，衬得这片废弃之地更显阴森——这里正是昨晚被宣传为燃气爆炸，但仍在被小范围议论的灵异事件现场。 几十辆警车停在病院附近团团围住，警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举著手电筒在院门口徘徊，有的则蹲在地上做著记录，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茫然无措，连踏入废院的勇气都没有。 偶尔有两个胆子大的警员试探著走进去，没走几步就被里面突然传来的奇怪声响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地退回到同伴身边。 主要是之前最大胆直接冲黑雾的八嘎已经回来了，状態都很差，像是疯了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即便黑雾一直在不断消散，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似乎也没有空间摺叠现象了，却依然没有勇士敢再深入了。 一线警察的工资才几个钱，不值得拼命，职业组的工资那么多也没见有人敢进去。 “呵，一群废物。” 远处，暗中观察他们的龙崎流星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如果让顾孟过来看的话，就能发现，比起归一教那些人，这个人的跟踪技术可以说好得不得了，几乎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这个人美籍日裔，出生在夏威夷，来日本旅游，龙崎流星只是个假名，真实身份是自称世界排名第一的侦探，代號k。 说是自称是因为，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侦探排行榜这种东西，当然也没有公认的第一。 他只是自信自己简直福尔摩斯再世，毫无疑问是世界第一侦探。 福尔摩斯不敢见他，不是王不见王，就是避他锋芒。 这自信也並非毫无缘由，此人童年曾在夏威夷接受过美国某神秘部门特种训练，冷战结束后部门解散，他靠著合法与非法手段又参与了各种事件的调查，找出过许多美利坚的敌人隱藏的位置，与多位权贵有很深的交情。 本来他也觉得这起“灵异事件”百分百是假的，过来看只是抱著玩耍的心態。 以前的案子里，那些深夜的呜咽、飘忽的白影、墙壁上若隱若现的血字，不过是用简单的声光装置和心理暗示布置的小把戏，目的不过是为了掩盖真凶。 这边的爆炸、污染、黑雾一定是匪徒用了特殊的武器和化学物品——可谁能想到，他来了之后亲自调查，竟然发现…… 日本警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的，这里的现场大概真的是超自然现象，因为空间扭曲，物理学不存在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望远镜里，一个看起来像是警官的男人正对著对讲机咆哮，语气烦躁却毫无章法，一会儿指挥警员去排查周围的监控，一会儿又让手下联繫所谓的灵媒、大阴阳师，完全没抓住重点。 龙崎流星看得直摇头。 风起，吹得他的衣摆微微晃动。 他收起望远镜，转身靠在栏杆上，望著远处东京市区的璀璨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终於，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除了那个蠢主播，一定还有不少人结伴来过，並且又离开了，即便有暴雨和某种我不了解的神秘力量抹除，还是留下了少量痕跡……” “即便明知会非常危险，我也还是按捺不住……不管是超能力者、除魔人还是巫师，我好想找到你们。” “如果……如果我也能得到那种能力，说不定可以见到福尔摩斯。” 远处警灯依旧在闪烁，警员们的慌乱与无措，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话说，美国人还没注意到吗，他们不是日本严父吗……可能因为太扯淡谁都不想上报这种事吧……算了，就让我来提醒美国人吧，顺便让史密斯议员给我安排一个身份合法参与调查……” …… 羽丘中学，这就是千羽奈的学校。 算是所不错的学校，虽然比不上月之森，也没有夹子音的传统，但如果真的是很烂的学校，白川家也不会允许千羽奈过来上学。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许久，讲台上的老师絮絮叨叨地讲著课本上的知识点，语调平稳得像催眠曲。 我们的新晋黑魔法少女——白川千羽奈，坐在靠窗的经典主角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课本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眼神却空洞得没有焦点。 这场景可以说非常日式主角了，会让人想到无数动漫英灵的那种程度。 老师讲的內容她一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覆盘旋著昨晚发生的一切，乱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是幻觉吧…… 一定是熬夜太久產生的幻觉吧…… 那种悬浮在空中的黑球，那种顺著指尖流淌的冰冷力量，还有那个古娜拉黑暗之神，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过是自己最近看了太多奇幻漫画，產生的荒唐妄想而已。 可是……可是……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种冰凉又灼热的触感，符文闪烁的微光在闭上眼睛时，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还有老祖是个大帅哥，还有妈妈也是魔法少女了，好像爷爷也是魔法爷爷了，小姨虽然不会变身，但也是魔法小姨了……这些事太详细了……肯定不是梦。 白川千羽奈的神情愈发恍惚，她缓缓低下头，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指尖上。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著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和普通女生的手没有任何区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昨晚曾操控过足以让人战慄的力量。 手撕过不少鬼。 那种只存在於漫画里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力量，冰冷、强大，却又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诱惑，仿佛天生就属於她，却又陌生得让她恐惧。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昨晚自己无意识间催动力量时，周围事物被黑暗包裹的模样，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既让她心悸，又隱隱有些著迷。 战斗，好爽！ 想到这里，白川千羽奈猛地攥紧了指尖，指节泛白，后颈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都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沉迷杀戮，变成黑暗的傀儡，难道要让妈妈那种正派魔法少女速速动手吗？ 那不成“恨的战士”写的魔法少女小芳了吗！ 第四十五章 白川千羽奈之罪 说起来，难道是因为妈妈最喜欢经典魔法少女，而自己最喜欢黑深残的魔法少女，所以最后就遭到了这种报应？ 我们都变成了最喜欢的类型……那种事情不要啊！ 那种东西看看就好了，真的要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千羽奈还是要选择成为可爱风的那种，就算对高中生来说，那种东西过於幼稚也无所谓了。 要知道，黑深残的魔法少女真的会被斩首的！ 昨天亚实距离被斩首也就差一点了，完全可以叫差点没头的亚实。 最尷尬的是，曾经追寻过，但同时也嘲笑过的超自然事件，如今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那种打脸般的窘迫，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恐惧的是，她不知道这种力量会带来什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种力量吞噬，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做回那个普通的白川千羽奈； 而那一丝隱秘的期待，却又让她忍不住去想，拥有这种力量，是不是就能摆脱平凡，用这一双手，是否也能摘下星辰？ 难堪、迷茫、恐惧、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如果不是还残存著一丝理智，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她恐怕早就忍不住捂住脸，崩溃地低下头了。 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昨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反覆回想那些离奇的画面，反覆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那种既荒唐又真实的感觉，让她懊恼得想撞墙，也让她恐惧得不敢闭上眼睛。 原来自己可以变得这么残忍。 说到底，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亚实的问题，一切的原因，还是身负特殊血脉的自己参加了那场见鬼的仪式，自己就是万恶之源，她简直是此世一切之恶！ 那么问题就来了—— 她真的要接受这种力量吗？真的要成为所谓的黑魔法少女吗？接受这份力量，意味著她要告別普通的生活，踏入一个未知又危险的世界；可如果拒绝，她又怕自己会后悔，更怕那种力量会因为她的抗拒，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更何况还有亚实。 就这样，在各种思绪的拉扯中，在患得患失的纠结里，白川千羽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上午的课程。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教室的沉闷，也预示著午餐时间的到来。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的拿出便当，有的相约去食堂，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填满了整个教室。 其中最热门的话题，莫过於昨晚流传的灵异事件，油土鱉这种美国网站上的视频，只靠日本的力量难以直接全网封杀，真吉的遭遇仍然有不少人看到了。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足立区的医院那边，有人看到巨大的黑云！简直就像小男孩和胖子的云！” 一个短髮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和一丝恐惧。 “哎，你能不能別说那么地狱的事情。” “本来就是地狱的事情吧。” “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当时靠近那个方向的人都会觉得浑身发冷，甚至会听到奇怪的低语声！” 另一个女生接话道，说得绘声绘色，还故意做出阴森的表情。 “真的假的？不会是有人故意造谣吧？我觉得可能是晚上光线太暗，又下雨，看错了而已，不是还有专家说是爆炸加上一些反应，形成了奇特的自然现象。”有人半信半疑地说道。 “才不是造谣呢！我哥哥，昨天晚上路过那里，真的看到鬼了！他说有一辆纸壳车速度超快，一下子就消失了，嚇得他连夜跑回了家，现在都不敢晚上出门了！” “还有还有，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议论这些年的奇怪现象，本来都说有科学解释，现在看可能都是真的……” “我们表世界下面会不会还有里世界？” 似乎因为头部曾遭受巨大的创伤，已经失去昨晚记忆的亚实也参与进来： “我就知道，超能力者，外星人，还有魔法师都是真实存在的…… 唉，可惜，我昨天就在足立区，忘记要去那里干什么了，总之想不起来了，如果昨天能见到魔法师就好了，残念。”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满脸兴奋地分享著自己听到的传闻，有人一脸恐惧地缩著肩膀，还有人兴致勃勃地猜测著事件的真相。 毕竟这种超出常理的灵异事件，对於普通学生来说，既可怕又充满了吸引力。 官方一味糊弄当然是有效果的，可这次毕竟不同，是真实发生的，有些网上大佬还真的考察了附近区域的管道图，证明那里被废弃后已经不可能发生简单的瓦斯爆炸了。 以至於有些以往不相信这些事的聪明学生反而不认可这种敷衍的说法，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从恶灵附身到黑魔法作祟，说得有板有眼。 白川千羽奈坐在座位上，默默地听著同学们的议论，指尖微微颤抖，心臟也跟著怦怦直跳。 她心里清楚，同学们议论的真相是什么，那里真的发生过大战，如果不是老祖收尾时似乎用了些超自然手段，白川家曾经有很多人去过那里就会被发现了。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也很煎熬——周围的人都在为这些离奇的现象爭论不休，做出各种离谱的猜测，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 不是只有自己知道真相的优越感，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安和紧张。 千羽奈自从成为黑魔法少女，又得知自己已经犯下大错放出恶魔，一直有愧疚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错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世界。 同学们的议论声越热烈，她就越紧张，生怕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生怕有人会察觉到，那些离奇的现象，都源自她的罪恶。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儘量让自己不被注意到。 不过同学们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灵异传闻上，没有人留意到她异样的神情，更没有人会把那些诡异的现象，和眼前这个美丽的女生联繫在一起。 议论声还在继续，白川千羽奈正攥著衣角暗自纠结，一道声音突然在教室门口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白川同学，你出来一下，你家长有事找你。” 第四十六章 老祖的怜悯 她猛地抬头，是老祖，老师在他旁边。 老祖怎么进学校了？ 周围的议论声似乎瞬间小了几分，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个大帅哥是谁。 亚实的眼神格外紧张，因为她注意到千羽奈有些紧张。 难道是情敌？ 亚实的眼中燃起火花！ 这个女生比之白川母女更加重量级，是货真价实的动漫级八嘎，她根本没听清老师说的是家长…… 顾孟没多说什么，转身向著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白川千羽奈只好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她觉得说不定是英明神武的老祖已经查明真相，探明她確实是在勾结邪神，谋取四魂之玉。 老祖要来收她了。 可能因为顾及到妈妈的感受，所以没有在家里细数她的罪恶，而是在学校处决……难道我千羽奈今天就要命丧於此了…… 人间十六年，如梦亦似幻…… 还真是没活够！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走到楼梯间的转角，顾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认真： “千羽奈，我想了想，还是给你一个选择吧，我可以帮你摆脱黑魔法的力量，换做一个普通的魔法少女。” 这算是顾孟的怜悯了，毕竟也是自己人。 “你身上的黑暗力量是那个古娜拉黑暗之神单纯顛倒正常魔法少女力量的结果，估计也是隨手而为，没动什么心思，本身魔法少女体系就有些粗糙，你身上的力量就更加狂放一些，更狂暴了，不一定真的適合你，主要还是看你的选择。” “！！！” 白川千羽奈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古娜拉黑暗之神！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老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各种恐惧和慌乱瞬间淹没了她，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著，不敢再和顾孟对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连辩解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昨晚黑化的她很狂暴，但今天冷静下来的她又稍微软糯了一点，尤其是面对顾孟的时候。 顾孟看著她慌乱失措的模样，也有点奇怪，今天没开恐惧光环啊，难道自己不和善吗。 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你不要怕，我没有別的意思，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和古娜拉黑暗之神的事情。 我只是想帮你，你是我的后裔，要不要走这条黑魔法之路，该由你自己决定，与邪神联繫过深，不是好事……你是还有其他顾虑吗？” 黑魔法……她目前接触的最强黑魔法就是亚实身上的死者復甦术。 说吗？还是不说？ 如果真的全都说出来，顾孟会怎么看亚实？ 会不会觉得亚实是以邪神之力復活，打破了阴阳平衡，不等古娜拉黑暗之神出手，他亲自就把亚实杀了？ 可如果不说，他已经知道那么多了，说不定很快也会知道一切，继续隱瞒下去，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一种血脉的衝动让她相信老祖的人品，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和亚实的立场。 她们已经是邪恶的爪牙了。 顾孟看著她纠结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略微有点疑惑，为什么又变得这么脆弱，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吗。 但不是还没开始洗白吗，怎么提前开始软糯了，如果不是昨天表现不错，顾孟现在就要转身离去了，他见不得太脆弱的后辈。 已经把昨天的冷酷战斗忘记了吗……可能是双重人格，多首的怪物那种。 顾孟感觉真的很奇妙，白川母女，反差真的很大，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仅仅相隔一天的反应。 顾孟摇了摇头：“你要儘快做出决定，魔法少女这条道途在前三阶没有瓶颈，只要不断的连续战斗就可以升阶，你昨天杀了不少，以后每天晚上再去灵界作战，模擬战时间流速不同，应该很快就能晋升二阶黑魔法少女，到时候就如箭离弦，再难回头了。” 白川千羽奈抬起头，看著在她眼中，宽容、正义、高尚的顾孟那慈爱的眼神，心里的防线鬆动了几分。 可一想到亚实有可能因此身死，一想到如果秘密泄露后，古娜拉黑暗之神可能会直接和老祖衝突，她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祖，就让我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吧，黑暗之力，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还有难以掩饰的沉重。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心虚，恨不得立刻转身跑开。 从来没觉得玩黑暗之力开心过。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也知道这个谎言很拙劣。 可她实在没有勇气，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老祖看，哪怕老祖无比正义且包容，但自己已经沉沦邪恶。 顾孟深深地看了她这个无比扭曲的后人一眼：“这种扭曲……也许你会在这条路上，前途无量，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如果真的要走黑暗道途的话，沉重无疑是优秀的品质，千羽奈是个很容易变得沉重的女人，还有多重人格，战斗时还很残暴，顾孟还看出她一旦见血就会发狂，同时还有强烈的执念……果然，她確实很適合做极阴岛的传人。 算了，不管她了。 “你是谁？不许欺负千羽奈！”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突然跳了出来，顾孟认出她了，是那个路人。 顾孟一直没在意这个人，也无所谓她叫什么，也没记住她的脸。 反正是个存在感很低的龙套角色吧，忽略她很合理。 顾孟隨口敷衍：“没什么，我只是跟千羽奈说一些家事。” “什么家事？” 亚实脑补出邪恶反派一脸阴笑说著“千羽奈，你也不想xx怎样吧……” 然后威逼利诱，让千羽奈当牛做马。 “你是她朋友，回头看她愿不愿意跟你说吧。” 顾孟看到这个女生就直接忽略掉她，也不想再和她多说，转身走人。 “別想跑！” 亚实还想追出去，被千羽奈拉住，万一惹老祖生气，一刀下去人就没了，她又不像亚实失忆，清醒过来之后很尊重老祖的力量。 …… 第四十七章 马萨卡，大的要来了？ 归一教总部。 顾孟的分身已经到了，来看看这边什么情况。 因为对面身份特殊，如果在前世，邪教教祖都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多少有点东西。 还有很多七阶以上的飞升者都是以密教教主的身份飞升，顾孟还是有点小心的。 不过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普通人无法修炼的类型，所以顾孟又没那么小心，分身也只有最基础的遮掩。 『这教派別的不说，挺有钱的。』顾孟打量了一下这边的建筑，很豪华。 『哪天缺钱了我也混个教祖噹噹。』 他戏謔的想到，也不是纯属戏言，前世他还真干过这个职业，那些意识飞升的高序列密教教主里，也包括顾孟本人。 『根据搜魂的情报，平时归一教祖，叫宇都宫真一的那个人，应该是在顶层吧……不对，今天在下面的地下密室，在做什么……』 顾孟的分身也是鬼魂之身，不用刷卡验证，穿墙须臾就到了地下室。 『这些阵法，有意思，应该是古代真实法阵对接在一起的形状，如果外界真有魔力只会引火自焚，轻则疯狂，重则自爆……拼好阵吗……』 …… 地下密室的穹顶被厚重的黑布封死，仅留几盏泛著微光的油灯，將整个空间映得诡异而压抑。 地面上，巨大的召唤阵早已按照宇都宫真一父亲留下的传承布置完毕，暗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交织，每一道线条都浸泡过献祭的鲜血，在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泽，一些还是人血。 为了找到这种纯洁的处女血，归一教都去找小学生抽血了。 强行向这些教眾家长说这是圣洁行为，还好那些教眾真的相信，愿意献出孩子。 阵眼处摆放著上代教祖遗留的黑色古玉，据说是传说中日本三神器之一八尺琼勾玉的仿製品。 玉珏上刻著晦涩难懂的古神铭文，是传承中最关键的媒介。 千年之前，日本源平之战中，平氏失败，挟持幼主安德天皇共同携带著三神器投海，之后世间流传的三神器便都是仿品了，包括天皇家族也没有正品。 顾孟也看到了，如果说这些拼好阵阵纹还有点东西，可能是古代非凡者的遗留，那这块破玉就真的啥也不是了。 如同宝石魔术一样，特殊的珠宝是可以对魔力產生增幅，但非凡者评价体系和普通人对珠宝的评价体系完全不是一回事。 对非凡者来说，珠宝和魔力的奇妙反应才是最重要的，顾孟给万花挑的就是那种，而普通人眼里的珠宝价值则是由各时期的潮流时尚审美决定。 比如钻石，这种矿物很贵，gg语『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也挺闪的，美利坚拍过很多电影描写钻石大劫案，宣称此物价值不菲……但是对各种非凡者来说，钻石都一文不值。 这块八尺琼勾玉仿品的材料可能在凡人中很珍贵，但是对非凡者来说啥也不是。 顾孟的眼力不会出错的，像是白川家的珍藏，即便已经没有非凡之力了，顾孟仍然能看出那些东西质地不凡。 眼前这块玉大概也只有几十年歷史，没有施展什么非凡手法炼製，只是骗人的东西。 宇都宫真一併不知道这场仪式的奥秘，他也只是跟著父亲的记载这么做。 他现在身著绣著诡异图腾的邪教祭服，脸上涂抹著暗红的祭纹，指尖还沾著未乾的血渍。 他站在召唤阵中央，眼神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得凝重——仪式已进行了很久，召唤阵毫无动静，那些按照传承记载念出的召唤咒文早已落下尾声。 阵眼的八尺琼勾玉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丝毫微光。 “看来，还是失败了。” 宇都宫真一低声呢喃，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甘。 他抬手抚摸著阵眼的八尺琼勾玉仿品，父亲临终前握著他的手，叮嘱他“我留下的传承都是真的，邪神之力也是真的，这世界没有凡人想像的那么简单，当群星归位之时……” 话还没说完，之后就gg了，当时宇都宫真一也被他爹唬住了，以为他爹真是什么修士大能。 结果后来发现归一教就是那么回事，单纯为了敛財，以前那些超凡事件和神跡都是骗人的，也就觉得他爹一辈子骗人，结果临死把他自己也骗了。 眼前的召唤阵死寂无声，仿佛只是他精心绘製的无用纹路，连一丝邪神的气息都未曾浮现。 结果……现在看，不仅老登，他这中登也被骗到了吗，宇都宫真一甚至有点想笑。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转身就要挥手驱散周围待命的信徒，再跟观礼的女首相稍微解释一下。 並不是自己不会魔法，这波是非战之罪，是邪神大人不在家。 是的，旁边是有重要客人的。 当前的归一教已经没资格对女首相无礼，也没资格让她接连两天上门，还是因为足立区的事件过於诡异，才让土御门未希起了兴趣，推掉了相对不重要的工作过来看看——不会真有人以为首相很忙完全没个人时间吧。 一旁的土御门未希现在身著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地站在密室角落，旁边是她的精英男保鏢。 犹豫刺杀案件，而且她本人是女性，所以不需要什么千年一遇的美女保鏢了。 虽然也是车力巨人的脸型，但这个世界的她比顾孟前前世的那个同位体稍微年轻几岁，体態也更好一些，没有很猥琐……当然还是挺丑的，只是没前前世那个人丑。 她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她家学渊源，小时候也因为个人爱好，学过家族內的一些阴阳师学说，是半个內行人，她一看阵纹就感觉这对韩国人父子恐怕不靠谱，抄的技术一般。 虽然他们阴阳师也抄，但多少也有点自己的东西，而且只抄东大。 归一教这边作为韩国人，把日本的、东大的、基督的东西全缝合了，三教合一也不是这么合的，手法太粗暴了，她甚至看到了印度教的性力基盘。 在她看来，宇都宫真一所谓的父亲传承、邪神召唤，肯定是邪教用来蛊惑人心的噱头，和以往那些荒诞的仪式没什么不同，甚至觉得宇都宫真一此刻的偏执，不过是被足立区的灵异事件冲昏了头脑……自己也是昏了头，这种时候绝对是族內那些老东西更靠谱，何必相信外人。 她微微垂著眼，此时连看都没多看召唤阵，只等著宇都宫真一承认失败，再和他商议后续的布局，顺便稍作警告一番，这教派太跳了，不是好事。 就在宇都宫真一的手即將触碰到召唤阵纹路，准备下令撤销仪式的瞬间，阵眼处的八尺琼勾玉仿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暗红光芒，紧接著，整个召唤阵的纹路如同被唤醒般，开始疯狂闪烁。 幽绿的微光顺著纹路蔓延，將整个密室都笼罩在诡异的光晕里。 宇都宫真一浑身一僵，猛地收回手，眼中的失落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眼前的异象。 “马萨卡，要来了？！” 第四十八章 这样召唤出来的会是什么怪物？ 土御门未希的神態也开始崩坏，比一分钟前更像车力巨人了： “不是吧，这么缝合也能成功…… 难道性力派那些合欢邪修信奉的才是宇宙真理？ 我们学自东大的正统阴阳术已经是路边，不合时代潮流了…… 但我这个年纪也没办法再玩那些了…… 这种世界太疯狂了，玄学已经不存在了…… 抽斗麻袋，如果这也能成功的话，召唤出来的会是什么怪物？” 不知为何，她脑补了一个胯下挺著巨龙的邪神样貌。 脑子里有万千吐槽，以至於她甚至没做出什么反应，甚至怀疑这明显的超自然现象会不会是什么最新科技，什么全息投影加体感控制，或者是大脑控制器之类她也不太懂的东西。 有些游戏里前苏联阵营的反派就用那种东西控制士兵，以此让士兵悍不畏死，反正美利坚人都是这么说的。 土御门未希胡思乱想的同时，空气中的气流开始剧烈涌动，无数细碎的暗影从召唤阵中缓缓凝聚，渐渐匯聚成形態各异的鬼物。 它们身形模糊，如同被黑暗包裹的幽灵，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雾，四肢僵硬却透著致命的压迫感，无声地佇立在召唤阵周围，如同等待指令的士兵。 宇都宫真一下意识地抬手，那些暗影兵团竟真的跟著他的手势微微晃动，姿態恭敬，似乎是认他为主。 土御门未希感觉天都塌了，有几个的身形似乎是东京流传的怪谈，如果都是式神的话…… 不可能啊，没道理啊。 她出身日本最强的阴阳师家族，日本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便是家族的祖先，如果真的有超凡知识，那些鬼东西都是真的，那她家族的记载也该是权威记载才对，控制式神哪有这么容易？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些暗影兵团身上，手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更多只是碍於与归一教的合作才前来观看，此刻却被眼前的异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想过，这场看似荒诞的黑暗仪式，竟然真的能召唤出邪神回应，更能操控如此诡异的式神，这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如果这都能成功，那动漫里那种戴上面具就能控制暗影兵团的剧情都该是真的了，那他们土御门家怎么没有这种东西啊？那些家族老登不会是把族內给家主的好处，都吃了回扣吧！ 宇都宫真一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若有若无的，与暗影兵团相连的微弱羈绊，眼底重新燃起狂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 他低头看著脚下依旧闪烁的召唤阵，又看了一眼身旁震惊不已的土御门未希，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与篤定： “看到了吗？我归一教的传承没错，邪神真的存在，这些暗影兵团，今后便是归一教最锋利的刀，也是我们掌控东京、掌控整个日本的资本。” 土御门未希倒吸一口凉气，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她看著那些无声佇立的暗影兵团，又看向宇都宫真一狂热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个男人，也低估了所谓的邪神传承，这场仪式的成功，或许会彻底改变日本的格局。 拥有这种power的话……她如果可以和宇都宫真一达成一致，那她的权力將会是无限的。 正在两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时，召唤阵的红光愈发炽烈，那些怪谈鬼影的轮廓愈发清晰，密室的穹顶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承受著一股来自深渊的威压。 宇都宫真一浑身紧绷，想起了这次阵法真正的目的，就是召唤邪神。 现在看来，邪神已经到了？ 他狂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平时对教眾吹嘘自己“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教祖缓缓跪伏在地。 额头贴紧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股远超他想像的黑暗力量席捲而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迫，不是什么空气挤压按头让他跪下。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那是有高位格灵魂降临的徵兆，顾孟本体的目光已经投向这里。 “吾乃佐克，执掌黑暗与沉沦之主。” 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凭空在密室中迴荡，没有具体的声源，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著碾碎一切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宇都宫真一的心上，让他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密室中的油灯剧烈晃动，光芒变成诡异的顏色，忽明忽暗，百鬼怪谈纷纷俯身叩首，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尽显臣服之色，来者必定是黑暗的主人，boss中的boss。 土御门未希早已退到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车力巨人一样的脸拉的更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绝非人力所能抗衡，这也肯定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了，眼前的存在，是真正的邪神，是她从未想过会真实降临的黑暗主宰。 宇都宫真一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如果他有lp（血量）的话，估计都被这波邪神气场扣血了，当然游戏王里1点血和4000血没有任何区別，甚至锁血会更强。 教祖大人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带著极致的虔诚与恐惧： “恭……恭迎邪神大人降临！” “大点声，虫子一样的人类。” 顾孟的声音一字一句，给人极大的压迫。 “是！恭迎！邪神！！大人！降临！ 属下，宇都宫！真一！是归一教的教祖，也是您最忠诚的僕人！！ 遵循父亲的传承，以鲜血与信仰为引，恳请大人现身，赐属下力量！” 他疯狂磕响头，恨不得喊爷爷，可惜他和邪神可没什么血脉关係。 他也不敢发挥偷国传统，把邪神当成韩国人。 额头的血渍沾染在召唤阵的纹路之上，与暗红的线条交融，更显诡异。 “为了大人！属下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心臟！哪怕是我的灵魂！只要能侍奉大人！属下万死不辞！” 顾孟心中冷哼，全是谎言，这人很快就会死了。 在顾孟眼中，这个人在把主意打到白川万花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宇都宫真一的卑微与承诺，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的討好： “卑微的凡人，你的所谓虔诚，吾已感知。心臟与灵魂，於吾而言，毫无价值。” 宇都宫真一心中一慌，听出了顾孟的不满，连忙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属下愚钝，请教邪神大人指点！属下愿做大人最忠实的僕人，只求能为大人效力，助大人达成所愿！属下想成为大人的狗！” 不得不说，这种大骗子多少都是有点东西的，这么无耻的转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办到的。 这时候车力巨人都有点佩服的看著宇都宫真一了，你平时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做了那么多年的教主了，滑跪起来竟然跪得比我都快，厉害！ “吾之沉睡，源於信仰的匱乏。” 顾孟的声音依旧冰冷，这种无耻小人他见多了，仍然难逃一死，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指令： “汝需做的，便是散布吾的存在，让东京，让整个日本，让你能控制的所有凡人都知晓吾『黑暗大邪神佐克』之名，让他们的恐惧与信仰，成为吾復甦的养料。 待信仰充盈之日，命树归位之时，便是吾彻底降临的大好时机，届时，吾將赐你掌控黑暗的力量，让你与归一教，凌驾於万物之上。” …… 第四十九章 骯脏圣女 “……届时，吾將赐你掌控黑暗的力量，让你与归一教，凌驾於万物之上。” 作为传统邪神，顾孟当然要遵循传统打法。 都说出这种话了，当佐克降临之时，第一个要杀的自然就是宇都宫真一。 已经记在先祖之书的模擬副本页-boss设定集里了，这种召唤邪神许诺让你统治世界的剧情走向，他包死的，那些动漫不都是这么编的吗。 顾孟也就是有恃无恐，欺负宇都宫就算有所猜测，也只能配合自己表演……不过他好像真没看出来这剧情啊。 人子啊，只愿意相信有利於自己的东西。 若天命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便去相信天人感应。 若天命说“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潜水游”，便去相信人定胜天。 当然，顾孟自己也是这种人，如果风调雨顺他可以信下龙王，天气不好就大炮开兮轰他娘了。 如果顾孟是雄霸的话，也难免会產生类似的心理，最多也就是行事风格上的区別。 …… “属下遵令！属下必定拼尽全力，让所有凡人都信仰大人，助大人早日復甦！” 宇都宫真一喜出望外，连连叩首，卑微的姿態中多了几分狂热，他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人，这时候被邪神迷心，真以为自己一介散修也能成为世界之王凌驾万物，叩问苍生了。 感觉他动漫看少了，还不如二次元。 宇都宫真一併不知道顾孟怎么看他，趴在地上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邪神主宰黑暗，必然喜好享乐，他们归一教什么逼样，他这个教祖还不知道吗。 教义都那么淫荡，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下樑已经歪成这样，上樑也好不到哪去；而且黑暗力量一看就知道很邪恶，佐克也一定是个不正经的淫魔。 最能取悦强者的供奉，莫过於美貌的女子，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可作为祭品，而女子的柔情与顺从，定能討得邪神欢心。 他竟自作主张，没有请示大邪神佐克，便猛地抬头，语气愈发恭敬，带著几分諂媚： “邪神大人，属下还有薄礼献上！属下身边的圣女，皆是精心挑选的绝色，温顺听话，愿將她们全部献给大人，侍奉大人左右，聊表属下的虔诚之心！” 说罢，他不等顾孟回应，便抬手对著密室门外大喝：“把所有圣女都带进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中暗道：邪神大人必定是淫荡的，这些绝色圣女，定能让大人满意，届时，大人定会更加器重我，归一教也能更快走向巔峰。 顾孟沉默著，没有回应，主要他现在无稽之谈，没那个能力，得四阶之后再加上圣杯才有把握铸就完美躯壳。 而且就算真找，也不能找这种圣女啊，长得是好看没错，但太公交车了天天开趴的。 顾孟倒不算洁癖只收处女，主要这些人玩太脏了。 顾孟穿越两世也有些不太习惯贵族糜烂的风气，不喜欢屎和断肢，也不能接受同时间和其他男性共用一个女人。 他连人妻都不喜欢，只喜欢寡妇，还是节操太多了，顾孟为自己前世在那么疯狂的世界攀登至山巔，却仍然能保持人性而喜悦。 “邪神大人？”宇都宫真一不敢抬头。 顾孟冷哼一声没有回应，直接闪人，把宇都宫真一嚇得半死，不知道怎么惹大邪神生气了。 不应该啊，这个变態邪神虽然形象还不清晰，但巨龙这么变態了，比胳膊还粗……一定是淫魔邪神没错，可能是不想和凡人共用一个女子？ 宇都宫真一这时候难得聪明了一下，竟然猜到了顾孟的心思。 他决定再找找教內还有没有成员的女儿可以上贡，小学生应该…… 对了，白川万花和她的女儿都是大美女，如果能把她们母女一起送给邪神大人…… 密室中只剩下百鬼怪谈的气息与宇都宫真一急促的呼吸声，他卑微的身影与若隱若现的鬼影轮廓交织。 这些模擬怪物大多数都是临时的造物，因四枫院姐妹和万花的副本幻想激活才得以现世，更多是虚有其表，但对凡人来说已经是超乎想像的伟力了。 宇都宫真一决定了，他要当祖国人，直接用这些式神捕猎白川母女，反正就算失败，对方区区凡人螻蚁，肉眼凡胎，也找不到他这个大教祖身上。 ………… ………… “叮铃——” 放学铃声拖著长长的尾音，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迴荡开来，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被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填满。 白川千羽奈指尖刚触碰到书包带，眉头却莫名地蹙了一下，鼻尖微微颤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 那是一种冰冷又粘稠的气息，混杂著铁锈般的腥气，轻飘飘地瀰漫在空气里，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她的神经，那是……怪物的气息。 千羽奈不自觉地运转黑暗的力量，手背上普通人看不见的契约纹章开始发黑。 “千羽奈！你磨磨蹭蹭的是在跟书包谈恋爱吗？” 名为凉宫亚实的生物每当放学的时候，情绪就会额外地高涨。 她一蹦一跳凑过来，脑袋像往常那样扫来扫去，目光突然定格在千羽奈垂著的手背，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伸手就去抓，动作夸张得差点绊倒自己，“哇——你为什么会有纹身？！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白川千羽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缩了回去，指尖下意识地捂住手背上的纹章，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贴纸而已，放学路上隨便买的。” 她现在当然也知道，上周误以为妈妈肚子上盖的阴文，其实就是魔法少女的契约，她自己现在也有了，手背和小腹各一道，区別是妈妈是粉色的她是黑色的。 但是这种东西应该只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看到。 现在被老祖改造得更隱蔽了一些，只有发动力量的时候才会显形，比如刚刚感应到恶意的时候…… 原来亚实她也是这种体质……当然，有可能她死过一次，所以才变成看得见的那种。 第五十章 母女丼？ “纹身贴纸？”凉宫亚实瞬间皱起脸，脑袋歪得快贴到肩膀上，凑得极近，鼻子都快碰到千羽奈的手背，语气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 还伸手戳了戳空气模仿贴纸的质感：“骗人的吧千羽奈！哪有这么丝滑的贴纸？之前你也在骗我，这几天你太怪了。” 说著突然垮下脸，双手叉腰，脑补出一出大戏，语气夸张又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有秘密都不跟我说！这算ntr吧？还有中午那个男人，你是不是家藏了帅哥，见色忘义不想跟我玩了？” “真的没什么啦。”白川千羽奈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拎起书包，故意加快了语气，敷衍地摆了摆手，“就是我妈让我早点回家，別多想啦。” “哦……好吧。” 凉宫亚实被敷衍得瞬间垮掉，肩膀耷拉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手指绞著书包带晃来晃去，嘴里还碎碎念：“肯定是有秘密，我就知道，你以前都跟我分享，现在连贴纸都不肯说实话……” 念叨著突然眼睛一亮，又凑过去，一脸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凑到千羽奈耳边，“哎！我知道了！这是不是魔法少女的契约？发动就能变身？我也想试试，我想飞著回家！” 说完还扑腾了两下胳膊，不愧是动漫级的大八嘎，就算魔法少女能飞，一般不都是浮空或者骑魔杖吗，怎么会长翅膀飞啊八嘎呀路！ “嗯。”白川千羽奈兴致不高，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亚实的表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脚步也有些迟缓。 她知道亚实很容易脱线，平时就在说魔法什么的，魔法少女是碰巧猜中的吧……千羽奈的注意力更多还是那股恶意。 她有些颤抖，並非紧张，而是一种嗜血欲望，她渴望战斗。 千羽奈感觉这样不太好，自己从昨晚之后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释放出了黑暗的自己。 就在两人並肩走出教室门口的瞬间，那股冰冷的气息又清晰了几分，比刚才更加真切，像是在不远处的巷口，正有什么东西蛰伏著，虎视眈眈地盯著这边。 千羽奈的心臟猛地一沉，黑色纹章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悸动从心底涌了上来——是想要战斗的衝动。 那种衝动越来越强烈，想要，好想要。 像是身体里的某种力量被唤醒，催促著她去找到那股气息的来源，去战斗，去屠戮，去手撕恶鬼。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教学楼后的小巷、路边的灌木丛，每一个隱蔽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千羽奈？你发什么呆啊！” 凉宫亚实察觉到异样，脚步一顿，猛地转身跑回来，伸手就去晃她的胳膊，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脸上却满是夸张的担忧，还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手没放稳，差点戳到千羽奈的眼睛。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完了完了，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昨晚熬夜打游戏，把脑子熬傻了？脸色这么白，跟见了鬼似的！要不我带你去附近的神社拜一拜？可能拜完就不迷糊了！” 白川千羽奈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锐利，又恢復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带著淡淡的敷衍：“没事，可能是上课太困了，有点走神而已。” 她不能告诉凉宫亚实真相，不能让这个普通的女孩捲入怪物的世界，不能让她知道那些潜藏在日常之下的黑暗。 有些事情，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 凉宫亚实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见千羽奈油盐不进，也没再追问，反而一秒切换状態，拍了拍胸脯，开始絮絮叨叨讲起笑话，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一会儿模仿老师讲课的怪样子，一会儿学同学被提问时结巴的模样，夸张的表情差点把自己逗笑。 千羽奈一直感觉，她有成为搞笑艺人的天赋，一些奇怪的梦里，千羽奈甚至想过和亚实成为相方讲段子，如果失败了就回家继承家业，然后就可以包养亚实了。 白川千羽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注意力却始终放在那股异常的气息上。 心底的战斗欲越来越强烈，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战斗的姿態。 今天不能坐迈巴赫了，她给白川家的司机发了条消息。 两人走出校门，沿著路边的人行道慢慢走著，凉宫亚实的家在前面不远处的路口。 “千羽奈！我到啦！明天见——”凉宫亚实挥著胳膊，声音大得能吸引路人，挥著挥著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两步，凑到千羽奈面前，一脸严肃地指著她的手背，“我跟你说哦，今天瞒著我的事，不能瞒太久，不然我会一直问你的！” 说完不等千羽奈反应，转身回家，走两步就回头挥一次手。 “明天见。”白川千羽奈也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那条僻静的小巷里，那股冰冷的气息，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脚步缓缓朝著小巷的方向挪动。 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这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有什么目的？有谁盯上自己了吗？ 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过任何灵异，现在竟然会接连撞到，这也是末日將至的原因？或者说是老祖说的非凡聚合，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算了，別管那么多了，她已经饥渴难耐，来战斗吧。 “倾听祖辈的教诲，驾驭黑暗的力量，我不会成为邪神的傀儡，我要成为至仁至善的魔王，henshin！” ………… ………… 与此同时，白川家。 “景治说千羽奈放学感知到了奇怪的气息，可能是某种和昨晚魔物很像的东西……不对啊，这东京里应该没有鬼才对，这种环境……” “欸，有种子在现实里开启模擬战了……” 顾孟本体疑惑，万花和镜华都在附近……忽然反应过来，是千羽奈那边开启模擬战了。 现实中的临时百鬼怪谈在归一教那里。 那个教祖大概是想绑架千羽奈……明明让他散布谣言收集普通人的幻想，真是自作聪明。 “欸，八尺夫人怎么也在靠近我这里……她收的次级指令是绑架白川万花，母女同收……” “唔……想强攻我？敌在白川家？好好好。” 顾孟有点想笑，真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收！” 八尺夫人已经被顾孟收回座下。 ………… ………… 归一教总部。 “不好！白川家竟有超凡者！强行收服了我的式神，白川千羽奈竟然也是黑暗魔法师，正在大开杀戒……啊，主人，不要！” 宇都宫真一痛苦地嚎叫起来，被折磨成扭曲的肉团，又在同时不断恢復，反覆受苦。 过程中还消耗了他的本源生命力，以后也不能人道了。 大邪神佐克的声音从天外传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惹出什么麻烦……儘快散播我的名，当我重临人间，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宇都宫真一已经下不了车，只能寄希望於邪神大人是个诚实守信的神。 ………… 第五十一章 大不了打沉北美 东京都，夜。 今天镜华和万花她们下本大战了数次，万花这种速成的使魔外加天赋异稟甚至有了一丝进阶的可能性，灵界中时间感知不同，顾孟在竭力催化她们儘快成长。 在中低序列，有顾孟这种大能修士辅助，本身也是特殊体质，提升速度有时会格外的快。 变身结束的黑魔法少女也回家了，她战斗一番后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伴隨著的还有愧疚感，类似於爽了之后的贤者时间。 千羽奈不敢跟她妈说自己好像变成了怪人，难以抑制战斗的快感，顾孟倒觉得这种精神状態很ok，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龙虎英雄傲苍穹！ 这种末日前响应世界召唤的英雄嘛，有点怪癖也是很正常滴。 前世遇到的英雄里如果刷出来渴血怪癖，顾孟都要高看他们一眼的，因为顾孟也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他一路战斗成大佬了，能克制自己。 白川景治就有点太正常了，也不是八嘎也不是二次元也不是女同也不是中二病也不是战斗狂……全都不会弹，反而让顾孟感觉无趣。 这时候他恭敬地向顾孟行礼：“老祖，我的人好像被人盯上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確认自己查到的消息无误，片刻后才继续开口： “我这边收到消息，日本警方一贯无能，什么都没查到，但fbi那边有了动静，隱约在排查相关的线索，您看……我们是不是暂时避避风头，先蛰伏一段时间？” 白川家不愧是老牌財阀，黑白两道有很强的人脉，fbi他不认识，但fbi的小弟日本警方他认识，有时候事情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集团每年赞助给警视厅和各警署的钱都不是白花的。 他特意核实了三遍消息来源，那些平日里藏得极深的人脉，这次传来的讯息异常统一，没有丝毫含糊。 而fbi的介入，更是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在试探，却没想到会引来了这样的角色，而且这么快就能查到白川家当时有车队去了那里…… 都是他之前疏忽了，老祖的做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老祖离开时顺手用魔法暗示抹消痕跡，一定就是看出自己没有擦乾净，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但是自己没能领会老祖的真实想法，误以为高枕无忧，已经没事了。 却忘了就算有暗示魔法，谁都不会关注白川家的动作，但这並不是真的抹消了全部监控，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也难免会留下各种能被检测到的痕跡。 如果有一个厉害的警探，排除了暗示魔法的影响摸到所有线索，能察觉到不对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fbi派出来的也是他们的精英特工。 这个就是白川景治想多了，fbi完全没有这么厉害，如果不是自称世界第一侦探的龙崎流星正好在日本度假，他们估计现在还没把这种灵异事件放在心上，美国本土的所谓ufo他们都调查不完呢。 “没必要躲。”顾孟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那份从容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我再强化一下暗示就好了，另外，就算找到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打沉北美大陆，反正我看这群美国人也不爽。” 白川景治稍微战术后仰，老祖这么狠的吗，这得死多少人，他甚至分不清老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 ………… 太阳系。 一颗名为阿波菲斯的近地小行星。 其名字便源自埃及神话中的破坏与混沌之神阿波菲斯，因此该小行星也被称为“毁神星”。 这是一颗环绕太阳运转的小行星，大约每7年就会运行到地球附近一次。 2004年刚被发现后不久，人们就发现它对地球具有潜在威胁：它的轨道与地球轨道交叉，这意味著它有可能会撞上地球。 按照最初的估算，这颗小行星一旦撞上地球，能量相当於10亿吨tnt炸药同时爆炸，要比地球上曾经引爆过的最大级別核武器还要超出20倍。 也许因为末日將至，群星即將归位，它的运转轨跡受到了微量影响，也许会撞击美国。 等到天文学家观测到这点，恐怕会大惊失色，天文学不存在了。 东京都。 夜空下的顾孟抬头望了一眼，尝试推算群星归位的时间，灵性感到危险的瞬间便不再观星，低头沉思。 刚刚好像有颗星星的轨跡不太对劲……算了，不重要，先考虑自己的事情。 眾所周知，《游戏王》三幻神的形象源自古埃及神话，卡牌也是源自古埃及石板，因此顾孟认知中的大邪神佐克，同样和古埃及邪神同源。 阿佩普（apep），又称阿波菲斯（apophis），是古埃及神话中象徵混沌与黑暗的神明，是太阳神拉的孪生兄弟以及死对头，旨在顛覆宇宙秩序，使世界陷入永夜。 作为冥界“第七王国”的统治者，每晚在太阳船穿越冥界时发动攻击，与拉展开永恆对抗，试图吞噬拉头顶的太阳圆盘。 其力量源於地狱罪人怨念的黑暗能量，在埃及神话敘事中，阿波菲斯存在早於九柱神体系，是他们信仰体系中的纯粹邪恶象徵。 又被称为“黑暗之蛇”、“世界围困者”，是黑暗、破坏与混沌的化身，儘管阿波菲斯永远都会被光明击败，但它却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因为秩序与混乱之间本就要进行永恆斗爭。 有正义，自然就有邪恶，如果將阿波菲斯视为“此世一切之恶”，那与之对立的一切存在便得以解脱。 这种正恶一体两面的概念在佛教、拜火教、基督教中都有体现，顾孟的本源生命树正逆同生，他的大功与大罪，美德和折磨也是如此。 下一个副本顾孟决心一步登天四阶加身，自然要创造合適的，足够邪恶的对手，需要更多的恶名，他对无能的宇都宫真一已经失望，在归一教拿了些这个世界的古代非凡物品，决定自己搞事。 顾孟已经到来一处发生过无数罪恶的东京湾旧码头深处，这里是整个东京作为犯罪现场的头名，通过顾孟的黑暗仪轨，可將其暂时转化为“东京一切之罪”的象徵实体。 龟裂的水泥地中央，刻画著如凝血般暗红的召唤阵，顾孟便站在阵眼之上，手持石板，前世密教法衣再现。 他微微垂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这个世界好东西好不少……只是残片，象徵的力量就还在宿业两断之上，完整版恐怕已经接近铭心级的高序列非凡物品了，恐怕是古埃及某个邪教教派的至宝。” 顾孟从归一教毛了一块古代石板，比那个盗版的八尺琼勾玉强多了，是真的千年邪器。 上面记载著召唤黑暗邪神阿波菲斯的残缺符文，也是归一教拼多多魔道知识的一环。 本身在这个时代已经不足以彰显荣光，因为顾孟的极暗之力短暂绽放，现在並没有真正开启副本，顾孟自然没想过要消耗巨量魔力强行御使它，而是要用它作为象徵，凝聚人类的恶念，將其充当为“此世一切之恶”。 在末日將近时，此类邪法成功率都將大大提升，便是低序列都可能在禁忌实验中造就不得了的大危机，何况是顾孟。 在刻画召唤阵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古老的悸动，那是早已远离的邪神残留，微弱虚幻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现在，召唤阵开始发出猩红的光芒，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阿波菲斯自然早已消亡，永不超生。 佐克也只是顾孟认知中的邪神，並非真实。 但这种残留的存在感仍然可以被他借用，炼假成真。 顾孟抬手结出复杂的印诀，低沉的咒文从他喉间溢出，暗紫色的魔力顺著召唤阵的符文蔓延，整个旧码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刺骨，远处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最终“滋啦”一声熄灭，只剩下召唤阵的猩红光芒，照亮了顾孟冰冷的侧脸。 如果普通人看见，肯定认不出这是救世主在努力练级拯救世界，甚至会误以为顾孟是什么大魔头。 第五十二章 报告首长，我们发现了怪兽 东京湾拋尸点。 顾孟发动了高速神言，开始漫长吟诵。 散布谣言、传播邪神事跡、开发游戏王卡牌骗小孩钱、一点点积攒等待时机什么的太慢了。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直接来真的！生命树·逆转！ 开！ 顾孟的心灵海，他的王国遥远的理想乡，王座上的男性顾孟逆转为女王顾孟，隨后出现了双面双性分化又融合的特徵，由一生二，由二生三，由三通全！ 同一时间，顾孟高速运转的黑暗魔力便开始立即暴增，狂增劲增！ 他此刻的气势比他一阶的时候也更强大50倍！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召唤阵中央的空间出现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裂缝中传来令人耳膜生疼的嘶吼，那是邪神来自上古时代的低语，带著毁灭一切的欲望、对世界的敌视和对自身境遇的不甘。 此法便名为，先祖禁术·极暗转生·真魔神异闻降世大法！！ 通常情况下，顾孟这点修为想要召唤邪神纯属天方夜谭，可此世已经没有非凡法则存在，是无魔无法之地，诸神远离人世，邪神只余泡影。 此等神念体，名为邪神存在之证，说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残魂或傀儡更合適。 以上古石板和人间数百年不熄的恶念为凭，藉助顾孟的法力灌注，通过先祖之书的借假权柄，唤醒並控制邪神的残留意识，这种情况在魔法领域堪称伟业。 他召唤出来的偽神佐克·阿波菲斯，暂时还处於半甦醒状態，没有完整的自主意识，只能单纯地根据他的指令行事。 所有的动作和破坏，都像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毁灭欲。 只是即便只是半甦醒的状態，佐克的强度也无疑远远超出任何常规的魔物擬似怪谈，那从裂缝中缓缓探出的巨大龙首，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次蠕动，都能让水泥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对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命来说，都是无法估量的威胁。 龙头横扫之间，废弃的货柜如同玩具般被掀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漆黑的鳞片反射著猩红的光芒，仅仅是露出的一小部分躯体，就足以遮蔽半边夜空，让人心生绝望。 只是让它隨意舒展躯体，就造成了绝对不可小覷的动盪，很快就將各种势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开始当然是这里的主人，东京犯罪组织和极道势力，之后自然还有在调查灵异现象的日本官方和fbi。 魔法少女们也感受到了这里庞大的极恶魔力，千羽奈这种嗜血观眾也被惊到了。 当察觉到远处传来几道惊讶的呼喊，顾孟才低低笑了一声，迅速结出解约印诀，瞬间切断了自己与佐克的契约联繫。 顾孟也没有那么多魔力强行维持它的存在，只是这一击，或者说只能算抬一下头的动作，就已经大大超乎普通一阶非凡者的能力范畴了，换成顾孟以外的一阶甚至二阶施法者，都要被榨成人干。 同时在那之前，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让这头半甦醒的黑暗邪神，在海边原地刻下了凡人难以抹去的末日预言，以及一句——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这么一来，看那些官方势力还能怎么隱瞒，卫星估计都能拍到这里。 估计海的对面报告首长的时候都要感觉很扯淡，报告首长，我们发现一个巨大的怪兽登陆东京湾，妹斯拉和凹凸曼原来是真的。 一定是日本人乱排核污水的恶果。 而且这头怪兽还在卫星底下，直接彻底消失了，疑似有空间穿越能力……这种东西谁不怕，万一它直接突击首都，难道要放核弹炸自己吗？ 更何况如果他们再研究一下，通过顾孟刻意留下的预言证据，配合归一教放出的谣言，自然能让人知道，这不是怪兽，这是黑暗大邪神，古埃及司掌邪恶混沌的神。 最初的魔王原典之一，代表了邪恶的本源，更恐怖了。 这足够让他们陷入无尽的猜测，怀疑邪神的真相，怀疑世界的真相，这种怀疑就算不能变成某种共识和真理，对当前的顾孟也足够了。 …… 很快，顾孟回到了白川家，指尖凝聚起一缕从召唤阵中残留的暗之气息，开始破解这个世界的古神气息……在那之前，他只有白川家的遗物和一些日本非凡势力的相关记载。 异界黑暗大邪神的具体情报对他还是有用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实际上他还想要这个世界的修仙功法，前世东大飞升后留下的残篇太少了。 眾所周知，顾孟一直很想修仙。 阿波菲斯也不错，他解放全部力量时，龙首就会发动毁灭性的光炮，无数的黑暗粒子从深渊中涌出，凝聚成吞噬一切的黑暗洪流，所过之处，无论是魔法、建筑，还是生命，都会被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根据归一教不知道从哪偷的，可能从大英博物馆偷的古埃及文献记载，上古时期，正是这一邪神神跡，差点將整个古埃及世界拖入永恆的黑暗。 那黑暗洪流，无穷无尽…… 乃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灭世之潮…… 所到之处，万物归零，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被吞噬的命运…… 最后是数位上古大祭司献祭自身，召唤部分九柱神的投影，然后法老献祭九柱神加自己召唤开天闢地的创世之光，才將阿波菲斯封印在深渊之中，直到世界尽头，也就是现在。 ——总而言之，无论根据古籍的描述，还是刚刚顾孟的一瞥，这都算是不错的上位魔法，有点毁灭世界的资格了，可以记载进顾孟的《御尽万法极暗魔道禁书》中。 当然，旧日在上，轮不到阿波菲斯一个人间的小神，古代的失败者再行灭世之举。 顾孟也只是在汲取这个世界的智慧，融入自己的智慧中。 这个大招需要消耗的魔力过於恐怖，哪怕是顾孟，想要重现这一奥义，也得高序列之后，只能作为底蕴知识。 但是……还有一个技巧不错，作为本土魔王概念的原典之一，以最古之魔王阿波菲斯作为佐克的象徵物，以石板为联繫，顾孟可以用这个诅咒加强鬼眾的实力，延长它们临时降临的时间，增强对现世排斥的抵抗，变相减少消耗的魔力。 顾孟轻轻摊开手掌，掌心里涌现出一团漆黑、粘稠、如墨汁般不断翻滚的黑色事物，仅仅只是在出现的剎那间，整个房间已经陷入黑暗，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 顾孟眼神淡漠，他是玩极暗之力的行家，技术恐怕还在阿波菲斯之上，这种极端的正邪分化与两极对立也是这个世界的精华，一点种子，便能启发顾孟。 邪恶越强就代表正义越强……好概念，这是个好文明啊！ 如果能將自己和伟大存在联繫，彼为最初的灭世者，吾为最终的救世主，对立统一，藉助先祖神器联繫强行蹭上一层因果。 也许他在最后决战时聚集到的幻想魔力，也会转化为更上级的伟大力量。 “总之，先看看能不能用这与本土邪神的联繫，掀起一次百鬼夜行吧……” …… 第五十三章 各方反应 东大国，情报部门的紧急会议室。 惨白的冷光灯映著满室人的脸，空气凝重得像灌了铅，唯有投影仪风扇的嗡鸣，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对日情报处处长李三光，平日里稳如泰山的铁血硬汉，此刻却攥著一份加密情报，脸上是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就是，又紧张又有点绷不住的那种感觉。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绝对不会绷不住的人，这已经算接近失態了。 主位上，主管情报部门的大领导端坐如山，一身行政夹克衬得气场沉凝，可眉头微蹙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耐，他是真的大忙人： “三光同志，急著把我从xxx叫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记得你是说日本那边的有新动向？” 话音未落，李三光猛地抬手，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 那是东京湾的实时卫星画面，画面虽有些模糊，却足以看清海面上那团庞然大物的轮廓——漆黑如墨的躯体盘踞在海岸区域，远超任何已知海洋生物的体型，从和码头建筑的对比看，体长至少数百米，而蓝鯨也只有二三十米的体长。 这个有些类似人型的怪物腹部伸出的龙首如小山般凸起，光这龙首部分就比任何已知生物更长了。 “首长，”李三光的声音带著些许难绷，但还是克制住了，“紧急情报，东京湾浅海区，出现未知巨型生物，不是鯨鱼，不是潜艇，更不是任何已知的人造装备，我们反覆比对了全球所有海洋生物资料库，包括已经灭绝的生物，都没有任何匹配项。”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年轻的情报分析员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李处！这都什么年代了，真有海怪？是不是卫星出问题了？” “也不可能啊！咱们的卫星精度，怎么可能认错这么大的东西？那玩意儿会动，看来真的是怪兽。” “疯了疯了……这么大的新生物，这世界太疯狂了！” “咱们活了几十年，哪见过这种东西？东京湾那地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庞然大物？” “等一下，忽然消失了？果然是特效吗，但是这不是卫星实拍吗？它破坏的码头还在原地。” “可能这个怪兽会空间移动？” “开什么玩笑，异能怪兽？” “也有可能是光学隱身了，这样的话还正常一点……” “它在原地留下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都闭嘴！”李三光厉声呵斥，压下眾人的骚动，转身面向大领导，语气愈发凝重，“首长，我们已经排除了所有造假的可能性，不是特效，有可能是日本人的秘密武器实验，也可能是单纯的生化危机，说不定是因为核辐射或者某种病毒引起的变异，导致了离奇怪兽的出现，但也有可能是更离奇的情况……” 李三光不好明说那也有可能是魔法召唤的邪神，因为那怪兽真的很像是某种超自然生物，但毕竟说怪力乱神的话不太和谐，在场大多数人都有意识地没有聊那个方向，就算是瞬间消失也会优先说光学隱身这种说法。 大领导知道李三光在暗示什么，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那节奏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穿越风浪的厚重：“三光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生化危机……还有更离奇的情况。” 大领导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太怪了，他本来觉得自己也已经当了这么多年情报部门的长官，什么离谱情况都见过了，类人群猩都见过了，本该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结果今天这情况还真没见过，直球的衝击世界观了，生物学不存在了。 “我清楚，但情报绝对属实！对日情报站已经启动最高警戒，全天候监控那只怪兽的动向，同时尝试破解日本方面的加密通讯，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发现异常，有没有什么隱藏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中二式的激昂，像是在宣告一场未知的风暴：“首长，这绝对不是像冷战时期星球大战计划那样的骗局！日本方面已经出现了如此程度的怪兽，还是在东京出现的，如果真的是生物研究计划，那他们在这方面已经走得太远了…… 突然出现这种未知巨型生物，要么是生物异变的极致，要么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力量介入——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能引发全球性的震动！ 这种怪兽突然出现在东京还好，大家都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凹凸曼我相信大家都有了解，可能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但如果这种怪兽出现在我国……这太恐怖了。 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查清它的来歷、能力，还有……它的目的！这很重要。 我们已经派人调查它在原地留下的记號了，语言学家初步判断，这应该是公元前三千年古埃及文明祭祀时用的宗教铭文，前面大意是讲述一场神话战斗以及黑暗终將征服世界，最后一句最明显，可能是『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我会继续派人跟进……我希望能徵召研究古埃及文明、神学的专家教授加入。” 大领导知道李三光什么意思，就是虽然不说，但李三光已经在认为这有可能是超自然现象了，那怪兽可能是什么超古代邪神。 大领导也不排除確实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是日本人在装神弄鬼，他们发生生化危机后为了某种目的，可能是欺瞒美国人或者欺瞒东大，误导注意力，用了神话去掩饰。 到底会是哪种情况……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目光凝视著屏幕上那团漆黑的庞然大物，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传我命令！” 满室人员瞬间立正，齐声应道：“是！” “第一，对日情报处全员戒备，二十四小时跟进东京湾怪兽的动向，任何细微变化，立刻匯报，不准有丝毫延误！” “第二，联繫驻日大使馆，秘密对接日本外务省，试探他们的口风，查明他们是否已经掌握相关情况，是否有隱瞒！” “第三，调动全国顶尖的生物学家……以及古埃及方面的专家学者，组建专项研究小组，解析怪兽的影像和数据，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摸清它的底细！” “第四，通知海军，派遣隱蔽性最强的核潜艇……前往……隨时待命，一旦出现异常，务必保证我国公民的安全，同时收集更精准的情报！” …… 与此同时，美利坚，fbi，类似的场景也在发生。 不同的是他们的情况和东大不完全一样，日本是他们的狗，会议室里，“日本政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胶带！！”这种话经常冒出。 金毛大统领也在嗶嗶这又是什么鬼，由於龙崎流星的活跃，还有美国对日本的控制力度，fbi的情报比东大要多很多。 此时也有人联想到之前的东京魔巢事件，一件有可能是真实发生的灵异事件，这些异常事件可能都有某种內在联繫，因此更多的力量转向了玄学方面。 日本方面本身也很难绷，他们情报也不多，不知道为什么真有怪兽突袭东京了。 难道真被预言了，因为核污染，导致妹斯拉出现了。 反而是首相土御门未希本人了解更多情报，她猜到那是什么了，大邪神佐克唄。 面对美方的斥责，她也很生气，现在一万个吐槽，怎么提前召唤邪神的事没人告诉自己，但是她拿大邪神毫无办法，也不能去管归一教的事情，直面过邪神的她知道那是多恐怖的存在。 她现在更希望的是，既然日本人在努力復活邪神大人，真等他降临人间，別先打日本，先打其他国家最好。 …… 第五十四章 寻找三幻神吧！ 东京都，白川家。 作为当世仅有的非凡者，白川母女和镜华当然对东京湾的气息有所反应，那股存在感太强了。 顾孟之前的禁术对施法者来说无疑相当於烈日横空…… 不，更准確地说，就像凡人在正午晴天看到了太阳变成紫色並且冒黑气那么邪门。 “master，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川万花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书桌后装出垂眸沉思状的顾孟身上：“master，刚才的震动，还有海面上那奇怪的光……” 坐在她身旁的四枫院镜华微微頷首，补充道：“导师，最新的新闻里只含糊说是海底地质活动，但我们能感觉到，那不是自然现象，有股很诡异的力量，在不断扩散。” “镜华，你的感知不错。” 顾孟缓缓抬起头，他眼底的疲惫藏不住，给白川家眾人一种，老祖也许刚刚做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感觉，所以才会这么累。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缓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落在石板上：“日本幕府的说法实在拙劣，不是地质活动，是有邪恶的存在，降临在东京湾了……准確的说，是邪神。” “邪神？”白川万花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四枫院镜华身边靠了靠，即便早已习惯了超自然现象，此刻也难免心生不安。 万花她可能是那种只有被逼到事情已在眼前的情况下，才会爆发潜力的类型，平时还是有点怂的，不过人多的话又会装出很靠谱的感觉，是个形象很多变的女人。 而白川千羽奈的反应则更加紧张，她担心那会不会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已经降临，发现顾孟在对她微微摇头，才知道是不同的邪神。 这世界真是太危险了，到处都是邪神，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好有老祖这根定海神针守护日本，不然东京就危险了！ 顾孟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语气稍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你们不要慌张，它刚降临，刚刚的尝试还失败了，直接被世界阻隔出去，我们还有时间应对。” 四枫院镜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顾孟，眼神里满是坚定，也藏著一丝担忧：“导师，那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它的力量扩散，邪恶的力量在越来越强，到时候整个东京都会有危险。” “你的感觉不错，它的力量正在壮大，我意与他决战，但他尚未降临，若是等它真的降临……如果我在全盛期，这种程度的邪神，杀便杀了，所谓眾神，一剑斩之！ 但以我如今的状態，就算想追求一个同归於尽的机会，恐怕都不太可能。 即便受到压制，它一旦降临也是四阶的实体外加高位格，末日的环境，对这些黑暗的主宰过於友好了。” 顾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东京湾，背影显得有些沉重，却又带著一丝篤定。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藏著唯一的希望：“想要打败它，常规的力量远远不够，你们需要经歷种种困难，在灵界，寻找三幻神的遗留，我的力量会指引你们三个。” “三幻神？”四枫院镜音有些好奇，她明白顾孟说的三个人是指白川母女和姐姐镜华，就算她智商较高，在关键的时刻终究没有非凡者可靠。 这一刻，她无比想追寻姐姐大人的脚步，成为新的魔女——可惜顾孟不行，就剩最后的种子了也不想用尽，最多先让她像老登那样成为零阶的学徒提前適应一下。 这种衍生出去的力量种子，只有顾孟本身的位阶提高才会好一点。 “对，三幻神。 最初的欧西里斯之天空龙。 天雷混沌之时，古魔导书束於链中，堪称力大无穷无限； 可靠的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 若其降世光临，灼热疾风席捲大地，万物生灵皆成尸骸； 最强的幻神之首拉之翼神龙。 精灵歌颂，伟大之力司掌万物。其命，其魂，乃至其骸。 传说中，三幻神拥有守护世间秩序的力量，是古埃及九柱神的代表，若是能得到它们的认可，借用它们的力量，或许还有机会，打败这尊降临的邪神。 若能同时解放三幻神，甚至有一丝机率召唤光之创造神赫尔阿克提，不过这机率太小，就不用奢求了。” 顾孟向眾人描述了三幻神的威能，其实都是副本背景。 顾孟现在的积攒，那块四魂之玉的碎片中蕴藏的能量，布置一个强力副本boss就已经要燃烧殆尽了，哪还有机会再搞三个幻神。 既然是幻神，当然都只是幻术，不是真神。 也不会特殊召唤到现世，只是残留的力量的投影。 说到底，顾孟的擬似灵界漫游大法同样就是幻术，只是对拥有极暗种子的人效果特別好，可以以假乱真而已。 不过这次副本倒是可以生成一些剧情npc了，正反方都弄吧。 反方的npc就套用码头分身的马甲覆盖，作为邪神神使，之后和归一教联繫起来。 正方可以搞一个古代的法老残魂，阿图姆就决定是你了。 这个马甲也可以作为地牢会的古代成员。 就附身在一个混血、有特殊体质的少年身上吧，拯救世界的任务也有他一份。 等顾孟升阶，说不定也给他一个种子，非凡者都属东海家这一系也有些奇怪了。 “镜华，万花，千羽奈，我要在现世寻找邪神的踪跡，搞清是谁在弄鬼，也许还来得及阻止，如果无法阻止，我会尝试暂时压制他的力量，世界万物，对立统一，既然古埃及的大邪神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动作，三幻神的力量也不可能毫无反应，你们在灵界跟隨我的提示，去寻找三幻神吧……” ………… ………… 另一边，顾孟在向白川母女和镜华交付“找到三幻神”的任务时，神使大人已经降临到归一教。 “神使大人……” 宇都宫真一已经了解现状了。 在他的立场，自然不愿意头上再顶个领导。 但是在了解到对方是个远古老鬼，是超古代的邪教教祖再次降世，算是宇都宫一家的老前辈，掌握的非凡力量也远胜於自己，自然也不敢多嗶嗶。 自我安慰，反正神使也是个怪物，不算人了，自己还是站在最高的人，就这样吧。 为了更好的扮演，顾孟乾脆稍微学了点古埃及语言，然后再给其他人施加通晓语言的类法术能力。 这个身份在召唤邪神，正式开启副本时会公开露面。 如果研究古埃及语言的人认为顾孟口音奇怪，那就是他们专家的问题，你穿越过古代吗，就说我古埃及口音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