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港综，什么叫罪恶克星啊？》


 第1章 什么叫罪恶克星啊？

    油麻地上海街，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陈凡跟在李叔身后，腰间的点三八左轮手枪硌著胯骨。
    他还是没有习惯目前这具身体，明明个头有180，却精瘦精瘦的，警服空荡荡的掛著，远远看去像根竹竿。
    要不是样子颇有几分冠希风采，这会陈凡都要骂娘了。
    毕竟当初没穿越前，他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阿凡，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啊。”
    李叔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在裤袋里，警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怎么？第一天出勤，紧张？”
    “不紧张，就是还有点不习惯。”
    陈凡轻声道。
    “做咱们这个很閒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改天有空叔带你去码头钓钓鱼，放鬆心情。”
    李叔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顺便还拍了拍他肩膀。
    钓鱼？
    听到这个，陈凡表情顿时一黑。
    他之所以穿越变成现在的军装佬，就是因为钓鱼时热血上头，去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女孩。
    最后虽然人是救到了，可他却被水中的暗流扯住腿，以至於力竭溺毙。
    “有机会再说吧。”
    “別那么严肃，做人最重要就是开心嘛。”
    李叔把牙籤从嘴里拿出来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深水埗这条线，我走了好多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最大的一单案子，还是上个月有个小子偷了阿婆一只鸡——鸡啊，你明白吗？真的是一只活鸡。”
    “后来呢？”
    “后来阿婆拿著那只鸡追了他三条街，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阿婆已经自己搞定了，我就负责写报告。”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哈欠，“你老母的，写报告比抓贼还难。”
    陈凡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叔全名李耀祖，四十三岁，高级警员，在深水埗警署干了二十年。
    从一个热血青年干成了一个挺著肚腩的中年男人。
    他的枪套永远扣得松松垮垮，据说是因为真要拔枪的时候，扣子越松越快。
    “李叔，你干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升警长？”
    “丟，升什么升，你以为警长那么好当啊？”
    李叔斜眼看了过来。
    像他们这种军装巡逻警想要升职很困难，一个是要熬资歷，另一个则是上头需要有人照顾。
    比如陈凡现在的实习警员，除非立下功劳，否则就只能等四年后，才有机会转正成为警员。
    也就是所谓的正式警员，比李叔的职位矮一级。
    而想从警员成为警长，那就困难了，能力，机遇，背景缺一不可。
    “当警长多一千多块工资，但要管的事情多十倍。
    你看看现在的警队，廉政公署天天查人，升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这些穿军装的，走走逛逛，准时下班，不知道多开心。”
    他刚说完，別在肩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然后总台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巡逻单位注意！深水埗大南街二百七十一號三楼后座单位，有市民报案称，邻居疑似发生家庭纠纷，並且伴隨暴力行为。
    请附近警员前往处理，通话完毕！”
    李叔听完扭头看向陈凡，用非常平常的语气道：“你也听到了，家庭纠纷，很平常的。对了，你饿不饿？”
    说这话时，他已经看向两人侧方一家麵馆。
    “我...”
    陈凡刚想说不饿，但李叔却摆手打断。
    “我饿了，先要吃点东西。
    吶，祥记车仔面，这家的猪肠面很地道，我吃了十年都不腻。
    你先过去看看，很近，转两个街口就到了，我吃完面马上过来”
    “这样也行？”
    陈凡只觉大开眼界。
    “有什么不行。”
    李叔一边走一边说：“两口子吵架，最多摔几个碗而已，你到了在门口等一会儿，他们看到有警察来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我吃完面就过来跟你换班，很简单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
    “记住啊，到了之后不要马上敲门，先听听里面什么动静。
    如果没什么声音，就敲三下，大声说警察，有人报警！
    如果里面还在吵，就等他们吵完了再敲。
    千万不要在人家摔东西的时候衝进去，上次有个同事就是这样，被人扔了一个炒锅出来，正中额头，缝了七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凡心里吐槽，但事已至此，先去了再说吧。
    “对了，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份？”
    李叔站在麵馆附近，回头大声叫道。
    “不用了。”
    陈凡说完转身往大南街方向走，很快就找到了二百七十一號。
    这是一栋战前唐楼，入口则是一条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
    他抬头看向三楼，里面开著灯，却没有人影被照出来。
    陈凡也没多想，沿著楼梯往上。
    等到了目標房间附近，里面传来的动静却让他猛地顿住。
    “铺你阿姆，那批货还有谁见过？”
    “大佬，我真不知道啊！！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冚家铲，不说是吧？继续！”
    对话结束，压抑的惨叫跟殴打透过门缝传到外面，陈凡被惊出冷汗。
    这特么压根不是什么家庭纠纷，明明是悍匪的作案现场啊！
    靠腰间这把善良之枪去跟他们火拼？
    抱歉，陈凡自问做不到。
    就在他准备退到楼下呼叫增援时，一行行字忽然出现在视网膜中。
    【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
    【罪恶克星系统正在启动…】
    【扫描宿主当前状態：见习警员，未经过实战训练。
    武器配置：点三八左轮手枪，六发子弹。
    目標楼內至少有三名匪徒，均持有武器。
    宿主当前胜率：百分之十一点二。】
    陈凡脚步僵住，系统？
    作为一个网络衝浪爱好者，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不等念头落下，文字再次传来。
    【宿主当前选择——退到楼下，等待增援。
    预计增援到达时间：八至十二分钟。
    在此期间，楼內平民死亡概率：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宿主亦可选择独自进入。
    成功概率：百分之十一点二。
    失败后果：死亡。】
    所以说进去就死？
    陈凡差点被气笑了，不过事情还没完，眼前文字依旧不停出现。
    【鑑於宿主初次执行任务，系统將提供临时强化】
    【警告：系统临时强化將大幅提升宿主的反应速度、动態视力和肾上腺素耐受度。
    效果持续九十秒。效果结束后宿主將进入二十四小时虚弱状態。】
    【条件：宿主必须独自完成任务，不得退缩。】

 第2章 拿下三杀

    字幕缓缓消失，只剩下最后接受跟拒绝两个选项还残留在视网膜中。
    陈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脑子里闪过很多上一世的画面。
    作为一个秦地男儿，他骨子里的热血从未凉过，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选择奋勇救人。
    犹豫之中，屋內忽然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好了，这下不用想了。
    “接受！”
    陈凡在心中默念。
    【確认！宿主选择独自进入！】
    【临时强化启动——】
    【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动態视力提升百分之二百，肾上腺素閾值解除。】
    【持续时间：九十秒。】
    一股力量忽然从四肢百骸涌上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往陈凡的血管里灌进了无数岩浆。
    炙热，汹涌，势不可挡！
    他的心跳加速，但不是恐惧导致的混乱，而是一种精確的，有序的节奏。
    此外，陈凡的视野也跟著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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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的细节开始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的灰尘缓慢地旋转，每一颗都有自己的轨跡。
    他拔出腰间的点三八，动作比预想的要流畅得多。
    砰砰砰！
    “扑街，大晚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凡一只手握住枪，一只手用力拍门。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面前的铁皮木门上没有安装猫眼，里面的人想要查看情况，就必须过来开门。
    这是个机会。
    果然，殴打的动静停止，伴隨而来的是一阵脚步。
    咔嚓，门锁被扭动，原本关著的门逐渐拉开，接著从后面探出一颗光头。
    这人本来神情凶恶，但当看到陈凡那身警服时，顿时化作惊讶与骇然。
    也就在这时，枪响了。
    砰！
    陈凡扣动扳机，精准命中了光头的眉心，直接一击毙命。
    【罪恶值增加二十】
    第一次杀人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全身上下都是肾上腺素飆升后產生的兴奋。
    没时间去看忽然多出的字幕，陈凡用脚踹开房门，瞬间看清了屋內情况。
    客厅中央翻倒的圆桌旁边，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他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穿著白色背心，胸口和腹部有大面积的血跡，脸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不过这人还在呼吸，但非常微弱。
    另外还有两人站在旁边。
    首先是距离房门很近的瘦高个，只见他右手反握著一把蝴蝶刀，刀尖朝下，上面掛著血珠。
    这人经验非常丰富，在门撞墙的同一瞬间，身体已经微微下蹲，进入了一个准备攻击的姿態。
    另一个则是握著黑色手枪的矮胖子。
    他的反应非常快，当门被踹开的剎那，就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大门位置。
    不过再快，快不过有系统增幅的陈凡。
    开枪互射存在受伤风险，所以他瞄准矮胖子手中的黑色手枪。
    砰！
    子弹精准命中金属枪身，矮胖子手里的手枪被打得脱手飞出撞到墙上。
    同时右手虎口也被震裂，鲜血涌出来，他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胳膊蹲了下去。
    陈凡没去管矮胖子，而是调转枪头对准已经衝到面前的瘦高个。
    这个距离太近了，换做一般人哪怕手中有枪也无法做出有效应对。
    但陈凡在临时增幅下，却能从容观察。
    只见蝴蝶刀从瘦高个的右手换到左手，反握变成正握，刀尖朝前，整个人像一条贴地滑行的蛇，刺向陈凡的腹部。
    如此迅捷的动作，足以让人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刺中。
    但在陈凡的视野里，他的行为就像是被慢放的电影。
    仅仅只是微微侧身，幅度刚好让蝴蝶刀的刀尖擦过警服而不割破。
    瘦高个完全没想到自己必中的一击会落空，整个人陷入了震惊中，眼睛瞪得溜圆。
    陈凡不给他反应机会，抬手一枪击中眉心。
    【罪恶值增加十五】
    至此，三名匪徒就只剩蹲在地上哇哇叫的矮胖子。
    “別...別杀我！”
    他看到逐步走进的陈凡，起身朝窗户靠过去。
    系统增幅还在持续，但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待会就要面临24小时虚弱期，陈凡不敢浪费时间，抬手一枪打中矮胖子大腿。
    等到他失去平衡坐倒在地，这才上前补枪。
    依旧是眉心位置。
    【罪恶值增加十五】
    呼...结束了。
    【三名目標已制服，平民生命体徵稳定，任务完成。】
    【临时强化將在十秒后结束。】
    【十、九、八——】
    陈凡把点三八的击锤復位，將枪插回枪套，隨后走到那个被打伤的男人身边，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
    很微弱，但还在跳。
    【五、四、三——】
    “总台，编號3847呼叫。
    大南街二百七十一號三楼后座单位，需要救护车，重复，需要救护车。
    现场有三名持械疑犯死亡，一名平民受重伤，请立即派增援。”
    【二、一】
    【临时强化结束】
    力量像潮水一样退去。
    陈凡的膝盖突然软了一下，他连忙伸手扶住墙壁。
    汗水瞬间从毛孔里涌出来，浸透了整件警服。
    心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手指的颤抖变成了全身的颤抖。
    痛，疲惫，耳鸣，各种各样的负面状態席捲而来。
    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阿凡！阿凡！发生什么事了！”
    是李叔。
    陈凡精神一松，差点失去意识。
    不过他还是坚持住了。
    片刻后，李叔衝到房间里，屋內景象让其神情大变。
    屋內的弹孔，地上的尸体，受伤昏迷的男人，正在不断哭泣的婴儿，以及靠在墙边虚弱无比的陈凡。
    “我...”
    他张了张嘴，“我吃了碗面...才十分钟...”
    李叔盯著陈凡，眼里情绪非常复杂。
    后怕，愧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你一个人搞定了三个？”
    “帮我叫救护车”
    陈凡想说很多话，比如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吃完之类的，但到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总台的呼叫声，听见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听见李叔在打电话时声音里的颤抖。
    他完全没注意到，瞳孔內的字幕正在变化。
    【首次任务完成】
    【罪恶值总计：五十】
    【系统商店已解锁】

 第3章 木秀於林

    一天后。
    陈凡醒了过来，眼前的天花板跟消毒水味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处什么地方。
    活下来了啊...
    直到此刻，他才有功夫研究脑子里的系统。
    隨著意念闪动，先前被忽略的提示重新出现。
    【宿主已甦醒，虚弱状態剩余时间：已结束，当前状態——健康。】
    【首次任务完成，评价：c+
    评语：命中率尚可，战术决策粗糙】
    【任务奖励：罪恶值50点，自由属性点1点。】
    【当前罪恶值：100，自由属性点：1。】
    【系统商店已开放。】
    商店？
    看到这两个字，陈凡用意识触碰选项，新的內容立刻出现。
    枪械精通（基础）：消耗罪恶值80。
    掌握常见枪械的射击技巧，包括瞄准、扳机控制。
    格斗术（基础）：消耗罪恶值60。
    掌握基本的近身格斗技巧，包括拳击、擒拿。
    体质强化（永久）：消耗罪恶值100
    力量、耐力、恢復速度全面提升。
    反应速度提升（永久）：消耗罪恶值120。
    神经反应速度提升。
    医疗包：消耗罪恶值50。
    快速止血消炎，可应对一次中轻度枪伤。
    都是好东西啊！！
    陈凡看得心动不已，但可惜他目前的罪恶值只有100，除了医疗包之外，別的只能挑选一样。
    相比起来，买这个性价比最低。
    枪械精通可以通过不断训练获得，因此也不考虑。
    倒是体制强化跟反应速度提升，让陈凡有些犹豫。
    先看看属性点再说吧。
    念头落下，眼前字幕变化，新的內容跟著出现。
    属性：
    力量0.8
    速度0.9
    耐力0.6
    反应1.2
    （每点属性点可提升0.5属性值，基础数值超过2点后为0.3，正常成年男人为1）
    看到这些，陈凡不由一阵咋舌，难怪身体这么虚，感情是个弱鸡。
    最强的反应速度估计还是昨晚临时增幅留下的。
    心中吐槽的同时，他也做出了决定。
    先將耐力提升到1.1，然后再进商城里购买体质强化。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进了一道暖流。
    陈凡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比之前多了一点力气，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增长，而是一种更扎实的，从底子上被加固了一层的踏实感。
    等到强化结束，属性面板上新的內容隨之出现。
    属性：
    力量0.9
    速度1.0
    耐力1.2
    反应1.3
    感情100罪恶值买的体质强化只增加了0.1？
    陈凡略感被坑。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搏命换来的收穫还是非常丰厚的。
    最起码他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若是能一直强化下去，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不吃牛肉？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医院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见陈凡醒了，留下一句你等等后直接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李叔进来了。
    他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橙子。
    “醒啦？”
    李叔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就是体力透支，吊完这瓶盐水就可以走。”
    “谢谢了。”
    陈凡轻声道：“是李叔你送我来医院的？”
    “是啊，你在现场晕了，我叫了救护车。”
    李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那天晚上真是勇猛，一个人搞定三个。我上去的时候，满地都是血，还以为你中枪了。”
    “我没事。”
    陈凡心中一暖。
    “没事就好。”
    李叔点了点头，但目光有些飘忽，好像在想著什么別的事情。
    陈凡注意到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並不像那种关心后的放鬆状態，相比昨天的隨意，反而多了一种疏远。
    像是有些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叔你有事？”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李叔犹豫片刻，最后缓缓摇头：“我就先走了。”
    陈凡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的喜悦变得淡了些。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午，掛完盐水的陈凡並没有休息，也没有回家，而是朝警署赶去。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个孤儿，没有亲朋好友，在福利院长大。
    相比其他大部分孩子要么当矮骡子，要么去捞偏门，成为警察属实相当稀有。
    言归正传。
    当陈凡来到警署后，正在柜檯前吃东西的肥陈见到他，不由愣了愣。
    “阿凡，你不是在医院吗？”
    “出院了，今天有我的班吧？”
    陈凡现在只想进步。
    “有，但你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肥陈欲言又止。
    “不用。”
    陈凡直接拒绝，接著往更衣室走，准备去换一身制服。
    在经过大堂的时候，几个坐在长椅上的军装警员看见他，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假装在看报纸。
    这种明显的態度，让陈凡察觉到异常。
    不过他毕竟初来乍到，没有过去问，而是默默朝更衣室走去。
    等推开门，刚好看到李叔端著咖啡走了出来。
    “阿凡？你今天不休息吗？”
    “医生说没事。”
    陈凡轻声道：“今晚夜班，我们还是继续搭档？”
    “嗯...看啊头怎么说吧。”
    李叔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扔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凡微微眯起眼睛，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后不紧不慢的走进更衣室。
    里面只有同样是新人的赵国栋还在换衣服。
    “阿凡？”
    他看到陈凡后，表情出现了明显变化：“你怎么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要休息好几天呢！”
    “医生说只是脱力，休息好就行了。”
    陈凡皱著眉回答道。
    赵国栋闻言往门口看了一眼，確认没有別人，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说，你小心点，你昨天开了五枪打倒三个人，整个警署都知道了，有人不高兴。”
    不高兴？
    陈凡想到今天其他人的態度，不由皱眉问道：
    “哦？谁？”
    赵国栋犹豫了一下：“林哥，林耀辉。”
    陈凡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林耀辉，四十三岁，高级警员，在深水埗警署干了十一年，三次申请晋升警长都因为一些事情被驳回。
    他的制服永远熨得笔挺，皮鞋擦得能照见人，是那种把警队当成全部人生的人。
    “他为什么不高兴？”

 第4章 乐慧贞

    “他想升警长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机会，你一来就做了这么大事，上头肯定会注意到你，辉哥觉得你刚来，这个功劳应该让给前辈。”
    赵强低声说道。
    陈凡闻言沉默下来，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感情是有人看到好处，想过来分一口。
    只是...事情是这么办的吗？
    难怪每次都没升职成功。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想当警长。”
    他轻声回答。
    “你不想当，但功劳摆在那里。上头看到的不仅仅是你的表现，还有深水埗警署这四个字。
    如果这件案子写得好，上头会觉得深水埗警署有人才，可能会多给几个升职名额出来。
    辉哥等了十一年，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赵国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说辉哥今天下午去了署长办公室，跟署长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出来之后，他跟人说大南街那件案子，当天晚上是他在值班，他才是现场的指挥官，你也是因为执行他的命令才开的枪。”
    陈凡的手停在柜子上。
    “然后呢？”
    “那天他根本没有值班，甚至都没在警署。”
    “李叔知道吗？”
    听到这个，赵国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
    “辉哥找过李叔统一口径，说是他带你到现场，然后让你先进去查看，自己在后面支援。
    李叔没说答不答应，但之后对你就...你明白了吧。”
    “谢了。”
    陈凡恍然，难怪对方態度这么异常。
    林耀辉找上门来，李叔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那就是保持距离。
    不帮林耀辉说话，也不帮陈凡说话，两边都不得罪。
    其实想想也不能怪他，一个是多年老同事，一个是刚见面没多久的新人。
    能够做到两不相帮，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不客气，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事。”
    赵国栋说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戴上帽子朝外面走去。
    陈凡独自一人站在更衣室，沉默片刻后，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一个见习警员入职不到一个月，没有资歷，没有人脉，没有背景。
    而林耀辉在警署干了十一年，跟署长关係好，手下有一帮跟著他的人。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陈凡將衣服上的褶皱抚平，隨后对著镜子整理帽檐。
    经歷一场生死，又有系统在身，要是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还不如找块水豆腐撞死得了。
    事实上並没有让他等太久，下午四点的时候，警署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陈凡走出值班室一看，发现柜檯前正站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红色的收腰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细丝巾。
    烫成波浪的头髮用一只玳瑁髮夹別在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邱...不对，看这女人手上的东西，职业应该是记者。
    那么就是乐慧贞咯？
    她现在的样子看著比印象中要年轻很多，眼里也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疲惫，反而带著些许锐利。
    柜檯后的肥陈正在啃菠萝包，忽然看到一个大美女出现，连嘴角的碎屑都忘记擦了。
    “小姐，你找谁？”
    “我是明报周刊记者乐惠贞！”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堂都听得见，“这次过来是想採访大南街枪击案那位警员。”
    肥陈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往二楼看了一眼。
    “抱歉，你需要...”
    “我去过公共关系科。”
    乐惠贞把一张盖了章的纸拍在柜檯上，眼神咄咄逼人。
    “他们批了，你们警署的林耀辉警员已经同意接受採访，但我不是要採访他。”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住。
    “我要找那位实习警员。”
    此话一出，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閒聊的警员互相看了看，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假装在看报纸。
    “乐小姐，那位见习警员现在恐怕不方便接受採访。”
    肥陈表情很微妙，一边看著面前的乐慧贞，时不时还偷偷看向二楼。
    “为什么不方便？！”
    乐慧贞可不管那些，她刚入行没多久，正是想要博出位的时候。
    一个见习警员夜间击毙三名悍匪，如果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別的不说，在报社地位立刻就会水涨船高。
    “他...”
    肥陈被逼得有些词穷，最后只能道：“內务部正在调查他的案子。”
    “內务部的调查和新闻採访有什么关係？”
    乐惠贞的语速很快，压根不给肥陈喘息的机会。
    “公共关系科的批文上写得很清楚，採访对象是大南街枪击案的相关警员。
    林耀辉是相关警员，那个见习警员也是相关警员。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他可以接受採访，而那个见习警员不行？”
    肥陈张著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这个时候二楼的某扇门被打开，林耀辉走了出来。
    “乐小姐，我是林耀辉，你想了解当晚事发经过，可以直接询问我。”
    他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语调平稳，客气。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要採访的不是你。”
    乐慧贞看著林耀辉从楼上下来，没有半点挪步的意思。
    “乐小姐，那个见习警员现在確实不方便，內务部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他的配枪被暂扣了。”
    林耀辉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过来。
    “內务部没有禁止接受採访。”
    乐惠贞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问过，他们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林耀辉终於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想著怎么赶走面前这个討厌女人时，后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乐小姐，你找我？”
    陈凡从值班室里走出来，完全无视林耀辉那难看的表情。
    这种老鱉三，给个脸色都算多余的。
    “阿凡，你刚出院，內务部又在查这件案子，现在接受採访不太合適。”
    林耀辉掛著假笑：“我这是为你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甚至特地加重了语气。
    “是吗？那可真要谢谢林sir了，不过与其想想怎么照顾我这个新人，还不如多考虑考虑退休生活。”
    陈凡哪里会吃这套，嘴巴直接开启祖安模式：“年纪都这么大了，可別哪天出勤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5章 採访

    陈凡想的很清楚，既然对方能动用人脉进行孤立霸凌，那老子也不用给你面子。
    当个刺头总好过做麵团。
    “你！”
    林耀辉差点破防，不过多年的素养让他控制住了怒火，况且记者就在旁边。
    万一回去乱写，那麻烦就大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转身回去自己的工位，还骂了附近的同事两句。
    陈凡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乐慧贞。
    距离近了，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人的魅力。
    “你就是那位见习警员？”
    乐慧贞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掩饰，反而摆弄了一下头髮，將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嗯，陈凡这张神似冠希的脸还是很能打的，最起码不让人討厌，如果换成八两金，这会估计已经被叫核突报警了。
    “乐小姐你好，我叫陈凡。”
    陈凡保持著严肃。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乐慧贞主动道。
    陈凡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起离开警署，最后选中附近一家冰室。
    乐慧贞要了一杯柠檬茶，陈凡则是一杯白水。
    “你手上的这个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她看了一眼陈凡手上的胶布，轻声开口道。
    “不是，今天早上在医院掛水。”
    陈凡將手放到桌下。
    “陈警官受伤了？”
    乐慧贞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这是个非常善用自己优势的女人。
    “没有，医生说是体力透支。”
    陈凡微笑答道。
    乐慧贞点了点头，动手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隨后按下旁边录音机的录音按钮。
    这意味著採访正式开始了。
    “陈警官能跟我讲讲，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从接到总台通报开始讲。”
    陈凡想了想，决定大部分说实话，只隱瞒系统的那部分。
    “晚上我跟搭档李叔去巡逻，总台通报说有一起家庭纠纷，当时李叔正在吃东西，所以我一个人先过去。
    但是等到了之后，我发现不对劲，里面的动静根本不是家庭纠纷，而是有人正在被殴打。”
    “你没有等增援？”
    “没有。”
    “为什么？”
    陈凡微微抿嘴，“里面有婴孩在哭，如果继续耽误，我怕会出事。”
    乐慧贞停下笔，抬头看了过来。
    “然后呢？”
    “我骗一个过来开门，等解决掉他之后，跟剩下两名匪徒展开交火，好在我命比较硬，最后活了下来。”
    “你不怕？”
    “怕。”
    陈凡肃声道：“但怕归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他很清楚这个时代，一个记者意味著什么。
    想要在警队更进一步，笔桿子有时候比枪桿子更加重要。
    乐慧贞主动送上门来，自然不能就这么错过。
    “你一共开了几枪？”
    “五枪。”
    “五枪，三个人。”
    乐慧贞转动手中的钢笔，“你一个实习警员，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
    “我当时没时间想能不能做到。”
    陈凡露出些许迷茫：“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打中他们，死的人就是我。”
    乐惠贞把这句话写了下来，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隨后她合上本子，目光直视陈凡双眼。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是英雄吗？”
    “不，我只是个普通的见习警员而已。”
    陈凡正色道：“归根到底，不过是在正確的时间，做了正確的事情。”
    乐慧贞看著他，嘴角不住地上扬。
    “这句话比起我是英雄要好看太多，谢谢你，陈凡警官。”
    她站起来，將录音机放进包里，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回过头来。
    “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来之前我查过你们深水埗警署的公开记录，大南街枪击案的初步报告上，现场指挥官写的是林耀辉的名字。”
    陈凡的手停在杯子上。
    “但他那天晚上根本不在现场。”
    乐惠贞露出俏皮的微笑：“我找人弄来了巡逻排班表，那天晚上他休息。”
    所以我来了，一个不在现场的指挥官，比在现场的枪手更急著接受採访，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新闻。”
    “乐小姐。”
    “嗯？”
    “谢谢你。”
    陈凡认真道：“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我只接受你一个人的独家专访。”
    “哈...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咯。”
    乐慧贞闻言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隨后大步离开了冰室。
    陈凡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经歷这次的事，林耀辉估计別想翻身了，至於接下来有可能存在的小鞋，那就更加不值一提。
    在能力跟功劳面前，所有小心思都只是徒增笑料而已。
    接下来只要应付过去內务部调查，这件事就能彻底完结。
    陈凡当时在门口听到那些人在打听d品的下落，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事情，若是能够顺藤摸瓜，说不定又是一大笔罪恶值进帐。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天后。
    明报周刊出街了。
    乐惠贞的报导占了整整两页，標题非常的醒目，一眼就能看到。
    《我不是英雄！！一个见习警员的五发子弹》
    文章详细描述了陈凡独自面对三个持械悍匪的全过程。
    尤其是那句怕归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更是用了加粗的字体。
    另外还有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那句独家专访，报导末尾特地写了一段话。
    “当晚在现场的只有见习警员陈凡和他的搭档李耀祖。
    后者因故没有到场，全程只有陈凡警官一人面对。
    而值得注意的是，深水埗警署的初步报告中，现场指挥官一栏填写的却是当天休息的林耀辉警员的名字。”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当天早上，陈凡走进警署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肥陈在柜檯后面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两个他不认识的警员路过的时候点了点头。
    捧高踩低，这就是人性。
    林耀辉自以为的那些本钱，在报纸的威力面前，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赵国栋从后面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凡，真有你的，署长今天早上把林耀辉叫进办公室了。”
    “怎么了？”
    “不知道，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跟死了老母一样。”
    赵国栋笑得幸灾乐祸，神情中满是亲近意味。

 第6章 升职与审问

    陈凡並不关心林耀辉现在如何，从报纸刊登那一刻，这个人就已经废掉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即將到来的內务部审查。
    如今这个时代的港警不比以前，只要有钱有势，跟鬼佬关係弄好，就能为所欲为。
    在廉政公署面前，哪怕强如雷洛，也只能灰溜溜跑路，更別提陈凡还只是个小军装了。
    所以，这一关必须要过。
    只是陈凡还没等到传讯，另一人先一步找上门来。
    “编號3847，署长叫你。”
    传令警员语气十分冷淡，估计是警署里跟林耀辉关係不错的那一拨人。
    陈凡看他这样，自然也不会给什么笑脸。
    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座位上起身后，越过他朝二楼走去。
    来到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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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梁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五十出头，头髮花白，在深水埗警署当了五年署长，平时都是以严肃形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坐。”
    陈凡闻言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梁德明没有寒暄，直接把文件推了过来。
    “大南街的案子上面很关注。
    一个见习警员，五枪打死三个持械悍匪，这种表现在整个警队都不多见。”
    说到这里，他往后面靠了靠。
    “你在见习警员的位置上待了没多久，但表现比很多干了十年的老警员都强，我决定升你做高级警员。”
    “署长，我入职才...”
    陈凡对此也有所预料，功劳大不大是一回事，主要是见报了。
    现在的港城警队急於在民眾面前挽回形象，这种事情自然要好好表彰一下。
    要不是他才刚入职，不能升太快，估计直接变警长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明面上不能这么弄，不然会被当成没规矩。
    梁德明叫他过来亲自谈，无非想要施恩。
    “我知道，规矩是规矩，但规矩也是人定的。
    大南街那件案子，你一个人干了三个人该乾的活。
    这份功劳，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也不会压著不给。”
    梁德明打断陈凡的话，脸色肃然的说完，紧接著在文件上点了点。
    “签了他，从今天起，你是高级警员，配枪不变，薪水涨一级，肩章多一条槓。”
    “谢署长！”
    陈凡露出高兴的表情，用笔在姓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无论梁德明之前跟林耀辉做了什么约定，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高级警员到手，以后就能更加自主一些。
    “不用太客气，这是应得的。”
    梁德明也跟著露出微笑，“对了，还有一件事。”
    “署长你说。”
    “林耀辉那边你不必担心，他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不过，他毕竟在局里干了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以后前途无量，犯不著记在心里。”
    “署长放心，我明白。”
    陈凡肃然点头。
    要不说这人可以当上署长呢，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比起林耀辉那老鱉三来，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嗯，內务部那些傢伙很难缠，虽然我支持你，但应付他们需要靠你自己，去吧。”
    “明白，署长再见！”
    陈凡起身敬礼，隨后大步离开办公室。
    重新来到一楼之后，本来就有心结交的同事，这会更加热情了。
    “阿凡，恭喜啊，才几天就走完了別人几年的路，以后肯定飞黄腾达。”
    李叔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一些歉意。
    “之前呢...”
    “不用说这些，我明白李叔你的难处。”
    陈凡微笑说道。
    一个对三教九流都熟悉的老油子，虽然不能当作心腹伙伴，可身边有这么个人，一些事情做起来会很方便。
    “那两个橙子挺甜的。”
    “阿凡...”
    李叔眼睛红了红，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哈哈哈，那当然了，我特地挑的嘛。街上那些商贩谁家的水果好吃，你问我准没错的啦。”
    “到时候一定麻烦你。”
    陈凡也跟著笑：“今晚我们还要巡夜呢，先休息吧。”
    “好。”
    李叔点点头，临走前像是想到什么，凑过来道：
    “对了，阿凡你小心点，那天死的三个傢伙都是洪泰的人，他们不敢明著报復，但暗地里噁心人却有一手。”
    这年头的矮骡子很囂张，正面袭警不敢，但架不住玩阴的。
    比如偷配枪。
    “谢谢李叔。”
    陈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这就是老油子的用处。
    “阿凡...”
    李叔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陈凡疑惑抬头。
    “我以后不会再去吃麵了。”
    “一起吃。”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差点让这个在警局里干了二十来年的老油条破防。
    他没再说什么，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陈凡目送其离去之后，转头去找肥陈，跟他一起去领了新的肩章跟警徽。
    从今天起，他就是高级警员了。
    工资从2500涨薪到3500，直接跨过正式警员这一环节，实现二连跳。
    再往上一步，那就是警长，也是林耀辉梦寐以求的职位。
    但对陈凡来说，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没资歷又如何？只要功劳够多，新闻够大，一切都不是问题。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陈凡吃完赵国栋带来的煲仔饭，正准备休息一下，就见一个陌生男人在肥陈的带领下朝这边走来。
    “编號3847，下午两点，內务部。”
    男人脸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展现威严。
    陈凡抬眼扫向他胸口的位置，名牌上写著何志明三个字。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
    何志明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后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肥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过来低声道
    “阿凡，內务部那帮人有个外號叫鬼见愁。
    你进去之后，问什么答什么，別多说一个字。
    尤其是那个笑面虎张永成，他笑的时候最危险。”
    “嗯，谢谢。”
    陈凡轻轻点头。
    没人是傻子，对方这个举动就是在修復之前的事情。
    他自然也不会揪著不放。
    “总之你小心，我先走了。”
    肥陈说完想要拍陈凡肩膀，但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他今年才刚刚转正，双方身份有差距，这种行为已经有些冒犯了。

 第7章 內务部

    下午两点。
    陈凡准时到场，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三个男人坐在长桌后方，前面空地上还有一张椅子。
    显然就是为他准备的。
    之前见过一面的何志明坐在最左侧，剩下的两人分別是中间的马坤，以及右边的张永成。
    这个被肥陈特地提醒的笑面虎四十出头，短髮方脸，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往上翘。
    不是笑，是天生就长那样，配上那双不停打量的眼睛，让人浑身不自在。
    另外桌上放著三份文件，用不同顏色的標籤区分开。
    最上面那份的標题是：大南街271號枪击案·致命射击报告
    “坐。”
    马坤最先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种莫名的威严。
    陈凡闻言来到椅子前坐下，抬头直视三人的目光。
    “编號3847，你现在是高级警员了，升得很快。”
    依旧是马坤开口，他一边翻动文件，一边用聊家常的语气说道。
    但陈凡却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你升得这么快，我就要查得更仔细！
    “三月十七號夜晚，大南街二百七十一號三楼单位內，你开了几枪？”
    “五枪。”
    “五枪，三个人。”
    马坤將三份文件並排放好。
    “周文，三十一岁，眉心中弹，当场死亡。
    陈山仔，三十五岁，眉心中弹，当场死亡。
    李辉，二十九岁，三枪...”
    他合上文件，双手交叉放在鼻樑前，眼睛死死盯著陈凡。
    “第一枪右手虎口，第二枪右腿，第三枪眉心。
    前两枪之后，他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开第三枪？”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本来在写什么东西的何志明停下笔，抬头看了过来，另一侧的张永成脸上笑容更加生动了。
    陈凡对此早有准备。
    他虽然对这套很厌恶，但吃了这碗饭，那就得按照规矩来。
    “嫌疑人没有失去反抗能力。”
    马坤眉毛动了动。
    陈凡继续道：“我打中嫌疑人右手时，他蹲了下去但没有倒下。
    而且左手在摸掉在地上的枪，被我打中右腿之后他才倒下去，但还是够到了那把枪。”
    说到这里，他抬头直视面前三人，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
    “我开第三枪的时候，嫌疑犯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扳机，如果不开枪，死的就是我。”
    反正当时只有陈凡在场，这种细节问题谁也查不出来。
    马坤沉默片刻，翻开文件瞥了一眼，没有吭声。
    一直没说话的张永成忽然开口：
    “陈凡警员，你开了五枪。
    周文头部中枪，陈山仔也是同样位置，李辉就更夸张了，三枪分別打在右手、右腿、眉心。
    你一个见习警员...哦，对不起，现在是高级警员了。
    能不能告诉我，警校射击考核成绩刚刚合格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距离很近，不到五米。”
    陈凡轻声回答。
    “不到五米。”
    张永成把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你知不知道五米这个距离，一个人从拔枪到开枪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在一秒左右。”
    “一秒？”
    张永成笑了起来。
    “你踹开门的时候，李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你。。
    他扣动扳机只需要零点几秒，你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瞄准、开枪，甚至还打中了他手里的枪，这个精度跟速度...”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陈凡警员，你觉得我该信吗？”
    “有些事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陈凡並没有被张永成刻意製造的压迫感给嚇住，反而冷静回答道：
    “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一切都好像变慢了，等到开枪打中李辉手枪之后才反应过来。
    做不到就死，但我做到了，所以他死，我活。”
    张永成显然不太接受这个理由，但却没有反驳，因为人在肾上腺素爆发的情况下，的確能做到平时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略过这个，开始下一个问题。
    “那你解释一下第三枪。”
    李辉已经中了两枪倒在地上，左手在摸枪。
    当时有两个选择，打手或者打眉心。你打了眉心，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择这个？”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陈凡抿嘴，半晌后轻声道：“判断。”
    “哦？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做出这种判断？”
    张永成挑眉道。
    “打手不一定中，並不是每次都这么运气好，但打眉心肯定中，而且能確保阻止他进行反击。”
    陈凡直视他的双眼。
    “当时处於极端情况，三位长官却在纠结我到底该不该杀人，为什么要杀人。
    我对此只能回答，为了確保受害者和我本人的安全，我不得不採取极端行为。”
    一番话把三人干沉默了。
    “陈凡警员不要激动，我们並不是针对你，而是对你负责。”
    马坤清了清嗓子，示意张永成不要再问。
    “咱们换个角度说吧，你杀人之后，心里什么感觉？”
    “没感觉。”
    陈凡想了想后道：“因为当时我只想著解决罪犯，救下人质，三位长官你们应该知道，屋里还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他才那么小，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从头到尾都没感觉？”
    何志明忽然开口。
    他貌似很在意这个问题。
    陈凡摇头：“不，打死李辉之后，心情有波动。”
    “什么波动？”
    何志明追问。
    “很复杂，应该是罪恶感吧...”
    陈凡知道这个东西很关键，因为这决定了他能不能正常从事这份工作。
    一个杀人会產生快感，或者没感觉的傢伙，是非常危险的。
    鬼佬们对这个非常重视，基本每个一线警员都会定期进行心理观察。
    “为什么会有罪恶感？”
    何志明语速很快，像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有。”
    陈凡这次没找理由，而是直接给出答案。
    何志明不说话了。
    马坤坐直身体，表情严肃的开口：“陈凡警员，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在进入现场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杀人？”
    “当时没有，但后来听到婴儿哭声之后，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陈凡坚定回答。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把这次审讯应付过去，不然后患无穷。
    “那如果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比如一个疑犯已经中了两枪倒在地上，但他手里还有枪，你会怎么做？”
    马坤继续问道。
    “看情况。”
    陈凡想了想后道。
    “什么情况？”
    马坤微微眯起眼睛，张永成跟何志明也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如果犯人试图用枪反击，那么我会开枪，如果他没有，那么我不会。”
    陈凡给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答案。

 第8章 审讯结束，消息

    “所以下次再发生里面有人惨叫，疑犯手里有枪，手指在扳机上，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但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先叫增援。”
    陈凡说完之后，便不再吭声。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马昆看著他，忽然把三份文件收起来放进文件夹，接著从椅子上起身。
    “编號3847，內务部的调查结论如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观察陈凡的反应。
    “三月十七號夜晚，大南街二百七十一號三楼单位內，你面对三名持械疑犯，在生命受到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开枪还击。
    开枪行为符合警队关於使用枪械的规定，属於合法使用武力。
    三名疑犯的死亡，是在合法使用武力的过程中造成的后果，你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呼...
    陈凡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是！”
    马坤来了个回马枪，差点让陈凡骂出来。
    “你的行动决策存在严重问题，明知对方有枪械，仍然选择独自进入，没有等待增援。
    这种行为不是勇敢，而是鲁莽！如果当时你的反应慢了一秒，死的人就是你。”
    说完他走出长桌，来到陈凡面前。
    “下次注意，你还年轻，不要那么拼。”
    “谢谢长官！”
    陈凡起身敬礼。
    “恭喜升职。”
    马坤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当先走了出去。
    张永成跟何志明紧隨其后。
    他们很忙，这次弄出如此大的阵仗，大部分因素还是乐慧贞那篇报导。
    等到审讯经过流传出去，多少也能挽回警队形象。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陈凡通过审查的前提上。
    万幸的是，他表现得非常完美。
    等到房间里变得安静，陈凡这才惊觉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要说没压力是骗人的，不过好歹通过了。
    半小时后，深水埗警署。
    陈凡刚一出现，李叔跟赵国栋就立马围了过来。
    “怎么样了？”
    “合法开枪。”
    “哈哈哈，那群鬼见愁也有明白事理的时候，阿凡，恭喜啊！”
    李叔很高兴。
    赵国栋也在一旁傻笑。
    其余人看到三人关係这么好，多少也有点羡慕，想凑过来又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因为林耀辉，他们或多或少都站了队。
    现在屁顛顛凑过来，那就太不要脸了。
    一阵寒暄后，陈凡回到值班室。
    新的排班表还没出来，他是夜班，白天可以在家休息，但相比那个又脏又乱的出租屋，在警署待著要更舒服。
    不过这事也不急，等这个月薪水发下来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按见习警员发，还是按升职后发。
    话说，这事儿应该有奖金吧？难不成被署长给吞了？
    陈凡在值班室里胡思乱想，偶尔跟同事聊聊天，时间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
    这也是他呆在警署的另一个原因。
    管饭！
    “阿凡，有人找！”
    肥陈端著食物走了过来。
    陈凡闻言匆匆吃完碗里的东西，跟著一起来到警署大堂。
    就见一个男人早已等在这里。
    这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很消瘦，脸上还有残留的淤青。
    “你是哪天那个...”
    陈凡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警官，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男人眼里带著感激，隨后看向一旁吃瓜的肥陈。
    后者立刻会意，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必客气，你来找我有事？”
    陈凡见这架势，不由轻声问道。
    男人压低声音：“那批货牵扯很大，洪泰火炮只是明面上的买家，他一个堂口吃不下这么多，很可能有人背后支持。”
    陈凡微微眯起眼睛，瞳孔內文字不断出现。
    【新任务触发】
    【d品迷局】
    【洪泰丟失的d品下落不明，火炮正在疯狂寻找，他背后还有支持者，身份未知。】
    【任务目標：找到那批货，並將火炮绳之以法】
    【额外目標：查出背后之人】
    【成功奖励：罪恶值200点，自由属性点2点。】
    【失败惩罚：宿主下一次任务奖励降低半分五十。】
    陈凡先是看了一眼失败惩罚，隨后將注意力放到了奖励上。
    两点自由属性，足以將他的体质提升很多，更別提还有200的罪恶值。
    系统商城每周刷新，再过两天就能看到新商品了，他可是期待已久。
    “那批货你有线索吗？”
    “没有。”
    男人摇了摇头，“不过货最后丟的地方，在庙街那边，我当时也是蠢，信了周文的鬼话。”
    庙街？
    陈凡心中一动，“知道了，你最近小心点，火炮不敢对我怎么样，但不会放过你。”
    “谢谢陈警官，我会小心的。”
    男人笑了笑：“经过上次的事情，孩子被我送走了，至於我自己，烂命一条，死不死无所谓。”
    “別这么说。”
    陈凡拍了拍他肩膀：“正好我缺个线人，你过来帮我干活吧。”
    这年头港警为了掌握那帮古惑仔的风吹草动，都会养一些线人，给钱拿消息。
    双方属於半合作，半强迫关係。
    一般属於用完就扔，不管死活的那种。
    “如果別人这么说，我肯定吐他一脸口水，但陈警官你救了我跟我儿子，以后有什么事，我大头绝对没二话。”
    男人拍著胸脯道。
    “没那么严重，你先回去养伤吧。”
    陈凡拍了拍他肩膀。
    “恩。”
    大头重重点头，隨后佝僂著身子离开了警署。
    他走路时左腿有些瘸，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被打的。
    “这种烂仔说的话信三分就好了。”
    李叔凑了过来，“阿凡，你可別被他骗了。”
    “放心，我知道的。”
    陈凡点了点头，隨后又道：“对了李叔，晚上我们继续一起巡夜吧。”
    李叔一愣。
    高级警员已经不需要跟下面的人一样溜街了，除非是遇到什么事情，不然平时坐在值班室里调度就行。
    “阿凡你认真的？”
    “当然，我对这附近都不熟，真出了问题难免手忙脚乱。”
    陈凡当然不至於有福不享，而是在外面遇到犯罪的概率更大，刷罪恶值也更方便。
    “那行，晚上我叫你。”
    李叔心中感动，以为这是在照顾自己。
    两人这边刚说完，警署二楼，林耀辉再次被署长叫了过去。
    没过多久，里面就响起了一阵骂声。
    內务部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陈凡又表现得很好，双方一对比，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梁德明被电话批评了好几次，没有火气才怪。

 第9章 龙在江湖 (4k)

    尖沙咀，一栋高级公寓顶层。
    眉叔转动著手中雪茄，目光在报纸上那一行大字上不停流转。
    《我不是英雄，一位普通实习警员的自述》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
    “餵？”
    他接起电话。
    “龙头，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粗哑，带著一种压抑的焦躁。
    “货找到了？”
    眉叔坐直身体。
    “还...还没有，龙头，我把庙街都翻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市面上也没有那批货的痕跡。我...”
    火炮还在试图解释，但却被厉声打断。
    “够了，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再没有找到，那你自己去领家法。”
    眉叔將雪茄按在报纸上，正好点燃了中间那张照片：“別怪我不讲情面，泰国那边还在催尾款，这批货大家都有份，现在弄丟了，我保不住你。”
    说完他直接掛断电话，没有再听火炮任何解释。
    就这么坐了片刻，报纸已经开始燃烧，冒起滚滚浓烟。
    但眉叔却没去管，反而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另外一个號码。
    片刻后，听筒內传来一个有些轻浮的男声。
    “喂，老爸什么事？”
    “找个人去给杀了我们三个弟兄的条子送钱。”
    “啊？杀了我们的人还给他送钱？”
    “照做就行。”
    眉叔没去解释，直接掛断了电话。
    人在江湖，很多时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不得不去做。
    洪泰已经成了江湖上的笑柄，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杀条子这种事现在肯定不能做，但要想毁掉一个人，却有很多方法。
    另一头，太子將怀里浓妆艷抹的女人推开，招手叫来了缩在角落里的某人。
    “阿祥！”
    “太子哥，你找我？”
    韦吉祥立刻起身过来，脸上还带著小心的笑容。
    “前几天那个上报纸的军装佬你知道吧？”
    太子一脸不耐烦，“明天拿三万块送给他。”
    “啊？”
    韦吉祥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正想转身离开，却被太子一把抓住了衣服。
    “那批货你准备什么时候散出去？”
    “太子哥，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这个时候散货就是送死啊！”
    “哼，好啊，这周跟你儿子的见面取消，什么时候我拿到钱了，你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太子往后一坐，又恢復到了刚才懒洋洋的样子。
    韦吉祥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离去。
    .....
    .....
    深水埗警署。
    陈凡结束巡逻回来，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刚换完衣服，就见赵国栋挤眉弄眼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林耀辉被调去档案室吃灰了！”
    赵国栋幸灾乐祸的笑道：“真是活该！”
    “这话別乱说，心里想想就好了。”
    陈凡看他有些得意忘形，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虽说人走茶凉，但这么迫不及待就落井下石，样子未免太难看。
    赵国栋连连点头，至於有没有听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换好衣服，陈凡跟李叔以及其他同事告別，独自离开了警署。
    深水埗的夜晚在十二点之后慢慢安静下来，大排档开始收摊，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他沿著上海街往住处走，经过一条巷口的时候，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陈凡眼皮一跳，立刻將手放在腰间。
    虽然枪已经交了，但做做样子也能唬人。
    “警官，別开枪，是我！”
    韦吉祥来到路灯下。
    这张脸...
    陈凡默默放下胳膊，正准备开口问话，系统却忽然传来提示。
    【人物识別：韦吉祥，绰號阿祥。
    身份：洪泰社成员，太子手下。
    关联信息：与近期丟失的毒品有关，具体请自行探索。】
    韦吉祥？龙在江湖？
    陈凡对这部电影可谓印象深刻，但却不是因为主角，而是加钱哥被丧波绑住调戏的画面。
    “火炮的货在你手里？”
    他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反正喊一下而已，又不吃亏。
    本来慢慢靠近的韦吉祥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撒丫子就准备往后跑，连太子给他的任务都忘了。
    那批货可是眉叔以及其他几个叔伯的棺材本，要不是儿子被拿捏，他就是死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跑啊，跑的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陈凡一动不动，“跟我合作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韦吉祥慢慢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的？”
    他转过身，嘴唇不停颤抖。
    “这个不用你管。”
    陈凡走了过来：“说说吧，为什么过来找我。”
    韦吉祥露出苦笑，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太子让我给你送三万块。”
    “呵。”
    陈凡看著钱，脸上露出冷笑。
    这种手段不高明，但却非常噁心，估计他这边收了钱，那边內务部就收到举报了。
    而且就算没收，被调查也够噁心一段时间。
    “你们龙头真是老了。”
    韦吉祥没吭声。
    “告诉我那批货在哪。”
    陈凡逼问道：“还有为什么是你拿的？”
    韦吉祥摇头：“不行，我儿子在太子手上，你想要货，必须把我儿子救出来。”
    “这个简单，知道人被关在哪里吗？”
    陈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个態度让韦吉祥有些迟疑，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太子住的別墅里，他在澳门输了一千万，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这批货上。”
    “嘖，你大哥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陈凡先是咋舌，隨后轻声说道：“救人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你想怎么样？”
    韦吉祥吞了一口唾沫，整个人紧绷著。
    “当然是作用最大化。”
    陈凡个子要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说道：“只要把货放到太子跟你们龙头家里，到时候我再来个人赃並获，这样你儿子不就可以救出来了？”
    他又不是什么讲究程序正义的人，往深了说，甚至有些极端。
    要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对李辉补枪了。
    “当然，如果你有办法让他们反抗那就更好，到时候一劳永逸，你也能带儿子安心过普通人的日子。”
    “你...我要想想。”
    韦吉祥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但已经出现了动摇。
    陈凡並没有催促，因为他很清楚，韦吉祥没有拒绝的资格。
    早在几年前，对方因为救下太子而导致妻子死亡，心气就已经没了，现在只为儿子而活。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轻易拿捏。
    事实也正如陈凡所预料，韦吉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並留下了自己的號码。
    陈凡记下，继续朝自己的住所赶去。
    两人已经做好约定，等货放好之后，他这边立刻行动，將太子跟眉叔一举拿下。
    不过这件事还要斟酌一下，cid那边的人估计也在盯著洪泰，他这次不可能再吃独食，所以要找个理由参与进去。
    心中这么想著，陈凡走到公共电话亭旁。
    投下硬幣，拨通號码。
    片刻后，听筒內响起乐惠贞带著些许疲倦的声音，大概又在赶稿。
    “餵？”
    “是我，洪泰社团藏d案，有没有兴趣？”
    陈凡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乐惠贞的声音变了，倦意消失，像猫突然竖起耳朵。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时间没確定，不过可以在尖沙咀蹲守，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说完她顿了顿：“你小心点，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这是关心吗？”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这么认为。”
    乐慧贞语气中也带著些许笑意，显然她並不抗拒。
    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我得继续工作了。”
    良久后，乐慧贞说道。
    “恩。”
    陈凡掛断电话。
    他其实挺享受刚才的氛围，不过现在可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女人都是慕强的生物，以后有的是机会。
    从电话亭里出来，夜风灌进领口。
    陈凡转身往巷子里走，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缩回报摊后面。
    他没有回头，步子不变，拐进另一条窄巷。
    后面的傢伙跟了上来，鞋底擦著地面，鬼鬼祟祟的。
    这个时候陈凡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等著。
    片刻后，声音靠近了，一个影子从拐角探出来。
    陈凡一把攥住来人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戴著眼镜，相机掛在脖子上，镜头盖都没取。
    “狗仔？”
    陈凡的声音很冷。
    青年点了点头，眼中带著恐惧。
    这显然是个菜鸟。
    “知不知道窥探警员隱私是什么罪？”
    陈凡將脸凑过去，目光逼视著对方：“我只要跟上面匯报一下，你別说继续干这行，以后都別想再港城混了！”
    “警官，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青年被嚇住了，闻言立刻求饶。
    陈凡没搭理他，抢过相机翻开盖子，扯出胶捲用脚踩碎。
    不管拍到什么，这玩意如果报导出去，不是屎也成屎了，就算最后脱罪，也一定对升职有影响。
    老东西玩阴的挺溜嘛...明天就让你冚家富贵！
    陈凡按捺住心中情绪，將相机砸碎，隨后又將胶捲放进裤兜。
    “没下次了，不然你就准备去赤柱蹲著吧。”
    青年欲哭无泪，这相机根本不是他的，现在被砸了，要赔钱不说，工作估计也保不住。
    毕竟这趟本来就是私活。
    陈凡没有继续耽搁，继续朝巷子深处赶去。
    两边的建筑靠得很近，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线，晾衣绳从窗户伸出来，掛著床单和內裤，在夜风里慢慢摇晃。
    再往前一点，就是他住的地方，一栋六层的唐楼。
    那里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入口的铁闸门关著，但锁是坏的，一推就开了。
    陈凡沿著楼梯向上，在三楼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面有动静。
    “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啊？”
    男人的声音，带著醉意跟欲望。
    “不用了...”
    “上去坐坐嘛，楼上就是我开的麻將馆，请你喝茶。”
    陈凡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在四楼楼梯口。
    在他对面站著一个女孩，背靠著墙，手里攥著一个塑胶袋，身体缩得很小。
    “喂，花柳达，你个扑街在干嘛？！”
    “恩？？”
    花柳达酒醒了一般，扭头看见陈凡，剩下一半也醒了。
    “原来是陈sir啊，您老下班啦？”
    “你也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不知道我最討厌什么？”
    陈凡皱眉厉喝。
    这附近其实挺乱，但因为他住在这里，情况好了一些，现在上了报纸，连古惑仔也不愿意过来了。
    “我该死，我该死。”
    花柳达重重扇了自己几下，连滚带爬的朝楼上走去。
    楼道安静下来，借著昏暗的灯光，陈凡看到了被调戏的女孩，整个人不由微微一愣。
    她手里正死死攥著塑胶袋，盒饭的汁水都渗了出来，滴在脚趾上，整个人还有些发抖，显然没缓过劲来。
    “周...你叫什么？”
    “我叫阮梅，刚刚多谢警官了。”
    阮梅连连鞠躬，袋里的汁水又洒了一些出来。
    “不用客气，你刚搬来的？”
    陈凡轻轻摇头，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恩，我住在三户。”
    阮梅低著头不敢看人，嫩白的脚趾头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就报警，或者直接来找我。”
    陈凡不想嚇著这个可怜的女孩，“回家吧。”
    “谢谢！”
    阮梅如蒙大赦，转身往家里跑，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什么，回头举起手里的塑胶袋。
    “你...我请你吃饭！”
    从她肉疼的样子来看，应该是非常捨不得。
    陈凡注意到不断滴落的汁水，略感有些好笑。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拿出钥匙开门，准备推门进去。
    “陈...陈警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阮梅连忙道。
    “陈凡。”
    陈凡关上门，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他表现得很洒脱。
    因为像阮梅这种经歷跟性格的女孩就像兔子，除非特殊因素，太过主动只会让她不停后退。
    所以，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陈凡...”
    阮梅嘴里念叨著，眼神有些雀跃。
    不止是她，城市的另一边，某栋写字楼內。
    乐慧贞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工作，嘴里也在念著同样的名字。

 第10章 太子，死！(4K)

    第二天。
    陈凡早早就去了深水埗警署。
    这是他升职后的第三天，新的排班表很快就会出来。
    按照规矩，陈凡会被安排两个手下，头上也会多一个直属上司。
    但他情况特殊，警署里另外几个沙展手下人员已经满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梁德明会怎么安排。
    “欸，阿凡，这么早啊！”
    肥陈依旧在柜檯，也就是报案处值班。
    “你也早，阿头来了吗？”
    陈凡微微点头，隨后问道。
    “刚来。”
    “谢了。”
    粱德明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上班不仅从不迟到，还经常会早到。
    这要换做十年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只能说廉政公署威慑力太大了。
    陈凡没有去换衣服，一路朝署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前，他先轻轻叩门，直到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
    陈凡推门而入。
    “嗯？阿凡你有什么事？”
    粱德明正在摆弄桌上文件，看到他后不由一愣。
    “署长，我有那批货的消息了。”
    陈凡关上门，然后轻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货？
    粱德明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什么。
    “是那个受害者告诉你的？”
    “也是受害者，不过另有其人。”
    陈凡回答的有些模稜两可。
    粱德明可不计较这些，从椅子上起身，神情有些兴奋。
    “这案子反黑组那边正一筹莫展呢，每天死盯著洪泰那群人，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被我们先找到消息了。”
    说完他又正色道：“消息可靠吗？別到时候弄出个乌龙来。”
    “非常可靠。”
    陈凡说完有点犹豫：“署长，这个消息我花了不少代价才弄来的，难道就这么便宜兄弟部门了？”
    “呵，你小子领章才带了几天就烦了？”
    梁德明笑骂了一句，但又正色道：“放心，行动上虽然是反黑组，但你的功劳谁也抹杀不掉。”
    “署长，我想跟著一起行动。”
    陈凡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哦？”
    梁德明一愣，眼神有些玩味起来。
    “也行，那我到时候跟那边打一声招呼，记得换便装。”
    说完他拍了拍陈凡肩膀。
    “我这个人最喜欢上进的后生仔，阿凡，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好好把握机会。”
    “署长我...”
    陈凡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提出的要求，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他提供线索，事后一样可以分功。
    但如果也要参与行动，还是以军装警员的身份参加，这几乎就是再说我想跳槽了。
    也难怪梁德明误会。
    “不用说了，深水埗池子浅，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年轻人有闯劲是正常的。”
    粱德明打断了他：“现在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吧。”
    陈凡闻言也没有继续解释，因为如果真的可以被调到反黑组或是cid，对他而言也是个非常大的进展。
    这个年代的港警想要往上爬，主要有两条路线。
    一个是柴线。
    也就是陈凡这种军装以后要走的，到最后的上限不过粱德明的位置。
    另一条是帮办线。
    虽然都是警员开局，但一旦跨越警长，后面直接升见习督察，拥有行动指挥权。
    前者是兵，后者是將，两者的潜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想要跨线，加入cid，o记等部门是一个非常必要的环节。
    更別说这两者接触重大刑事案件的概率也要大得多。
    对陈凡来说，甚至比升职更加重要。
    跟粱德明稍微说了一下韦吉祥的事情，他接著道：
    “根据他给我的情报，其实洪泰的货一直没丟，只不过因为不想分钱，所以就弄了这么一齣戏。
    现在d品分別藏匿在龙头跟他儿子的住处，具体位置还在探查，等查到了他会打电话给我。”
    “好，我之后会跟o记那边的人说，一旦你確认消息，就立刻行动！”
    粱德明轻轻点头，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
    “那我去等电话了。”
    “去吧。”
    陈凡转身离开，后方的粱德明则拿起电话开始拨號。
    出了办公室，他先去了一趟更衣室，將身上的警服换成平时的便装，接著便开始耐心等消息。
    没过多久，李叔跟赵国栋也来上班，双方打了个招呼后，就各自分开了。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肥陈跑了过来。
    “阿凡，有人找你。”
    正翻看杂誌的陈凡精神一振，立刻走向柜檯。
    “餵？”
    “已经弄好了，东西就放在太子的床底下，至於龙头那边，我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你什么时候行动？”
    韦吉祥的声音压得很低，隱隱还能听到男人的大笑声。
    “很快，你自己小心。”
    陈凡掛断电话后，立刻朝署长办公室跑去。
    这边梁德明也等候多时，见他过来，明白事情已经可以开始了。
    “o记马上就到，注意安全。”
    “谢谢署长，我会的。”
    陈凡挺身敬礼。
    再次从二楼下来，他准备去外等o记的人，刚好这个时候李叔巡逻回来。
    “欸，阿凡，一起吃午饭啊。”
    “不了，你先吃吧。”
    陈凡轻轻摇头。
    李叔见状也没多说，自己去了食堂。
    等吃饱后出来，就见陈凡坐进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牌很陌生，並不是警署的。
    这个时候肥陈端著饭盒走过来，站在李叔旁边。
    “那是o记的车吧？我见过那个车牌。”
    “阿凡这是要跳槽啊？”
    “他才升高级警员几天？这就被o记看上了？”
    其余同事也靠了过来，一个个议论纷纷，表情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角落里林耀辉端著水杯站在饮水机旁边。
    听见那些话，他努力维持著自己的表情，只是等转身回了档案室后，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车上。
    开车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寸头，下巴颳得发青。
    “陆哥让我来接你，东西带了吗？”
    “带了。”
    陈凡摸了摸腰后的枪。
    “你那个线人，靠不靠谱？”
    “靠谱。”
    年轻人没有再问，车子拐进尖沙咀，街道变宽很多了，楼也高了，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段时间后，隨著剎车响起，陈凡看到了一栋小別墅，这就是太子用来吃喝玩乐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洪泰的財力，大概率应该是租的。
    等车子停稳，陈凡推门下车，抬眼就看到了街角的某人。
    黑风衣，马尾辫，看起来英姿颯爽。
    她没注意到车子，此时正盯著別墅等新闻呢。
    陈凡目光停留了片刻，隨后跟著之前的年轻人向前走去。
    不久后，两人到了一处巷子，三辆没有標识的车停在路边，七八个穿著便装的男人正叼著烟在那吞云吐雾。
    看到他们，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
    “陆启昌，o记b组组长。”
    陆启昌伸出手。
    陈凡抬手跟他握了握，对方那张脸他可太熟了。
    “陈凡。”
    “老梁跟我说过了，消息虽然是你提供的，但你记著，但待会行动的时候一定不要自作主张。”
    陆启昌表情很严肃，“明白吗？！”
    “明白！”
    陈凡点头应下。
    这次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能抓住，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陆启昌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人拍了两下手。
    “五分钟后行动！”
    不过是一群古惑仔而已，这种阵仗其实已经小题大做了。
    也许是因为有陈凡这个外人在，加上消息又是他提供的，陆启昌想找回场子。
    b组成员们个个摩拳擦掌，表情都很振奋。
    “菜鸟，我们阿头最討厌不听话的傢伙了。”
    刚刚开车的年轻人凑过来，递了根烟：“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谢谢。”
    陈凡接过，並没有抽，而是夹在耳朵上。
    没穿越前他菸癮的確不小，但来到这里后已经戒了很多天。
    倒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钱。
    一点一十五分，行动正式开始。
    一行人朝別墅大步而去，並没有掩饰的意思。
    门口两个古惑仔刚转过头，就被按在墙上，一个想喊，嘴被捂住了。
    另一个手伸向腰间，被o记的伙计用膝盖顶住后腰，闷哼一声趴在地上。
    陆启昌並没有选择自报家门，而是先控制现场。
    估计也是担心里面的傢伙毁掉证据。
    陈凡跟在后面衝进一楼。
    客厅里坐著四个人，两个在打牌，两个在喝酒。
    看见衝进来的人，打牌的那个跳起来，手摸向沙发垫下面。
    一名伙计踹翻茶几，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另外三个没来得及动，就被枪口顶住了脑袋。
    “警察！不许动！都趴下！”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衝到二楼拐角，看见下面全是人，转身往回跑。
    “太子哥，条子来了！”
    他大叫著，陆启昌立刻指挥下面的人行动。
    陈凡跟著一起冲向二楼。
    走廊里，音乐声从尽头的房间传出来，穿背心的男人站在门口，手忙脚乱地敲门。
    “太子哥！！”
    门从里面拉开，太子站在门口，光著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叫什么叫？什么条子？”
    他刚刚嗨大了，这会还没缓过劲来。
    “真有条子啊！”
    背心男急死了，眼看陈凡等人越来越近，手里还拿著枪，立马乖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太子探头看到这一幕，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朝房间里衝去。
    “追！”
    前面带队的警员立刻大叫，当先朝里面衝去。
    但才靠近大门，就被一枪打在手臂上。
    其余人都被嚇到了，纷纷寻找掩体。
    陈凡则三两步衝到门前，借著掩体朝里面看去。
    只见太子呼吸急促，两只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对著倒地中枪的警员想要补枪。
    陈凡抓住机会，將枪口对准太子，没有犹豫，也没有提醒，直接扣动扳机。
    砰！
    太子倒了下去，眉心破开一个大洞，血慢慢渗出来。
    这个时候，陆启昌也冲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倒地的伙计，又看了看陈凡。
    “为什么杀人？”
    “不杀他这位同事就要死了。”
    陈凡冷静回答道。
    陆启昌一滯，他本意是为什么不选择制服。
    但看到周围手下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进去搜！”
    几个人鱼贯而入，很快就在床底下拽出一个旅行包，打开一看，全都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
    “阿头，找到了。”
    陆启昌呼出一口气，將陈凡往前拉。
    “我记得你在上次也杀了三个人对吧？小子，你就不怕內务部找麻烦？”
    “他们已经找过了。”
    陈凡耸耸肩。
    “回去把枪交了做个弹道对比，然后再写个报告。”
    陆启昌停下脚步，“我跟老梁是老朋友了，他跟我推荐你，说你是个好苗子，小子，想不想到o记来当差？”
    “想！”
    陈凡精神一振，立刻抬手行礼。
    “呵，过几天来尖沙咀报导。”
    陆启昌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谢谢sir！”
    “你该叫我什么？”
    “谢谢阿头！”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中枪的警员被搀扶著走了过来。
    “你叫陈凡对吧？我叫你阿凡好了，忙完了一起吃个饭，今天多亏你了。”
    他面带感激。
    陈凡看向周围，其余警员都带著亲近之色。
    能够在危急时刻救命的队友，跟被嚇到尿裤子的菜鸟，他们自然选择前者。
    不是什么人都有朝人开枪的勇气的。
    在面对极端情况，人的本质就会暴露出来，有人会失去理智，有人会嚇到手脚发麻。
    作为长期工作在一线的警员，他们很清楚某些时候稍微犹豫，结果可能就是生与死。
    陈凡的果断，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
    如果不是这样，陆启昌也不会立刻开口招人了。
    正如梁德明所说的那样，这种好苗子他不要，那就是有眼无珠了。
    “阿头，洪泰龙头那边也查到了东西，那老傢伙没有抵抗，已经被带走了。”
    “嗯，让大家收队吧。”
    陆启昌点点头。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一阵喧譁。
    陈凡转头看去，就见乐慧贞跟她几个同事，正在外面对著里面大拍特拍。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这女人將相机对准这边，连续按动了好几下快门。
    “一群跟屁虫！”
    陆启昌招手道：“大嘴，你待会送阿凡去深水埗。”
    “好。”
    大嘴年纪也在三十左右，眼睛小嘴巴大，看著有些奇形怪状的，不过脸上的笑容倒是很和善。
    陈凡冲他点点头，隨后將注意力放在了已经开始刷屏的光幕上。

 第11章 奖励到手(4K)

    【任务d品迷局已完成。】
    【当前罪恶值200，自由属性点2。】
    【系统商城】
    格斗术（基础）：50
    格斗术（进阶）：120
    枪械精通（基础）：80
    枪械精通（进阶）：150
    港幣（5000元）：45
    窃听器：80
    原子笔：2
    背包：20
    车上，大嘴在前面驾驶，陈凡坐在后座。
    闭上双眼，注视著系统面板，他略过杂物，將目光放在基础格斗跟进阶枪械精通上。
    这次有两百罪恶值，没有过多纠结，他將这两件物品买了下来。
    剎那间，各种关於手枪的使用方式被灌输进陈凡大脑，跟之前只会凭感觉开枪不同，他明白了怎么在各种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瞄准射击。
    並且还有一股类似於枪感的东西在心中產生。
    比如看向某个目標时，就知道能不能射中。
    呼吸的功夫，陈凡就从只会近距离射击的菜鸟，变成了能够应对任何情况的老手。
    系统出品，果然都是精品。
    接著是格斗术。
    跟枪械技能不同，这次是直接作用在身体上。
    热流从脊椎往下走，到肩膀，到手肘，到拳头。
    各种关於近身战斗的知识涌入。
    而且不只是脑子记住了，身体也记住了，直接形成本能。
    默默消化片刻，陈凡將注意力集中在属性点上。
    耐力跟反应都已经超过普通人的平均值，於是他便將新获得的两点加在了力量跟敏捷上。
    热流从胸口炸开，这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感受。
    “你怎么了？”
    大嘴从后视镜看到陈凡的身体在抖，不由开口问道。
    “没什么，毕竟杀了个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凡睁开眼睛解释道。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他握紧拳头，指节凸起泛白。
    整个手掌比之前大了半圈，指根到指尖的距离没变，但掌心厚了很多，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哈哈，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大嘴打开话匣子：“当年我第一次开枪打人，好几天都睡不著，后来还是看了心理医生才好，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很靚女哦。”
    “谢谢，到时候再说吧。”
    陈凡轻轻摇头：“陆sir让我过两天去尖沙咀报导，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你现在这套东西o记用不著，便衣嘛，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咯。”
    大嘴解释道：“记得带档案就好了。”
    “谢谢嘴哥。”
    “嗨，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刚才要不是你，水鬼那傢伙就要掛了，他儿子刚一岁，我还去吃过满月酒呢。”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感激陈凡。
    两人说话间，深水埗警署已经映入眼帘。
    陈凡从车上下来，跟他告別后，抬腿朝警署內走去。
    这个点大家都在休息，肥陈坐在柜檯后面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喂！”
    陈凡故意拍了拍桌子。
    肥陈被嚇了一跳，连忙整理衣帽，等看到是谁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阿凡，你回来啦？”
    这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本来还安静的警署瞬间热闹起来。
    李叔跟赵国栋走出更衣室，其他同事也从各自工位上起身，朝这边赶过来。
    “阿凡，今天行动还顺利吗？”
    李叔一脸笑容。
    “嗯，还行。”
    陈凡带著微笑，享受著被眾人簇拥的感觉。
    “o记啊！阿凡你跟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以后是不是也要调过去？”
    赵国栋满脸羡慕。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等他给出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陈凡轻轻点头。
    同事们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o记可不会要收黑钱的傢伙。”
    眾人转头看去，就见林耀辉站在饮水机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喂，你说什么？”
    赵国栋没给面子，大声问道：“阿凡什么时候收黑钱了！”
    “这事你问他啊，我又没收。”
    林耀辉也不装模作样了，將自己本性暴露出来：“估计再过不久，內务部就要过来了吧。”
    “阿凡...”
    李叔担忧地看了过来。
    陈凡轻轻摇头，迈步朝林耀辉走去。
    在经歷过两次强化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单薄，一米八几的个子加上逐渐健硕的躯体，还是非常有压迫感的。
    “喂，你想干嘛？”
    林耀辉有点被嚇到了，一只手扶著墙，试图往后退。
    “你怎么知道的？”
    陈凡並没有做什么，而是好奇的问道。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这个老傢伙放在眼里，这会就更犯不著计较了。
    林耀辉看他这样，脸上露出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什么己莫为？”
    粱德明走出办公室，他听到了刚才的事情，神情严厉地冲林耀辉道：“你是不是进我办公室了？”
    “我...我送档案的时候看到的。”
    林耀辉可不敢跟顶头上司耍聪明，老老实实说道。
    “哼，阿凡的事情內务部那边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陷害！”
    粱德明一脸恨铁不成钢：“还傻站著干什么？立刻道歉！”
    “啊？！”
    林耀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低头道：“对不起！”
    “滚回你工位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粱德明骂道。
    等到林耀辉灰溜溜跑了，他这才面带和蔼笑容的拍了拍陈凡肩膀。
    “陆sir那边打电话来，说你救了他手下一个弟兄，很好，没给我丟人。”
    “署长教导有方。”
    花花轿子抬人，陈凡立刻说道。
    “哈哈哈，你入职还不到半个月吧？刚从警校毕业就立下两件大功，真不知道你老师怎么打的分。”
    粱德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相比將人留在深水埗浪费时间，他想的更多更远。
    以后如果陈凡水涨船高，自己这位老上司也能沾光不是。
    人脉就是这么一点点经营出来的。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有空来我家吃饭。”
    “谢谢署长！”
    陈凡心领神会，连忙应下。
    等到粱德明离开，其他同事再次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著好话。
    至於林耀辉...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彻底变成小丑了，估计提前退休都有可能。
    陈凡应付一阵后，正准备换装继续上班，却被李叔劝住了。
    “你马上就要去那边，这里人手又不是不够，先好好休息几天，免得到时候没精神。”
    “是啊，阿凡你这些天一直上夜班，趁这个机会放鬆放鬆”
    赵国栋在一旁道。
    陈凡想想也的確没必要继续留著上班，索性答应下来。
    刚才粱德明的態度摆在这里，没有人会说閒话。
    跟同事们约好离开前聚一聚后，他朝著警署外走去。
    结果刚出来，就被一辆奔驰跑车拦在了面前。
    陈凡后退一步，正准备问候对方族谱，结果抬眼就看到车窗已经被摇下，乐惠贞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她今天上半身穿了一件红色的皮质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髮扎成马尾。
    那双狐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水波荡漾。
    “上车。”
    乐慧贞抬了抬下巴，嘴角带著笑意。
    陈凡无奈摇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隨后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公司的车？”
    “当然不是，我自己的。”
    乐慧贞貌似不想在这方面多说，“答应我的独家专访还记得吗？”
    “当然，这次去什么地方？”
    “还是那个冰室吧？”
    “好。”
    引擎的轰鸣响起，轿车扬长而去。
    警署內看到这一幕的李叔等人，更是羡慕得不行。
    “阿凡这臭小子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不只漂亮，还是富婆呢！”
    “嘖，我也帅，为什么没有富婆喜欢我？”
    “帅？衰吧！”
    另一边，车子停在冰室前，两人推门而入。
    跟上次不同，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唯有靠著窗的位置还空著。
    陈凡当先走过去，等到乐惠贞坐下，才叫来伙计准备点东西。
    “你喝什么？”
    “冻柠茶，你呢？”
    “跟你一样。”
    听到这话，乐慧贞微微抿了抿嘴，用手支撑著下巴，歪头打量坐在对面的陈凡，睫毛忽闪忽闪的。
    “怎么了？”
    陈凡摸了摸脸，隨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有脏东西？”
    “没什么，这次怎么不喝水了。”
    乐慧贞笑著问道。
    她好像忘记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偶尔换换口味，而且你不是喜欢吗，每次都点这个。”
    陈凡轻声说道。
    乐慧贞扑哧一笑，“酸的，我不喜欢。”
    “那你还喝？”
    “一定要喝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別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只要是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陈凡盯著她那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庞，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乐慧贞不吭声了，微微转过脑袋，躲避著目光。
    冰室另一头坐著四个年轻人，花衬衫敞开著，露出里面的纹身，嘴里还叼著烟。
    其中一个染黄毛的看见乐惠贞，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努了努嘴。
    几个人看过来，目光在乐惠贞身上扫来扫去。
    黄毛端著啤酒走了过来，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美女，一个人啊？”
    气氛被打破，乐慧贞没有说话，反而似笑非笑的望著陈凡。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
    陈凡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警告。
    “你谁啊？混哪的？”
    黄毛像是才发现还有个人，满脸桀驁的表情，甚至还想用手去推搡。
    陈凡左手抬起，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內侧，其余四指扣住腕背，往反方向拧。
    黄毛的手腕被拧了九十度，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身体跟著手腕的方向弯下去，脸也贴到了桌子上。
    “放手！放手！快过来救我啊！”
    周围客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起身朝远处躲，但都没离开冰室。
    老板跟伙计像是早就习以为常，压根就不在乎，反而还抱著手在那里看戏。
    剩下三个人想要衝过来帮忙，但陈凡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警察，抱头蹲下！”
    这个反转有些出人预料，三个古惑仔囂张归囂张，但也知道条子不能惹。
    一个个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妈的，条子了不起，可以隨便打人？！”
    黄毛还在叫囂。
    陈凡懒得废话，一脚揣在他膝盖上，让其跪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冰室吧檯上的电话，拨通了警署的號码。
    不到三分钟，李叔就带著一大票人冲了过来。
    “阿凡，发生什么事了？”
    “这四个傢伙袭警，带去教育一下。”
    陈凡指了指四个古惑仔。
    李叔差点气笑了，立刻招呼同事开始拷人。
    黄毛受了伤，但却被重点照顾，另外三个倒还好，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也没人针对他们。
    “不打扰你们了，得空一起饮茶啊。”
    李叔挤了挤眼睛，拉住想要说话的赵国栋，跟著一起离开了冰室。
    看著桌上的狼藉，陈凡冲乐慧贞道：“换个地方採访吧。”
    “要不出去走走？”
    乐慧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陈凡也没拒绝，主动付钱后，跟著一起朝外面走去。
    本来炽热的阳光这会也变得温柔下来。
    两人並肩走在街上，影子重叠在一起，隨著脚步不停前进。
    “你刚才那几下，跟谁学的？”
    乐慧贞动手比划了两下，一脸好奇的问道：“感觉好厉害。”
    “电视里学的。”
    “骗人！”
    乐慧贞皱了皱鼻子，隨后又自己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轻鬆的散步啦。”
    “我也是。”
    陈凡轻声道。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但唯独这次笑得最多。
    旁边这个女人不仅能带来事业上的帮助，对他而言，也很大程度缓解了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紧迫感。
    乐慧贞没说话，取下戴在头髮上的墨镜拿在手里，镜腿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的手指非常修长，但指甲却很短，也没有图指甲油，白的像块美玉。
    “我之前看到救护车了，你又开枪了？”
    乐慧贞忽然说道。
    “嗯，嫌犯不仅没有投降，还试图反抗，打伤了一名警员，当时我就在旁边，如果不开枪，他就会牺牲了。”
    陈凡说的很详细：“至於案件经过...”
    “这个之后再说吧！”
    乐慧贞开口打断了他，隨后拉住了陈凡的手。
    “欸，你的手好厚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陈凡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指尖的触感。
    “哼，谁要知道啊！”
    乐慧贞走在前面，长长的马尾隨著步子起伏，香气顺著微风传到后面。
    香气落到陈凡鼻尖，也落到了他心里。
    “你好慢！”
    她转头笑道。
    陈凡呵呵，立刻鬆手，並加快脚步。
    “喂，等等我！”
    乐慧贞连忙追了上来，笑声被风吹得很远。

 第12章 O记报到

    尖沙咀警署，反黑组办公室。
    陆启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明报周刊》，上面是关於洪泰的新闻，还有现场的照片。
    不过他看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被单独弄出来一块板块描写的陈凡。
    “在看什么？”
    黄志诚推门走了进来。
    “刚办的案子，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启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同时將报纸放在桌上。
    黄志诚瞥了一眼，隨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欸，这小子看著好面熟，上次那个是不是他？”
    “別打歪主意啊！”
    听他这么说，陆启昌立刻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陈凡刚入职，我准备亲自带一下。”
    “喂，我还没说话呢！”
    黄志诚开始卖惨：“你知道的嘛，尖沙咀那么大，倪坤那个老乌龟现在都不管事了，盯著整个倪家行动很麻烦的。”
    “不行。”
    陆启昌依旧拒绝。
    “陈凡是个好苗子，性格能力都很棒，如果跟了你，以后会很麻烦。”
    黄志诚不说话了。
    他知道老友指的是什么。
    双方同事多年，陆启昌信奉司法正义，是个坚定的秩序稳定维护者。
    而他不同。
    因为早年的一些经歷，黄志诚的手段很激进，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哪怕违背警察的使命也在所不惜。
    “切，那你让他自己选咯。”
    “好了，说点別的。”
    陆启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听说最近你跟倪坤手下的韩琛走的很近，不要做傻事。”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著你提醒啊。”
    黄志诚故作不在乎，“这小子什么时候来报导？”
    他点了点报纸上的照片。
    “应该快了，最近他经歷了不少事，老梁给了几天假期调整状態，档案已经送过来了。”
    陆启昌也没强行劝说。
    “行，人我不要，借两天总行了吧？”
    黄志诚还是没死心。
    他最近是真的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倒不是手下的问题，而是找不到机会。
    正好陈凡射杀犯人的事情，让他產生了一些兴趣，所以打算接触一下。
    “怕了你了，到时候我让他去找你。”
    陆启昌无奈摇头，“记得请吃饭啊。”
    “请你吃叉烧还差不多！”
    .....
    .....
    早上七点半，陈凡从拥挤地巴士上下来。
    这里距离尖沙咀警署还有一公里左右，但那边没有停靠站，他只能在这下。
    反正时间还早，走过去也没关係，正好能吃点东西。
    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周围店铺刚开门，茶餐厅的伙计还在擦玻璃。
    陈凡正想著要不要进去买点什么，就听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怒骂，以及行人惊恐的呼声。
    【检测到正在发生的暴力犯罪】
    【任务触发：阻止行凶並制服暴徒】
    【奖励：罪恶值50点，港幣10000元。】
    不是属性点了？
    陈凡看著奖励，心臟用力跳了跳。
    他身上的存款已经快要见底了，不然也不至於挤巴士，这些钱简直是及时雨啊。
    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陈凡快步向前，很快就看清楚了情况。
    一个熟面孔正满脸血地朝这边跑，一只手捂著肚子，腿也一瘸一拐的。
    丧波？
    算了，鬼知道叫什么。
    陈凡没纠结这个，跨步过去，挡住了追过来的四个矮骡子。
    说来也巧，这几个也是熟人。
    “滚开，洪乐办事，不然连你一起砍！”
    飞全还保留著一丝理智，没有直接拔刀。
    陈凡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拿出兜里的警官证，一个是出手制服。
    犹豫了一秒，他选择后者。
    正所谓衣锦不还乡，好比锦衣夜行。
    直白点说，就是陈凡手痒了，想要揍人。
    飞全见他不动，丧波又在往前跑，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一刀劈了下来，脸上还带著狠辣跟疯狂。
    这种速度在陈凡眼中几乎就是慢动作，只见他微微侧身。
    刀从右肩旁边砍空，飞全的眼神从凶狠变成惊愕，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腕就被抓住。
    陈凡一个撑掌，將他往前拉的同时，掌心打向下頜。
    砰！
    飞全遭受重击，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他那三个小弟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间都愣住了。
    直到这时，陈凡才慢悠悠拿出证件。
    “警察，抱头蹲下！”
    “我蹲你老母！”
    三人中长头髮，尖嘴猴腮的青年举起手里的弹簧刀刺了过来。
    陈凡轻轻摇头，抬手精准按住他的手腕，同时挥拳砸向胃部。
    呕！
    长毛捂著肚子蹲了下来，嘴里不停乾呕。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连忙丟掉手里的东西，抱著脑袋蹲了下来。
    陈凡见状没再管他们，扭头朝丧波看去。
    这傢伙还在跑，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喂，再跑你就要流血流死了。”
    这句话让丧波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扭头看见倒地昏迷的飞全，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兄弟，我是水房的丧波，以后在铜锣湾有事报我名字！”
    “是吗？这么说不好意思，我也请你一顿吧。”
    “请我什么？”
    “请你睡班房啊！”
    陈凡拿出警员证晃了晃，丧波顿时露出比死了老妈还难看的表情。
    好消息，没被砍死。
    坏消息，救他的是条子！
    陈凡可没管他的心理活动，正好这个时候有军装巡逻，他便过去说了一下情况。
    没一会儿救护车跟警车就过来，將这几人带走。
    本来他也想蹭一蹭，但看到里面都坐满了，加上还没吃早饭，於是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任务完成——阻止行凶。】
    奖励结算：
    罪恶值：50点
    港幣：10000元（完全合法的財务来源，不会有任何隱患）
    陈凡只觉背后的背包一沉，打开看了看，正是一沓厚厚的钞票。
    钱不多，但能隨便用，这就很棒了。
    只要多积累一点，完全可以当作初始资金，找个白手套做生意。
    现在的港城遍地商机，不去捞一票都对不起这次穿越。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侧忽然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陈凡扭头看去，差点一声黄狗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
    黄志诚看他表情，挑眉问道。
    “在新闻上见过，黄sir！”
    陈凡收敛心绪，一脸严肃的回答。
    “上来吧，正好我也要去警署。”
    “谢谢sir！”
    等到陈凡在后座坐好，黄志诚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近身搏击都没及格，別告诉我你那天正好拉肚子。”
    “就是这样，sir！”
    “臭小子你不老实，別这么紧张，放轻鬆点。我跟老陆很多年朋友了，以后大家共事，不用弄得这么严肃。”
    黄志诚笑了出来，看样子是想拉近关係。
    陈凡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言外之意，依旧绷著脸。
    “我知道了，sir！”
    “隨你吧。”
    黄志诚看他这样，满肚子话术只能被迫咽下去。
    不然他一个督察级別的长官，就显得太过掉价了。
    车子很快便到了警署。
    “谢谢黄sir！”
    陈凡下车敬礼，接著转身大步离开，本来绷著的脸这才鬆弛下来。
    虽然他自己也不择手段，但却不意味著喜欢有个同样的傢伙，做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上司。
    相比黄狗，老派，守旧，把秩序看作一切的陆启昌，无疑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黄志诚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见状也只能无奈苦笑。
    他並不觉得这是陈凡的问题，心里猜测可能陆启昌说了什么，才让这个菜鸟对自己这么防备。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这一边，陈凡已经走进警署大楼。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这里已经挤满了很多人。
    柜檯前排著队，报案的、问事的、交保释金的，三个文员坐在后面忙的不可开交。
    大门右侧的长椅上，还坐著几个古惑仔，虽然手被銬住，但依旧大声的吹嘘著自己当时如何如何勇猛。
    这就是尖沙咀吗...
    相比起来，深水埗那边简直就是退休生活啊。
    “凡仔，这边！”
    之前见过一面的大嘴站在右侧的会议室前招手。
    陈凡立刻走过去。
    “嘴哥。”
    “来的挺早啊，进来吧。”
    大嘴亲热的拉著陈凡一起进了会议室，“本来你应该去湾仔本部那边的，但最近比较忙，阿头就让你来这里了，反正档案已经弄好，你现在就是o记的人。
    大家都在开会，你刚好过来听听。”
    “恩。”
    陈凡跟著走进去，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小黑板前的陆启昌。
    下面还有几排桌子，除了上次见过的几人之外，还有个熟悉的新面孔。
    “阿凡，去找个地方坐下吧。”
    陆启昌冲陈凡点了点头，水鬼等人也露出亲善的神色。
    陈凡看了看，最后坐到了新面孔附近。
    “你好，陈凡。”
    “宋子杰，你好。”
    宋子杰热情中带著些许稚嫩，“师兄你看著好年轻啊。”
    “咳咳，严格说起来，我应该叫你学长。”
    陈凡解释道：“我是85届，在学校墙报上看过你的照片。”
    “恩？”
    宋子杰惊住了。
    刚毕业就来o记？莫非背后有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阿凡从军警转过来的。”
    水鬼就坐在两人前面，此刻转头解释道：“子杰你找这两期的警讯看看就知道了，他连上了两次。”
    宋子杰这才恍然，同时露出一丝敬佩。
    能上警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破获大案，並且具备一定影响力才行。
    尤其是以军警的身份做到这点，更是难上加难。
    “什么学长不学长的，以后阿凡你叫我子杰就好了。”
    “好了！”
    不等陈凡开口，台上的陆启昌高声道：“有什么话等会议结束再说。”
    本来还懒散的眾人立刻严肃起来。
    他拿起一张照片放在黑板上，那是个带著眼镜，气质阴柔的青年。

 第13章 尖东五虎

    “倪永孝，倪家掌舵人倪坤的二儿子，同时也是倪家目前操控事情运转的人。”
    陆启昌点了点照片，又在下面放了五张新的。
    “这五个人绰號尖东五虎。”
    “黑鬼，甘地，这两个的堂口紧挨著，都在弥敦道，主要產业是卖四號仔，出货地集中在他们名下的夜总会。”
    “韩琛，倪坤的头號走狗，忠心耿耿，堂口在梳士巴利道，没有主做的產业，但什么都沾了一点。”
    “国华，早几年前就把重心转到澳门赌场，在港內產业很少。”
    “文拯，实力最弱，手下最少，但年纪最轻，敢打敢杀，明面上危害最大。”
    介绍完这些，陆启昌双手撑在桌上。
    “倪家想要洗白，但又不肯放弃社团生意，已经引起尖东五虎不满，不过有倪坤压著，一直不敢有什么动作。”
    “马上就是交数的日子，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大家辛苦几天，给我盯死他们。”
    “yes sir！”
    大嘴水鬼等人立刻应道。
    “嗯，阿凡，你跟子杰两个都是新人，可以自己选去哪一组，剩下的人按照老规矩。”
    “明白，sir！”
    会开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气氛一下子鬆弛下来。
    水鬼看到陈凡严肃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別紧张，倪家乱不起来的，只要倪坤这老狐狸不死，尖东五虎不敢闹。”
    是啊，但他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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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在心里吐槽，注意力集中到刚才出现的任务上。
    【发现任务：倪家的覆灭】
    【尖沙咀最大的贩d集团倪家，表面洗白，暗中d品生意从未停止。】
    【倪坤退居二线，倪永孝掌权，尖东五虎各怀鬼胎。d品从泰国经水路进入香港，分销至全港各处】
    【目標：瓦解尖东五虎，切断倪家的毒品分销网络，將主要成员绳之以法或是击毙】
    【奖励：罪恶值+200，自由属性点+1，解锁新的商城物品】
    额外奖励：
    每额外抓获一名五虎成员：罪恶值+100，港幣+5000
    查获倪家洗钱帐户：罪恶值+100，港幣+20000
    在倪永孝反抗时將其制服（非击毙）：罪恶值+100，自由属性点+1
    不愧是倪家，奖励果然丰厚，尤其是商城物品，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阿凡，你准备去盯谁啊？”
    宋子杰在旁说道。
    陈凡回过神，心中已有计划。
    “我去盯黑鬼。”
    “好啊，正好跟我一组。”
    大嘴笑呵呵的凑了过来，“先去把证件跟配枪领了，我带你过去。”
    “谢谢嘴哥。”
    陈凡点头应下，跟著起身朝外面走去。
    宋子杰这边也有任务可挖，但目前不急，先把倪家吃下去再说。
    “阿凡！”
    陆启昌忽然叫住了他。
    “阿头？”
    陈凡疑惑转头。
    “黄sir那边缺人，我打算调你过去帮手几天。”
    陆启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著学做事，但別学那傢伙做人。”
    “现在就去吗？”
    陈凡皱眉，下意识想拒绝。
    “不用，他现在正在忙別的事，忙完了也会加入倪家的案子，到时候你跟两天就行了。”
    陆启昌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抗拒，心中略感欣慰。
    “明白了，阿头。”
    陈凡听到不用耽误任务，也就没说什么了。
    跟著大嘴一起出了会议室，在对方的带领下拿到新的配枪跟警员证，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始进行办案了。
    相比只能在固定地方进行巡逻的军装，o记成员要自由得多。
    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在盯著各个社团，一旦他们有大动作，要么提前阻止警告，要么事后出来清理。
    工作弹性很大，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事，但也有可能几天几夜都没时间睡觉。
    另外，有关各种非法交易，诸如d品，枪械，走私物品，也是o记的管辖范围，只不过有专门的组负责，人手不够时才会向这边求助。
    警署外，大嘴开车出来，接上陈凡后，一起朝弥敦道而去。
    “就我们两个吗？”
    后座上，陈凡好奇问道。
    “还有一个，不过要等会才会到。
    阿凡你也別紧张，倪家这么多年根深蒂固，除非倪坤突然死了，不然根本不会出乱子。”
    大嘴慢悠悠道：
    “別看阿头刚才说的那么严重，其实是最近鬼佬那边有大人物来港，所以才弄得风声这么紧，不然这个会都不用开。”
    陈凡闻言缓缓点头。
    风声紧，黄狗还会动手吗？
    这傢伙现在跟韩琛属於同“道”中人，关係好得很，但对倪坤却恨之入骨，也不知道能忍到什么时候。
    想要完成任务，得早点布局才行。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尖沙咀弥敦道。
    大嘴把车子停在路边，前方五十米左右，是一家夜总会，现在还没开门。
    “黑鬼每天都会过来这里，我们等著就是了。”
    “好。”
    陈凡点头。
    他现在的身份是警员，又是新人，虽然之前表现不错，但归根到底还只是个警队小透明。
    从这方面说，自主权还没有做军装的时候多。
    得想个办法摆脱大嘴视线才行。
    正思索之际，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
    陈凡抬眼看去，就见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青年坐到了副驾驶上。
    “妈的，过来路上堵车，害得我又被阿头骂了。”
    他骂骂咧咧的说著，明明已经看到了陈凡，却並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下次早点嘛。”
    大嘴回了一句，同时介绍道：“阿凡，这是我们组的谢锦安，你叫谢sir就行了。”
    sir?
    陈凡心中有所猜测，“谢sir。”
    谢锦安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我最討厌当保姆了，別来烦我。大嘴你盯著，我先睡一会。”
    大嘴点点头，隨后冲陈凡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下车，只留谢锦安在里面睡觉。
    “別介意，当这傢伙不存在就好了，他老爹是警司，来这里镀金的。”
    他递了一根烟过来，隨即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陈凡接了烟却没抽，而是放在耳后。
    他对谢锦安的態度並不在乎，只要別来挡路就行了。
    不然管你老豆是警司还是处长，直接人道毁灭。
    “嘴哥，我想去附近踩踩点，熟悉一下环境。”
    “好，不过要记得快一点，一般黑鬼都是五点左右到夜总会，你最多一个小时后就要回来。”
    大嘴爽快同意。
    陈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接著大步朝夜总会另一个方向走去。
    根据电影剧情，黑鬼偷偷吞了甘地一批货，那个叫国华的更会玩，明面上在澳门经营赌场，但却偷偷跟甘地老婆玩到床上去了。
    这两个都有把柄可以拿捏。
    至於最小的文拯，实力太弱，地盘太小，事后可以一起收拾。
    片刻后，陈凡將附近都逛了一遍，把地形都记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回到车里。
    谢锦安还在睡觉，大嘴则打开窗户在抽菸。
    他的菸癮貌似很大，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要来一根。
    等到五点左右，一包烟就已经见底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夜总会门口，隨著车门被打开，手里拿著大哥大的黑鬼在小弟簇拥下朝大门走去。
    “目標出现。”
    原本有些萎靡的大嘴忽然精神一振。
    “阿凡，跟我来！”
    他一边说，一边推门下车。
    陈凡立刻跟上，“不用叫谢sir？”
    “镀金嘛，什么人才要镀金？”
    “草包？”
    “你也知道啊，让那傢伙睡吧。”
    大嘴显然也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陈凡肩膀：“这种事阿头也没办法，反正只要不给我们惹麻烦就行了。”
    “说的也是。”
    陈凡跟在后面一起朝夜总会而去。
    外面的门卫本来想拦，但看到大嘴掛出来的证件后，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两人才进去没多久，收到消息的黑鬼便摇头晃脑的迎了过来。
    这傢伙皮肤的確很黑，眉毛很少，看起来非常凶。
    “这不是李长官吗？今天发工资过来玩啊？我这里很贵的。”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想玩？陪我去差馆玩好不好？”
    大嘴此刻已经没了面对陈凡时的和气，眉毛倒竖，丝毫不比对面差。
    “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我？”
    黑鬼丝毫不怕。
    “乾没干你自己清楚。”
    大嘴一把將他拉了过来，“这几天老实点，千万不要搞事！”
    “我不是一直都很老实吗？李长官你应该最清楚。”
    黑鬼也毫不示弱，但大嘴像是读懂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好是这样。”
    说完大嘴冲陈凡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离开夜总会。
    “这就完了？”
    外面，陈凡没忍住问道，他刚才还挺期待来著。
    “提醒一下就够了，难道还真要动手啊？”
    大嘴又点了根烟，“咱们港城讲法制的嘛，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抓了也只能放走，很麻烦的。
    这些矮骡子虽然囂张，但能坐到黑鬼这种位置，脑子比谁都精，刚刚那些话就已经足够让他老实几天了。”
    “那还要盯著吗？”
    “当然要，你刚来还没习惯，待会先睡会吧。”
    这就是o记平时的办案风格？
    陈凡抿著嘴。
    他可没这么多时间跟著浪费，看来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第14章 引爆甘地

    陈凡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跟著大嘴一起跟踪了黑鬼几天，吃住都在尖沙咀附近。
    好在一切费用都有报销，不然这活还挺遭罪。
    等到交数日子临近，陆启昌却忽然放鬆了行动，不再二十四小时盯住这些人。
    陈凡私下问了一下大嘴，得到的答覆也不出所料，鬼佬来港的大人物已经离开了。
    中午。
    “这几天辛苦了，你跟子杰好好放鬆一下，过段时间估计又有的忙了。”
    陆启昌亲昵地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眼中带著满意。
    他从大嘴以及宋子杰带队的伙计那里知道了两人的表现。
    陈凡虽然是刚从军装那边转过来，但很快就適应了o记高强度的工作，不叫苦也不叫累，盯梢很认真，基本没有出过事。
    宋子杰因为性格原因，问题要多一点，但正义感很强，也是个非常不错的苗子。
    两个新面孔，让陆启昌感到了久违的活力。
    “不辛苦，sir！”
    宋子杰一本正经地说道，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这傢伙像一条被摸头的金毛。
    陈凡没吭声，他忍了这么多天，现在终於能自由活动了。
    “好了，去休息吧。”
    陆启昌微笑著点了点头，继续埋头阅读文件。
    陈凡闻言立刻敬礼，隨后大步离开办公室。
    宋子杰见状连忙跟了过来。
    “阿凡，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他热情地说道。
    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又都是刚来o记，是天然的同一阵营。
    “下次吧。”
    陈凡先是摇头拒绝，接著故意问道：“对了，上次那个男人是...”
    “不认识。”
    宋子杰脸色果然变了，表现得非常抗拒：“那我自己去了，下次聊。”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陈凡眼神深邃。
    宋子豪已经出狱，这意味著英雄本色的剧情已经开始。
    谭成又是假钞又是四號仔，在油尖旺的势力不比倪家弱，对他而言这无异於一块近在眼前的肥肉。
    而且对付起来也不像倪家这么麻烦，只要找到製作假钞的工厂，就能立刻將其抓捕。
    至於怎么找，那就得靠宋子豪了。
    压下诸多思绪，陈凡独自离开警署。
    他没有车，赶来赶去比较麻烦，不过好在要去的地方不算远。
    片刻后，公共电话亭內。
    陈凡投进硬幣，拨通了记在脑子里的號码。
    “餵？”
    “甘地？”
    “你谁啊？”
    “还记得你跟黑鬼那批货吗？”
    “恩？！你什么意思！”
    “那批货其实根本没弄丟，被他藏在仓库里，至於具体位置，相信你应该找得到。”
    “我凭什么信你？！”
    甘地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掛断电话，语气中的怒意无比清晰。
    “信不信隨你，而且这就生气了？我这里还有更劲爆的消息，你听了还不得晕过去？”
    “王八蛋，你耍我啊？！”
    “那你要不要知道？”
    “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准备五十万现金，放到深水埗大塘街120號后面的巷子，拿到钱，我就告诉你剩下的事情。”
    陈凡轻笑道：
    “五点之前我要看到钱，不然你就永远都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对了，不要耍小心思，我盯著你呢。”
    说完陈凡直接掛断电话，压根不给甘地讲什么的机会。
    现在时间还早，他还要去做別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尖沙咀一间茶餐厅內。
    陈凡进来的时候，韦吉祥已经点了一桌菜。
    “陈sir，上次谢谢你了。”
    他从椅子上起身，脸上带著笑容。
    “別这么客气，坐。”
    陈凡来到对面坐下，他还没吃午饭，这会正饿得慌。
    “先吃，咱们边吃边说。”
    韦吉祥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他吃的这么香，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你不吃？”
    “已经吃过了。”
    “行吧，最近过的怎么样？”
    陈凡边吃边说，声音有点含糊。
    韦吉祥闻言脸色一暗。
    自从眉叔被捕，太子死亡，那些堂口叔伯跑路的跑路，隱退的隱退，整个洪泰直接分崩离析。
    对他来说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去送d的事情暴露，以至於变成了过街老鼠，连儿子面都不敢去见。
    “不说话？那就是不好咯。”
    陈凡看他这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要不要帮我做事？”
    “陈sir，我不会再去混社团了！”
    韦吉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激动地反驳。
    “那为什么还留在港城，不带儿子跑路？”
    “我...”
    “你儿子那么小，现在物价又这么高，你拿什么供他？读书要钱，吃穿要钱，你有赚钱的本事吗？”
    “我有力气！”
    “是啊，等你老了，干不动了，你儿子走你的老路，上街当矮骡子，要么进班房，要么进棺材。”
    陈凡停下进食，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千港幣。
    “小孩子要从小教育，你想想，如果他身边的人都是努力上进的学生，还会变成你这样吗？公立学校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
    韦吉祥看著钱，手掌死死攥著裤腿，明明很想拒绝，却又说不出口。
    儿子是他唯一的软肋。
    “我不想再当矮骡子了。”
    “帮我做事，又不需要当矮骡子。”
    陈凡微笑道：“放心，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很简单的。”
    “真的？”
    韦吉祥猛地抬头。
    “我是警察，有廉政公署盯著呢，真要做坏事，岂不是被你拿捏住了把柄？”
    陈凡轻声道：“拿著这些钱去换身行头，给你儿子买点吃的，等真有事情了，我再找你。”
    “好！我答应你。”
    韦吉祥最终同意下来。
    陈凡对此並不意外，给快要溺死的人递上一根稻草，哪怕明知道可能断掉，但也会死死抓住。
    现在有了能帮忙跑腿的人，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他还需要更多钱，以及更多人。
    港警要守条例，讲规矩，但不意味著他也要遵守。
    与此同时，弥敦道，一个麻將馆內。
    甘地將手中的大哥大重重砸在地上，嚇得周围几个打牌的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
    不远处的小弟看到情况，立刻冲了过来，眼神凶狠地扫过周围。
    “没事。”
    甘地平復气息，“叫火屎过来！”
    身为尖东五虎中地盘最大、手下最多、钱最多的一位，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五十万？
    不过是一个小场子两天的流水罢了，类似的地方甘地有十多个。
    真正让他愤怒的，是黑鬼那个傢伙！
    这通电话是假的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就別怪他甘地翻脸不认人！
    下午五点，深水埗。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晃悠悠的走进巷子，等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旅行包。
    更远的地方，甘地静静的看著这边。
    “老大，要跟上去吗？”
    一个小弟凑过来问道。
    甘地轻轻摇头。
    半个小时前，火屎已经证实了那通电话，货的確在黑鬼的仓库里，地方甚至就在尖沙咀，他的眼皮子底下。
    “召集人手，准备做事，今天就算倪坤亲自作保，我也要活剐了黑鬼这个狗东西！”
    甘地扔掉手中的菸蒂，抬脚用力的来回碾动。
    小弟神情一凛，连忙下去打电话叫人。
    早些年倪坤还当家的时候，倪家几乎都是灰色產业，甘地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贸然对同门弟兄动手。
    但现在情况不同，倪永孝只负责收数，对生意方面基本不怎么过问，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几个破公司上。
    人心早就散了。
    甘地自问这些年对得起倪家，现在被人当傻子玩，这口气不出他就不要混了。
    另一边，陈凡看著少年把包放在指定地点，又等了將近半小时，確定那边没耍花样之后，这才现身提著包离开。
    全程用时不到五秒。
    途中他还检查了一下，里面都是成捲成卷的港幣，一摞一万，刚好五十摞。
    既然甘地这么守信用，他自然也要说到做到。
    来到电话亭前，陈凡再次拨通號码。
    “餵？”
    “看来你已经相信我了？”
    “哼，拿钱办事，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当然，我听说你老婆跟国华都在澳门...”
    “什么？！！”
    电话另一头，甘地彻底破防，“你再说一遍！”
    “想查这件事很容易不是吗？”
    陈凡笑著道：“老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知道甘地你要老婆，还是要衣服？”
    话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估计对面不是掛断，而是又把大哥大给摔了。
    乱吧！乱起来才好做事。
    陈凡拎著包回了一趟出租屋。
    这些钱来路不明，若没有系统庇护，今天敢用，明天估计廉正公署就会找上门来。
    但黑钱有黑钱的用法。
    比如像韦吉祥那样的傢伙。
    有熟悉剧情的优势在，他完全可以將其作用最大化。
    重新从出租屋出来，陈凡正打算去做接下来的事情，楼道內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警官？！”
    阮梅看到面前之人，清澈见底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或许是因为走的太快，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几缕垂在脸边，像画到一半收笔的墨线。
    “是你啊。”
    陈凡微微一笑，“最近有被骚扰吗？”
    “没有，李叔他们很照顾我的！”
    阮梅重重点头，好看的嘴角微微翘起，神情中带著一点小雀跃。
    “我买了菜，陈警官要不要一起过来吃个饭？”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大胆的邀请了。
    只不过很可惜，陈凡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警队有事，我得去集合了。”
    “啊...那等下次吧，下次陈警官不要拒绝哦！”
    阮梅有点小失落，头顶的呆毛都垂了下来。
    陈凡心里有种被触动的感觉，以至於下意识抬起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阮梅被嚇了一跳，却没有躲，反而有些羞怯的看著他。
    “好，下次一定。”
    “恩！！”
    两人做好约定，陈凡快速走下楼梯，没有丝毫留恋的匯入人流中。
    现在他还没有资格谈什么男欢女爱。
    乐慧贞如此，阮梅也是如此。

 第15章 浑水摸鱼

    晚上七点。
    今天的夜註定漫长。
    就在甘地招兵买马之际，陈凡带著钱去尖沙咀买了一部call机，花了將近两千块，几乎是目前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他没用那五十万，而是用了系统给的那些钱。
    之前为了收服韦吉祥花了一半，剩下的钱除了生活费，全部用在这玩意上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凡继续开始计划，这次的目標是韩琛的老婆mary。
    他不知道黄狗那边什么时候动手，但今晚倪坤必须死。
    来到公共电话亭，陈凡拨通號码。
    这几天除了跟在大嘴身边之外，剩下的时间他全部用在收集这些上面了。
    办事的正是第一个线人大头。
    “喂，那位？”
    听筒內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
    陈凡压低嗓子，“mary姐，你也不想自己跟黄志诚的事情被你老公知道吧？”
    电话里响起东西掉在地上的动静。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今晚甘地会对黑鬼跟国华动手，尖沙咀马上就会乱起来。”
    “什么意思？”
    “倪坤不死，你老公永远无法更进一步，今天是个好机会，mary姐你觉得呢？”
    “你想让我去杀龙头？”
    “没错，这老东西当年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他死不瞑目！”
    “呵，你说我就做？我跟黄志诚没有关係...”
    “mary姐，你难道想让我把照片送到你老公那里去？”
    陈凡说完不等对面开口，就继续道：“想想吧，今晚甘地跟国华黑鬼大混战，文拯又没实力，只要倪坤一死，谁的机会最大？”
    “我怎么信你？”
    “查一查不就知道了？甘地这会应该已经在召集人手了，错过这次机会，你跟黄志诚的事情不仅要暴露，韩琛也再无出头之日，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句话，陈凡掛断电话。
    现在柴已经添得差不多了，剩下就等甘地把这火点起来。
    对他来说，抓谁不抓谁根本无所谓。
    陈凡在乎的是，用自己的枪，把这些渣滓通通送去见阎王。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整个o记都动了起来，陈凡手里另一部警署分配的call机从响起来后，就一直没停过，都是在催促。
    他没有耽搁，以最短的时间赶了回去。
    半小时后，警署三楼会议室內。
    房间里的灯亮著，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陆启昌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笔写写画画。
    黄志诚双手抱在胸前，神情非常严肃。
    陈凡跟宋子杰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后者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处於躁动不安的状態。
    就在这时，黄志诚走到白板前，用笔点了点上面贴著的三张照片——甘地、黑鬼、国华。
    “今晚七点，甘地忽然集结人手。”
    说完他看了看手錶：“现在八点十分，他的人已经朝佐敦跟弥敦道去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然而，黄志诚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陆启昌皱眉看去，“水鬼，你怎么了？”
    “倪坤...倪坤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变得沸腾起来，眾人议论纷纷。
    坐在后排的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mary没有让他失望。
    上了贼船，想要下去可就难了，有这颗棋子在，韩琛也將落到网中。
    “安静！”
    黄志诚最先反应过来，怒喝道：“b组的人全部跟陆sir去盯甘地，a组的跟我去找倪永孝，今晚如果控制不住，明天咱们o记就要上头条了！”
    “大嘴，耀文，你们去开车，其他人下楼集合。”
    陆启昌也开始迅速布置。
    到底是经过专业训练，本来还像菜市场的会议室，立刻分出两拨人，一拨跟著黄志诚，一拨跟著陆启昌。
    陈凡自然是要跟后者的。
    “紧张？”
    他看到身旁宋子杰的手在不停发抖。
    “恩。”
    宋子杰没有否认，接著有些好奇道：“我看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不担心出意外？”
    陈凡拍了拍手里的枪。
    “点三八虽然威力不行，但近距离射中头部，还是能杀人的。”
    听到这话，宋子杰恍然想起，自己这位学弟虽然刚毕业没多久，但手底下已经有四条人命了。
    而他这个师哥毕业几年，至今还是个小白呢。
    两人閒聊间，没一会就到了一楼。
    陆启昌站在车前看著表，现在是八点二十分。
    “大家都是老伙计，多余的事情就不说了，等那群矮骡子打完，別的我可以不管，但国华，甘地，黑鬼这三个傢伙，一定要抓住！”
    “yes sir！”
    “开始行动！”
    b组成员分成两队上车，陆启昌特地把陈凡叫过来跟他一起。
    车上。
    “阿凡，你知道待会该怎么做吗？”
    “阻止那些人造成更多破坏？”
    陈凡故意说道。
    “我们才这么几个人，就算一人一把枪，又能拦几个？”
    陆启昌坐在副驾驶，水鬼在开车。
    “先等他们打，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来，盯死甘地几个带头的就行了。”
    这也算是港城特色。
    如此多的社团跟矮骡子，想全部打掉基本不可能。
    今天没了一个，明天又会冒出新的。
    所以，一般只要不闹的过分，o记也不会特別针对。
    矮骡子这边要吃饭，被天天扫场子肯定受不了。
    基於这点，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
    今天要不是甘地突然发疯，弄了陆启昌跟黄志诚一个措手不及，恐怕早在他想动的时候，就会被警告了。
    “明白！”
    陈凡点点头，脸上是年轻警察特有的热血与衝劲。
    陆启昌见状露出了笑容。
    他跟黄志诚都判断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低估了甘地要弄死那两个傢伙的决心。
    黑鬼坑了披货也就罢了，反正只是一点钱而已，还有的商量。
    国华就不同了。
    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甘地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虽然禿了，但也不至於喜欢戴帽子。
    话分两头。
    倪家这边本来就因为甘地的行动產生了骚乱。
    倪永孝当时正在陪家人吃饭，得到消息后並没有太多表情，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这事儿可大可小，但只要倪坤出面，就翻不了天。
    结果饭没吃完，又一个消息来了。
    他老豆从戏曲院回来的时候，被人枪杀了。
    倪坤死了，尖东五虎又在自相残杀。
    倪永孝再也维持不住原本的从容，立刻把韩琛与文拯叫了过来。
    倪家別墅內。
    “倪生，没有坤哥当年捞我一把，我早就变成尸体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挺你到底！”
    韩琛个头不高，但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倪永孝轻轻点头，脸上做出感动的样子。
    “事情一个接一个，条子那边又盯得很死，我父亲那边的事情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甘地按下去。”
    他严肃道：“你们不能乱，倪家也不能乱。”
    “倪生你准备怎么做？”
    “你跟文拯两个立刻带人去把甘地按死，加上国华跟黑鬼，四打一，他没胜算的。”
    “好。”
    韩琛果断答应。
    不管心底怎么想，现在他还在倪家这条船上，要是船翻了，肯定也要跟著一起落水。
    所以，目前帮著平稳局势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倪坤死后怎么样，那到时候再各凭手段。
    文拯忽然说道：“倪生，甘地这傢伙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打国华跟黑鬼？”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路，至今也没想明白。
    倪永孝自然是知道內情的，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专门收集老爸手底下这五虎的一些小动作。
    对他们的把柄都了如指掌。
    “等把甘地带过来再问吧，文拯你带人去佐敦，阿琛你负责支援国华跟黑鬼，別让他们真的被打死了。”
    “好！”
    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倪永孝望著空荡荡的房间，沉默片刻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调度人手。
    他在甘地身边安插了眼线，因此知道对方是接了两通电话，所以才忽然动手的。
    加上倪坤后脚就被暗杀，这背后肯定有一只手在操控著事情发生。
    他对倪家的事情一定非常了解，不排除內鬼的可能。
    刚刚一脸忠义的韩琛？还是看著最弱小的文拯？
    或者乾脆就是甘地发疯前，不想倪坤出面阻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同归於尽？
    掛断电话，倪永孝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睛。
    不管这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就在倪永孝发狠的时候，作为主导一切的幕后黑手，陈凡被陆启昌安排在了距离混战现场最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夜生活刚刚开始，尖沙咀又是繁华地段，几百號手持砍刀钢管的傢伙出现，造成的影响那是相当大的。
    也就港民对社团火拼早已习惯，所以並没有造成更大的乱子。
    不过，若是放任下去，明天的报纸估计会让好不容易挽回一点的警队形象再次大跌。
    “阿头，甘地带人去追国华了！”
    就在陈凡百无聊赖之际，大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立刻跟上去！”
    陆启昌立刻答道：“剩下的人开始行动，配合军装把这群傢伙控制住！”
    陈凡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从一开始就盯著甘地，就等著这傢伙动手呢。

 第16章 双杀！

    佐敦广场后方一个巷子里。
    国华狼狈奔逃，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光著脚踩在污水里，每一下都溅起许多腥臭的水花。
    他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砰！
    枪声在后面响起，同时还有甘地已经有些癲狂的声音。
    “跑！你继续跑！”
    “甘地，你他妈疯了！”
    国华蜷缩著身子继续向前，结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片，脚底板瞬间涌出鲜血。
    他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但很快又挣扎爬起，一只手扶著墙往前跑。
    “哎哟...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得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甘地大步追了过来：“搞我老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你...”
    国华心如死灰，这事是真的，他没办法辩驳。
    出来混的，勾引同门兄弟妻女是大忌，要被三刀六洞的。
    甘地没有经过倪坤同意就开打，显然是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
    换句话说，他今天死了也白死。
    “不就是个女人，你要是愿意，也搞我老婆啊！”
    “老子没你这么贱格！”
    甘地紧追不捨，在后面继续开枪，可惜都没打中。
    国华被嚇得差点尿裤子。
    眼看就要跑出巷子，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挡住。
    “警官？！救我，救我啊！后面那个疯子要杀人！”
    来人正是陈凡。
    这些天踩点不是没有作用，在別的伙计还在后面追逐时，他已经朝近道拦在了两人前面。
    “警察，把枪放下！”
    陈凡没去搭理国华，而是抬手对准了甘地。
    后者一愣，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比起杀一个犯了忌讳的人渣，杀警察就是捅马蜂窝。
    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日子不知道多瀟洒，真要为了出这口气，弄得放弃一切跑路吗？
    国华注意到甘地的表情，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活命的时候，头顶传来了枪声。
    此刻双方距离不到十米，点三八威力小，但只要击中头部，依旧能致命。
    甘地额头出现血洞，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问自己明明已经停手，为什么还要开枪。
    陈凡心知时间不多，无视国华惊恐的目光，上前捡起甘地掉落的手枪，连续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两枪送国华上路，一枪打在自己大腿，子弹擦著皮肉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做完这一切，他擦掉指纹，把枪放回甘地手中。
    尖东五虎死了两个，也算不枉费这些天的努力了。
    【主线任务倪家的覆灭第一阶段进度更新】
    【尖东五虎已瓦解：甘地、国华死亡。】
    【获取贩d证据条件未达成，但目標人物已无法继续犯罪。】
    【任务判定：超额完成。】
    奖励结算：
    罪恶值：100点（基础奖励）
    港幣：20000元（基础奖励）
    额外击毙一名五虎成员：罪恶值+100，港幣+10000元
    当前罪恶值：50→ 250
    当前港幣：10000元→ 40000元
    自由属性点：0
    虽然没有收穫属性点，但四万块加上200罪恶值入帐，也算不虚此行了。
    陈凡正要打开商城面板，看看有没有新东西，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
    “阿凡，你没事吧？！”
    陆启昌看到他身上的血，立刻跑了过来，后面还跟著水鬼以及宋子杰等人。
    “我没事。”
    陈凡一只手捂住大腿，表示伤口在这：“我本来可以阻止甘地杀死国华的...”
    他脸上露出懊恼。
    “人没事就好。”
    陆启昌轻轻嘆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能將人抓住送进监牢，但现在情况，肯定自家兄弟的性命更重要。
    “那边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你受了伤，接下来就不要参加行动了。”
    “我没事，阿头！”
    陈凡立刻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听话！”
    陆启昌心中愈发满意，脸上却做出严肃的表情：“子杰，送阿凡上救护车。”
    “阿头...”
    “好啦，別逞能啦。”
    大嘴跟宋子杰一起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搀扶住陈凡：“尖东五虎最大的一只都被你打死了，明天肯定要上新闻，剩下的也让咱们喝点汤嘛。”
    “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凡连忙解释。
    “阿凡，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宋子杰也笑著劝道：“那边几百个古惑仔，笔录都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你真愿意回来帮忙？”
    “咳咳，那我还是去医院吧。”
    “你这个傢伙！”
    大嘴跟宋子杰都笑。
    陆启昌也笑，目光在国华跟甘地两张脸上扫过，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过后，整个尖沙咀都要陷入风暴之中了。
    倪家要处理空出来的地盘，附近的和联胜，洪兴，东兴，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到时候打起来，估计又得天天加班。
    另一边。
    陈凡被送上救护车，一路朝著医院疾驰而去。
    喧囂被隔绝，他这才有空继续查看收穫。
    重新打开商城，里面除了杂物之外，果然出现了新东西。
    隨身空间：300罪恶值，（初始为0.5立方米的微型空间，后续可通过罪恶值扩大）
    陈凡心跳开始加快，腿上原本止住的鲜血又冒了出来，嚇得医护人员一阵手忙脚乱。
    这个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一个能够隨时取用的异空间，不知能省去多少麻烦事。
    钱，手枪，以及一些不能见光的私密物品。
    可惜要300罪恶值，他现在只有250。
    倪家那边是个长期任务，以倪永孝的手段，肯定会稳住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放弃甘地跟国华的地盘。
    想要继续搞事的难度有点大，看来得趁这段时间拓展新业务了。
    半小时后，陈凡被送进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后，护士掛上盐水，並叮嘱好好休息。
    结果他人还没躺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乐慧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眼中带著担忧与焦急。
    “阿凡，我听说你中枪了，没事吧？”
    “当然没事。”
    陈凡事先通知过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放弃了第一手的新闻跑到这里来了。
    “那边不用管？”
    “有同事呢。”
    乐慧贞看他真不像受重伤的样子，也放鬆了下来。
    她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很亮，眼角有一道很细的笑纹，不笑的时候看不见，笑的时候像猫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
    “你今晚又威风了，杀死了尖东五虎之一，来来来，我要採访你！”
    “你准备怎么採访？”
    “当然是用笔啦，难道用嘴啊？”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坏蛋！！”

 第17章 阮梅

    尖沙咀最终还是没有乱起来。
    在倪永孝的策划下，本来实力最弱的文拯继承了甘地的地盘，黑鬼则拿了国华的赌场。
    韩琛忙前忙后，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卖力的稳住局面，跟文拯黑鬼一起守住地盘，將想要趁机抢好处的和联胜等社团给打了回去。
    局面再次平静下来。
    当然，对o记来说却不是这样。
    所有人都知道倪永孝非常重视家人，倪坤死的不明不白，他不查清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外患已除，那就要开始解决內忧了。
    不过这些跟陈凡目前没有太大关係。
    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明报周刊开始发力，警队內部也在警讯上报导了这件事。
    深水埗警署。
    一群人围著报纸，老旧的风扇在他们头顶吱吱呀呀的旋转著，好像隨时都会掉下来，又好像能永远转下去。
    “阿凡这下发达了，又是报纸，又是警讯，估计这次能直接升警长。”
    “何止是警长，说不定转督察也不一定。”
    “哪有那么夸张。”
    李叔打断了同事们的暴论，“阿凡这么年轻，才刚毕业没多久，就算会升督察，也不是现在，顶多警长啦。”
    “警长也很厉害了。”
    肥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朝档案室瞥了一眼，故意放大了声音：“有的人干了一辈子，都升不上呢，阿凡当警察多久，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是啊，这臭小子上次说要请大家吃饭，最近一直没消息，也不知道会不会忘记我们这些老兄弟。”
    “不会的，阿凡不是这种人。”
    赵国栋立刻反驳，语气有些激动。
    他还等著陈凡拉一把呢，当然不愿意接受这种事。
    眾人正议论，柜檯的电话响了。
    肥陈连忙过去接，应了几声后，冲李叔喊道：“李叔，有人找！”
    “谁啊？”
    李叔离开人群，拿起电话：“餵？”
    “李警官，你知不知道陈警官在哪个医院啊？”
    医院？
    李叔这才想起报纸上说，陈凡大腿中枪的事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警队如果有伙计受伤，送去的地方也就那两个，对了，你是小犹太吧？”
    “嗯，麻烦李叔你告诉我一下好吗？”
    “当然可以。”
    李叔说了两个地址，等到电话被掛断，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怎么了？”
    赵国栋凑过来道：“谁啊？”
    “问事情的，好了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叔不想说阮梅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会给陈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之前乐慧贞过来接人，警署里好多人都看到，如果传出去影响不好。
    不行，得给那臭小子提醒一下。
    另一边。
    陈凡经过两天修养，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还不能跑和跳，正常走路不是问题。
    虽然带来了一些不便，但这一枪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果没有的话，估计这会內务部那些傢伙又要过来找事了。
    “护士小姐，办出院在什么地方？”
    “去一楼柜檯就好了，陈警官，你的伤口刚刚癒合，我建议你还是多修养一下。”
    “没事。”
    陈凡微微摇头，在小护士的注视中朝一楼走去。
    他这张脸本来就帅，个头又高，之前因为太瘦，整体气质才偏向猥琐。
    但在经过几次强化之后，肌肉轮廓已经有了，哪怕穿著病號服，也难以掩盖那惊人的雄性魅力。
    来到一楼，陈凡正打算去柜檯，结果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警官，你没事吧？”
    阮梅有些喘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走路来的？”
    陈凡想到她的性格，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我坐巴士过来的！”
    阮梅连忙辩解，就是声音有点小，耳朵也红了，从耳垂往上，一点一点红上去，像水彩在纸上晕开。
    “还想骗我？”
    陈凡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在这等我一下。”
    “啊？”
    阮梅不明所以，愣愣地看著他走向柜檯。
    我好笨啊！！
    她拧著自己的衣角，脚趾用力抠著地面。
    明明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为什么见面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等到陈凡过来，她还在纠结之中。
    “渴吗？”
    “不，不渴！”
    “我请你喝汽水吧。”
    “啊？喝水就好了，汽水要贵好多呢。”
    “我请客你急什么。”
    “就..就是不能乱花钱啊，赚钱不容易的。”
    阮梅变得自然起来。
    说到底，她並不是那种脆弱的性格，反而像野草一样，看著柔柔弱弱，但其实很坚韧。
    “那等你以后请我的时候再说吧。”
    陈凡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走出医院后买了两瓶玻璃汽水。
    “拿著。”
    “谢...谢谢。”
    阮梅愣愣接过，吸了一口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多话都没说。
    “陈警官，你的伤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陈凡扭头问道。
    微风吹来，將女孩的头髮扬起，嫩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耀眼。
    “没事就好，我上班的时候看到报纸，还很担心呢。”
    阮梅轻轻鬆了口气，“最近都没看到陈警官你...”
    “叫我阿凡吧。”
    陈凡打断道：“对了，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
    阮梅连连点头，说完又小小的吸了一口。
    像是怕一口喝多了，等下没得喝。
    “阿凡，你以后还会住深水埗吗？”
    她忽然转头问道。
    “应该不会。”
    陈凡摇了摇头：“对了，你还在茶餐厅上班吧？要不要来这边这个工作？我有个朋友正好在招工呢。”
    “什么工作啊？我干不了太累的活，也没读多少书。”
    阮梅说到这里將头埋了下去，盯著自己的鞋子。
    “不累，就是帮忙打扫一下卫生，每个月三千块，包吃住。”
    陈凡轻声道：“我那个朋友没在港城，房子都在吃灰，所以拜託我找个信得过的人住进去，天天打扫一下，让里面有活人味儿。”
    “啊？还有这种工作啊？”
    阮梅有点不信。
    “那你干不干，不干我就去找別人了。”
    陈凡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道。
    “当然做！只要搞卫生就行了是吧？”
    阮梅连忙道。
    “恩，你可以带你奶奶一起住进去，我朋友不会介意的，他反正有的是钱。”
    “真的可以啊？”
    “再废话这活就去找別人了！”
    “不要！我不说了，唔！”
    女孩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然后故意鼓起嘴巴，像是一只生气的小胖鱼。

 第18章 警队新星

    陈凡送阮梅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他並没有立刻回警队，而是联繫了韦吉祥，约定好在弥敦道见面。
    就在陈凡带著甘地的钱，准备搭车去尖沙咀时，腰间的call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大头髮过来的，让他儘快回个电话。
    陈凡没有耽搁，立刻来到公共电话亭前，拨打了上面的號码。
    几声忙音后。
    “餵？”
    “凡哥，最近外门有人在到处剐我。”
    “什么情况？”
    “当时我找门路问了甘地的电话，这事儿被露出去了。”
    “你现在安全吗？”
    “还行，我躲在城寨里，有龙捲风罩著，那些人进不来。”
    “缺不缺钱？”
    “还...还有。”
    陈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皱眉呵斥道：“过两天我让人送3万块给你，你先躲著。”
    大头语气有些颤抖，“我...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真掛了，想请凡哥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儿子。”
    他这话的意思是死都不会出卖陈凡。
    “你自己照顾！”
    陈凡直接打断，“放心呆著，只要你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我就不会脱手不管。”
    “凡哥...”
    大头话没说完，陈凡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走出公共电话亭，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事情只要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跡。
    如果陈凡心狠一点，完全可以来个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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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办法弄死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托妻献子的手下。
    倪家...
    压下思绪，陈凡来到跟韦吉祥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麵馆，外面的招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生意也冷冷清清的。
    要了一碗麵，他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没过多久，韦吉祥也来了。
    “凡哥。”
    他轻声叫道，整个人相比上次精神不少。
    “你儿子怎么样了？”
    “前天进的学校，真的是谢谢凡哥你了！”
    “没事。”
    陈凡是请了乐慧贞帮忙，把韦吉祥的儿子送去了私立学校。
    “你儿子一学期就要一万多，这还不算生活费，以后能不能继续上学，就看你自己了。”
    “凡哥，我帮你做事。”
    韦吉祥郑重道。
    陈凡对此並不意外，“別弄得跟要你杀人一样，放心好了，正当生意。”
    说完他將放在脚边的旅游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50万，你先拿去註册一个皮包公司，就叫...星彩安保有限公司。”
    “这么多钱，凡哥你直接给我？”
    “不要废话，註册公司之后，你拿出三万块去城寨，找一个叫大头的人，把钱给他。
    然后在里面找找，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高岗的傢伙，他是个拳手，刚从大陆那边过来，如果没有，就找一个叫陈洛军的，说我可以帮他解决身份问题。”
    “如果都没有呢？”
    “都没有你就回来，等我下一步命令，对了，去城寨之前，先在尖沙咀租两套房子，別太贵，距离菜场这些地方要近一点。”
    “要租在一起吗？”
    这活简单，但韦吉祥为了稳妥，还是多问了一句。
    陈凡一下子犹豫了。
    跟乐慧贞不同，阮梅给他的感觉，是同情多过欲望。
    “不远不近吧，一栋楼就行了，记得要有电梯的那种。”
    “好。”
    话说到这里，韦吉祥的面也送上来了。
    陈凡却已经吃饱，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他轻轻拍了拍韦吉祥的肩膀。
    “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哪怕把它全拿走也没关係，但要注意，以后別出现在我面前。
    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凡哥，你放心...”
    “不用说，我看你表现。”
    陈凡没有停留，大步走出了麵馆。
    对他来说，警察这个身份很方便，也很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陈凡不想丟掉。
    所以来路不正的钱，几乎等同於废纸。
    .....
    .....
    第二天。
    陈凡起了个大早，从警队宿舍出来，赶到警署的时候，才是早上六点半。
    不过哪怕是这个时间，o记办公区域也依旧热闹。
    虽说本部在湾仔那边，但由於倪家的事情太大，又抽调了很多人来尖沙咀。
    陈凡过来的时候，里面还在忙碌。
    从他们眼下的青黑来看，显然是一夜都没睡。
    “欸，阿凡你出院了？”
    大嘴提著两袋早餐，出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陈凡。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伤已经好了，你们都在忙，我一个人不在，这不是逃兵吗？”
    陈凡笑著回了一句。
    大嘴也笑。
    “臭小子，吃早餐了没？”
    “没。”
    “来一起吧，待会你可以跟子杰换班。”
    倪家虽然死了三个重要人物，但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倪永孝的整合下，一步步重新站稳了脚跟。
    现在o记就怕他忽然发疯，为了给老豆报仇，弄得满城风雨，所以才会盯著这么紧。
    “好。”
    陈凡点头答应，跟在大嘴后面朝会议室走，结果正好撞见了拿著手机出来的陆启昌。
    “阿凡？”
    他看到陈凡，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刚准备call你呢，小子，你老实说，明报周刊那个女记者跟你什么关係？”
    “啊？就是普通朋友啊。”
    陈凡露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普通朋友？人家都把你夸上天了，连咱们李警司都知道你小子的名字了，刚刚还打电话问我呢！”
    陆启昌轻轻锤了陈凡一下。
    提著早餐的大嘴顿时羡慕不已，“阿头，这小子刚来，不会又要升职了吧？”
    “那倒没有，他还太年轻...阿凡你跟我来。”
    陆启昌说完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拉著陈凡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大嘴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而且真想知道，到时候直接问陆启昌好了。
    他提著早餐进去办公室，里面饿了半天的伙计立刻过来抢东西吃。
    “刚刚阿头跟你说什么啦？笑得那么开心！”
    “阿凡被李警司表扬了，要不是太年轻，估计这会都警长了。”
    “我丟，他才刚毕业吧？”
    “上报纸了嘛，警讯都刊登了，估计是要树立典型呢。”
    正准备过来拿早餐的宋子杰听到这些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黯然，脑子里又浮现出c组组长说过的那些话。
    有个混社团坐牢的哥哥，就真的这么不被信任吗？
    与此同时，隔壁的办公室內。
    “阿凡，知道为什么这次没升你吗？”
    “我的资歷太浅了。”
    “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不全是。”
    陆启昌摇头道：“现在港城民眾对我们警队的印象虽然好转了不少，但到底时间太短，这种信任非常脆弱。”
    “阿头的意思是？”
    陈凡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不解的神色。
    “咱们o记的李警司你听说过没？”
    陆启昌反问道。
    “当然听过，李文斌警司是我以前在警校的偶像！”
    陈凡立刻点头道。
    “刚才李警司说了，现在我们要儘可能挽回形象。”
    陆启昌脸上露出笑容：“你这次打死尖东五虎的事情上报后，反响比之前大很多，警队都接到不少电话，是专门感谢你的。
    所以，他准备將你树立成一个典型，以后充当我们o记的门面，升职的事情，可以等你立下更多功劳的时候再说。”
    “这...”
    陈凡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东西要向大家学习。”
    “你能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
    陆启昌轻轻点头，“本来黄sir还想调你过去帮忙，这件事我已经拒绝了，接下来你要儘快积累带队经验，多立一些功劳。”
    “我带队？”
    陈凡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军装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廉政公署成立之后，军装警不仅再也没了以往的威风，还成了食物链的最底层。
    成为警长之后，虽然也有一帮手下，但却没有自主办案的权力。
    遇到恶性事件，必须通知相关部门过来处理。
    所以陈凡一门心思进o记，就是想著以后能成为督察。
    那样他才能不被限制住手脚。
    听刚才陆启昌的话，貌似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啊。
    “没错，这是上面对你的培养。”
    陆启昌点点头：“我准备在b组里弄一个新小队，由你带领，你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我一定不让阿头失望！只是小队成员...”
    陈凡先是大声保证，然后面露难色。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自己不过是个新人，如果把那些老油条调过来，怕是会闹出矛盾。
    “放心，这个不成问题。”
    陆启昌將手放在桌上，“特事特办，我到时候带你直接去警校招人！”
    “谢谢阿头！”
    “不过你也別高兴得太早，既然给了你权力，那自然有要求。”
    “阿头你说，我一定完成！”
    “这个倒不急，先等你这边弄好，另外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没有成绩，你就老老实实回来继续跟著我学习。”
    “是！”
    陈凡一脸信心。
    “倪家那边现在安静下来，今晚正好是警校叶校长生日宴会，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需要准备礼物吗？”
    “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带个人去就行了。”
    陆启昌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对了，你会开车吧？如果没驾照，就赶紧去考一个。”
    “在上学的时候考过了。”
    陈凡听到这话，立刻双眼放光。
    他可太希望有一辆能自己开的座驾了，港城的士佬一个个跟大爷一样，巴士里又挤又慢，出行非常不方便。
    “那就行，等你选好人，就去申请警车。”
    陆启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点，別给我丟份儿！”
    “yes sir！”

 第19章 永仁不孝，永孝不仁

    晚上七点。
    陆启昌开车过来接陈凡，在其余伙计羡慕的眼神中驶入夜色。
    叶校长的生日宴设在九龙一家酒楼二楼，外面放了很多花篮，门口的位置还用红纸写了祝寿的词。
    今天来的人很多，大半是警队的中高层，此刻正三三两两的在说话。
    陆启昌把车停好后，领著陈凡向认识的人打招呼，並且还细心地介绍。
    这无疑是在把他当作心腹在培养。
    “启昌，你终於来了，就等你呢。”
    二楼，叶校长一下就看到了上来的陆启昌，立刻笑著过来打招呼。
    他五十来岁的样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非常精神。
    “叶老，好久不见。”
    陆启昌笑著应了一句，隨后从陈凡手中拿过礼物：“知道您最爱这一口，特地托人从国外带来的。”
    叶校长闻言立刻打开礼盒看了看，里面是一瓶包装精美的轩尼诗xo，脸上笑容更甚。
    “破费了，对了，这位是...”
    “叶校长，我叫陈凡，十三期毕业生。”
    “哦？”
    叶校长盯著陈凡看了一会，实在没从记忆里找出来对应的面孔。
    “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咯，不过启昌能带你过来，想必也是我们警队里的精英，以后的港城就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说完他冲后面招了招手，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立刻朝这边走来。
    “阿仁，跟陆sir打个招呼。”
    “陆sir，师兄！”
    陈永仁此刻还没有以后那种颓废感，反而眼神明亮，一脸英气。
    “不用这么客气。”
    陆启昌微笑道：“我听叶校长说过你，各科成绩都是a，好好干，以后一定能大有作为。”
    “你就別夸了，年轻人还是要多打磨比较好。”
    叶校长在一旁故作不满。
    “哈哈哈，在教书育人上，我可比不过叶老。”
    陆启昌也露出了笑容。
    “陈凡师兄才是我值得学习的榜样。”
    陈永仁忽然开口。
    “互相学习。”
    陈凡谦逊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聊，叶老，我有点事跟你说。”
    陆启昌眼见差不多了，便拉著叶校长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等到两人离开，陈凡跟陈永仁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尷尬。
    “我一直有看报纸，师兄你现在已经正式转到o记了吗？”
    “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准备考o记！”
    陈永仁脸上带著一丝敬佩：“好多同期的弟兄都在討论师兄的事情，他们都很佩服你。”
    “哪里，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陈凡轻笑摇头。
    如果他没记错，陈永仁第一次暴露身世，就是在这场寿宴上。
    倪坤已经死了好几天，倪永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接著两人又说了几句閒话，等到陆启昌跟叶校长重新过来时，后者看陈凡的目光已然不同。
    显然被告知了很多东西。
    “我也叫你阿凡吧。”
    酒桌上，叶校长轻声道：“启昌说了他的想法，除了刚刚入学的那批，剩下的人阿凡你隨便选，这件事我同意了。”
    “谢谢校长！”
    陈凡起身敬酒。
    事情到这里，基本就算成了，陆启昌在其中出了大力。
    相比黄狗那种把人往死里用的行为，这种才是好上司。
    “欸，別这么客气。”
    叶校长亲热地拍了拍陈凡肩膀：“你也是我手底下毕业的，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聊聊。”
    能在校长职位上坐这么多年，他自然不傻。
    在了解陈凡的价值后，果断拋出橄欖枝进行投资。
    “好，到时候一定麻烦校长！”
    陈凡投桃报李，没有半点客气。
    叶校长明显很喜欢这句话，笑容更加灿烂。
    坐在对面的陈永仁看到这一幕，眼中流过一丝羡慕跟担忧。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越怕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半个小时后。
    酒宴结束，叶校长喝了酒，不能开车，因此坐在副驾驶跟陆启昌聊天，陈凡则坐在后座。
    三人一起从酒店出来，在转过马路时，刚好看见陈永仁被一个肌肉魁梧的捲髮男纠缠。
    吱~
    陆启昌立刻踩下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喂，你干什么？！”
    捲髮男扭头看了过来，並没有说话，也没做出动作。
    陈永仁目光闪躲，不敢与叶校长对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银色劳斯莱斯车门打开，戴著金丝眼镜的倪永孝走了出来。
    这也是陈凡第一次看到这个倪家目前的掌舵人。
    跟电影里差不多，阴柔內敛，斯文沉静。
    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还以为这人是个律师或是医生呢。
    “陆警官，我爹生前有吩咐，他如果哪天死了，要通知家里所有亲人到场。”
    亲人？
    陆启昌诧异扭头，看向一声不吭的陈永仁。
    叶校长脸色有些黑，眼中闪过被骗的怒火。
    “弟弟，我在家等你。”
    扔下这句话，倪永孝准备回到车上，眼角余光却无意间扫过站在边缘的陈凡。
    他忽然停下动作，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打死甘地的小警察？”
    “喂！你想干嘛？”
    陆启昌立刻拦在了陈凡面前。
    他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
    “陆警官別紧张，我就是想看看...”
    倪永孝还没说完，陈凡就已经从陆启昌背后走出来，一米八的身高让他足以俯视面前这个男人。
    “看清楚了吗？”
    “年轻人火气挺大，希望你能保持下去。”
    倪永孝不喜欢仰视別人，扔下这句话后回到了车上。
    隨著引擎声响起，劳斯莱斯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街上陷入安静之中。
    陈永仁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事实面前，他所有语言都是徒劳的。
    有个当贼的父亲，註定在警察这条路上走不长远。
    这点从宋子杰身上就能看出来。
    叶校长长嘆一声，重新回到车上。
    陆启昌有点可惜地摇了摇头，开车扬长而去。
    车厢里没有了刚才的轻鬆，变得无比沉闷。
    陈凡坐在后座，看著逐渐缩小的陈永仁。
    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周围的黑暗好像要將他吞噬。

 第20章 偶遇陈家驹

    陆启昌回去之后，给陈凡放了一天假，並叮嘱第二天去警校找叶校长要人。
    现在倪家那边死水一潭，倪永孝把时间精力都用在了父亲葬礼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验，他成功站稳了脚跟，黑鬼跟文拯都非常服气，韩琛那就更不用说了，该交的数一分不少送了过去。
    因此o记这边也逐渐放鬆了盯梢，只有黄志诚还在后面紧咬不放。
    估计他这会已经知道陈永仁跟倪家的事情了，正准备安插臥底呢。
    陈凡暂时没去管这些，他要等小队建成后，再来陪倪家好好玩玩。
    早上八点。
    陈凡在警署食堂吃了点早餐，接著便去了附近一间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乐慧贞的號码。
    “餵？”
    她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刚刚才睡醒。
    “是我，今天有空吗？”
    “哦？又有案子？”
    经过上次医院的探望，两人关係更进一步，虽然没有肢体上的突破，但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好感。
    此刻说起话来，也变得隨意了很多。
    “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乐大记者愿不愿意赏脸？”
    “哼，现在才想到请我啊？”
    “那你来不来？”
    “当然来！不过现在还早，我们去中环那边逛逛怎么样？”
    “可以。”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陈凡掛断电话。
    翻出call机看了看，韦吉祥发来消息，他已经把钱送过去了，还找到了那个叫高岗的，但接触不太顺利。
    至於陈洛军则没找到。
    陈凡打了个电话过去仔细询问，得知高岗是因为一个女人才不愿意出来，於是便让韦吉祥先等等。
    他顺便还问了一下阮梅租房的事情，在得知女孩已经带著奶奶住进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小孩子才做选择，乐慧贞跟阮梅他全都要。
    一个小时后。
    陈凡坐著的士来到中环新建的一家商场前。
    女人出行比较麻烦，乐慧贞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他有些无聊，便开始四处逛了起来。
    商场里面很大，足有七八层，各色商品琳琅满目，且大多是外国货，看著就非常昂贵。
    扶梯上人满为患，陈凡扫了一眼后並没有去凑热闹。
    就在这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他抬眼看去，就见一道人影从六层的位置抓向吊灯。
    一路火花带闪电般速降下来。
    而在陈凡前方，两个人正抱著皮包往这边冲。
    【临时任务触发：协助陈家驹抓获疑犯朱滔。】
    【奖励：罪恶值50点。】
    这么巧？
    陈凡刚好还差50罪恶值，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朱涛跟手下眼看就要跑出商场，后面陈家驹已经追了上来，再不出手估计就晚了。
    陈凡没有犹豫，上前一步踢踹飞朱涛身侧的手下，然后在这老东西的反抗中，把那个皮包拿了过来。
    【临时任务完成——奖励：罪恶值50点。】
    【当前罪恶值：300。】
    这个时候，陈家驹也追了上来。
    在更远的地方，几个便衣持枪衝出，但他们对准的却不是朱涛，而是陈家驹。
    “站住！”
    “別做傻事！”
    “家驹，不要衝动啊！”
    一个头髮花白，身穿警服的老人探出头来。
    正是中环警署的警司標叔。
    看著得力爱將，他此刻满脸焦急。
    陈家驹却不管不顾，一手抄起地上的碎片，一手勒住朱涛脖子。
    “你们都別动！”
    他的情绪很激动，两只胳膊不停颤抖，掌心还有鲜血不停滴落。
    “我要杀了他！”
    “家驹！这种人有法律制裁，你犯不著跟著一起搭进去！”
    楼上標叔苦口婆心地劝说。
    但这话落到陈家驹耳中，立刻就將他的情绪给引爆了。
    “法律！？法律是对穷人用的，这种有钱人请个律师，再大的罪都能没事，我这么努力抓贼为什么？！让我杀了他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话放在港城確实没问题。
    就在局势僵持之际，陈凡轻轻嘆了口气，忽然抬手打在陈家驹脖子上，將他直接给弄晕过去。
    朱涛没了束缚想要逃，但下一刻就被踢中肚子，直接倒地乾呕起来。
    那些便衣大惊，纷纷调转枪头对准陈凡。
    “我是o记警员陈凡，今天休假，刚好碰到这事。”
    陈凡立刻拿出自己的证件放在手中，並且把包扔了过去：“我看他们都在抢这个，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原来是自己人。”
    標叔走下楼，在陈凡面前打量，“你就是在深水埗打死那个匪徒的军装吧？身手这么犀利，难怪能进o记。”
    “长官过奖了，这位陈家驹前辈勇敢拼搏的精神，才是我学习的榜样！”
    陈凡站直身体，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標叔是高级警司，俗称一拖一，已经是警队里的高层人物，人脉关係深不可测，表现的尊敬一些没坏处。
    “你太谦虚了，这次多谢你了。”
    他点点头，心里记下了陈凡的名字，接著招呼手下將朱涛押走。
    “长官，需要我跟著一起做笔录吗？”
    “不用，你好好休假吧。”
    標叔直接拒绝。
    陈家驹现在已经被调查，好不容易抓住朱涛，他不想有外人来分功劳。
    陈凡闻言不以为意，这样还省了很多麻烦，现在凑够罪恶值，正好能买下隨身空间。
    对此他可是期待已久。
    “你刚刚好威风啊！”
    这边陈凡刚走出商场，迎面就看见乐慧贞正笑容娇俏的望著自己。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脸上妆容精致，平时扎起来的头髮披散著搭在肩膀两侧，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凑巧遇到而已。”
    陈凡一身便装，看起来很休閒，跟乐慧贞那成熟时尚的打扮有些不搭。
    不过，两人都不在乎这个。
    “走吧，我们去那边逛逛。”
    “好。”
    乐慧贞点头答应。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乐慧贞没躲，反而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两人逐步远去，商场內，標叔看著他们的背影，脸上带著古怪之色。
    “家驹醒了。”
    “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標叔打发走手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听筒里传来低沉浑厚的男声。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要被猪拱了！”
    “什么？！哪个扑该这么大胆？”
    “大不大胆我不知道，反正人挺高的。”
    “是谁，你告诉我！”
    “呵，自己查去吧。”
    標叔掛断电话，脸上露出恶作剧后的笑容。

 第21章 咖喱，辣椒，马军 （4k）

    陈凡跟乐慧贞告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今天两人在中环逛了很多地方，感情也在持续升温。
    此刻他脸颊上残留的香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没有正式明確关係之外，很多事情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不过陈凡並没有沉浸在温柔乡之中，而是立刻朝警队宿舍赶去。
    现阶段他之所以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乐慧贞，除了好感之外，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女人对事业帮助非常大。
    如果没有那些报纸，李文斌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陆启昌又怎么会提供特殊照顾？
    半小时后。
    尖沙咀宿舍。
    陈凡推门走了进来，里面空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著，床头还有一盏檯灯，对面是张书桌，桌面非常乾净，只有一个水杯和一本翻开的警讯放在上面。
    这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来到床边坐下，陈凡闭目唤出系统进入商城。
    【隨身空间：300罪恶值，初始容量0.5立方米。】
    【是否购买？】
    “是！”
    念头落下，一股凉意在胸口的位置往外扩散，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最后聚在右手掌心时停住。
    陈凡感觉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脑海中却出现了不同的画面。
    那是一个行李箱大小的空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陈凡左右看了看，最后拿起床上的枕头放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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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
    念头落下，枕头消失。
    陈凡能感知到，它就在那个空间里。
    出！
    枕头重新出现，一如刚才那样。
    陈凡乐此不疲地玩了十多次，直到传来疲倦感才停下。
    有了这个，他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被搜查隨身物品。
    砰砰砰！
    “谁？”
    陈凡一惊，立即收敛心神冲外面问道。
    “是我。”
    宋子杰有些低落的声音响起。
    他来做什么？
    陈凡皱眉起身，上前去將门拉开。
    “阿杰你有事？”
    “我听阿头说你要弄个新小组，有確定好人手吗？”
    宋子杰说这话时表情有点纠结。
    “还没，等明天去警校看看。”
    陈凡微微眯起眼睛，“阿杰你有想法？”
    “恩，我想加入进去。”
    宋子杰没说自己因为哥哥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被排挤了。
    他怕陈凡因为这个拒绝。
    可如果不说，又是在骗朋友，所以他才犹豫不定。
    “真的？我当然欢迎。”
    陈凡立刻笑了起来。
    “阿凡，你先听我说...”
    宋子杰看他这样，最终还是选择坦白：“我有个哥哥，他...他是混社团的，最近刚从牢里出来。”
    “就是上次那个人？”
    陈凡摇头道：“没关係，阿杰，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宋子杰差点哭出来。
    因为宋子豪的事情，他这段时间可谓是饱受折磨。
    本来好好的盯著倪家，结果现在被安排去跟军装一起了，落差之大，让宋子杰的自尊饱受打击。
    “阿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郑重说道。
    “不用说这些。”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进来坐会吗？”
    “不了，明天去警校对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宋子杰说话带上了一点鼻音。
    “好。”
    陈凡点头应下。
    他正想著怎么去接触谭成的假钞案呢，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自然不会错过。
    宋子杰带著激动的心情走了，屋內重新陷入安静。
    陈凡也准备休息，好迎接明天的警校之旅。
    夜色中，港城另一边，太平山別墅区。
    “老爷，这就是全部资料了。”
    “嗯，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小姐知道，下去吧。”
    片刻后，一张照片被放在了茶几上，正是陈凡击杀太子的场景。
    夹著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发出几声闷响。
    “臭小子，想做我女婿，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
    .....
    第二天。
    陈凡一大早就被赶来的宋子杰叫醒。
    两人在外面隨便吃了点早餐，接著就开著刚申请下来的车子朝警校赶去。
    由於是周末，除了操场上还在打球的，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校长办公室在那边，我们...”
    宋子杰很久没回来，表情有些兴奋。
    他正说著，前方忽然走来一道人影。
    陈凡抬头看去，只见陈永仁眼眶通红，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机械的迈动著脚步。
    “阿凡，你认识？”
    宋子杰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由低声问道。
    “嗯，一个可怜的傢伙，我们走吧。”
    陈凡没有多做关注。
    宋子杰闻言盯著陈永仁看了一会，眼神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
    “这么难受，难道是掛科了？”
    “或许吧。”
    陈凡嘴角抽了抽，两人一块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其实陈永仁若是利用的好，是个非常不错的棋子。
    他的身份天然受倪永孝信任，能够做到其他人轻易做不到的事情。
    陈凡之所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个是他不屑，一个是太麻烦。
    要弄倪永孝，还得是韩琛来的利索。
    片刻后，陈凡跟著宋子杰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
    叶校长正在跟人打电话，看到他们之后，立刻三两句说完掛断。
    “阿凡，你来的好早啊，我还以为你要晚一点呢。”
    “不敢让您多等。”
    陈凡客气道。
    “哈哈，反正我又没什么事，在这里喝喝茶，看看报纸，也很舒服的。”
    叶校长亲热说完，目光扫向宋子杰，“你叫子杰对吧？我记得你，毕业成绩很不错，还在台上讲话呢。”
    “校长记性真好。”
    宋子杰有些靦腆的笑了。
    双方寒暄完，在叶校长的带领下，三人一起来到体育馆外。
    推门进去，里面正有十多个人在跑步。
    “阿凡，启昌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是他的门生，那咱们就是自己人。”
    叶校长低声道：“他让你弄这个小队，报了很大的期望，现在这些都是二到四年级最好的一批人，各方面素质都非常棒，你隨便挑，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校长。”
    陈凡感激点头。
    接著在叶校长眼神示意下，正在训练的眾人的教官吹响口哨，不到片刻，两排队伍出现在了场馆中间。
    这些学员都在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个剃著短髮，目不斜视，看起来颇有些精悍的味道。
    此刻他们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陈凡。
    作为上过两期警讯的面孔，很快就被一些人认出来了，队伍中出现一点小骚乱。
    教官脸色一黑，吹了几下急促的哨子，场面才安静下来。
    陈凡没吭声，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sir，我叫马军，编號pc68241！”
    “出列！”
    “是，长官！”
    马军被选中，脸色潮红的迈出一步，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对陈凡敬礼。
    “请吩咐，长官！”
    “站著就行。”
    陈凡摇头，接著又看向剩下的人。
    很可惜的是，除了马军之外，就再没有能够入眼的人。
    就在陈凡想著是不是要隨便挑几个时，场馆门口传来交谈声。
    “噫，这是在干嘛？”
    “走啊，別去凑热闹！”
    陈凡扭头看去，就见一左一右两个熟人正在拉扯。
    “你们两个过来！”
    他招了招手。
    正在打闹的两人同时一僵，肩膀都塌了下来。
    站在队伍前的教官眼角抽了抽，厉声道：“招文强，张伟基，没听到长官叫你们吗？！”
    “是！”
    两人连忙站直身体，来到陈凡面前站好。
    “长官，有什么事吗？”
    招文强一脸正经地敬礼说道。
    “除了这个名字，別人还叫你什么？”
    陈凡对这个没啥印象，不由主动询问。
    “报告长官，朋友都叫我辣椒，这是我兄弟咖喱！”
    招文强，不，辣椒说完还不忘介绍一旁的朋友。
    “咖喱，辣椒是吧？”
    陈凡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叶校长，就这三个了。”
    “选好了？”
    叶校长面露难色，將陈凡拉到一边，“马军就算了，那个辣椒脑子不太好，让他执行任务，容易出意外啊。”
    脑子不好？
    陈凡看向辣椒，后者正对著站成两排的学员们挤眉弄眼，丝毫不惧那些要杀人的目光。
    “没事，就他们了。”
    “行，你如果觉得不满意，之后再来换就是。”
    叶校长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多跟启昌来我这玩，到时候带你去钓鱼！”
    “呵...谢谢校长。”
    陈凡尬笑两声，钓鱼什么还是算了。
    他转身来到选好的三人面前：“跟我来。”
    辣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声冲马军道：
    “誒，到底怎么回事？”
    马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大步跟上陈凡的步伐。
    辣椒气的嘴巴都歪了。
    “忍住！忍住！”
    咖喱连忙拉住他，“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
    就这样，几人分別离开体育馆，来到外面的操场上。
    叶校长正在安慰那些落选的学员，所以没跟过来。
    “我是o记高级警员陈凡。”
    陈凡先是拿出自己的警官证亮了亮，“这次过来，是接到陆督察的命令，来警校挑选几个精英组成反黑小组，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马军立刻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咖喱紧隨其后，声音小了点，但气势还可以。
    陈凡將目光转向辣椒。
    “你有问题？”
    “长官，你不会让我们去当臥底吧？”
    辣椒皱巴著脸。
    “当然不是。”
    陈凡微笑道：“作为小组的组长，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们会冲在反黑第一线，跟那些恶势力抗爭到底！”
    “那就没问题了，长官！”
    辣椒立刻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敬礼。
    片刻后，叶校长从体育馆內出来，陈凡跟他告別后，便领著几人一起上了车。
    外面阳光正好，几个年轻人脸上都带著兴奋之色，尤其是辣椒，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长官，咱们o记是不是经常要跟那些矮骡子打交道？我听说尖东五虎有两个是被你打死的，是不是真的？”
    陈凡还没回答，咖喱就在旁边扯了他一把。
    “你烦不烦？长官在开车呢。”
    “我这不是好奇嘛...”
    辣椒嘟囔了一句，但眼神还是不停地往陈凡那边瞟。
    陈凡没搭理他，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路边。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旁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黄志诚，另一个是陈永仁。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陈永仁低著头，看不清神情，但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陈凡放慢了车速。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陈凡推门下车。
    “黄sir。”
    黄志诚转过头来，看见是他，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
    “阿凡？这么巧，我听陆sir说了你的事，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几天，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好好干，別让他失望。”
    “谢谢黄sir。”
    陈凡扫了一眼陈永仁，“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先忙。”
    “嗯。”
    黄志诚叉腰站在原地。
    车子重新发动，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黄志诚和陈永仁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辣椒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开口：“长官，刚才那个是不是陈永仁？”
    “你认识？”
    陈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当然认识啦！”
    辣椒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这一期成绩最好的那个，射击、格斗、体能全是a，教官天天拿他当例子骂我们！”
    “格斗他不是我对手！”
    马军忽然说道。
    咖喱跟辣椒顿时一滯，却也不敢反驳，显然是知道这傢伙的名声。
    宋子杰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复杂。
    “他成绩这么好，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陈凡沉默了片刻。
    “他父亲是倪坤。”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辣椒和咖喱面面相覷，马军也愣住了。
    宋子杰的表情变化最明显，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倪坤...尖沙咀那个倪坤？”
    辣椒的声音小了下去。
    “嗯。”
    “那他还能当警察？”
    咖喱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訕訕地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宋子杰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那他挺难的。”
    这句话像是在说陈永仁，又像是在说自己。
    陈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22章 小组成立 (4k)

    o记办公室。
    陆启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敲门后抬头道：
    “进来。”
    陈凡推门而入，身后跟著宋子杰和三个年轻人。
    “阿头，人带回来了。”
    陆启昌放下文件，目光从马军、辣椒和咖喱脸上一一扫过。
    三个人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不错。”
    陆启昌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表格，“把档案填了，从今天起你们半只脚踏进o记的门，剩下的半只脚，靠自己的本事挣。”
    “是，长官！”
    三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把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辣椒接过表格的时候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陆启昌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翘，但很快又严肃下来。
    他敲了敲桌子。
    “阿凡，小组给你拉起来了，但丑话说在前面，带人不是开枪，打得准就行。”
    说到这里，陆启昌顿了顿，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来：“现在有个案子，正好试试看你能不能胜任。”
    陈凡低头扫过，只见封面上写著和联胜几个大字。
    “和联胜最近要选新龙头，”
    陆启昌靠回椅背，“大d和乐少两个热门，底下人已经开始串地盘了，上面盯得很死，一定不能让他们闹出大乱，有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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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翻开文件夹，里面夹著几张照片。
    分別是大d，乐少，以及和联胜几位叔伯。
    这也是个被钓鱼钓死的倒霉蛋。
    “有信心！”
    他挺直腰杆道。
    “气势倒是不错，你要做的事情不难，但也没那么容易。”
    陆启昌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盯住大d，別让他搞事，第二，跟和联胜的叔父辈打个招呼，让他们管好底下人。第三，如果真打起来了，我最少要在三个小时前得知消息。”
    陈凡合上文件夹，“明白了，阿头。”
    “別答应得太快。”
    陆启昌盯著他的眼睛，“这次没人给你兜底，大嘴、水鬼他们都有自己的活。你带著你那三个手下，自己想办法。
    做成了，证明你有带队的本事，做砸了——”
    “我就回来跟阿头继续学。”
    陈凡接话道。
    陆启昌笑了一声，挥手让他出去。
    陈凡刚走出办公室，脑海中便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任务触发：维护秩序】
    【和联胜龙头选举在即，大d与乐少两派矛盾激化，隨时可能爆发大规模衝突。】
    【任务目標：確保选举期间不发生大乱。】
    【成功奖励：罪恶值120点，自由属性点1点，解锁商城新物品。】
    【失败惩罚：小队解散，宿主失去带队资格。】
    【当前罪恶值：0】
    【备註：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陈凡扫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走廊上，宋子杰正靠著墙等他。
    马军、辣椒、咖喱三个人站在不远处，像三根竖起来的木桩，表情紧绷。
    “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阿头啊？”
    宋子杰笑著问道。
    “叫凡哥就行。”
    陈凡也笑，但隨后又严肃下来，他拿起手中的文件，冲另外三人道：“陆sir给我们派活了，要是办得好，你们三个正式成为我小队的成员，如果弄砸了，我回去继续跟著学习，你们回警校。”
    后果听起来不严重，但陈凡很清楚，他如果真的搞砸了，那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类似的机会了。
    李文斌这次是在做预演。
    如果陈凡真能挑起大梁，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无视警队里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
    例如年龄、资歷。
    要是挑不起来，那就回去老老实实熬著。
    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陈凡都不允许自己失败。
    辣椒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照片，“荃湾大d，这个人我在警校的时候听说过，和联胜目前最强的一个堂口，而且人很囂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马军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咖喱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咱们就五个人...”
    “怕了可以回去跑操场。”
    陈凡扫了他一眼。
    咖喱立刻闭嘴，站得笔直。
    陈凡没再多说，带著人往楼下走。
    经过大堂的时候，谢锦安正靠在柜檯边跟文员聊天，看见他们，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撇了撇。
    陈凡当做没看见，径直出了门。
    “你们先跟子杰去宿舍看看，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明天开始正式执行任务。”
    “yes sir！”
    “凡哥，我最近生活费不够...”
    辣椒搓著手，脸上訕訕笑著。
    咖喱將脑袋偏向一边，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陈凡没想到这小子刚来就给了自己个惊喜，伸手上衣兜里做掏东西的样子，等拿出来时，已经多了几张钞票
    “拿去！”
    “谢谢凡哥，一定还！”
    辣椒没想到真能借到钱，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看来他身上是真的挺困难。
    跟几人告別，陈凡独自离开警署。
    倪家安静的太久了，黄志诚又得到陈永仁，如果不把水搅浑，可能到时候汤都喝不上。
    半小时后。
    公共电话亭內。
    陈凡通过韦吉祥弄来了韩琛的號码。
    这次他特地叮嘱要小心，寧愿多花钱也要保证不泄露个人信息。
    韦吉祥通过以前在江湖上的人脉，把这件事办得很稳妥。
    拨通號码，片刻后，韩琛那独特的嗓音从听筒里响起。
    “餵？哪个？”
    “韩琛，想知道倪坤怎么死的吗？”
    陈凡压低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低沉。
    电话里沉默片刻，嘈杂的背景音逐渐消失。
    “你就是打电话给甘地的那个傢伙？藏头露尾，你以为我会信？”
    “如果不信，你就不会跟我继续通话了。”
    陈凡缓声道：“去查查你老婆手底下那个叫刘建明的傢伙，倪坤死的当天，他在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韩琛的语气一下子紧绷起来：“王八蛋，別被我找到你！”
    “你觉得倪永孝会不会查到？”
    陈凡完全不在乎他此刻的情绪。
    “时间不多了，到底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对了，你跟那个叫黄志诚的警察关係很好啊，真是让人羡慕，呵呵...”
    留下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陈凡掛断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外面夕阳西下。
    火已经被点了起来，这次又会烧死谁呢？
    第二天晚上八点。
    陈凡带著宋子杰、马军、辣椒和咖喱出发前往荃湾。
    车上，辣椒翻著手里仅有的一点资料，嘴里嘟囔著：“凡哥，咱们连个像样的行动计划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去找大d？”
    “不用计划。”
    陈凡坐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咖喱咽了口唾沫，小声跟辣椒嘀咕：“凡哥该不会是想直接动手吧？”
    辣椒没吭声，眼里带著一点心虚。
    马军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言不发，手掌却已经在膝盖上握紧又鬆开，像是在提前热身。
    宋子杰开车，瞥了一眼陈凡的侧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荃湾，德士古道。
    大富豪夜总会。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脖子上掛著金炼子，嘴里叼著烟，正围在一起说笑。
    陈凡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走。
    “喂！你边个啊？这里不接生客！”
    染著黄毛的矮骡子伸手拦住他，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后面跟著的四个人，脸上露出警惕。
    陈凡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警官证，拍在他胸口上。
    黄毛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变成吊儿郎当的样子。
    “阿sir，我们这里正经生意，你要查牌啊？有搜查令吗？”
    “我找大d。”
    陈凡把警官证收回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d哥不在——”
    话还没说完，陈凡已经抬手推开黄毛，径直往里面走。
    “喂！你——”
    黄毛想要追上去，却被马军从侧面一步卡住身位。
    这傢伙早就手痒了，此刻肩膀一沉，黄毛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踉蹌著退出去好几步。
    另外三个古惑仔见状想围上来，辣椒和咖喱一左一右挡在前面，虽然心里发虚，但脸上硬撑著没露怯。
    宋子杰走在最后，手按在腰间，目光扫过四个人的动作。
    夜总会二楼，一间包厢內。
    大d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著一套茶具，茶香裊裊。
    他对面坐著两个穿著西装的生意人模样的人，手里拿著合同，像是在谈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守在外面的小弟被扔了进来。
    大d猛地站起身，朝外面看去。
    “你边个？”
    “o记高级警员，陈凡，你可以叫我陈sir！”
    陈凡走到茶几前，从兜里掏出警官证晃了晃，没等大d看清就收了回去。
    大d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两边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
    他先是看了看陈凡身后跟进来的四个人，然后慢慢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高级警员？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小嘍囉。”
    大d不屑的笑了起来，“你们陆sir呢？叫他来跟我说话。”
    “陆sir要是过来，就不是现在这个阵仗了，你跟乐少最近在选龙头对吧？”
    陈凡笑了笑，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茶不错，可惜人不太行。”
    那两个西装男见状，识趣地站起来，訕笑著说了句d哥我们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大d和他的几个手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大d的声音沉下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鷙。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陈凡把茶杯放下，一字一顿地说：“我管你是谁！！”
    大d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推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其中一个手已经摸向后腰。
    宋子杰的手按在枪套上，马军则直接挡在了陈凡身前，拳头死死攥著。
    辣椒和咖喱虽然腿有点软，但这时候也硬著头皮站到了两侧。
    “坐下。”
    陈凡没动，甚至没抬眼，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大d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在荃湾横行这么多年，哪怕警司也照样不虚。
    现在一个小警察，带著几个毛都没长齐的菜鸟，跑到他的地盘上，坐他的沙发，喝他的茶，还让他坐下？
    “你找死！”
    大d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那个摸向后腰的手下立刻抽出一把砍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马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除了陈凡之外，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个拿刀的混混已经捂著肚子跪在地上，砍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大d剩下的三个手下愣了一瞬，刚要衝上来，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凡已经站了起来，右手握著一把点三八，枪口正正顶在大d的额头上。
    整个办公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d僵在原地，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驁的样子。
    “怎么，嚇唬我啊？”
    “我说了，坐下。”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从容不迫。
    大d没动，嗤笑道：
    “你敢开枪？”
    “你可以试试。”
    陈凡的拇指拨开了击锤，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大d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次没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陈凡才慢慢把枪收回来，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大d，我不管你在荃湾多威风。”
    陈凡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著，別搞事，別闹事，別让我听见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案卷上。”
    “如果不呢？”
    大d咬著牙问道。
    “如果不——”
    陈凡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一定选不上龙头！”
    他朝外面走去，在门口的位置稍稍停了片刻：“我只要秩序，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子杰、马军、辣椒、咖喱跟在陈凡身后，四个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门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大d压低了嗓门的怒吼。
    “哇，凡哥，你好巴闭啊！！”
    辣椒眼里闪著小星星，直接变成迷弟了。
    在警校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威风的一天。
    马军跟咖喱也是神情激动，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宋子杰要稳重一点，但也嘴角带笑。
    相比在o记受到各种排挤，跟陈凡一起果然是个正確的选择。
    “你们別学我。”
    陈凡却並没有太多喜悦之色。
    “警队要讲规矩，这次是大d要选举，不忍也得忍，换做平时他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想学也学不来啊！”
    辣椒挠著头髮，一只手举起，学著陈凡刚刚用枪威胁大d的样子。
    咖喱拍了他一下，气氛变得轻鬆下来。

 第23章 辣手神探

    从大富豪夜总会出来，夜风裹著荃湾地潮气扑面而来。
    陈凡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抽菸，尼古丁让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凡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辣椒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你跟咖喱去盯大d的老婆。”
    陈凡吐出一口烟雾，“大d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他老婆，他要是想搞事，一定会先跟她通气。”
    “盯大嫂啊？”辣椒眼睛一亮，“这个我行！”
    咖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行个屁，哪次训练你及格了？”
    “那是我故意的！”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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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打断两人的拌嘴，看向马军和宋子杰。
    “你们两个盯大d，別跟太紧，他刚吃了亏，肯定憋著火，別让他找到机会咬你们一口。”
    马军点头，眼神里还带著刚才没发泄完的兴奋：“他要是敢——”
    “动手你就亮证件。”
    陈凡打断他，“我们是警察，不是古惑仔。能嚇住就嚇住，嚇不住就叫支援，明白吗？”
    “明白。”
    马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
    宋子杰从刚才就一直沉默，这时忽然开口：“凡哥，你刚才那样做，万一他真的发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枪打死他咯。”
    陈凡把菸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o记找社团人士了解情况，天经地义，他敢反抗袭警，死了也活该！”
    宋子杰想了想，也跟著笑了：“也是。”
    “行了，都去忙吧，有事call我。”
    陈凡让宋子杰开车送咖喱等人回警队宿舍，自己则朝相反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霓虹灯在头顶闪烁，把整条街照得光怪陆离。
    咖喱回头看向逐渐缩小的陈凡，忍不住道：“凡哥怎么这么有种啊？”
    “你没看警讯吗？”
    宋子杰头也不回地说道：“凡哥在当军装的时候，就开枪打死了三个悍匪，还上了报纸呢。”
    “哇，难怪这么威风！”
    辣椒咋舌。
    “跟著这样的头才有意思。”
    马军坐在副驾驶捏著手指，“刚刚没打爽，下次谁再敢对凡哥动手，我一定打死那个傢伙！”
    “暴力狂！”
    辣椒小声嘀咕，心里却十分羡慕对方的能打。
    倒是咖喱一直没吭声，手里还在不停翻看关於大d的资料。
    另一边。
    湾仔，大荣华茶楼。
    陈凡从的士上下来，今天他跟韦吉祥约了要商量安保公司的事情，地点就是这附近。
    他来的有点早，所以准备先进去吃点东西。
    推门进去，里面很嘈杂，桌子都快坐满了，客人都是些提笼架鸟的老头老太太，年纪最轻的也都有四十多。
    陈凡找了个二楼靠窗的地方坐下，立刻有伙计过来招呼。
    “先生饮咩茶？”
    “铁观音，再来一碟虾饺、一碟烧卖。”
    “好嘞。”
    陈凡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楼里的客人。
    本来还没什么，直至看到靠著墙的那一桌人。
    这些傢伙穿著普通，但坐姿不太对。
    肩膀绷得太紧，眼神不停地往门口瞟，手始终放在桌面以下。
    而且桌上的茶已经凉了，食物一点也没动。
    就在这时，系统给出了新的任务。
    【触发任务：茶楼激战】
    【军火交易正在进行，重案组已布控，现场即將爆发枪战，大量平民处於交叉火力范围內。】
    【任务目標：阻止军火交易，抓捕或杀死犯人。】
    【成功奖励：罪恶值150点，自由属性点1点。】
    【提示：宿主处於危险区域，建议立即寻找掩体。】
    陈凡没有动。
    他隱隱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直至一名伙计端著热水，来到那一桌人面前。
    表面是添茶，上手时却直接用茶壶將一个鸟笼砸翻在地。
    里面的鸟儿嘰喳乱叫，鸟笼本就鬆弛的底座直接脱落，掉出三把黑色的手枪。
    “警察，別动！！”
    伙计反手將茶壶里的热水泼在一名军火贩子脸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早已上膛的手枪。
    他嘴上说著，但手里却没停，直接扣动了扳机。
    原来是这傢伙！
    陈凡一眼认出那张熟悉的脸。
    妈的，小马哥？不对，应该叫袁浩云。
    他这是误打误撞闯进了对方蹲守的军火走私案现场了。
    砰！砰！
    眼看手下死了一人，坐在旁边的平头率先回过神来，掀翻桌子就往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
    他的同伙反应也不慢，直接从鸟笼底座抽出两把手枪扔给买家。
    另一个独眼龙更夸张些，竟然从衣服里拿出衝锋鎗。
    现在是高峰期，茶楼里客人可不少，这要是一扫，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
    “丟你老母！”
    独眼龙嘴里大骂，同时冲厨房疯狂扫射，因为几个穿著伙计衣服的人都是警察，正冲这边开枪呢。
    茶楼里炸了锅。
    食客们尖叫著往门口涌，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壶碗碟碎了一地。
    一个老太太被推倒在地，爬不起来，被人群踩了好几脚。
    此时陈凡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枪响的第一时间他就矮身钻进了旁边的柱子后面，点三八已经握在手中。
    外面袁浩云跟军火贩交上手，子弹到处乱飞。
    在同伴的掩护下，他又打死了一名买家，剩下一个躲到柜檯后面，一个往楼梯口跑。
    剩下的卖家中，平头將整个身体藏在桌子后面，正在跟袁浩云对射。
    另一个缩在墙角，手忙脚乱地给枪上膛。
    独眼龙端著衝锋鎗，站在茶楼中央疯狂扫射，不知多少无辜人被射中。
    袁浩云的两个手下被火力压制在过道里，根本出不来。
    看清楚战况，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柱子侧面探出半个身位。
    砰！
    柜檯后面的买家刚露出半个脑袋，子弹便正中眉心，整个人往后栽倒。
    【罪恶值+20】
    袁浩云缩在柱子后面，看见这一幕眼睛立刻亮了。
    “好枪法！”
    陈凡没理他，迅速缩回柱子后面。
    独眼龙的衝锋鎗扫过来，子弹打在掩体上，木屑飞溅。
    陈凡默默等待，在枪声停止的剎那，立刻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他本想先打死独眼龙，但这个时候楼梯口的买家已经跑到了二楼拐角，正要朝袁浩云背后开枪。
    无奈之下，陈凡只好改变目標，子弹穿过楼梯栏杆的缝隙，打中他的太阳穴。
    【罪恶值+20】
    那人身体一歪，从楼梯上滚下来，手里的枪摔出去老远。
    袁浩云回头看了一眼，额头上渗出冷汗，冲陈凡比了个大拇指。
    现在还剩三个。
    平头发现了陈凡的威胁，调转枪口朝他射击。
    陈凡缩回柱子，子弹打在左侧的墙上，溅起一片石灰。
    就在他准备还击时，眼角余光瞥见缩在墙角的平头手下终於上好膛，举枪就要朝门口逃跑的人群射击。
    陈凡来不及瞄准，凭感觉甩了一枪。
    子弹打中那人的肩膀，枪脱手飞出，人惨叫著倒地。
    【罪恶值+15】
    还剩两个！
    陈凡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大脑开始快速思索。
    这个时候，独眼龙已经换好了弹匣，衝锋鎗再次响起咆哮声。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站在原地，而是一边扫射一边往这边方向移动。
    子弹打得柱子千疮百孔，陈凡被压得完全抬不起头。
    “扑街！”
    袁浩云一直在观察局势，看到这个情况后，当即热血上涌，从掩体里出来，对著独眼龙猛扣扳机。
    只是他的枪法有点水，连开几枪都没打中。
    独眼龙察觉到危险，立刻调转枪头。
    然而，陈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见他猛地从柱子后面衝出来，点三八连开两枪。
    第一枪打中独眼龙的右手腕，衝锋鎗脱手。
    第二枪打中他的眉心。
    独眼龙瞪大仅剩的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平头看见他倒下，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往厨房跑。
    但他距离袁浩云太近，被几枪打中背部，当场毙命。
    茶楼里终於安静下来。
    只剩下伤者的呻吟、以及满地的碎瓷片和弹壳。
    【任务完成——茶楼激战】
    【击杀/制服全部匪徒】
    【评价：a-】
    【奖励结算：罪恶值150点，自由属性点1点】
    【当前罪恶值：205，自由属性点：1】
    陈凡把点三八插回枪套，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妈的，这次真是太刺激了。
    “喂，兄弟，哪个部门的？”
    袁浩云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著好奇和欣赏。
    “o记，陈凡。”
    陈凡掏出警官证晃了晃。
    “o记？”
    袁浩云接过证件看了看，语气里带著意外。
    “o记的人枪法这么犀利？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三枪三个头，点三八打出狙击枪的效果，你他妈是人是鬼？”
    “运气好。”
    陈凡笑了笑，没多解释。
    “运气？”
    袁浩云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条命是你救的，要不是你打掉楼梯口那个，我恐怕已经中弹了。”
    他指了指二楼拐角处那具尸体，后怕地摇了摇头。
    “都是同僚，用不著这么客气。”
    陈凡说完顿了顿，“倒是你，这次恐怕麻烦不小。”
    听到这话，袁浩云的神情一暗。
    何止是麻烦，能不能继续当警察还两说呢。
    周围那些中枪的民眾，肯定不会放过他。
    “没事，有什么我扛著，不会牵连到我这班弟兄。”
    “你是个好上司，对了，还没请教？”
    “袁浩云，重案组警长。”
    袁浩云面带笑容，“你这身手在o记太浪费了，有没有想过来重案组？”
    重案组？
    陈凡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受了陆启昌人情，又被李文斌注意到，以后只要能继续立功，完全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但o记的做事风格更多是取证，威胁，维持秩序，以至於系统给出的任务也大多是这一种类的。
    跟重案组处理的暴力犯罪是两码事。
    一方面是升职直通车，一方面是系统任务刷新地。
    “再说吧。”
    陈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待会需要我跟你回去做个笔录吗？”
    “不用，这边待会估计很麻烦，你留下来没好处。”
    袁浩云轻声道：“当然，你要是想被记者採访，那也没关係。”
    “还是算了吧。”
    陈凡果断摇头。

 第24章 商城情报 （4k）

    茶楼枪战弄出的动静很大，没一会街上就挤满了救护车跟赶过来的记者。
    作为重案组警长的袁浩云被团团围住，各种刁钻的问题简直堪比之前那些匪徒射来的子弹。
    不过，这些都跟陈凡无关。
    他像是个无关路人，漫步在湾仔的街道上，同时也在清点这次的收穫。
    【当前罪恶值：205】
    【自由属性点：1】
    【隨身空间：0.5立方米】
    【商城已刷新】
    【宿主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警察，系统將开启商城刷新功能，每10点罪恶值刷新一次，每天限定十次】
    刷新功能？
    陈凡来了精神，先是打量了一下目前商城里的东西，里面都是些杂物，有用的很少。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用意念触碰了刷新选项。
    商品列表闪了闪，几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倪家d品运输路线（情报）：50罪恶值】
    【韩琛近期d品交货地点（情报）：50罪恶值】
    【格斗术（进阶）：120罪恶值】
    【医疗包：50罪恶值】
    一次出金了？
    陈凡吸了吸牙花子，系统这波给力啊。
    毫不犹豫买下了两条情报，还剩的罪恶值已经无法购买进阶格斗术，於是他又买了个医疗包，以备不时之需。
    罪恶值从205变成了55，以及一点属性点。
    【倪家d品运输路线：本周五晚十一点，尖沙咀公眾码头，泰国货船，卸货后由倪永孝手下运往葵涌货柜码头，存放於七號仓。】
    【韩琛交货地点：本周三晚十二点整，湾仔码头】
    两份情报在脑海里展开，像两张摊开的地图，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陈凡睁开眼，將情报內容记在脑子里。
    今天是周一，时间还早，可以及时准备。
    关上系统面板，陈凡继续向前，最后来到跟韦吉祥约好的冰室。
    这里距离茶楼非常近，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他进来时，除了韦吉祥还坐著，许多客人都去看热闹了。
    看到陈凡进来，韦吉祥立刻起身。
    “凡哥！”
    “坐。”
    陈凡来到对面坐下，跟伙计要了一杯冻柠茶。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註册已经办下来了，营业范围包括安保，押运，私人保护这些，凡哥你看看。”
    陈凡接过来翻了翻，文件做得很齐整，该有的章和签名都在。
    “不错。”
    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接下来要招人，第一批不用太多，十个八个就够了，但一定要可靠。”
    “我明白。”
    韦吉祥点头，犹豫了一下：“凡哥，有一件事...”
    “说。”
    “开这种公司，最好有律师帮我们看合同、签文件。我自己什么都不懂，怕到时候出问题。”
    听到这个，陈凡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
    “好，我到时候会安排，你先招人再说，对了，哪个高岗怎么样了？”
    “那小子跟头驴一样，什么都听他那个女朋友的，根本油盐不进。”
    韦吉祥说起这个，就一脸的无语，估计也很少见过这么蠢的傢伙。
    “没关係，你盯著点他的消息就行。”
    陈凡轻声说道。
    韦吉祥闻言点了点头，隨后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凡哥，洪泰那边....”
    韦吉祥压低声音，“眉叔出来了。”
    陈凡眼睛微微眯起。
    当初藏在这老东西那里的四號仔可不少，足以他在牢房里度过余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据说他请了最贵的大状，加上不知道怎么跟鬼佬搭上了关係，所以很快就被保释，甚至连之前的罪名都被取消了。”
    韦吉祥的脸色很难看，“他在外面到处找我，还好我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城寨里，而且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
    “黑市最近出现了凡哥你的花红，一百万，估计就是他弄出来的。”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知道了，你认识卖枪的吗？”
    “以前认识几个。”
    “给我弄把黑星，另外再弄300发子弹。”
    “好。”
    韦吉祥没问为什么，而是果断答应下来。
    接下来两人说了一些閒话，喝完饮料后便各自分开了。
    其实陈凡之所以让韦吉祥创办这个公司，目的並不是盈利，而是想要收集一些类似高岗的傢伙给自己办事。
    警察身份虽然好用，但很多时候也是束缚。
    比如类似洪泰龙头眉叔这种。
    在港城有钱，有地位，有权，哪怕证据確凿，被关进去也会很快出来。
    陈凡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以绝后患。
    ......
    ......
    第二天，陈凡刚踏进o记办公室，就被大嘴，水鬼几个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阿凡！你小子昨晚又上新闻了！”
    大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手里攥著一份报纸在他面前晃，“重案组那个袁浩云，对著记者把你夸上天了！”
    水鬼凑过来，指著报纸上一段话念出声：“如果没有o记陈凡警员的英勇表现，我和茶楼里的民眾恐怕都无法全身而退——哇，阿凡，这次你真是给我们o记涨脸了！”
    陈凡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果然看见自己名字占了不小篇幅。
    除了明报周刊之外，星岛日报、东方日报、工商日报几家大报社也都在报导茶楼枪战，標题各不相同，但非常默契的以他为主。
    其实想想也对，如果真夸袁浩云，他这种在闹市拔枪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丧心病狂。
    “凡哥，你又火了。”
    辣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用有些夸张的语气道：“我在警校的同学一大早就call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什么三头六臂，当时茶楼那么多普通民眾，我只想多救一些人而已。”
    陈凡打断了他，“这次是运气好，但运气不会一直好，你千万別学我，遇到情况后一定要先叫支援。”
    “这话没错。”
    大嘴赞同点头：“阿凡你现在是咱们警队的当红炸子鸡，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本来陈凡刚来o记，就让他单独带队，很多人都有些不爽。
    一个刚从军装转过来的新人，凭什么直接带队？
    但茶楼这事一出来，那些小心思都淡了不少。
    警队这个地方，虽说蝇营狗苟的事情不少，但大多数还是佩服强者的。
    陈凡展现出了能力，被特殊对待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炸子鸡？田鸡还差不多！开枪打死几个矮骡子，就天天上报纸，不知道的还以为报社是他家开的呢！”
    眾人转头看去，谢锦安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脸的不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嘴皱了皱眉，冲陈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別理他。
    水鬼也轻轻摇了摇头，还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陈凡。
    谢锦安的老豆是警司，这事儿整个o记都知道。
    平时大家对他都是敬而远之，能忍就忍。
    但陈凡却像是没看见那些暗示，大步朝谢锦安走去。
    “你说什么？”
    谢锦安被居高临下的俯视，脸上有些掛不住，但还是硬撑著冷笑：
    “我说有些人啊，本事不大，嗓门倒是不小！”
    “是吗？那你有什么本事？”
    陈凡可不会惯这瘪三的臭毛病，直接贴脸开大。
    谢锦安一愣。
    “你会开枪吗？”
    陈凡的声音不重不轻，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知道怎么打开保险吗？別人惊你老豆是警司，给你留了脸，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你——”
    “我什么？”
    陈凡伸出手，在谢锦安肩膀上点了点：“在我眼里，你连柜檯接电话的小丽都不如啊！废物！”
    谢锦安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
    陈凡一字一顿，“只会躲在老豆屁股下面，连枪都不敢开的废物。”
    “我丟你老母！”
    谢锦安彻底炸了，一拳挥过来。
    陈凡眼睛都没眨，左手一抬就攥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扣住腕骨內侧轻轻一拧。
    谢锦安整个人跟著手腕的方向弯下去，半边身子都麻了，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你——放手！”
    陈凡没鬆手，反而又加了一分力。
    “够了！”
    就在这时，陆启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陈凡鬆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恢復如常。
    谢锦安捂著手腕，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阿凡你跟我来。”
    陆启昌冲陈凡笑了笑，继而又严厉地看向谢锦安。
    虽然没说什么，態度却不言而喻。
    谢锦安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大嘴等人的目光对他而言，就像一把把刀子。
    “看什么看！”
    没人搭话，更没人理他。
    另一边。
    陆启昌带著陈凡来到办公室。
    “谢锦安的父亲是情报科的主管，跟李sir是老交情，不然也不会答应把人送到这来。”
    他先解释了一句，隨后又道：“不过你也別担心，o记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这次过后，我就会把谢锦安调走。”
    “谢谢sir！”
    陈凡站直身体敬礼。
    “別谢我，这是你靠本事挣来的。”
    陆启昌面带笑容：“坐吧。”
    陈凡闻言拉开椅子坐下。
    “陆sir，我...”
    “等等，你先听我说。”
    陆启昌打断了他，“茶楼的事情重案组那边的跟李sir通电话了，还有中环警署的警司標叔，也在一次会议上公开表扬了了你，他想把你借调过去一段时间。”
    “这只是我身为警务人员该做的！”
    陈凡立刻说道。
    “该做跟不该做，其中还有个做不做得到。”
    陆启昌笑得很开心，显然他也因此受到了嘉奖：“標叔是老资歷，破获过很多大案要案，他开口，李sir不好拒绝。”
    “所以我接下来要去重案组？”
    “借调，档案还在o记，另外，你到底太年轻，职位也不够，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说到这里，陆启昌顿了顿，“李sir打算给你升警长，但还需要你有过硬的功劳，必须是亲自带队破获的案子。”
    接著他拿出几份文件。
    “这些都是目前o记正在跟的走私军火，器官贩卖团伙的信息，你自己挑一个。”
    “陆sir，我抓到倪家的尾巴了。”
    陈凡並没有去拿东西，而是说起了別的。
    陆启昌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仔细说！”
    “这段时间我虽然在盯著大d，但也抽了一点时间查倪家，最后通过一个朋友，得知了倪永孝最近的行动。”
    陈凡隨便找了个理由，接著又把从系统那里买来的情报讲了出来。
    地名，时间，路线，统统一清二楚。
    陆启昌听完后，表情有点纠结。
    “確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总要去看一看。”
    陈凡没做保证，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如果陆sir怕浪费警力，不如让我带小队过去？”
    “不行。”
    陆启昌直接拒绝，接著陷入了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黄志诚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他看见陈凡坐在里面，脚步顿了顿。
    “阿凡也在？”
    “黄sir。”
    陈凡站起来，微微欠身。
    黄志诚扭头看了一下陆启昌。
    两人搭档多年，后者立刻明白过来，继而缓缓摇头。
    黄志诚见状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
    “刚刚我收到消息，甘地开战前，接到了一个不明电话，然后还准备了50万现金送去了深水埗。”
    “哦？”
    陆启昌闻言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有人跟甘地说了什么，才让他突然发疯？”
    “没错，我怀疑有人利用我们剷除倪家。”
    黄志诚轻轻頷首。
    “倪家这么多年树大招风，这不奇怪。”
    陆启昌摇了摇头：“倒是我这边有了新进展。”
    “什么？”
    黄志诚好奇道。
    陆启昌微笑著將刚刚知道的情报说了一遍。
    “如果消息准確，这次说不定能將倪永孝跟韩琛直接钉死！”
    不知出於何种原因，他没有提消息是陈凡提供的。
    “我这就去安排！”
    黄志诚立刻兴奋起来，他期待这天太久了。
    等到办公室门被关上，陆启昌起身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消息是我给的，就算是假的也没关係，你好好准备一下，先把倪永孝拿下！”
    显然，他怕消息是假的，从而影响到陈凡，所以选择用自己的嘴来说。

 第25章 再拿一杀！

    相比起黄狗盯著陈永仁死薅不同，陆启昌作为上司，不仅会主动承担责任，还会设身处地的为手底下的兄弟著想。
    从下属的角度而言，这无疑是个非常不错的阿头。
    要不是如此，陈凡在收到袁浩云邀请的时候，也不会犹豫不决了。
    当天下午，一场秘密会议在o记展开。
    到场的人只有陆启昌跟黄志诚的几个心腹手下，陈凡作为消息提供者，自然也参与了其中。
    等到制定好计划之后，一切恢復到了平时的节奏。
    o记伙计依旧不痛不痒的在外围盯著倪家，甚至还特地减少了人员，像是已经放鬆了警惕。
    这无疑是倪永孝想要的。
    他已经查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那个枪手现在不知所踪，打电话给甘地的线索也断在了城寨里。
    不过这无所谓，倪永孝已经决定趁著这个机会，把包括韩琛在內的所有人都送到下面去给父亲陪葬。
    只不过，事情发生了一点意外。
    周二夜里，倪家別墅。
    倪永孝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塞满了菸头。
    话筒还捏在手里，嘟嘟嘟的忙音不停响起。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一通来自警局的电话。
    那是倪家安插到o记很多年的一颗暗子，前前后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財精力，才让对方走到今天的位置。
    无数次事实证明，这是值得的。
    靠著对方的情报，倪永孝躲过了很多次致命的凶险。
    只不过，真正让他在意的，警察到底怎么知道这次运输路线的，而且还这么详细。
    因为除了他跟三叔之外，就只有泰国那边知道具体到货时间，连韩琛都不知道。
    黑鬼和文拯更是只晓得货会到，但什么时候到、从哪条路到，一概不知。
    倪永孝睁开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三叔，计划有变，周三晚上提前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好！”
    几乎是倪永孝修改计划的同时，正在警队宿舍里休息的陈凡就已经收到了提示。
    【情报变更：倪永孝將时间提前到周三，具体路线如下...】
    提前了？
    陈凡沉著脸从床上坐起。
    系统不可能出错，如果不是倪永孝突然抽风，那么就是先前会议內容被泄露。
    相比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无疑要大很多。
    当时在场的除了他之外，还有黄志诚跟陆启昌，这两个人可以排除。
    那么剩下的就是水鬼，大嘴，江耀文，以及a组那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伙计。
    陈凡轻吸一口气。
    有內鬼是吧？那就好好玩玩！
    .....
    .....
    周三，晚上十点。
    o记行动组在尖沙咀警署地下停车场集合。
    陆启昌和黄志诚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二十多个便衣。
    气氛不太对。
    往常行动前总有人小声聊天、抽菸、开玩笑，但今晚没人说话。
    因为十五分钟前，所有人被临时通知集合，到了之后手机全部上交，没有给任何人找藉口的机会。
    有人不安，有人疑惑，但没人敢问。
    陈凡站在b组的队伍里，身后是宋子杰、马军、辣椒和咖喱。
    除了宋子杰之外，剩下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別的行动。
    辣椒跟咖喱的手不停的在抖，马军倒是很兴奋，眼睛亮得嚇人。
    陆启昌的声音在停车场里迴荡，“今晚十二点，一辆白色货柜车会从尖沙咀码头出发，沿广东道往葵涌方向行驶。
    车上藏有从泰国运入的四號d品，数量不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对方可能有武器，不排除重火力。所有人注意安全，行动中听从指令，不要擅自行动。”
    黄志诚接过话：“a组跟我守在码头，等货车上路之后跟上去。
    b组跟陆sir在广东道设卡拦截，记住，我们要的是人赃並获。”
    “行动。”
    车队从停车场鱼贯而出。
    陈凡坐在陆启昌的车里，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一条条光带。
    “阿凡，你说会是谁？”
    “待会看看谁找理由上厕所就清楚了，也有可能他会选择继续潜伏。”
    “唉...”
    陆启昌嘆了口气，那天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他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虽然说明面上是属下，但实际上都是战友兄弟。
    一想到里面有叛徒，他的心里就非常难受。
    “这次多亏你了，不然还真有可能会扑空，连续拿到两次情报，你那个朋友会不会有事？”
    “陆sir放心，他人不在倪家。”
    “那就好。”
    陆启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ab两组很快就到了指定地点。
    陈凡跟著其余伙计一起设卡，如果计划顺利，他们將会在十一点十五分左右，拦截到倪家的运d车。
    但能被倪永孝挑选出来，做这种事的人，必然具备著超强的敏锐性。
    那边黄志诚带著a组成员从码头开始尾隨，到被发现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目標没走广东道，拐进海防道了，重复一遍，目標没走广东道，拐进海防道了！”
    货柜车的速度在加快。
    海防道虽然比广东道窄，但这个点车不多，反而能跑起来。
    更麻烦的是，这条路会经过一个大型商场——新港中心。
    “不能让他们进闹市区。”
    黄志诚这个时候拿出魄力，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b组从前面堵，我们从后面截，逼停它！”
    陆启昌反应也很快，连忙招呼眾人上车，陈凡依旧坐在副驾驶，后方则是马军跟大嘴。
    “各单位注意！目標车辆加速逃窜，正沿海防道向广东道方向行驶！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急。
    陆启昌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来了个180°的转弯，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陈凡死死抓车顶的把手，加上早已今非昔比的体魄，因此並没有收到太大影响。
    后方的两人就惨了，猝不及防之下，狠狠撞在了座椅上。
    有陆启昌打头，剩下的车子也连忙转向，跟著一起驶向a组那边通报的地点。
    就在这时，陈凡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前方路口忽然衝出一个白色的影子。
    货柜车从海防道拐出来，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倾斜得几乎要翻。
    “它过来了！”
    大嘴嚇得大叫。
    “別吵！”
    陆启昌猛打方向盘，在被撞到的前一刻挪开了位置。
    货柜车几乎是擦著他们的车头衝过去的。
    “所有单位，目標已突破第一道封锁线，往新港中心方向去了！”
    陆启昌抓起对讲机低声吼了一句，隨后踩下油门，继续狂追不舍。
    到了这个时候，谁是內鬼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抓住那辆车，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十分钟后。
    新港中心。
    这个时间商场已经关门，但周围的街道上还有不少逛街的男男女女。
    货柜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衝进这片区域，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它要进停车场！”
    黄志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货柜车进不了商场，但地下停车场——”
    话没说完，货柜车已经撞断了停车场的栏杆，巨大的车身卡在入口处，车头撞上了墙。
    司机猛踩油门，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股焦臭味，最后竟硬生生挤了进去。
    “下车！步行追击！”
    陆启昌下达命令，一把拉开车门追了上去。
    o记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枪已经握在手里。
    陈凡冲在最前面，宋子杰和马军紧跟其后。
    辣椒和咖喱则被叫住留在外面封锁出入口。
    两人有点不情愿，但说话的人是陆启昌，他们不敢不停。
    走进地下停车场，里面灯光昏暗，货柜车歪歪斜斜地停在b区，货柜门已经打开。
    “货被转移了。”
    陈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货柜，“车是诱饵。”
    话音刚落，枪声响了。
    子弹从停车场深处射来，打在水泥柱上，碎屑飞溅。
    陈凡本能地扑到一辆车后面，宋子杰和马军也各自找到了掩体。
    “至少四个人！”
    马军从车后面探出头，又迅速缩回来，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
    “是倪启智！”
    陈凡位置靠前，所以一眼就看清了对面那几个身影。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手里端著一把霰弹枪，正是倪永孝的三叔。
    这老傢伙竟然亲自送货了！
    “警察！放下武器！”
    陆启昌在后面喊。
    回应他的是一梭子子弹。
    倪家三叔带著手下边打边退，往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移动。
    他们的目標不是打贏，而是能跑出去。
    货已经被藏了起来，只要人跑掉，倪家就还有机会。
    但陈凡不打算给这个机会。
    “马军，你从右边绕过去，子杰，你掩护我。”
    陈凡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已经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但不是直线跑，而是z字形。
    子弹追著脚步，打在地上、车上、墙上，始终慢半拍。
    倪启智发现了他，调转霰弹枪口。
    陈凡没停，反而在跑动中抬起手枪。
    点三八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他现在离目標大概二十五米。
    砰！
    子弹打在倪启智的肩膀上，霰弹枪脱手飞出。
    这老头闷哼一声，踉蹌著撞在旁边的车上。
    他的手下想来扶，被宋子杰两枪压了回去。
    马军从右边绕到了侧面，一拳砸在一个持枪歹徒的脸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想跑，被马军从后面扑倒，脑袋磕在地上，直接没了动静。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扔了枪，双手抱头蹲下。
    倪启智靠在车上，肩膀上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红了。
    他瞪著陈凡，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老派江湖人的狠厉。
    “你就是那个打死甘地的条子？”
    陈凡没回答，枪口依然对著他。
    “呵，成王败寇，我在下面等你！”
    倪启智说完做出要掏枪的动作。
    陈凡眼神一凝，果断扣动扳机。
    倪启智的眉心多了一个洞，眼睛还瞪著，身体缓缓滑下去，在车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停车场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子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马军把两个晕过去的歹徒拖到一起，抬头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小迷弟看到偶像的神情。
    陆启昌从后面赶过来，看见地上的尸体，脚步微微一顿。
    “他刚才在掏枪。”
    陈凡转头解释。
    “掏枪你也不用打头啊！”
    陆启昌无奈一嘆。
    他算是发现了，陈凡有各种各样的好，唯独一点不好。
    那就是做事很极端。
    从第一次上报纸到现在，手底下就没有过活人。
    唯一一次留手，还是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砍人的矮骡子。
    这种行事风格，在廉正公署权力日益壮大的现在，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眼下还不用太担心，重案组那边还有更猛地，如今照样是警察。
    与此同时，港城另一边。
    倪家別墅。
    倪永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港中心枪战的画面。
    记者在现场连线，背景是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警戒。
    镜头扫过被控制的歹徒、被白布盖住的担架、还有站在人群中间接受採访的年轻警察。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凡。
    “我们接到可靠情报，发现有犯罪团伙利用货柜车运输大量毒品。在行动过程中，犯罪团伙拒捕並向我方人员开枪，我们依法还击...”
    陈凡正在接受乐慧贞的採访，此刻的他表情严肃而克制，说出来的话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切到尸体抬出来的镜头。
    从头盖到脚的白布完全遮掩住了任何信息，但垂在担架一侧的手腕上，那只金色的劳力士，依旧被清晰的呈现出来。
    倪永孝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是他送给倪启智的四十岁生日礼物。
    所以，担架上他是三叔。
    从小带他上街、教他认字、替他挨父亲打的三叔。
    现在躺在一辆破救护车里，身上盖著一块脏兮兮的白布，像一袋被人扔掉的垃圾。
    倪永孝慢慢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放在嘴边轻轻品尝。
    等到一杯酒喝完，他也平静了下来，拿起柜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倪生？”
    正在码头等货的韩琛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在哪？”
    倪永孝轻声说道，一如往常。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韩琛的话语，只有海浪不停拍击岸边的动静。

 第26章 请叫我警长！

    深夜，警队宿舍。
    陈凡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闭目调出系统面板。
    【倪家覆灭任务阶段性结算】
    【击杀倪家核心成员倪启智：罪恶值+200】
    【切断倪家贩毒网络（运输路线被截获，货品全部收缴）：罪恶值+100】
    【当前罪恶值：355】
    【自由属性点：+2（当前累计：3点）】
    【提示：主线任务尚未完结，倪永孝仍未落网，韩琛、黑鬼、文拯等目標仍存活，请宿主继续努力。】
    陈凡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五十五点罪恶值，三点自由属性，这一趟没白跑。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属性面板上，思索片刻后做出决定。
    先加属性。
    力量1.4→1.9（消耗1点属性点，每点+0.5）
    速度1.5→2.3（消耗2点属性点，2点属性后增加0.3）
    剩余自由属性点：0
    温热的气流从身体深处涌出，像滚烫的水银灌进四肢百骸。
    陈凡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肌肉线条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刀刃，透著一种內敛的锋利。
    他又看了一眼罪恶值，暂时没有动用，准备等数量上去了一次买个痛快。
    不然看到好东西又买不起，简直就是折磨！
    做完这一切，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陈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
    尖沙咀警署，o记办公区。
    陈凡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宋子杰，咖喱辣椒，马军，大嘴水鬼，几乎所有人都在。
    连谢锦安也坐在角落，只不过脸色不太好，手腕上还缠著绷带。
    他不敢看陈凡，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饿囂张。
    “阿凡来了！”
    大嘴第一个看见他，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陈凡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启昌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都到了？”
    陆启昌走到会议室主位，眾人立刻安静下来。
    陈凡在宋子杰旁边坐下，后者冲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凡哥，恭喜啊！”
    恭喜？
    陈凡不明所以，但没来得及问，陆启昌已经开口了。
    “昨晚的行动，大家辛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倪家从泰国运入的四號d品，总计四十公斤，全部被我们截获。倪启智在拒捕过程中被当场击毙，其余涉案人员六人被捕，两人受伤。”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但是——”陆启昌抬手压了压，“我要特別表扬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
    “高级警员陈凡，从深水埗调到o记不到一个月，先后参与侦破大南街枪击案、洪泰藏d案、尖东五虎火併案，以及昨晚的倪家运d案。
    四宗大案，四个关键节点，每一件都跟他有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陆启昌翻开手里的文件，声音拔高了几分：“鑑於陈凡警员的杰出表现，经李警司批准，即日起，陈凡由高级警员晋升为警长。编號不变，肩章换两颗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大嘴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丟！阿凡你才毕业多久？”
    水鬼跟著起鬨：“一个月有没有？我算算...从见习警员到警长，三级跳啊！”
    辣椒直接站起来鼓掌，被咖喱拉著坐下，但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马军没说话，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看陈凡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崇拜。
    宋子杰应该是早就知道些消息，此刻脸上除了高兴之外，也有一些黯然。
    他毕业两年，到现在也才高级警员。
    对別人来说可能是进步神速，但性比陈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角落里，谢锦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上的绷带勒得他手腕发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周围人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启昌抬手示意安静，接著他从桌上拿起一副崭新的肩章，走到陈凡面前。
    “我帮你戴上它。”
    陈凡站起来，挺直腰杆。
    陆启昌亲手將那两颗星別在他的肩头，动作很慢，神情非常肃穆。
    “谢谢阿头。”
    陆启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跟我来，便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凡跟在后面，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坐。”
    陆启昌坐到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等陈凡坐下，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现在你职位也到了，去了標叔那边底气也足一些，好好表现，给我们o记爭口气！”
    在目前的警队內，军装处於最底层，往上就是专门针对社团的o记，权力虽然不小，但在cid重案组面前，还是要低一头的。
    因为后者是真的要跟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正面干，危险性非常大，几乎每个季度都有警员牺牲。
    “阿头你放心！”
    陈凡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你也別什么都傻乎乎的往前冲。”
    陆启昌弹了弹菸灰，“逞英雄更是要不得！”
    “我明白的，阿头，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陈凡立马保证。
    陆启昌见状笑骂：“回回都说的好听，回回就你冲最前面，好了，三天后你去中环报到，档案还掛在o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借调期多久没定，可能三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那我手下的人——”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陆启昌打断他，“標叔那边人手还算充足，但考虑到你人生地不熟，我替你爭取了一下，你可以带自己的人过去。”
    陈凡沉吟片刻：“阿头，我想带马军跟子杰。”
    “就两个？”
    “咖喱和辣椒留下来继续盯大d。”
    陈凡解释道，“和联胜那边不能放鬆，大d上次吃了亏，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搞事，咖喱心细，辣椒脑子活，他俩搭档正合適。”
    他在这还有任务呢，蚊子腿也是肉，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陆启昌想了想，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阿头！”
    陈凡起身敬礼。
    警长身份放在军装那边，也叫做沙展，已经很多普通警员一辈子能够触碰的高度。
    但对他来说，这仅仅只是起点而已。
    之后如果顺利考上督察，那么就正式从兵变成將，能够单独负责案件，自主性將在一部提高。
    “倪永孝那边...”
    “这次让倪家伤筋动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也足够喝一壶了。”
    陆启昌轻声道：“阿凡，我知道你想除恶务尽，但港城的矮骡子是打不完的，没了倪家，明天又会出一个李家，倪永孝现在自顾不暇，尖沙咀也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我明白了！”
    陈凡闻言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嗯，让大嘴跟水鬼进来。”
    陆启昌忽然道。
    倪家可以暂时放下，但警队內鬼却不能不除，不然他以后晚上觉都睡不好。
    陈凡点点头，从办公室里出来，对正在大嘴跟水鬼说了一声。
    等两人进了办公室，宋子杰等人就围了过来。
    “陈警长好！”
    辣椒一本正经的立正行李。
    陈凡拍了他一下，隨后收敛笑容。
    “陆sir对我说，重案组那边要把我借调过去。”
    “啊？那我们怎么办？”
    咖喱顿时急了：“凡哥，你可不能让我们重新回警校啊！”
    他已经习惯了外面破案的日子，可不想再回去跑操场。
    “放心，既然你们把我当头，我怎么会扔下你们不管。”
    陈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辣椒继续盯著大d，马军跟子杰和我一起去重案组。”
    “谢谢凡哥！”
    马军兴奋坏了。
    比起o记这种磨磨蹭蹭的办案方式，重案组那种激烈的对抗无疑让他更喜欢。
    宋子杰则微微一愣，隨后目露感激。
    因为宋子豪的事情，他的日子非常不好过，要不是有陈凡，恐怕这会都要崩溃了。
    “子杰。”
    陈凡忽然开口。
    “凡哥你说！”
    “你大哥的事情我知道，我也不要求你们兄弟反目...”
    “凡哥你別说了，如果让我看到他继续犯罪，一定要亲手將他绳之以法！”
    宋子杰语气激烈。
    陈凡轻轻嘆了口气。
    “好，我相信你。”
    警署的事情结束，陆启昌给了三天假期，但陈凡却並没有让手下的人也放假，依旧让宋子杰带著咖喱等人去和联胜盯著。
    他自己则联络上了韦吉祥。
    洪泰那个老东西今天敢在道上掛花红，明天是不是就敢给他打黑枪？
    这个隱患是一定要除掉的！
    当天下午三点。
    尖沙咀弥敦道的一间冰室內。
    “凡哥，眉叔现在很小心，我还没查到他的下落。”
    韦吉祥带著一丝惭愧，“不过枪准备好了，就在给你租的房子里面。”
    “嗯。”
    陈凡点点头。
    说起来，他已经好些天没见到阮梅了。
    乐慧贞倒是因为案件接触频繁，但两人都是事业心重的，偶尔逛街放鬆倒还行，但却並不黏糊。
    “有人接暗花吗？”
    “目前还没有，如果有人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凡哥的。”
    韦吉祥立刻保证。

 第27章 日常

    尖沙咀，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外墙是米黄色的瓷砖，年头久了，顏色有些发暗，但比起深水埗那栋外墙剥落的唐楼，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推开大门走进去，除了左侧的楼梯外，还有正在闪烁数字的电梯。
    他站了一会，等下来的人出来，这才走进去。
    陈凡当时让韦吉祥租了两间房，他的在八楼，阮梅的在十二楼。
    叮！
    一声脆响后，电梯门打开。
    陈凡出来后沿著门牌號寻找，最后在805前停下。
    拿出钥匙开门，里面的空间不大，一室一厅，很多地方都沾满了灰尘。
    按照韦吉祥所说，他在臥室的床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后，里面除了指定要的黑星手枪跟子弹之外，还有几沓港幣，正式之前甘地给的那些。
    这小子弄完公司后，把剩下的钱还回来了？
    陈凡微微摇头，抬手抚过，剎那间盒子里的东西消失不见，统统被守进了隨身空间里。
    0.5立方米不大，但放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扫了一眼房间，转身出门，沿著楼梯往上走了几层。
    十二楼，1206室。
    这是他让韦吉祥给阮梅租的房子，两室一厅，带一个阳台，採光很好，距离菜市场也近。
    阮梅的奶奶腿脚不好，住在这里不用爬楼梯，出门买菜也方便。
    陈凡抬手敲门，等了片刻，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不少皱纹，但眼睛很亮，透著一种精明劲儿。
    “你找谁？”
    老人的目光在陈凡身上打量了一圈，带著审视。
    “奶奶你好，我是阮梅的朋友，姓陈，过来看看她。”
    陈凡微微欠身，语气放得很轻。
    “哦——你就是陈警官？”
    老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上下打量他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欣赏，“小梅经常提起你，快进来快进来！”
    她把门拉得更开了一些，侧身让陈凡进去。
    陈凡换了鞋，走进客厅。
    里面东西有些多，但摆放的很整齐，收拾得也很乾净，茶几上还摆著一些水果。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陈凡在沙发上坐下来，主动开口：“我路过这边，所以就过来看看，也没买什么东西...”
    “不用，不用，你来就已经够了。”
    奶奶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陈警官喝茶，不是什么好茶叶，你別嫌弃。”
    “不会。”
    陈凡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奶奶您叫我阿凡就行，不用叫警官。”
    “好好好，阿凡。”
    奶奶笑眯了眼睛，“阿凡你有女朋友吗？”
    饶是以陈凡的冷静，也被这话给弄得差点呛到。
    “咳咳，没有。”
    “没有好...啊，不，陈警官你也年纪不小了，可得抓紧。”
    奶奶笑的更加开心了些：“对了，阿凡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没有，我在福利院长大的。”
    陈凡没有避讳，语气很坦然。
    奶奶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心疼，“不容易啊，一个人走到今天，考上警察，还这么出息。”
    “您过奖了。”
    “什么过奖，我这个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奶奶给他续了茶，又问道：“你现在在哪个警署上班啊？”
    “尖沙咀，o记。”
    “o记？”
    奶奶愣了一下，显然不太明白这个名词。
    “就是专门抓那些社团分子的。”
    陈凡换了个解释。
    “抓得好！”
    奶奶一拍大腿，“那些古惑仔最不是东西了，整天打打杀杀，祸害老百姓，你多抓几个，替天行道！”
    陈凡被她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奶奶问了陈凡很多事，如工作危不危险，累不累，压力大不大这些。
    说到后面，已经完全把他当成自家晚辈了。
    “奶奶，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著阮梅推门进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工作服，头髮扎成马尾，手里提著两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刚买的菜。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陈凡，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隨即弯成了月牙。
    “阿凡？你怎么来了？”
    阮梅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喜。
    “过来看看你。”
    陈凡站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塑胶袋，“买了这么多菜？”
    “今天发工资嘛，想著给奶奶做顿好的。”
    阮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陈凡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你吃了没？”
    “还没。”
    “那正好，我多做几个菜！”
    阮梅说完就要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陈凡，“你...你不急著走吧？”
    “不著急。”
    陈凡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那你坐著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阮梅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转身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看厨房里忙碌的孙女，又看看坐在旁边的陈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阿梅这孩子，从小就身体不太好，以前在深水埗的时候，每天下班都很害怕。”
    她轻声说道，“自从搬到这里，她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天天跟我说这边的邻居好、环境好、买菜方便。”
    “这里確实比深水埗安全一些。”
    陈凡点头。
    “我跟她说要谢谢你，她又不肯，说怕麻烦你。”
    奶奶看著陈凡，目光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阿凡，你以后常来坐坐，陪我这老婆子说说话也好。”
    “好。”
    陈凡答应得爽快。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接著是食物香气。
    阮梅做饭的动作很利索，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清炒时蔬、红烧鱼、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阮梅坐在陈凡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直盯著他夹菜的动作。
    陈凡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味道刚刚好。
    “好吃！”
    “真的？”
    阮梅眼睛亮了，又赶紧给他夹了一块，“那你多吃点，还有好多呢。”
    “嗯，你们也吃。”
    陈凡停下动作道。
    阮梅点点头，给奶奶装了饭，又给陈凡装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非常温馨。
    “吃饱啦，我下去散散步，你们两个年轻人相处吧。”
    奶奶笑眯眯的起身。
    阮梅的脸顿时红了，陈凡则无奈一笑。
    “阿凡，我昨天看到你上电视了，是不是很危险啊？”
    “危险的不是我，是那些犯人。”
    “嘿...”
    “傻笑什么？”
    “没什么！”
    阮梅不肯说，起身收拾碗筷。
    陈凡站在一旁看著，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阮梅有先天病，等以后如果刷到什么超凡的医疗物品，或许可以给她买下来。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机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画面闪了几下，然后彻底黑了。
    “又坏了啊？！”
    阮梅见状顿时撅起嘴，“昨天才修的！”
    “我来看看吧。”
    陈凡看著老式彩电自告奋勇。
    只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阮梅全程在一旁看著，也不说话，只是笑。

 第28章 重案组报导

    三天后，陈凡带著宋子杰和马军站在中环警署门口。
    这栋建筑比尖沙咀警署气派得多，外墙刚粉刷过，门口的铜牌擦得鋥亮，进出的警员步履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凡哥，我怎么有点紧张？”
    马军小声说道，拳头在身侧捏紧又鬆开。
    “怕什么？”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我就行。”
    三人走进大堂，迎面是一个巨大的警徽，下面站著两个军装警员，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陈凡报了名字，柜檯后面的文员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陈凡？”
    “是我。”
    “標叔在等你们，跟我来。”
    中年男人领著他们上了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偶尔有警员推门进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最里面是一间办公室，门半开著，里面传来茶具碰撞的声响。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標叔，人到了。”
    “进来。”
    標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陈凡推门进去，里空间比陆启昌那边大了一倍多。
    靠墙的书柜塞满了文件夹，旁边还掛著几幅照片，都是警队高层合影。
    標叔坐在沙发上，他穿著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肩章上的花和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来了？坐。”
    標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目光从陈凡脸上扫过：“我们署长最近去英国出差，所以目前警署里我话事。”
    陈凡在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马军和宋子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不要这么紧张。”
    標叔看他们这样，不由轻声笑道：“放轻鬆点。”
    陈凡立刻肃然道：“谢谢长官！我们习惯了。”
    这话让本来正在呼气的马军憋红了脸，连忙把身子重新绷直。
    “呵呵，果然年少有为。”
    標叔笑容更胜：“上次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及时阻止，家驹恐怕就要做傻事了。”
    “长官过奖了，这是我身为警务人员应该做的。”
    陈凡立刻回答道。
    “誒，叫我標叔就好了。”
    標叔脸上透著亲近，“我也叫你阿凡吧。”
    “標叔！”
    陈凡虽然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亲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
    “嗯，这才对。”
    標叔也不再多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吧，带你去见见以后的同事。”
    三人跟在標叔身后走出办公室，沿著走廊往东走了一段，推开了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
    门后面是一个大开间，十几张办公桌散乱地摆著。
    墙边立著几块白板，上面贴著照片和便签，用红线串成一串串。
    此刻正有许多人在忙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一副忙碌无比的场景。
    標叔拍了拍手掌，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都停一停，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落在標叔身后的陈凡身上。
    “这位是陈凡，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同僚了。”
    標叔侧身让陈凡往前站了一步，“別看他年轻，但已经破获了不少大案，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房间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上下打量陈凡，目光里带著审视。
    重案组这些人，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每天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悍匪打交道，手上不沾几条人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重案组的。
    一个o记来的毛头小子，打死几个古惑仔就上了报纸，还被当成宝一样请过来。
    没当场甩脸色，已经是看在標叔这么多年威望的份上了。
    “看你们的表情，是不是有人不服啊？”
    “標叔，这小子行吗？別到时候看到匪徒被嚇尿了裤子。”
    “不是不服，我们又不是保姆，到时候真刀真枪干起来，可没那个閒工夫去救他。”
    “好。”
    標叔听著手下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眼中带著得逞的意味。
    “既然大家都觉得有问题，那就给年轻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你怕不怕？”
    “怕就不当警察了！”
    陈凡心里已经把这糟老头子骂了一遍。
    这哪是介绍，分明是拉仇恨。
    自己也没得罪过他啊，至於这样吗？！
    “嗯，有精神！”
    標叔眼睛一扫，从附近的白板上取下一张照片。
    “这个人叫谭成，表面上是外贸公司的老总，但其实背地里的生意全是非法勾当，你有没有信心在十天之內將他绳之以法？”
    “有信心！”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
    就算没这档子事，他都要对谭成动手了，现在更加名正言顺。
    “好，那就...”
    角落里一个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推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標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里面的火气，“这个案子我跟了三个月，线人花了七八个，眼瞅著就要收网了！”
    “你也知道你跟了三个月啊？”
    標叔没给他好脸色，“收网？你拿什么收？谭成的仓库在什么地方？他下次出货是什么时候？大张，你这三个月到底查了些什么？”
    男人被懟的哑口无言，又不敢跟自己顶头上司犟，只能恨恨看著陈凡。
    “我不服！”
    “不服？好啊！”
    標叔顺势道：“既然你不服，那不如跟阿凡比一场，看看谁能在十天之內把谭成抓住！”
    “好！”
    大张立刻答应下来。
    標叔见状似笑非笑的扭过头，“阿凡，你呢？”
    我？我顶你个肺啊！
    陈凡抿嘴点头：“可以！”
    正好借著这个案子在重案组立足。
    “行，十天后我要结果。”
    標叔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需要什么就跟阿强说，对了，你还没有车子吧？待会让他带你去申请。”
    阿强就是刚才带路的中年人，这会就站在门口。
    “谢谢標叔！”
    “嗯，好好干。”
    標叔走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没有人多看陈凡一眼。
    大张坐回角落，拿起桌上的卷宗重重摔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装模作样，別是个绣花枕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马军往前迈了一步，被陈凡按住肩膀。
    “走吧。”
    陈凡转身往外走，宋子杰和马军跟在后面。
    【触发案件：谭成案】
    【任务目標：十天內破获谭成犯罪集团】
    【奖励：罪恶值200点，自由属性点1点，解锁新商城物品】
    【倒计时：9天23时59分】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標叔正在打电话。
    “事情已经办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透透底啊，陈凡这小子看著还不错，你可別乱搞。”
    “什么？你让我別管？呵，小心我去跟慧珍说！”
    “呵，你还威胁上我了，行行行，这件事先不说，我问你，如果你女儿真要跟他好，你准备怎么做？”
    聊了半晌，標叔带著笑容掛断了电话。
    自从那天看到陈凡跟乐慧贞逛街后，他就动用自己的关係开始调查。
    福利院出来，却靠著自己考上警校，从大南街的案子到现在，所有表现都无可挑剔。
    年轻，有能力，有衝劲，要不是標叔自己没有女儿，他都想把陈凡招做女婿了。
    今天这件事，就是乐慧贞父亲拜託的。
    也不知这小子能不能对付谭成，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
    另一边。
    陈凡三人已经下到了一楼，並没有如標叔所说的那样，在楼上收拾工位，而是直接去申请车子。
    “凡哥，那个大张也太囂张了。”
    马军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开口，“什么叫別是个绣花枕头？他自己跟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还好意思——”
    “行了。”
    陈凡打断他，“有这功夫抱怨，不如想想怎么在十天內抓住谭成。”
    马军闭上嘴，但脸上的不服气还是藏不住。
    宋子杰走在后面，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想著什么。
    三人正准备往车库方向走，警署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衝进来，差点跟走在最前面的陈凡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连声道歉，脚步却没停，显然是有急事。
    但刚迈出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陈凡。
    “是你？！”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意外。
    陈凡站定，微微点头：“陈警官。”
    “哎，別叫我陈警官，叫我家驹就行了。”
    陈家驹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芥蒂，反而带著几分感激，“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要不是你拦著，我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纪律调查科喝咖啡了。”
    他说著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当时我脑子发热，差点干出傻事，你那一巴掌打得好，把我打醒了。”
    陈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怔，隨即道：
    “家驹哥客气了，谁都有情绪上头的时候，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会冷静下来的。”
    “哎呀，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陈家驹不喜欢客套，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陈家驹別的不敢说，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內，绝对不会推辞！”
    “家驹哥言重了。”
    “欸，不废话了，我那边还有案子要处理。”
    陈家驹从兜里掏出call机，“说一下你的號码，以后有空一起喝茶。”
    陈凡见状也没犹豫，当即报出了自己在o记领的那个call机的號码。
    两人交换完联繫方式，陈家驹匆匆往楼上跑。
    马军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位师兄爽快，就是鼻子大了点。”
    “走吧，去领车。”
    陈凡领著两人往地下车库走，在阿强的帮助下办好手续，拿到一辆银灰色轿车的钥匙。
    车子不算新，漆面有几处划痕，但保养得不错。
    陈凡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没有立刻发动。
    马军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扭头问道：“凡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陈凡没回答，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后座宋子杰正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子杰。”
    陈凡开口。
    宋子杰抬起头，对上陈凡的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良久后低声道：“你想去找我哥对吧？”
    说完又报出一个地址，在湾仔那边，从这里过去大概要十多分钟。
    马军一愣，扭头看看宋子杰，又看看陈凡，一脸茫然。
    “凡哥，咱们去找子杰的哥哥做什么？”
    陈凡发动车子，驶出警署车库，匯入中环的车流中。
    “子杰，你来说。”
    宋子杰坐在后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哥...宋子豪，以前是谭成的大佬。”
    他慢慢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宋子杰。
    “你哥是混社团的？”
    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宋子杰没有辩解，而是点了点头。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马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宋子杰低垂的眉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人有多正直。
    现在突然知道自己搭档的哥哥是个黑帮成员，还是目標谭成的前大哥，心里说不彆扭是假的。
    陈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宋子杰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湾仔到了。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窄巷，最后停在一家修车铺门口。
    铺面不大，铁皮棚子搭出来的，门口堆著几个废旧轮胎和散落的工具。
    一辆半旧的丰田轿车被千斤顶架起来，底盘下面露出两条腿。
    为了避嫌，陈凡並没有让宋子杰下来，而是带著马军走了过去。
    “宋子豪在不在？”
    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找阿豪干什么？”
    他的表情很警惕。
    “我们是重案组的，过来找他了解情况。”
    陈凡拿出证件。
    中年人抬眼看来，確定没错之后，並没有立刻去叫人，反而站在原地道：
    “啊sir，阿豪已经改邪归正了。”
    “我知道，这次过来是关於他弟弟的。”
    陈凡轻声道。
    噹啷！
    东西掉落的动静从后方春来。
    “子杰怎么了？”
    刚刚在车底下的男人钻了出来，神情激动的抓住了陈凡的衣服。

 第29章 英雄本色

    陈凡低头看向將自己衣服弄脏的手，皱著眉头捏住宋子豪的手腕，明明没怎么用力，却让后者瞬间变了脸色。
    “宋先生，冷静点！”
    “抱歉长官，我弟弟怎么了？”
    宋子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冒犯了，连忙將手鬆开。
    好在陈凡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因此就算染了污垢，也不算明显。
    “阿杰目前在我手底下做事。”
    他左右看了看，“要不要换个地方说？”
    “好！”
    宋子豪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修车店后方的巷子走去。
    “长官，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杰在警局的日子並不好过，功劳有人抢，升职有人拦，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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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轻声说道。
    宋子豪低下头，嘴唇有些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这话谁信？”
    陈凡轻轻摇头，“我很看好阿杰，从o记就一直带著他，现在更是一起被调到了重案组。”
    “你...”
    宋子豪无奈抬头：“长官，很感谢你对阿杰的帮助，但我现在已经很久没过问江湖的事情了。”
    “不过问？所以你的生死兄弟小马也不管了？”
    “小马怎么了？”
    “他瘸了，在谭成的公司给人泊车，活得不如一条狗。”
    陈凡上前一步，逼视著宋子豪的眼睛：“他忍辱负重这么久，为的就是报仇，你真能看著他送死？”
    宋子豪不说话了，原本高昂的头颅缓缓低下。
    哪怕是马军也能看出，他现在非常痛苦。
    “跟我合作吧，拔掉谭成，你改过自新，小马也能放下过往，阿杰证明自己，不再被人用有色目光看。”
    陈凡伸手拍了拍宋子豪的肩膀，將写有自己call机號码的字条递了过去。
    “不用急著给答覆，你可以去看看小马，或许他能让你改变主意，想通了就call我。”
    说完这番话，他冲马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朝车上走去。
    宋子豪站在巷子里。
    汽修店老板看到陈凡等人离开，连忙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宋子豪掛著勉强的笑容敷衍过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车上。
    “凡哥，宋子豪他...”
    “那是你大哥。”
    陈凡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恨也好，不恨也好，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宋子杰不说话了。
    马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凡哥，现在我们去哪？”
    “等。”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宋子豪会答应的。”
    谭成手下的火力很强，他就三个人，硬碰硬就算能贏，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得慢慢来。
    与此同时，中环重案组。
    大张正带著自己手下的人在开会。
    “咱们的警队新星在干嘛？”
    他忽然问道。
    “不知道，领了车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查谭成的公司了吧。”
    “呵呵，这么好查，咱们早就把人抓起来了。”
    “怕就怕会打草惊蛇，影响办案！”
    “那怎么办？也不知道標叔怎么想的，非要让个毛头小子插手这件事。”
    “好了。”
    大张挥手打断手底下的人议论。
    “不管他们，我们布局这么久，又有兄弟里应外合，谭成这次一定插翅难逃！”
    “yes sir！”
    .....
    .....
    第二天。
    湾仔，骆克道。
    陈凡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乐慧贞走在右手边，一只手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著一串鱼蛋，正小口小口地咬著。
    “你吃不吃？”
    她把竹籤递过来，上面还剩两颗。
    “你吃吧。”
    陈凡摇头。
    “嫌弃我口水啊？”
    乐慧贞斜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促狭的笑。
    “我怕你不够吃。”
    陈凡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乐慧贞哼了一声，把最后两颗鱼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白色t恤，牛仔外套，头髮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很有些青春的味道。
    这女人工作的时候跟平时简直完全两个样子。
    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街，两边是卖烧腊和糖水的档口，空气里飘著一股甜腻的叉烧味。
    乐慧贞在一家鸡蛋仔的摊子前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铁板上那排金黄的小圆饼。
    “老板，一份原味的！”
    她掏钱的动作比掏记者证还快。
    陈凡站在旁边看著，脸上笑容不断。
    鸡蛋仔做好后，乐慧贞掰了一块递给他，这次没问吃不吃，直接塞进手里。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打你call机你都没回。”
    “刚到重案组，比较忙嘛。”
    陈凡咬了一口，外脆內软，甜度刚好，“有个棘手的案子，正在盯著呢。”
    “有没有独家？”
    乐慧贞眼睛一亮，职业本能立刻上线。
    “这还用问，当然有啦。”
    陈凡轻笑著將她侧脸的头髮拉到耳后，“別吃这么多甜食，小心发胖！”
    “我才不会胖呢！”
    乐慧贞皱了皱鼻子，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两人继续往前走，她忽然说起自己报社的事。
    “你知道吗，我们主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哦？针对你啦？”
    陈凡笑容不变，但眼睛已经微微眯起。
    “他敢！”
    乐慧贞轻哼一声，“那傢伙是武侠迷，老是把我辛苦弄好的稿子改得乱七八糟，还说什么读者喜欢就行，简直气死个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他说，新闻不是武侠小说，他就说读者只在乎故事好不好看，根本不在乎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你们主编是个人才。”
    “你还笑！”
    乐慧贞翻了个白眼，“上次写你那个五发子弹的稿子，他本来想取名叫辣手神探之深水埗枪声，被我死活拦下来了。”
    “后来呢？他怎么妥协的？”
    “我说你要是敢这么写，我就辞职。”
    乐慧贞咬了一口鸡蛋仔，语气轻描淡写，“他就怂了。”
    “你主编还挺怕你。”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哼，算了，不说这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马尾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陈凡也没追问，笑著跟了上去。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在路边买了一碗车仔面和一杯冻柠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分著吃。
    乐慧贞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是赶稿赶出来的习惯。
    “你在福利院长大的啊？”
    她忽然问道。
    “嗯。”
    陈凡点头，“在深水埗那边。”
    “那边现在还在吗？”
    “在，不过翻新过了，比我住的时候好很多。”
    乐慧贞放下手里的竹籤，转过头看他，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我想去看看。”
    陈凡微微一怔。
    “你长大的地方。”
    她补充道，语气里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好奇，“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陈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等这个案子忙完了，我带你去。”
    乐慧贞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温柔。
    “说好了，不许放鸽子。”
    “不会。”
    两人对视了一眼，乐慧贞先移开目光，低头去喝冻柠茶，耳根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陈凡腰间的call机忽然震了起来，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一行字。
    “速回警署！”
    陈凡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了？”
    乐慧贞察觉到他的变化。
    “警署有事。”
    陈凡站起来，把手里没吃完的鸡蛋仔递给她，“我得先走了。”
    “去吧。”
    乐慧贞接过袋子，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往街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福利院的事，我不会忘的。”
    乐慧贞冲他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好看。
    陈凡拐进一条巷子，从兜里掏出call机，又给宋子杰和马军各发了一条消息。
    “警署集合，有任务。”
    半小时后。
    中环警署，重案组。
    陈凡来的时候，正好马军跟宋子杰也到了，三人一起上楼。
    推开大门，里面的气氛非常凝重。
    大张站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被剪开一半，露出缠著绷带的手臂，白色纱布上还有已经乾涸的血跡。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额头贴著纱布，一个鼻青脸肿，还有一个乾脆没来。
    標叔站在白板前面，此刻也没了之前的笑脸，反而严肃的嚇人。
    “六个人跟你出去，回来只有三个，剩下两个当场死亡，一个还在重症室里抢救！”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压抑著的怒意：“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標叔，我的线人说谭成昨晚有批货从泰国那边过来...”
    大张试图解释，却被標叔厉声打断。
    “我没有再问你为什么！！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案子还怎么办下去？”
    “我...”
    大张垂头丧气的不说话了。
    標叔看他一身的伤，深吸了一口气后，终究还是忍住没有继续骂。
    “行了，这件案子你不要插手了！”
    大张闻言顿时露出不甘，但他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如果执意要跟下去，结果很可能是被迫停职。
    不是每个人都跟陈家驹那样虎的，敢拿枪顶著署长的脑袋。
    標叔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站在门口的三个人身上。
    “阿凡，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陈凡。

 第30章 你不行，我行！

    陈凡上前一步，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来到標叔面前，立正敬礼。
    “標叔！”
    標叔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情况你也知道了，谭成那边已经有了警惕，接下来想要再找证据抓他將会非常困难。”
    標叔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凡的双眼。
    如果说之前他还带著一些別的心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名警察的责任感了。
    “你要是觉得困难，我这边还有其他案子，难度没那么大，你刚来重案组，可以从一些简单的开始。”
    在场其他人都诧异陈凡的待遇，难道这小子是標叔的私生子？
    大张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之色。
    在他看来，陈凡肯定会选择退缩，没有第二种可能。
    “不用，我已经收集到谭成的犯罪信息，不需要十天，五天之內就能收网！”
    陈凡站的笔直，脸上满是果决。
    这话一出口，整个重案组办公室像被扔了一颗炸弹。
    “五天？这小子疯了吧？”
    “大张跟了三个月都没拿下，他五天？开什么玩笑！”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飘出来，像苍蝇般嗡嗡作响。
    大张猛地转头看了过来。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办案不是过家家！重案组跟o记不一样，匪徒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別到时候死了还连累別人！”
    “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別人也做不到，你的目光太短浅了！而且，连累手下身亡的好像是你吧？”
    “你！！”
    “好了！”
    標叔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阿凡，你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
    “当然可以！”
    陈凡满脸信心：“办案不是谁当警察当的久，谁年纪大就行的，我既然敢说，那肯定有把握！”
    “好！”
    標叔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不论陈凡是不是吹牛，现在他敢说出这番话，去直面困难，就已经超过在场很多人了。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能够满足的我儘量满足你。”
    “不必。”
    陈凡轻轻摇头，但很快又道：“谭成团伙穷凶极恶，到时候为了確保我跟我手下兄弟的安全...”
    “我给你自由开火的权力，只要不连累无辜，在確认危险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动枪！”
    標叔立刻说道。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飞快，在场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敲定了。
    大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没把案子办好，哪怕有万般理由，在別人看来都是狡辩。
    “那我没问题了！”
    陈凡再次敬礼，转身朝外面走去。
    马军和宋子杰连忙跟上，三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们刚走出去，门还没关上，里面就炸开了锅。
    “五天？我赌他连谭成的仓库都找不到！”
    “別说了，人家是警队新星，上过报纸的，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新星？我看是扫把星，到时候连累我们一起倒霉！”
    大张没参与討论，只是一拳砸在桌子上，把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標叔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上，马军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开口。
    “凡哥，五天会不会太——”
    “五天內破不了，那十天二十天也没什么区別。”
    陈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马军挠了挠后脑勺，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宋子杰跟在后面，但眉头拧得很紧。
    他清楚陈凡话里的意思，如果宋子豪愿意帮忙，那很快就能破案，如果他不愿意，事情就会很麻烦。
    三人走出警署大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陈凡站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身体素质上来以后，他又把以前的爱好捡了起来。
    平时脑子用多了点上一根，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放鬆方式。
    “子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一定让他答应！”
    宋子杰也下定了决心。
    当晚七点。
    修车店。
    车还没停稳，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铁皮工具柜被撞翻，扳手和螺丝刀散了一地，叮叮噹噹滚到门口。
    陈凡推门下车，宋子杰和马军跟在后面。
    三个人快步走到捲帘门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修车店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宋子豪被两个年轻人逼到墙角，对方手里握著铁管，一下一下地砸在他挡在身前的左臂上。
    他没有还手，只是护著头，身体蜷缩著往后退。
    修车店老板倒在地上，被一个西装男骑在身上，拳头一下一下地往脸上招呼。
    他平时戴的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鼻子歪向一边，血糊了半张脸。
    地上全是碎玻璃、散落的零件和几滩正在扩大的血跡。
    这群打手一共有六个。
    而修车店的员工有两个，加上老板和宋子豪自己，一共四个人，此刻已经完全被压制。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宋子豪並不是不能打。
    陈凡注意到，他的拳头攥得很紧，好几次铁管砸下来，都本能地想要反击。
    可每次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了，却又收了回来。
    “马军！”
    这个声音像是某种开关。
    早已经拳头髮痒的马军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
    “收到，凡哥。”
    他从宋子杰身边走过，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一头被解开链子的恶狼。
    “喂！你们不要多管閒事！”
    正在殴打店老板的小年轻看到三人，立刻出声警告。
    但迎接他的是马军的拳头。
    砰！
    巨大的力道直接砸在这人的脸上，鲜血炸开，在空气中形成一团猩红的雾气。
    这一下直接捅了马蜂窝，本来对著宋子豪跟修车店员工招呼的打手们，纷纷朝马军围了过来。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陈凡拿出证件，並且用枪警告，是可以嚇退这些人的。
    但他想做给宋子豪看，於是没有动，也拉住了准备帮忙的宋子杰。
    马军没有让陈凡失望。
    面对这群打手的围攻，仗著自己皮糙肉厚连躲都不躲，而他的拳头又重又沉，几乎挨一下就再也爬不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本来还囂张无比的打手们便倒了一地，各个抱著受伤的地方痛呼。
    陈凡没去管这些傢伙，迈过地上散落的扳手和碎玻璃，走到宋子豪面前。
    这位昔日江湖大佬靠著墙，左臂垂在身侧，袖子上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淤痕。
    鼻血顺著下巴滴在胸口，把一件白色背心染红了大半。
    他没有去擦，而是抬起头，將脖子绷得笔直。
    “考虑得怎么样？”
    宋子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抹掉嘴边的血，撑著墙慢慢站起来。
    他的膝盖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子杰。
    “別让我弟弟掺和进来。”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直接点燃了宋子杰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绪。
    “你凭什么！”
    他冲了进来，三步並作两步，一把攥住宋子豪的衣领。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当初为什么要去混社团？为什么要做贼？！”
    宋子杰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案底，我每次升职考核，都要被人翻出来查一遍？！”
    说道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你知不知道，老豆就死在我面前啊！！”
    宋子豪没有躲，任由他抓著衣领。
    “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宋子杰气笑了。
    陈凡一直站在旁边，这时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子杰。”
    宋子杰偏过头，不说话了，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你哥也是爱护你。”
    陈凡说完看向宋子豪。
    “阿杰已经是一个优秀的警察，连我都信任他，你一个做哥哥的还不信任吗？”
    宋子豪愣了一下，目光在陈凡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宋子杰身上。
    “我知道谭成的罪证在什么地方，那里戒备非常森严，有很多枪手。”
    “这个没关係，你只需要告诉我地点，或者，带我过去就行了。”
    陈凡嘴角上扬，“对了，你那个生死兄弟小马不就是等著这一天吗？你確定不通知他？”
    “小马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连累他。”
    宋子豪慢慢挺直背脊，昔日叱诧风云的大哥风范重新出现在他身上。
    “啊sir，你怕死吗？”
    “怕死就不做警察了。”
    陈凡轻声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
    宋子豪没吭声，將脸上的血擦乾净，接著又去搀扶刚刚被打伤的同事。
    当来到修车店老板面前时，他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华叔，这些天谢谢你...”
    “不用说了，阿豪。”
    华叔踉蹌著站起来，伸手推开搀扶自己的伙计。
    “我们这种人想要回头很难的，你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吧。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宋子豪重重点头。
    “走吧。”
    他来到陈凡身边，脸上所有神情已经收敛，只剩下平静。
    陈凡闻言点点头，转身朝车上走去。
    “马军，把这些处理一下，確保他们明天早上才能醒。”
    “好！”
    本来想跟上的马军闻言立刻转身，来到还没缓过劲的打手们面前。
    几声惨叫后，他们彻底昏迷了过去。
    修车店內，一个伙计看到马军这凶残无比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华叔，这几个真是差老？怎么这么狠？”
    “是谁都跟我们无关，收拾一下吧。”
    “那外面的怎么办？”
    “怎么，你想管啊？”
    “不，我就是...”
    交谈声中，陈凡驾驶著汽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夜，註定漫长。

 第31章 假钞工厂

    湾仔街区。
    陈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不时扫过后视镜。
    宋子豪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招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后座的宋子杰和马军各自靠著一侧车窗，谁都没有说话。
    “假钞工厂在湾仔码头附近。”
    宋子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表面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仓库，但地下一层是假钞生產线。”
    “看守的人多不多？”
    陈凡问。
    “正常班次二十个左右。”
    宋子豪顿了顿，“晚上会少一些，但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手里有枪，而且不会废话。”
    陈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没接话，后座的宋子杰想说些什么，但被马军拉住了。
    “前面右转，再开两百米就到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宋子豪忽然指著前方说道。
    陈凡放慢速度，最后在距离码头还有五百米左右的一栋高楼前停下。
    车灯关掉，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以及偶尔一两声货轮的汽笛。
    “凡哥，咱们怎么进去？”
    马军从后座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凡没吭声，而是看向宋子豪。
    “我一个人就够了。”
    宋子豪推开车门，“只是拿证据而已，多了反而会有麻烦。”
    “不行！”
    宋子杰在后座伸手，一把抓住宋子豪的肩膀，“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去救你啊！？”
    这句话很伤人，尤其是亲人。
    宋子豪不想说什么，目光直直的看向陈凡。
    “阿杰，鬆手。”
    陈凡缓缓呼出一口气：“我陪他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可是...”
    宋子杰有些不甘。
    “听命令！”
    陈凡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冲马军吩咐：“看好他！”
    “明白！”
    马军立刻回应，但隨即就捂住了嘴巴。
    他其实也想进去。
    等到陈凡跟宋子豪消失在夜色中，宋子杰恨恨锤了一下前座。
    “彆气啦，凡哥那么犀利，肯定能平安出来的。”
    马军在一旁安慰。
    宋子杰懒得搭理这傢伙，扭头看向外面不说话。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另一边。
    工厂大门外。
    门口的亭子里坐著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头看报纸。
    宋子豪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陈凡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保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豪哥？”
    “开门！”
    宋子豪此刻有些狼狈，但落到保安眼中，却更添了几分威慑力。
    他不敢废话，连忙按下按钮，將铁门打开。
    至於跟在旁边的陈凡，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句。
    作为在集团混了很多年的老人，保安是亲身经歷了宋子豪跟小马风光的那个时代的。
    因此他压根没想到，当年名满江湖的豪哥，会带个条子回来。
    铁门吱吱呀呀地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宋子豪大步流星地走进去，陈凡紧跟其后。
    两人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层高足有四五米，头顶是一排排日光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蹲在纸箱旁边抽菸的年轻人看见宋子豪，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
    “豪...豪哥？”
    宋子豪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核心区域。
    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从纸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美工刀，正在拆一个纸箱。
    看见宋子豪，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活，但眼睛一直在瞟著两人的方向。
    又走了一段路，宋子豪压低声音道：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前面的办公室，那里有公司的帐本跟交易记录，加上这里的器械跟偽钞样板，已经可以作为证物了。”
    陈凡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同时还有枪声响起。
    宋子豪的脸色瞬间变了。
    “去看看！”
    陈凡的反应非常快。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点三八，立刻朝前衝去。
    宋子豪跟在后面，因为之前的伤，他跑起来有些吃力，但速度並不慢。
    片刻后，两人看清了眼前情况。
    只见几个穿著便服的枪手正追著一个身影往仓库深处跑，手里举著枪，一边追一边开火。
    子弹在周围的货物上，溅起一片片碎屑和火花。
    被追的那人速度不算慢，但腿脚明显有问题，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满脸胡茬，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陈凡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马哥——不对，是mark。
    他的右手攥著一盒磁带，哪怕摔倒也不愿意撒手。
    “小马！”
    宋子豪的声音並没有被枪声掩盖。
    mark听见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差点被一颗子弹擦过肩膀。
    “豪哥！”
    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陈凡没时间看他们兄弟重逢的戏码。
    抬起手枪接连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正在追杀的枪手们。
    六发子弹，打死五个，还有一枪空了。
    【罪恶值+50...】
    连续的提示传来，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陈凡就收穫了250的罪恶值。
    mark回过头，看著正在换子弹的陈凡，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拖著那条瘸腿朝这边跑过来。
    “走！”
    陈凡没废话，转身就楼下冲。
    宋子豪拉住mark的胳膊，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跑。
    枪声还在响，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
    谭成的主力不在这里，被调去应付警方的盯梢了，留下的这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陈凡在前面带路，两枪打死刚才遇到的两人，隨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铁门的位置。
    他现在的罪恶值总数来到了705。
    保安明知道里面肯定有情况，但愣是什么都没问，反而主动按下按钮。
    陈凡见状也收起了枪，几人一起出了工厂。
    外面的夜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海水味。
    银灰色的轿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
    马军看见陈凡，一把推开车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凡哥！”
    “开车！”
    陈凡拉开车门，把宋子豪和mark塞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
    马军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2章 计划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后座上，mark紧紧攥著那盒磁带。
    他的呼吸还没平復，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枪战中平復过来。
    “安全了。”
    陈凡坐在副驾驶，把点三八拆开，检查了一下弹巢。
    “凡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马军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这个待会再说。”
    陈凡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宋子豪，你朋友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我的东西！”
    mark立刻应激：“豪哥，我跟条子没什么好说的，下车吧！”
    “小马！”
    宋子豪深吸一口气，皱著眉道：“你別衝动！陈sir也要查谭成，我们现在是合作关係，而且没有他，你刚刚也没那么容易出来。”
    “好，我是你救出来的，你决定！”
    mark看他那张脸，最后缓缓点头，並把磁带递了过去。
    “这是谭成交易的录音。”
    宋子豪接过，冲前面的陈凡道：“陈sir，你打算怎么做？”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並没有给出答覆，也没去接磁带。
    “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
    马军点了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宋子豪见状，只能把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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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栋已经废弃的烂尾楼前。
    几个人下了车，陈凡走在前面，宋子豪架著mark，马军和宋子杰跟在后面。
    “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凡忽然转身问道。
    “当然是把证据交给上面，申请逮捕令，直接抓人！”
    憋了一路的宋子杰立刻说道。
    马军也赞同道：“子杰说得对，凡哥，现在证据確凿，谭成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旁边却传来一声冷笑。
    mark抬起头，神情十分激动。
    “交给上面？申请逮捕令？”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以为谭成是什么人？就算证据摆在那儿，他也能找十个八个大状给你拖上三年五年，更別说只有一盒录音了！”
    mark一把推开宋子豪的搀扶，那条瘸腿拖在地上，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但每一步都带著压抑的愤怒。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看他上法庭、请律师、打官司！我是要——”
    “小马！”
    宋子豪打断了他，嗓音有些颤抖。
    mark停下来，偏头看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著。
    “豪哥，你不想报仇，我想！！”
    宋子豪低下头，半晌后看向陈凡。
    “陈sir，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他毕竟是老江湖，早就察觉出了陈凡態度的不对，也只有宋子杰跟马军还傻乎乎地以为是真的在问他俩。
    “录音虽然能作为证据，但想抓谭成还是有些不够。”
    陈凡慢悠悠开口，却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而且，费尽心思把罪犯送进监狱，结果没过两年又被放出来，日子过得还比以前好，那我们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义？”
    他说完扔掉手里的菸头，用脚碾了碾。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凡哥，你是想...”
    宋子杰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马军则呼吸粗重，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
    “宋子豪，你打个电话给谭成，把磁带的事情说一遍，让他准备好钱跟你交易，具体数额你自己说。”
    陈凡没搭理宋子杰，而是直接开始吩咐：“时间是明天晚上十二点，地方就选尖沙咀码头。”
    “好！”
    宋子豪深深的凝望著他，最后缓缓点头。
    “谭成手下火力很猛，我们这三把枪肯定不够看，所以...”
    陈凡將目光转到同样愣住的mark身上，“小马哥的名號我很早就听过，你別说你现在枪都弄不到。”
    “哼！”
    mark將脑袋偏向一边：“长短都有，只要钱够，炮我都能弄来！”
    “那就这样。”
    陈凡接著道：“明晚你们俩交易，等谭成过来，我跟子杰他们断后路，务必將谭成当场打死！”
    如此凶悍的话语，让宋子豪跟mark心情有些古怪。
    这差老怎么比他们还像悍匪？
    “好，听你的。”
    事情商量完，几人重新上车。
    .....
    ......
    第二天一早，陈凡带著宋子杰和马军走进中环警署。
    大堂里比往常安静，几个军装警员站在柜檯后面，目光在陈凡身上扫来扫去，又迅速移开。
    消息传得很快，標叔把案子交给新来小子的事，一夜之间整个警署都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就是他？五天破案那个？”
    “嘘——”
    片刻后，电梯停下，陈凡率先走出来，宋子杰和马军跟在身后。
    走廊尽头，重案组的大门敞开著。
    “標叔叫你过去。”
    一个穿著制服的女文员看到三人，立刻开口提醒。
    陈凡点了点头，转头朝標叔的办公室走去。
    等到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標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面前的菸灰缸里堆著几个菸头。
    “昨晚去哪儿了？call你几次都没回。”
    “找线索。”
    陈凡言简意賅。
    “有收穫吗？”
    標叔立刻追问，但很快转变话锋：“你也別太拼，要真没线索就算了，可以慢慢来。”
    说完不等陈凡回答，他又继续道：
    “你还年轻，到时候我当著所有人的面骂几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陈凡见他並不怎么关心查案的事，也就没有多说，轻轻点头道：“谢谢標叔，我会注意安全的。”
    “別逞能听到没！”
    標叔看他这么听话，眼里露出满意之色。
    他其实有点后悔把谭成的案子交给陈凡了，要真出了事，可没法跟乐惠贞交代。
    “嗯，標叔还有別的事吗？”
    陈凡看他嘮叨个没完，忍不住开口提醒。
    標叔气笑了，“换別人我还不说呢，滚蛋滚蛋！”
    陈凡也笑，立正敬礼后，便带著宋子杰跟马军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昨晚的谈话，这两人的三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击。
    宋子杰脸上黑眼圈重的很，显然没睡好。
    马军倒是没有异常，反而愈发充满了干劲。
    “凡哥，待会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动手？”
    陈凡扭头看他，“入夜之前，你跟阿杰都好好休息，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一切等晚上再说。”
    “哦...”
    马军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陈凡没去管这小子。
    他准备去找阿强申请防弹衣，顺便再领一些子弹。

 第33章 死神之眼

    湾仔，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里。
    大张坐在吧檯最里侧的位置，面前的威士忌已经喝了半瓶。
    “三个月！！”
    大张竖起三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我跟了谭成三个月，线人费花了七八万，手底下兄弟死的死，伤的伤，结果呢？”
    他的眼珠子里满是血丝，酒气跟唾沫星子一起喷了出来。
    “结果標叔把案子交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呵——我呸！”
    坐在对面的是重案组的刘永明，跟大张搭档了四年，脸上永远掛著一副老好人的笑。
    此刻他端著啤酒杯，没有接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你说標叔是不是老糊涂了？”
    大张转过脸，不知是酒意还是愤怒，“那个姓陈的，在o记打死了几个古惑仔，上了几次报纸，就成了警队新星？重案组不是过家家，谭成也不是那些拿刀砍人的矮骡子！”
    “人家手底下有枪，有衝锋鎗！”
    他越说越大声，吧檯另一头两个喝酒的男人转头看过来。
    老刘连忙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行了行了，隔墙有耳。”
    “有耳就有耳，我怕什么？”
    大张甩开他的手，但声音到底压低了几分。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五天破案？他要是五天內能把谭成抓住，我以后不做警察，改行去卖叉烧！！”
    老刘嘆了口气，给他倒满酒，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消消气，那个陈凡毕竟是被点名表扬的人，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大张嗤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信？”
    老刘没回答，捏著杯子抿了一口。
    “行了，別喝了，明天还要忙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大张的肩膀。
    大张趴在吧檯上，嘴里还在嘟囔：“五天...我赌他连根鸡毛都找不到...”
    老刘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经过吧檯拐角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像是要打电话。
    但他的手在號码盘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改而拨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餵？”
    “是我。”
    老刘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酒吧里嘈杂的音乐淹没，“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说得很慢。
    “对，就是那个新来的...五天...他自己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知道了。”
    老刘掛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整了整衣领，若无其事地走回吧檯。
    大张已经趴在那睡著了，鼾声如雷。
    .....
    .....
    尖沙咀，公寓楼。
    陈凡洗完澡出来，穿著一条宽鬆的睡裤，光著上身坐在床边。
    经过几次强化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精瘦的样子。
    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视觉衝击力。
    他闭目调出系统面板，今天是商城自动刷新的日子。
    【商城刷新中...】
    【新商品已上架】
    陈凡定睛看去，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死神之眼（主动技能）】
    【效果一：大幅度提升神经反应速度，持续时间內宿主动態视力提升300%，反应速度提升100%。】
    【效果二：可对视线內的目標进行標记，標记后下一次射击命中率提升50%，子弹將自动修正弹道。】
    【冷却时间：无，但连续使用將导致严重疲劳。】
    【售价：500罪恶值】
    陈凡的呼吸顿了一下。
    五百点罪恶值，他目前刚好有这个数。
    没有犹豫，直接购买。
    【购买成功，请宿主在脑海中默念“开启”即可使用。】
    “开启。”
    他在心中默念。
    世界瞬间变了样。
    窗外飘落的树叶悬停在半空中，叶脉上的每一根纹路都清晰可见。
    远处街道上行人的脚步被拉长成一道道残影，每个人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关闭。”
    世界恢復正常。
    陈凡晃了一下，单手撑住床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墙上的电子表，刚好过去一分钟左右，但体力消耗几乎赶得上一夜七八次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东西，说不上疼，但非常难受。
    缓了大半天，陈凡总算感觉好了一些。
    他又尝试了一下，这次只维持三到五秒，疲惫感依旧存在，但相比刚才，却已经在接受范围之內了。
    陈凡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嘴角慢慢翘起来。
    对枪手来说，一秒就能决定生死。
    几秒钟的反应时间，足够他把对面打成筛子。
    更別说还有標记能力，可以修正弹道。
    【当前罪恶值：205】
    剩下的罪恶值不多，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刷新按钮。
    【消耗10罪恶值，商城刷新...】
    【新商品已上架】
    视网膜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八极拳（基础）：300罪恶值】
    【传承式学习，购买后宿主將自动掌握基础八极拳的发力技巧、步法和实战应用。】
    【无需练习，身体记忆直接形成。】
    【提示：基础八极拳已具备实战能力。】
    陈凡深吸一口气。
    又是好东西，可惜买不起。
    不过等谭成案子结束，差不多就能买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躺回床上，闭著眼睛休息。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call机震了起来。
    陈凡拿过来一看，是乐慧贞发来的消息。
    “阿凡，我一个线人把你的五天破案事情当新闻告诉我了，重案组是怎么回事？！要不还是回o记吧！”
    陈凡盯著屏幕看了几秒，並没有回消息，而是把call机扔回床头柜。
    这事就离谱。
    现在廉正公署查的这么严，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是真不怕死。
    o记那个傢伙还没找出来，重案组这边就有人迫不及待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奔著破案去的。
    有了这个新技能，谭成今晚能活著回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凡穿好衣服裤子，將点三八插在腰间，拿起call机给宋子豪跟马军分別发了消息，让他们准备开始干活。
    今天也不全是好事，之前在警署时，他想去申请防弹衣跟子弹。
    后者倒是拿到了，但前者却被直接拒绝。
    理由也很乾脆，就两字。
    不够！

 第34章 谭成案，完！

    湾仔。
    谭成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是已经掛断的电话。
    此时他的脸色很黑，嚇得周围的小弟大气都不敢喘。
    “成哥！”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马仔突然走了进来。
    “那边传消息过来，说有个差佬放话五天內要弄掉我们。”
    “五天？”
    谭成心情本就恶劣，听到这话后直接气笑了。
    “不知所谓！让人盯著他，五天后给他一场大礼！对了，去叫二叔准备两百万现金，另外叫十个弟兄，都带好枪，今晚跟我去做事。”
    “好！”
    花衬衫精神一振，也不敢多问，立刻从办公室里出来。
    只是，他並没有立刻去找二叔，而是来到厕所，用call机发了一条消息，隨后才洗手里面走出来。
    与此同时，中环警署外的一家茶餐厅內。
    大张正在跟手下兄弟抱怨，腰间call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表情顿时变了。
    “谭成那边有消息，今晚他准备了现金要跟什么人交易！”
    “张哥，这是个机会啊！”
    “没错没错，如果能逮住谭成，到时候人赃並获，我看那个姓陈的还敢怎么囂张！”
    “他是他，我是我。”
    大张努力压制著跳动的心臟，“光靠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得去找標叔！”
    上次死了几个弟兄，已经让他颇为狼狈，这次如果贸然行动，成了还好，不成怕是会被一擼到底。
    因此去跟上面通通气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旁边几个手下也没反对，毕竟这是替自己小命著。
    谭成那边的人穷凶极恶，他们拿著善良之枪確实压力颇大。
    时间一晃而过。
    夜。
    尖沙咀码头。
    宋子豪跟mark站在岸边，身后的水面上是一艘快艇。
    “豪哥，咱们一起去新加坡吧，离开港城这个是非之地！”
    “等过了今晚再说。”
    宋子豪要冷静的多，“那个陈sir心狠手辣，说不定要把我们当炮灰，这次就当没有他，我们交易我们的，一切小心！”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上次在台湾要不是被老板跟手下连手出卖，怎么也不至於栽那么大的跟头。
    “我明白，条子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mark轻哼一声。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码头阴影处一个箱子背后，陈凡跟宋子杰已经早已等候多时。
    “凡哥，就我们三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宋子杰还是有点担心。
    陈凡的行为已经算是严重违纪了，这种模糊且自我的正义，让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与之相比，马军就要显得没心没肺许多。
    “凡哥既然敢做，就肯定有把握！”
    他眼中没有对行动的恐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听著两人的话，陈凡微微抿了抿嘴。
    “审判是法庭的事情，我们只需要让那些人渣去投胎，阿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不认同我的作风，大家好聚好散。”
    “凡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子杰连忙道。
    “这个你自己清楚。”
    陈凡抬起手，“谭成到了，先別说话。”
    宋子杰跟马军同时一振，朝著场中看去。
    只见穿著风衣的谭成在十来个手下的簇拥中来达到了码头。
    他手里提著一个皮箱，正在跟宋子豪交涉。
    陈凡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枪標准那边。
    双方的距离將近在三十米左右，刚好是点三八的极限有效射程。
    就在他准备打开死神之眼时，喧闹从远方春来。
    “警察！举起手！”
    “別动，在动我就开枪了！”
    “抱头蹲下！”
    大张带著手下从车上下来，人数约有七八个左右。
    他脸上还残留著愤怒，估计是被標叔给骂了。
    “妈的，条子？！”
    谭成大怒，直接命令手下开枪。
    “豪哥，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不关我事！”
    宋子豪也一头雾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立刻扭头示意mark。
    后者早已等候多时，当即拿起微冲对著谭成这边扫射。
    一场三方混战就此展开。
    谭成腹背受敌，但人数多火力强，一下子就压制住了两边。
    大张等手下只能隱藏在掩体之中尝试还击，宋子豪这边也跟著mark躲在柱子后面交火。
    “凡哥，要不要动手？”
    宋子杰焦急的看著场中。
    “等等。”
    陈凡的神色有些阴沉。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重案组的伤亡率这么大了。
    这么鲁莽衝动，再多条命也不够浪的。
    毕竟不是谁都叫陈家驹！
    另一边。
    枪声在码头迴荡，混战的局面在短短十几秒內彻底失控。
    大张带著手下缩在两辆车的后面，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还击！还击！”
    大张探出半个脑袋，朝谭成手下的大致方向开了两枪，然后迅速缩回去。
    他身后一个年轻警员刚站起来，胸口就中了一枪，整个人往后栽倒，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把制服染成深色。
    “啊叻！”
    另一个警员扑过去，还没来得及把人拖到掩体后面，又是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肩膀，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大张的眼睛红了，举枪朝子弹飞来的方向连开数枪，但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
    谭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著四个手下绕到了侧边，藏在一堆废弃的货柜后面，居高临下地朝大张这边射击。
    这个位置选得刁钻，角度刚好卡在警察的侧翼，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显然，相比宋子豪，谭成选择先解决掉差老。
    短短片刻功夫，大张这边已经倒下了五个人。
    两个当场没了动静，三个倒在血泊里呻吟，剩下的人被压制在车后面，连还手都做不到。
    大张运气好，位置靠后，子弹只是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一道口子，血顺著胳膊往下淌。
    不到片刻，半边身子都红了。
    “妈的！妈的！妈的！”
    大张咬著牙，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怕，是恨。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衝动，恨谭成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这么狡猾，恨那些死伤的兄弟，恨標叔为什么不愿意提供支援！
    就在大张以为自己今晚也会死在这里时，本来接连不断的枪声忽然停了。
    同时还有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
    “成哥！！”
    枪声停住，码头变得安静下来。
    “谭成死了？”
    不只是大张，宋子豪跟mark也察觉到异常，从掩体后面出来查看情况。
    只见谭成眉心中弹，已经变成了尸体。
    但很快他们就被逼了回去。
    谭成那些手下开始发疯似的寻找开枪之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举著手枪的傢伙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步了谭成的后尘。
    剩下的人慌了，开始胡乱射击，但除了製造噪音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砰！
    第三个人倒下。
    “在那边！在那边——”
    有人喊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第四个。
    “跑啊！”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人终於崩溃了，开始朝来的方向逃窜，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陈凡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手里的点三八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马军和宋子杰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虽说都知道陈凡的枪法准，但用点三八打出狙击枪的效果一枪一个，未免也太夸张了。
    大张从车后面衝出来，朝逃窜的匪徒追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向陈凡。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全是污渍和汗，胸口剧烈起伏著。
    陈凡把枪插回腰间，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大张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
    陈凡没回答。
    他走到大张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声音又脆又响，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张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红肿的手印，嘴角渗出血丝。
    “你——”
    啪！
    陈凡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大张踉蹌著后退，背撞在车上，还没来得及站稳，陈凡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一拳打在肚子上，大张弯下腰，胃里的酸水往上涌。
    又一拳砸在脸上，鼻血飆出来，糊了半张脸。
    陈凡抬腿踹向他的膝盖，大张扑通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大张带来的那几个手下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手按在枪上，但马军往前面站了一步，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还带著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几辆警车停在码头入口，车门打开，標叔带著一队人快步走过来。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七八个穿著防弹衣的警员，手电筒的光在码头上扫来扫去。
    “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谭成呢？”
    “標叔！”
    陈凡深吸一口气，冲马军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把谭成的尸体拖了过来。
    “我查到宋子豪今晚会跟谭成进行交易，所以特地埋伏在这里，但这个傢伙...”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地上鼻青脸肿的大张：“这个傢伙突然冒出来，不仅打断了我的计划，还害死了好几个弟兄！”
    “我...我没有！”
    大张张著嘴想要辩解：“我也是想查案，我的线人告诉我，谭成今晚会在这交易！！”
    “你不用跟我说，自己去跟內务部的人说吧。”
    標叔嘆了口气：“下午你走之后，警员刘永明被查，他还把你供了出来，说你给了消息。”
    大张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刘永明竟然是黑警？
    完了...
    对陈凡的恨意统统被绝望取代。
    標叔没去管这傢伙，转头看向陈凡，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乾的不错！”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谭成被当场击毙，虽说有些麻烦，但周围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非常危险的犯罪分子，內务部那边我会替你挡回去。”
    “谢谢標叔！”
    陈凡立正敬礼。
    “不用客气，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过几天署长就要回来了，他对你很好看，不要让我们失望。”
    標叔微微一笑，开始吩咐手下收拾现场。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咆哮响起，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朝那边看去。
    “磁带就在码头上，陈sir，合作愉快！”
    mark故意大声说道。
    標叔闻言立刻看向陈凡。
    “宋子豪是阿杰的亲哥哥。”
    陈凡解释了一句。
    標叔恍然点头。
    “我对经过不感兴趣，只要没造成危害就行，今晚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会吧。”
    陈凡闻言没说什么，带著宋子杰跟马军让出位置。
    跟之前不同的是，標叔带来的这些人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跟敌意，反而透著一股亲近的意味。
    甚至有个人还主动过来递烟。
    马军有些受宠若惊，接过后凑到陈凡身边道：“凡哥，咱们这下算是站稳脚跟了！”
    “这才哪到哪！”
    陈凡点燃手中的烟：“阿军，以后跟著我，別人会叫你军哥，军sir，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马军兴奋点头，沉浸在了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之中。
    宋子杰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对自己这两天的行为有些不满。
    不够坚定，也不够果断。
    “阿杰。”
    陈凡扭头看了过来，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这件事之后，別人应该也不会再用你哥哥的事情对你有看法了。”
    “凡哥...”
    “你听我说完，现在你可以回o记，我会跟陆sir作保，让他给你机会。”
    “不，凡哥，我想继续跟你。”
    宋子杰顿时急了。
    陈凡微微一笑。
    “是吗？那好，別再让我失望。”
    再？
    宋子杰心中一沉，继而用力点头。
    马军看著两人，在一旁傻傻的挠了挠头髮。
    处理好这些，陈凡闭上双眼，任由海风拍在脸上。
    【谭成案——任务完成】
    目標：破获谭成犯罪集团
    状態：已完成
    评价：s
    基础奖励：
    罪恶值：+200
    自由属性点：+1
    商城新物品已解锁
    击杀奖励：
    击毙谭成（首脑）：罪恶值+200
    击毙谭成手下x5：罪恶值+250（每人50）
    击杀小计：+450
    本次任务总计获得：
    罪恶值：200 + 450 = 650
    自由属性点：+1
    当前资產：
    原剩余罪恶值：205
    本次获得：+650
    累计罪恶值：855
    自由属性点：0 + 1 = 1
    隨身空间：0.5立方米
    商城解锁提示：
    【八极拳（基础）】：300罪恶值（可购买）
    【中级医疗包】：120罪恶值（可购买）

 第35章 再上报纸

    第二天中午，陈凡被一阵call机的滴滴声吵醒。
    昨晚他跟著一起写报告，一直弄到早上六点才休息。
    標叔非常体贴的给了两天假，同时还隱晦的点出这事儿有奖金，数额貌似还不低。
    对这个他倒没怎么在意，但能放假还是很爽的。
    现在醒过来，陈凡拿起call机看了一下，都是很多以前熟人的恭喜，还有乐慧贞提醒要看报纸的消息。
    这个女人的笔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陈凡稍微洗漱了一下，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
    首先是属性点，经过思索，他选择了耐力。
    毕竟对於男人来说，持久才是王道。
    1.2→1.7！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身体深处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
    陈凡活动了一下四肢，能感觉到身体又轻快了一些。
    他现在的属性为：
    力量：1.9
    速度：2.3
    耐力：1.7（1.2+0.5）
    反应：1.3
    接下来是商城。
    【商城商品列表】
    【八极拳（基础）：300罪恶值】
    【中级医疗包：120罪恶值】
    【枪械精通（进阶）：150罪恶值】
    【杂物：手电筒，ok绷，一条柴，神油...】
    【刷新消耗：10罪恶值/次】
    略过那些没用的东西，陈凡將心仪许久的八极拳直接拿下。
    【购买成功——八极拳（基础）】
    【传承式学习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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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练武的记忆在脑海中涌动，全身上下的肌肉也开始发酸发热。
    陈凡攥紧拳头，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內流动。
    不是蛮力，而是以前老拳师所说的整劲，从脚底发起，经过腰胯的传导，最后匯聚到拳头上。
    他睁开眼，对著空气打了一拳。
    呼——
    拳风在夜空中发出低沉的呼啸，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样。
    陈凡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一根根青筋暴起，整个手掌比之前又大了一圈
    他退后一步，扎了一个马步。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贴山靠！
    陈凡心中默念，身体猛地向右侧撞去。
    砰！
    肩膀与墙壁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原本平整的墙面竟出现了一个凹坑。
    陈凡活动了一下肩膀，只感觉微微发酸，没有任何痛感。
    这一下要是撞在人身上，骨头不断几根才怪。
    他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继续看向商城。
    【枪械精通（进阶）——150罪恶值】
    这个也要买。
    陈凡现在虽然枪法已经很准，但那更多是靠死神之眼这个技能的加持。
    如果遇到技能冷却或者体力不支的情况，本身的射击水平还是更重要一些。
    购买。
    【购买成功——枪械精通（进阶）】
    又是一股热流涌入，这次集中在双手和双眼。
    各种关於手枪的知识涌入脑海。
    不同距离的弹道修正、移动靶的提前量计算、多目標切换的瞄准节奏、甚至包括不同品牌手枪的扳机行程和重量差异。
    陈凡举起右手，做出握枪的姿势，手指虚扣了两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枪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如果说之前是靠本能和直觉在射击，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理解了每一颗子弹的轨跡
    【当前罪恶值剩余：405】
    看著剩下的商品，医疗包什么的已经有了存货，目前为止他还没受过伤，因此不考虑。
    刷新！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陈凡的脸臭的跟冰箱里的榴槤一样。
    花了整整一百，竟然全是没用的垃圾。
    算了，今天不弄了。
    他穿好衣物，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下楼后，陈凡看到了街角的报刊亭，想到乐慧贞的提醒，他朝那边走了过去。
    “老板，明报周刊。”
    报摊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头有些大，样貌有些熟悉，就是眼神老是在闪烁，不敢跟人对视。
    钱嘉乐？
    陈凡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画面。
    “你运气好，今天最后一份了。”
    报刊老板扔了一份过来。
    陈凡没有接，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警员正证。
    “我是o记警长陈凡，小子，你什么时候在这卖报纸的？”
    “原来是啊sir！”
    青年立刻站了起来，“我刚放出来，准备老老实实卖报纸，这不犯法吧？”
    还真是他！
    陈凡立刻有了谱。
    “卖报纸当然不犯法。”
    他拿起那张明报周刊，“你绰號大头对吧？早几年给大b顶罪去蹲赤柱，怎么出来不仅没成大哥，还改邪归正了？”
    “我已经不混江湖了！”
    这话像是戳到了大头的痛处，反应有些激烈。
    陈凡微微一笑，任务没触发，所以对这个矮骡子也没兴趣。
    扔下几张钞票后，他將抱著夹在腋下。
    “江湖不是你想退就退的，记著我的名字，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大头坐在凳子上不吭声。
    直到陈凡走远，这才捡起放在杂誌上的钱。
    等等，刚才那个差老叫什么来著？陈凡？
    想到今天的报纸，他心里动了动。
    另一边。
    陈凡一只手拿著菠萝包，一只手捏著报纸，目光不停在上面扫过。
    明报周刊的头版向来留给时政要闻，谭成案虽然不小，但还够不上头版的规格。
    但第二版整版都是。
    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码头枪战：警队新星再破大案》。
    副標题小一號：《谭成犯罪集团覆灭记，独家专访现场警员》
    乐慧贞把昨晚码头枪战的经过写得惊心动魄。
    从大张的贸然行动导致伤亡，到谭成手下火力压制，再到陈凡在关键时刻连开数枪击毙谭成及其手下。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既突出了英勇，又没有过分夸大。
    文章末尾还特意加了一段编者按：
    “据悉，这已经是陈凡警员今年第四次登上本报。
    从深水埗的见习警员到中环重案组的警长，这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五发子弹和无数次衝锋，书写了港城警队近年来最传奇的晋升之路。”
    通篇读完，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这年埋头破案是不行的，虽然每个警察头上都有廉正公署，但抢夺功劳，抹除作用的事情屡见不鲜。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玩笑话。
    但有了乐慧贞这支笔，情况就不同了。
    外人怎么看，陈凡並不在乎。
    正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
    功劳他要，名声他要，系统奖励他也要！

 第36章 日常

    尖沙咀，一间高级公寓內。
    乐慧贞靠在沙发上，一条腿蜷在身下，另一条腿隨意地搭在茶几边缘。
    电话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慧贞啊，我听说你谈男朋友了，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妈，你听谁说得？”
    乐慧贞换台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她並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这个你別管！”
    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慧珍，你也不小了，找男朋友妈支持，但总要让妈见见吧？”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没確定关係呢！”
    乐慧贞咬著嘴唇。
    “一起吃个饭又没关係...”
    “好了，不说了，报社那边还有事呢！”
    “誒，死丫头...”
    掛断电话，客厅安静下来。
    电视画面还在闪烁，那是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乐慧贞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伸手把电视关了。
    她窝进沙发里，把脸埋进膝盖，头髮散落在两侧。
    虽然跟陈凡关係很近了，但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捅破那层窗户纸。
    乐慧贞也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但有些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
    今天这个电话只是开始，接下要是不拿出个说法，估计还有很多麻烦。
    只是每次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心里那根刺就会往里扎得更深一些。
    乐慧贞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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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call机震了起来。
    她伸手够过来，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
    是陈凡的。
    乐慧贞坐起来，把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拿起电话拨了回去。
    “餵？”
    陈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懒的，就像外面的太阳。
    “有事啊？”
    乐慧贞的声音比刚才明媚了许多，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的变化。
    “嗯，刚拿到两天假，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顺便看场电影。”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报纸的沙沙声，还有陈凡轻轻的笑。
    乐慧贞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你请客？”
    “我请客。”
    “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嗯...三秒钟。”
    “到了。”
    陈凡笑了一声，“那乐小姐赏不赏脸？”
    “赏。”
    乐慧贞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朝臥室走去。
    “几点？在哪？”
    “七点，中环，上次那个商场门口。”
    “好。”
    她掛了电话，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服掛得整整齐齐，从左到右按顏色深浅排列，是她一贯的风格。
    乐慧贞的手指在一排衣架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上。
    想了想，又把它推回去，换了一件白色的。
    她对著镜子比了比，又换了回来。
    鹅黄色显得柔和一些。
    乐慧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穿什么了？
    以前跑新闻的时候，套一件外套就出门，连妆都懒得化。
    现在为了吃顿饭，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
    乐慧贞摇了摇头，把衣服取下来扔到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
    .....
    晚上七点，中环。
    陈凡站在商场门口。
    陈凡站在商场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装外套，结实的肌肉將衣服撑起。
    整个人充斥著肉眼可见的雄性美丽。
    加上那张略有些痞帅的面庞，看著有种优雅跟暴力结合的矛盾感。
    嗯，西装暴徒本徒。
    乐慧贞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陈凡站在商场的灯光下，身形修长，侧脸线条分明，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走吧，吃什么？”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並肩往商场里走。
    “已经订好了，你到了就知道了。”
    片刻后，一家义大利餐厅內。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桌上点著蜡烛，刀叉碰撞的声音很轻，周围的人说话都压著嗓子。
    乐慧贞坐在陈凡对面，手里捏著红酒杯的杯脚，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顏色，又缓缓流下去。
    “你今天有心事？”
    忽然，陈凡放下刀叉，目光落在她脸上。
    “嗯？这么明显吗？”
    乐慧贞一愣，隨后笑了笑。
    “我妈问我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陈凡挑了挑眉，没接话。
    乐慧贞看著他，等了几秒，发现这傢伙真的不打算问，忍不住笑了。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不想，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说。”
    陈凡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哦？”
    乐慧贞那双凤眼睁大。
    “你不会否认。”
    陈凡微微一笑，接著又道：“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阿姨？”
    “噫！！谁要做你女朋友啊！”
    乐慧贞扑哧笑了出来，眼里倒映著的烛光就像星星在闪耀。
    “我不想回家。”
    她的情绪忽然又低落下来。
    “以后会好起来的。”
    陈凡轻声道。
    乐慧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好敷衍！”
    “那你想听什么？”
    “不知道。”
    乐慧贞想了想，摇摇头，“可能什么都不用说。”
    陈凡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乐慧贞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轻轻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並不突兀。
    陈凡一只手揽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乐慧贞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非常有力量感。
    “以后有类似的事情，我陪你一起面对。”
    陈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乐慧贞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曲子很慢，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良久，乐慧贞从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么熟练，你谈过几个啊？”
    她的声音有点闷，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你是第一个。”
    陈凡立刻回答，“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的御用记者可不能这么颓废！”
    “哼！”
    乐慧贞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酒喝完，陈凡叫来服务员结帐。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一丝凉意。

 第37章 九龙城寨

    夜。
    乐慧贞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车窗半开，晚风把她的头髮吹得有些凌乱。
    陈凡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看？”
    乐慧贞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好看才看。”
    “油嘴滑舌。”
    乐慧贞哼了一声，却没有把脸转回去，反而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她一向自信。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经过尖沙咀的繁华街道，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一掠过。
    “前面停就好了。”
    乐慧贞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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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闻言放慢速度，缓缓靠边停下。
    乐慧贞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座位上，手指在安全带的扣子上摩挲了两下。
    “今天我很开心。”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我也是。”
    陈凡转过头，看著她。
    乐慧贞也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她忽然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晚安。”
    没等陈凡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车门，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进了公寓大楼的玻璃门。
    陈凡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腰间的call机忽然响了，陈凡拿出来了一看，发现是韦吉祥发来的。
    这小子最近找了个相好，日子过的很滋润。
    “凡哥，大头在城寨惹了麻烦，有空回个电话。”
    陈凡皱了皱眉，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停了车走进去。
    片刻后，电话拨通。
    “凡哥，大头被龙捲风的手下给扣住了。”
    “怎回事？”
    “他借了高利贷！”
    “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陈凡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凡哥你別误会，大头他也是迫不得已。”
    韦吉祥连忙道：“他儿子上周被检查出肾病，要花好多钱治，医生说不然活不到长大。”
    听到这个，陈凡的表情微微放鬆。
    “欠了多少？”
    “凡哥，你愿意帮忙？”
    韦吉祥在电话那头有点惊讶。
    他本来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才打这个电话。
    原因也很简单，同样作为一个单亲父亲，韦吉祥很清楚那种把一切都寄托在儿子身上的感觉，所以分外感同身受。
    没想到陈凡竟然真的愿意帮忙，纵观韦吉祥以前遇到的那些条子，差距简直太大了。
    “废话，大头替我做事，又没犯错，我为什么不帮？”
    陈凡凝声道：“不止是他，如果哪天你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脱手不管。”
    这话不论几分真，几分假，最起码韦吉祥是信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大头借了三万块本金，利滚利到现在，已经变成十八万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城寨。”
    陈凡没有犹豫，直接给出命令。
    “凡哥你一起去？”
    “不然呢？別废话，好好做事！”
    扔下这句话，陈凡从电话亭里出来。
    他现在能够自由动用的资產已经来到了五万，给大头还债当然不能用这些，刚好可以用上韦吉祥上次送过来的那些钱。
    九龙城寨啊...
    陈凡对这个地方也算闻名已久了。
    作为港城目前最大的三不管地带，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生意都有人做，甚至连枪械工厂都藏在里面。
    普通的军装警员根本不愿意靠近那个地方，巡逻都绕著走。
    不过別人不敢，不代表他也不敢。
    隨身空间里的黑星手枪，以及最近得到的八极拳跟超出常人一倍多的身体素质，这都是底气。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陈凡开车到警队宿舍楼下，按了两声喇叭。
    不到片刻，马军就从楼里跑了出来，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绷紧。
    “凡哥，去哪？”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九龙城寨。”
    马军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陈凡发动车子，“到了之后別衝动，等我命令。”
    他没叫宋子杰是因为后者最近在忙著跟女朋友谈婚事，加上其本身的思想已经形成。
    论起可塑性来，远不及马军这种还没毕业的愣头青。
    “明白！”
    马军用力点头。
    车子匯入车流，一路往九龙城的方向开去。
    快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陈凡远远就看见了韦吉祥的身影。
    他將车停好，拿起副驾驶的黑色旅行袋朝那边走去，马军紧隨其后，眼睛不停的扫视著周围。
    “凡哥。”
    韦吉祥看到这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知道人在哪吗？”
    陈凡问道。
    “我跟那边联络过，已经约好了地方。”
    韦吉祥立刻回答。
    “嗯，带路。”
    陈凡轻轻点头。
    马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於信任跟崇拜，他什么都没问，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感。
    韦吉祥在前面带路，陈凡以及马军跟在后面。
    九龙城寨的入口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人並肩通过的巷子。
    左右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gg和招贴画，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让人看了忍不住担心它们会不会隨时掉下来。
    刚踏进巷子，陈凡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的气味。
    烧腊的油脂味、中药的苦涩味、还有下水道泛上来的腥臭味，各种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城寨特有的气息。
    三个人穿过巷子，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了一些，但依旧逼仄。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违建，楼与楼之间几乎贴在一起，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
    韦吉祥走在最前面带路，走了十多分钟，最后在一栋灰扑扑的楼房前停下来。
    楼门口站著两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抽菸。
    看见韦吉祥，其中一个人伸手拦住了他。
    “干嘛的？！”
    “还钱啊！跟你们老大约好了的。”
    韦吉祥举了举手里的旅游包。
    “进去吧，別搞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花衬衫目光在陈凡跟马军身上扫过，最后警告道。
    “放心，规矩我懂的。”
    韦吉祥说完朝里面走去。
    三人来到楼內。
    里面是个麻將馆，大头被绑在电机下面，双手用麻绳吊著，脚尖勉强够到地面。
    他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左眼完全睁不开，嘴唇也裂开一道口子。
    整个人像一条被掛在鉤子上的死鱼，隨著电机的转动慢慢晃悠。
    陈凡进来的时候，大头已经意识模糊了，脑袋低垂著，嘴角还在往下淌口水。
    麻將馆里坐著七八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翘著二郎腿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根牙籤，正在剔牙。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头髮抹了髮蜡，油光鋥亮地往后梳，看著像只发情的公鸡。
    身后站著四五个小弟，手里拿著钢管和砍刀，眼神不善地在陈凡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韦吉祥拎著旅行袋走在最前面，陈凡跟在中间，马军垫后。
    三个人穿过空荡荡的麻將馆，最后在男人面前站定。
    “钱带来了？”
    花柳成把牙籤从嘴里抽出来，目光先是落在韦吉祥身上，又往他身后的陈凡和马军扫了一眼。
    “带来了。”
    韦吉祥把旅行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三摞钞票，一摞一万，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花柳成的表情在看见那三摞钞票的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嘴角的顿时笑容僵住了。
    “三万？”
    花柳成拿起一摞钞票翻了翻，嗤笑一声，又扔回桌上。
    “你当我开善堂的？”
    韦吉祥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花柳成已经站了起来。
    “本金三万，利滚利到现在十八万，这些我之前就跟说过了吧？你答应了，我才给他留了口气，现在拿这点钱耍我？”
    他一脚踹翻桌子，冲手下叫道：“给我砍死这几个王八蛋！”
    那些小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还带著狰狞的笑容。
    当先那个黄毛举起手中的钢管，劈头盖脸的朝韦吉祥砸来。
    但还没等落下，一条腿已经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出腿的是马军。
    这一脚又快又沉，黄毛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一张麻將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捂著肚子蜷在地上抽搐。
    “操！”
    剩下的小弟愣了一瞬，隨即举起钢管朝马军砸过来。
    马军不退反进，侧身躲开当头砸下的一棍，一拳抡在第二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歪向一边，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第三个人从侧面扑过来，马军一把攥住他挥来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衝上来。
    马军迎面一拳砸在左边那人面门上，鼻血飆出来，糊了一脸。
    右边那人的钢管还没落下，就被马军一脚踹在膝盖侧面，整个人往旁边栽倒，脑袋磕在麻將桌上，当场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
    五个小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花柳成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第38章 救人

    “敢在城寨闹事！你们死定了！”
    花柳成此时的样子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色厉內荏。
    陈凡没说话。
    他迈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瘪三，走到花柳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米八几的个头，加上经过强化后结实的身板极具压迫感。
    陈凡弯腰，把那三摞钞票拿起来，一摞一摞地码在花柳成脑袋上。
    “敢让钱掉下来，我就把你脑袋也摘了！”
    三摞钞票在花柳成头顶摇摇欲坠，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钞票掉下来。
    “三万本金还了，剩下的——”
    陈凡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花柳成脸颊发颤。
    “就当是给大头的医药费。”
    他说完转过身，冲韦吉祥抬了抬下巴。
    “放人。”
    韦吉祥回过神来，快步跑到风扇下面，踮起脚尖去解吊著大头的绳子。
    马军走过来帮忙，两个人合力把大头放下来。
    大头已经昏迷了，全身软得像一摊泥，韦吉祥架著他的一条胳膊，马军架著另一条，勉强把他撑住。
    “凡哥，好了！”
    马军扭头道。
    陈凡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花柳成。
    后者脸上满是冷汗，身体不停的哆嗦著。
    “別怕，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最起码你们都还活著。”
    花柳成跟韦吉祥不懂这话的意思，但马军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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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个被陈凡盯上的犯人，头七都还没过去呢。
    四人从麻將馆里出来，刚刚看门的花衬衫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去叫人。
    “快走！”
    韦吉祥凝重道：“被堵住就完了。”
    “你们走前面，我来断后！”
    马军立刻热血上头。
    “还没到那份上。”
    陈凡一只手提起大头，將扛在肩上，“先走，能走出去就算了，走不出去再说。”
    看到他这样，韦吉祥抿著嘴没吭声，只是一味加快速度。
    好在麻將馆距离出口並不算远，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追兵並没有赶过来。
    “呼！”
    片刻后，重新看到完整天空的马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还带著几分庆幸。
    “先把大头送去医院。”
    陈凡將人送到韦吉祥身上，“这次惹了城寨的人，他肯定待不下去了，吉祥你去联络船，儘快把他送走，一切费用我来出。”
    “凡哥...”
    韦吉祥很是感动。
    “去吧。”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其离开之后，这才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马军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问道：
    “凡哥，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
    “一个线人。”
    陈凡一边绑好安全带，一边说道：“当初我在深水埗巡逻，他差点被社团的的打死...”
    “我知道，就是大南街的案子吧？”
    马军抢过话头，隨机又疑惑道：“既然只是线人，那凡哥你干嘛亲自来冒险啊？还帮他还高利贷！”
    “阿军。”
    陈凡停下动作，扭头看了过来。
    “对你来说，是身上这件衣服重要，还是自己的原则重要？”
    “都重要？”
    马军想了想后答道。
    陈凡轻轻摇头：“大头虽然只是线人，以前也做过很多错事，但他愿意叫我一声凡哥，也愿意改邪归正，那么我就不能放弃他。”
    “我明白了...”
    马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著语气又昂扬起来。
    “凡哥你刚刚好帅，那个瘪三被嚇得都快尿裤子了！”
    “別拍马屁，要不要去吃的东西？”
    “凡哥请客？”
    “难道你要请？”
    “嘿...我身上只剩下一点生活费了。”
    “谭成的案子有奖金，等我明天上班去警署，我拿四成，剩下六成你跟阿杰分。”
    “谢谢凡哥！”
    ....
    ....
    九龙一家医院內。
    三楼病房。
    大头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
    灯光白得刺眼，他偏过头，见到韦吉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正在打瞌睡
    大头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但韦吉祥还是醒了。
    “你醒了？
    韦吉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血丝。
    “你昏迷半天了，医生说你脱水加上轻微脑震盪，再晚送来半个小时，恐怕就危险了。”
    “这次谢谢你了！”
    大头的声音很低，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
    “你要谢就谢凡哥吧，他把你从城寨里背出来的。”
    韦吉祥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大头接过水杯的手顿住了。
    “凡哥亲自来的？”
    “当然了，不然我哪有胆子去城寨劳你？”
    韦吉祥重新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你不知道凡哥当时多巴闭，三万块甩在花柳成脸上，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头不说话了，许久之后才颤抖著开口：
    “我当矮骡子这么多年，见过的差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傢伙收钱的时候比社团还狠，有用的时候就说好听的，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根本不管我们死活，凡哥他...”
    “凡哥是很好，咱们时来运转嘛。”
    韦吉祥一边说著，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块金色的劳力士：“城寨你肯定呆不下了，外面风声又紧，凡哥让我叫船给你跑路，这个你拿著防身。”
    “吉祥哥，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大头连连摇头。
    韦吉祥却不管那么多，將表给他戴上。
    “我韦吉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凡哥，我服。你也別在这矫情了，大家都是兄弟，说不定我落魄了还得靠你来救呢。”
    “吉祥哥你肯定不会...”
    “好了，別废话，先好好休息。”
    韦吉祥直接打断道，“你儿子那边我会注意盯著的，钱的事情放心，先把孩子救下来再说。”
    大头张著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对陈凡的感激。
    等到韦吉祥离开，他颤颤巍巍的將表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
    另一边，尖沙咀。
    陈凡正在跟阮梅以及她奶奶一起吃饭，听到腰间call机地响声后，拿出来看了看。
    是韦吉祥发来的，说了大头醒过来的事情。
    “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阮梅眨巴著眼睛凑了过来，身上带著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一个同事。”
    陈凡微微一笑。

 第39章 新案子

    第二天一早，陈凡走进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气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带著一种微妙且复杂地东西。
    马军跟在他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那些曾经阴阳怪气的面孔，嘴角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宋子杰走在最后面，表情比昨天自然了许多。
    没过多久，標叔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看到陈凡三人之后，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休息的怎么样？”
    “已经隨时准备好工作了！”
    陈凡立刻肃声回答道。
    標叔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这让他改变了原本地说辞。
    当著在场所有人地面，他抽出腋下夹著地文件袋递了过来，並大声道：
    “上面对你这件案子处理的非常满意，这一万块是批给你的奖金，希望你再接再厉，为我们皇家警察多添荣耀！”
    “谢谢標叔！”
    再那一双双羡慕的眼神中，陈凡面无表情的收下奖金。
    马军高兴的脸都红了，宋子杰虽然要好一些，但也难掩双眼的激动。
    相比钱来说，这种荣誉本身对他们而言更加具备吸引力。
    “现在还有人对我让阿凡单独成立小组有意见吗？”
    標叔带著笑意环顾四周。
    重案组的警员们一个个低下头，那里还有以前的桀驁。
    大张已经被停职调查，这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说兔死狐悲也好，物伤其类也罢，反正这些老油条们不敢再跳了。
    “阿凡，你跟我来。”
    標叔没有说太多，见底下人服软，轻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宋子杰跟马军则留在外面。
    “坐。”
    標叔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抽屉寻找什么东西。
    陈凡见状心中一动，立即来到对面做好。
    “这是湾仔那边转过来的案子，你看看。”
    “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
    “標叔，我看完了。”
    陈凡放下文件，表情严肃的说道：“我跟我的伙计都有非常充足的信心，將嫌疑人抓捕归案！”
    “我对你也有信心，但这事儿得办的漂亮一点。”
    標叔双手撑在桌上道：“袁浩云那个傢伙能力是有，但办案还是以前那种老派风格，粗暴莽撞，根本不考虑现实情况，哪怕最后破了案子，也拉低了我们警队的形象。
    你可千万別学他！”
    “標叔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陈凡正色道。
    这个案子说起来还跟上次那次茶楼枪击有关，因为袁浩云的莽撞，害的湾仔警署那边跟了半年的线直接断掉。
    还死了很多无辜民眾，警队的投诉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报纸那边也在刻意抹黑。
    要不是他上次李警司作保，別说还能继续当警长了，能不能穿警服都是个问题。
    “嗯，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当然放心。”
    標叔笑了起来，看陈凡愈发顺眼。
    如今的港城警察內部竞爭非常激烈，不同警署能够分配的资源，大多都跟能力掛鉤。
    而一个好的手下，放在他这个层级的人身上，那就是底气跟腰胆，出去说话都要比別人大几分。
    “你好好干，如果这次还能漂亮的把事情办了，我可以申请免考名额下来。”
    听到这话，陈凡顿时心中一动。
    他现在是警长，想要升到督察级，必须经过考核，如果能获得免考资格，那能省下许多麻烦。
    因为这意味著功劳足够，陈凡就能直接成为见习督察。
    “谢谢標叔！只是这...真的没问题吗？”
    他指的是自己成为警察时间太短
    標叔闻言后脸上带著一些神秘的笑容：“別人当然有问题，但你没有。好了，去准备一下吧，这次案子比较复杂，也十分危险，你量力而行。”
    “yes sir！”
    陈凡看他不肯说，起身敬礼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凡哥怎么样？標叔有没有说什么？”
    马军看到他出来，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说什么，不过我们以后就是单独地一个小组，能够直接负责刑事案件。”
    陈凡脸上露出笑容：“你也不用担心被赶回警校了。”
    “我就知道凡哥你能行！”
    马军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
    “咖喱辣椒那边...”
    “这次我们有新案子，刚好人手不够，我准备把他们也调过来。”
    陈凡將刚才看到地资料说了一遍，“那群军火贩子非常囂张，火力也很猛，我们这次查案得小心一点。”
    听他这么说，马军跟宋子杰都肃然点头。
    “那我们现在...”
    “先把你们地那份拿去，这一万我拿四千，你们俩一人三千。”
    “谢谢凡哥！！”
    宋子杰跟马军都非常高兴。
    正在偷偷观察这边的一些人见到后，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
    .....
    荃湾。
    咖喱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
    “天天菠萝包，我现在人都要变成菠萝包了！”
    辣椒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手里捏著一份已经被翻得皱巴巴的报纸，正是前几天那份明报周刊。
    头版是陈凡的照片，穿著深灰色西装，站在码头，背景是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警戒线。
    “你看看，你看看！”
    辣椒把报纸举到咖喱面前，手指用力戳著那张照片。
    “凡哥在重案组风生水起，马军那个暴力狂也跟著吃香喝辣，咱俩呢？天天蹲在荃湾啃菠萝包当人桩！”
    咖喱瞥了一眼报纸，又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茶餐厅门口。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辣椒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后座。
    “我也想出人头地啊！我也想被人叫长官啊！你看看马军，见了谁都昂著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督察呢！”
    “你要是能一个打十个，你也可以昂著脑袋。”
    咖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辣椒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恨恨地捶了一下车门。
    “我丟！”
    咖喱没理他，目光始终盯著茶餐厅的玻璃门。
    这家茶餐厅开在德士古道和沙咀道的交叉口，位置不算显眼，但胜在四通八达，前后左右都有路。
    大d每天早上都会来这儿吃早茶，风雨无阻。
    “你说大d是不是傻？”
    辣椒无聊地抠著指甲，“天天来同一家茶餐厅，他就不怕被人堵？”
    “荃湾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谁敢堵他？”
    咖喱头也不回地说。
    “凡哥就敢啊。”
    辣椒嘟囔了一句。
    咖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老歌，咿咿呀呀地唱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晒得车顶发烫。
    咖喱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吹进来，带著一股路边大排档的油烟味。
    辣椒又把那份揉皱的报纸从后座捡回来，摊开在膝盖上，盯著陈凡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凡哥还记得咱俩吗？”
    “废话。”
    咖喱难得没有懟他，“凡哥要是忘记我们，o记那些人早就把咱俩送回警校了。”
    辣椒一听这话，感觉也没错，嘆了口气后安心等待起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茶餐厅的门被推开。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大d从里面走出来，衣领敞开著，露出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炼子。
    身后跟著两个马仔，一个替他撑著伞，一个拿著大哥大。
    大d站在门口，从兜里摸出雪茄放在嘴里，马仔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上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
    咖喱和辣椒同时矮下身子，把脑袋缩到车窗以下。
    过了几秒，咖喱慢慢抬起头，从方向盘上方露出半只眼睛。
    大d没有看这边，他的目光落在街道对面。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那里，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乐少？
    由於距离比较远，咖喱跟辣椒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从大d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一件好事。
    接著两人分別上了各自的车，一起朝著南街那边开去。
    “快！快跟上！”
    辣椒急得直拍咖喱的大腿。
    “別吵！我知道！”
    咖喱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大d的车后面。
    两辆车之间保持著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看起来一切正常。
    “快call凡哥！”
    咖喱握著方向盘，目光紧盯著前方那辆黑色奔驰。
    辣椒掏出call机，手指飞快地按著按键，一边按一边嘴里念叨。
    “丟那星，总算等到王八出洞了！”
    与此同时。
    正在跟马军和宋子杰吃东西的陈凡听到call响，拿出来看了之后，表情顿时肃然起来。
    “怎么了凡哥？”
    马军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咖喱他们那边有情况，和联胜的选举马上就结束，估计有人要忍不住了。”
    陈凡將call机放下，“先吃，吃完再过去，他们现在盯著呢。”
    马军跟宋子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吃饭速度。

 第40章 不会有人钓鱼不戴头盔吧？

    深水埗，近郊。
    车子从大路拐进一条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碎石路，两侧是荒废的菜地和零星几间铁皮屋。
    陈凡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搭在车窗，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盘。
    “凡哥，咖喱他们的车在前面！”
    马军指著前面，声音里带著兴奋。
    陈凡没吭声，加大油门靠了过去。
    车子又往前开了两百多米，碎石路到了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咖喱和辣椒站在车旁，一个手里拿著望远镜，一个蹲在地上抽菸。
    陈凡推门下车，马军和宋子杰跟在后面。
    “凡哥！”
    辣椒看见陈凡，立刻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大d和乐少进去快半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
    “里面什么情况？”
    陈凡抬头望向前面，由於那边地势比较矮，站在这里能够一眼看清楚全貌。
    那是一个被两米多高铁皮围起来的鱼塘。
    入口处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口站著两个穿著背心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抽菸。
    “还不清楚，不过他们手下都被赶出来了。”
    咖喱立刻回答道。
    陈凡点了点头，他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o记那边，估计再过不久陆启昌就会带队抵达。
    只是这样的话，估计大d尸体都要凉了，乐少也会趁机逃走。
    前者不重要，重要的是后者。
    “走！”
    咖喱辣椒听到这话，都是一愣，但马军跟宋子杰已经跟上了陈凡的步伐。
    “愣著干嘛，你不是要做长官吗？”
    咖喱扯了一把辣椒，后者回过神，绷著脸跟了上去。
    门口两个马仔看到陈凡等人过来，立刻起身准备拦住。
    “你们什么人？这里是私人...”
    话没说完，马军已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田野间格外刺耳。
    那人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身体转了半圈，踉蹌著撞在铁门上，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手伸向后腰，还没来得及抽出什么东西，就被马军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弓成虾米，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把门打开！”
    陈凡抬了抬下巴。
    辣椒立刻上前伸手拉开插销，铁门吱呀一声滑开。
    一旁马军见状撇了撇嘴。
    这活本来是他的！
    陈凡率先走进去，身后四个人鱼贯而入。
    鱼塘比想像中大得多，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几根竹竿插在水里，上面掛著渔网。
    陈凡扫视一圈，注意力瞬间被对岸的一幕给吸引了。
    靠近水边的地方，乐少手里举著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边缘还沾著暗红色的液体。
    他正在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每砸一下，都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而地上的大d已经没了动静，只有手脚偶尔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这就是钓鱼不戴头盔的下场！
    陈凡在心里懒懒地吐槽了一句，同时看了一眼新出现的任务。
    【任务触发：鱼塘命案】
    【和联胜龙头选举期间，乐少因与大d的竞爭矛盾，在深水埗鱼塘实施暴力袭击，致大d重伤垂危。】
    【任务目標：將乐少绳之以法。】
    【奖励：罪恶值200点，港幣30000元。】
    “別动！警察！”
    不用陈凡吩咐，马军已经厉声大吼，手里还举起了点三八。
    咖喱辣椒跟宋子杰则朝两边包围过去。
    那边乐少听到动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撒腿就准备往后跑，结果被地上的鲜血滑倒，差点掉到鱼塘里去。
    等到再想爬起来，已经被咖喱等人联手按住。
    陈凡没管他。
    他走到鱼塘边上，低头看著已经没了动静的倒霉蛋。
    大d仰面躺在地上，整张脸已经被血糊住了，分不清五官。
    他的脑袋下面是一摊正在扩大的血跡，血水顺著倾斜的地面往鱼塘里流，把岸边的一片水面染成了暗红色。
    “嘖，还真狠啊。”
    陈凡撇了撇嘴，冲乐少戏謔道：“要黄金还是要兄弟？”
    “要...”
    乐少下意识抬头，但很快又咬住嘴唇。
    “啊sir，这个世界上没人跟钱过不去，你一个月才几千块，难道就没想过发財？”
    他脸上带著假笑：“只要你愿意当什么都没发生，明天你的家里就会多出一百万！”
    “呵...”
    陈凡摇头轻笑。
    这个时候已经確认大d死亡的马军走过来，听到乐少的话后，顿时涨红了脸。
    砰！
    他一脚踹过去，將乐少踢翻了个跟头。
    “凡哥，这老小子想害你！”
    “还用你说？”
    陈凡翻了翻白眼，“去周围看看，顺便把他们两个的手下带过来。”
    说完他又笑了。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呵忒！”
    辣椒和咖喱一左一右把乐少从地上拽起来，拷上手銬。
    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著陈凡的背影，眼神从最初的侥倖变成怨毒。
    马军则去外面通知双方的手下。
    没一会鱼塘旁就聚集了十多號人。
    “d哥！！”
    扎著马尾辫的长毛看到岸边的尸体，整个人都懵了。
    “我大哥怎么回事？！”
    “问他唄。”
    陈凡用下巴点了点跪在地上的乐少。
    “王八蛋！”
    长毛红著眼想要衝过去，但立刻被马军一脚踢了回来。
    “都老老实实站好！谁敢动，我就打死谁！”
    他拿出手枪，指著这群马仔。
    长毛捂著肚子拦住想要前冲的小弟们，扭头看向乐少带来的手下。
    这些人都有些心虚，一个个不敢对视，只能冲马军叫囂，让他放人。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阵鸣笛声。
    陆启昌终於带著人赶到了。
    “阿凡。”
    “陆sir。”
    陈凡走过去敬礼。
    “大d死了，凶手是跟他同门的乐少，两个坐馆互相残杀，接下来...”
    “放心，乱不起来。”
    陆启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乐少，“蓄意杀人，並且当场抓获，他有再多小弟都不够用。
    这次多亏你了，和联胜那边丟了大脸，肥邓不会允许下面的人再乱搞。”
    “那就好。”
    陈凡做出鬆了口气的样子。
    陆启昌露出亲近的笑意：“你小子给我涨脸了，咱们又被点名表扬，他都有点后悔放你去重案组了。”
    “陆sir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个警务人员该做的事情而已。”
    陈凡也笑。

 第41章 你不適合当警察！（求月票哇！）

    和联胜这齣闹剧在江湖上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许多人都等著看笑话。
    大d的老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但她一个女人根本不能服眾，而且有不少大d的仇家虎视眈眈，能不能继续当富太太都是两说。
    肥邓等叔伯被又警告，他们也怕影响社团生意，於是经过商议之后，龙头由吹鸡连任，等两年后再重新选。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陈凡写完报告从o记大楼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街灯亮著，把尖沙咀的街道照得一片昏黄。
    身后传来脚步声，马军、宋子杰、咖喱和辣椒从楼里走出来。
    “凡哥，今天咱们可是出了大风头！”
    辣椒搓著手，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
    “我就知道跟你肯定有出息！”
    “少说两句，毕竟死了人。”
    咖喱在一旁小声提醒。
    “死的是大d又不是我老豆，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辣椒振振有词，“再说了，那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留著也是祸害老百姓。”
    “行了。”
    陈凡打断他们，转头看向四人。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明天咖喱跟辣椒你们两个过来中环，我这边有新案子。”
    “yes sir！”
    “马军，你带他俩去宿舍看看，我先去吃点东西。”
    “凡哥我也肚子饿...”
    “滚蛋！”
    陈凡笑著骂了辣椒一句，摆手告別之后，便沿著弥敦道往南走。
    他还没吃晚饭，肚子早就饿了，打算找家茶餐厅隨便对付一顿。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的士呼啸而过，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条红色的光带。
    陈凡拐进一条稍微安静些的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茶餐厅和糖水铺还亮著灯。
    他没看到自己想吃的东西，於是继续前进，同时打开系统面板来清点收穫。
    【维持秩序任务完成】
    【確保和联胜选举期间未发生大规模骚乱，事態已控制】
    【奖励结算：罪恶值120点，自由属性点1点】
    【当前罪恶值：305→425】
    【自由属性点：0→1】
    【鱼塘命案任务完成】
    【乐少已被当场抓获，大d確认死亡】
    【奖励结算：罪恶值200点，港幣30000元】
    【当前罪恶值：425→625】
    【港幣：47000元→77000元】
    陈凡看著属性点跟罪恶值，一边走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前方的动静让他回过神来。
    叫骂声、推搡声，还有压抑的呻吟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凡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
    拐过街角，他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面，几个头髮五顏六色的古惑仔正围成一圈。
    地上躺著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校服已经被扯烂了，双手抱著头，任由那些人拳打脚踢。
    他们一边打一边骂，嘴里全是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而除了这些之外，陈凡还看到了一名女警。
    她穿著便装，人长得非常漂亮，即使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也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此时正一手拿著证件，一手拿著枪。
    “警察！不许动！都给我住手！我让你们住手没听到吗？！”
    只是很可惜，她的话並没有起到效果。
    几名古惑仔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鬨笑起来。
    “哎哟，阿sir？哦不对，是madam啊！
    为首的是一个染著白毛的青年，他上下打量著女警，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扫来扫去，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madam，你拿把枪指著我们，我好怕怕哦～”
    白毛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引得身后的几个同伙又是一阵鬨笑。
    女警那张脸憋得通红，想要开枪，但又在顾及著什么。
    这一幕更加剧了古惑仔们的囂张。
    陈凡看到这里，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气。
    肚子饿的时候遇见这种瘪三，胃口都倒完了。
    果断迈步上前，越过踌躇不定的女警，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白毛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原地转了半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陈凡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白毛。
    他的动作太快了，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他妈——”
    白毛捂著脸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
    他刚想骂人，就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自己脑门上。
    “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裤襠那里慢慢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顺著裤腿往下滴。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我……我……”
    白毛的嘴唇哆嗦著，眼眶里全是泪，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身后那几个同伙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囂张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一窝蜂地朝巷子深处逃窜，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陈凡没有去追，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把枪收回来，插回腰间的枪套，低头看著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的白毛，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白毛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那头跑，跑了几步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消失在黑暗里。
    街上重新恢復安静。
    陈凡扭头看向女警，望著那副傻呆呆的样子，不由摇头。
    “你不適合当警察，趁早改行吧！”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女警回过神，顿时憋红了脸。
    “我综合成绩全是优！！”
    陈凡不说话，他没工夫去搭理对方。
    “喂，你別走！”
    女警追了过来，眼里还含著泪：“你叫什么！哪个部门的？我怀疑你冒充警察！”
    陈凡停下脚步，掏出自己的证件。
    “重案组警长陈凡，满意了？”
    女警扫了一眼照片，接著大声道：“我叫方洁霞！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的！”
    “行，你加油。”
    陈凡摆摆手，“现在我要去吃饭，你还有事吗？”
    “我会证明给你看！”
    方洁霞说完气哼哼的转头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不耐烦。
    方洁霞啊...
    刚才灯光太暗他还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可不就是记忆中那张脸吗？
    如果没记错，这个女人好像背景很强啊。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第42章 方洁霞

    第二天，中环警署。
    陈凡推开重案组大门的时候，里面几个正在吃早餐的警员齐刷刷抬起头来。
    “陈sir早！”
    “早。”
    陈凡微微点头，脚步没停，径直穿过大开间，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原本空置的小办公室门口。
    门上贴著一张崭新的铭牌——重案组三队，警长陈凡。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靠墙还有一张摺叠椅。
    窗户朝东，早上的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把整个房间映得亮堂堂的。
    陈凡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嘴角微微上扬。
    有自己地盘的感觉，確实不一样。
    “陈sir。”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凡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外，穿著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髮扎成低马尾，怀里抱著一摞文件，正紧张地看著他。
    “你是？”
    “我是標叔调过来帮您整理资料的文员，我叫苏玉莲，您叫我阿莲就好了。”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已经跟蚊子叫差不多了。
    陈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苏玉莲如蒙大赦，快步走进来，把怀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坐。”
    陈凡指了指墙边的摺叠椅，“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没、没有怕。”
    苏玉莲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绷得笔直，在摺叠椅上坐下来的时候，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活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陈凡没再管她，伸手拿起那摞文件翻了翻。
    跟之前看到的內容差不多，系统也早就给了任务。
    【任务触发：湾仔军火案】
    【港城湾仔区两大军火集团盘踞多年，严重影响了民眾生活，造成极大的动盪跟不安。】
    【任务目標：摧毁海叔军火集团与尊尼汪军火集团。】
    【奖励：罪恶值300点，自由属性点2点，商城免费刷新机会5次。】
    【额外奖励：每击毙一名集团首脑（海叔/尊尼汪）额外获得罪恶值200点。】
    300的基础奖励，加上额外的400，更別说还有2点属性点跟免费刷新机会了，任务报酬不可谓不高，
    不过，与之相对的是成倍的危险。
    陈凡倒是不怕，但几个小弟可遭不住。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申请几把好一些的枪械过来。
    至於如何完成任务，他並不担心。
    尊尼汪的军火库就在明心医院地下室，外面是太平间做掩护，至於那个叫海叔的陈凡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谁知道。
    因此破案不难，难的是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击毙匪徒有罪恶值奖励，尊尼汪那种人，手底下养著一群亡命之徒，个个手里都有枪，如果能当场击毙。
    陈凡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陈sir，你在笑什么？”
    苏玉莲小声问道。
    “没什么，想到了高兴的事。”
    陈凡敛起笑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里就是重案组啊？好巴闭哦！”
    “闭嘴，別丟人。”
    “我怎么丟人了？我这是替凡哥高兴！”
    陈凡听出了那声音，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走廊上，辣椒正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眼睛里满是好奇。
    咖喱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扯著辣椒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马军跟宋子杰走在最前面，看见陈凡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凡哥！人带到了。”
    “嗯。”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后面的两个傢伙。
    辣椒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像一只等著被摸头的金毛犬。
    咖喱要沉稳得多，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凡哥。”
    “进来吧。”
    陈凡侧身让开门口，“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苏玉莲，以后负责帮我们整理资料。”
    “阿莲，这几个是我的伙计，马军跟子杰你应该认识，另外两个是咖喱和辣椒。”
    “你们好。”
    苏玉莲早已从椅子上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耳根都红了。
    辣椒见状立刻凑上去，伸出手：“阿莲你好，我叫辣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这个人最热心了！”
    咖喱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一把把辣椒扯回来，低声道：“你嚇到人家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行了。”
    陈凡打断两人的拌嘴，走到办公桌后面，把那摞军火案的文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都过来，我跟你们说一下这个案子。”
    马军宋子杰、咖喱和辣椒立刻围过来，苏玉莲也搬著摺叠椅往前挪了挪。
    陈凡把海叔和尊尼汪的照片贴在白板上，用磁铁压住四角。
    “这两个人明面上都是正经商人，但真实身份是湾仔那边最大的军火商。”
    他指著海叔的照片：“林海，江湖人称海叔，老派作风，低调谨慎，他的军火库藏得很深，目前还没有確切位置。”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陈凡走过去拉开门，標叔站在门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嗯，一个熟人。
    方洁霞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下身是过膝的包臀裙，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峰微微上扬，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標叔。”
    陈凡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在方洁霞身上扫了一眼，后者则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
    標叔走进办公室，目光在白板上的照片和围在一起的几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在討论案子？”
    “刚开了个头。”
    陈凡点头，目光又落在方洁霞身上，意思很明显。
    她来做什么？
    標叔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
    “给你们介绍一下，方洁霞督察，之前在英国留学，读的是犯罪心理学。”
    督察？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方洁霞看起来也就二十二岁左右，比马军大不了多少，竟然已经是督察了？
    “方sir！”
    马军跟宋子杰率先反应过来，立正敬礼。
    咖喱和辣椒也跟著敬礼，动作整齐，表情严肃。
    方洁霞回了个礼，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陈凡身上。
    “又见面了！！陈凡警长！”

 第43章 衝突

    陈凡没有理会方洁霞那有些挑衅的目光，给標叔使了个眼色后，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
    “你跟方洁霞怎么认识的？”
    標叔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隨口一问，但陈凡总觉得这老狐狸眼睛里藏著点別的什么东西。
    “昨晚在尖沙咀碰到的。”
    陈凡有些头疼，“一帮古惑仔围著一个学生打，她拿枪喊了半天没人理，我顺手帮了个忙。”
    標叔闻言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顺手帮忙？你啊你...”
    “怎么了？”
    “你知道这丫头什么来头吗？”
    陈凡挑了挑眉，没接话。
    標叔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確认没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道：“方洁霞的老师，是警务处助理处长，整个警队的犯罪心理学体系都是他一手搭建的，能量大得很。”
    他顿了顿，又竖起两根手指。
    “她老爸是太平绅士，立法局议员，在港城经营了几十年，跟鬼佬那边的关係盘根错节。
    她老妈那边更夸张，英国什么豪门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来头不小。”
    陈凡挑了挑眉。
    “那您就把她塞我这儿？”
    “什么叫我塞？她现在冲你来了，谁也拦不住！”
    標叔说完又道：“而且她是督察，你是警长，真要论起来，你还得听她的呢。”
    “行。”
    陈凡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走。
    “誒誒誒！”
    標叔一把拉住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阿凡，我问你个事，你老实跟我说。”
    “说。”
    “你有女朋友没有？”
    陈凡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来，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
    標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道：
    “我就是隨便问问，你要是有的话，千万別乱搞，现在廉正公署查得严，男女关係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你放心好了。”
    陈凡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心里有数！”
    他从来不会怨天尤人，现在既然麻烦出现，那就解决好了。
    標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陈凡已经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动静就传了出来。
    “你衣服扣子为什么不系好？警队条例第一百二十七条明確规定，警员在办公场所必须著装整洁，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方洁霞站在办公桌旁边，正指著辣椒的胸口训话。
    辣椒的衬衫领口確实敞著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想解释什么，但被方洁霞的气势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咖喱站在旁边，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马军跟宋子杰站在墙边，脸上憋著笑。
    陈凡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方督察！这是我的伙计。”
    陈凡迈步走进办公室，直视方洁霞的双眼，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有什么问题我会说，別人没资格插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辣椒猛地抬起头，差点哭出来。
    咖喱目光在陈凡和方洁霞之间来迴转了一圈，又迅速低下去。
    马军放下手臂，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方洁霞愣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陈凡没有给机会。
    “辣椒，把扣子系好。”
    “是，凡哥！”
    辣椒立正敬礼，手指飞快地把两颗扣子繫上，动作从未如此迅速利落。
    “你们几个先出去。”
    陈凡冲马军等人抬了抬下巴。
    等他们离开，標叔探头进来给了一个你看著办的眼神，隨后將门关好。
    办公室內。
    方洁霞依旧站在办公桌旁边，但气势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盛了。
    她看著陈凡，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维持自己的尊严。
    “方督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
    方洁霞眼神里那团火还在烧，“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合格的警察就是会背条例吗？”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明明他的职位要低，但气势却碾压了对方。
    “而且，你合不合格，跟我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方洁霞倔强的看了过来：“你说我不適合做警察！”
    “你...”
    陈凡差点背气笑了。
    “好，你打算怎么证明？”
    “我看过你的办案记录，虽然破案率很高，但每一次经手的案子嫌疑犯都当场死亡！”
    方洁霞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给你做心里侧写了！他们认为你具有潜在的反社会性人格！”
    “哦？嫌疑人持械反抗，我为了保护民眾以及自身安危提前將人击毙，这有什么问题？”
    陈凡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力已经开始集中起来。
    这可不像是提醒，更像是威胁。
    “你的理由並不具备任何说服力，而且，他们只相信他们认为对的事情。”
    方洁霞说完加重语气：“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但你要让我跟在你身边！”
    “仅仅因为昨天的事情？”
    陈凡已经回过味来，这女人是在谈条件。
    总体而言，对他来说是一间利大於弊的事情。
    “不止！”
    方洁霞也放缓了语气：“我对你本人更加好奇！”
    或许是这话有些曖昧，她的脸有些发红，但却丝毫不退的跟陈凡对视。
    一阵沉默后。
    “好，我可以答应你。”
    陈凡说完顿了顿：“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方洁霞脸上。
    “在我的小队里，我说了算，你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跟我没关係，也不要在我的伙计面前摆你那套官威。”
    方洁霞的脸色变了变。
    “你——”
    “你要是能做到，就留下。”
    陈凡加重语气，同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方洁霞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手指攥紧了又鬆开。
    她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搅在一起的毛线。
    愤怒、不甘、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方洁霞深吸一口气，把那丝不该有的情绪掐灭在萌芽状態。
    “好！我答应你，以后执行任务都听你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陈凡身上那种桀驁跟野性，给方洁霞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以至於声音都有些颤抖，更是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