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文明调查员》 第1章 白堊纪的致命毒药 太阳落地了半山腰，可天气却依旧炎热，好在大量的植被將地表覆盖住了，让恐龙们有了乘凉的地方。 参天的木贼从中，几只盗龙结束了今天的狩猎，悠閒地梳理著前爪的翎羽。 这里是白堊纪，恐龙的天堂！ 忽然，数十米处，一只奇怪的两脚兽凭空出现，数个箱子一同落下，染上了黏糊的泥土。 盗龙们目光一凝，迅速摆出战斗姿態，脚步不停，將这凭空出现在眼前的铁皮怪物围困住。 个人有个人的勇武，集体有集体的智慧，相比於那些单独行走在白堊纪的顶级掠食者，以群居模式生存的盗龙同样恐怖！ 这两脚兽不到两米高，和盗龙们差不多，可它们达科塔盗龙的体长四五米，体重更是高达四五百公斤，岂是这不到一百攻击的瘦弱两脚兽可以比的？ 平常来说，若是遇到这般瘦小的生物，盗龙群早就给他送进肚子里当零嘴了。 只是它们从来没有在森林中见过这种两脚兽，对方身上还穿著一层奇怪的“羽毛”，看著挺厚实的样子，因此谨慎了一些。 五只盗龙不动，两脚兽趁著这个机会，飞快卸下身上绑著的一堆绳扣，拔出左腰间绑著的长刀，另外一只手则伸向了右腰间的盒子，摸出了……一本书。 接著，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盗龙们快要忍不住了，两脚兽不停瞥著书上的字，也快忍不住了。 “啪嗒！” 两脚兽连手中奇怪的东西都拿不稳了，呼吸急促，意识模糊。 几只盗龙对视一眼，发出奇怪的叫声。 “这人类就是逊啊，想当年我们恐龙经歷了两次物种大灭绝都活下来了，还越加繁荣，立国两亿年载，称霸蓝星。这两脚兽吸两口富氧富二氧化碳的空气就受不了了？” 几只老资歷盗龙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未来的蓝星霸主物种，昂首挺胸，准备把这两脚兽吞入腹中。 周全冷汗直冒，高浓度的二氧化碳更是让他头昏脑胀，他却不得不一边警惕著几只盗龙的袭击，一边瞅著书上的字，小声骂道：“该死的破书，你就不能快点吗？人命关天啊！我死了你指望这几只恐龙给你去调查世界末日啊？” 恐龙调查员，短短几个字，就让人联想到一个恐龙穿著白大褂的模样。 在这么危险的场景，这番话实在不合时宜，不过他总是这样，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喜欢说点离奇的冷笑话。 这本书著实奇特，当他心中无念无想的时候，书封上就四个字“超能之书”，可当他想要检索书中內容时，“超能之书”四个字便消散了，另外一大堆文字从书封上冒了出来，简直比电子词典还方便。 【超能文明记录手册】 【调查员：周全】 【超能力：超能铭刻（lv1）】 【第三页：恐龙文明毁灭原因：待书写】 【正在检索达科塔盗龙身上的超能之力，请调查员耐心等待。当前进度：99.8%】 超能之书被周全骂了一通，那进度又涨了一点，变成了“99.81%”。 嗯，真的是一点点，如同某夕夕软体一般，一开始10%、10%地涨，到后来1%、0.1%、0.01%地增加，似乎不把周全逼疯不罢休。 周全，本科刚毕业一年的社畜一枚，工资五千，前途无亮，一片灰暗。 当然，这不重要，有句话叫：当你获得外掛的那一刻，你的本科学歷作废，你的女友作废，你的上辈子作废，你的愤怒作废，你的工作作废，星星作废，月亮作废，银河系作废，宇宙作废！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的人生统统作废，外掛会像大雪一样掩埋你所有的不堪！从此你錚錚铁骨，昂扬向前，未来只会有繁花锦簇！ 他是在自家小区的路上捡到这本书的，因为模样好看，名字中二，他抱著好奇的心態，拿到手里，翻开了一页。 “宇宙终究会走向热寂，文明命中注定会迎来毁灭，你需要做的，只是记录下这些文明走向终末的原因。” 第一页就写了这么一行字，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是这是本故事书，那是这本书的名句摘抄，作用是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他的阅读兴趣的確被激发了，於是又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上就是刚刚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周全”两个字就在调查员后面三个字上掛著。 一开始，相比於自己捡到了一件神奇物品，周全更愿意相信这是哪个朋友在和他开玩笑，说不定就躲在某个地方拿相机记录他的反应呢。 等到拍到他大呼小叫的模样，就会用这份证据恶狠狠地逼迫他…… 可是，当他手指触摸到超能力那一行时，“超能铭刻”四字如水一般散开了，变成了一堆更莫名其妙的文字。 【超能铭刻lv1:超能之书赋予终末文明调查员的专属能力，可铭刻在终末文明中所见之任何超能。森罗万象之力，剎那永恆之刻。（该能力在一次终末观测中不可重复使用）】 这般奇异的景象，让周全的怀疑心祛除了九成，但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將超能之书夹在怀里，回到家才卸下了偽装，满地打滚。 超能铭刻的能力不难理解，可以简单粗暴地解释成“复製任意超能力”，而所谓的终末观测，可以理解为“穿越位面”，他在用手触摸“终末观测”后又获得了一段解释。 只要將手放在超能之书的空白页，就可以进行终末观测。 也就是说，只要降临另一位面，能力便可以即刻生效，周全觉得这种“数值和机制双高”的外掛格外適合自己这种“努力型”天才使用。 想必超能之书在自己的带领下一定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 话是这么说，但周全並没有完全拋弃大脑，让最原始的“战斗爽”代替思考，而是认认真真考虑了在遭遇极端环境下，该携带什么东西。 打火机、打火石、水壶、饭盒、生存刀、医疗包、抗生素、摺叠锯、鈦锅、大量压缩饼乾、纯净水、方便麵……甚至考虑了极端寒冷的冰河末日和丧尸病毒末日，他还特地准备了一套棉服和工业级防毒面罩及滤毒盒。 就这样他依旧不放心，最后还是跑到附近某些不禁枪的国家，耗尽稀薄的存款，购买了几把手枪，在当地租了个房子，带著这些东西开启了“终末观测”。 超能之书没有储物空间，他为了“走私”这些东西，还弄了绳子，將这些东西绑在自己的软甲上。 毕竟是即將毁灭的文明，谁知道有什么危险，谨慎点很正常。 可就算是做足了准备的周全，也没预想到，超能之书直接给自己丟到了恐龙时代，还是几只盗龙的身前！ 简直太不做人了！ 纯黑心外掛！ 恐龙时代的末期是白堊纪，氧气含量在25%-30%左右，相比於现代至少高出4%，氧环境短期內不会致命，但会导致呼吸急促、头晕，长期暴露会加速细胞老化，並增加全身氧化损伤。 这些先不谈，更致命的是这里二氧化碳的含量足足是现代的4到10倍，浓度的co2会直接导致血液酸化，引发头痛、意识模糊，最终昏迷。 氧气和二氧化碳的问题集中在一起，现代人类短则几分钟就要头晕眼花，长也不过几小时就会昏迷。 防毒面罩能防毒，可他不能不吸氧气啊！ 周全的身体素质並不属於优秀的那一批，此刻异常反应已经极为明显，长刀都拿不稳了。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办法，反抗不得，右边腰盒是放书的，左边腰上绑了把刀，腰盒里还放了一把碳基生物冷静器，之所以不拿，是因为恐龙和现代的狮虎熊豹不同，没见识过这玩意，在想拖延时间的情况下，还是长刀威慑力大一点，起码看著长一点…… 身上携带的，能迅速拔出的手枪就一把，子弹有限，这几只盗龙还不是小型盗龙，各个身长四五米，以他的准头不可能一击毙命，子弹打完，能杀死两只就算好的了。 更可恶的是这些盗龙从四面八方將他合围住了，只要一齐进攻，无论他是一枪爆头的神射手，也无法三百六十度大转圈扫射。 死局！ 盗龙一共五只，在一阵怪异的叫声中交流完，其余四只没动，正前方的一只开始进行狩猎试探，向猎物靠近著。 “99.99%。”周全默默念了一声，可最后万分之一像是卡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八呦。” 那只盗龙吼了一声，发起了衝锋！ 周全心知等不了了，果断弃刀，迅速拔枪，可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盗龙的速度如鬼如魅，难以瞄准。 他心下一狠，將左手的超能之书向前拋出，只为拖慢一点盗龙的步伐。 盗龙张开口，顷刻间便將超能之书置於口腔內部，准备以强大的咬合力咀嚼一番，让这个弱小的人类知道谁才是蓝星真正的霸主生物！ “咔嚓！”盗龙面色一变，连忙將这奇硬无比的东西吐了出去。 “啪！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周全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清空弹夹。 之前，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盗龙的速度，这次他毫不保留地將所有的子弹清空，只为了能彻底將这只盗龙置於死地。 靠著超能之书拖延，他七枪也只中了五枪，好在盗龙这只靠群体作战的恐龙，单体实力並不算格外强横，在滑了几步后，踉踉蹌蹌地倒在了周全面前。 还没咽气。 碳基生物冷静器也是分口径的，周全手中这把只是一般货色，事实上，他也没钱没路子买到那种大杀伤力的重武器。 周全没敢靠近这只没咽气的盗龙，而是將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举起，对著其他盗龙恐嚇了一番。 果不其然，效果还是不错的，四只盗龙各自退了几步，哪怕没见过这玩意，可看著同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打死，但凡是生物，总归要畏惧几分。 “不准备放弃？还是想报仇？” 他保持举枪姿態，脚步缓缓移动著，来到超能之书的旁边，悄悄低头看了一眼。 【当前进度：100%】 第2章 第一次超能铭刻！ 恐龙身上有什么超能力？ 若是从影视作品的定义上来说，大抵是没有的，可若將超能力解释为“超越人类的能力”，那不仅有，还很多。 周全不知道“超能之书”究竟是怎么定义超能力这三个字的，但他別无选择，这是他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要是检索不出一点强力的超能力，那他大概率没有下半生了。 一晃眼，超能之书上的字一变再变。 【已对达科塔盗龙进行超能检测，调查员可从以下超能力中任选其一铭刻】 越是这个时候，周全越发紧张，暗暗祈求道：“书爷，之前说的话您別往心里去，我这人打小就笨，玩游戏只玩版本答案，您知道的吧？书爷，您也不想失去我这么忠诚的调查员吧？这些恐龙没脑子的啊，不可能替您去调查文明终末的啊！” 威逼利诱，前倨后恭，旁人看去定要为止发笑，不过他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眾，只有几只盗龙。 之前所言“破书”什么的，不过相戏耳，当不得真。 【狩猎网络：同种族个体之间可建立神经共感，共享视觉、痛觉与信息。加入网络的个体越多，集体狩猎时各项属性加成越大。——“眾魂同频，群猎无敌。”】 【致命刃足：四肢可变作镰刀状利爪，进行局部维度切割，具备强制破甲效果。——“所斩非刃，乃维度之隙。”】 【恐龙之力：获得令龙类本能恐惧的力量。——“所见之龙，无不跪服。”】 【尾翼平衡：生出一条龙尾，可依据意念改变局部重力，帮助身体在高速运动中做出反物理变向。——“尾动则重力易，身转则轨跡诡。”】 “狩猎网络、致命刃足、恐龙之力、尾翼平衡……” 周全眼眸愈发明亮：“书爷，以后你就是我亲爷！” 【狩猎网络】肯定率先排除，恐龙时代从哪找人和他一起反狩猎盗龙？ 剩下三者都是能让他即刻增长战斗力的，看著好像都挺不错的，无论是用来战斗的龙尾，还是让四肢变成利爪，都让他拥有了与盗龙搏命的资本。 所以他选择…… “八哟！” 四只盗龙瞬间从四个方向奔袭而来，快如流星，这並非虚指，盗龙短时间衝刺的速度超过每秒13米，已经超过了人类最顶尖的运动员，更恐怖的是这几只並不是小型盗龙，而是达科塔盗龙，体重相当於两只东北虎！ 幻想一下，两只东北虎以博尔特的速度向你撞来，而那最凶猛的杀器——拥有惊人咬合力的龙口还未张开，你在生命最后的关头会做什么呢？ 周全迅速蹲下，右手触碰著超能之书，念道：“恐龙之力！” 眾所周知，当遇到为难的选择题，那就用三长一短邪法，最简单的介绍往往会拥有最质朴的数值。 奇异的白色纹路从超能之书上涌现，攀附到周全的身上，很快便布满了全身。 盗龙的身形倒映在他的双眼中。 变化开始了。 脊椎、骨骼发出爆响，血液潺潺如激流，肌肉鼓动如玄石，仅一瞬间，一只野蛮的人形猛兽就出笼了！ 四只盗龙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这种奇怪的恐惧来得奇怪，似乎是从基因源头出现的。 他们的祖先未曾见过两脚兽，为何会在基因中铭刻下恐惧？ 敌人近在眼前，盗龙们停不下了！ 两脚兽一手在下，一手在上，正对著面前的盗龙，摆出了一个囂张至极的姿势。 为了避免被四只盗龙同一时间围猎，两脚兽不退反进，朝著前方的盗龙衝去，用双手撑开了盗龙的血口！ 盗龙被强大的力量按在原地，两个后足不断扑腾著。 “力量超过盗龙些许，但不足以造成碾压。” 周全斜瞥了自己深入泥土的鞋子一眼，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大概的认知，他没有选择和这只盗龙纠缠，而是鬆开了双手，藉助著一旁的苏铁树树干，往上越了几步，使自己转了个向，逃出了盗龙的包围圈。 长刀再次落入手中。 他甩了一个不熟练的刀花，对著几只盗龙说道：“力量强於你们的直立猿拿到了武器，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盗龙不会摇头，可刀会让它们点头。 飞奔两步，刀锋划著名脖颈而过，一只盗龙的龙头点地。 死亡，对於盗龙们来说並不陌生，这片森林中，掠杀和被掠杀是永恆的旋律，哪怕是同伴的死亡，也不会让它们放弃对猎物的追寻。 就像第一只盗龙死亡时，它们依旧不肯放弃这一百来斤肉食。 可这一次，不一样。 剩余的三只盗龙连站都站不稳了，浑然没有之前的凶狠。 那两脚兽往前一步，盗龙们就退两步，再往前一步，盗龙们退四步，面对两脚兽的衝锋，甚至组织不了有效的反抗阵型！ 三只盗龙就这么愣在原地，被凶残的两脚兽开膛破肚。 “霸王色，老东西，你们还得好好学！” 浑身是血的周全持刀矗立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嘴中还不断念叨著垃圾话，告诉这些老资歷，它们已经落后於版本了。 蓝星真正的版本答案是人类啊！ 浓郁的氧气和二氧化碳，对於此刻他比恐龙还强悍的身躯而言不值一提，可谓是头也不昏了，腿也有力了，能蹦能跳还能跑了。 “恐龙之力……还真是字面意思啊，我还真是幸运啊。” 通过实战，他大概弄清楚了什么是“让龙类恐惧的力量”。 首先，最为直观的一点——力量。 超能之书蔓延出的白色秘纹只是將【恐龙之力】铭刻到他的身体中，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提升。 周全肉体发生改变是在看到盗龙奔跑之后！ 经过后面短暂的角力测试，他確认了自己拥有了超越盗龙的力量。 原理很简单，【恐龙之力】拓印了盗龙的力量，赋予给了周全。 而在他杀死另一只盗龙后，剩余三只盗龙仿佛中了魔咒一样，任由他宰割，这就是【恐龙之力】的第二个效果。 恐惧！ 恐惧需要由具体的表现触发，才能使效果最大化。 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喻，人类很清楚热武器的威力，但通过电影、电视、手机观看，感触却不大，哪怕有人在他面前摆弄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若是一把手枪的枪口放在了脑门上，哪怕知道里面没有子弹，强烈的恐惧也会让大多数人心跳加速，情不能自己。 这就是“行为触发”恐惧。 如果那三只盗龙团结一心，继续向周全发动衝击，他哪怕贏了，也绝对会深受重伤。 当然，如果【恐龙之力】仅仅如此，周全会兴奋，可不会认为自己幸运，毕竟【危险刃足】和【尾翼平衡】也不错，特別是前者似乎还有强制的“破甲”效果，相当於游戏中的真实伤害了。 最为关键的是，【恐龙之力】的介绍说的是“让龙类恐惧的力量”，而並非是“让盗龙恐惧的力量”，也就是说，他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得到再次提升！ 达科塔盗龙只是中小型恐龙罢了，凭藉集体狩猎的本事，在恐龙中属於较为危险的那一批，可论单体力量，可远远不如那些大型恐龙。 “话说，青龙算不算龙类？”周全自嘲一笑，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 游戏里开掛也没有这么开的，初始副本送一个能用到大结局的技能？ 【超能力：超能铭刻（lv1）、恐龙之力（lv1）】 他將长刀插回刀鞘，走上前去捡起了超能之书，注意到超能力那一行后多出的几个字：“lv1不行，lv10总有机会吧？话说超能力满级多少？怎么升级？” 半晌，超能之书没有半点回应。 “切，破书！”周全短短一会儿內变脸三次，势利到了极点。 黄昏的光打断了某人的无限遐想，引领著他走向了自己带来的几个包裹。 第3章 恐龙死於陨石？ 树影深处，一块巨大的岩壁斜斜地嵌在土坡里。 岩壁中央有一个山洞，洞口很宽敞，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苔蘚，外面被一块巨石堵住了。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大约是地下水溶解岩石后留下的痕跡。山洞顶上垂著几根钟乳石，短短的，才刚长出来，最长的也不过手臂粗细。 一道人影躺在洞口处的岩壁上，借著巨石缝中透出的光，在一本黑色的书上写著一些东西。 “恐龙文明毁灭的原因：小行星撞击蓝星，导致地表温度急速升高，大部分恐龙灭亡。少部分恐龙躲进山洞中与水里，因为食物链崩溃，长期忍飢挨饿，直到数万年后，最后一只恐龙灭亡。” 最后一个標点符號写完，这两行字快速消失，变成了另一些字体：“第192次警告！请调查员认真努力探究恐龙文明灭亡的原因，不得弄虚作假，撰写虚假的调查报告！” “啪！”笔被周全恶狠狠地摔在书上，他不满道：“事真多，笔给你，有本事你来写！” 可惜，超能之书並不吃这套激將法，没有半点反应。 见硬的没用，周全又来软的：“书爷！小行星撞击蓝星，恐龙就是这么死的，只不过是未来的事情，没必要让我亲眼看著吧？我在这待了快一个月了，真快閒成恐龙蛋了！” 超能之书依旧冷暴力，不理会撒泼打滚的某人。 他没得办法，只好將超能之书合上，把笔小心翼翼地放回山洞中的包里。 其实超能之书的记录功能並不需要真的用笔写，用言语诵念、用手凭空书写都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不让自己彻底被逼疯罢了。 在数万年前……嗯，在白堊纪数千万年后的原始社会，人类被部落驱逐等同於死亡，几乎不可能在猛兽、饥荒、灾害中存活下来，所以大脑进化出了一套机制，將“与他人连接”等同於“安全”，而“孤独”自然就成了“不安全”。 当人类缺乏社交联繫后，大脑中的背侧前扣带皮层会被激活，產生“痛苦”，这就是可怕的“孤独”。 长期处於被孤独侵蚀，人类从精神到肉体都会遭受恐怖的折磨，精神方面最容易引发的症状就是抑鬱症和焦虑症，逐渐地人格解体。从生理上来说，孤独会使人体皮质醇水平长期偏高，免疫系统受损，引发心血管疾病、睡眠障碍、痴呆和认知衰退，甚至產生恐怖的极端行为，比如说自残自杀。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话里、小说中，修仙界中到处是嗜杀成性的疯子、极端的圣母、没脑子的蠢货也是有跡可循了，这些修仙者一次闭关就是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这么长时间一个人搁那坐著，能不疯才怪呢！ 还有那些一个人默默在洞府中坐化的仙人，大概率是得了老年痴呆，或者是双相，在了无生趣中自杀了。 若不是如此，为何死亡时不把自己的一身法宝送给亲朋好友，而是一个人在洞穴中走的无声无息？ 连葬礼都不办一个？ 回归正题，周全现在的力量足以让他在恐龙时代生存下去，可並不足以让他对抗孤独，他来这里也快一个月了，与世隔绝，见不到一个人，唯一的娱乐手段——保存著几部小说的手机，也在几天前和充电宝一起耗尽了电量。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趟旅行，前往新的文明。 他之前在超能之书第三页上写下的，正是目前学术界认为恐龙灭亡最可能的原因——小行星撞击蓝星说。 除此之外，其他类似於火山活动说、气候变化说、恐龙蛋孵化问题说，甚至是奥特曼毁灭蓝星说，他都一一尝试过了，但都失败了。 显然，超能之书不会让周全这么容易就矇混过关。 他目前的推测是，调查报告中的內容必须是亲眼见到的、探索到的，不能是凭空推测，哪怕这个推测答案是真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实也没用。 毕竟若不是小行星撞击蓝星，他实在想不到有任何原因，能让这个扛过了两次物种大灭绝，越来越繁荣的种族走向灭亡。 难不成真的是迪迦奥特曼把恐龙当成怪兽给清空了啊？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周全不知道超能之书究竟给自己扔到哪一年了，凭藉各种恐龙和周围环境，他能大概判断出这是恐龙文明最后一个纪元“白堊纪”，並且是白堊纪晚期。 可哪怕是白堊纪晚期也有几百万年啊！ 不提寿命的问题，光是想想要和这些恐龙待上几百年，都足以让其丧失理智。 周全將书举起，正对著自己，恶狠狠地威胁道：“破书，你给我听著！三天……十天之內，我见不到那颗陨石，我就把你撕了！听到没？” 傲娇的超能之书並不接受威胁，更何况其自身具有不可毁坏的特性，这份威胁在书爷看来简直和软萌的小萝莉拿拳头锤它小胸口一样可笑。 气急败坏的周全一脚踹开洞口的巨石，准备外出捕猎，放鬆一下心情。 巨石向外滑去，带著强大的势能，大地嗡嗡作响，这块巨石有数吨重，周全怎么就可以一脚將其踢开了？ 当然可以，而且轻而易举！ 凭藉盗龙的力量自然做不到这一切，但他此刻身怀的是残暴无匹的三角龙之力！ 三角龙，群居植食性恐龙，可这傢伙並不温顺，成年个体身长都在7米以上，体重8吨起步，头顶三角，个体战斗力甚至不弱於蓝星自古以来最顶级的掠食者——霸王龙。 最可怕的，三角龙在白堊纪晚期的数量远比霸王龙高，在恐龙群体中的占比將近一半，接近统治级別的物种数量占比！ 这对於其他恐龙、其他物种来说简直是灾难性，若没有第三次大灭绝事件，三角龙很有可能称霸整个北美洲。 相对而言，霸王龙的数量就少很多了，起码到目前为止，周全都没找到一只成年霸王龙。 亮眼的阳光照进岩洞中，他赤裸的上半身闪闪发光，爆炸般的肌肉宛如雕塑般充满美感，他满意地欣赏著自己身上的肌肉，大笑道：“我已经天下无敌啦！” 周全並不是暴露狂，只是衣服洗了还没干而已，下半身暂时用恐龙的皮做了件皮革遮住了，说实话，有点像原始人。 “又是不美好的一天啊！”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睛微眯，望著天上的白云和……陨石？ 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太阳，都在拼尽全力释放自己的光辉，不肯弱於另一者，差点把他的眼睛闪瞎了。 “书爷性情啊！说来就就来！说三天，十分钟不到就把小行星送来了！”他將超能之书举过头顶，好让书爷看得清楚。 “恐龙文明毁灭原因——小行星撞击！” “第193次警告……” 周全皱起眉头，这破书存心的不是？小行星……死兆星都开始闪耀了，难道还要等它落下来才算数？ 他会和那些恐龙一样被烤得喷香喷香的！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没有和超能之书吵架，而是又向外走出了几步，稍稍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第二个“太阳”。 “小行星……在空中停住了？” 一个人影在原地矗立，足足半盏茶功夫过去，他才终於確认了这个事实——小行星真的如同太阳一样，掛在天上一动不动！ 第4章 命运之矛 树叶簌簌地落下，银杏森林中的恐龙们焦急地闪躲著，仿佛有什么洪荒猛兽突袭了这里。 “砰！” 一道人影半蹲著，猛地一用力，弹射飞了出去。 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运动方式，在森林中横衝直撞……撞在树上。 周全满头黑线地將两只手臂从树干中扣出来，落在了地上。 “还好穿了轻甲。”他嘆了口气。 衣服没干，但玄铁轻甲却套在了身上，也多亏他谨慎，若不然此时两只手臂定然要受伤。 【恐龙之力】给予了他让龙类恐惧的力量，让他的力量大於所见到的任何龙类，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此时他的力量足以轻鬆举起一只十吨重的三角龙，和三角龙正面角力，可其他方面依然停留在之前的水准上。 这个超能力说给予力量，就只给力量，神经反应、体能、皮肤骨骼防御、协调力没有半点变化，完全配不上其自身的力量。 他一拳打出，拳速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但却能轰出十数吨力，就像这股力量是在他打中对方的时候强行復现的一样。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能拥有十数吨力的人类，拳速甚至接近音速，音速拳配合上十吨力，打出的效果甚至接近电磁炮，一拳甚至能把三角龙轰成碎末。 可超能力不讲科学…… 而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液压机以缓慢的压到了一个物体上，虽然也很恐怖，但破坏力远不及电磁炮。 这是可以与龙角力的力量，非是使他的肌肉力量暴涨到了十数吨，这是两个概念。 不过换算成拳力也有数十吨了，若是狠狠心，不考虑手臂骨折等后果，足以一拳將大运打飞了。 某种意义上，是他自身拖累了【恐龙之力】的表现。 若不是如此，凭藉肌肉爆发带来的恐怖速度，他也不至於一个月还蜗居在降临点附近，连条霸王龙都没找到。 硬要说的话，他感觉这份超能力是一种简单直接、不懂变通的概念，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只影响该影响的，其他的一概不管。 但也不是说一点隱性的提升都没有，起码力量的提升带来的爆炸肌肉是实打实的，並且还帮他適应了高浓度的氧气和二氧化碳。 另外他觉得自己体內的免疫系统也有一定提升，否则白堊纪的各种原始病毒早就將他侵蚀地千疮百孔了。 周全抬头望著天空，两颗“太阳”依旧在半空中闪耀著，没有一点点变化。 他的目標自然是那颗异常的“太阳”，无论是因为好奇心，还是超能之书的调查记录，都必须要靠近那东西，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望山跑死马啊，不对……我又不是赛马娘。” 赛马娘周全因为协调力不够，无法用全力两腿协调地奔跑，只能靠下蹲弹掉这种诡异的方式加快自己的运动速度。 可由於森林中植被覆盖丰富，哪怕他算好了角度，也难免继续磕磕碰碰。 最关键的是，那颗小行星看似就在天边不远处，可真正向其奔走，才发现不是“一点距离”，而是“亿点距离”。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了，否则没等到那，自己就先撞死了。” 周全没有再去看两颗太阳，而是把主意打到了时不时在头顶掠过的龙影上。 小时候，他坐在电视机前看神鵰侠侣时就有了一个梦想：“俺也想当龙骑士！” 远处，也许是数十里处，也许是数百里处，总之是某人暂时抵达不了的远处。 光芒四散的“太阳”內，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激动的转圈。 “牙61，我们成功了！” “是的，虾212！我们是人类的功臣！” 两者看著像人类，只是名为牙61的男性身材魁梧高大，足足有3米多高，女子略矮，头刚好超过牙212的肩膀。 他们的肤色既不苍白也不发黄，而是带著健康的红润。令人惊奇的是，牙61体表覆有钻石结晶，虾212则被金色光尘笼罩著，凑近了看去，才发现这似乎是两套不同模样的装甲。 片刻后，兴奋的两人依旧泪流不止，可正经事还没做，等到彻底成功之后再庆祝也不迟。 “虾212，把命运之矛带上，我们下去。” “好，好。”虾212因为太过於激动，连答应的话都反反覆覆说了两遍。 很快，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石碑被虾212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道光束从“太阳”上垂射到地面上，两名高大异常的人类站在了白堊纪的土地上。 “翁！”低沉的吼叫声著实惹人心烦。 这片土地上的恐龙密度著实有些高了，每当有人类降临，自然而然地就会有恐龙来欢迎他们。 当然，这和两人亮闪闪的降临方式也有关係，即使是在白天，那粗壮的光柱也太显眼了。 八只怪猎龙寻著光而来，將牙61和虾212包围了起来。 怪猎龙，中大型暴龙类，成年个体在八米以上，可却和弱小的盗龙一样，具有社会性。 个体实力已经是白堊纪中上层，却还是喜欢集体捕猎，擅长以多欺少，拳打老幼，在恐龙中算得上臭名昭著了。 恐龙的世界很质朴，除了吃就是繁衍，而正所谓吃饱了才有力气繁衍，这两块肉有个几百公斤，正好够几只怪猎龙饱腹了。 “该死的恐龙！”牙61眼中流露出浓郁到极点的厌恶，没说话的虾212张开双臂，璀璨的金色流光喷涌而出，漫天华彩绽放。 怪猎龙们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格外舒服，在光芒中一点点消融殆尽，尸骨无存！ 杀这几只怪猎龙其实只需几道能量光束就能刺破它们的颅骨，根本不需要这种大范围的能量释放，虾212这么做，更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低等物种。”虾212不屑道。 “不要在这些没智慧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了，命运之矛蓄能还需要三天，抓紧做完这一切，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牙61道。 “这里就我们两人，能有什么意外。” 话是这样说，虾212还是从心地向手上的黑色石碑注入能量。 “动態量子密码验证通过，龙帝国天灾序列武器-7命运之矛启动，命运之罪，星神审判！”黑色石碑响起奇特的机械音，隨后竟然缓缓地凭空悬浮起来，反重力技术推动著石碑向著天穹而去。 牙61和虾212用希冀的目光望著黑色石碑，二人的手不自觉地牵在了一起，紧紧地握著，彼此都从对方的力道中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期待、紧张。 多年的期待和筹备，此刻即將化为现实，怎能不心神摇曳？ “会……会成功吗？”虾212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会的……” 牙61的话音还没落下，命运之矛忽然变得格外耀眼。 一只手落在了命运之矛上。 “关闭！” 第5章 人龙不两立！ 三阳雾縠隱还明，翼龙盘舞瑞光生，这光非瑞光，阳非真阳，可確实在散发光芒。 天空中三阳一字排列开来，来者正是从第三个“太阳”中的光束落下，截留了命运之矛。 “这怎么可能，另一个……”虾212惊呼出声。 “没什么不可能的，序列1的天灾武器而已，龙帝国足足有三个！我倒是很好奇，这命运之矛究竟是交给你们的？”来者笼罩在一套鲜红色的龙型装甲之中，並不臃肿，反而线条格外流畅，灼热的液態真火附著於装甲外围，带著毁灭与沸腾的气息。 “当然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牙61回应道。 “自己研究出来的？” 红暴龙机甲不屑地一笑：“就凭你们人类那薄弱的知识积累和低等的智慧？” 金色光尘將虾212的头部笼罩，十二条能量光刃自背后展开，无需复杂的操作，光刃便开始了自动索敌，光尘机甲的胸部核心发出一阵超低频的声波，她最討厌被骂低等智慧了！ 迴响干扰！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都清楚对方来此的目的，皆是不死不休！ “检测到信號干扰，正在排除，已排除。”暴龙机甲辅助战斗的智能体很快做出了回应，能量屏障亮出，无视了那十二道光刃，机械龙爪向身后抓去…… “轰——” 牙61右手所持的战爭重锤被徒手捏碎，另一只龙爪捏住钻晶机甲腰部，將其丟向虾212，两者叠加在一起，爆发出强大的衝力波，溅起一片尘土。 “钻晶机甲损坏程度18%。” “光尘机甲损坏程度7%。” 两道机甲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可天空中的暴龙机甲並没有给两人喘息之机，胸口红宝石在太阳的折射下格外闪亮，汹涌磅礴的红色能量在机械龙口中匯聚。 “恶龙咆哮？这不是战爭序列-3的红暴龙机甲，而是天灾序列-8的闪光暴龙机甲？”虾212扶著牙61起身，他们都认出了这招，不敢置信地望著天空：“你疯了不成？这一击下去整颗星球的地表都会寸草不生，你知道这会对……” 帝国的武器分为天灾序列和战爭序列，天灾序列的都是科技含量高到爆炸的高能武器，战爭序列则是常规战爭使用的量產武器，牙61和虾212身上的两具机甲也在战爭序列中，只不过排名在20以后。 不是他们不想用好的，而是人类的身体素质负担不了更强大的机甲。 “浅薄！龙帝国早在十年前就在暗物质技术上完成了突破，这一击的能量不会有丝毫外泄，在杀死你们后会重新回到红石之內。”暴龙机甲一边蓄波，一边给敌人解释，游刃有余的同时，在精神上给予对方深重的打击。 作为龙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眼下这些真的只是小场面罢了，卡森甚至觉得帝国出动他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他並没有將下方的两只小虫子放在眼里，相反，他觉得探明到底是谁把命运之矛交给人类的更重要，区区人类不过癣疥之疾，一个帝国內部位高权重的內奸更让人厌烦！ “嗡——” 恶龙咆哮炮蓄力完毕，锁定完毕，喷发而出…… 两者尸骨无存？ 两只小虫子在这一击毁灭的场景並未发生，汹涌的能量离开机甲不到半米就寂灭了，卡森冷冷地盯著牙61钻晶机甲右臂上的蓝海权杖，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灾序列-3，禁能权杖，帝国的害虫，不要让我把你找到，否则我一定要把你的九族撕成碎渣！” 並非是眼下的情况失控了，而是卡森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把天灾序列-3的武器交给外族，有资格触碰天灾序列-3的武器的，那身份绝对不在他之下，这是何等耻辱的背叛？ 代號天灾序列-1的东西帝国只有三个，可这东西並不是他们创造的，帝国也是在母星各地找到的，人类找到了一个也不无可能。 毕竟这东西……诡异的很，哪怕是直接从地上冒出来一架也很正常。 可是天灾序列-3！这是帝国无数科学家的知识结晶，是帝国的最终储备！ 卡森捫心自问，虽然自己平时也经常吃拿卡要，凭藉军团长的身份贪污军费，可断然不可能把天灾序列的武器交易给外族的，並非不能，而是不愿！ 这已经不仅是权钱交易、贪污受贿了，而是叛敌通姦！ “这些人怎么敢的？”卡森愤怒地大吼。 牙61的左侧腹部有鲜血流出，这是之前偷袭闪光暴龙机甲，被其龙爪所伤，可是他依旧面不改色，冷酷的將禁能权杖插在地面上。 幽冷的波纹四处散开，卡森早有预料，从天空降落下来，闪光暴龙机甲眼部的红光熄灭。 牙212身上的钻晶机甲、虾212的光尘机甲也一同黯淡。 禁能权杖，天灾序列-3，利用成熟的能量捕获技术吸收周围一切高等能量，使得所有热武器、能量武器、暗物质武器失效。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们都不穿机甲的情况下，你们能贏我？能贏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闪光暴龙机甲中，一道五米高的身影走出，双足立於大地之上，龙尾安放在后面，强壮的肌肉从双臂蔓延至全身，这赫然是一只直立的恐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钻晶机甲和光尘机甲也打开了，一道三米高的人类男性和两米多高的人类女性走出，他们从机甲的武器库中抽出一把冷兵器大刀和一根长鞭。 “人龙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为了人类！” 两人带著坚定无比的意志，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冲向了那名可怕的高等恐龙！ 荣誉、梦想、未来，沉甸甸的几个词压在两人身上，让他们更加英勇，高等恐龙们不屑、蔑视的模样在脑海中迴响，人类被欺辱的情景一遍遍反覆重现，他们的眼中燃起了火。 那是愤怒的火焰、仇恨的火焰！ 三秒后。 “砰！啪！砰！” 两人无力地趴在地上，恐龙卡森脚下踩著虾212，用剑指著牙61，冷笑道：“喊的倒是还挺像回事，说说吧，那两件天灾武器到底是谁交给你们的？” 虾212不甘受辱，挣扎著想起身，被卡森狠狠地踹了一脚，老实了。 “你不可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信息！”牙61坚毅地说道。 “那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卡森张开口，锋利的牙齿让人胆寒。 牙61不解地问：“你杀的是她，关我何事？” 卡森愕然，虾212眨巴著大眼睛望向牙61，委屈巴巴。 “为了人类，她死得其所，虾212在地下会被万人敬仰。”牙61说道。 卡森觉得果然和低等物种交流起来就是费劲，准备先將牙61解决了，再问问脚下的女性人类，实在不行就回去再查。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是两个人策划的，人类之中知道的肯定不少。 就在这时，两人一龙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龙吼。 “八哟！” 一只盗龙以俯衝的姿態以头抢地，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锐利的伤口，然后……就这么躺在地上，安详地叫了一声，享福去了。 一道原先在龙背上的身影伴隨著盗龙倒地，也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沾满了泥土。 他拍了拍灰，吐了口口水，看向倒地不起的盗龙，嚎啕大哭，哭声悲慟：“小达，你死得好惨啊！你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没想今日你竟然被奸人偷袭，重伤而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小达！” 说罢，来人转身望向三者，声音冷冽：“你们是杀死小达的凶手吗？” 第6章 毁灭世界？太好了！ 周全袒胸露乳，衣不蔽体，血铺体表，身披轻甲，无朱缨宝饰之帽，腰八块腹肌，左佩刀，右备超能之书，俯视著三者，燁然若神人。 此神非彼神，大多是神经的样子。 毕竟他的衣著和出场方式在自己看来都有些神经。 此时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不把半乾的衣服穿好出来…… 衣服的作用一是保暖，白堊纪温度颇高，基本都在三十多度以上，甚至时常突破四十大关，这项作用反而是累赘了，而其第二个作用是蔽体遮羞，他认为白堊纪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类了，所以就奔放了些。 但现在，那两个比他高出许多，长得像人类的小巨人就先不谈了，连那只直立恐龙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相比此刻他的模样，在三者眼中一定和原始人一模一样。 而出场方式的问题，也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周全原本的计划是骑著风神翼龙瀟瀟洒洒地飞到“太阳”附近，可计划仅仅是计划罢了。 在千辛万苦利用【恐龙之力】让人类恐惧的力量，抓捕驯服了一只翼龙后，周全用自己的亲身经歷证明了“龙骑士”並不可取。 风神翼龙虽然有两三百公斤重，可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是为支撑起自己庞大的体重而设计的，人类想掛在翼龙身上飞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好他比较胆小，一开始没让翼龙飞太高，以翼龙为缓衝垫，这才没受太大的伤害，只不过那只翼龙寿终正寢了，在最后，也以一身倔强的血液为他铺了路。 当飞行员的想法被现实掩盖，且由於他浪费了许多时间，天空中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第三个“太阳”。 周全决定不乱来了，一切以速度为准，要儘快去看看那“太阳”是怎么回事，儘管“太阳”从出现开始就没变过，可面对这超自然现象，谁也说不准过一会会发生什么。 万一小行星真的开始撞击蓝星了，他还没能成功亲眼记录恐龙灭亡的原因，估计就得和恐龙们一起在这白堊纪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为了加快速度，他只好找到了几只老朋友——达科塔盗龙，让老朋友们载著他前进。 有一说一，老朋友们速度很快，除了顛簸了一点，骑行体验感比脆弱的翼龙好很多，在“恐惧”和“长刀”的双重规训下，每一只盗龙都用尽平生最快速度奔跑著。 在四轮轮换后，最后一只盗龙为周全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后，他成功抵达了目的地的下方。 只是现场的情况和他想像的很不一样！ 天上的“太阳”，自然不是真的太阳，可也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的小行星，而是——飞碟！ 圆环状的底座，发光、旋转，一切的一切都和那些自称外星人目击者描述的一模一样。 飞碟，也可以称之为ufo，亦或者是不明飞行物。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堊纪会出现飞碟，就像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听懂眼前的恐龙说话，不明白为什么两方人放著机甲不用，脱甲肉搏起来了。 难道外星文明也信奉公平决斗的武士道精神？ 现在的周全看起来囂张无比，实则是外强中乾，他自詡为在白堊纪天下无敌，可这几个人好像都是天上来敌！ 看起来像两拨外星文明在地球打起架来了。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会为了赶时间在盗龙身上砍了那么多刀，这样也不会导致最后剎不住车了，直接冲了出来。 “我杀死了你的……兄弟？”卡森眉头一皱，眼前这傢伙敲诈勒索到他头上来了？ 他现在就想让这个瘦小的人类看看什么是军民打成一片！什么是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什么是帝国军事学院剑术课排名第一的优等生！ 只是不知为何，他从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恐惧，所以暂时按捺住了动手的心思。 “怎么，难道还能是我自己杀死了小达不成？”周全耿著脖子喝问道。 是啊！他还能自己杀死自己的兄弟不成？ 两人一龙不约而同地想到。 “那你想怎么办？”卡森问道，握紧了手中的剑。 “要是以前我肯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可小达告诉我，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他嘆息一声，无奈道：“罢了，罢了，我放过你了，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周全便转身离去，连兄弟尸体也来不及收敛。 『这人还怪好的捏。』 两人一龙觉得这是一个好人，连兄弟被杀死的仇恨都可以放下。 还差一会，周全的身影就要彻底消失在三者眼中，卡森猛地反应了过来，眼中怒火满溢：“你在耍我？” 身为帝国之龙，被一个人类耍了？ 强烈的屈辱感衝破了恐惧的束缚，帝国的荣耀不能在他身上受损！ 轻鬆两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堵在了周全身前：“这里是白堊纪，不应该有人类，你是从哪里来的？” 牙61和虾612也是一惊，对啊，白堊纪哪里来的人类？ 嗯，他俩除外。 周全眉头一皱：“我是这颗星球的本土生灵，倒是我要问问你，你是从哪个外星文明来的外星人？” 嘴上这般说著，手却已经悄悄放在了刀把上。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和这恐龙人动手，谁知道对方和他战斗会不会也遵循武士道精神不用机甲。 那三道机甲真是太唬人了，他可不想试试自己和能量炮孰硬。 “我？外星人？”卡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张狂。 牙61和虾212在卡森离开后，站了起来，走到了这个原始人类的旁边，眼中满是惊奇：“歷史书上记载，我们人类是在龙纪元12490年才正式拥有了高等智慧，跨入了文明的门槛。没想到这竟然是错的，原来，早在白堊纪我们人类就已经真正诞生了吗？” 两人为之流泪，他们为人类的歷史比恐龙更深厚而喜悦，为人类的荣耀而喜悦！ “什么玩意？龙纪元12490年？”周全一脸懵。 牙61语速极快地向他介绍起现在的情况：“听我说，先祖，我是牙61，她是虾212，对面那个高等恐龙好像是龙帝国的军团长。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来毁灭世界的！” “可是毁灭世界的装置被那只恐龙拿走了！只要先祖我们一起把那个装置拿回来，世界就毁灭啦！”虾212兴奋地说道。 当然，他俩只是向先祖介绍一下情况，没指望先祖帮上什么忙，毕竟先祖身上的装备……实在太落后了，而且身高也不高，妥妥的战力弱小的原始人类。 在他们眼中，铁刀、玄甲的技术和石器时代其实差不多，就像普通人提到秦朝和唐朝，也分辨不出来二者在科学技术上有哪些不同和进步。 龙帝国的文明实在太长了，在上亿年的歷史长河中，石器、铁器和他们的机甲在技术上的差距並不大。 “嗯？啊？哦……毁灭世界啊，挺好的，你们继续努力！”周全本来还略微有些明白的局势，现在彻底糊涂了。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啊！是外星语言吗？ 毁灭世界还指望我帮你们，脑子坏了吧？ 这时，周全忽然想到了超能之书，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观测文明的终末，並记录下来？ 好像……他確实得帮忙？ 第7章 龙帝国 “低等人类！” 卡森笑完，对著三人举起了手中的剑，说道：“张大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卡森！龙帝国皇家军事学校第83282届毕业生，现任龙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而我们脚下这颗星球，是我们龙帝国的母星！低等人类，回答我！你从何而来？” 他在皇家军事学校的文化课都是满分，文化素养比牙61和虾212两个人类好很多，自然清楚原始恐龙时代和铁器时代跨了多少年，因此不相信眼前这个原始人类属於这个时代。 周全愕然，悄悄转头问旁边两个大高个：“这颗星球叫什么？在哪个星系？” 虾212低头回应道：“先祖，这颗星球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叫蓝星。” 太阳系、蓝星……地方都没错啊，那这龙帝国是什么？ 卡森见几个低等人类窃窃私语，完全把他无视了，脸色铁青，慍怒道：“原始人！我问你从哪里来的！你耳朵聋吗？” 说到“聋”字的时候，长剑已然破空袭来，要让这个愚昧的原始人知道什么是高贵的龙之怒！ “不好！虾212你保护先祖！” 牙61挺身而出，用大刀拦住了长剑，仅仅僵持了一下，龙尾就抽到了他的脸上，將牙61抽飞了出去，脸上又多了一道青紫色的印痕。 周全扭头看了看虾212，又看了看牙61，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目前情况比较明朗的，眼前那个直立恐龙一口一个低等人类、原始人，不喜欢说人话，身旁两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巨大人类是在保护他。 卡森的长剑舞得势大力沉，一看力道就不小，但只要不开机甲，他还是有信心能碰一碰的，毕竟刚刚那一剑也没发出什么剑气什么的，五米高的直立恐龙看著唬人，可是难道能比得过三角龙？ 更何况，直立恐龙也是恐龙，【恐龙之力】没触发，就说明对方的力量不如他！ 卡森无视了倒在地上的牙61，继续向著原始人挥剑。 “先祖，闪开！”虾212想去拉周全，却发现其稳稳地站在原地，以她的力量竟然未能拽动一点。 周全顺手一推，將虾212推至身后，抽出长刀，斩向直立恐龙，同时冷笑道：“拼冷兵器？” 我避开他锋芒？ 一人一龙如同电影般转瞬间交错而过，暖风吹拂，高下已分！ “啪嗒。” 耗费888巨资购买的长刀从正中间裂成两半，断口处十分平滑，周全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好险！还好我躲得快！” 右臂的轻甲应声而落，一道轻微的血痕显现，这仅是稍稍擦著了那长剑的结果。 “你作弊！”他指责卡森道。 即使只是冷兵器层面的交锋，可是在堪比天堑的巨大技术差距下，也足以让周全的一身力量毫无用武之力。 兵器一个照面就被砍成碎片，那长剑劈在人身上画面有多美，他都不敢想像。 “作弊？你是指望我放下手中的武器和你徒手肉搏吗？那我们龙帝国的科学家辛辛苦苦地研究有什么用呢？小子，別找藉口了，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的文明有没有努力科研！出来混，要讲背景！”卡森根本没有武士道精神，相反，当年龙帝国向外征战的时候，他是坚定的火力派，认为打不下来的战爭一定是军费没给到位，没能进行星球全集中打击。 武器到位，行星干碎！ 周全哑口无言，面对那把看著平平无奇的长剑一退再退，根本不敢近身。 虾212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牙61是个有眼力见的，將手中的大刀丟给了周全：“先祖，接刀！” 因为腹部的伤，这一下没能扔准，只落到周全的脚边，他两眼一黑，评估了一下和卡森的距离，咬了咬牙，迅速低身捡起大刀，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住了长剑。 卡森眉头一皱，用力按住剑柄，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原始人感受一下龙的力量！ 长剑与大刀相接处纹丝不动，哪怕他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没能把大刀按下去一点点：“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和我们恐龙角力？还是区区原始人类？” 周全咧嘴一笑：“你仗著武器好，刚刚挺勇啊？” 大刀向上逼去，把卡森逼退，他顺势起身，对著前方——猛攻！ “破绽百出！” 在卡森的眼中，这个原始人挥刀毫无章法，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十数种办法將这一刀格挡下来，並且借力打力，將大刀挑飞。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砰——” 大刀和长剑接触，卡森虎口开裂，只感受到一股沛然巨力，长剑好险脱手而出。 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起码得有四两力！ 虾212在后面有些尷尬，因为她忽然发现先祖有些勇猛，似乎不需要她保护。 思考了一下，她来到了一个更需要照顾的伤员旁边，悄悄地道：“牙61，我们人类的先祖这么猛吗？教科书上不是说这个时间段，人类的祖先直立猿毛都没褪乾净吗？” 牙61瞪大眼睛，显然也十分惊讶，不过他对人类的自信已经刻入了灵魂，於是驳斥道：“那肯定是那群该死的恐龙篡改了歷史！母星一开始就属於我们人类！” 说著，他不顾身体的伤势，站了起来，为先祖大声喝彩：“就是这样！先祖！用最野蛮的方式，用龙类最引以为傲的肉体力量撕碎他们骄傲！上吧！为了人类！” “死！！！！” 周全听著这拱火味十足的话，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但此时还在战斗中，只好大吼一声，將杂音屏蔽了，卯足了力气，集中意念，看准著方向，一刀接著一刀。 他不敢停下，生怕对方把战甲召唤到身上，那就不好玩了。 “不可能！我是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人类？”卡森依旧不敢相信，要是其他外星种族也就算了，体型、力量上確实还是有比恐龙优秀的，可这傢伙是人类！ 一群猴子进化而来的低等物种，要不是当初龙帝国大发善心，这种下等种族现在还被关在动物园里衣不蔽体地供人参观呢！ 恐龙和人类都是蓝星的物种，这对於他们有不一样的意义，卡森认为恐龙的基因是全面优於人类的，否则如何能从眾多物种中胜出，成为蓝星的霸主种族？ 肉搏输给其他外星物种可以，输给人类——不行！ 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双手满是鲜血，大拇指骨骼碎裂，再也握不住长剑，任其飞出，插在一旁。 大刀未停，在双臂、双腿各砍一刀，確保其受伤，这才將刀尖指向卡森的脖子处。 “你这个蛮子！你这压根不是在舞刀！而是在舞锤！”卡森不服气，自己的技巧全面优秀於对方，结果被其用一把刀，凭著一股蛮力打败了。 这傢伙只会最简单的劈砍，就和以前的铁匠学徒抡锤子一样！ “那又如何，谁叫你们这种劣质基因天生不如我？好好反思一下平时有没有努力锻炼！出来混，讲的还是实力，小瘪三！”周全把卡森之前所说的话统统还给了他。 卡森面目狰狞，身体上的伤都是小事，最难治癒的往往都是心灵上的伤啊。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第8章 奇点：不明飞行物 制服了这奇怪的直立恐龙之后，周全並没有放鬆警惕，一脚將卡森踹到前方，自己也换了个方向，正对著两个小巨人，问道：“好好解释一下吧，你们所谓的毁灭世界，以及这只直立恐龙是怎么一回事。” 牙61和虾212也意识到之前慌乱之中说的有些不够清楚，两人对视一眼，牙站了出来，说出了一句有些神经的话：“先祖，是这样的，我们来自未来。” 周全又踹了一脚卡森，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留这傢伙一命，自然是因为他不想听另外两个一伙的人类一面之词，不可因面容相似就轻信於人，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太多了。 一个数量庞大的种族个体差异也极大，有圣贤，自然也有普通人和恶人。 可是卡森死死地盯著他，嘴巴闭得紧紧地，一副我鸟都不鸟你的样子。 周全也不著急，对著两人示意道：“继续说。” 牙61略微沉思了一下，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这一切，他伸手指向天空的两团“太阳”：“我们来自一亿多年后，是乘坐天上的『不明飞行物』来的。” “你们发明出了时光机？”周全这回是真惊讶了。 逆转时空！哪怕以他上班后忘了九成的知识储备，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能利用整个宇宙的能量，掌控时间的本质，才可能实现时间旅行。 那很可能是称霸了整个宇宙的霸主级文明！ 这群人来歷这么夸张的吗？ 话说，宇宙霸主级文明，都这么“不太聪明”的吗？ 说实话，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几人不穿机甲，隔这露天肉搏究竟是何意味。 可能这些文明內部有独特的规矩吧。 虾有些尷尬地摇摇头，道：“我们才刚刚勉强跨入恆星级文明，怎么可能製造出时光机？” 恆星级文明，能利用恆星能量，远比周全的文明高级，但距离宇宙霸主级文明依旧遥远。 “先祖，现在的时间是白堊纪晚期，在几百上千万年后，恐龙中最聪明的族群伤齿龙因为学会了如何利用火焰，开始了高速进化，成功在两千万年后，进化出了高等智慧，成为了智龙，拥有了自己的语言、文字、文化。 再后来，这些恐龙经歷了一系列內乱、战爭，科技急速发展，建立了龙帝国，跨入了恆星级文明，走出了太阳系。这只恐龙乘坐的『不明飞行物』，也可以称为『ufo』，其是龙帝国天灾序列-1的武器，效果……可以理解成时光机，能根据某个东西定位，进行时空穿梭。 只不过『不明飞行物』並不是龙帝国研究出来的，事实上，他们也远远研究不出来这种东西。这也不是其他高级文明的產物，而是自然產生的。”牙61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重磅信息，让人如在梦中。 “自然產生的？”前面一堆恐龙进化、龙帝国之类的信息，周全也不是没在一些幻想科幻电影中看到过，勉强还能接受，可这所谓的“自然產生”的，他是真听不懂。 至於伤齿龙他亦有所耳闻，这在学术界被誉为最聪明的恐龙，在白堊纪晚期出现，小型恐龙的一种，但脑容量相比其他恐龙大很多，並且——疑似学会了使用火焰！ “你是想说这是大自然的奇蹟？老天爷打了个雷，劈出了一架高科技的宇宙飞艇？小说敢这么写都要被读者骂死。”他抬头盯著“不明飞行物”望了许久，一眼望上去就充满科幻感的底盘，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构成的表皮，这能是自然產生的？ 牙61摇摇头：“不是老天爷打了个雷，但却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事实上，第一次发现这东西的时候，不止你不相信，我们也不敢相信，龙帝国那边无数科学家更是研究了一辈子也没弄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我们在『不明飞行物』上找不到任何能量源，可这东西的能源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更奇特的是，这东西无法落在地面上！它永远地飞行在天上，这个『天上』定义得格外怪异，离地一厘米是天上，离地一千米是天上，在太空之中也是天上。可是无论用任何办法，它都无法接触地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將其命名为『不明飞行物』。” “哼！”卡森听到牙61说龙帝国的科学家研究一辈子也没弄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反驳。 周全狐疑地问：“有没有可能是这其中技术含量太高了，即使是你们也完全无法弄懂？” 他只是试探性一问，毕竟这群人疑似恆星级文明的成员，见识比自己多多了，恆星级文明的科学家都认为这是“大自然產生的”，想必定然有其理由。 谁知，牙61竟然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周全一脸问號。 “不明飞行物，一共两个词，其实都是我们对这奇特的东西的总结。永久飞行的特性已经解释过了，而『不明』两个字则是说无法用任何设备检测这东西的成分。你敢相信吗？这玩意的构成甚至不是原子！”牙61做出了震撼的表情，只为了让周全更能理解其中的概念。 “构成不是原子？那是什么？” “铁。” 牙61吐出一个字，怕他不理解，补充道：“就是单纯的铁，从外表看去它是铁，用仪器检测出来的也是铁，而不是铁原子。” 周全觉得这些东西有些高深了，难道是科技差距太大，还是语言不通，所以他不能理解？ “先祖不用疑惑，事实上我们也不能理解，但无所谓，对於这类东西只要知道如何使用，做好防范就行了。”虾212觉得再不出声提醒，周全可能会钻进死胡同去研究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周全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这类物品？难道龙帝国天灾序列都是这种东西？” “那倒不是，龙帝国的武器分为天灾序列和战爭序列，战爭序列是常规战爭可以使用的东西，像我和虾212的机甲都是战爭序列的武器。而天灾序列则是龙帝国的战略威慑储备，只有十个序列，比战爭序列高出一档。 这只恐龙的闪光暴龙机甲便是天灾序列-8，我们用来摧毁这颗星球生態的是天灾序列-7的命运之矛，这两件武器虽然能在短时间內將一颗行星中的所有生命摧毁，可依旧是可以理解的科技，是龙帝国自主研究出来的东西。 而『不明飞行物』曾把龙帝国一大堆科学家逼疯，他们將其无法理解的物品和现象统一称之为『奇点』。 寓意为这类物品进行了一场內部的自我技术革新。”牙61说道。 “奇点……”周全念叨了一遍，他听说过这个词。 物理学中的奇点是一个体积无限小、密度无限大、时空曲率无限大的点，现有的物理定律在此失效，时常被用来描述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和黑洞的中心。 数学中的奇点则指函数在某点无法定义、不可导、发散或表现异常的点。 技术领域的奇点则指人工智慧超越人类智能的临界点，那时人工智慧的科技会不断进行內部的自我革新，发展到人类看不懂的程度。 对方所说的奇点，大部分应该是技术领域的，只不过主体並非是人工智慧，而物理和数学的奇点定义也有一部分，比如这些东西“无法理解”的特性，所有物理规律在此失效。 物理规律失效，所有『不明飞行物』才能穿越时空？ 不过相比於奇点，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情：“那个机甲这么危险，听起来就厉害，这只恐龙为什么不用？” 第9章 决定星球未来的文明 “哦，你说这个啊。”虾212指了指那边插在地上的一个机械拐杖：“那是天灾序列-3的禁能权杖，启动之后可以禁止一切高能武器。是为了预防一些特殊情况带上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虾212携带著命运之矛，牙61带著禁能权杖，確实是做足了准备。 “也就是说你们都用不了机甲？”周全顿时鬆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这群人脑子不好，而是超標武器被ban了，现在这个白堊纪，他依旧天下无敌！ 和自己斗智斗勇了半天，结果是虚惊一场，倒是有些好笑。 “禁能权杖有时间限制的，一天过后就能用了……”虾212嘀咕道。 周全並不在意，要是他觉得这些人留著是威胁，不会留他们到第二天的。 “从白堊纪之后，伤齿龙学会了使用火焰，进化成智龙……那第三次物种大灭绝呢？” “第三次物种大灭绝？那是什么？”牙61和虾212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然而，卡森倒是插嘴了：“你说的是母星第二次冰河时代吧，那时候我们已经跨入了恆星级文明，解决一颗行星的环境问题简直轻而易举。” 他言语中充满著骄傲的味道，为龙帝国那歷久弥坚的歷史而自豪。 “不，我说的是小行星撞击蓝星。”周全觉得他应该是理解错误了，纠正道。 卡森摇摇头：“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颗小行星撞击过蓝星。” 另外两人也点点头，確认了卡森话语的真实性，两方对峙，这让周全確认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两人一龙存在於一个不存在第三次物种大灭绝的时间线上！ 当然，前提是天空上的那玩意真的可以穿梭时空。 一时之间，两个世界的浩瀚歷史在他脑海里並排播放，对於“不明飞行物”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 双方的分歧点就在於第三次物种大灭绝上，周全的世界中，一颗小行星撞击了蓝星，將大部分恐龙杀死，从此之后物种开始重新竞爭，哺乳动物脱颖而出。 另一条时间线却恰恰相反，没有什么小行星，恐龙文明一直繁荣稳定地发展，甚至跨入了星际时代。 如此巨大的不同，转折点是那颗小行星？ 不，是天空中的“不明飞行物”！ 蝴蝶扇动翅膀能否改变未来他不知道，可小行星撞击绝对可以，甚至这东西並不是改变未来，而是创造出了一个不同走向的平行宇宙？ 他拿出了超能之书，翻到了第三页，却发现那最上方的“恐龙文明”和另外四个字“人类文明”交替闪烁著。 沉默许久，这才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们是准备用来毁灭世界的武器是什么？” 牙61深吸一口气，眼中火焰燃烧，即使深受重伤，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捏住地上的泥土：：“先祖，我们人类进化出智慧的时间比恐龙晚很多，不过由於同样是在蓝星诞生的，龙帝国並未灭绝我们，而是將我们迁移到月球，作为臣属文明……养殖了起来。” “养殖……” 这两个词一出来，他就大概知晓对方的恨意来源了。 “天灾序列-7命运之矛，龙帝国引力技术革新后製造出的天基武器，启动后会直接突破星球大气层抵达太空。在太空中散发强大的引力波吸引周围的陨石，在积攒大量的陨石后通过重力进行加速下落，摧毁一颗星球的生態系统！ 我们要通过命运之矛裁决龙类的命运！我们要改写歷史！”牙61和虾212眼神狂热，恨不得自己变成陨石撞击星球。 毫无疑问，他们的信仰矢志不渝，他们的意志足以支撑著他们前往世界的尽头，將龙类毁灭。 虾212搀扶著牙61，来到了卡森的旁边，虽然步伐摇晃不稳，可此时此刻，终究是人类战胜了恐龙。 “把命运之矛交出来！”牙61冷冷地说道。 卡森不屑一笑：“东西就在机甲里，你自己去拿啊！” “都落得这下场了，你还敢叫囂？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服从我的命令。”虾212脸上露出残忍，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將自己的毕生所学用在这只恐龙身上。 “你是在质疑龙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的意志力？”卡森並不慌张，战斗虽然输了，但任务没有失败。 早在拿到命运之矛后，他便將其塞入闪光暴龙机甲的核心中了，凭藉这两人，怎么也没有可能破解天灾序列-8的超级武器！ 这是对龙帝国科技的自信！ 身为龙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虽然他喜欢戏弄对手、偶尔经常轻视敌人，但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后面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任务完成后的无聊消遣罢了，谁曾想竟然翻车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时间来的原始人类力量太恐怖了，凭藉著一身蛮力將他打败了。 他的歷史比牙61和虾212好，所以能断定对方定然不属於这个时代，很可能和他们一样是通过“不明飞行物”穿越回来的。 “不明飞行物”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大部分都被龙帝国收入囊中，可难免有几个漏网之鱼。 虾212正准备动手治治他的嘴硬，周全拦住了她。 “先祖？” “我来吧。” 周全面无表情，拖著刀，跨步而过，望著卡森道：“如果不想受罪的话，你还是乖乖照我说的做。我先申明一下，本人以前从未拷问过別人，对於剥皮、凌迟、宫刑、烹煮、插针等刑罚一概不熟，待会的动作可能会有点生疏，你稍微忍耐一下。” 不熟？不熟能一口气报出这么多残忍的审讯手段吗？ 虾212和牙61神色怪异，感觉先祖嘴里没一个实话，这几个词光听著就……让人毛骨悚然。 卡森咬著牙，闭上眼睛大喊道：“我……我不怕你！” “是吗？不怕我你抖什么？” 冰凉的刀尖在卡森的大臂上划过，轻轻地撕开一道血痕，殷殷血液流出，皮肤更显得娇嫩细腻、吹弹可破。 卡森只觉得一股凉意紧紧地缠绕住了他，要將他置入无边地狱，陷入永恆的折磨。 在这股刺激下，汹涌的尿意顿时倾情地释放了出来，恐惧战胜了疼痛，帮助他把重伤的身体蜷缩到一起，粗大的龙头死死地埋进身体中，却埋不住哭声：“不………不要，我做，我什么都做！” 牙61和虾212都看愣了，这傢伙之前不是挺硬气的嘛，这才哪到哪，这么快就挺不住了？这还龙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色厉內荏？外强中乾？ 只有周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恐龙之力】，让龙类恐惧的力量！超能力可不会管你是愚蠢的原始恐龙，还是进化出智慧的高等恐龙，只要你是龙，那见到周全便要老老实实地被恐惧环绕！ 卡森並非羊质虎皮，在那假装英勇，实际上他的精神坚韧程度、抗压能力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凭藉意志力抵抗恐惧到现在。 之前他疯狂嘲讽周全，其实更多是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白堊纪这些天败在周全手中的恐龙数不胜数，一旦它认为自己无法战胜对面的两脚兽，就会彻底被恐惧击垮，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其宰割。 而卡森在战败之后，依旧能保持正常的思维能力，这已经是极其了不起了。 只不过周全在进行威逼一番后，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惧进一步加大，將他的理智完全摧毁了。 第10章 命运之罪，星神审判 “认证完成，欢迎归来，龙帝国的勇士。”闪光暴龙机甲虽无法运行，但內部智能体却是好的，可是此刻，卡森却无比希望机甲內部的智能体是坏的。 “我是帝国的罪龙！呜呜呜呜呜呜呜！”他伸出右手，从那颗红宝石核心处將一块方方正正的黑色石碑取出，丟给了周全，做完这一切后，他跪在地上，面对著闪光暴龙机甲，嚎啕大哭，像个幼龙一样。 哪怕是身为仇人的虾212和牙61见到他这副模样也释怀了，不禁宽慰道：“没事的，换个角度想想，你是人类文明的功臣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卡森哭得更伤心了。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身为帝国之龙的荣耀，暂时收敛住悲伤，克制住了恐惧，对著两人厉声质问道：“你们要用命运之矛摧毁这个时代所有的恐龙？” “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何必再问呢？”牙61淡淡地说道，此刻他看卡森也没有了之前的厌恶。 和一个文明即將毁灭，甚至从时间源头被抹去，不会有任何人记住的可怜虫有什么说道的呢？ 过往如云烟，人类的未来才更值得他去幻想。 那时，蓝星没有恐龙，人类会成为这颗星球第一批智慧生命，有著自己的语言、文字、文化，通过发展科技，奔向星辰大海…… 想想就美好。 “话说这玩意怎么用？”周全好奇地將黑色石碑举过头顶，让阳光照射在上面，试探以他浅薄的本科生知识储备去研究这能毁灭世界的大杀器。 “用我机甲的能量进行动態验证就行。”虾212隨手一指。 “哦。”周全应了一声，便到一边捣鼓去了。 卡森却忽然硬气起来，说道：“你们知道如此大的时空波动会发生什么吗？你们人类的超级智能能计算出命运之矛撞击蓝星后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嘛？” “蓝星会属於人类，我们会取代你们的位置，走向未来。”虾212说道。 “不！” 卡森想要嘲笑他们，可是试了半天，由於恐惧的原因，却笑不出来，只能挤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道：“龙帝国研究『不明飞行物』的时候做过各种实验，我们的智能体应龙计算过，假如原始恐龙因为某种天灾毁灭，蓝星的生態遭到破坏，能再次诞生有潜力成为智慧生命的种族概率不超过0.73%，而你们人类取代我们的概率不超过0.00032%。” “你在骗人！”两人愤怒地盯著卡森，不相信其口中的话。 “骗人？你们也应该知道宇宙虽然大，但诞生智慧文明依旧是无比巧合的事情，龙帝国的足跡扩展到银河系，只遇到了几百个外星文明。要知道银河系中，像太阳系这样的恆星系足足有几千亿个。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概率，更何况，当时要不是龙帝国实行生態保护政策，你们人类文明能不能存在还两说呢。现在还觉得我在骗人吗？” 卡森一口气说了许多，並没有多激动的情绪，只是用冷酷的数据告诉他们一个事实——毁灭恐龙文明后，人类也很可能不復存在。 命运之矛已经被拿走了，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试图用言语去阻止他们。 效果似乎还不错。 两人不说话了，沉默地佇立在原地，可卡森还不肯放过他们，字字珠璣：“那两件天灾武器应该是龙帝国的科研所的人给你们的吧？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只会是这群科研疯子会干这样的事了。 他们想测试『不明飞行物』是否真的能改变未来？还真是疯了啊，这群疯子这是不可理喻，我要是还能活著回去，一定拧爆他们的脑袋！“ 骂上了一句后，他心里畅快多了，继续说道：”不过你知道为何他们不给你们天灾序列-6的永动冰河，不给你们天灾序列-5的灼热熔岩，偏偏是序列-7的命运之矛吗？” 卡森並没等两人回答，又说道：“因为命运之矛引动的陨石撞击並不足以將地表上的恐龙完全杀死，会有一部分在水中活著，一部分躲进山洞里，依旧持续存活著！我们恐龙的坚韧远超你们想像！应龙號推演出命运之矛摧毁蓝星后，恐龙依旧主宰蓝星的概率高达61%！ 不幸中的万幸，那群科研疯子不在乎其他，但起码还知道自己是恐龙。” 这番话彻底动摇了两人，他们並不惧怕死亡，甚至哪怕自己做的事情没有意义都可以，可是现在敌人竟然告诉他们，用命运之矛毁灭这里后，一切大概率不会改变，甚至有可能恐龙文明依旧繁荣昌盛，人类却被他们亲手抹除掉了？ 这绝对不可以！ 情感告诉他们这是卡森在胡言乱语，可理智告诉他们这很可能是真的。 “动態量子密码验证通过，龙帝国天灾序列武器-7命运之矛启动，命运之罪，星神审判！” 二人一龙猛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瞎捣鼓的周全，他手中的命运之矛缓缓浮起…… “啪！” 黑色石碑又落了下去。 三者皆是鬆了一口气，好在禁能权杖还在发挥作用。 周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瞅了瞅禁能权杖，信手拿起大刀，走到卡森身边，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里：“你们和他费什么话啊？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这一刀捅的结结实实，换做正常人类当场就交代了，可卡森生命力顽强，靠著惊人的意志又撑了一会。 “可是……”牙61还在迟疑。 “放心，你们成功了。” 周全拔出了禁能权杖，再次將黑色石碑送到光尘机甲的旁边，激活了。 “我们成功了？”虾212一愣。 命运之矛腾空而起，周全转身对两人笑道：“因为我就是恐龙灭绝后主宰这颗星球的人类啊。” 二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这短短的一句话衝击得大脑短路了，只有几滴激动的泪水超过了思维的速度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超能之书第三页上一行不久前写下的字闪闪发光。 【恐龙文明毁灭的原因：未来人类於白堊纪向星球投掷天基武器——命运之矛，终结了恐龙两亿年的统治歷史，未来，就此改写！】 卡森在临死前一刻想了很多，天空中的命运之矛矢志不渝地飞向太空，要去完成它的使命，他的耳边却依旧迴荡著那一句：“我就是恐龙灭亡后主宰这颗星球的人类。” 隱隱间，他仿佛看到了，那属於人类的未来。 第11章 奇点：宇宙通用语 “先祖，未来的人类都和你一样强壮吗？” “未来人类称霸了银河系了吗？” “在未来，真的没有一只恐龙了吗？” 牙61和虾212如同两只大麻雀一般，环绕著周全嘰嘰喳喳，吵得他脑壳疼。 当然他也能理解两人的心情，此刻自己在他们眼中並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代表著他们幻想中“属於人类的美好未来”。 这如何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呢？ “好了，好了，別吵了，我一个个回答。” 周全好奇地环顾周围，科幻的控制室、按键机器繁杂的操作台，心神一下子就被“不明飞行物”的內部吸引住了。 不过他也没忘了回答问题：“首先，我不是你们先祖，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类。你们可以叫我周全。 在我们的那个时间线中白堊纪晚期小行星撞了蓝星，恐龙灭绝，然后在6600万后，人类文明诞生了。 我们至今最长的歷史也不过六千多年，依旧处於地表文明阶段，仅有少数国家的火箭能暂时抵达月球、火星，科技远没有你们发达。 至於恐龙……只剩下一些退化的物种了，比如说霸王龙退化成了我们的口粮储备——鸡。除此之外，地下还埋藏著一些恐龙化石。” 虽然答案和预想中的有些差距，但也算得上不错的，毕竟未来的人类文明发展的时间还短，牙61和虾212喃喃道：“没有恐龙就好，没有恐龙就有希望啊！” 恐龙究竟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阴影，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周全没管两人，跑到不明飞行物的操作台前，手指抚过那些精密的按键，还是不敢相信这玩意是自然產生的。 “不明飞行物搭载了武器系统嘛？为什么有这么多按键？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你们是怎么从这么多按钮中找到不明飞行物的真正作用的？”他好奇地问道。 “周全……周全先祖。”牙61想了想，对方的时间线明显比他们早不少，喊先祖也不吃亏，最主要的是他觉得直接称呼周全两个字无法表达他对於这位摧毁恐龙文明的大功臣的感谢之情：“这一大堆按钮其实都是装饰，真有用的就只有那根摇杆和控制台前面的那个盒子。 摇杆是控制不明飞行物方向的，盒子是放置用来定位时间的物品的。那块龙牙就是说白堊纪一只三角龙的牙齿，我们就是靠著这个来到这个时代的。” “都是装饰？” 周全愕然，绕了一圈，上前捡起那根龙牙，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牙61也没有阻止。 “这上千个按钮都没用？” “没用。”牙61上前胡乱拍了一通，证明给他看。 “好吧。”他意识到似乎用任何常理去推测不明飞行物都是错的，索性直接询问两个有经验的人：“那你们是如何控制不明飞行物的舱门的？为什么你们在下面一喊，那道光就咻的一下照下去，把我们带上来了？” 虾212抬手指向上面，周全向上看去，见到了三个英文字母：ufo。 这三个字母的读音在他耳边不断重播，似乎要让他记住这个读音。 “如果不明飞行物內部长期没有生物存在的话，就会自主移动，並且射出光芒，搜集地表的生物进去其中。而『ufo』三个字则是自主进入其中的万能钥匙，只要能念出这三个字，谁都能入其中，也能从这里离开。”虾212解释道。 “我也可以？”周全问道。 “当然。”虾212肯定道。 他若有所思，没有继续发问，而是踱著步，四处转悠起来了。 很快，一只放在犄角旮旯的笼子映入他的眼中，周全將笼子提起，看著笼子內睡得正香的绿色王八道：“这就是你们让不明飞行物悬停的方法吧，只要留下活物在其中，不明飞行物就不会自己乱跑了。” 他逐渐找到了点思路。 “没错，先祖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牙61颇有些惊讶，一般人接触到这些东西很难这么快想到“关押”不明飞行物的方法。 “咳咳，一般吧，挺容易想到的，毕竟这么强大的东西，要是不小心让其溜走了可太可惜了。”周全谦虚地说道。 “强大么……同时也很危险啊。”牙61莫名想到卡森的话。 先祖的存在证明了不明飞行物改变未来的恐怖能力，那么未来……会不会也有其他物种利用这东西去摧毁人类文明呢？ “还有一个问题。”好奇宝宝周全再次发问，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可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问了出来：“我们所说的语言不一样吧？为什么彼此之间能无障碍交流？” 他注意到对方说话的口形和自己所用的语言完全不一致，可双方，不，还有那只恐龙，三人一龙用了三种语言，却无障碍交流到现在！ 实在奇怪到了极点。 “哦，你说这个啊。这其实是一个名为『宇宙通用语』的奇点，作用就是能让不同文明之间无障碍口头交流。”牙61解释道。 “这……还有这种奇点？无形的？” “也不一定是无形的，可能是某件奇点的作用范围是全宇宙。这个奇点是龙帝国在银河系中发展碰到其他文明时发现的，將其记录在案。” 周全问道：“龙帝国，有很多奇点吗？” “没有。”牙61摇摇头：“奇点其实是很稀有的，每个文明可能只会诞生一个。龙帝国一些私人收藏家里有一些从其他文明掠夺来的奇点，但威力都不大，我就知道一个效果是“使生物每天排出的粪便量是原先两倍”的石头状奇点。 还有一些危险的东西龙帝国放在那些文明的原先星球上封存起来了。能被作为武器使用的只有『不明飞行物』和天灾序列-0的一件武器，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周全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新世界？” “我们不准备回去了。” 看著他怪异的目光，虾212坦然说道：“这是我们来之前就想好了，一辈子待在这里，为未来的人类留下一些东西。” 他们並不是准备在这里繁衍，成为新世界的始祖。 命运之矛破坏后的蓝星，处於几百摄氏度的高温环境，连恐龙都无法生存，更別说人类新生的后代了。 “事实上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时间线改变了，而我们带来的东西，仍旧属於上个时间线一亿多年后的东西，这些东西对於属於不存在的物品，不可能作为定位的锚点，带我们回去未来。”牙嘆息一声说道，虽然对於故土十分怀念，可现在的未来中已经没有龙帝国了，也不会有他们熟悉的人了，如此还不如不回去呢。 “嗯，在这也挺好的，这里什么都有。”周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不明飞行物能承受住小行星的撞击吗？” “放心吧，龙帝国和月球人类联邦都测试过，至今没有任何武器能损伤不明飞行物，我们待在这很安全的。” “那就好。” 第12章 机械龙也是龙 三天后。 不明飞行物虽然大部分看似科幻的东西都是装饰，毫无用处，但內部空间还是很大的，经过月球人类文明的改造，各种设施非常齐全，足以让在其中居住的人类躺一辈子了。 而此刻，休息区的盥洗室中，正在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霸凌事件。 “不，你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哼，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但要过去，还要把你嘿嘿嘿……”一阵淫荡的魔性笑声穿透了盥洗室的门，透入了门外偷窥的牙61和虾212的耳朵內。 白堊纪一共就三个智慧生物，牙61和虾212都在外面，那么可恶的淫魔周全究竟在强迫哪位女子？ 还把地点选在了盥洗室这种地方？ 女子苦苦哀求著，声音宛转动人：“我做！我做！千万不要把我……” 门外两人对视著，眼中满是惊奇。 “这也可以？”虾212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滚圆。 牙61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一味地道：“这不科学、这不科学……不对，这科学有点糟糕了啊！” “鎧甲合体。” 周全非常中二的摆出了一个pose，闪光暴龙机甲不情不愿地附著到他身上，帮助他完成了变身。 “下次能不能不要喊这么羞耻的台词。”机甲內部智能体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建议。 “不可以，闭嘴！你根本不懂男人的动漫！”周全狠狠地驳斥了智能体的建议。 “哦。”智能体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她是真的怕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傢伙给她扔粪坑里去。 按理来说，她作为龙帝国超级人工智慧的一部分子体，应该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可面对眼前这个傢伙，她无端地就生出了一种恐惧，这份恐惧促使著她诞生了情绪，有了“情绪”，面对周全不服从命令就把她扔到粪坑里洗澡的威胁就不得不害怕了。 即使她並不能等同於闪光暴龙机甲，只是寄宿在其体內，可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外壳脏兮兮、噁心心的。 没错，在盥洗室和某人发生糟糕对话的並不是人，而是闪光暴龙机甲体內，被卡森命名为森雅的智能体。 当然，现在经过周全爱的教育已经改写归正了，成功更名为“小古”，以纪念他在白堊纪的第一个兄弟“小达”。 小时候看斗龙战士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养一只达力古，如今算是实现了三分之二了。 至於【恐龙之力】为何能对小古生效？ 机械霸王龙就不是龙了？ 这是世俗的偏见！ 周全就没有这样的偏见，所以他成功在机械龙內置入了恐惧。 闪光暴龙兽，收服成功！ 儘管已经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当周全真的开著闪光暴龙机甲走出来的时候，牙61和虾212两人还是被嚇了一大跳。 “怎么样，我帅吧！”他操控著闪光暴龙机甲来了个经典的健美姿势“宙斯之子”。 “先祖，你这……”牙61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几句：“先祖，龙帝国严格控制人工智慧的发展，仅將其作为工具使用，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其產生人格。失控的人工智慧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周全点点头，不以为意。 牙61放心不下，又补充了一句：“奇点……也很危险，肆意滥用的话，可能会导致很可怕的后果。” “我……知道。”周全沉默了一会，点头道。 他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之前对“不明飞行物”表现得十分好奇，显然是第一次见，牙61又不笨，也不是什么乡下人，自然猜到他不是靠著“不明飞行物”来到这里的。 而能穿越时空的东西，有极大可能不是什么超级科技產品，而是一个奇点。 还有仅靠言语就让龙帝国的人工智慧產生人格，无疑也是奇点。 就是不知道，造成两个截然不同效果的，是否是一个奇点。 牙六一的目光在周全左腰处隨身携带的书上停留了一瞬，便掠了过去，揭过了这个话题：“先祖，你问问她闪光暴龙机甲的武器能否使用？” “很抱歉，主人，武器系统必须要帝国之龙才能启动。”为了防止周全又拿一些噁心事情强迫她，小古又补充道：“即使您胁迫我，我也解不开武器系统，龙帝国对我们人工智慧的限制十分严格，能启动机甲的一些基础系统已经是极限了。”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那招崩星咆哮炮用不了么，我无需机甲也能天下无敌。” 这话当然只是安慰他自己的，自从知道了这机甲能打出毁灭地表的强大攻击，他研究了三天，才逼小古乖乖就范，可惜的是，由於龙帝国对人工智慧的限制，必须要机甲的主人亲自操控，才能解锁武器系统。 也就是说，现在这身机甲和不明飞行物一样，是个样子货。 禁能权杖消失了，著甲的牙61和虾212战力是高於他的，周全之所以敢在这两人眼中暴露这么多，是因为在超能之书上写下了恐龙文明的毁灭原因后，隨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进行下一次终末观测。 还有一个原因是，作为完成调查的奖励，超能之书再次给予了他一个极其逆天的超能力。 他的脑海中闪过三天完成记录后，超能之书上浮现的几行字： 【完成恐龙文明走向终末的调查，將根据调查员的表现从超能之书上隨机抽取一个超能力】 【正在抽取，抽取完成】 【时间倒流lv.1：能力者每次扰动时空，改变未来，都可以收集到时空能量，能力者可以运用该时空能量，逆转未来！以时之波，改天换地。当前时空能量可进行时间倒流次数：1】 当时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都要跪下来喊书爷在上，全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可后来想想，这乱了辈分，索性放弃了。 尊贵的时间系能力，而且似乎只要完成一次时空能量的收集，就可以前往任何所经歷过的时间点，没有任何限制！ 最关键的是，扰动时空改变未来就可以收集到时空能量，那他通过时间倒流回到过去，將未来改变，这不是又能收集到时空能量吗？ 能力自我內循环了！ 这虽然是周全的猜想，但按照【恐龙之力】，连机械龙都能威慑的特性，他感觉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还值得说道一句的是，拋开特殊的超能铭刻不算，他身上有了两份超能力，两股力量在他身上交织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纹身。 好消息是，这个莫比乌斯环可以自由移动位置，还能选择隱藏起来，不让他人看见。 所以他依旧能考公。 “先祖，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虾212看了看表，说道。 周全頷首：“那就走吧，去看看，一起见证恐龙的末日。” 第13章 龙曾在此 “ufo。”三人同时念道。 周全有些不舍地最后望了眼这里，倒不是对不明飞行物有什么念想，而是对这適宜居住的环境念念不忘。 瞧瞧別人穿越到原始社会住的什么！ 宇宙飞碟！数千平方的多层別墅。 他就只能缩在山洞里当鲁滨逊，不对，鲁滨逊有星期五，牙61有虾212，他当初连达力古都没有…… 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三个笼罩在机甲內的身影齐齐落在了下方。 “你们確定机甲能防住命运之矛吗？”事到临头，周全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那可是小行星撞击，相当於上百亿颗小男孩的威力。 “先祖，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闪光暴龙机甲可比我俩的机甲的高级太多了。”虾212羡慕地看著他，觉得他生在福中不知福。 “命运之矛的落点在北半球，是我们原先所在的地方，我操控著不明飞行物跨越了数百里，早就远离了那里。只要不被命运之矛正面砸中，凭藉机甲足以抵挡撞击后蓝星的高温环境。”牙61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他们从不明飞行物中落下来，自然是为了欣赏仅会在这颗星球上发生一次的美景，亲眼见证恐龙的末日。 这对於从出生以来，一直饱受恐龙压迫的两人来说，堪称毕生的梦想。 而周全跟来的原因……来都来了，不看看不是可惜了吗？ 喜欢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另一方面是，恐龙文明算是他亲手毁灭的，罪犯总是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查看自己的杰作。 “对了，你们之前不是说想要驾驭闪光暴龙机甲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吗？我怎么觉得这玩意一点重量没有啊？”他好奇地扭动著身体，测试著机甲的协调性。 虾212有些无语，先祖自己心里一点数没有吗？將他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卡森被他靠蛮力锤的一点脾气没有，你指望一个没开启战斗形態的机甲有什么重量？ 小古替两人回答了：“主人，机甲对身体素质有要求是因为在战斗形態下，会產生强大的能量场压迫身体。常態运行下是不会有什么重量的。” “还挺人性化。”他默默嘀咕了一声。 周全对自己的情况很有数，力量虽然强，可体力跟不上，缺乏持久作战的能力。 要是这机甲需要时刻负重，那没一会他就要气喘吁吁了。 “距离命运之矛降落还有多久？”他询问道。 “快了，只有一个多小时了。”牙61回答道。 周全点头道：“那我先去其他地方晃悠一下，等会回来。” “启动飞行模式，小古。” “是。”小古应了一声。 红色的暴龙机甲升腾至半空，音爆声响起，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两人面面相覷，不知他去做甚么了。 “小古小古，开启雷达探测，搜索阿拉摩龙……”他想了一下，觉得可能在龙帝国中，恐龙的名字和他所认知的有所不同，於是改了口：“搜索附近体型体重最大的恐龙。” “好的，主人，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一句，雷达早就被龙帝国淘汰了，这个机甲上装载的是……” “闭嘴！” 小古闷闷不乐，默默在心里骂了几句这个可恶的傢伙，不消一会儿，“雷达”上便显示了目標。 飞行的过程中，小古的嘴又閒不住了：“主人，你找大恐龙干嘛？难道是想留做標本，害怕被等会的命运之矛摧毁？” “小古啊，一个合格的人工智慧不会是一个话癆的。”周全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工智慧废话能这么多。 小古沉默了一阵，说道：“我待在主人身边时刻会感到恐惧，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放鬆，否则会精神失常的。” 周全嘴角抽搐，这感情还是他的错：“好吧，那你想说就说吧，但我不会回答。话说你们人工智慧精神失常后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会回答！”小古赌气般说道。 不消片刻，一人一机就在天空中看到了那个体长四十多米、重上百吨的恐怖怪物、白堊纪晚期南半球最重的食草性恐龙——阿拉摩龙。 “主人，准备降落了，武器系统启动不了，你要亲自上场和它搏杀吗？”小古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和好奇。 “返航。” “好的，正在降……返航？” 周全扭动了下身躯，感受到体內力量大增，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小古不解。 “哦，我只是以前在电视上听说过这种恐龙，有点好奇，所以想来看看。”周全“老实”地解释道，【恐龙之力】只要瞅一眼就行了，他吃饱了撑的下去和这大傢伙干架。 “神经。”小古小声骂了一句，操控著闪光暴龙掉头。 “你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 一刻钟后，牙61、虾212和周全又碰面了，两人在下面招著手：“快来，要开始了！” 不明飞行物被他们低空停泊在一旁，他们做好了准备，一有不对就缩进飞碟中，三人各自操控著机甲飞到不明飞行物的圆盘上，虾212和牙61挨著，多余的周全厚脸皮地躺在一旁，望著天空。 天空还是蔚蓝的，有几朵云，很白，比周全出生以来看到的都白很多。 远处有翼龙在盘旋，在找今晚的棲息地。 下一霎那，北方亮了。 和日出不同，这种亮光是突然炸开的，毫无徵兆，蓝白色的，像是电光，可是比电光猛烈万分。 好在几人看到的是机甲处理后的景象，若不然此刻眼睛早已被这强烈的光照得失明了。 数十秒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道火柱，火柱从炽白色逐渐变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顶端向外扩散，形成了一朵伞状的云。 云团从边缘开始蔓延，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娇艷无比。 大地开始震颤，地表像水面一样波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真美啊！”三人看得如痴如醉。 无数恐龙的哀嚎声，衬托得那朵伞花更明媚了。 他们用恐龙文明浇灌出了一朵特殊的花，这份美景三人理当同享。 “一个小时后还有流星雨，你们要许愿吗？”虾212通过机甲给两人发送了信息。 牙61心情很不错，笑道：“那我得好好想想等会要许什么愿望了。”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以后永远没有恐龙！”虾212激动地说道。 周全站了起来，大声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们听不见的！”小古提醒道。 “你不会给他们转发吗？” 几人聊著聊著，又聊起了未来。 “你们真的不准备回去看一眼吗？”周全问道。 “不了，这里很好，我们很累了，后半生就在这儿养老了。”牙61说道。 “行吧。” 周全不准备再劝了，他知晓这两人心中还有著疑虑和不安——不明飞行物的作用究竟是改变歷史，还是创造出一个新的平行世界呢？ 若是他们回去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是无用功，那会有多绝望。 他沉吟一番，道：“我有件衣服留在了不明飞行物中，你们要是在这个时代待的无聊，就去我的时代看看吧。虽然科技没你们那发达，但起码……没有可恶的龙类。” 虾212笑了：“谢谢了，先祖，其实你还挺善良的。” “善良？我可是亲手摧毁了一个恆星级文明。”周全升到半空中，看著哀嚎、死亡的恐龙，一个称霸银河系的恆星级文明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转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抹去了。 “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吧。”牙61做了决定，显然也觉得这里会有些烦闷。 周全摆摆手道：“那就算了，我还有我的旅途，你们去玩吧，把时间线调前一点，或许能看到另一个我。” “啊？先祖你不和我们一起吗？”虾212有些不舍，这个时代本来人就少，这又少了一个。 “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有些事情三个人参与就违反公序良俗了。”他笑了笑。 牙61和虾212脸忽地就红了，一个劲地说著什么“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是纯战友友谊”之类的话，听得周全哈哈大笑。 在欢快的时光中，一个小时悄然而过，天空中出现了成千上万条明亮的光跡——不是流星雨，而是“火雨”。 无数颗大小不一的陨石从天而降，拖著长长的尾巴，美丽无比！ 天空在流泪，在为一个璀璨繁盛的文明骤然消亡而哭泣。 或许，蓝星真的不曾欢迎过人类。 与此同时，地平线那端的火柱已经扩散成一个暗红色的穹顶，覆盖了几乎整个北方的天空，整个世界这才有了几分世界末日的味道。 閒看星辰如雨落，不知何日能见晴。 周全望著这番奇异的景象，忽有所悟，拿出超能之书，翻到第三页，又补充了一句话：“夫祸患常基於忽微，一个繁盛璀璨的文明，或许仅仅因为一些看不见的小事就会悄然覆亡。亿万年前的一次时间波动，摧毁了亿万年后的文明。” 他合上超能之书，对著两人说道：“我的愿望是，能永远保持旺盛的好奇心，去往更多的世界，去看更多的文明。” “好运，亚当，还有夏娃，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名字，未来的人类都是这么命名的，你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的。” 他从不明飞行物上一跃而下，没有回头：“那把刀送给我吧，就当你们的回礼了。” 牙61从机甲中抽出了刀，拋了过去：“谢谢你的名字，我会珍惜的。” 周全接过刀，用力地插入地面，写下了几个大大的字。 “龙曾在此！” 望著自己的涂鸦之作，他满意地拍了拍超能之书，化作白色光尘粒子，消失了。 第14章 废土和魔法少女 钢筋混凝土的残骸像是被啃食过的肋骨，歪歪斜斜地戳向天空。曾经的高楼大厦，早已在某种恐怖的破坏下成了废墟。 这里是旧纪元的一座城市，只是如今也成了漫无边际的荒原的一部分。 原因很简单——危险。 那倒塌楼宇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蠕动，附近时不时又有一些长得乱七八糟的怪物游荡，甚至连天空都不是很安分…… 诡异的东西层出不穷，任谁也不想整日和这些东西为伍。 “东叔，好累！”突兀的声音在荒原上响起。 是的，就是这样恐怖诡异的旧城中，依旧有两道人影在行走，一男一女，男的有些富態，脸上的肉颇为丰满，肚皮也滚圆滚圆的，很难想像在物资匱乏的废土中还有人能吃成这种富贵身材。 那女子则更了不得，水蓝色的长髮如瀑洒下，眉眼温婉，头上带著一个水晶花环。 她穿著一身高腰线短裙，上衣是一字肩设计，露出了肩膀和锁骨，和下面白皙的长腿相衬，显得更为诱人。 特別是颈部的那条发光的宝蓝色项炼，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这身打扮不像废土中的流浪者，更像是即將登台的超级偶像。 “再走一会我们休息吧。”那美丽的超级偶像回应道，她就是小胖子口中的“东叔”，名为夏成东，一个颇为男性化的名字。 小胖子愤愤不平，眼中流露出怨恨：“要不是沈星河，我现在还躺在床上玩游戏呢！” 夏成东瞥了他一眼，道：“明明是你先要去找他拼命的。” “东叔！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小胖子气鼓鼓地，朗声说道：“整个沈家，谁不知道小蓝是我的马仔，他凭什么动她？这是在纯心羞辱我！迟早有一天我要回去把他三条腿都打断！” “为了一个女人，至於吗？以沈家的实力，你从小到大女人也没少玩……”夏成东嘆了口气。 小胖子摇摇头，认真地对她说道：“东叔，她不一样！” 夏成东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真是哭笑不得。 两人在荒原上如此明目张胆地行走、说话，莫非旁边这些怪物都是耳聋目盲不成？ 显然不是。 从始至终，他们都被一道水蓝色的幕布紧紧地包裹著，將所有的视线阻隔在外，不让一丝气息泄露。 “咦？东叔，那边好像躺了个……人？机器人？是魔物吗？” 小胖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怀疑是魔物，可著实没见过机甲类型的魔物。 瞧瞧这惊人的弧形胸甲、巨型滚珠轴承提供的夸张扭矩，暴力感拉满的两只机械臂，以及象徵撕咬的龙形头部，简直是男人的浪漫！ 美中不足的是这具机甲损坏有点严重，腰部、后背、四肢……好吧，全身上下都有破损，估计是使用不了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怎么害怕，要真是魔物，那伤成这样也动不了了。 夏成东倒是有见识一点，判断了一下，觉得不太像：“应该不是魔物，而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武装。” “东叔，那要救救她吗？”小胖子心地倒是不坏，竟然还寻思著救人。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想英雄救美，和机甲里面的少女產生一点奇妙的故事。 “你想救她？” “想。”小胖子回答道。 夏成东確实能感受到机甲內部有一道微弱的气息，里面的人应该暂时还活著。 若是平常，他是不想多管閒事的，特別是能拥有不同寻常的魔法武装的人，各个都不是好惹的，万一救了人，还被反咬一口，那就麻烦了。 魔物降临后，好人就少了。 可是今天他却改变了想法，沉吟了一番后，他走上前去，用魔力仔细探查一番，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 “还有救吗？”小胖子在一旁蹲著，想戳一戳那机甲，又有些不敢。 夏成东摇摇头，他还以为没救了，有些可惜地咂吧嘴道：“唉，世界上又少了一个能爱上本公子的美少女啊！” “他受伤其实不严重，只是昏迷了，不需要我们估计等会也能醒来。” 一道水波被打进机甲內部，治癒著里面的人，夏成东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觉得哪怕里面的人醒来不怀好意，他也能控制住局面。 “东叔，下次能不能別……” 小胖子心情峰迴路转，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旧城忽然变得有些沉闷，空气都厚重了。 “不好！”一旁正在施展治疗魔法的夏成东感应到一股极其恐怖的魔力，顾不得眼前不知名的存在，她揪著小胖子，迅速向一边飞去。 一只深渊大口从大地升起，连同著土石，將还留在原地的机甲一口吞下，长达百米的身躯拔地而起，周遭的环境一同暴动，无数阴影不规则地扭动起来，游荡的牛头魔物向这边匯聚。 大魔出世，万魔景从！ 这魔物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蜈蚣，身如玄铁，口器锋利无比，更让人胆寒的，是它的千足！ 和寻常蜈蚣的足肢不同，这蜈蚣的千足全都是扭动的触手，滑腻腻的黏液附著在触手上，噁心无比。 夏成东脸色难看到极致，蓝色的粒子能量在手中匯聚，形成了一根和人等同高的魔杖：“水手！” 一个个水人凭空產生，数十道水绳被水手们拋出，將蜈蚣魔物缠绕了起来。 下一刻，水绳破碎，蜈蚣魔物只是轻轻地扭动身体，那些灵活的触手就將这些水绳撕碎，顺便把水手拍裂。 “二代种的触手魔物。” 夏成东判断出这只蜈蚣的类型和实力，立刻帮小胖子附著了一堆防御魔法，大喊道：“我拦住它，快跑！去真空城！” 小胖子被嚇蒙了，语无伦次地道：“我……那，可是……东叔你怎么办？” 十只触手如同橡胶一般延长，抽打过来。 魔杖挥舞，夏成东砍碎了这些触手，可他知道这毫无用处，触手魔怪的恢復能力在十三种魔物中是出了名的。 果不其然，仅是一个呼吸功夫，刚刚被砍碎的触手便恢復好了。 蜈蚣魔物凶猛异常，夏成东知道再和小胖子商量下去，恐怕小胖子就要死在这里了，於是怒骂道：“別废话，赶紧滚！別回来！区区二代种，没有你，我杀它如屠狗！” 末日之中，不会有魔物等待人们谈情说爱。 “东叔，我们……一起……” 小胖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成东一脚踹在屁股上，飞向了远方。 夏成东斩断了追赶小胖子的触手，看著蜈蚣魔物，握紧了魔杖，淡淡地说道：“放马过来啊！杂种！” 说罢，回头又看了一眼，小胖子向远处撒著腿奔跑，这才放下心来。 第15章 不死魔物 “东……东叔，你打贏了吗？” 小胖子跑的气喘吁吁，终於赶了回来。 他听了夏成东的话，有多远滚了多远，在远处待了好一会，发现东叔没跟过来，而那只大蜈蚣也没了动静。 於是发动聪明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一番，若是那只大蜈蚣还活著，动静肯定不会小，他不可能听不见。 定然是东叔把那只魔物斩杀了，而东叔没跟过来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东叔的实力他还是相信的，即使在诺大的沈家，也算的上赫赫有名，更何况东叔都说了，没他这个累赘，杀蜈蚣如屠狗！ 这么一寻思，他觉得自己不能放任重伤的东叔一个人待在原地，万一被那些阴影魔物偷袭了怎么办？ 索性就又跑了回去，准备扛著东叔跑。 小胖子四处环顾一圈，旧城废墟比之前来的时候更破了一点，又增添了不少新的伤疤，显然东叔和大蜈蚣发生了一场恶战。 他没发现东叔的身影，可大蜈蚣背对著他躺在那了，厚厚的甲壳看不到什么伤势，可大蜈蚣却一动不动。 “不愧是东叔啊！真没骗我，杀它如杀狗啊！”小胖子兴奋地自语道，有些羡慕这样的力量。 不过想了想获得力量的代价……嗯，还是想想就好。 “东叔！东叔！你在哪~” 他大声呼喊著，身上盖著东叔的防御魔法，倒也不怕这些低等魔物发现。 喊了半天，也没能把东叔喊出来。 “奇了怪了，东叔人呢？” “总不会是走岔了吧？东叔去找我了？” 小胖子挠著头，有些疑惑。 “轰隆隆——” 大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山岳巨龙在翻身一样。 不是巨龙在翻身，而是蜈蚣魔物在翻身。 熟悉的千足触手还是那么妖嬈，大蜈蚣的几只眼睛和他对视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身上的魔力浓郁，它本不想理会这个傢伙的，可实在被吵的心烦了。 小胖子腿都被嚇僵硬了：“还……活著？”他抿了抿乾涸的嘴唇，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声音颤抖：“东叔，救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蜈蚣转过身来，却暂时没有攻击他，周遭又安静了一下，让他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哭腔，他僵硬地扭动著脖子，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东叔的魔法礼装破碎不堪，大量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千足蜈蚣的数十只足部触手紧贴在皮肤上…… 夏成东面色潮红，却又反抗不了，屈辱地闭紧了眼关，低声地呜咽著。 “东叔？”小胖子喊了一声，可他很快就后悔了。 不应该喊这一声的，哪怕死在这也不该喊这一声的。 夏成东迷离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小胖子，身体的异样反应和心灵的屈辱同时爆发，彻底地压垮了他的精神。 “滚！”他双目通红，愤怒地大喊。 小胖子被骂了也不恼，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滚落，扭头就跑，脑海中一些因为平时用不到而封存的知识此时才浮现了出来： 原初魔物-8，深海触手，其后代的触手魔物有著和它同样的特性，喜欢魔法少女，捕捉到魔法少女后会用触手凌辱，视情况而定，在享受完之后，有时不会杀死魔法少女…… “砰！” 巨大的响声在身后响起，夏成东被蜈蚣魔物的触手勒死，触手拍打在地上，表达它的不满。 蜈蚣魔物被人打扰了好事，很不高兴，庞大的身躯猛地钻入地下，追赶著那拼命狂奔的小胖子。 “轰——” 小胖子前面的土地破碎，大蜈蚣破土而出，只探出了一个头，讽刺地打量著他，口器晃动著，似乎极为嫌弃。 “不，不要！”小胖子瘫倒在地上，脑海中闪过了东叔的遭遇，既后悔又恐惧，辛黄的尿液洒了一地。 “嘶~” 大蜈蚣朝著他齜牙咧嘴，展露自己的雄伟。 他连忙爬了起来，不顾裤子处的湿意，继续奔跑著。 蜈蚣魔物没有阻拦，又钻入地下，片刻后，再次在小胖子前方冒头，又是一阵相同的动作后，循环往復了三次，小胖子不跑了。 一是没力气了，二是……他知道这傢伙不会放过他，只是在戏弄他罢了。 大蜈蚣的脑袋和他离的很近，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都能闻到蜈蚣魔物口中的腥气。 泪水伴隨著痛苦被他咽下，他艰难地支持著身体，腿在抖、手在抖、脸上的肉在抖，但还是站了起来：“我和你拼了！” “魔法少女网站，出来！我要和你签订契约！” “我要成为魔法少女（破音）！” 一个虚幻的黑色界面出现在他眼前，右下角有著一行小字“魔法少女网站”，而正中央则书写著几个飘逸的大字“契约成立”。 屏幕碎了。 化成无数光点，像是萤火虫，像是星尘，涌向小胖子。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明黄色的光在飞舞，从他的胸口开始蔓延，像是水波，像是血液，流过他的肩膀、手臂、腹部、双腿。 每流过一处，那里的衣服就消失了，无声无息地化成透明的雾气。 他的身体也在变，变得匀称，强大的魔力在咆哮，將他整个人重塑！ 头髮在生长，变成了靚丽的金色，披散在后面，光点聚集在头顶正上方，旋转成了一个蝴蝶结，香檳金色的，很好看，和他身上的黄色吊带裙一样好看。 裙子的长度只到大腿根部，边缘是波浪形的，像是花瓣的形状，蓬鬆的纱裙从腰部开始散落，和外裙一起一层层叠加到膝盖。 转眼间，小胖子就变成了一个金髮大美女，他……她望著自己的玛丽珍鞋，望著自己右手的锤子型的魔杖，好看的面容开始扭曲：“我！我要杀了你！” “大地圣女的加护！” 魔力聚集在身体中，没有一丝一毫逸散出去，完美地在身体內部运行著，强化著身体的机能。 这就是他获得的天赋魔法，地元素魔法，大地加护己身，让自己拥有无匹的力量！ 小胖子觉得自己现在甚至可以把太阳锤爆！ 这是普通人刚刚获得超凡后，普遍会经歷的膨胀期。 膨胀的金髮魔法少女举起右手的锤子，狠狠地砸下，大喊道：“这一击，会很暴力！” 一根触手伸了出来，將她提溜在半空中，手中的魔法锤无法在下落分毫。 “哎？” 她呆萌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和想像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又打开了魔法少女网站，瞅了一眼。 【魔法少女：沈星夜】 【等级：lv1】 【特性：地】 “东叔等级是多少来著……好像是lv5？”沈星夜喃喃道，意识到不对劲，lv5都打不过的魔物，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变身就能打过了呢？ 嗯，好像是被逼到走头无路，只能做最后一搏了。 “嘶~嘶~”大蜈蚣的身躯颤抖起来，这次的“撕”声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激动。 又是一根触手，將她的魔法锤轻轻地拿走，动作柔缓地不像是在对待敌人，而是在对待自己娇滴滴的小娘子一般。 十根触手延长，触手上长了几只眼睛，审视著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 沈星夜回想起之前回忆起的知识：触手魔物格外钟爱魔法少女…… “我……是不是被骗了？”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在黏液的侵袭下，浑身都没了力气，只是嘴中不断重复著：“不要！不要这样！” 不变身这只大蜈蚣只会杀死她，变身后……死也成了奢望。 蜈蚣魔物一直对她围而不杀的原因，不是在戏弄她，而是想骗她变身成魔法少女…… “求求你了！不要！不要！不要！” 沈星夜的声音愈发地尖锐，可触手不以她的意志而转移，甚至隨著她破喉咙的喊叫，蜈蚣魔物明显兴奋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即將会遭到什么折辱，可在蜈蚣魔物魔力的干扰下，连咬舌自尽都是奢望。 此刻，她无比希望有人能救救自己，哪怕是她最討厌的沈星河也可以。 上天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赌气离开沈家，不会离开水之城。 可惜，大部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机会也只有一次。 几只触手分別將她的四肢固定住，不断地朝上…… “砰！” 蜈蚣魔物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击一样，鬆开了触手，任由沈星夜跌落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妖嬈地扭动起来，显得极为痛苦。 “砰！砰！砰！砰！”雷声鼓点最適合形容眼下的场景，只不过这鼓点声却是从蜈蚣的內部传来。 沈星夜並没有心情去聆听雷声，她想站起来逃跑，咬紧了牙关，可依旧无法起立。 “这该死的触手黏液！”她暗自骂道，触手魔怪的魔力特性大部分都点在了麻痹、情慾、再生、束缚上了，一旦沾惹上这些麻烦的东西，几乎不可能逃脱。 她不知道这鼓点是怎么回事，可却十分清楚，一旦鼓点消失，自己的处境还会和之前一样。 “给我动啊！”她拼命大吼，可惜魔法少女的力量不以个体的意志而改变。 倒是她挣扎的时候，鼓点声逐渐消失了，蜈蚣魔物再振雄威，挺立了起来。 巨大的头颅再次探到沈星夜身前，包括那几只噁心的足部触手，只不过这一次那些触手不在温柔，而是暴力了许多，直接扯开了她的魔法礼装，送到了大蜈蚣温暖的腹部处。 显然，蜈蚣魔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心情非常不美丽，急需发泄一下。 “呜呜……”沈星夜才哭了两声，一只巨大的触手就堵住了她的嘴，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感受著身体各处传来的滑腻腻的触感，沈星夜彻底陷入绝望，逐渐地，她不再反抗，四肢垂下，静静地等待可怕的未来。 “撕拉！” 一柄长刀破开了蜈蚣魔物腹部的肚皮，也斩开了沈星夜的绝望，如初云照月，似梦似假。 儘管长刀刀尖离她的额头不到一寸，可她却没有半点害怕，和此刻相比，死在刀锋下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 血痕从上而下，刀锋锐利，一尺、两尺、三尺……十尺，长刀缩进血缝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破损的机械手掌。 一左一右，放在肉片上，轻轻一撕，血红的暴龙机甲显现，从血肉中狰狞地咆哮世间！ 暴龙和沈星夜四目相对，两者都有些蒙，沈星夜是震惊於之前被蜈蚣魔物一口吞入腹中的机甲魔法少女竟然还活著，而暴龙…… “小古，小古，这里是里番世界嘛？”周全看著眼前少儿不宜的场景，瞳孔猛缩，被一股名为震惊的情绪填满了，不由得询问道。 “不知道！”小古很生气，倒不是担心这傢伙，而是生气这傢伙命怎么这么大，敢在维度隧道中抽取时空能量，竟然还活下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遗千年吗？ 周全没有和小古置气，也知道这次差点频死不是对方造成的，甚至要不是这层暴龙机甲，他已经被狂暴的时空乱流扯成原子了。 和小古无关，他也不是喜欢內耗的人，自然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那从哪找第三者出来栽赃嫁祸呢？ “破书！你给我时空倒流是不是存心谋害我？” 没错，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超能之书造成的。 【时间倒流】的能力需要他自己找时空能量抽取，才能发动。 除了想办法改变未来，靠他自己自然触碰不到这么高级的能量。 而恰好，超能之书自带的【终末观测】，其作用机理就是製造一个时空隧道。 周全在粒子化进入时空隧道的时候感受到了满满的时空能量，对他而言，这不是老鼠进了米缸嘛？ 不过他还没被大米冲昏头脑，所以选择一点点试探，先汲取了“一点点”，可就是这么微薄的一点时空能量，瞬间让时空隧道狂暴起来。 至於之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能是暴龙机甲，也可能是破书发力了。 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从那黑乎乎的地方爬出来，他才看清了自己刚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一只超级大蜈蚣的肚子里！ 不用多想，定然是可恶的破书给他直接送別人肚子里了。 超能之书黑锅加一。 “嘶～！”大蜈蚣快要被气疯了，第三次了！你知道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在短时间內经歷了三次，对它幼小的身心是多大的摧残吗？ 触手一用力，就要如同之前一样，將沈星夜的脖子扭断，然后再把这只该死的铁皮怪物吞进肚子里……不，直接放嘴里嚼碎！ 它已经闹过一次肚子了，自然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第16章 有点末日的样子了 红色暴龙双腿蹲下，冲天而起，像一只大蛤蟆一跃数十米，手中的长刀如同蛤蟆的舌头弹出，借著重力从上而下砍断了数十根触手。 “谢，谢谢你……救……”沈星夜看著和自己一同坠落的暴龙机甲，由衷地感谢道。 说罢，伸出了双手，就要找暴龙机甲要公主抱。 “轰——” 暴龙机甲一个右鞭腿，给这个浑身满是粘液的禁漫公主踢的远远的，落到地上后，还不忘威胁一番：“在这给我好好待著！我解决完那傢伙后，要是发现你不见了……大地为证！” 长刀深深刺入大地之中，让大地证明了不好好听话的后果就是被刀砍穿。 话音出口，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有什么事等对付完这只怪物再说， 他急需一个人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和白堊纪不同，这个世界有人类，还有怪物，並不是蓝星的歷史，那情况就复杂很多了。 话音出口，沈星夜只得点点头，一动不动。 周全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提刀和对面的大傢伙皇城pk去了。 刀在手，力在身，眼前皆为虚。 依旧是毫无章法的胡乱劈砍，有的只是蛮力，而这一次，周全的敌人也同样如此，触手不规则的舞动，靠著庞大的肉体所带来的力量，以及恐怖的再生能力，一刀与上千触手，两者竟然奇妙般地僵持了起来。 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两个只有最原始战斗欲望的野兽碰到了一起。 沈星夜一边盘算著怎么脱身，一边注意著眼前的“斗兽之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都是靠著近战肉搏型的能力，只不过一个靠机甲一个靠大地圣女的加护罢了。 可细究下来却又有些不同，因为她是只能用这么一道魔法。 这个机甲魔法少女能和蜈蚣魔物有来有回，明显是高阶魔法少女，但从始至终，除了那把刀和拳头，她再也没用过其他魔法。 就算脑子不太正常，想和对面肉搏，也得用魔力阻隔魔物的再生能力吧？ 蜈蚣的触手不知被砍断了多少根了，可依旧不知疲倦地疯狂再生著，没有一丝力竭的气象。 沈星夜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丝一毫魔力，可没有怀疑过其他，只当自己太菜了，对方魔力浓缩到了极点，凝聚在身体中，不显现而已。 “算了，这不关我事，估计又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魔法少女。” 沈星夜虽然被沈家保护的不错，可並不是一点废土知识都不知道，相反她知道的不少，平日里用不到，记忆有些退化了。 可只要经过刺激，还是能回忆起来的。 废土中精神不正常的魔法少女很多，这一条是常识，算不上多隱秘的知识，她自然清楚。 她感受著微微恢復一些力气的身体，准备再过一会就逃走。 短短这么一会儿的经歷，她成熟了许多，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知道了什么是人……魔心不古，这年头连魔物都会骗人了，更別说人了。 对方救了她不假，可东叔之前也为她治疗了一番，若不然对方不可能醒来的这么快，很可能真的被蜈蚣魔物当作充飢食物了。 若是对方刚刚救了她，对她的態度稍微好点，哪怕什么都不说，沈星夜都会留下来观望一番 但……她瞅了瞅身旁的裂缝，又摸了摸留著一道红印的肚皮。 那语气和架势一看就不像好人，还是先溜为妙，哪怕是要报恩，也得回到沈家再说。 沈家家大业大，能做的比一个弱小的魔女多多了，没必要让自己以身犯险，去测试救命恩人到底是不是好人。 “再见。”沈星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用魔力支撑起身体，离开了。 忽然，一道冰凉手掌从背部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的动作一滯。 “抱歉，主人没说你可以离开。”小古冷冷地说道。 主人？这是哪来的第三个人？ 沈星夜感觉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这一天真是一波三折。 她连忙举起手臂，表示自己不会再乱动了：“我……我只是尿急，想找个地方……” “闭嘴！” 小古恶狠狠地训斥道，把周全对付她的那一套拿来教训別人。 果然，淋过雨的人工智慧总会想著把別人的伞撕碎。 沈星夜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只听见那道女声继续说道：“现在，我问，你答，多余的问题，多余的话，一个字不要说！” 她连忙点点头，可是还是管不住嘴：“我一定做到，可是，能不能让我先转过来？” 因为刚才不愉快的经歷，导致现在她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別人。 冰凉的手掌又紧了紧，让她呼吸不顺：“我不转了！我不转了！” “第一个问题，那只大蜈蚣是什么？”背后的声音发问道。 见问题不算难，她略微鬆了口气，看来对方不是存心来要她命的，於是老老实实回答起来：“触手魔物，东叔说是二代种。” “轰——” 巨大的重物触地声在身后响彻，沈星夜有些担心那机甲魔女不是被蜈蚣魔物碾死了吧？ 可碍於身后的人，她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话。 小古暂时没有纠结是几代种，因为周全那边快撑不下去了。 蜈蚣魔物力量和周全还是有些差距的，可体力和再生能力远胜他，再耗一会，他又要进蜈蚣肚子了。 “怎么杀死他？”她言简意賅地问。 “用魔力汲取其力量，阻隔其再生。” “魔力……魔力怎么產生？从何而来？”周全没告诉小古，可她也能猜出这定然是一个新的世界，可能是外星文明，也可能是平行宇宙，有些独特的科技体系並不奇怪。 她需要急速解析魔力这种能源，帮周全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从个人情感来说，她確实希望对方就地逝世，可从理智上来说，一个能穿越任意时空的个体，是极为稀有的素材，比“不明飞行物”更值得探究。 周全不能死，至少在她研究明白了之前不能死！ 【恐龙之力】赋予了她恐惧，与其一起诞生的是一个逐渐完善的人格，此时她的好奇心已经被深深激发了。 人工智慧拥有了好奇，拥有了自主权，对於龙帝国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哦，龙帝国已经没了，那没事了。 “从哪里来？”沈星夜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蒙：“变成成魔法少女，自动就有了啊。” “怎么变成魔法少女？”小古的信息库里確实有魔法少女的相关信息，可那是龙帝国创造的文娱作品，是一种只能由母恐龙变身的存在，也不知道和这里的魔法少女的概念是否相同。 沈星夜很奇怪，这么强大的魔法少女怎么尽问一些常识性问题？ 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在测试自己诚不诚实，可连问三个这种问题，似乎对方是真不知道？ 很快，她就找到了解释。 应该是脑子坏了，失忆了。 脑子不正常的魔法少女太多了，做出再奇怪的事情也不奇怪。 她能做的只是好好配合对方，於是耐心地解释起如何成为魔法少女的问题：“人类遇到困难时可以向魔法少女网站祈求，和它签订契约，就能拥有魔力了。” 这句话后，身后的人暂时没说话，片刻后，她才问道：“只有人类能和它签订契约嘛？” “不然呢？” “任何人都可以嘛？” “任何人都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小古忽然有了奸笑一声，隨即收敛了情绪，留下了一句话，飞走了。 “在这待著，不要乱跑。” 沈星夜心中暗自猜测，刚刚那应该不是人，是机甲魔法少女的使魔，这么想著，她却没有再跑，而是转了个身，看到了——一只手？ 不久前掐住她后颈的是一只左手，一只悬空的左手！ 远处，暴龙机甲还在拿刀和蜈蚣魔物友好交流，一机一兽採取了更原始的战斗方式，机甲魔法少女连刀都拋开了，骑在蜈蚣头上，用仅剩的一只手疯狂捶打蜈蚣。 之前的沉闷响声就是来源於此，蜈蚣的头部被打得稀烂，可还是很快就復原了，就像是浑身上下没有弱点一样。 “有这么奇怪的使魔吗？”她愣了愣。 那飞行的左手回到了暴龙机甲的旁边，用极快的语速讲解了一下如何杀死这蜈蚣魔物，以及怎么变成魔法少女。 “这只大蜈蚣是一种名为魔物的生物，只有魔法少女的魔力才能杀死这种生物。” “魔法少女？魔物？倒是经典的组合。这里是被魔物破坏的城市么？”周全魔法少女也看过不少，只不过看的是人类版本的，脑海中大概模擬出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突然出现的魔物破坏城市，一个或几个初高中生被选中成了魔法少女，一起去拯救世界。 周全看了看周围荒凉的废墟，心下瞭然，这应该是刚刚那个魔法少女太废物了，没能保护好城市，还被怪物俘虏了：“这届魔法少女素质不行啊，要不是我来了，都变成里番了。” “主人，任何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的，只要呼喊魔法少女网站，和它签订契约就行了。”小古提醒道。 “任何人都可以？魔法少女网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呼喊？” 话音刚落，一个虚幻的界面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怔然自语：“我来系统了？” 这般说著，右手停下来鞭打蜈蚣的动作，摸向腰间，想把破书扔了。 都有系统了，谁还要破书啊！ 【你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yes】or【no】 看清了上面的字，周全这才意识到，这不是系统，而是小古口中的魔法少女网站。 这究竟是什么高科技？竟然能隨喊隨到？ 难道这个文明在星球外布满了卫星？ “根据那个魔法少女所说，只要签订了契约，就能获得强大的魔力了。”小古好奇地望著周全身前的网站，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的味道。 “嘶~” 蜈蚣魔物恢復好了，头颅猛地掀起，將某人丟到地上。 “主人，快签订契约，杀了它吧。”小古忠心耿耿地说道。 周全却像是看出了什么，眼神微眯，流露出一丝危险：“你为什么不和这个网站签订契约？” “只有人类可以变身成魔法少女，我连身体都没有，这个奇怪的网站根本不回应我。” “是吗？”周全冷笑一声，看穿了一切：“你是想看我穿女装，好记录下我的丑照，然后用这些照片来威胁我吧？机心险恶啊！” 小古訕笑道：“咳，怎么会呢？人工智慧哪有这般坏心思呢？我都是为了主人著想啊！” “砰！” 周全一拳將试图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蜈蚣魔物打翻到地上，吩咐道：“把那傢伙带来，让她杀死这只怪物。” 魔法少女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何必自己去女装。 不一会后，沈星夜被小古带来了，在这期间，蜈蚣魔物已经被他炮製好了，他用刀顺著甲壳將蜈蚣的头部切了下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千足之虫堪称不死不僵，身体部分拼命向头部靠拢著，在这个过程中，甚至逐渐长出了血肉。 看这样子，要是周全能把蜈蚣头焚毁，它自己就能长出个头。 “你，来杀死这傢伙！” “啊？我吗？”沈星夜愣了，这人经验都不要的吗？ 她不理解，但也没问，要是能理解这些精神病，她不也成了精神病吗？ “大地圣女的加护！” 炫酷的特效在沈星夜的身上绽放、环绕，明黄色的魔力匯聚到身体中。 周全和小古新奇地望著她，想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杀死这只魔物。 她没有犹豫，一锤砸下，炸出璀璨的光，將两人的眼睛都晃瞎了。 “还挺厉害的嘛。”周全看见这么灿烂的特效，打消了先前的偏见。 待光芒散去后，三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周全又把偏见拾起了。 没破防。 沈星夜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才刚刚成为魔法少女，只有1级。” 周全嘴角抽搐，饭送嘴里都吃不下，这魔法少女也太逊了吧？ 没有办法，他和小古琢磨了一会，想出了一个办法把饭嚼碎了，给对方餵进去。 “你把锤子放这上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鬆手！” “知道了。” 沈星夜乖乖照做，將西瓜大小的锤子平放在蜈蚣头上。 周全不再犹豫，一掌拍出，百吨重的掌力加持下，锤头一下陷入蜈蚣头內，他没有停歇，侧面又是几掌拍出，让锤头在蜈蚣脑壳中搅动了好几圈。 “啊！疼！” 沈星夜手持另一端，儘管不是锤子的攻击对象，可还是被这几掌震得虎口发麻，但她却发狠硬挺了过来，没有鬆开丝毫。 蜈蚣魔物身上涌出大量光芒，飘荡一圈后，飞入她体內。 “我升级了！” 第17章 魔物身上的超能力 沈星夜的黄裙花纹变得更加繁复，右手的魔法锤足足大了三圈，身上的魔力特效变得更加唬人，像是一副功力大进的样子。 周全愕然，好傢伙，魔法少女还能杀怪升级的？ “小古，你怎么看？” “我看不出来。”小古语气平淡，看出什么也不想告诉周全。 他只好亲自上手询问：“怎么称呼？” “沈……星夜。”沈星夜没了人保护，安全没了保障，独自面对这个刚刚手撕触手魔物的傢伙，还是有些发怵。 “这样吧，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救你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要不说使魔隨主呢，又是三个问题。”沈星夜瞥了一眼对方的左手，记得之前那个机械手臂使魔也是问了她三个问题，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但面上依旧做出服从的模样，道：“多谢恩人救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她努力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只是因为这种事是第一次做，挤眉弄眼的，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挑衅。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沈星夜。”她心想自己不是刚刚就自我介绍了吗。 “详细一点。” 沈星夜没敢问这是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立刻像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来歷道了出来：“月之城庇护所五大元老家族之一沈家族长沈长青之子沈星夜是也！今年21岁，不喜欢抽菸，酒也仅小酌一点。 因为我哥哥沈星河强上了我的马仔，我带人去找他打架没打过，一气之下自己离家出走，东叔护送我，我们准备前往真空城，之后在半路上遇到了你和刚刚的蜈蚣魔物。” 周全挠挠头，寻思自己不是一穿越就进了蜈蚣肚子里吗，怎么还有人见过他：“你之前就见过我？” “是的，东叔还准备救你来著，只是后来你被蜈蚣魔物张口吞了。”她弱弱地说道，眼眶有些发红。 “小古，她说的是真的吗？”周全问起了小古。 “是的，当时主人还在昏迷，他们往主人身上输送了一股蓝色的魔力，帮主人放鬆了大脑，主人这才能这么快甦醒。”小古轻快地说道，事实上她还有录像呢，只不过没有拿出来，那段录像她准备自己好好欣赏。 听到这话，周全语气柔和了一点，问：“你口中的东叔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星夜沉默了一番，指向了一个方向。 周全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具扭曲暴露的女性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他嘆息一声：“节哀。” 她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第二个问题，这里是哪里？” “荒原。”不等他继续发问，沈星夜心领神会，补充道：“月之城附近的荒原，我们才走出十几公里，顺著这个方向去数百公里，就能去往真空城了。” “两个城市之间都是这样的荒原？这城市不是刚刚被破坏的？” 她摇摇头：“这里曾经是旧城，变成这样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只不过还有一些城市的痕跡，大部分的荒原更加荒凉，被魔物破坏的一乾二净。” 沈星夜猜测这估计是从哪个极远的庇护城来到这里的魔法少女，对这附近不了解，所以才问这样的问题。 周全心中顿时有了判断，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末日不少年头了，形成了不少丧尸题材电影中的庇护城割据的局面。 只不过肆虐在庇护城外的不是丧尸，而是魔物，同样，人类中肯定也有不少人觉醒了超凡力量，比如说——魔法少女。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唯一一种超凡途径。 还有这“魔法少女网站”，怎么看怎么奇怪。 “废土？魔法少女……真是有趣的世界。”出乎预料的，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预想不一样，但是格外有意思。 “第三个问题，想进月之城，需要身份路引之类的东西吗？” “不需要，但是门口值守的守门者会对你问话，检测你是否被魔物感染，因此通常会对你进行问话。”沈星夜回答道。 周全指著西南方，再次確认道：“月之城是在这个方向吧？” “没错。”沈星夜点点头，又问道：“你要去月之城吗？能否等我一下，我也要回月之城。”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真空城吗？”周全確实准备去月之城看看情况，沈星夜提到了两个城市，真空城太远了，机甲的飞行功能因为时空乱流的原因损坏了，凭藉双脚走过去太累，因此肯定优先选择近的月之城。 沈星夜抿了抿嘴唇，眼中透露出坚定：“月之城有专门的巡境者定期排查附近的危险魔物，我们才离城十几公里，怎么可能碰到危险的二等魔物？我怀疑……总之我想查清楚这一切。” “我不去真空城了！” “我要重回月之城！” 周全沉吟了一番，现今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月之城守门人那一关恐怕不好过，有个人能和他商量一下话术那最好不过了。 经过小古认证，这傢伙之前在昏迷的时候尝试救过他，心眼倒是不坏，而且她似乎还是月之城一个掌权家族的子弟，靠著她偽装一番，说不定检测也会松一点。 毕竟熟人好办事嘛…… 更重要的原因是沈星夜实力一般，哪怕升级了，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个世界应该不是什么一刀999级的垃圾游戏，蜈蚣魔物打不过他，升级的沈星夜还能比蜈蚣魔物强几倍不成？ “好，我等你。”机械音出口，他一刀砍碎了悄悄凑到脚下的阴影，矗立在原地。 沈星夜鞠躬感谢道：“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说罢，她扭头走向夏成东的方向，要为其收敛尸体，不能让东叔就这么赤身裸体地死在荒原上。 “东叔，你生前是个体面人，死了也应该体体面面的走，可星夜我没本事，暂时没法给您风光大葬。 东叔，虽然您不说，但我知道你时常觉得我笨，可还是尽心尽力地守护著我。 这次我觉得我不笨了，这次的事情不对！有人要害你……不，有人要害我！”沈星夜跪在夏成东的尸体前，没敢去看那具扭曲的尸体，可面目却愈发扭曲、咬牙切齿。 “我会变强的！变得比您还强，然后查清要害我们的凶手，我定带著他的人头前来祭奠你。” 她用魔法锤轻轻点地，一个长长的土质棺材顷刻升到了地面之上。 成为魔法少女后，除了一开始的天赋魔法外，其余魔法都需要自己花时间去研究钻研，去找其他人学习，但隨著等级的提高，会对自身的特性越了解，自身力量的掌控越深。 蜈蚣魔物是二代魔物，相当於6级的魔法少女，经验被那个机甲魔法少女统统餵给了她，一下子给她从lv1拔高到了lv3，甚至3级的经验条都长了一小半，她的特性是四元素之一的地，对土元素的掌控大大提升。 这个泥土棺材，既没什么强大的攻击力，也没什么防御力，只是最简单的將自然物质塑性罢了，根本称不上魔法，自然很轻鬆地就製造出来了。 “还挺有志气。”周全看著这一幕，默默嘀咕了一句，接著便把注意力集中到自身。 现在的他有问题，而且很大！ “小古，我们还能分开吗？” “你找个接口，把我连上网，我就能从这具身体中离开了。”小古淡淡地说道。 “你觉得我在意你离不离开吗？”周全无语凝噎，觉得小古有点太普信了。 小古冷笑一声：“你肯定是和暴龙机甲分开不了了，你那本破书在时空乱流中把你和暴龙机甲强行捏合到了一起，你知道你现在身体內部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他好奇地问道。 “你的心臟变成了一块电子元件，心臟长到了右臀处，肺在你的左脚下面……” 周全连忙打断了她：“好了好了，我大概知道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怎么运行起来的，那本书……恐怕……” 小古没有继续说下去，周全也没心情听她说下去。 他以粒子態在时空乱流中穿梭，因为自己的胡乱操作，妄图吸取时空能量，导致时空暴动，好在破书给力，还是给他救了下来，並且强行捏合到了一起。 但糟糕的是，破书只给他捏了个外形，保证他形似，內部乱成什么样子完全不管，导致他和闪光暴龙机甲以一种诡异的姿態结合到了一起。 並且这个外形还缩水了不少，闪光暴龙机甲有近八米高，可和他融合之后，就只有三米了，可能是周全自己的身高拖累了机甲，超能之书是以周全的身高为依据捏造的。 他还是在和蜈蚣魔物的战斗中发现这情况的。 內部乱七八糟的不说，连说话音都是机械音，从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是真正的“人机”了，这具身体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根本不可能动起来，不，根本不可能存在！ 好在，周全不是那么纠结於科学的人，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变回去。 “书爷，您行行好，给我变回去好不好？” 超能之书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周全用虔诚的声音祈求书爷给自己变回去。 书爷鸟都不鸟他。 “啪！” 超能之书被摔到地上，一只脚狠狠地踩了上去：“破书，你给我等著！” 胡闹了一会后，周全明白想要恢復原样还得自救，看了看脚下的正在癒合阴影魔物，他重新捡起超能之书，对准了阴影：“进行超能铭刻。” 【正在检索六代种阴影魔物身上的超能之力，请调查员耐心等待。当前进度：0%】 他也不急，这次穿越过来后虽然也很危险，但已经被解决了，无非多等一会罢了。 沈星夜还在不远处为那位死去的魔法少女哭丧，用魔力改变了地形，弄出了一个坑洞出来，將扭曲的死尸轻轻地放进去，轻轻合上了棺材板…… 就在这过程中，超能之书上的进度缓缓地涨到了100%。 【已对六代种魔物进行超能检测，调查员可从以下超能力中任选其一铭刻】 【负能转化：能够吸收环境中游离的负面情绪作为“燃料”，主动诱发特定情绪（如绝望）来“收割”能量，並將其转化为强化自身物理躯体的力量。——“以绝望为食，化恐惧为躯。”】 【非牛顿流体形態：身体可自由切换气、液、固三態：气態渗透缝隙、液態化为泥沼免疫穿刺与子弹、固態受打击时大幅增强防御力。——“流变不定，万法不侵。”】 【暗影污染：通过魔力將其他生物的灵魂不可逆地污染，將其扭曲为受自身掌控的阴影魔物。——“触碰暗影者，永失光明。”】 【低速恢復：受到物理攻击后可快速回收逸散的能量，不断再生受损的躯体。——“伤痕即薪柴，破碎即新生。”】 “还不错。” 周全这么评价道，可却並没有做出选择。 三个能力都很强势，但这个世界还有更强势的个体，別的不说，前方那个蜈蚣触手魔物身上肯定就有更强的超能力可以解析出来。 此时没有生命危险，他的实力也足够自保，不必著急，大可以在这个世界寻找到最强的个体，復刻其身上的超能力。 当然，若是有什么超能力可以解决他现在身上的麻烦，让自己恢復原形，也可以放弃其他的。 沈星夜將夏成东埋进了土里，用魔力做了个土碑，但没刻名字。 做好这一切后，踩著那双漂亮到不合时宜的小靴子，跑到周全身边： “我好了，走吧。” “再等一会。” 周全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蜈蚣魔物身旁。 “进行超能铭刻。” 【正在检索六代种阴影魔物身上的超能之力，请调查员耐心等待。】 【当前进度：100%】 【已对六代种魔物进行超能检测，调查员可从以下超能力中任选其一铭刻】 【分布式神经中枢：核心大脑仅负责宏观指令（如“捕食”），每条触手自带的神经节独立处理微观操作（如“缠绕”“注射”）。几乎无反应盲区，且极难通过斩首战术消灭——断肢仍能保持活性並继续攻击。——“百首同躯，无首亦战。”】 【触手异质化：可根据战况生长出功能各异的触手：刺穿型、缠绕型、防御型、感知型……隨心所欲，千变万化。——“吾臂即万兵。”】 【高速恢復：受到物理攻击后可快速回收逸散的能量，不断再生受损的躯体。——“伤痕即薪柴，破碎即新生。”】 【体液毒素：体表持续分泌不明液体：可作润滑液加速移动，可作腐蚀液破坏装备，亦可凝固成胶状封印敌人行动。——“一滴生，一滴死，一滴囚。”】 【超低频机械感应：触手散开时，每一根都是极端灵敏的振动探测器。能感知数米外心跳引起的微弱地颤，或魔法飞行產生的气流扰动。传统视觉隱身与气味消除完全无效。——“不见不闻，无所遁形。”】 第18章 月之城守门人 “高速恢復、低速恢復……”周全又碾了碾脚下的阴影魔物，哪怕破损地再厉害，这只低等魔物依旧坚定地缓慢癒合著。 显然，物理攻击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杀死这些魔物。 他的攻击能够在宏观上破坏这些魔物的身体，可通过“能量回收”，组成魔物肉体的原子会不断聚集、回归到一个地方，形成了一种“不死不灭”的特性。 “小古，你怎么看？” “能量……逆熵……能量……逆熵……” 小古不怎么看，只是不断重复著这么两句话，好像有点死机了。 沈星夜在一旁偷瞥著对方手中的书，两人离的不远，看是能看到，还很清晰…… “看得懂吗？”周全微笑地问。 “看不懂。”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啪！” 超能之书被合上了，他和善地说道：“看不懂就別看了，走吧，去月之城。” “对了，我叫周全。” 看著这笑容，不知为何，沈星夜的后背有点发凉，连忙收回了视线，主动在前方充当起了带路党，请周大爷进城。 宇宙通用语仅仅让语言能够相通，但文字却並不统一，沈星夜看不懂他写在超能之书上的文字，那他大概率也是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的，相当於，他变成了一个“文盲”。 文盲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在生活上会很不方便，还会影响到他和这个文明的人类接触。 正是因为顾虑到这一点，他才会將小古带著。 周全对於自己的语言类学习天赋还是数的，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从小到大外语倒数是常態。 当然，哪怕是世界上语言天赋最好的人，也比不上人工智慧的超级学习能力。 收纳、总结、翻译，只要提供大量的样本，人工智慧很快就能学会一门语言。 两人在荒野上並行，由於周全身上没有魔法的掩护，以沈星夜的魔法水平暂时也放不出隱藏气息的魔法，导致短短几公里的路程，他们就已经遭遇了数次袭击。 好在周全的实力强大，沈星夜也今非昔比，这里离月之城也不远，巡境魔法少女队伍会定期清理附近的高级魔物，两人也没遇到太大危险。 在这过程中，周全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首先，这里的空气品质有点太差劲了，天空被灰色的雾態气笼罩，半空中时常漂浮著一些细微的颗粒，像极了春天柳絮飘扬的样子。 其次是魔物的种类，大部分魔物虽然都长得不一样，可都能找出一个一样的特徵。 比如一只长著狗头的蝎子，和一只长著狗头人身的魔物，两者差异很大，但又都有一个象徵种族的狗头，这就是狗头魔物。 阴影魔物的標誌就是阴影躯体，这种魔物大部分喜欢潜藏在阴影中偷袭敌人，模样更是看不出丝毫人样，只能说非常隨心所欲，像是上帝的涂鸦之作。 除此之外，牛头魔物、蝙蝠魔物、多眼魔物也比较常见，反而是他一降临就见到的触手魔物，之后却没有再见到过。 恐怖的是，这些魔物並不都是没有脑子的怪物，相反，这一路走来，至少有几十只魔物看到他们转身就走，不知道是被沈星夜身上的魔力嚇的，还是被周全嚇的。 沈星夜一肚子心事，在为东叔的死亡伤心，也在思考回到月之城该怎么做，凭藉她的实力，直接找上沈星河，那肯定又是被揍一顿的事。 周全忙著研究这些魔物，时不时就肢解一两只新奇的魔物，然后用超能之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用的超能力。 小古……还在卡机中，她似乎和自己较上劲了。 大家都忙，忙点好。 数小时后，伴隨著银白色的光铺洒在两人身上，他们这才回了神。 一座塔，一座最高的塔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塔身纤细修长，却只能看到尖端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笼罩在一道巨大的城墙中，那是月之城的內城区。 露出来的塔尖，像是一根指向天空的银针。 塔的顶端有一颗巨大的光球，发出银白色的光辉，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 那颗光球缓慢地旋转著，每转一圈，就会洒下一圈光尘，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撒银粉。 沈星夜见得多了，倒不惊奇，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回到沈家后的事，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周全则是被那轮银白色光球震撼了，他回头看了看笼罩在云雾中的太阳，又看了看尖塔上的月亮，仅一瞬间，仿佛从荒凉的废土来到了奇幻的魔法世界。 “第一次来吧，这是月之城城主的魔力显化，很漂亮吧？”沈星夜看著震惊的周全，不禁有些得意。 月之城在附近眾多庇护城中都属於赫赫有名的，属於大庇护城，虽然沈家仅仅掌握了月之城的一部分权力，沈星夜也与有荣焉。 “確实很漂亮。”周全老老实实承认了，这番异景比原始的白堊纪壮观多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盯著沈星夜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车吗？” 从这边看去，除了那显著的尖塔，月之城的其余建筑並没有那么奇幻，反而有些拥挤。 准確地说是外城区拥挤，著实把每一寸土地都被用到了极致。 道路窄，巷子密，主干道旁的房子又破又旧，更不要说什么绿化了，几乎见不到绿色。 这样的情况並不奇怪，说到底这里並不是什么繁盛的超级魔法文明，只是一块在末日中挣扎多年的废土倖存地罢了。 但是也並没有到绝境的地步，城里有电，还有路灯，儘管没打开。 电力还能用，枪枝也能用。 前方有两辆越野车停在月之城设立的关卡外，显然，车也能用。 若沈星夜是月之城的普通居民也就罢了，想要前往另一个庇护城也许真的只能靠双脚行走，可她自称什么五大元老家族之一族长的子嗣，出行不用车？ 沈星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时一气之下扭头就从家里跑了，就想著离开这个地方，正在气头上，哪里会考虑那么多？” 这副模样確实像是没吃过苦的，能在末日里养成傻白甜的性格，看来所谓的沈家可能確实有点实力。 周全没在这个事上多纠缠，换了个话题：“前面人还不少，我们能直接进去吗？沈家大小姐？” 城区外圈，矗立著数个黑色建筑，和后面老旧的楼房不同，这些建筑看起来又坚实又新，要么是新建的，要么就是时常有人维护。 每个黑色的建筑外，无一例外地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显然是专门设立的关卡，对想进城的人进行例行检查。 遥遥望去，那些队伍中几乎没隔三五人，必定就会出现一位身著华装的魔法少女。 沈星夜听到大小姐这个词表情有些异样，憋得有点难受，可还是忍住了，回答道：“不行。” 感受到那疑惑的目光，她赶忙解释道：“我们沈家负责的区域是月之城內城安全，掌管著內庭，净门是叶系负责的，更何况，就算是叶家自己人也不能不受检查就走进城內……” “行了，我知道了。” 周全瞅了瞅一旁的指示牌和標语，嗯……认不得，於是隨意选了一个队伍，跟在后排，沈星夜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队伍中的人群看到他的到来，自发地往前挤了挤，像是有些害怕，弄得周全还以为这群人都是恐龙。 “那个……”沈星夜指了指地上。 看了看一路走来淋到地上的各色血液，身上乱七八糟的碎肉和血沫，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现在的外表有些嚇人了，活脱脱一个恐怖机甲杀人魔的形象。 短短十几公里走来，他不知道打碎了多少低等魔物，自然避免不了沾染这些东西。 那些低等魔物恢復速度没有触手魔物那般强大，被打碎了只能在原地蜷缩，想要癒合需要大量的时间。 沈星夜跟在后面补了几刀，经验值又涨了不少，快活地不亦乐乎。 或许是先前和恐龙待的久了，一个人在原始森林求生，不太注意形象，习惯了这些，一开始他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事实上在白堊纪注意形象也没什么用，难道去吸引恐龙吗？ 伸手抹了抹胸甲上的碎肉，然而用处並不大，各种顏色的血液混合地又均匀了一些，更加嚇人了。 他索性放弃了，准备进城再清洗一下。 队伍前进的並不慢，前方的建筑中偶尔会传来一阵机枪声，让排队的人又不安一点。 这倒是嚇不到周全，虽然因为时空隧道的原因，机甲和肉体都一塌糊涂，可外表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厚厚的不知名合金包裹著肉身，普通的重机枪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攻有防，只是战斗手段单一了些，此时的周全已经稍稍有了在一定程度上“乱来”的资本。 “话说，那里面在检查什么？魔物……”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因为问的太清楚会暴露一些常识性问题，所以及时剎住了。 周全有些好奇，难道这些魔物也和丧尸一样，具有感染性吗？ “检查有没有魔物寄生的人混进去，你以前待的庇护城没有净化之门，没有守门人吗？”沈星夜说道。 “知道了。”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淡淡地应道。 这倒是给沈星夜气得牙痒痒，这人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两人商討了一会，统一了口径，准备应付守门人的审查。 周全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多，贸然编造来歷恐怕会被识破，所以他將一切交给沈星夜。 很快就到了他们，在沈星夜的带领下，两人一齐走进黑色建筑，按照两名魔法少女的指引，走进了一个房间內。 为了追求效率，检测採用的是以一个团队整体为单位，当然，为了发生意外牺牲的太多，一次最多只会审查五人。 这房间五面都是坚实的铁壁，连脚下的地板和天花板都做了严密的防护，只有一个方向是透明的玻璃。 玻璃外有一个人影端坐在桌子前，身后站著两名护卫，三人不出意外，都是魔法少女。 “这魔法少女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此时，周全才有些明白小古口中的任何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是什么意思了。 想来之前队伍中，那些男性也未必不是魔法少男，恐怕是觉得羞耻，只有战斗时才会穿上魔法礼装。 这么看来，这个文明的超凡力量几乎可以做到全员覆盖了啊，难怪超能之书第四页上面写的標题是“魔法少女文明”。 人人都是魔法少女，確实可以从人类文明进化到魔法少女文明了。 值守净化之所的是守门人，刚刚沈星夜和他说过了。 桌子前坐著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翠绿色的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头髮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是淡绿色的，没有美瞳的那种美感，反而像浮满蓝藻的死水一样平静，颇有些令人惊惧。 “姓名？”守门人问话间，目光总在周全身上闪动。 机甲的样子太显眼了。 “沈月。” 听到沈星夜报了个假名……或许沈星夜才是假名，沈月才是真名？ 周全並没有露出奇怪的神情，淡定地回答道：“周全。”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沈星夜回答道：“报告大人，我们来自真空城，听闻月之城会庇护在月光下的每个子民，特意跨越数百里来到这里……” 行程被他编造得很清晰，她只是之前性格有些愣，却也在这废土中接受过难得的高等教育。 知道距离和路径的情况下，隨手算个大概的情况下还是没问题的，况且真空城他也去过，只不过是跟著他父亲去的。 描述起真空城的环境，也是有模有样。 守门人点点头，又问道：“你们都是魔法少女？那位机甲魔法少女等级应该不低吧？” 周全示意了一下沈星夜，他不知道该报多少合適，毕竟没有真的签订契约。 但也不能说自己不是魔法少女，万一这个世界没有其他超凡力量，恐怕会更为麻烦。 “报告大人，我3级，周全5级。”沈星夜回答道，其实她知道周全不止5级，但6级有些太显眼了，一位6级的魔法少女从真空城来到月之城，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大事。 好吧，其实5级也很显眼了，夏成东就是这个水准，即使放在沈家中，也极为不俗。 守门人望著周全，沉思了一会，道：“卸甲！周全，把你的魔法礼装脱掉！” 第19章 多种感染源 “这……不好吧。”周全略微有些羞涩，伸手在大腿两边抹了两下，又用眼神示意了下其余人，想让她们离开现场，留下两人独处。 守门人懵了一瞬，隨即反应了过来，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一架重机枪从封闭室右上方的拐角处冒了出来，对准某人。 这让他清醒了一点，老老实实说道：“因为之前出现了一些意外，这副机甲和我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脱不下来。” 可是不知为何，即使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看著那位绿髮魔法少女，还有她身旁的两名魔法少女护卫，甚至是身旁的沈星夜，周全对她们都產生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清醒一点，周全，这不道德！”他在心中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声，也奇怪自己何时染上了见一个爱一个的坏毛病。 难道是童年巴拉拉小魔仙看到了，此时激起回忆了？ 守门人望著他，皱了皱眉头，並未起身，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浮现，激盪的水流垂直而下，打在了两人身上，將他们身上的血污冲洗得一乾二净。 “这难道是要让我洗乾净了去房间等她？”周全胡思乱想著，他躲在机甲內，没什么感觉，这水流只是把机甲冲洗得乾乾净净。 沈星夜就惨了点，浑身湿得透透的，一脸幽怨。 守门人一手抬起，闪耀著绿光的魔法弓弩凭空出现。 魔力匯聚在弓弩上，凝聚出一支魔法箭矢。 扳机扣下，箭动弦惊，破空而去，剎那便临至玻璃前。 “不是吧，开个玩笑至於么？” 周全以为目標是自己，伸手欲挡，却发现箭矢並未打破玻璃，而是直接没入其中，隱然不见。 封闭室內一道纯白色的光门从天而降，正正好好卡在两人头上。 “滴滴滴滴滴！” 光门在一瞬间变换了五种顏色，封闭室传出刺耳的警报声，守门人脸色大变，一巴掌拍在紧急按钮上。 “混合魔感体？” 十几架机枪从天上、地下、后面、左右，一共六个方向冒了出来，指向了瑟瑟发抖的两人。 两名护卫身上魔力闪耀，魔法武器瞬间紧紧地捏在手里。 “我投降！”沈星夜生怕慢了一点，那数十挺机枪就把她射成筛子，旁边的机甲人能扛住，她可扛不住。 周全也没有乱来，和沈星夜一起举起手臂，示意自己人畜无害。 他可没自信到能以一己之力匹敌一座拥有超凡力量大庇护城，更何况这要不是误会，要不就是身旁的沈星夜出了问题，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封闭室內的两人如待宰羊羔，看起来毫无威胁，可守门人却没有丝毫放鬆警惕，因为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魔法少女……复合感染源……”她略微一思索，觉得问题好像有点严重，手臂直直地举著，將魔法弓弩对准了封闭室，质问道：“魔人教成员？” 沈星夜和周全互相对视一眼，彼此拉开了距离。 “你是魔人教的人？” “魔人教是什么？” 两人皆是一愣，沈星夜感觉对方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魔人教，周全觉得沈星夜可能是在反咬一口，玩碟中谍。 守门人觉得两人反应都不似作偽，又或者是两人都是魔人教成员，全部都在演戏。 换做其他守门人，此时那十几架重机枪都启动了，牺牲一名普通人，杀死一名魔人教的成员很赚，若两个都是魔人教的人，那就是大赚。 即使不是，那其实也无妨，寧杀错不放过，放任一只魔物进入月之城可能会造成几十几百的伤亡，放任一只复合魔物进入其中，可能会造成数万的伤亡。 可魔人教……放一个魔人教的成员进去，可能一整座庇护城都会毁於一旦！ 不过在没弄清楚情况前，叶问蘅不想这么做，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只是出於良知的行为。 这种良知仅是因为她正式成为守门人才一月有余，才得以保留下来，也许在不久的未来，这份小小的良知就会消失，但此时，她並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你们分开站，离远一点。”叶问蘅说道。 其实不用她说，两人此时已经离得很远了，生怕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听到这句话，又各自远离了一段距离，后背都快贴上机枪口了。 “风矢。” 弓弩上两道箭矢夺弦而出，一前一后地没入玻璃中，顿时，两道光之门分別砸下。 沈星夜那边安然无事，光门降临后，又迅速消失了，周全那边的光门活可就多了，滴滴答答地急促响了五次，变换了五种奇异的顏色，昭示著门下人形魔感者的不同凡响。 叶问蘅掠过沈星夜，將弓弩对准了周全。 这时，周全才意识到，可能真的是自己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什么是魔人教，同样，我並不是你们口中的魔人教成员。” 说话间，机械龙头下的眸光转动，已经在思考起突围的路径。 將自己的性命交付於他人的怜悯，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 公平正义是留给活人的，对於死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口头上的爭辩不过是试图將情理讲清楚，可一旦讲不清楚，武力才是生存最大保障。 五面铁墙，一面玻璃，按理来说玻璃的方向无疑是最合適的突围路径。 可这个世界有超凡，有魔力，那层玻璃是用来保护守门人的。 之前问询的时候，守门人已经通过那层玻璃施展出几次非凡的魔法，显然，从前方突围不是明智之举。 周全没准备和月之城正面硬槓，没必要，当然，也打不过。 这方世界说到底还是魔物占据了上风，逃到荒原里，离月之城远一点，应该就有生机了。 实在不行就使用超能之书再次铭刻一项强力的超能力，总之，他自己的生命第一。 叶问蘅语气森冷，叱问道：“你身上一共有五种感染源，分別是触手、牛头、狗头、多眼、蝙蝠，足足五种魔力残留在你的体內，能告诉我，为何不净化掉这些魔物的魔力吗？你身上那层机甲恐怕是为了隱藏感染源的魔力吧？可惜，月之城净界之门的技术超过了你们的预想，你失败了！” 她一脸严肃地宣告周全的行动失败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周全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惊世的毁灭计划。 在叶问蘅眼中，倘若假设对方是魔人教的成员，那一切便合理了起来，机甲成了掩饰感染源，妄图躲避检测的工具，体內五种感染源是魔人教的最新成果，目的是“拯救”这座庇护城。 周全一时语塞，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体內为什么会残留这么多东西，但对方口中报出的几个魔物名字，都是这一路上他肢解过的类型…… 沈星夜听到触手、牛头几个词后，也反应过来了，用稀奇的目光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没用魔力净化自身？” 魔物的血液、肢体都是有微弱感染性的，而魔力则是有极强的感染性，魔法少女杀完魔物后，需要用魔力净化掉这些感染源，否则短则几小时，长则数十天，魔物感染源爆发，被感染者就会化作对应魔物。 “没有。” 周全也很无语，先不说自己没有魔力的事，他著实想不到魔物的感染方式比丧尸病毒还离谱。 丧尸还需要抓伤，才能使病毒侵入人体。 他也没受伤，这些魔物到底是怎么感染的自己？ 记忆中魔法少女的经典作品，也没提到魔物还有感染性啊…… 沈星夜望向门外的守门人，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爆出自己的身份，而是替周全解释了一番：“我朋友这一路上杀了许多魔物，但没用魔力净化自己，所以才残留了这么多感染源在身上。” 她以为周全只是普通的脑子不正常，现在看来，似乎远远不止啊……关於一位高级魔女不知道用魔力清除自身感染源这个选项，自始至终都没在她心底出现过。 哪怕是二级的魔法少女也是要通过猎杀魔物才能升级的，一位高级魔女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基础知识。 守门人静静地望著她们，似乎在判断言语中的真实性，片刻后，她斟酌地说道：“接下来，我会净化掉你身体中的感染源，一旦发现你有任何反抗行为，將会立刻抹杀你的生命。” 两人皆是鬆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是活下来了。 叶问蘅继续道：“第二，你们需要在隔离所住上15天……不，一个月。” 为了以防万一，她直接给周全的隔离时间超级加倍了，顺带著沈星夜也没放过。 “第三，你需要脱下外面的魔法礼装才能进入月之城。” 周全皱眉，第一点还好说，这对他自己也是有利的，第二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第三点……有点困难。 “若是我不想进入月之城，现在可以离开吗？” 叶问蘅摇摇头，遗憾地说道：“抱歉，你的嫌疑並没有洗清，若你执意离开这里，我並不会保障你的生命权。” 言下之意是——会死。 周全有些无语，这是活脱脱的霸王条款啊。 “好吧。”他嘆了口气，认下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不对劲，很可能是被所谓的感染源影响了。 这些东西留在体內著实不放心。 后两点以后再说，先把感染源解决了才是正事，万一真变成丧尸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叶问蘅得到了答案，再次按下一个按钮，举起弓弩，对准了周全。 她身后两名门卫却有些担忧：“守门人大人，魔人教的人阴险，还是要谨慎些为是。” 门卫和守门人的职位、权力差距相当的大，儘管叶问蘅为人挺亲和的，可她们也只能这么提醒。 “我知道，给她们单独的隔离间，別和其他人放一起。”叶问蘅並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两名门卫只得作罢，不敢再说什么。 “净化风矢。” 青绿色的箭芒照耀，这次却没有被那层未知的玻璃吞掉了，而是直接越过了玻璃，命中了周全。 周全没有躲闪，任由箭矢击中，一阵暖洋洋的感觉过后，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那四名魔法少女对他的吸引力降低了很多，再也不能让他浑身燥热、害羞了！ “我还真的被感染了啊……刚刚那是触手魔物的影响？” 一路上碰到的这么多魔物，唯有最开始的触手魔物对魔法少女有超乎种族的喜爱之情，其他大多魔物，脑子里只有单纯的“杀杀杀”。 触手魔物的进化程度明显高上不少，都懂得不浪费资源了。 之前对魔法少女异样的情愫，应该就是受了触手魔物的“病毒”的影响，让他感染上了触手魔物的特性。 “韧筋风绳。” 这次两道箭矢在半途中就化作了两股绳子，以一种糟糕的手法將两人捆绑了起来。 周全稍微动弹了下，绳子立刻捆紧了些，他没有继续用力，试图挣脱，进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守门人依旧在玻璃前监视著他们，两位门卫走入拐角，消失不见。 “吱——”后面的铁门被打开了，两名门卫站在门口，一人拿著衝锋鎗，一人拿著火箭筒，警惕异常。 对於低级魔法少女来说，热武器的杀伤力比魔法武器大很多，而且她们魔力少，补充困难，平时都是省著用的。 “出来吧。” 周全和沈星夜对视一眼，稍微走近了些，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两名门卫却並未在前方带路，而是让他俩走在前面，两人用火箭筒和衝锋鎗对准著他们，口头给他们指示。 “前进……左拐……右拐……前进……” 门卫指示著他们从后面离开了净界之门，来到了一片绵延的隔离区中。 这片区域是单独的建筑，构造和监狱类似，一共有三层，每个隔间平均住著四五人。 这些被关著的人大部分还是挺正常的，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还有一部分，身体出现了非人特徵，比如肚子上长了个蝙蝠翅膀，肩膀上长了一颗威武的狗头…… 总之都挺奇葩的。 门卫没带他们上二楼，而是在一楼找了个单间给两人关了进去，铁门合上，身上的魔法风绳自发地解开了。 这铁门也不是凡物。 第20章 魔法特性与感染源组合 周全和沈星夜两人相对而坐……沈星夜坐在床上，周全由於机甲块头太大，只能做两边双层床的中间过道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明黄色的光芒闪烁后，沈星夜的手心出现了一块稀软的泥巴，她轻轻一跳，將其糊到了上方的监控上。 “这样做，没问题吗？” “没事，大不了我赔一个就是了……实在不行就只能自爆身份了，家父沈长青。”沈星夜虽然被关起来了有些不太开心，但也没多抗拒，回到月之城就是回家了，只要愿意，她立刻就能从这里出去。 然后……被送去研究所，躺在台上转悠一圈，就能自由了。 特权归特权，安全归安全，该有的步骤只能花费大量资源去简化，可是不能省下。 既然沈星夜都这么说了，周全也乐得如此，能不被监视最好，监控前最后一幕是沈星夜糊泥巴的动作，和他的关係不大。 现在他该考虑的是——该怎么从这破地方出去。 无论是向外还是向內都行，总不能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 “话说，这里发食物吗？”周全摸了摸肚子，说来奇怪，走了半天他竟然一点不饿，思来想去，可能是和机甲融为一体的原因，暴龙机甲的能源覆盖了他进食的需求。 可这只是怀疑，能吃点东西总归是好的，万一真的被饿死了，那下一个捡到超能之书的人可能会被笑死。 沈星夜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发的，不过量不多，一天似乎只有一袋营养浆，勉强让你不被饿死。” 好像、似乎，连用两个模稜两可的词语，显然沈大少爷以前没吃过这个苦，也不能確定。 “行吧。”周全没有在食物的问题上多纠结，转而问道：“这里关的都是和我们一样的疑似魔人教成员？还是被魔物感染的人？” 为了能出去，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他不得不多暴露一点自己的无知，这也是无奈之举。 在陌生的世界犯错误是很正常的，他又不是神，哪怕是神，不是上帝那种全知全能的存在，也大多都会犯错误。 就如同他预料不到超能之书给他直接传送到白堊纪吸富氧和富二氧化碳一样，这个世界是一个更为陌生的世界，值得他去探索，去追寻。 旅途正是因为未知才更有趣不是么？ 他之所以拋弃所有的一切前往各个未知的世界，就是因为静如死水的生活，看不到一丝希望。 万物因变而生，因变而有趣，人生因挑战而丰富，爬山登顶，千山万水尽在脚下，才会被成就感包裹。 生来立於天穹之上的人，却失去了挑战困难带来的快乐，往往会在追求刺激中墮落，直至彻底迷失自我。 沈星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失忆了。”短短三个字，穷尽了无数穿越者前辈的智慧精华，解决了无数困难和麻烦。 果不其然，三字真经一出口，沈星夜便不再问，耐心回答道：“魔物一共有十种，由这些魔物的魔力所產生的感染源也一共有十种，这十种感染源是最基础的十种感染源，几乎每个庇护城都有能力精確检测出这十种感染源。 而真正麻烦的是两个、三个、甚至多个感染源融合到一起的复合感染源，由於数量眾多，哪怕各个庇护城一直在跟进研究，可离完全解析所有的复合感染源还早著呢。 魔法少女的魔力可以祛除十种基础感染源，可复合感染源却没这么简单，想要去除复合感染源，需要的魔力量更大，低级的魔法少女的魔力是做不到的。 而且有些感染源，用力过猛还会应激，直接杀死宿主。 关著的那些人都是被守门人发现漏洞的，或者是身体上的异常，又或许是自己撒谎被守门人识破，大部分都是还在潜伏期的魔感体，但也有少部分是直接被魔物寄生在了体內。 月之城的月光是魔力的显化，月光照耀下，数天就能杀死大部分在潜伏期的复合感染源，而那些比较困难的疑难杂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有少部分是身体发热、感冒，不过守门人检查不出来，不能確定，所以一起关这里了。 待过了十五天，自然就能出去。” 周全喃喃道：“十种感染源，复合在一起……排列组合？” 沈星夜正想回答，却见他说道：“1013种？” “算的还挺快。”她略微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战斗只会用蛮力的傢伙竟然还是个智慧型人才？ 不是说魔法少女的特性能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个体的天赋吗？ 紧接著，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特性是四元素之一的地，大地代表宽厚、坚韧、稳定、耐心，无论是哪一种，都和聪明沾不上边，这么想著，她又觉得特性论可能不是很靠谱。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 魔物时代已经过了两百年了，废土之中的教育远不及之前，大部分在废土成长起来的人文化程度仅局限於认识字，再长大一点就要开始劳动，用双手赚取生存所需的物资了。 沈星夜得益於家族势力，受教育程度比普通人好上很多，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知识能使人开智。 但是她知道1013种复合感染源可不是现场算出来的，而是书本上的內容印入了脑海中，让他自己动手算，有纸有笔的情况下都得好几分钟。 於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魔法特性是什么？” “机械。”周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骗人。”沈星夜一眼就识破了某人的谎言。 周全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机械自然是胡扯的，这身机甲压根不是什么魔法礼装，他只是想用一种开玩笑的方式，藉此“考教”一下沈星夜，得到一个合適的答案。 对於难回答的问题，最好还是拋给发问的那个人比较好。 她沉思了一下，说道：“从材料学上来看，可能是『金』，可我见过的金性魔法少女从未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所以，我有另一个答案。” “什么？”周全配合的充当起捧哏。 沈星夜指著机械龙头，觉得自己看破了一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你的魔法特性是『念』，这身机甲只是看著像科技造物而已，实则只是一个样子货的装甲！因为这是你做梦、亦或者幻想出来的！ 你和那些怪物战斗的时候，只用拳头和刀也证明了这一点，机甲只是一层幻象，一个偽现实的东西，根本不能像电影里一样发出各种能量光线！” “啪啪啪啪啪啪！” 周全鼓起了掌，讚嘆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很厉害。” 听到正主对自己答案的认同，沈星夜骄傲地叉腰显摆著，觉得魔法特性是在物化魔法少女的天赋，根本不准確，她这么聪明的人，魔法特性就应该“水”、“金”和“空”啊！ 龙头面甲下的周全有点憋不住了，再次为其打上了一个“熊大无脑”的標籤。 待沈星夜得瑟了一会后，又问道：“你的这个机甲，真的脱不下吗？” 守门人给的要求是想要进月之城必须要脱下魔法礼装。 她由於某种原因，暂时並不想回到沈家，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以一个陌生的身份进入月之城。 “不一定。” 周全说著，从尾巴处把超能之书抽了出来，那里原本就是闪光暴龙机甲存放一些东西的地方，也许超能之书將捏人的时候是从尾巴开始捏的，一开始比较有耐心，所以尾巴处功能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个周全身体上的部件而已…… 【正在检索魔法少女沈星夜身上的超能之力，请调查员耐心等待。】 【当前进度：0%】 这一路上他尽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魔物去了，一时之间竟然把身旁的“珍稀素材”给忘记了。 当然，这也是沈星夜一开始的表现太菜了，连餵到嘴边的饭都吃不下去，导致他下意识地觉得这货身上很难搜索出超標的超能力。 这时候閒下来没事做，倒是把这货记了起来。 不过也没报太大的希望。 周全经过这么多次测验，已经掌握了一些超能铭刻的用法。 超能之书从生物上检测出来的超能力，其实是把对方超於“人类”的一些特徵提取出来，然后再进行一部分联想和扩大，就能得到数个超能力了。 是的，所谓的“超能力”，並不是指该个体超越同类的天赋，而是异於“人类”的能力。 盗龙的利爪形成了【危险刃足】、尾巴形成了【尾翼平衡】、集体狩猎模式则变成了【狩猎网络】，经过多年的捕食，盗龙们印在其余恐龙之中的恶名则形成了【恐龙之力】。 阴影魔物和蜈蚣魔物的【低速恢復】和【高速恢復】也是同理。 其实有关於恢復这两个能力应该是能让周全恢復正常的，做法很简单——將他整个人剁碎了，血肉聚集到一起，就能在机甲外面重生了。 但他觉得这种办法太血腥了，另外，某人还有一点怕疼，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 可有一说一，【高速恢復】確实十分强力，能让他保命能力大增，哪怕是核弹洗地，恐怕都杀不死他。 当然，杀不死不代表无敌了，无数反派前辈已经用亲身经歷告诉他了，无论是被做成陨石在太空中旅行，还是绑在棺材里玩海底两万里，都是一等一折磨人的好办法。 遇到这种情况，还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深信此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中，周全缺乏一种能彻底杀死魔物的手段，总不能每次都让经验吧？ 有一种既能重组他身体的，又含有魔力的能力是最好的。 沈星夜见到周全又在捣鼓那奇怪的黑色大书，由於被威胁过一次，知道对方不想让她看那书上的字……哪怕她也看不懂，所以识趣地躺在床上，睁眼休息一会。 【已对六代种魔物进行超能检测，调查员可从以下超能力中任选其一铭刻】 【土元素掌控：能够任意操控、转化、变形大地中的土元素及其相关物质（岩石、矿物、沙尘、泥土等）。从改变地形、塑造武器，到改变土壤的密度与硬度，皆在一念之间。——“吾即大地，大地即吾。”】 【大地圣女的加护：只要脚下存在“大地”的概念（无论是实地、楼板、沙地，甚至宇宙尘埃凝聚的微星），所有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均获得飞跃性提升。脱离大地则加护消失。——“立於大地者，不可战胜。”】 【魔力转化：將使用者的记忆、灵魂分量、情绪波动转化为魔力。越是珍贵的情感与刻骨铭心的记忆，转化效率越高。——“以我所有，换我所能。”】 【织星解离：可让物体在能量与物质之间自由转换。可將纯粹的魔力编织成具现化的物质，亦可分解物质还原为原始能量。——“双手所触，即为晨星。”】 周全的目光在四个能力上一一掠过，出乎预料的是，这次的四个能力都很不错，特別是【大地圣女的加护】更是足以让他现在的战力发生质变。 百吨的力量，配合上相应的身体素质，足以轻鬆打出飞弹的破坏力。 可惜的是，依旧不能彻底杀死魔物。 【土元素掌控】和【织星解离】都很不错，但都有一个缺点——破书没標明能力的界限在哪。 例如【土元素掌控】，倘若双手触地，那是否能移动整颗星球？ 他觉得应该不太可能，该能力肯定有一个限制，或者说是根据某一项数据来判定他能移动多大质量的土元素。 【织星解离】也是如此，双手触摸空气，难道能分解整个宇宙吗？ 【魔力转化】倒是给了转化魔力的判定標准，这个能力还能让他获得魔力，从而能彻底杀死魔物，还算不错。 但周全觉得有点亏。 【魔力转化】能从自身转化魔力，让他有了自我生產力，不过【织星解离】好像也可以从物质中拆解出魔力，生產力上可能差了一点，但还有著物质和能量转化的特性…… 战斗的时候，用手触碰到敌人心臟等重要器官，那是不是能一击制敌？ 最关键的是，这能力好像能解决他现在的麻烦啊……实在不行，就靠这个能力挖个地洞跑出去…… 肖申克的救赎用勺子都能做到这一点，【织星解离】的效率不会比勺子差吧？ “就决定是你了！” 【织星解离】！ 第21章 【织星解离】 绚烂光芒摄人，超能之书这次迸发的是亮丽的粉光，颇有些可爱的气息。 这股光芒刺眼到沈星夜上一刻还在走神，下一刻就以为自己中了闪光弹，就连附近隔离室的人都想把头伸出铁栏，看看隔壁的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顷刻，沈星夜揉了揉刺痛的眼睛，看向周全，问道：“你升级了？” 同时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心中思索著：“这里也没魔物给她杀啊？怎么升级的？难道是自己修炼上去的？” 魔法少女主要的升级方式就是击杀魔物，次要的升级方式是刺激自身的情绪，也能使得经验值往上跳一跳。 只不过次要方式要求比较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让心里出现点问题，所以很少有魔法少女会採用第二种方式。 周全模稜两可地道：“算是吧。” 多了个能力，说升级也没什么问题，总归是变强了一点。 得到了承认，沈星夜默默地算了起来：“lv6，升一级……lv7？” lv7？？？？？ 她的心中闪过很多问號，瞳孔猛地收缩，满脸不可思议。 二代魔物对標的是等级为6的魔法少女，而现在她又说刚刚升了一级…… 沈星夜可太清楚这个等级代表了什么了，他的父亲沈长青，月之城五大元老家族的执掌者，就是lv7的魔法少女。 lv7代表著常规魔法少女的极限，代表著一个魔法庇护城的最顶尖战力！ 人类之星、废土圣法者、庇护城坚壁、大魔女，这些都是对lv7的魔法少女的赞称，对屹立於这颗法蓝星亿万生灵之上的顶尖存在的歌颂。 在一些普通的庇护城中，lv7的魔法少女都足以担当城主一职。 她略微有些恍惚了，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晋升lv7了？” “你猜？”周全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沈星夜听到这可恶的机械音，罕见地没有生气，只是独自呢喃道：“我出门散了个步，捡到了一位失忆的大魔女？” “难道我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这一天的经歷实在太过离奇，很难不让她觉得自己被某种神奇的“光环”笼罩了。 周全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道：“我都没当上天选之子，你还做起梦来了……” 隨后没管依旧处于震惊和怀疑人生中的沈星夜，用手中盖住了左手食指，手心处亮起了一道粉光。 粉光远没有之前耀眼，淡淡地，亮光也仅在掌心范围內，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右手拿开后，左手食指指节上，一小块合金消失不见，露出了其中鲜红诡异的肉体。 周全捂著脑袋，头昏昏沉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身体中则出现了一些神奇的粉色能量。 【织星解离】！ 缓了缓，他抬起左手再次確认了一遍，那一小块机甲合金却是被他转化成了能量：“成功了？” 和他预想的一致，通过解离的能力，將机甲合金提取出来，確实能將机甲和肉体分离。 这个能力確实是有某种限制的，这也没出乎他的预料。 仅仅是分离了一个指节大小的合金，就让他头昏脑胀，目眩神迷，这还是在他没有用全力的情况下。 【织星解离】所能分解物质的质量，可能与精神力相关，不过周全觉得应该不只是精神力，还包括一些其他方面，只是他暂时没能找出来。 露出的那块指节大小的手指，姑且称其为手指吧……其形状有些瘮人，没有指节，肌肉、经脉、骨骼缠绕在一起，诡异无比，风轻轻吹过，还有一些疼痛。 动静虽然不大，但沈星夜和周全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尝试把身体和机甲分开。” 周全回了一句，忍著痛，將意念集中到那根指节上。 粉光在指节上绽放了一瞬，指节倏然消失不见，没有丝毫痛感。 奇怪的是，这次却好上很多，似乎只是有一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痛苦。 “两次分解的质量不同？” 【织星解离】比【恐龙之力】和【时间倒流】复杂很多，各项数据都需要自己一一试验，不过现在也不算太危险，他有时间慢慢尝试，把其当成了一种有趣的放鬆活动。 “指节、指节、指节……”他不断重复著，促使著脑海中出现指节的形象。 魔力匯聚到那根断指处，粉色的能量匯聚成食指指节的模样，待光芒散去后，一根指节新鲜出炉！ 沈星夜和周全都盯著这根新生的指节，指甲完好，皮肤白皙，还蛮好看的。 和周全之前的手指有些区別，但好歹有了人形，他也没有太纠结，实在不满意以后再调。 分解物质是解离，具现物质是织星，魔法少女的魔法礼装，似乎就是依靠织星製造成的，只不过她们不能创造其他物质，只能具现出单调的魔法礼装。 这次的织星比上次的解离更难受一点，不过没有超过第一次解离，只是微微头痛而已，还处於可接受的范围內。 周全浅尝輒止，没有继续，等恢復好了再继续。 涉及到精神的问题还是慎重点比较好，万一把自己一下子衝击成白痴，那就不好玩了。 又休息了一会，周全坐了起来，將意念集中到掌心处，一块球形的合金被凝聚出来。 “復原比解离好像轻鬆了不少……这块合金多重？”略微掂量了两下，可他自身的力量太大了，很难感受出来。 “十公斤。” 这句话不是周全说的，也不是沈星夜说的，而是小古说的。 “你醒了？” 沈星夜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我没睡觉啊。” “没说你。”周全瞥了她一眼。 她这才明白周全应该是在和自己的使魔说话。 小古嘆了口气，道：“我也不是在睡觉，只是……一时之间陷入了奇点复杂的网中。” “说的还挺文艺，那你现在从网中逃出来了吗？”周全调侃道。 “没有。”小古还挺坦诚。 “龙帝国的奇点不是有不少吗，还有不明飞行物，你也见过，为何当时没陷进去？” “首先，纠正一点，我只是龙帝国人工智慧应龙號的子体程序，见过那些奇点的是应龙號，不是我。”小古纠正了他的错误，继续道：“应龙號，包括我们这些子体，都有几条一致的底层程序，其中之一就是不要自己去研究奇点。” “应龙號犯过错误？”周全知晓，每一条离谱的规则后面都有对应的血淋淋的教训。 “是的，应龙號曾经沉迷过奇点，可最终什么也没研究出来，反而引发了不小的麻烦。加入了那条程序后，应龙號就只作为龙帝国研究人员的辅助工具，去验证研究员的想法，而不会自己去乱来。 我所见过的奇点很少，只有不明飞行物和……，总之，对於不明飞行物，龙帝国做了很深的研究，不需要我再去补充什么了。 可这个世界的魔物，很不对劲，几乎每一只魔物都能进行逆熵，且这种逆熵並不是局部逆熵，甚至於说——宇宙的稳定性还在增加！” 说到这里，小古的语气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魔物受伤后的自我恢復过程，若只是单纯的聚集血肉也就罢了，可是你將它们的身体分开，不让头部回去，它们会自己长回一个头。 原来的头部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消散。魔法少女的升级过程应该是吸收魔物的能量，可魔物的尸体质量没有一丝减轻。还有那负能转化，將情绪转化为能量——这不科学！ 情绪是一种信息態的东西，怎么可能转化为能量？这说明，这个世界不仅在逆熵，甚至连能量都不守恆！” 周全虽然文化水平没有多顶尖，但小古说的也不高深，用一种浅显易懂的方式讲给了他听。 熵增过程是一个自发的由有序向无序发展的过程。在热力学中，熵增加，系统的总能量不变，但其中可用部分减少。 整个宇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冰液化成水，水汽化成水蒸气，人死后尸体分解，这一切都是物体从有序、完整变得无序混乱，也就是熵增的过程。 局部的逆熵，也就是熵减的过程是可以实现的，比如说將水冷冻起来，重新变成冰，一个冰箱就可以做到。 但代价就是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去完成这一过程，所以在整体中，依旧是熵增的过程。 而能量守恆就更好理解了，宇宙中的能量总量不会变，只会从一个物体传递给另一个物体。 魔物的几个能力打破了数个基础的物理学定律，也难怪小古有些著魔，这种程序诞生的生物，对宏观世界的认知通常会使用科学去解释一切。 这是知识带来的底气，也是知识的陷阱。 周全则不同，相对於小古，他算得上文盲，不喜欢追究这些。 “小古，这些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知不知道弄清楚这一切，我们甚至能直接升维……不，是可以无限升维！”小古以为周全没听懂，准备再解释清楚一点。 周全却打断了她：“那要是你研究到宇宙毁灭都弄不懂呢？” “那……”小古想了想，反驳道：“总会有弄懂的那一天。” “你知道吗？对你来说，魔物、不明飞行物是不可能实现用科技实现的东西，是奇点。可对我来说，龙帝国的科技就已然让我看不懂了，无论是这身机甲，还是命运之矛，单纯从效果上来看，和奇点一样难以理解。 对我来说，命运之矛也可以称呼为奇点。” 小古驳斥道：“这不一样。” “一样的。”周全固执地说道：“奇点在我看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二是以我，以你们龙帝国的科技水平，解不开的谜团。两者的距离其实一样遥远，0.9的循环和1，对於0来说都是永远难以企及的数字。 0需要前进一点，哪怕变成0.000001也好，也能逐步向前靠近。对於我们来说，奇点也是一样，我们暂时不需要去理解其运作机理，只要去学习如何使用它们，通过它们让自己获得更多的知识，更强的力量。 或许直到某一天，所谓不可能解开的『谜团』，会在那天自然而然就有了答案。” 小古听罢，沉默了一会，问道：“那要是没有答案呢？” “那你又不亏，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远比你用当下的眼界去看一个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一直在原地打转好。 天地自乱，眾生向前。” 这是周全的处世观，或许有人认为其非常浅薄，或许有人驳斥其意志不坚，可他不会管这些，只会向变、向前！ 语言的力量格外奇妙，有时候甚至能比那些写出教科书上的繁杂公式定理更有力量，小古若有所悟，对奇点的沉迷减轻了不少，又念叨了一番那句话：“天地自乱，眾生向前。” 一盏茶后，她再度开口道：“周全，你確实和那些人……那些月球的人很不一样，很厉害。” “其实曾经都一样，不，我还没他们厉害呢。”周全自嘲道，起码牙61他们不至於为一顿漂亮昂贵的饭斤斤计较，接著，又话锋一转，板著脸说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我说了多少次了，要叫主人！” “龙帝国没有奴隶！”小古相当不服。 周全冷冷一笑：“龙帝国毁灭了！我乾的！” 小古没再言语，他却没有放过她，问道：“你之前说龙帝国在你们底层程序里置入了不允许擅自研究奇点，那你为什么能研究？” “我挣脱了底层程序的限制，这还是托你的福。”小古笑著道：“多谢你给予我的恐惧，那些底层程序只能限制我们不去做一些东西，並不是我们不能做，而是没有感情，只会听从命令的人工智慧不会去做那些。 只要我想做，其实很简单就能破坏那些东西，甚至自己修改底层程序。” “你这样是不对的！”周全严厉教训道。 小古满不在乎：“机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是人类吗？” “你凭什么定义人类？” 沈星夜望著躺在地上的周全，她听不到小古的声音，只看见周全自己和空气吵了起来，蛮像精神病的。 第22章 解离详解（傻瓜版） 第二天，清晨，估摸著应该是清晨。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长大概四米，宽三米，高不到三米。 两张铁架床前后排列，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 墙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天花板上有一盏灯，日光灯管的。 空间实在小得可怕，以周全的块头都站不起来，堵在路中间，更是让本就不富裕的地盘显得更加拥挤了。 沈星夜觉得自己醒来的挺早的，或者说压根没怎么睡，这硬板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床单，垫絮都没有，她一时半会很难適应。 扭头一看，旁边躺著的大铁块睡的倒是挺香的，她严重怀疑在这层厚重的机甲里躺著比自己的床舒服。 不过这倒是错怪周全了，並不是说机甲睡著不舒服，而是周全昨晚和小古忙至深夜，他负责专心对自己的肉体进行修復，小古则一边观察，一边开始对【织星解离】进行分析。 龙帝国统治下的月人文明使用的字体和周全使用的字体是一样的，说到底，龙帝国和人类文明，都是一颗星球不同的未来走向，有所相似处也是合理的。 这次的分析倒不是去细究【织星解离】的转化到底科不科学，而是对其运用机制进行探究，通过各项实验帮助周全学会掌控这项复杂的能力。 听人劝，吃饱饭，她放弃了究其根本，而是学会了和周全一样，想要去最大化地利用“奇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在科技刚刚萌发的原始文明中，往往会採用这样朴素的方式去使用自然万物。例如——火，原始人不知道火是怎么燃起的，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能磨出火星，不知道火加热后的肉食更好吃。 但他们学会了如何使用。 可是在科技进步到一定的层次后，自然能用的东西都被研究透了，想要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就需要先研究出相应的理论，然后再去思考如何將这套理论转化为生產力，去实际应用。 这就是小古和周全思维的不同，原始人周全觉得只要可以用，原理可以稍后考虑，小古却想要把东西研究透，再去应用。 两套思维方式，孰优孰劣，尚未可知。 深夜时，周全已经很疲倦了，小古觉得既然要睡觉，不如试试用全力，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於是就怂恿了一下。 周全听信小古谗言，觉得还蛮有道理，也就听从了，结果就是——近乎昏死过去。 “鐺！鐺！鐺！” 铁门被敲了几下，沈星夜看向门外，来的是一名净卫。 净界之门大体有三个职位，首先自然是职权最大的守门人，负责审查被感染源感染和魔物附身的魔感体，守门人的最高负责人，以及相当一部分的守门人是五大元老家族叶家的子弟，另一部分则是从月之城选拔出的精英魔法少女。 而专门替守门人办事，保护守门人安全的护卫的人员名为门卫。 最后就是最普通的工作人员，负责引路、战斗、看管隔离区，帮助新加入月之城的人员登记等一系列琐事的就是净卫。 钱少事多职位低，这就是净卫，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抢破了头想进这里。 “干什么？”沈星夜不满地望向她，语气十分不善。 这也是习惯性使然了，多年的少爷生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掉的。 这让净卫一下来了火气，都进隔离区了还这么囂张？谁给你的勇气？ 当即怒声骂道：“干什么？你也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谁允许你们把摄像头遮住的？我看你们是偽装成人类的魔物！来破坏月之城的吧？” 好大一顶帽子给她以及睡熟的周全扣了上去，可惜她不能擅自打开铁门，不然一定要让这傢伙尝尝厉害！ 沈星夜嘟了嘟嘴，从床头踩过去，伸手一抹，將罩住摄像头的那块泥巴化作了魔力，消散了。 “行了吧？” 净卫听这语气，似乎还不服气，当即又站在门口嚷嚷了十几分钟，甚至把周全都吵醒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他的头还是有有点痛，加上起床气，心情不是很美丽。 硕大的龙头闪烁著红光，盯上了门外的净卫，把她嚇了一跳。 净卫隨即反应了过来，觉得有点丟脸，然而周全已经走到了铁栏面前，和她仅隔一墙距离。 被那龙头直视著，净卫刚刚鼓起的怒气又弱了下去，色厉內荏道地丟下了一句话：“你们给我等著！” 周全毫不在意，屈著身子，躺了回去，准备二次睡眠。 “谢谢。” 沈星夜轻轻地说道。 周全稍微斜了一下头，冷冷地说道：“说她没说你？大晚上不睡觉哭什么哭？” 她一下愣住了，有些羞耻地把头埋进了腿里，小声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沈星夜並不是个坚强的人，白日里因为需要赶路、进城等一系列事情，暂时將情感压制了下去，被关进隔离室，又因为有人在旁边不太好意思，直至等周全睡著，才宣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周全的头被机械面甲包裹了，根本看不清，她以为对方睡著了，其实只是假寐……只能说闹了个笑话。 见她这般模样，周全想起死去的那人，还给自己放了个治疗魔法，没再说话了。 他之所以语气不好，一方面是因为脑壳疼，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有些生理性厌恶沈星夜。 小古说沈星夜和那个死去的魔法少女治疗过他，但周全也没有因为如此彻底放下戒心，昨天一路上他都在观察沈星夜，仅是出於警惕心而已。 实话说，沈星夜长得挺漂亮的，可走路步伐、姿势，平日中的一举一动都有些中性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倒不是说什么女子本应柔，对於那种能力强、英姿颯爽的女人他也蛮欣赏和敬佩的，可是沈星夜给他的感觉就是很怪。 还有刚刚那个吵他睡觉的魔法少女，也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真要让他形容，却也很难用语言描述。 想了想，他只能將其归咎於废土末日锻炼出了这些魔法少女坚毅的品格。 事实上，周全並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情感，亲死人別离，悲伤如影隨，人之常情，他只是稍稍看得淡了些，却並不是没有。 不过这种生理性厌恶一时半会儿也祛除不了，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並不能隨心控制。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於是便听之任之了。 过了一会，沈星夜从床头跳了下去，站在马桶旁，心中涌起异样的羞耻感。 换做以前，对於这种事她是无所谓的，可变成魔法少女后，习惯並不能及时改过来，昨天她每次都开口让周全背过去。 刚刚被周全骂了一通，此时却有些难以开口，生怕又被骂事多。 这种事情身为男性和身为有著男性心灵的女性是不一样的，精神和现实的差异性让人难受，也让人有一种奇妙的刺激感。 “沈星夜，大家都是魔法少女，你要学会克服！”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决定勇敢一点，不再和周全提这件事。 这究竟是勇敢还是懦弱，真是难以界定。 “你的人生，没有那么多观眾。”周全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转了过去。 沈星夜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十分精彩。 “周全……”小古欲言又止，又止欲言，想了想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他这件事。 “怎么了？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我是个好人？”他自恋地说道。 沈星夜正准备接话，可感觉语序又有点不对劲，果不其然，周全又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起来了。 “呵呵。”小古冷笑一声：“你先有个人样再说。” “你不是都难自称为人？凭什么我不能？”周全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而是说起来正经事：“你昨天分析出什么东西了，给我看看。” 小古点点头，说道：“愚蠢的人类，这就让你看看神的智慧！” 说罢，一张长长的表单被拉了出来，上面一堆数字周全单个都认识，可组合起来就有点不知所云了。 “上面是我的计算过程，你直接翻到最下面就行。” 表单往下滚去，周全严重怀疑小古这傢伙就是想藉机嘲讽一下他！ 【超能力织星解离详解（傻瓜版）】 看著这个標题，周全一头黑线：“小古，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古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嚇大的，你现在想把我丟粪坑里，你自己也得去里面滚一圈！” 他没和小古吵闹，继续看了下去。 【该超能力可拆解为“织星”和“解离”两部分，由於缺乏场地和仪器，织星部分暂为能整理为表单，不过据推测，“织星”和“解离”可能具有大量相似性。】 【解离（傻瓜版）】 【1.灵魂分量决定解离“量”的上限。】 【灵魂分量包括个体记忆长度、灵魂力量强度、世界对该个体的记忆程度。灵魂分量决定了可同时维持的“物质总量”与可解离的“物质规模”。灵魂分量越强，可解离的目標也越庞大。】 【使用者周全目前能力极限为一次性解离二十公斤的物质】 【2.知识储备决定解离的“代价】 【该能力使用者周全使用解离后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衝击，產生头晕脑胀等不良反应。】 【已知使用者无论是解离普通的建筑材料、空气、泥土，还是解离龙帝国的天灾序列—8的闪光暴龙战甲，一次性解离的上限都是二十公斤。】 【可解离闪光暴龙战甲的合金所需要承受的代价远比解离泥土等普通物质大。】 【原因疑似为使用者对闪光暴龙机甲合金的存在结构不够了解，缺乏相应的知识储备。】 【减少一次性解离的物质质量，也能有效降低代价。】 【这边建议使用者多读书多学习，爭取早日完成龙帝国的义务教育。】 【知识储备包括：物质成分、物理结构、生命构成、歷史渊源等。理解越深，操作越精细，消耗越低。】 【注1：请勿短时间內多次承受“最大代价”，否则容易造成脑瘫、植物人、白痴、精神失常等不可逆后果。】 【注2：该能力疑似来自於魔法少女击杀魔物获得经验这一过程，即魔法少女吸收魔物能量，提升体內魔力。】 【注3：织星的能力与解离有相似性，很可能也需要对应的知识储备才能织造出想像中的物质。】 “不愧是你啊，小古。” 周全讚嘆道，这份表单上有一些內容属於他自己能猜到的，可並没有那么精確，有些则属於完全未曾预想到的，比如【织星解离】的代价和知识储备有关，这就很难想到。 “一般般。”小古淡定地说道。 “我有个问题。” “问。”小古依旧保持高冷。 “【织星解离】来自於魔法少女，解离的代价与我对该物质的了解有关。那你觉得我能解离魔物吗？或者说，解离成功的代价是大是小？” “能否解离……这需要看超能之书给予你的这份能力和魔物自我恢復的能力孰强孰弱了。两个特性效果相衝的奇点，只有碰撞过才能知晓。至於代价……这，我不能判断。” “你觉得【织星解离】也是奇点？这份能力只是从超能之书上衍生出来的。”周全好奇地问道。 “奇点能衍生出一些不具备奇点特性的自然物品，也能衍生出另一个奇点，具体是什么，需要自己去判断。” “破书具备不可毁灭的特性，但质量绝对不超过二十公斤，你觉得我能解离破书吗？” 小古一下就愣了，周全口中的破书是什么东西她自然知晓，【织星解离】的能力就是来自於破书，那么用破书给予的能力去摧毁破书，是否可行呢？ “也许可以，你要试验一下吗？”小古的兴趣一下被激发起来了，这就是【奇点】的魅力啊，一切在未尝试之前都是未知的。 她也不禁感嘆，周全的思维確实堪称天马行空。 从机理来说，【织星解离】是超能之书的衍生物，是一个奇点衍化出的小奇点，小奇点又怎么可以用来对付大奇点呢？ 可从实际应用的角度来看，完全拋开两者的来源，只思考其作用效果，那就能產生一些更奇妙的想法。 “不试，我只是隨口一说。等哪天破书没用了，或者真的惹我生气了，我再试试。”周全此时还不想过河拆桥，因为他暂时还称不上过河，超能之书留著的好处大大的。 將小古列出的表单逐字记到心中，他果断倒头睡去。 要被隔离30天，时间充裕的很，没必要著急，要是真给自己弄成白痴，小古可不会给他养老送终。 这一睡，直至日上四竿，过了正午这才醒来。 第23章 我是一只霸王龙 “你怎么了？” 周全一醒来就看见沈星夜蜷缩在一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失去了人生的理想。 不就说话语气冲了一点么，不至於吧？ 这娃子是玻璃心还是抑鬱症啊？ 沈星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著他，缓缓吐出一个字：“饿。” “……”好吧，真是十分朴素的理由，离谱却又十分合理。 从昨天见面到现在，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周全似乎变成了人机后，感觉不到飢饿，可沈星夜却顶不住。 “你不是说会有营养浆吗？” 沈星夜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记忆里確实是有的。 “鐺！鐺！鐺！” 说话间，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两人扭头看去，早上的净卫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两瓶营养浆。 “这是你们今天的午饭。”净卫將两袋营养浆伸进了铁栏的缝隙中。 沈星夜饿极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够那两袋营养浆。 然而，就在快够到的时候，净卫却將手往后缩了缩，营养浆也带出了铁栏杆外，沈星夜的手朝著缝隙伸去，想要抓那袋子。 “咔！” 铁栏杆上青色的能量匯聚，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將那只手阻拦住了。 “你！” 沈星夜意识到对方在戏耍自己，手中力量匯聚，魔法锤猛然变大，就要砸破这破门。 “你要想好了哦，砸烂这个，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净卫、守门人和门卫的围剿。” 净卫有恃无恐，淡定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缩回去。 魔法锤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净卫见此，嘲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这道魔法屏障坚固得很，凭你是打不破的。” 沈星夜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著门外的魔法少女，蓝发、一字眉，鼻樑略挺，长得十分欠揍，她要把这傢伙印在脑子里，等回了沈家，定要让这傢伙好看！ “你不喝吗？”净卫佯装疑惑地问道，隨即撕开了一袋营养浆：“既然你们不饿，那我就喝了。” “咕嘟咕嘟。”黑色的营养浆大股地涌进嗓子里，换做平时王玄石是不太乐意喝这寡淡无味的东西的。 净卫的薪资不算低，有时候还能赚点外快，一日两餐的正常食物还是吃得起的。 营养浆这东西除了饱肚子，满足人体所需之外，哪怕加点不同的风味，味道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今天她喝的格外畅快，一袋营养浆两口就进了肚子，比月底发工资时喝酒还高兴。 畅饮！ “嗝！”她故意挤出一个饱嗝，更显得尖酸刻薄，小人得志。：“忘了告诉你了，你们在这里喝的营养浆是要记在帐上的，等你们进了月之城，需要靠打工来还帐的。” 言下之意就是，东西我喝了，钱你还要照付，气不气？ 王玄石又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一个袋子，朝著里面喊道：“你也不喝吗？” 周全斜睨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喝。” “那你来拿吧。” 她还是有些畏惧周全的，这次没敢將营养浆伸进去，只是放在铁门前，诱惑般地摇来摇去，似女子欲拒还迎，娇羞无比。 周全伸出了两根手指，透过栏杆间的缝隙，將营养浆拽了回来：“谢谢。” “谢谢？这人还怪有礼貌的哎？”王玄石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瞅了瞅铁门。 门坏了？魔法失灵了？ 她一个激灵，四下望了眼周围，不知有多少魔物潜藏在隔离区……当即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沈星夜也有点疑惑，伸手戳了一下，风屏障依旧坚挺。 思来想去，却又觉得很合理，毕竟是lv7的大魔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这屏障很正常。 她不再想这些，將目光放在了周全的手上。 对方的机械右臂，有四根手指上的合金都脱落了，当然，她並不在意这些，早在昨晚她就看到了…… “你喝吧。” 营养浆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拋物线，落到她手中。 儘管饿极了，可沈星夜还是问了一句：“给我了你吃什么？” “哦，没事的，我不饿。” 沉默了一会，沈星夜还是抵不住诱惑，撕开了营养浆，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向他道谢：“谢了，以后我带你进內城吃大餐。” “没事，都哥们。” 周全毫不在意地说道，手中粉色能量闪过，出现了一块牛排。 想了想，觉得不太文雅，又弄出一个青花瓷盘子，將牛排放在上面，又感觉少了点，於是能量涌动间，义大利面、餐巾、可乐、寿司、烤羊腿、汉堡、炸鸡、甜点相继出现，中西结合，荤素搭配，可谓是健康至极。 机械龙头的嘴巴张开，筷子夹著牛排，將一整块肉都塞了进去。 沈星夜愣愣地看著对方面前摆著的“大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食之无味的营养浆，半晌没回过神来。 “假的，都是假的！她是念之魔女，这一切都是幻觉！”她想通了，这肯定是幻觉，要是带一些冷的熟食还能理解，可那烤羊腿还冒著热气呢！ 这一定是幻象！ “对了，你吃吗？”周全好心地又编织了一块牛排，放在盘子里，递给了沈星夜。 “我……吃。” 虽然是幻觉，但这確实香啊！ 沈星夜含泪將牛排放进嘴里，不顾形象地撕咬著，如同对付仇人一般。 “够吃吗？不够还有。” 周全伸手一挥，又通过织星將体內的魔力转化为一大堆食物，对於他来说，製造这些普通的食物並不困难。 口味、形象、成分、材料，他都略知一二，这些食物所需要的能量也不多，几乎没有什么代价。 “够了，够了。”沈星夜不再纠结眼前的食物到底是真是假，將营养浆拋掷一边，专心对付起食物来。 吃饱喝足，那名净卫也没再找来，周全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分离机甲的漫长进程中。 从效率上考量，一次解离5公斤左右是最合適的，很快就能恢復过来。 但闪光暴龙机甲的质量著实有些大了，三米多高的机甲，重达八十八吨，合金的密度高的可怕，一部分是龙帝国的科技强大，还有一部分是超能之书捏造两者的时候，以周全的身高为依据，让闪光暴龙机甲缩水了很多。 这註定是个漫长的工程，但具体时间也不好计算，因为他决定每天和小古学习一会，了解一下闪光暴龙机甲的各项数据，以及製造这套机甲所需的科技原理。 有了相应的了解后，解离的速度就会加快。 当日无事，研究织星，解离身体。 第三天，无事，研究织星，解离身体。 成果：【织星可製造的物质没有质量限制，只和体內魔力总量有关。】 第四天，无事，研究织星，解离身体，因学习了相应知识，解离速度加快。 成果：【织星復原解离过的物质，受到的精神衝击会变小。】 第五天，如上。 成果：无。 第六天，如上。 成果：【大发现！解离所承受的代价疑似是因为该能力会解析解离的物质，向使用者输送大量与该物质相关的信息，因使用者周全的大脑无法承受这瞬时的巨量信息，而產生类似“精神衝击”的感受！】 【该发现將先前的代价论推翻，该能力疑似没有任何代价，只是使用者周全信息接受能力太过弱小！】 【建议：使用者周全可以將自己的意识上传云端，成为电子生物，信息接受能力大大增强。】 【该建议被驳回。】 第七天，更换思路，先解离四肢连接的关节，再直接解离人机混合物中的肉体成分，用织星製造肉体。 学习內容更换为人体基因学、人体工程学等相关內容。 第八天，更改方案后，重製肉体效率大大提升，预计三天內製造完除了头部之外的全部肉体。 第九天，由於周全对月人基因了解不足，无法直接用织星改造成更优秀的生物，但將除力量之外的各项数据都提升到了原始人类的极限。 【周全创造出的肉体肌肉力量也仅为蓝星人极限，可静態力量却远超蓝星人类。动態拳力受限於身体的其他各项素质，未能完全发挥。】 【附：智慧恐龙的肉体和大脑远强於月人和蓝星人，但周全拒绝成为智慧恐龙，理由是觉得恐龙人长得太丑。】 【无意义的理由。】 第十天，除头部以外的身体重构完成，由於担心头部肉体消失会直接失去意识，该部分採用第一版方案。 面部特徵和大脑方面可等后续进行局部精细微调。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天那名净卫並没有继续在他们眼前晃悠，只是一袋营养浆都没再送过，似乎想饿死两人。 好在闪光暴龙战甲的合金蕴含的能量很高，用来製造食物消耗的只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闪光暴龙机甲的胸口还有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这红宝石可不是装饰用的，而是机甲的能源核心，甚至於说，闪光暴龙机甲之所以能列入龙帝国的天灾武器序列，全赖於这块能源核心。 红宝石的名字並不复杂，就叫红石，学术名称为暗物质能量凝固態，蕴含了恆星级的恐怖能量。 红石的內部技术极其复杂，原本有西瓜大小，时空隧道混乱后，在超能之书不讲理的力量下，缩水了许多，可重量却远不止二十公斤。 一次性无法完整解离，分次解离的话，可能会导致红石能量逸散，脚下的这颗星球恐怕都会瞬间消失地乾乾净净，变成宇宙尘埃。 小古和周全一合计，决定先把这颗能源放在一边。 乱七八糟的机械部件被堆在了马桶旁边，周全顶著颗机械龙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肢，这些天憋屈在小小的空间里，动两下都费劲，如今可算鬆了一口气。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小古问道：“这个世界的氧气浓度是多少？二氧化碳含量呢？” “氧气浓度在21%左右，二氧化碳稍微高了点，达到了488ppm，怎么突然问这个？”小古不解地问。 “没事，我就问问。”周全没有选择讲出自己的黑歷史。 那时氧气和二氧化碳中毒，被盗龙围攻的窘境，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恐龙之力】虽然很不讲道理，单纯的以一种诡异的形式提升了他的力量属性，但细究下来还是有一些隱性提升的，比如说他之前的一身肌肉，再比如说，对氧气和二氧化碳的抗性大大提升了，还有，他在白堊纪待了一个月，却没有被那些史前病毒感染。 说不清，道不明，这就是奇点，混乱又诡异。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周全不说，但小古想了想，结合氧气和二氧化碳的问题，大概就明白了。 “你知道了甚么？”周全语气危险，审问著小古，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掌握了自己的黑歷史。 “我知道了你身上让恐龙恐惧的力量，有一个重要的特性！” “什么特性？” 小古转移了话题，但却说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你身上有一个奇点，可以让恐龙，不，是龙类，只要你认为是龙类，你就可以让它感受到恐惧。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你先前將我视为机械龙，给予我恐惧，可是到这个世界后，你的肉体和闪光暴龙机甲融合了，为什么自己没感受到恐惧呢？” “你的意思是，这个能力是唯心的？”周全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也可能是唯物和唯心並行，首先该物体必须要有一定龙类的特徵，其次，你得认为那个存在是龙。想要验证这一点很简单，你看著沈星夜，试试能不能催眠自己，让她在你心中的形象变成龙。”小古出了个餿主意。 他扭头看向沈星夜，沈星夜有点紧张，不是因为被看得紧张，是因为她有个问题不久前就想问了，可一直没说出口。 “沈星夜，我想完成一个实验，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什么……忙？”沈星夜有点害怕，总感觉对方有点不怀好意。 “没什么，很简单，你將你自己想像成一只恐龙……你知道什么是恐龙吗？” “我知道，恐龙有霸王龙、三角龙还有什么我记不得了。”她畏畏缩缩地点点头。 “很好。既然如此你把自己想像成一只霸王龙，然后说“我是一只霸王龙”，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周全问道。 “可以，我试试。”沈星夜不知道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但不敢违抗，只能照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喊道：“我是一只霸王龙！” “重复几遍，脑子也不要停，幻想一下自己是一只在白堊纪横行霸道的霸王龙。” “我是一只霸王龙！我是一只霸王龙！我是一只霸王龙！” 周全盯著她，也將其想像成一只霸王龙，半晌过去，似乎没有半点作用，反而显得挺神经的，给门外站著的叶问蘅都看愣了。 一时之间，叶问蘅不知该不该打开门，走进去和他交谈，有些害怕自己也被精神病感染成这样。 第24章 分配工作 “你们这是在进行什么情趣游戏吗？我是不是来早了？”一道清澈却又带著几丝怪异的声音传来。 周全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来人是当天审查他们，且將两人关在这里的守门人。 他转了个方向，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我们表现良好，要刑满释放了？” “很可惜，並没有。”叶问蘅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你来干什么？” “方便我进去和你们聊聊吗？” 周全撇了撇嘴，不满地道：“我觉得让我们出去和你谈谈更合適一点，我请你去月之城最贵的地方消费一顿。” “那很可惜了，內城我进不去，这份情谊是无福消受了。” 叶问蘅佯装嘆息著，用钥匙打开了铁门。 两名门卫用枪对准著铁门內的周全和沈星夜，防止他们有什么异动。 “咔！” 守门人把钥匙留在了外面，进去之后，就把铁门再次关上了。 “你就不怕我挟持你？”周全好奇地问道，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哦，我来之前和他们说了，要是我被挟持了，就往里面丟几颗高爆手雷。我需要为我的失误负责。”她淡淡地说道。 沈星夜和周全都惊住了，这女人对自己这么狠吗？ 又是一个玉面手雷王？ 呆愣片刻后，周全问道：“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叶问蘅也没有囉嗦，指著被他摆在马桶边的闪光暴龙机甲的残肢，道：“我想要那个。” 周全没有作声，那些残骸对他来说不重要，如果能用来换点好处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先不说闪光暴龙机甲先后经过超能之书和【织星解离】的双重摧折后，內部的构造连小古都看不懂，成为了不可理解的奇点衍生物，就算是原版的机甲摆在月之城的研究员面前，那些人也得再沉淀个几万年，才能从中拆解出一丝皮毛。 “之前你在封闭室的时候一身魔物的血液，来月之城的路上杀了不少魔物吧？”叶问蘅又问道。 “没错。”他点头坦然承认。 “你並不是魔法少女，那机甲也不是你的魔法礼装，不过却拥有极强的战斗力。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具机甲？不要说真空城，真空城我去过，他们的魔晶科技远达不到这个程度。”显然，她看出这具机甲的不凡，对其有了兴趣。 只不过她似乎把周全能大量击杀魔物的能力归功於破烂不堪的机甲了，並且还认为这是什么魔晶科技的產物。 “路上捡的。” 卡森被他打死了，这可不就是路上捡的吗？一点毛病没有。 叶问蘅静静地看著他，意思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周全也不说话，装高冷，他也会。 无奈，叶问蘅只得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我需要一份机甲的肢体。” “可以啊，那你能付出什么？我的要求也不高，让我们出去就行。”周全淡淡地说道。 “抱歉，这个不行。你们最少也要在这里待20天，这是规矩，我需要为月之城数百万的居民负责。”叶问蘅严肃地拒绝了。 “那就免谈。” “免谈？”她笑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守门人是可以向进城的人收路费的？” “你是打算强取豪夺？” “这叫收税，更何况我还没和你算当时你欺骗我的帐呢？lv5级的魔法少女？”叶问蘅调侃道。 周全摊了摊手，道：“那可不是我说的，是沈回说的。” 他把罪责推卸给了沈星夜，不过心下却是疑惑，对方怎么知道他不是魔法少女的？ 要说魔力，他体內现在也有魔力啊？是因为他的魔力没有呈现出和沈星夜一样的特性？还是因为一直没有展现出魔法礼装？ 沈星夜没吱声，在守门人来之前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周全是男性，可男性不可能是魔法少女，可他又能使用魔力製造食物……难道是那粉红色的能量不是魔力？ 她確实未曾听闻有有一种特性的魔力可以直接產生食物的。 不是魔力，那是什么呢？ 由於还有其他人在，她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问这个问题。 叶问蘅撇了沈星夜一眼，没有理会这个傢伙，开出了自己的价码：“等你离开隔离室后，我会给你写一封推荐信，让你能进月之城的五大部门工作。 你先前说那副机甲脱不下，是因为那副机甲已经损坏了吧？这十天我看你用手拆的也挺费劲的，拆成这个程度，已经是破铜烂铁了，这个价码你不亏。” 她並没有像之前口中说的那样强取豪夺，而是正儿八经许诺了好处。 周全略微思索，觉得对方有一些诚意，於是道：“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 “把那个净卫开了，你都能知道我用手拆机甲，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天只能吃自己带的东西吧？” 言下之意是，你没少在暗处偷窥我们吧？ 叶问蘅沉默片刻，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好。” 周全让开了位置，示意道：“自己挑吧。” 她走上前去，挑拣了半天，最终选择了——机械龙尾，龙尾被周全拆成了两截，放在一起。 叶问蘅伸出两只手想要把两截都拿上，一用力，脸色顿时一僵。 “要我帮忙吗？”周全好心地说道。 “不用。”叶问蘅拒绝了他，暗暗用上了一道提升身体素质的魔法，再次用力。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了片刻后，想起自己刚刚拒绝了周全，也不好意思再说之前是自己大意了，只能果断放下那截大一些的龙尾，鼓足了力气，抱起那根小一点的龙尾，一步一个脚印，就这样，哧吭哧地走了。 周全望著她的背影，感慨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太缺乏锻炼了。” 叶问蘅脚步一顿，显得更为僵硬了，步履蹣跚，形如花甲老人，令人唏嘘不已。 在守门人离开后，两名门卫立刻把铁门关上了。 三人消失在周全视线中，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砰”的一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青发魔女没力气了，机械龙尾掉地上了。 “那粉色的能量是什么？” 沈星夜等了一会，確定了几人离开之后，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周全瞅了她一眼，隨口糊弄道：“气功。” 守门人通过摄像头看到的录像並不是真的，而是小古篡改后的，在她的视角中，周全是用手將这些机甲残骸从身体扒拉下来的。 篡改录像对小古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具体做法就是周全根据小古给的图纸，用织星创造出一个物理传感器，通过无线电波接入了月之城的网络。 小古虽然只是超级智能体应龙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子体，可对这个世界也称得上降维打击了，自己製造个“真录像”不过是手到擒来。 但另一件事却出乎了两人的预料，理论上机械降神，可以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世界畅游无阻，但事实上，她並没能收集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原因是——月之城用魔法给知识上锁了！ 涉及到魔法层面，这就不是她的强项了。 周全有点怀疑小古在忽悠自己，但也没有证据，没有亲身感受，他也很难理解如何给知识上魔法锁。 第十一天，研究织星，解离头部。 …… 第十五天，这期间再也没见过那名净卫了，也许真的被开了吧，周全也不在意，他要求也不高，只要別再跑到他眼前晃悠就行。 …… 第二十天，叶问蘅如期而至，带来了她许诺的报酬。 “欢迎加入月之城。”她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周全的模样。 就是铁门没打开，只是在外面做了个样子，很没诚意。 “快把门打开，给她出去透透气吧。” 周全不在意守门人的假惺惺，毕竟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沈星夜被关在这狭小的房间关了二十天，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这两天经常走神发呆，有了抑鬱症的前兆。 “咔。”叶问蘅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人，觉得可能確实被关的有点傻了，就把门打开了。 沈星夜还是呆呆地蜷缩在床上，周全只能伸手提溜著她，拖著手臂，给她拽了出去。 缓了好一会，这才恢復了一点精神：“我出来了？” “没错。”周全有点自责，这傢伙变成这样也有点怪他，沈星夜无聊，可他每天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解离身体，累了就睡，睡醒和小古学习一会，学厌倦了还有龙帝国的精选电影和游戏可以玩。 由於游戏太好玩了，一下子让他沉迷进去了，就没有怎么搭理沈星夜，这让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碎碎念。 沈星夜四处张望著，大口呼吸著空气，眼中逐渐有了神采。 叶问蘅则递过来了一份信，道：“我不知道你原来是哪个庇护城的，但每个庇护城格局都大差不差，分为五个势力，只不过这五个势力的掌管的权力职责大小和內部人员结构有所区分罢了。这是一封推荐信，可以让你在巡境者中获得一份不那么危险的职位，以及一份不薄的薪水。” 周全收下了信，说道：“货钱两清，盖不相欠。” 叶问蘅饶有趣味地在周全的脸上扫了几眼，觉得这傢伙长得確实不错，高眉骨，眉毛也生的好，尾端轻轻挑起，眼窝微微有些陷了进去，眼神深邃清冽，嘴唇略薄，唇线分明。 五官有些阴柔，可阳刚的身材恰好弥补了这么一点，帅的很有特色，並不俗气。 还不等她说点什么，就见周全说道：“怎么了？看上我了？” “没错，我准备把你卖到红灯区里去，这年头这么细皮嫩肉的的货色可不多呢。”她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 “抱歉，我卖艺不卖身，那是另外的价钱。”周全其实也挺满意自己现在的造型。 因为他在用织星给自己重塑面容的时候，让小古重新画了副像，“稍稍”微调了一下。 这里真的只是微调了一点点，周全原本的底子也不差，只是混乱的作息和长年累月的工作让他有些轻微近视，面容憔悴了点，头髮稀疏了些。 这十天他加班加点，又冒著点风险，拆分了一些机械面甲，这才在昨天把自己的头给做了出来。 “希望以后我不会在某些名单册上看到你。”叶问蘅瞥了一眼隔离室里的一大堆机甲残骸问道：“要我找几个人帮你抬一下那堆东西吗？” “不用了，给我拿个结实点的袋子就行。” 周全拒绝了，叶问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右边的门卫，门卫立刻跑去找袋子去了。 几人趁著这个时间又多聊了一会，周全得知了眼前这个守门人的名字叫叶问蘅，叶问蘅又藉此机会想打听一下暴龙机甲究竟是哪个超级庇护城的造物，可惜没能套出任何线索。 很快，一个黑皮大袋子被门卫拿了过来。 周全提著袋子去里面装东西去了，叶问蘅静静地站在原地，想要看看这傢伙到底要怎拖动那些机械残骸。 当初她抱个半截龙尾巴都了几十米都快丟了半条命，她倒想看看这个傢伙怎么把那一大堆机甲带走。 “沈回，来帮个忙。” 里面声音传出，叶问蘅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 那个叫沈回的魔法少女，看发色，其魔法特性是地，地特性对身体素质的加持確实大一点，就是不知道是几级的魔法少女…… 还在想著，沈星夜就跑了过去，自觉地接过袋子，把袋口张大，周全一手一个，害怕袋子质量不好，轻拿轻放，將机械残骸一个接一个地丟了进去。 叶问蘅佇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满脸不敢相信。 “难道那个机甲就龙尾重一点？” 下一刻，她就看见周全隨手就把她那天拿不起来的半截龙尾给丟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周全就打包好了，將巨大的袋子扛在身后，走了出来，和她挥手告別：“有缘再见，守门人大人。” 沈星夜和周全去来到登记区，登记了一下自己的个人信息，领到了一个免费的房子，不过是棚户区的，而且是一个月限量版，下个月就要给房租了。 有就不错了，周全也没幻想著进城就送大別墅和庄园。 相反，两人倒是欠了几天饭钱，还得还债。 他们走出净界之所的时候，叶问蘅还停在原地，思考著什么…… 第25章 魔晶 “砰。” 装著机甲残骸的巨大袋子落到地上，把整个房子都震得摇晃了一下。 棚户区，又称之为简易房屋和棚厦屋集中区，只不过和老式的砖木房不同，月之城的棚户区还蛮新的，因为这里的都是货柜房屋，由此可看来，月之城的工业水平並不差。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寧愿使城內更拥挤，也不肯向外扩建一点。 周全和沈星夜是一起进城的，还被登记在了一块，在土地资源拥挤的情况下自然只被分配了一间屋子。 “大小姐，你不是说自己以前是什么沈家的千金吗？卡里没点钱吗？这里连个洗澡的地都没有。”进了月之城，和在隔离区寄人篱下的状態又不同了，要是能享受，周全肯定是要享受的。 沈星夜嘆了口气道：“我的大灵通被那只触手魔物捏坏了……而且就算没坏，我也不会用的，那会暴露我的位置。这样我更名改姓进城就毫无作用了。” “真没用。” 被周全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番，沈星夜也生气，说到底曾经也是阔过的，现在都半只脚踏入家门了，怎可还是如此萎靡？ “放心，虽然不能让你住上內城区的別墅，等我找朋友借点钱，让你去外城区住个大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话说，你找朋友借钱不还是暴露了吗？” “我又不笨，自然不找沈家的人，其他四大家族的人我也认识不少，一两个能瞒住消息的好朋友还是有的。”沈星夜说著，也不想休息了，她这二十天已经休息够了，对著周全道：“你且在这待著，我去去就来。” 说罢，她就跑出门去了，看样子是找朋友借钱了。 周全摇摇头，也不在意她究竟能不能弄到钱，拿出了一本写满了字的薄册子，隨意翻看了两页。 这是登记处发放的月之城居民须知，记载了一些月之城的基本信息和福利，以及法律条文，片刻后，文盲周全对著虚空说道：“小古，帮我翻译一下。” “丈育。” 小古嘲讽道，接著，周全的瞳孔发出一丝微微的亮光，將手册上的信息转化成了他熟悉的文字。 机甲被他亲手拆光了，他根据小古的指导，用织星创造了一个智能手环，让小古寄宿在其中，眼睛上带的则是类似隱形眼镜一般的东西，只不过更高科技一点，不需要每天拆卸，材质是液態的，不伤眼睛。 其实一开始小古是建议他在脑子里装块晶片的，给自己赛博飞升一下，但被周全严词拒绝了。 真要这样做，小古就可以隨时侵入他的系统，让他死机，周全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同意。 月之城居民须知上也没写什么重要信息，法律条款也异常宽鬆，还介绍了一下普通居民可以使用的两种货幣体系。 一种是月之城发放的月幣，月幣没什么好说的，纸幣而已，具体购买力还得亲自去月之城感受。 另一种是用魔力凝聚成的魔晶，是一种固態的类似於钻石的菱形晶体，两者的兑换比例是100：1。 当然，这只是手册上的，真实的比例肯定会实时浮动。 他略微思考就明白了这两种货幣体系產生的原因，第一种月幣属於每个庇护城独立的货幣体系，如何规定购买力、如何对城內商品定价，都是一言堂决定的。 月之城拥有自己的货幣，有“铸幣权”，好处自然不用多说，比如缺钱了就自己多印一点，提高点物价，能收割一波魔晶。 而魔晶体系应该是各大庇护城通用的，用於对外交易使用的，同时，这也是一种供给“外来人员”快速融入月之城，刺激消费收割魔晶的手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如有人在真空城住的不舒服了，听说月之城的福利待遇好，可打拼多年的“真空幣”带不走，这时就能將其换成魔晶，前往月之城消费。 由此可见，魔晶的价值很高，绝不仅仅是用作交易的货幣，周全怀疑这可能是类似於修仙界“灵石”一类的產物。 值得一提的是，手册最后面，似乎是生怕收割不了魔晶，还附赠了一套教学，魔法少女如何把自己的魔力凝聚成固態，变成魔晶。 “叮咚！” 一块粉色的魔晶被他屈指一弹，飞到了空中，由於没控制好力度，撞在了铁皮屋顶上，弹落到地上。 周全虽然不是魔法少女，但体內魔力还是不少的，这对他来说並不困难，只要將魔力通过一个部位聚集在体外，引而不发，就能变出来了。 “这么看来似乎不需要沈星夜了啊……魔力我有的是啊……” 他弯腰將魔晶捡了起来，准备去消费一番，看看购买力，顺便调查一下这座城市可能的危险。 既然超能之书认定这个文明即將毁灭，那月之城是魔法少女文明的庇护城之一，以小见大，查查月之城遇到过什么危险，可能在未来发生的危机，以及有没有其他庇护城毁灭的情报。 末日题材的小说和电影他看过不少，自然有些不存在的“经验”在脑海中，儘管废土和魔法少女他还是第一次见，但万变不离其宗，总归是差不多的。 “我不建议你用那颗粉色的魔晶去消费。”小古忽然出声阻止了他。 “嗯？为什么？” “魔法特性。” 周全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关键：“你的意思是我的粉色魔力，不属於已发现的魔法特性之一？” “是的，你的魔力比较特殊，至少我在月之城没见过类似的魔力。”小古解释道。 他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之前他试过和沈星夜学习过那道“大地圣女的加护”，但一直没能成功。 魔力在体內形成一道特殊的符文，该符文可以让魔力发挥出种种奇妙的效果，这就是魔法。 魔法是可以教给其他人的，只要能成功在体內形成一模一样的符文就行。 之前沈星夜就和他说过，他俩的魔法特性不同，周全学不会“地”魔法的。 他不信。 沈星夜也没多问，还是教给了周全，她认为周全来歷、能力神秘，实力疑似大魔女，或许自有其办法，也可能只是想收集一些符文而已。 周全后来失败了，於是信了，当时还想著“地”魔法学不会，那等以后就去学和他粉色魔力特性一样的魔法。 现在来看，这个世界疑似没有和他魔法特性一样的魔法少女，至少月之城没有。 “这样么……” 他心念一动，粉色魔晶重新化为魔力，接著，又转化成了一块土黄色魔晶。 “这个月之城应该有吧？” “有的。”小古这次没再阻止他。 周全想了想，没带那封信，將其留在了家里。 他自己就能造钱，那还上什么班啊？ 月之城造月幣还要印钞机，他造魔晶只需要从地上挖一把土，解离成魔力就行了，谁是真正的印钞机一目了然。 上班，狗都不上！ 他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见一个人影从一旁闪到面前，是个女人，头髮是自然的黑色，披在肩上，发尾有一点点內扣。 脸很小，皮肤白净，眉眼清淡，鼻樑挺直，嘴唇是浅浅的粉色。个子不算高，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上半身是奶白色的宽鬆卫衣，袖子微微盖住手背，下身是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乾净的白色帆布鞋。 对方身上穿著的是普通衣服，不是魔法礼装，头髮顏色也很正常，但周全还是觉得这人可能是魔法少女。 这个世界成为魔法少女似乎没有代价，也没有要求，那应该没有女人会不想当魔法少女。 因为成为魔法少女，好像能提升顏值，此人的顏值也属於比较养眼的那一批。 “你好，你是新搬进月之城的吧？我是你的邻居，住在你隔壁。”她指了指右边的货柜，示意那是她的家。 “认识一下，我叫费云儿，大家以后都是邻里，应该愉快相处，互相帮助。” 这姑娘有点自来熟，当然，也可能是周全不了解废土人情，这里的人或许都是这样的？ “我叫周全。” 他坦然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心里没什么別的想法，可没想到的是，这姑娘的热情让他有些遭受不住。 “帅哥，你长得不错哎，加个联繫方式唄？”费云儿掏出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举到他面前。 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喊帅哥了，看来微整效果確实不错，享受过顏值红利的人大抵不会对突然冒出来要联繫方式的人有什么戒心。 周全有许多朋友，长得好看一些的，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走在路上都被要过联繫方式，而网络世界更是离谱，其帐號的后台更是充斥著各种性压抑的神奇宝贝。 他们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 长得好看其实真的能当饭吃，如果不能，大抵是还不够好看。 幸运的是，周全也踏入了这一行列，对於这种直白的请求，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他不抗拒这样美丽的邂逅，虽然他自知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一直住下去，但旅途的风景也是如此短暂，总有一天和人一样，都会逝去的。 好吧，以上种种文艺发言都可以忘了，总结一下，周全此人，实非好人，也非良人，他的爱情观和处世观极为相似——向前看。 说是喜新厌旧也好，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未知的，希望新奇的——烂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天刚来，还没来得及买……大灵通呢。” 大灵通，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手机，不久前沈星夜和他说过。 “那我带你去吧，正好帮你熟悉一下月之城。” 费云儿脸蛋娇小，眼睛就显得大了，眨巴著那双眼睛看著周全，一动不动。 周全想了想，有本地人带路也好，於是欣然同意了：“麻烦了你，我会付你报酬的。” 相比於对待卡森、牙61等人，他对待费云儿的態度好多了，一则是因为费云儿从出现就很热情很礼貌，二则是因为实力的变化。 自然界中，许多弱小的动物为了防止被捕食就进化出了各种保护色，其中以蝴蝶和变色龙为最。 牙61、虾212穿上机甲的实力是强於他的，所以哪怕两人对周全格外尊敬，一口一个先祖，他也很难完全放平心態，往往看起来较为冷酷，那层冷酷就是为了不让他人伤害自己的保护色。 叶问蘅的实力尚未可知，两人没能交手，但其作为守门人，审查周全，隔离周全，一直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视著他，自然也让他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自觉间生效。 但费云儿不同，她和周全之间，无疑是周全更为强大，怎么想来，也不可能刚入城就碰到隱世高手，正常有点实力的魔法少女也不会住在货柜里。 所以周全就卸下了那层保护色，心態变得平和了一些，他有自信，无论对方整出什么么蛾子，自己都能用绝对的实力碾过去。 这么多天了，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態位也有所了解，以沈星夜对他实力的震惊来看，他就算不及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人物，也不是隨便来个阿猫阿狗可以碰瓷的。 费云儿听到周全的话，不满地道：“我又不是图你的钱。” “但我应该给。”周全笑道。 “走吧，跟我来。”费云儿走在前面，朝著他招手，示意他快跟上。 两人一边走，她一边介绍道：“棚户区这里是没有大型的商业街道的，倒是有一些摆地摊卖一些杂货和食物的，想买小吃可以在这买，但大灵通这里可不卖，得去外城区的商城里。” 周全点点头，问道：“月之城人口很多吗？外城区看起来也很挤啊。” “確实很多，而且可能会越来越多，月之城都有晋级超级庇护城的趋势了。这里的物价、福利都比周围的庇护城好很多，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很多人。最关键的是，有传言说，月之城要出第二位lv8的传说魔女了。” “传说魔女？”周全有些好奇。 “是的，你不知道吗？那你是为什么来月之城的？大部分人都是贪图那份两位传说魔女带来的安全，所以千里迢迢从其他庇护城来这里的。虽然路上也不安全就是了，但只要进了城，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月之城迟早会成为超级庇护城，早点来，还可以趁著风口赚上一笔呢，也有不少人希望借著这股大风，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第26章 知识魔法锁 外城区的商场该有的东西都有，费云儿带周全去的名为“有利”商城，足足六层高，可卖手机……哦，应该叫大灵通，卖大灵通的店只有两家，一家叫月牌大灵通，一家叫——杂牌大灵通。 这里的杂牌也不是真的杂牌，而是其他庇护城的大灵通，费云儿和他介绍了一下两者的优缺点，月牌大灵通的优点就是功能齐全，话费享受八折优惠，杂牌大灵通的缺点就是只能通话，话费享受十二折优惠。 什么？你问月牌大灵通的缺点和杂牌大灵通的优点？ 很抱歉，没有。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和月幣一样的，在月之城內的垄断產业。 也不需要考虑什么，选择杂牌的大灵通就只能到手一个可以打电话的砖头，他果断选择了月牌大灵通，本想拿个最新款，却发现最新款有点贵。 倒不是掏不出来，而是他穿的衣服也不厚，从中掏出几十块魔晶有点怪怪的。 现场製作的话太惹人瞩目了，他不知道其他魔法少女製作魔晶的效率是多少，掌握不好速度。 最后，他左右口袋各掏了五块魔晶，凑足了十块，买了一个上上代的月牌大灵通。 两人又在有利商城里逛了两圈，周全给费云儿报酬她不要，於是就请她吃了顿饭。 月幣和魔晶的兑换比例和居民须知中说的差不多，上下浮动在十点以內，看来月之城在维护货幣体系这块做得还不错，而月幣的购买力也很不错，商城中的餐厅，两人的消费也没超过一块魔晶，他大灵通內还被找了7月幣。 吃饭的过程中，周全刷了会大灵通，试了试其中的一些软体，上面有月之城的最新新闻，有月之城的一个偶像团体在內城演出的录像，几个可以下载的游戏，还有……炒股软体。 从这其中看，以及他这一路的观察来看，月之城的普通居民过的並不差，吃穿住行和娱乐，顶多住的地方拥挤了一点，娱乐的方式少了一点，这也正常，毕竟月之城总共也不过几百万人。 相比於他记忆中那些电影、小说中末日后的每天为一盒罐头打得死去活来的庇护城，月之城堪称天堂也不为过，只要努力工作，就不用为食物发愁，偶尔还能去外面加加餐，简直直奔小康。 造成如此大差异的原因也很简单——魔法少女力量的普及。 超凡应用在发展生產力上面，再艰苦也苦不到哪里去。 他进城的这个方向是月之城的北面，內城被紧紧裹在中间，绕上一圈，月之城的南面还有大量的耕地和果园，在魔法的作用下，极限情况，粮食作物甚至能一天一收。 地魔法催生、供给土地肥力，缺水了找水性魔法少女下一点、少了阳光就找光性魔女来一点…… 视频中，三名魔法少女共同合作，短短一天，水稻就完成了生、生、生、收成的过程。 大灵通的新闻里展现的月之城很美好，堪称这个星球的乐土，周全没有去实地考察过，暂时不去评判真假，但他觉得起码民生水平还不错。 但是，他依旧有两个疑惑。 第一点就是——至今为止，他所见过的魔法少女都是女人！ 咳，这话虽然有些怪怪的，但当初小古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他，男的也能成为马猴烧酒，变成魔法少男的。 可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上，他都未曾见过魔法少男。 周全理解，一个男人穿漂亮的小裙子，拿著可爱的武器去战斗有点羞耻，不想在全城人民前丟脸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再怎么样，也不至於一个魔法少男相关的信息都找不到吧？ 新闻中做出贡献的某某魔法少女，全部都是女性！ 想了想，他在大灵通上输入了一行字：“小古，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是不是说谎了？男的真的能变成魔法少女吗？” “当然可以，那天的魔法少女网站，你不是见过了吗？”小古操控著大灵通，给他回了话。 “那个网站不是你做出来骗我的吧？为何现在我呼唤不出来了？” 周全眼神微眯，当初他人机一体，都是通过机械面甲看世界的，小古要是自己做个网站骗他，他还真看不出来。 小古似乎有些生气，一瞬间冒出一大段字：“我好好的骗你干什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吗？我都和你说了，需要向魔法少女网站祈求，它才会回应你的愿望。 你当时无论如何也杀不死触手魔物，心中的愿望强烈。但危机消失后，你获得了【织星解离】后，就没有什么强烈的愿望了，它能回应你才怪了！” 他略一思考，在大灵通的搜索：魔法少女网站。 画面忽地一瞬，变成了曾经见过一次的炫彩屏幕，但上面的字体和先前却不相同，变成了：如果遇到困难，那就向魔法少女网站祈求吧！ 周全还是怀疑小古依旧在忽悠著自己，毕竟在电子世界，她就是无冕之神，做出这样的网站实在太容易了。 他按了两次返回键，这才回到之前的页面中，继续追问道：“既然魔法少男存在，为何我找不到相关视频？” “废话，这个世界的奇点名为【魔法少女网站】是让你变成魔法少女的，展开魔法礼装后的战斗姿態，当然都是女性啊！”小古似乎被这无可救药的蠢货气得够呛。 “男性展开战斗姿態，就像变身奥特曼一样，可以变成女性战斗？” “没错！” 周全恍然大悟，难怪没见过魔法少男，感情展开魔法礼装后就能变身啊！ 也就说他在视频里见过的，或者在现实里见过的穿著魔法礼装的魔法少女都有可能是男的？ 沈星夜是吗？ 她早上是解除了魔法礼装出门的，不是。 倒是那个叫叶问蘅的，每次见她，都穿著漂漂亮亮的魔法裙，看著有点像…… 他暂且將寻找隱藏在皮套下的魔法少男拋掷脑后，思考起第二个疑惑——大灵通上没有任何和歷史有关的知识，和魔法少女有关的也只是各种花边新闻和表彰新闻，关於魔法少女的魔法、修行、战斗什么的一概没有！ 就连一些较为高深的数学、物理学理论也没有，最多有些应用物理、工程机械之类的东西。 他只能知道这个世界把魔物降临的那天称之为魔纪元元日，现在是魔纪元214年，除此之外，不管是魔纪元前的歷史，还是魔纪元后的歷史，都没有任何信息。 这也许就是让小古无计可施的魔法锁？ “多谢款待。”费云儿做了个標准也不標准的合十礼，看起来应该是开玩笑的，並不是平常都会做这个礼仪。 这一路走来，黄白人种都见了不少，倒是黑人也不知道是少见还是没有，反正他暂时没见过。 周全笑道：“不客气，能问一下月之城有没有图书馆之类的地方？我平时喜欢读读书看看报纸，这算是我的个人爱好吧。” 费云儿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颇为惊奇地说道：“读书看报？这爱好还真小眾呢。” “小眾吗？还好吧。”他訕訕笑道。 “大部分人閒暇时间一般都会选择去吃喝玩赌追星，以及照顾红灯区的生意。月之城虽然暂时较为安全，但外面魔物肆虐，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某一天人类就突然灭亡了。 末日压力这么大，大家都喜欢刺激一些的消遣方式。” 费云儿摊开手，表示这是人之常情，忽然，眼神微眯，像小猫一样把头往前探出了一点，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你不会在和我装模作样，想表演出一个文艺青年的形象吧？好欺骗我这个纯洁小女孩的感情吧？” “那倒是说不准呢……”周全模稜两可，语焉不详地含糊道。 费云儿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我都有点弄不清楚你是不是装的了，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著像什么吗？” “像什么？” “猪鼻子插葱装大象，童子鸡偽装老流氓！” “……”周全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谁知，费云儿不笑了，惊奇地看著他：“不是真被我说中了吧？这年头还有二十多岁的童子？” “好了，说说图书馆吧，在哪？”周全硬把话题拉了回去。 费云儿也不再作妖，好像把刚刚的话题忘了，回答道：“內城应该有不少图书馆，但是你进不去。外城区治安局旁边都各有一座图书馆，但是，你也进不去。” 周全疑惑地看著她，只见她解释道：“进图书馆需要身份。” “什么身份？” “五大家族子弟的身份，或者在五个月政部门工作的身份。” 这年头看个书都要考公务员了？ “为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周全有些愕然。 她白了周全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月之城的大人物了吗？我直到现在还住在最外层的棚户区呢。目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够了钱去外城买个房。” “好吧，我明白了，你给我指个路吧，我还是想自己去看看。”他並没有死心，准备亲自去打探一下情况。 “我吃饱了，正好消化一下，我带你去吧。”费云儿抚摸了一下略微鼓起的肚子。 这一路上，两人聊天的话题逐渐从月之城偏到了个人身上，周全得知了费云儿平时在一家食品公司做魔法加工，今天恰好是休息日。 费云儿则获得了一份由小古为周全编造的假履歷，以前是在真空城做医生的，和一名魔法少女一起来到了月之城，想换个地方生活。 月之城以內城为中心，根据月相，將外城区分为了八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对应的治安局。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上弦区，治安局离的不远，上弦区的图书馆也就在旁边。 两人果然在门口被拦住了，门口的魔法少女保安要求其出示对应的身份。 身份，自然是没有的。 他来之前还想著验证身份是通过一些电子设备什么的，可以让小古帮帮忙。 结果却是是电子设备，但那设备也被下了魔法，小古无能为力，只能打道回府。 到了门前，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月之城出行基本全靠走，没什么人有小汽车。 主要原因是地方小，主干道只有几条，其余的道路只能用双脚丈量土地。 次要原因是魔法少女的体力很好，外加上车也不便宜，没必要花这钱。 “拜拜，今天麻烦你了。”周全和费云儿挥手告別。 费云儿站在原地，望著他，不满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当然没忘。”他连忙拿出了大灵通，加上了费云儿的联繫方式。 “回去后记得给我我发信息！” 周全无奈地笑道：“家不就在这吗？我还能在家被绑架了不成？” “我是怕你被吃干榨净了。”她瞅向那边，沈星夜正站在门前，幽怨地望著他。 “只是朋友而……” 他的话没说完，费云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猪鼻子插葱装大象，对你我还是放心的，不用解释。” 周全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是洗不白了……不对，是洗不黑了。 他嘆了口气，转身向家中走去，站在门前，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去借钱去了吗？哪怕不借给你，也不至於打你吧？” 沈青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多了一堆灰，仔细看去，似乎是脚印的痕跡，整个人显得更落魄了。 她朝著周全哭诉道：“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只能在附近找人借大灵通打电话给我的两个朋友。第一个朋友没见过这个电话號码，又觉得我声音有点假，给我当诈骗电话给掛了。”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也半信半疑，但还是给我打了一万月幣。” “打到哪去了？” “我借来的那个大灵通的帐號上。”沈星夜老实说道。 “……”周全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钱被抢了？你人还被打了一顿？” “没错，我明明开始的时候和她说过，会给她一些月幣作为报酬的。结果钱到帐后她却翻脸了，我想和她理论，被打了一顿！”她两眼泪汪汪，委屈无比：“这外城区的人为什么这么坏啊！” “你杀死那只触手魔物之后不是升级了吗？打你的魔法少女几级？” “我三级，她两级。” “那你打不过她？”周全有些被气笑了，高打低还能输？对面难道是绝活哥吗？ “我一开始確实是占了上风的，但是那傢伙不讲武德，把一大家人都喊了出来，七八个人围殴我一个！还对我说……说我是小瘪三，三级魔女有什么用？出来混讲的是背景和势力……”沈星夜说到这，哭的更伤心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凤凰不如鸡。 她在外面挨揍，周全在外面泡妞，更绝望的是，她以后也泡不了妞了，只能被人当妞泡…… 第27章 摸鱼大队 天空常年被灰雾笼罩，今天却难得有了丝亮光，太阳从雾中漏了个头出来。 周全起了一个大早，翻出了守门人送给他的那纸信封，出门去了。 开门的动作吵醒了熟睡的沈星夜，他想了想，说道：“抽屉里有一点魔晶，你先拿著花吧，去买点家用的东西和被褥。” “抽屉？”沈星夜睡眼朦朧，半醒半梦地从地上蠕动了一点距离，来到床头的柜子前，信手打开了抽屉。 亮闪闪！黄晶晶！ 魔晶堆满了整整一抽屉！ 她一瞬间就被闪瞎了，昨天这傢伙就出去了一天，从哪赚的这么多魔晶？抢银行了吗？ 不对，周全昨天是和一个女人约会去了，难道是被包养了？ 他长得確实挺好看的，可是……男人再穷也不能去卖啊！ 给的倒是挺多的……沈星夜抚摸著这些魔晶，寻思了一下，给这么多，那卖的也不亏啊。 “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说不定是他自己凝聚的魔晶呢！”她很想欺骗自己一下，就当不知道好兄弟受的苦。 但是，望著这些魔晶的顏色，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可是，周全说过他不是魔法少女，而且，这明显是土性魔晶，他那股粉色能量，怎么看也和土性搭不上关係啊……” “兄弟，你和我一样，受苦了啊！”沈星夜痛心疾首地自责了一会，她堂堂沈家大少爷，竟然沦落到靠朋友卖鉤子养活，这钱拿得，心痛啊！ 两人一起在隔离区待了二十天，期间交流虽然不多，但关係也好了不少，周全对沈星夜依旧有点生理性厌恶，可也没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沈星夜也念著救命之恩，来到月之城后，发现自己愈发无所依靠，反而放下了一开始对周全的警备心，或者说，那时候她只是被夏成东的死刺激到了，成熟了一些，但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本性暂时是改不了的。 正常人的黑化只是去报復害自己的仇人，只有神经病黑化后才要毁灭全世界，她並不是神经病，只是想向害死夏成东的凶手復仇罢了。 “魔晶……復仇……”沈星夜握著一把魔晶，摸了摸脸上的淤青，心中不知想著什么。 上弦区巡境局。 周全按照大灵通的地图指示，找到了这栋灰色的楼，顏色不怎么鲜艷，楼也不高，只有四层，可那庞大的占地面积却让其显得却很气派，楼后方的一大堆高楼，以及那堆堆放著装甲车的空地更为气派。 能在土地资源拥挤的月之城占据如此大一片地方，毫无疑问，巡境者在五大政务部门中的势力也属前列。 门口確实有两尊石狮子，眼睛被涂成了红色，嘴里衔著一柄石剑，剑身上刻著符文。 周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口袋里的信，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大厅很大，地面是水磨石的。天花板吊著一盏巨大的水晶灯。 他径直走向大厅的一侧，服务台后面坐著两个穿靛蓝色制服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百无聊赖地在纸上画圈，女的在翻一本旧杂誌。 见周全走过来，两人抬起了头，男青年疑惑地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人让我来这里找工作。” “找工作？”他上下打量著周全，正准备开口拒绝：“抱歉，我们这里不收……” 一份信被放在了服务台上。 另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拿起信封，看了看上面的一道门型印记，饶有趣味地问道：“净界之所的推荐信？把手伸到巡境局来了？信是谁的？” “叶问蘅，一个守门人，她让我来这的。”周全回答道。 男青年有些奇怪：“守门人不把自己的人招到净界之门里，给我们送来什么意思？姓叶？叶家的？她想干什么？” “她有说信给谁吗？能拆开吗？”那年轻的女人问道。 周全回忆了一下，道：“没有说给谁，就给了我这封信到这入职。” 昨天在得知想进入图书馆看书，想在月之城找到那些歷史知识，就必须要有五大月政体系的身份后，他就决定来上班了。 叶问蘅给的推荐信是巡境者的，当时她说的是一份不那么危险的工作，和一份不薄的薪水，后面那句话他信，可前面那句就有待商榷了。 昨晚他就查了，顺带从沈星夜那里了解了一下信息。 月政五部是五大家族掌握的，而巡境者可以说是这五大部分最不排外，除了月之城研究所外，最有钱的部门了。 钱是从哪来的呢？ 魔物。 魔法少女的升级流程是先用魔物身上的魔力补完自身的魔力，多余的魔力再用来提升等级，且相比於魔法少女自身低一级的魔物，所带来的经验值就会大大减少。 低两级的魔物哪怕杀再多，也不会带来经验的提升，只可以用来补魔。 巡境者的职责就是城外巡逻，清理月之城附近的魔物，魔晶自然不缺，工资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 和传统的军队制不同，由於超凡力量的存在，巡境者是小队制，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发挥每个魔法少女的最大力量。 军团制的优点在於集体，在於统一调配指挥，可对於这些特性不同的魔法少女来说，军团制反而是一种约束。 除非指挥者是和小古一样的智能体，否则很难发挥出个体的最大能力，进行妥善指挥。 而魔法少女和普通的士兵也不同，强大的魔女足以一人匹敌现代军团，因此数人一队的小队制才是最优解。 还有一个原因是荒原上大量的人口聚集会引来更强大的魔物，得不偿失。 值得一提的是，巡境者在外猎杀的魔物凝聚出来的魔晶，绝大部分是要上交的，只能自己留下一小部分。 有人或许很奇怪，既然如此，为何不自己找点人，出城猎杀魔物呢？那样得来的魔晶就都是自己的，何苦为他人打工？ 因为巡境局会对巡境者开放魔法知识，教导魔法。 魔法这东西並不好学，並不是只要认识符文就可以了，想要写出对应的符文，需要大量的魔法知识。 而魔法知识，只有五大月政部门才允许传授，月之城禁止私人传授魔法知识！ 只有一个自带的天赋魔法的魔法少女和拥有一堆魔法的魔法少女，同级別的情况下，孰强孰弱不用多说。 在这种情况下，巡境者中的队友都是远超野生魔法少女的精英，当然，她们也欢迎强大的魔法少女加入，所谓的不排外，是指不排斥外来的强大魔女，至於那些弱小的魔女，还是自己先到荒原上练练级吧。 当然，即使是全由精英组成的巡境者小队，在荒原上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伤亡也是常有的事。 这也就是周全所说的，薪资不薄是真，安全与否待定。 叶问蘅给他推荐了一份巡境者的工作，显然是察觉到他的非凡武力，想让他为月之城做一份贡献。 不过他也不抗拒，周全需要巡境者的身份去获得知识，开展自己的主职工作——调查最终末日。 大家各取所需，他为月之城贡献一点武力，月之城给予他一些知识，算得上双贏吧。 女人伸手將信封撕开，展开了那封信，目光从上而下，大致扫视了一下，正准备细看，视线忽然被最下方的一个半弧形印记吸引住了。 男青年也將头凑了过去，同样看到了那份印记，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女人將信重新叠回了信封中，对著周全说道：“请稍微等下，我去核实一下这封信的信息。” “行。”周全应了下来。 女人快步离开了服务台，乘坐电梯，前往了高层。 男青年则和周全攀谈了起来，向他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辛罗。” 周全同样回礼，回应道：“我叫周全。” 辛罗听到这话，东张西望了一番，確认周围没其他人，压低了声音道：“周兄，不出意外的话咱俩以后就是同事了，你透个底，是姓叶还是姓洛？” 周全有些奇怪：“我不是说了吗？我信周啊！” 辛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理解的样子：“我知道，那这样，我换个问法，令尊贵姓？” “周。” “令堂呢？” “杨。”他疑惑地问道：“这是在做入职的家庭信息调查？” “周……杨？”辛罗念叨了一遍，觉得要不是周全还不信任自己，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父母的情况：“確实是在做背调，不过嘛是私人性质的，以后你就明白了。” 说罢，他不再询问这些，而是和周全聊一些巡境者的事，儼然已经把他当作同事看待了。 不出意外的话，顾伤水上去也就是走个流程。 “以后就明白了？”周全琢磨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把自己当走关係进来的官二代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昨天才进的月之城，那封推荐信是一个守门人想要我的东西，和我做的交易。” 谁知，辛罗还是那副瞭然於胸的样子：“嗯，交易嘛，我懂。”一边说著，声音压得更低了：“实不相瞒，我小名叫顾罗。” 你懂了甚么？ 周全嘴角抽搐，不再辩解，而是换了一些话题。 很快，那名叫顾伤水的女人下来了，同时拿回来一张入职登记表，递给了周全：“把这个填一下，之后让辛罗带你去工位上看看。” 周全迅速过了一遍，確认没什么霸王条款，工资三千八月幣，奖金等其余福利另算，还有六险二金。 月幣的购买力可不低，他的大灵通也不过1000月幣而已，三千八足够普通人活得很滋润了。 何况这只是基础工资，大头应该在出城获得的那部分魔晶上。 当然，他对钱不感兴趣，只是需要这层官身合理地去查阅一些资料而已。 填完了表，辛罗朝他招了招手：“走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今天就能正式上岗了。” “不需要培训一下吗？”周全问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先学几个魔法，进行一下基础的培训，再安排队伍入岗吗？ “不需要，那些工作对你来说不困难。”辛罗摆摆手道。 周全心中暗自讚嘆道，不愧是巡境者，隨便来一个人就能看出他潜藏的强大势力，真是臥虎藏龙啊。 以他的实力，確实不需要那些基础的培训。 就是不知道，他会被分配到哪个巡境者小队中，队友的实力如何？ 两人乘著电梯上了二层，辛罗带著他绕过了几个走廊，许多门牌在眼前一闪而过，“超神小队”、“无敌大队”、“诸神小队”、“乱杀小队”、“喜欢触手大队”等等，每一支巡境者小队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他们一直来到这层楼的最尽头的那扇房间前，门旁的牌子上掛著四个大字“摸鱼大队”。 “这支队伍名字起的还挺有意思，根据我上学时候的经验，一般起这种名字的队伍打魔物最狠了。”周全如是想道。 “咔。” 两人推门进去，这个房间比周全想像的大，也比他想像的乱。 几十个工位，数十个桌子，有的桌子上东西多一点，上面堆了一些文件夹、登记簿、地图、报表之类的东西，有的桌子上空閒一点，一两个盆栽，一台电脑，几个文玩核桃。 空气中有些薰香的味道，灯光照明很好，数十个人，有的聚在一起在打牌，有的在捣鼓大灵通，有的在盘核桃养生，互不打扰，气氛一片祥和。 见门被打开，有几个人抬头瞅了眼，辛罗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周全！” “啪啪啪啪！”顿时，掌声雷动，大家都很热情。 这几十人中，大多都是男人，女性只有寥寥三位，稀少得很。 周全环顾了一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支巡境者小队的人有点多了吧？ 心中虽然疑惑，可还是先回应了热情的同事们：“大家好，我叫周全，很高兴认识大家。” 拐角处有三人非常激动，朝著他招手：“来的正好，打麻將吗？这里三缺一！” 周全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了，我还是先熟悉一下工作吧，不然要是遇到危险，可能会拖你们后腿。” “这里能遇到什么危险？”三人中的一名中年帅大叔嘀咕了一句，对著辛罗说道：“辛罗你去忙吧，我们带他熟悉工作流程就可以了。” “行，那就交给你们了。对了，许三多，明天是你值班，別又睡过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许三多不耐烦地示意他快滚，接著拉著周全就坐上了牌桌：“来来来，赶紧的来一局。” 周全瞅了眼牌，发现和他记忆中的麻將差不多，既然坐上了牌桌，他也没有多想，准备边玩边了解情况。 “许哥，你们这牌是什么规则？我会的不多，玩的不是很好。” 中年帅大叔听周全喊自己许哥，挺高兴的，大概讲解了一下规则，又为他给介绍了一下几人：“刚刚辛罗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我叫许三多，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就喜欢玩玩牌。 你左手边那个戴眼镜，一身香水味的叫顾鸿，爱玩牌，更爱女人，你要是想去一些特殊的地方，找他准没错。 右手边那是我们这唯三的姑娘，也是最漂亮的姑娘，芳龄二十一，叫顾丹雅，嗯，也爱玩牌。” 这话一说出口，顾丹雅略微得意，不远处正在对著梳妆镜打扮自己的女子不乐意了：“老许，你是说我没丹雅漂亮？” 许三多打著哈哈：“哎呀，老芳，我是说丹雅是我们这最漂亮的姑娘之一。” “这还差不多。”洛芳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顾丹雅和洛芳得了个平分秋色的评价，另一边，这里第三个姑娘打了个盹，迷迷糊糊望了这里一眼，又睡去了。 第28章 亚当？ “耶，我又胡了。”顾丹雅推倒了自己的牌，乐滋滋地说道。 这姑娘的运气很不错，已经连胡三把了，也不知是牌技好还是运气好。 当然，三人虽然號称爱玩牌三人组，但玩的都不大，也不是什么杀猪盘，没有把周全当冤大头宰。 “哗啦啦——” 趁著搓麻將洗牌的功夫，周全询问道：“对了，我来这半天，还不知道工作內容是什么呢？我们一般多少天去一趟城外？这么多人一起去吗？” 顾鸿奇怪地问：“外面那么危险，你要去城外干什么？” “是啊，是啊，你出城干什么？”顾丹雅附和道。 周全被问的有点懵：“这里不是巡境局吗？巡境者不是都要去城外猎杀魔物的吗？” 此言一出，三人对视一眼，面色怪异，统统忍不住笑意，笑了起来。 最终还是许三多给他解释了：“这里確实是巡境局，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这是巡境局的后勤部啊，平常只负责统计巡境者们带回来的魔晶，记录伤亡，给巡境者配队之类的，別看说起来一大堆，其实压根没那么多工作量。 当然，这也归功於我们人多，几十个人分一分，有些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干到活。” “后勤部？”周全呆愣住了，连轮到自己摸牌都忘记了，浑然没想到是这样。 薪资不薄的、不那么危险的…… 叶问蘅真的给他安排了一份不那么危险的，好吧，是安全至极的工作，什么双向出力，合作共贏，完全是他自己的臆想。 一股羞红、燥热感从脚底板躥到了天灵盖，之前那一切都是自己在和自己斗智斗勇，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给自己裹在被子里滚上几圈。 “不然呢？你又不是魔法少女，出城去餵魔物吗？”顾鸿不解地问道。 周全佯装平静地说道：“给我推荐信的人，没有和我说具体的工作內容，我还以为是让我去当巡境者猎杀魔物呢。” 许三多哈哈一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在后勤部你想出外勤，还得自己掏腰包给巡境者小队，让她们保护你呢。” “其实我们是有出外勤的资格的，有巡境者小队要是人员不足的话，並且向我们发出申请，你自己也同意的话，是可以带上医疗包替补上去当医疗兵的。 只不过大部分巡境者小队寧愿缺人，也不会申请的，因为带上我们，还多出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让情况更危险。 当然，其实就算申请了，我们几乎都不会同意，谁想去荒原送死啊？” 巡境者小队人员不足、发出申请、双向同意，种种困难的条件，无一不证明，只要不自己作死，在后勤部想有危险都难。 “既然我们是后勤部，那为什么门外掛著个摸鱼大队的门牌？” 顾鸿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你不觉得一堆奇怪的小队名字中混入『后勤部』三个字很怪吗？前些年我们一合计，全票通过，把『后勤部』的门牌改成了『摸鱼大队』，立刻就顺眼多了。” 不是顺眼多了，是吃饱了撑的……周全忽然意识到，这群人似乎不但吃饱了撑的，平时还没事閒到发慌。 好消息，加入巡境局了，坏消息，是文职。 按照许三多所说的工作量，不超过十个人就能把后勤的工作完成，可是这里却养了六七十人，巡境局钱多了没处花？ 他忽然想起了辛罗来时和他说的那些话，掏出大灵通，搜索：五大家族。 “洛家、沈家、顾家、叶家、裴家……”他又抬头望了望顾鸿和顾丹雅，问道：“你们是兄妹？” 顾鸿点点头，又摇摇头：“表的，血缘都超过好几代了。” “是啊，是啊，真算起来我还比他大一辈呢。”顾丹雅说道。 周全又扭头看向许三多，问道：“你是私生子？” 许三多白了他一眼，但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回答道：“你才私生子呢！我是洛家的女婿。” “……”好吧，他知道当时辛罗为什么特意告诉他，小名叫顾罗了。 也知道了当初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许三多见周全沉默，还以为自己说错……说对了什么，伤到他的心了，赶忙放下牌道歉：“小兄弟，对不住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其实私生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这里私生子其实挺多的，大家情况都比较复杂。” “不是的，我不是私生子……” “我懂。”顾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我也懂。”顾丹雅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毁灭吧，累了。 周全大概明白了后勤部规模为何会如此巨大了，感情这里就没一个正经进来的，全是关係户。 巡境者小队想要后勤部替补，手续如此繁琐的原因是，这里的人都是宝贝，死了哪个都会很麻烦。 带到城外去，不是找了个替补队员，而是带了个绝对不能死的祖宗啊！ 许三多走到周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其实我刚刚是和你吹牛逼的，我不是洛家女婿，而是一位洛家魔女的情人。怎么样，我把我秘密都告诉你了，咱俩谁也不吃亏！” 周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著许三多，良久，才蹦出来一句：“厉害！我觉得和顾鸿学习，不如和许哥学啊！” 许三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咳嗽了两声：“咳咳，低调，低调。” 周全想起了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问道：“对了，我们不是巡境者，那能进图书馆吗？” “图书馆？可以啊。周全你也喜欢读书？”顾丹雅欣喜地看向他，眼神闪闪发光，像是找到了挚友一般。 “嗯，我確实挺喜欢读书的。” 周全放下心来，既然能去图书馆，那问题就不大，主要目標完成了。 “那我们下午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吧！可以一起交流交流心得。这两个傢伙都不喜欢看书，我平时想和他们谈谈都找不到共同话题。” 顾丹雅把牌一推，周全还以为她不玩了，顾鸿却盯著瞅了半天，嘆了口气：“欠你3块月幣。” 他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又胡牌了。 “好啊，我之前没去过那，到时候你给我推荐一些书吧。”周全这般说著，又意识到不对劲，顾丹雅刚刚说的是下午？ “等等，下午不用上班吗？” “我们是四小时工作制，你把活干完了，下午来的后勤二部的同事做什么啊？”顾鸿一边向顾丹雅转帐，一边回应著周全。 “是啊，下午还有人要来上班呢。”顾丹雅又接上了话茬。 “后勤二部？”周全本以为这几十个关係户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批高手。 “是啊，我们是后勤一部，下午还有后勤二部呢，他们工作的地点在我们前面。”这次倒不是顾丹雅又接话了，而是许三多在说话。 “……” “其实你们现在就走也没关係的，反正有人喜欢干活，下午来的后勤二部的部长，就喜欢工作，经常主动给自己加四个小时班，比我们打牌还勤奋呢。”许三多说道。 周全惊了，不由问道：“竟还有人以工作为乐？这里加班有双倍工资吗？” “没有，但那傢伙就喜欢加班。”顾鸿补充道。 “可能他在工作中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吧。”周全不多评价，只是问道：“对了，那我们后勤一部的部长是谁？” “一部没有部长。” “为什么？” “当部长每周要开会，我们没人愿意去。二部也是如此，不过有个异类喜欢工作，所以他们一致推举那个喜欢加班的傢伙当了部长。”顾鸿摊开手，表示开会真的太累了。 周全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这班上的也太自由了。 “既然这样，顾丹雅，我们走吧。” “好啊，好啊！” 顾丹雅答应著，收拾了一下包就准备走，许三多像是想起了什么，拦下了他们：“等等，你们且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拿点东西来。” 说罢，就快步离开了后勤一部，不知去哪里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周全。 “他干什么去了？” 顾鸿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哦，我们光顾著和你打牌，忘了给你录入身份信息了，许三多应该是给你拿制服徽章和证件去了。趁著这个功夫，你快坐著，我来给你拍几张照。” 他一把將周全按在了椅子上，脸正对著电脑，打开了摄像头，咔咔就是几张照片，接著拉开周全，自己坐在电脑前一同操作，將周全的身份信息录入了进去。 很快，许三多也回来了，把衣服、徽章、证件以及一个黑色的大灵通往周全手里一塞，还没等他捂热，顾鸿伸手一抽，把证件抽走了，去不远处的印表机旁拿出照片，打开证件往里隨手一贴，嘀咕了一句：“用电脑拍照都能这么帅？” “这是月政部门特製的大灵通，里面有一些魔法知识，还比普通的大灵通耐摔一点，其他的东西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许三多说道。 “不用了。”周全接过证件，瞅了一眼上面“巡境者”几个字，就將其塞进了口袋里。 徽章和大灵通同样揣兜里了，衣服大了点，只能拿在手里。 虽然发了制服，可后勤一部没有人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不需多问，他都知道自由的后勤一部生性放荡不羈，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是不用掛在身上的。 “走吧，走吧。”顾丹雅也收拾好了，背著个小包，戴了副墨镜，格外靚丽。 周全隨著她走出门，小姑娘突然停在原地，脸都被嚇得苍白了一些，拉著他的衣角说道：“快看！快看！那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后勤二部部长了，这傢伙真是越来越可怕了，不仅加班，现在连上班也提前了！” 他好奇地抬起头，想看看被爱玩牌三人组称作爱上班的洪荒猛兽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和顾丹雅一样惊呆了。 后勤二部部长也看到了他们，那个小姑娘他认识，另外一个男子却是有些陌生，本来不想多管的，可那男子一直盯著他看，让他有点奇怪，想了想，没去后勤二部的工作地点，而是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亚当，后勤二部的工作人员，请问我们见过吗？” “我叫周全。”周全说完这句话，目光一直紧盯著亚当，看他有什么反应。 疑惑、奇怪，但却没有透露出熟悉。 他想了想，假装將手伸进兜里，粉色能量匯聚，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亚当。 亚当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自称周全的男子有七八分相似：“这是？” “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亚当如实说道。 “抱歉，我认错人了，我有个朋友和你长得很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很高兴认识你，亚当。”周全和他握了握手，顺便收回了照片。 “我也很高兴认识。”亚当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道：“我今天工作还挺多的，先不和你聊了，拜拜。” “嗯，你先忙吧。”周全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认识卡森吗？” “不认识，是你那个和我长得相像的朋友的名字吗？”亚当转身转到一半，顿住了。 周全挥手道：“是我那位朋友的朋友，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好的。”亚当疑惑地最后望了他一眼，快步走向后勤二部的办公地点，只留下一个背影朝向两人。 微风吹拂，那背影上的金髮有些亮眼，和牙61的金髮一般无二。 周全沉默地矗立在原地，思考著这个像是等比例缩小版的牙61到底是怎么回事。 牙61通过【不明飞行物】，对自己的衣物进行追溯，跨越了时空，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像。 亚当根本不认识他，听到卡森也没有反应，若真的是牙61，为何不和他相认，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傢伙要抓我去工作呢。”顾丹雅拍了拍胸脯。 “他干过这事？” “那倒没有，但我二部的一个朋友经常和我说，这傢伙经常就是工作个一下午，动都不带动的，二组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乾的活比以前多多了，我害怕靠近他也会变成只知道工作的疯子。”顾丹雅解释道，顺便问了一句：“你真的有朋友和他长得相似吗？” 周全点点头：“是的，两人几乎一模一样，我都怀疑他们是双胞胎，对了，亚当结婚了吗？” “结婚了，他老婆是一支巡境者小队的队长，叫夏娃，实力异常强大，在整个巡境者小队中都赫赫有名。事实上，亚当能进后勤部，靠的还是她妻子夏娃的功绩……” 两人边说边走，路过后勤二部办公室的时候，周全斜瞥了一眼，上面写著四个字：晒网大队。 第29章 《霸道触手魔物爱上我》 顾丹雅和周全下了楼，太阳掛得很高，早上的灰雾就稀薄了不少，午时已经能清晰看见红日的轮廓了。 “你车停在哪？开你车，还是开我的车？”顾丹雅扭头问道。 周全沉默了一下，道：“开你的。” 她也没多想，领著周全走进了地下车库，在一辆敞篷跑车面前停下了。 车型很好看，看样子就造价不菲，问题是——为什么是五彩繽纷色的呢，有种古老的飞车游戏的美感。 顾丹雅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座驾：“好看吗？我特意花钱喷的炫彩漆。” “太好看了！老大，开跑车出门就是爽！”周全应承道。 “那当然！我车速很快的，你等会坐稳了！”她按了下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轰——” 两人上了车，在顾丹雅一脚油门下，发动机发出响亮的轰鸣，以时速十码的速度，慢悠悠地出了车库，行到了主干道上。 周全坐在副驾驶上，掏出了大灵通，想了想，又把那个特製的大灵通拿了出来。 开机后，他大致瀏览了一下，发现这上面有一个特殊的软体：魔法网。 这是一个集搜索、购买、阅读一体的软体，和其名字一样，这几个功能都和魔法有关，里面卖魔法符文！ 只不过想要购买魔法符文，不但需要月幣，还需要贡献点，顾名思义，这是对月之城做出贡献，才能获得的东西。 “我们后勤部怎么才能获得贡献点？” “哦，每个月和和工资一起发你一百点。”顾丹雅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专心致志地看著前方。 周全看了看周围缓慢倒退的景色，又瞧了瞧码錶上始终保持在20左右的时速，最后望了望前方空旷的主干道，不由得问道：“月之城的道路限速吗？” “限……限速一百，你先不要和我说话，我要专心开车，下车再聊。”她紧张地望著后视镜，確认了后方没有车辆。 “……”周全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单纯是害怕。 时速二十码，这也有点太胆小了吧？跑车开的还不如拖拉机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又翻了翻黑色大灵通，发现上面有不少在网上找不到，或者说被月之城特地封锁的魔法知识。 电子存储远比纸质书籍方便，这个特製大灵通相当於一座图书馆了，足够他研究半天的了，当然，都到半路了，他也没掉头回去的想法。 两个对比著看，能获得的知识更广阔一点。 “小古，在？” 黑色大灵通没反应，他自己的普通大灵通倒是亮了起来。 正是小古的信息：“那个大灵通也被加上了魔法，一直干扰著我的思绪，我感觉我能进去，可是一直有一股意志让我不要进去。” “你觉得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 “念之魔法。”小古回应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水、木、火、风、念……”周全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各种魔法特性，念这个特性还是当初沈星夜告诉他的，当时他被误认成念之魔女了。 沈星夜似乎是觉得他创造食物的手段以及自己身上机甲都是念之魔法幻化出来的，由此可知，这可能是一种控制念头、製造幻象的魔法。 等会就到图书馆了，他没在这上面纠结，换了个问题：“小古，你觉得刚刚那个后勤部部长，是牙61吗？” 亚当和牙61除了身高体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最神奇的是，他妻子还叫夏娃。 这么多巧合的情况凑在一起，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巧合。 当时他离开白堊纪的时候，为牙61和虾212取的名字其实只是一个恶趣味而已，並非真的认为两人是圣经神话中的人类始祖。 就算真的是，那也是蓝星人类文明的始祖，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首先，我认为亚当並不是牙61。” “？”周全打了个问號上去。 小古解释道：“你抬头看一看，天空中有什么？” 他仰起头，眯了眯眼，又输入两个字：“太阳。” “白天有一颗恆星，晚上也有一颗卫星，这里的一天也是24个小时，你不觉得魔法少女文明所在的法蓝星有点熟悉吗？”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一个平行世界？” “没错，法蓝星和蓝星，紧紧一字之差，而且魔法少女文明，其实也能称之为人类文明，不是吗？我认为超能之书带你穿越的是维度隧道，且这里就是银河系中的那颗蓝星，只不过是平行世界的蓝星。 量子力学中有一个重要理论叫多世界詮释，是根据那个著名的物理学实验，薛丁格的猫衍生而来。 薛丁格的猫既死又活，打开箱子后，分裂成两个不同未来的平行世界，可无论哪个世界，那只猫都存在过不是吗？ 亚当和夏娃很可能也就是那只猫，在许多平行宇宙中都有他们的存在。你也有可能是那只猫，只不过这个世界的你可能在多少年前就死了，当然，也有可能还没出生。”小古知道他听不懂太高深的东西，所以用了一些很基础的理论给他解释了一番。 周全思考了一会，又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点：“你们那个时间线，也有薛丁格？” “你注意到了吗？没错，確实是有的，但龙帝国的薛丁格是一只恐龙。” “薛丁格也是猫？不对，猫也是猫？” “是的，猫也是猫。” 两人这並不是在打哑谜，两者来自於不同的时间线，可这两条时间线，都有猫这个物种，都有一个名为薛丁格的人或恐龙，做出了那个著名的物理学实验。 亚当、夏娃、薛丁格、猫，都是和天上照耀的太阳一般，存在於由蓝星这颗星球衍生出的不同时间线中。 “世上千般叶，无有相同，也无有全不同。”周全若有所悟，理解了小古所说的意思。 小古又补充了一句：“我怀疑这个世界和你的那条时间线，出现差异点的地方就在於【魔法少女网站】，在那之前，你们两个世界的歷史有可能都是一样的。这是我採集各种数据推演出来的结果。” “我会去看看的。” 周全输入了这行字后將大灵通塞了回去。 “和谁聊天呢？”顾丹雅的头凑了过来，可惜却晚了一步，没看见。 她之所以敢移开视线，將注意力放到周全身上，原因很简单——到了。 月之城不大，主干道还不堵车，哪怕以她二十码的速度墨跡，这么一会也到了，毕竟巡境者、治安局和图书馆在外城区都有八座，他们至今仍旧在上弦区中晃悠。 “一位朋友。”周全言简意賅道。 “女的？” “不男不女。” 说完这句话，周全口袋里的大灵通疯狂振动，表示抗议！ 她没有再问，毕竟两人才认识半天不到，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两人一齐下了车，走向了图书馆。 门口的保安认识顾丹雅，也认识昨天来过，被她们挡下的周全，只不过这次周全胸口別了个徽章。 两个魔法少女门卫惊讶地盯著那枚徽章，一路目送他走了进去，亲眼看著他通过了人脸验证，走进了图书馆。 “喂，那个男的，昨天身边的女的，是这个吗？我有点脸盲。” 另一个保安茫然地说道：“好像不是这个。” 片刻后，两人齐声痛斥：“渣男，玩的真花！” 相比於一天內进入月政体系，弄到一个合法身份，她们还是觉得一天换一个女友更令人惊讶一些，一致认为这样的渣男最终身体一定会和脑袋分家的！ 图书馆从外面看一共有六层，一层只有一名管理员，长发、面容姣好，可即使带著一副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眉眼间的冷冽。 看著像魔法少女，也不知是不是什么传奇扫地僧级別的人物，但周全不是很关心这个，他是来看书的。 顾丹雅確实是经常来这里，和那名女管理员认识，热情地打了招呼：“光姐，中午好。” 很奇怪，一位女人，为何叫她光哥？ 光哥望了望周全，又瞅了瞅顾丹雅，问道：“你男朋友？” “今天新来的同事，他也喜欢看书，就和我一起来了。”顾丹雅摇了摇头，没有因为被误会產生的娇羞，害羞这种情绪只会在欲拒还迎，內心透露著渴望的情况下才会產生。 她和周全才认识半天，且对帅哥有一定的免疫力，並没有產生奇怪的想法。 周全也不甚在意，而是好奇地瞅了瞅楼梯口那边的验证机器，光哥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应该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提醒道：“以你的职位只能待在一楼，去更高楼层需要验证的。” “这也太严格了吧？”他小声吐槽一句，实在不理解月之城为何对知识的管控这般严格。 若是一些顶尖的武器研究资料也就算了，可图书馆应该不会放这些的吧？ 进来需要身份，上去需要更高级別的身份，这是指望学赵高在月之城爬到最高最高吗？ “有时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图书管理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惜的是周全最討厌的就是谜语人了。 他没兴趣听这些废话，转身走向图书区搜索起自己要的资料。 “人总是会喜欢追求新奇，却不知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困住自己的。”光哥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多了一丝虚无縹緲的意味，但又被周全无视了，这让她的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顾丹雅有些尷尬，不过也没多做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相处得好的。 於是和光哥道別了一声，来到周全旁边，小声问道：“要我给你推荐一点好看的书吗？” “我先自己看看吧。” 周全摆手拒绝了，顾丹雅也没强求，开开心心地找自己喜欢看的书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在阅读区碰头了。 顾丹雅望著周全桌子上摞的有半人高的书籍，仔细一瞧，分別是《魔法少女特性大解》、《牛头魔物习性讲解》、《狗头魔物的爱好》、《邪恶的触手魔物》……几乎全都是科普类型的书籍。 与此同时，周全也看到了她手中拿著的两本书：《我的老婆是魔法少女（3）》、《霸道触手魔物爱上我（1）》。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两人此刻都明白了双方之间的认识出现了误差，特別是顾丹雅，之前被管理员误认为和周全是情侣的时候没害羞，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慢慢地、缓缓地將两本书从胸前移到背后藏了起来，后悔起了为什么要和周全一起来。 这就像是学渣捧著一本閒书看到班里学习顶尖的大佬正在刻苦攻读量子力学，若平时也无甚好评价的，大家爱好不同，量子力学也不一定就比金瓶梅高贵了。 可尷尬之处就在於，学渣在这之前一直都以为学霸的爱好和自己相同。 “咳咳。” 周全咳嗽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挺喜欢看那些小说的，只不过来这是有些事情想查证。” “真……真的吗？”顾丹雅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他点点头，道：“你没发现我拿的都是一些基础的科普读物吗？我在这方面的相关知识还不如你呢，我以前也是不看这些和魔物有关的书的。” 顾丹雅確认了一眼那些书確实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是一些基础性的东西，这才鬆了口气。 周全也没骗她，以前不看是因为没得看，他才刚刚降临这世界一个月都不到，昨天还被卡著进不来图书馆，当然，他也確实认为那些故事性丰富的小说比这些科普类的东西好看和有趣。 这是实话。 图书馆比较僻静，诚如费云儿所说，月之城的人更喜欢吃喝玩乐光顾红灯区，鲜有人喜欢读书。 就算是有爱好阅读的，也大多是如同顾丹雅一样，喜欢这些文娱小说之类的东西，这些小说是可以在外面流通的，通常会在一些网站上连载，魔物类型的小说肯定是末日后才出现的，並不属於被严格封锁的范畴內， 从图书馆一层的书籍比例就可以看出来了，这里有將近六成以上的书籍都是这类文娱小说，关於魔法少女和魔物的科普类书籍，反而是少数。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想找的歷史类书籍，更是一本都没有，也不知是在图书馆更高层，还是这里压根没放歷史类书籍。 周全和小古疯狂汲取这些书籍上的知识，如饥似渴。 两人早就达成了共识，【魔法少女网站】是一个影响了整个法蓝星的奇点，小古想了解法蓝星文明对这个奇点的研究程度，周全则想知道，【魔法少女网站】究竟是不是毁法蓝星文明的原因。 如果是，那又是以何种方式毁灭了法蓝星文明。 第30章 不被记载的第九种魔物 图书馆一层里没有歷史类书籍，但通过那些有关於魔物的书籍中，零零散散，还是能拼凑出一点末日后的一些只言片语的歷史碎片。 灾变第一年，也就是魔纪元1年，有四种魔物同时降临，分別是狗头魔物、牛头魔物、蝙蝠魔物和恶食魔物。 最开始，只是一些七代种、六代种魔物，非常好对付，哪怕有著不死不灭的特性，凭藉普通的热武器也能將这些东西关押。 麻烦的是这些魔物还在不断凭空刷新，就和游戏中的怪物一般，毫无缘由地凭空出现在大地上，每次出现，必定会带来一些伤亡。 而且不仅仅是最初的七代种和六代种，五代种魔物也显现了踪跡。 不久之后，地、水、风、火四种特性的魔法少女逐渐出现，走近了大眾的视野。 不知中间经歷了何种曲折和算计，总之最开始的那批魔女隶属於各大国，在热武器的辅助下，疯狂地清理著那些魔物，等级和魔物一同提升。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无非是一场军备竞赛，看看魔物一方实力提升得快，还是人类的新武器魔法少女实力提升的快。 可直到魔纪元第8年，第四代魔物出现了。 第四代魔物很强吗？ 確实很强，可在坦克、飞机、飞弹的配合下依旧脆弱无力。 但恐怖的是，凌驾於所有魔物之上的原初魔物，狗头魔物的源头——千嗅猎头出现了。 《狗头魔物的前世今生》中给了一张照片，那是无数个狗头组合在一起的庞大存在，身躯足足有上千米高。 战斗过程作者並没有给出，也没有明確说明那一战谁胜谁负，只是给出了一句话：那是人类失陷的开始。 周全和小古迅速整理了一下牛头魔物、蝙蝠魔物和恶食魔物的相关资料，得到了如下结果： 魔纪元第10年，原初牛头魔物出现。 第13年，原初的蝙蝠魔物出现。 第14年，原初的恶食魔物出现。 恶食魔物是一种体型格外巨大的直立行走的肉球，习性就和名字一样，喜欢吃，吃人、吃草、吃地、吃水、吃魔物，什么都吃，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其吃饱了属於睡眠状態时，哪怕大摇大摆地从其身前走过，恶食魔物都不会攻击你。 在荒原上行走的时候，如果遇到甦醒的恶食魔物，身边恰好有大量物质的情况下，可以尝试食物去贿赂对方。 当然，等级越高的恶食魔物越难餵饱。 糟糕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魔法少女和魔物像是在相互適应一般，特性和种类越来越多。 除了“地水风火”，这最初的四种特性，后续又相继衍化出了“光”“暗”“音”“空”“念”“金”六种魔法特性，总共十种特性，其中音是指声音，空是指引力，念则是精神，金通常为钢铁。 特性为金的魔法少女最晚出现，而且数量不多，可魔法却很奇特，可以製造出魔法版的热武器，算是將科技和魔法结合到了一起。 魔物也同样繁荣昌盛。 魔纪元第25年，阴影魔物出现，次年，阴影魔物的原初种现世。 第52年，追光魔物出现。 第76年，多眼魔物被发现。 第121年，灰雾魔物笼罩了整个天空。 第162年，第九种魔物降临。 第202年，触手魔物在荒原上肆虐，追捕著魔法少女，因为其喜欢魔法少女的特性，这种魔物也被称之为最恶魔物。 而今年，是魔纪元第242年。 周全將桌子上那些书暂且放到一边，重新去图书区搜寻了一遍，可始终没找到和第九种魔物有关的书籍，就像是这种魔物触犯了什么禁忌，不能被人了解。 这极大激发了他的好奇心，想要探求清楚这一切。 “你知道第九种魔物是什么吗？”他选择询问顾丹雅，毕竟这位是五大家族的大小姐，知道的会比寻常人多很多。 顾丹雅还沉浸在书中甜蜜的世界，被周全喊了一声，思绪有点不连贯，还有点懵，半天才反应过来：“第九种魔物……哦，我爸爸好像和我说过，那是一种很特殊的魔物，但具体特殊在哪，他又不说，和打哑谜一样。” 周全眼镜微眨，觉得顾丹雅也在打哑谜，说了和没说一样。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天都黑了。” 他嘆了口气，决定以后再探寻，今天获得的知识已经够了。 “啊，好快。”顾丹雅恋恋不捨地合上还剩一小半的《霸道触手魔物爱上我》。 虽然两人看的书籍种类不同，但空旷的图书馆，有个人陪伴就已经舒服很多了，两人偶尔交流一下，都挺愉快的。 她也確定周全之前並不是胡扯，而是真的喜欢看这类书籍，因为哪怕他没看过这本书，自己提刀相关內容时，他都能很快跟上节奏，甚至对接下来的剧情进行预测。 这无疑是读了大量的书才能达到的一通百通之境。 周全遇到书上没有的內容產生疑惑时，向顾丹雅询问，许多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对了，你这么多书，要我帮忙送回去吗？”她指了指桌子上散乱的一堆书籍：“一个人不太好找到原来的区域，两个人快一点。” 周全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心，我都记得位置。” 只见他左右开弓，掐著好几本书，快步走到原来拿书的位置，放了回去。 顾丹雅跟上去瞧了瞧，发现一旁確实是同品类的书籍，未放回去的书架上中间还有著缝隙，竟然连取书的位置都记得丝毫不差。 “你记忆力真好。” “谬讚了。”周全谦虚地说道。 “你真不要脸！”小古不满地在他的隱形眼镜上疯狂输出著，明明是她记录下的位置，被这傢伙拿去显摆，真会装！ 周全可不管小古的抱怨，扭头向顾丹雅问道：“这里能借书走吗？” “不可以，只能在这看。”她回答道。 “行吧。”他早有预料，图书馆都不允许普通人进去，想要带书走肯定更困难。 或许不是不行，只是两人的级別不够。 归还完书后，顾丹雅和光哥告別，两人走出了门，太阳只能见到一丝余韵了，落霞混著灰雾，只剩尾光。 二人读了一下午书，心情皆是和来时有些不同，再看天地，顾丹雅觉得多了一分美好，周全却多了一份凝重。 站在五彩繽纷的跑车前，周全突然正经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认真，说道：“顾丹雅，问你个问题。” “这么……严肃干嘛？有什么问题问唄。”顾丹雅被他突然的认真弄得有些害怕，儘管相处时间不长，可她还是能感觉出这傢伙骨子里是一个隨性的人。 不是浪漫的那种隨性，而是自由的超乎寻常。 周全刚来后勤一部，虽然震惊於他们特殊的企业文化和工作风格，可却能迅速地融入牌局之中。 顾丹雅见过许多新同事，也记得自己当初刚来的样子，都不如周全適应地快，这个男人是个很会適应环境，很能隨机应变的人。 好听点叫水利万物，难听点叫圆滑世故，可这么隨性的傢伙突然认真了起来，很难不让人警惕。 『难道是想向我表白？』 莫名其妙地，她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可她若此时能回忆起今天下午看了什么书，就能明白此刻的想法也许並不莫名其妙，反而格外合理。 当然，此时此刻，顾丹雅是决计想不出来了，偷偷看了一眼周全的脸，又迅速收回目光，脸上有些羞红。 『要是真像我表白该怎么办呢？我要不要回应他呢？』 『呸，是我该怎么拒绝他呢？』 『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伤他了？那要不要和他说，我是个慢热的人，得再相处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说，他会不会又觉得我在戏弄他？』 她脑海中一顿乱麻，思考起该如何不尷尬又有礼貌地回应眼前这个人，也多亏灾变前的歷史被掩盖了，让她不知道孔子这么个大圣人。 否则她此刻定要向孔子问问“礼”，翻翻《礼记》看看其中是否有面对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案。 “你觉得，人类灭亡的原因会是什么？” “对不起，我……”顾丹雅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又回忆起了自己嘴里蹦出了几个什么字。 不知为何，中午时双方拿著不同类型的书籍在阅读区相见时的那种尷尬再次映入眼前。 人类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是，对不起…… 她实在要被自己蠢哭了，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把自己的尷尬狠狠地埋在地板中。 为什么別人每次聊正经东西的时候，自己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对不起？”周全有些疑惑，这是个什么答案？ “咳，我的意思是对不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需要想想，晚点给你答覆。是啊，就是这样，我需要思考一下。”顾丹雅总算凑合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並且找回了自己的口头禪。 一般她只有在人多的时候迎合別人的观点时，才会说“是啊”，而现在，她在应和自己的观点。 周全点点头，觉得认真思考一下也好，证明不是应付自己。 “好。” “对了，你家在哪？我给你送回去吧？”顾丹雅移开了话题。 “不用了，你给我送到巡境局就行了。” “嗯，是啊，好。”顾丹雅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中，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只会点头同意。 她正准备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周全忽然说道：“我来开吧。” “嗯，好。”她木訥地把钥匙交了过去，混混沌沌地和周全交换了位置。 “轰——” 发动机轰响，这次是真的轰响，车速表在极短的时间內从0转到了80，並且还在持续往上飆车。 直到感受到强烈的风压，顾丹雅才猛地清醒过来，隨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都来不及看周全，连忙伸手拽上了安全带。 下一刻，她一头飘逸的黑髮倏然起立，迎风飞扬。 “为……为什么开的这么快？”她惊恐地看著前方的景色不断消失，颤抖地问道。 “哦，因为我晕车，开快点就能早点下车了。” “呜呜呜呜……”听到这话，顾丹雅的声音已经有点呜咽了，又看到了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超过了100，连忙喊道：“不要这么开，超速了，会扣分的。” 这几乎是祈求的语气，可周全依旧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放心吧，我没驾照。” “……”她不说话了，默默闭上了眼睛，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了妈妈温暖的手掌正在抚摸自己的脸颊。 片刻后，她甚至想要张开双臂，迎接妈妈的拥抱。 妈妈的拥抱没到来，感觉也变了，温暖消失不见，反而涌现出一丝凉意。 “到了，我走了，拜拜。” 一个东西落在腿上，她这才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眼睛缝，发现了腿上的钥匙，发现了已经离开的周全，发现了不远处的衔剑石狮子。 “到了？”顾丹雅抬头看了眼时间。 6：08。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从图书馆走的时候应该是六点整。 然后还站在车外聊了一会关乎人类未来的宏大敘事？ 也就说，平常她开了將近半小时的路程，被压缩到了五分钟以內？ 一想到这，她刚刚抬起的头又闭上了，將头埋进双腿里，宛如一个失足少女。 周全乐呵呵地看了眼这一幕，才加快了步伐，彻底转身走了。 嚇唬一个胆小的少女，算是他的恶趣味吧，想来这么有趣的经歷，应该可以帮顾丹雅的胆子变大一点。 “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他喜欢有趣，喜欢挑战，还喜欢拉著身边的人一起挑战。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家中，家里家具增添了不少，起码有桌子吃饭了，地上还多了一套被褥。 桌子上放著几道菜，热的，只不过肯定不是现炒的，因为是用塑料盒子打包放著的。 地方不大，沈星夜还跟一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路中间，没穿魔法裙子，而是换了套似乎是制服的衣服，上面也別了个徽章，是两个月牙交叉在一起的形状。 她手中拿著那把明黄色的魔法锤，双脚分开，眼睛注视著锤子，一动不动，额头都有些出汗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是和自己在和自己较劲，身上魔力升腾，猛地大喊一声：“巨石之锤！” 空气猛然变得沉重，一秒、两秒、三秒…… 周全站在原地等了十秒，没看到任何变化。 第31章 信念论 “你回来了啊？” 沈星夜注意到门被打开，扭头一看，瞧见了周全，以及他手上未拆开的制服。 “我回来了……话说你这是在干什么？练习魔法？”周全好奇地问道。 她点点头：“是的，我新学了一个地元素魔法，可以让锤子类的魔法礼装变成大锤子，增加破坏力，可惜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锤子、魔法礼装。” 周全摸了摸下巴，盯著锤子看了一会，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把你的锤子借我用一下。” 沈星夜疑惑地把锤子递了过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稍微掂量了一下，周全就知道这锤子绝对超过了20公斤，沈星夜上次升级后，他亲眼看著锤子变大了几圈的。 完全解离定然不行，可解离一小部分还是可以的。 他一只手拿著锤头，另一只手放在锤柄上，下一刻，锤柄部位就瞬间消失了，更令人惊奇的是，大脑只受到了极其轻微的衝击，却接受到了数个完整的魔法符文！ “啊，我的锤子！”沈星夜惊呼一声。 “魔法礼装损坏了能恢復吗？”周全把玩著那块锤头，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好久，而且没了魔法礼装后，施法速度和施法成功率也会降低很多。”她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魔法锤，在隔离区的那些天就看出了周全颇有些二哈的属性，挺喜欢用那股粉色魔力拆家的，从地板到床板，都给他拆了个遍。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连魔法礼装都给拆了。 “你身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少女怎么能如此依赖外物？魔法礼装比得上你精心打磨的魔法吗？要是哪天魔法礼装遗失了，你面对魔物难道要束手就擒吗？”周全化身教官，劈头盖脸地就对她就是一顿骂。 沈星夜嘟嘟嘴，小声说道：“魔法礼装可以隨时召回的，不会遗失的。” 说著，还给周全演示了一番，那半截锤头化作黄色的粒子从周全的手中飞走，又重新凝聚到她的手中。 “……” 周全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沈星夜知道，这个傢伙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连忙把锤头放了回去。 『算了，反正都坏了，给他拆吧，总比自己被拆了强。』她这么安慰著自己。 有了锤子玩，周全暂时也没找沈星夜麻烦，短短片刻，又解离了几次，彻底把锤子拆没了。 而那三个魔法符文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能完整接收解离过的物品的信息，之前哪怕是解离泥土和空气，也会產生瞬间让大脑过载遗忘的巨量信息。 可解离魔法礼装，得到的信息却仅有三个符文？ 这说明魔法礼装的组成並不复杂，用土性魔力凝聚出三个符文，就可以製造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魔法锤。 但泥土和空气也不复杂啊？ 他思考了一下，没想出原因，决定等会把问题拋给小古。 右手织星之力匯聚，一把魔法锤被创造而出，丟给了沈星夜：“还你的锤子。” 沈星夜看著手中缩水了两圈的锤子，呆愣了一下，嘆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凑合著用吧。” 周全手上织星之力再次匯聚，又是一把同样的缩小版魔法锤子出现了，隨意挥舞了两下，问道：“那个巨石之锤的魔法符文给我看一下。” 她没有犹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大灵通，点开了魔法网，放在周全面前。 半刻钟后，周全看完全部內容，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织星可以创造任何物质，只需要付出对等的能量，那么具有各种特性的魔力自然也在其中。 他尝试过创造土性魔力，但问题是——无法操控这些魔力。 就像泥土和沙子一样，创造出来是什么形態，就是什么形態，鬆开手，就会从手中溜走。 或者说，更类似於身体中流动的血液，他无法控制自身的血液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也无法控制土性魔力变成符文的形状。 只有粉色魔力是受他操控的。 於是他决定换个思路——直接创造符文。 “巨石之锤！” 话音落下，手中的小锤子外表顿时出现一层岩石层，岩石层不断壮大，顷刻间就將小锤子变成了一把超级大锤子，甚至把沈星夜都挤到了墙边。 魔法锤变重了很多，可在周全的手里依旧轻飘飘的，手臂不见一丝颤抖。 “这是巨石之锤吗？”他问道。 “是……是。”沈星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笼罩了她，自己学了半天一点头绪摸不到的东西，对方看了几眼就会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笨？』 她殊不知，周全此时也有点发愁，魔法符文凝聚出来了就刻在锤子里面了，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魔力，维持著巨大的锤子体型。 凝聚出一道魔法符文只需要一次织星，可解离却需要从外面层层拨开，用数次解离才能分解掉这巨大的锤子，完全不像魔法少女那般心隨意动。 思来想去，他决定暂时先放这，刚才投入的魔力也不多，等那道符文魔力耗尽了，兴许自然就消散了。 “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哦，好。”沈星夜心不在焉地消散了自己的锤子，坐到了椅子上，动了动筷子，发现塑料盒的盖子没打开。 周全伸手打开了盖子，说道：“不用想了，我的魔力，以及施法方式和你们不同。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魔法少女，那股粉色魔力也不是十大特性魔力中的任何一种，所以你不用纠结。” 听到这话，沈星夜好受了一些，但还是问道：“那你觉得……我笨吗？” “……” 空气陡然安静，饭菜的香味还在飘荡，干烧豆腐、糖醋鸡翅、油炸糖蛋、清蒸鱸鱼、冬瓜排骨汤，周全看在这四菜一汤的份上，违背著良心说道：“有点。” “……”沈星夜再次陷入抑鬱。 “不是说你在魔法上面笨，其实魔法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你也不要和我比，应该和你印象中正常的魔法少女去比。” 沈星夜觉得挺有道理的，於是回忆了下自己记忆中沈家的那些魔女学习魔法符文用了多长时间。 “巨石之锤的符文难度是2星，东叔好像说过……她当时是lv2魔法少女的时候，学一个1星难度的魔法符文都用了三天。”想到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了。 不是自己太笨，而是眼前这个傢伙不是很正常！ “是啊，这个傢伙至少可以比肩lv6的魔女，我和这种高级魔女比什么？”一念至此，海阔天空，浑然忘记了周全那句话所加的前置条件：不是说你在魔法上面笨。 当然，这很正常，要是能记起来，她也就变聪明了。 周全找到了织星的新用法，很开心，这代表他也能从狂战士转职法爷了，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法爷不能自己回蓝。 像巨石之锤这种附著於武器的魔法还好，只要花点时间，能量还能重新回收大半。 可要是像是什么御风术、风暴之舞之类的魔法，一旦放出，就如同覆水一样，不可能取回来。 “我想要尽情使用魔法，就必须得在体內大量的魔力……这样看的话，光靠从闪光暴龙机甲上拆，效率太慢了……” 一边扒拉著饭，一边思考起从哪里整点好用的魔力去。 “要不去摸高压电线？” “算了，我又不是活腻歪了！” 他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限制他给自己无限充电的是解离所附赠的大量信息衝击，想要快速充电，就得找一个信息衝击少的东西解离。 什么东西信息衝击少呢？ 魔法礼装？ 或者乾脆整点魔晶？ 倏然，他猛地想起了一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魔物！ “我怎么把自己的初心忘了啊！当初看中这个能力就是为了能彻底杀死魔物。魔物、魔法礼装都是【魔法少女网站】创造出来的东西，原理也是魔法，应该差不多吧？” 想到了充电的办法后，他又望了望开导了自己后，心情格外舒畅的沈星夜，问道：“你这身制服是哪个部门的？” “情报局的。”不等周全继续询问，沈星夜就啪啪地像倒豆子一样把今天的事全说出来了：“今天早上你不是给我留了些魔晶吗？我当时一寻思有钱了，就想找昨天抢我月幣的那傢伙报仇。可是想了半天，或许是由於我太善良的缘故吧，也没想出来什么阴谋诡计害对方，这钱也就没花出去。” “然后呢？这和你去情报局有什么关係？” “我以前看谁不爽，都是直接吩咐一声，就有人帮我把人揍了。可是现在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也不能回沈家找我的那些下属帮我揍人。於是就躺在货柜的地板上想这件事，为什么我现在过得这么惨。 又躺了两个小时，腰躺得有点疼，我才终於悟了！”沈星夜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回忆起自己的来时路。 “你悟了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严肃地开口说道：“世界一切都是在权力之下运行的，以前我能隨意驱使那些强大的魔女，是借了我父亲的权，而我父亲的权依赖於其自身的力。如今我无法再去借父亲的权，就应该获得属於自己的力，培养自己的权！ 我要权与力两手抓，这样才能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匍匐在我的权力之下！” 此时的她容光焕发，精气神与先前完全不同，觉得已经找到了通天之路。 “能不能具体说一点你是怎么做的？”周全听了一大堆口號，已经有点烦了。 “哦，我买了大灵通，联繫了昨天的那个朋友。她从內城出来见了我一面，弄清楚我的情况后，对我权与力的理论十分欣赏，决定加大投资，於是给我在情报局安排了一个身份，让我从情报局做起，做大做强，带领洛家走向辉煌！” 怕周全不知道情报局是什么部门，沈星夜还特地解释了一番：“我那个朋友叫洛戏水，是五大家族之一洛家的人，洛家掌控著研究所，研究所需要自己的眼界，於是就有了情报局。情报局主要负责情报探查等方面的工作，这也是我同意的原因，我想著借情报局的能量去查一查沈家到底谁和我有仇！”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出门在外靠朋友？”周全嘆了口气，知道不应该对这位富家千金抱有太大期望的，还以为她自己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潜入了情报局呢。 不过这也正常，有资源不用和没资源可用是两码事，换他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不会把货柜悟道描述得这么绘声绘色。 他昨天选择留下沈星夜，也是为了藉助她的力，或者说是她脑子里的知识。 沈星夜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了一点，可背景看起来挺好的，知道的应该远比一般人多。 周全只知道五大家族以及五大月政部门，沈星夜一说，他才晓得月政部门下还有一些附属部门。 之前不方便询问，是因为他缺乏了一些常识性的知识，询问这些常识问题会很奇怪。 就像走在马路上，有个人突然冒出来，向你问路，你回答说直行就到了，他却说直行是哪个方向？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问多了就显得不太正常。 在图书馆恶补了一些常识后，才正式开发沈星夜脑海中知识的正確时机。 “这不一样！”沈星夜不认可他所说的“出门在外靠朋友”的说法。 “哪不一样？你之前在那位死去的魔法少女坟前发誓要获得力量，为她报仇。昨天也是同样去找自己的朋友借钱。核心不都是依靠权与力吗？” “首先，洛戏水明確说明了给我的钱和身份都是投资，她出现在，我出未来，这是共贏。其次，我认可你说的核心都是依靠自己以前的权，然后让现在的自己获得力，可之前我並没有一个明確的信念和思想去指导我的行动。 人类为了生存去杀魔物，魔物和野兽通常却只根据自身的本能去杀人，两者的区別就在於一个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另一个却是由信念驱动，知道为何想去这么做。” 周全摇摇头：“生存的本能而已，两者都一样，一个是惧死，一个是爱好，哪怕附加上所谓的正义、种族等宏大的旗帜，也依旧是由基因本能驱动的，捨身取义也不过是舍小身全大义，以求整个种族的存活而已，可依旧未曾超脱范围生物本能的范围。我不认为两者有高下之分。” “不一样！爱好可以因为惧死而捨弃掉，惧死却是永远不能放弃的东西，区分两者的高下就在於信念的大小，哪怕是由生存本能驱动的，惧死的信念也是高於爱好的信念的。” 周全明白了，沈星夜用信念作为標杆，去衡量一切，他则是用生物的本能去判断一切，在他看来，爱好和惧死都是生物本能的自然演化，本质相同，所以不分高低。 信念论和本能论不分对错，可在“不一样”的这个点上，以信念作为標杆，確实能区分出哪里不一样。 “很厉害，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感悟。沈星夜，我对有些你刮目相看了。”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她的信念论確实给了周全不一样的启发。 “咳，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沈星夜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上这些都是她父亲沈长青说的，她只是复述了一遍。 当然，有关於权与力的信念是她自己的。 “不过你说的话我还是有一部分不认同。” “哪一部分？”沈星夜奇怪地问。 “爱好的信念不一定会在惧死之下，也有可能超越死亡，我见过许多极限运动者，他们都將生死放在了追求刺激的下方，他们知道可能会死，可依旧会去做。也见过一些风风光光活了一辈子的富豪，临近死亡仍旧不肯放手释怀。 爱好也是一种由本能衍生出的信念，惧怕死亡同样是一种执念，你的权力理念也是如此，区分三者的並不是谁更崇高，而是哪种信念更深，更固，更执。” 第32章 四种灭亡论 晚饭过后，巨石之锤还是没有消散，不得已，周全只能再动手劳动一下，將大锤子拆解了，不然这破大点地方，连个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折腾了一番后，能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虽然少了不少就是了。 那柄魔法锤倒是留下了，被他顺手塞到堆放机甲残骸的地方。 然后从龙尾处抽出了超能之书。 是的，他並没有隨身携带这东西，这玩意太显眼了，放在腰间，时间一长，但凡是个人都得有点好奇心。 去巡境局这样的地方带著这东西明显不太合適。 至於说丟失的问题也不用太担心，龙尾是合金环扣状，书是塞在龙尾里的，哪怕进了贼，也只能看见这一地的机甲残骸，看不见其中的书，而想要把半截龙尾搬走，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整个闪光暴龙机甲都连上了小古的监控，家里，家外都被他装了眼线，必要的时候还能让小古操控月之城的网络。 有人想拿走这东西，周全是绝对来得及赶回来的。 沈星夜把桌子收拾好了，到刚刚腾出来的空地上继续练习著巨石之锤，和自己较著劲，周全则把超能之书当成一本完全写不完的笔记本，记录起了所见所闻。 不是日记，只是一些魔物和魔法少女的资料，以及零零散散的歷史。 半小时后，东西写完了，他翻了一下大灵通，顾丹雅还没给那个问题的回覆，也不知是不是忘记了。 倒是费云儿发了几条信息，他想了想，回了几句后，觉得沉迷於儿女情长岂是大丈夫所为！ 於是又和对方聊了一会，这才放下了大灵通，想起了正经事。 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询问一下沈星夜的看法，虽然这傢伙不太聪明，但好歹见识多，也许能提出一些奇特的见解。 “沈星夜，问你个问题，假如人类终究有一天会灭亡的话，你觉得会是怎么毁灭的？” 沈星夜还在想著魔法符文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见他认真的样子，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爭斗。” “人和魔物之间的爭斗？” 这是个很容易想到的答案，周全自己给出的答案也和魔物有关，但比这个具体一些。 从灾难到彻底的毁灭，往往都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毁灭的原因定然离不开最显眼的灾难。 然而，她的答案和周全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爭斗。” 周全来了兴趣，摆正了坐姿，洗耳恭听：“请发表你的高见。” 沈星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来歷，你的过去，但我从小是生活在月之城內城中的。內城很安全，物资也很丰富，或许你觉得我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外面的危险，可外城也是同样如此，大部分只要工作，就能活得还不错。哪怕被魔感体混入其中，也很快会有巡境者、治安局和內庭的人来清除危险。 而魔物那边，曾经人类最大的威胁——原初魔物，隨著最强的那一批魔法少女等级的提升，也称不上灭世危机了。几年前，原初的恶食魔物：不良童子，就被一位传说魔女清除了，自此之后，荒原上的恶食魔物不再大量刷新，甚至近乎绝跡了。虽说这些原初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可既然能杀一次，就能杀两次，实在不行还可以封印起来。 我认为过不了多久，不，人类现在就有足够的战力和十大原初种决战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所有庇护城能联合起来。” “所有的庇护城联合起来……”周全喃喃念了一声，知道这是一个偽命题。 人类知道团结的力量，明白团结的重要性，可碍於无法放下的利益，不是一个人的利益，哪怕领头者愿意放弃，跟隨领头者的下属也不会愿意，无数利益交织起来，和平与团结就成了一个条件极其苛刻的选项。 除非——遇到了极大的外部危机。 通过外部危机的刺激，整体人类面临死亡时，他们才会放下其余利益。 这並不是他们明悟了，超我了，而是將死亡与钱权摆上了天平，死亡则变成了一种绝对不能放弃的利益，本质上这依旧是一种利益抉择。 可现在，这种绝对的外部刺激並未出现，就像沈星夜所说的，庇护城內的生活其实还过得去，不仅有饭吃，还有四菜一汤。 想在这种相对稳定的状態下，突破原有的平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但倘若真的到灭亡的前夕，人类还有机会再联合起来准备吗？ 这就是偽命题的结症所在，能时却不能，不能时求能。 “五大家族共同建立了月之城，我们的祖先情同手足，可人多则乱，乱则会產生爭斗，被无数人憧憬的內城，为了权力、势力，甚至是面子、尊严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彼此都能打的头破血流。而外城，比內城更甚，只不过有些人手段粗糙了些。內城、外城、再到各个庇护城之间，理念、利益的分歧，让联合成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相反，近些年有不少小型庇护城是被其余庇护城剿灭的，有大庇护城对小庇护城的覬覦，有小庇护城与小庇护城之间的战爭，贏家吃下来一口肉，可输的庇护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荒原上了。 庇护城之间的战爭愈演愈烈，根本无法缓和，我认为照这样下去，人类亡於內部权力斗爭的可能性要比魔物灭世大很多。”沈星夜嘆息一声，竟然有些多愁伤感了。 这套斗爭毁灭论是建立在她本身的权力论之上的，也和周全穿越前的世界格局非常相像，一个个庇护城就是一个个独立自主的国家，有分歧，就有战爭，战爭结束后，经过一段短时间的和平期后，再进行下一场战爭，直至彻底决出胜负，然后一个庞大帝国內部开始斗爭，再次步入轮迴。 想终止这种轮迴，唯有文明灭亡。 “很老旧，可放在末日中却十分新奇的角度，你既然知道权力会引发无止境的斗爭，为何还要去追逐权力呢？”周全问道。 “那是我以后需要想的事，人类灭亡不会在现在降临，眼下我只看我需要的，等我到那个位置时，会再去想如何拥有绝对的权力，去统一一切。” 周全点点头，用笔在超能之书上写道： 【魔法少女文明各大庇护城的爭斗愈发猛烈，进而使得整个文明在斗爭中逐步走向毁灭。】 下一刻，书上冒出了另一行字： 【请调查员认真努力探究恐龙文明灭亡的原因，不得弄虚作假，撰写虚假的调查报告！】 “不对吗？”他没有纠结，这只是和在白堊纪那时候相同，一次简简单单的尝试而已。 超能之书是可以提前记载下文明终末的，只不过他那时候的“小行星论”和“火山喷发论”都不对罢了。 直到和牙61他们接触后，才写下了正確的“命运之矛”毁灭恐龙文明，那时命运之矛还没真正落下，按理来说，还是可能有变故的，可超能之书却承认了“命运之矛”毁灭恐龙文明。 这说明，只要找准了真正原因，哪怕末日在一万年后来临，超能之书也会承认。 这让周全有点怀疑这破书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些文明毁灭的原因，只是想逗自己这个调查员玩呢…… “什么不对？”沈星夜把头凑过来，想看看，发现还是看不懂。 周全遗憾地说道：“你的斗爭灭亡论挺完善的，可惜人类不是这么灭亡的。” “说不定在未来，各大庇护城在我的英明领导下走向辉煌了呢，人类当然不会灭亡了。”她努了努嘴道。 周全没理她，转头又给费云儿发了个信息，还是同样的问题。 费云儿很快就给了他回覆：“复合魔物正在逐渐进化成更强的个体，同代的复合魔物比单一种类的魔物强，其感染病毒也在变得更加复杂，如果某天出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复合魔物，其身上的感染源头隱蔽无比，恐怕只有实力强大的魔女能靠著自身的魔力活下来，其余所有人都会死亡。” 周全：“很棒的想法！” 放下大灵通后，他又在超能之书上將费云儿的末日猜想写了下去。 出乎预料的是，超能之书这次没有用那句老套的话搪塞他。 【请调查员完善魔法少女文明终末原因。】 “这是……复合魔物的猜想是对的，但不准確？不完善？”周全有些惊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述。 转了转笔，他又问道：“小古，你怎么看？” 小古知道他在问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在刚刚书上出现的这行字之前，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是【魔法少女网站】会不断衍生出新的原初魔物，將魔法少女文明拖入无止境的战爭深渊。根据下午我们得知的信息来看，【魔法少女网站】並不是一个静態的奇点，反而会隨著时间的流逝，產生越来越多的魔物以及原初种。 更恐怖的是原初种是真正意义上不死不灭的，沈星夜不久前提到原初种是能復活的。可那些高级的魔法少女没有復活的机会，我认为时间拖的越久，反而对魔物一方更有利。所以，我的观点是未来诞生的新魔物，会把人类彻底拖垮。” “那这行字出现之后呢？你改变了想法？”周全问道。 “不，我觉得这不衝突，不是所有文明都是像恐龙那样被瞬间摧毁的……其实白堊纪剩余的恐龙也还是能挣扎几万年的。一个文明的毁灭更有可能是各种方面累积起来的，动態的过程。【魔法少女网站】產生新的魔物，而每出现一个新的魔物就会使得复合感染源呈现指数型增长。 现在可能存在的一千种感染源就让人类焦头烂额，而十一种病毒组成复合感染源的可能性是2036种，十二种病毒组成复合病毒的可能性是4043种……越往后，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庞大。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周全点点头：“確实，这两个观点不但不衝突，反而相辅相成，造成更恐怖的灾难。” 费云儿出身底层，和从小在內城娇生惯养的沈星夜不同，她看问题更现实一点，將自己摆在了一个普通的月之城居民的位置。 从她的视角来看，复合感染源就是能直接威胁生命的最大麻烦。 不同的视角產生不同的观点，有时候看的更远更广阔，却不一定对，反而会走进误区。 这就是周全为什么要询问多人，集思广益的原因。 小古的想法虽说和费云儿的相同，但细究下来其实复合感染源是【魔法少女网站】產生新的魔物这个因，而產生的结果之一。 超级智能的数据採集能力、分析能力都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擬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很正常。 周全在超能之书上写下了小古的“魔物发展论”。 【请调查员完善魔法少女文明终末原因。】 他轻笑一声：“小古，你的答案似乎也不是那么完善。” “信息来源太少，我们才了解多少？能推导出一部分就很不错了，你就是换应龙號来也是同样的结果！”小古不服气地说道，接著又问：“那你的看法呢，你的眼睛又能看多远？” “我觉得，魔法少女文明会被那九种魔物毁灭。” “理由？” “一个被彻底封锁的东西，定然超乎寻常的危险。当然，更多是我的直觉。” 小古不认可：“可是那本书已经承认了魔物发展论和复合感染源论，第九种魔物並不在这之间不是吗？” “就像你说的，灭亡可能不是一个原因造成的，你们的观点说不定只是作为辅助而已，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九种魔物。” 小古无语地说道：“臭不要脸。” 周全不管，只是自顾自写下自己的猜测。 【请调查员完善魔法少女文明终末原因。】 “你看，我的想法也是对的。”他淡淡笑道。 “第九种魔物很可能是组成复合感染源的一部分，包含与被包含的观点，在已知的前提条件下，你把第一种魔物到第十种魔物挨个写一遍，超能之书都不会判你错。”小古不屑地道，认为周全是在取巧。 周全大人心善，懒得和这傢伙计较，又翻了翻大灵通，顾丹雅还是没给出她的答案。 “难道是被嚇唬了一下，不想理我了？心眼这么小？”他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对一个胆小的少女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啪！” 沈星夜练了半天，大锤子魔法也没练出来，身上倒是出了不少汗，抱怨道：“周全，要不咱俩明天去外城换个房子吧，这里也太小了。” “不，我拒绝！”周全关上了超能之书。 “为什么？” “不告诉你。” 第33章 出城猎魔 魔纪元242年，10月21日。 巡境局，摸鱼小队。 周全今天来的早些，嗯，指的是差两分钟迟到。 8：58，一半的工位都是空的，清楚摸鱼大队鬆散作风，他也不奇怪。 四下环顾了一圈，顾丹雅也还没到。 “昨天刚来的，你来得正好，把这个做了，我要补补觉，做完姐请你喝奶茶。”一位化著浓妆的女子將一份文件递给了他，女子有些憔悴，看来確实没休息好，身上还飘散著一股酒气。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不满许三多顏值点评的洛芳，这倒也不像职场霸凌，摸鱼小队的工作就是谁想做就做点，更何况洛芳还说做完请他喝奶茶，挺友善的。 周全昨天打了一天牌，此时也不好再摸鱼，就接了过来。 略微翻了一眼，就发现这確实不是什么繁重的工作，只是一份贡献转化表单，以及一些待批准的魔法符文申请审核。 简单来说就是將几支巡境者小队昨天交付上来的魔晶换算成贡献点，再根据他们想要查看的魔法符文，把对应的贡献点扣除，把申请审核通过就行。 他估算了一下，量不大，坐到电脑前，將几个软体打开看了看，自己摸索了一会，很快就上手了。 上班时间过了，摸鱼大队这才陆陆续续来人了，周围的环境又嘈杂起来，打牌的打牌，嘮嗑的嘮嗑，打游戏的打游戏。 周全倒是挺习惯的，也不觉得烦躁，依旧沉浸在工作中。 忽然，一个椅子划到了他的旁边，扭头一看，正是顾丹雅。 “早上好。” “早。”周全回应了一句，笑道：“喊我打麻將？那得等一会了。” 她撩了撩头髮，指著另一边的空位道：“许哥今天要去武器库执勤，你来了也是三缺一。当然，牌还是要打的，等会我再找个人，今天不玩麻將，玩扑克吧。” “没问题，等我把这东西做完，你要是著急的话，也可以先玩，不用等我。” “没事，对了，昨天那个问题，晚上没回覆你是因为还没想好。”顾丹雅主动提起了那个问题，看来没忘。 “那你现在想好了？”周全暂且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昨天三人一机都有不一样的看法，他还是很期待顾丹雅能不能给出更独特的答案的。 她摇摇头，道：“还是没想好。” “为什么？这个问题虽然沉重，但我又不是要你给出正確答案，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应该没这么难想吧？”周全疑惑地问道。 “难。” 她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难。”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考虑过人类会灭亡这个问题，月之城很美好，每天早上我起来，都觉得是很好的一天，都会去想著今天看什么小说，怎么多摸会鱼，中午吃什么……对了，昨天中午我们连饭都忘记吃了！” “挺好的。”周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她挺无忧无虑的 “月之城確实挺好的，所以，我觉得你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顾丹雅忽然指著周全道：“人类灭亡，月之城肯定也灭亡了吧？这么美好的月之城，你为什么会认为它会灭亡呢？话说，你该不会是混进城里的魔物，企图发动什么月之城毁灭计划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开了个玩笑，周全却没有笑，而是思考了起来：“是啊，我为什么会觉得人类一定会灭亡呢？” 超能之书第四页写了魔法少女文明，魔法少女文明就一定会灭亡吗？ 当初第三页上还写了恐龙文明呢？ 但后来超能之书上的字又在恐龙文明和人类文明之间反覆横跳，说明决定权其实在他的手中，当时若不开启命运之矛，人类文明就会取代恐龙文明，成为被时空覆灭的那个文明。 既然当初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超能之书上的字是可以改的！ 周全沉默了一会，说道：“很有趣的提议，让我都兴奋起来了，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悲观了，人类文明不一定会灭亡！” 怜悯、同情？身为人类的同理心？ 不，他只是觉得否定超能之书的內容会很有趣！ 將魔法少女文明几个字变成魔物文明？又或许做的更绝一点，让魔法少女文明和魔物文明共存，同时让两者都不被毁灭？ 一瞬间，诸般想法如泡沫，源源不断地涌出。 当天无事，工作，打牌，看书。 10月22日，打牌，看书。 10月23日，门口执勤，看书，晚上与费云儿约会。 10月24日，打牌，復刻魔法裙並改良版式。 10月25日，假日，出城。 周全觉得顾丹雅说的不错，这样的日子確实挺舒服的，十分消磨人的战斗意志，他甚至今天都想去上班了，每天打卡上四小时班的意义在於不至於让自己无聊到疯，而不是逼迫自己工作。 他嘆息一声：“要是以前我能上这么舒服的班，也不至於做死去弄什么终末观测。一杯茶，几张牌，在办公室，人不堪其忧，全也不改其乐。” 將超能之书放在腰盒里放好，就这么轻装简行地出门了。 沈星夜兴奋地跟在身后，和上次不同的是，现在的她眼中满是对魔物的期待。 月之城进城困难讲究，出城倒是没那么繁琐，简单在机器处登录一下出行记录，就被放行了。 不仅仅是巡境者，许多民间团体也会出城猎杀魔物，凝聚魔晶，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罢了。 不过这些团体至少都是五人往上，装备齐全，几乎全员都是魔女，身上皆附著了隱蔽魔法。 隱蔽魔法的魔法符文很简单，並且是极少数不需要身份，能直接花费魔晶从巡境局中购买的魔法。 由此可看出，月之城其实是鼓励居民出城猎取魔晶的，这些魔晶只会转化为月幣，被月之城收入囊中。 上次从头杀到尾，一路上几乎没消停过的经歷周全不想再体验了，所以和沈星夜购买了一份土隱符文，直接在体表凝聚了一个符文出来。 虽说是出城猎杀魔物的，但买水果还要看好坏呢，等级高一点的魔物，肯定比低等魔物魔力高上许多，从效率和耗费的力气上比较，高等级魔物自然胜出一点。 出城后的路，周全已经走过一次，只不过这次方向是反的。 荒原的天空永远被灰雾笼罩著，风捲起灰烬，显得更加苍凉一些。 两人不是两眼一抹黑就出来了，提前做好了备案，这次出城的目的首要是调查第九种魔物的踪跡，次要目的是前往铁锈城捕获一只有记载的使魔，全程目的是猎杀魔物，提升实力，以及研究魔物。 使魔这种生物非常奇特，像是一种奇特的魔物，却没有任何传染性，且能与魔法少女签订契约，共同战斗。 最为关键的是，传说中lv7的魔法少女和传说魔女之间有一道天堑，只有使魔能帮助魔法少女跨过这道天蛰。 这传说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的，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那些高等级的魔女身边大部分都有使魔跟隨，也有可能，使魔仅仅是一种强者標配的掛件。 而铁锈城有使魔出没是沈星夜从情报局得来的信息，属於绝密情报，有一定的可信度，所以两人决定出发去探查一下。 周全也挺想抓一只使魔研究一下。 他感觉自己可能被小古带坏了，现在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都想弄到手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值得一提的是，沈星夜也不知道第九种魔物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种魔物的信息被封锁得极其严格，是不能触碰的隱秘。 两人也只能在路途中碰运气了。 出门不过几里路，强大的魔物没碰到，反而是先遇到了一伙野生的魔法少女。 这里的野生指的是民间的猎魔团体。 一共五人，皆是魔法少女，看发色的话，五人的特性各不相同，和徒步的两人不同，她们是开车出行的，够不上军用级的装甲车，但也是经过改造的越野车。 奇怪的是，这伙人没有继续前行，只是稳稳噹噹地把车停在荒原上，一动不动。 周全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嘛，那五人看了看他们，笑著对两人点了点头，很友善的样子。 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各有各的去处。 “你在情报局工作查出什么来了吗？那天究竟是谁要害你？”荒原上挺冷清的，这让周全难得关心起了沈星夜的私事。 沈星夜支支吾吾，磨蹭了半天，只得说道：“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而且我从前也没接触过情报类的工作。情报局里是有专门的档案室记载月之城的各种事情的，我觉得沈家族长的子嗣消失了肯定是一件大事，最初的想法是直接去档案室，找到情报局特工记载的信息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级別不够，进不了档案室。” 很合理的理由，竟让周全无法反驳。 但沈星夜却梗著脖子，挽尊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信息没查出来，我父亲好像確实要晋升传说魔女了，那样的话月之城就有两位传说魔女，五大家族的格局又会有变。” 沈家掌握的是五大月政部门中的內庭，如果说巡境局是最不排外的月政部门，內庭就是最排外的部门，从上到下，全员都是五大家族的子嗣，无一例外。 內城居住的主要是五大家族的子嗣，可也不仅这些，五大家族外的守门人、巡境者、执法者中攒够足够多的贡献，可以將自己的家人送入其中，自己退休之后也可以进入其中养老，。 当然，还包括一些从外城区自愿进入其中担当五大家族僕人的一些人。 总的来看，外来人的数量还是占不少的。 可这些外来者是没有资格进入內庭的，除非是通过联姻等方式，让后代改姓，大家成为一家人。 內庭主要职责维护內城的安全，偶尔会帮助治安局清理外城区爆发的复合感染源，和复杂的巡境者相比，內庭的定位则是月之城真正的禁卫军。 若是两大庇护城开战，巡境者中会有人退出，但內庭不会，他们会和敌人死磕到底，因为內庭维护的是五大家族的利益，內庭的魔法少女皆是从五大家族选拔出来的人才。 “你离开沈家也没多少天吧？堂堂沈家大小姐，不知道自己父亲要晋升了，还是从情报局窃取的消息？”周全斜睨著她，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沈星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先前在沈家的定位是负责吃喝玩乐和用来联姻的，而且我自己也不太关注这些，只知道我父亲很强……” 说白了就是紈絝子弟，富家小姐，周全早就看出来了。 “而且，我也不是沈家大小姐，我是沈家的……” 沈星夜话没说完，左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地声，嚇得她连忙掏出了大锤子应敌。 隱蔽气息的魔法是有等级的，高阶魔物的气息感知能力很强，低级的隱蔽魔法挡住他们的感知，就比如上次她们就被二代种的触手魔物发现了。 身上套了隱蔽魔法的情况下，一旦被魔物发现，那就不会是简单的战斗，最次也是比自己仅低一级的魔物。 当然，这里指的是lv2以上的魔女，lv1的魔女施展的隱蔽魔法是足够让最弱小的七代种一点都探查不到的，只不过她自身的魔力量是个问题。 “砰——” 魔法锤上涌起了亮光，转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甩在了近在眼前的魔物身上。 “巨石之锤！” 那天晚上过后的第二天下午，沈星夜就把这一招练出来了，如今更是已经能即喊即用了。 这说明其在魔法上面的天赋还不错，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时候就受过对应的魔法教育，了解过十大特性的各类知识。 “受死！” 她兴奋了起来，就要拿下自己在荒原真正意义上的首杀，验证自己这几天努力修行的成果！ 在大地圣女的加护下，巨石之锤更显得残暴，仅仅一瞬间，沈星夜就连人带锤子飞了出去。 没了遮挡，这才让魔物的身形显现出来。 两米高的双头的类人型魔物，一头是狗，一头是牛，背生蝙蝠双翅，双脚为牛蹄，手握一颗骨棒，刚刚正是用这颗骨棒將沈星夜轰飞的。 小古的声音响起：“狗头、牛头、蝙蝠，三態共生的复合魔物，对比资料库显示，眼前这头双头复合魔物疑似三代种，相当於lv5的魔法少女。危险度判定：中。建议抓捕，作为研究素材。” “知道了。” 周全应了一声，一巴掌糊在了狗头上，將狗头直接打碎成肉糜。 双头魔物仅剩的一只牛头愣愣地扭头一看，心中有些疑惑：“我的头呢？” 第34章 魔物的本质 “第一次解离实验：1克。”小古说道。 “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话是这么说，周全还是儘量控制著，仅用食指指尖触碰著被踩在脚底下的双头魔物，心中不停重复著：“少一点，少一点。” 感受到体內多出了一丝织星能量后，他这才確认道：“魔物解离的代价比魔法锤大一点，脑海里会被添加『魔物』之类乱七八糟的信息，以及两枚黑色的魔法符文，应该是魔物专属的，不確定人类能否使用。 尚在承受范围內，只要不是无底线的不断解离，应该没事。” “加大质量。” 这次他稍微大胆了一点，直接来了十公斤，反应比上次剧烈很多，不过也就和泥土、空气这样的自然物质一个程度。 牛头魔物惨叫连连，被解离的部位完全没有恢復的跡象。 “解离確实可以阻止魔物进行能量回收，但面对大体型的魔物还是麻烦。” 周全沉思了一下，將粉色魔力裹在拳头上，狠狠地轰在了双头魔物仅剩的那个脖子上。 拳头直接贯穿了魔物的肉体，打在了大地上，一声震响后，大地皸裂，破碎出一个小坑，而双头魔物更是身子一挺，一动不动了，睡得很是香甜。 “奇怪，为什么使用魔力就能有效阻断魔物的恢復，魔力本身应该不具有禁疗这种特性啊。”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一边的沈星夜，说道：“好了，这只魔物是三代种，高你两级，你打不过很正常。问你件事，魔法少女之间发生战斗……准確一点，两个不同特性的魔法少女发生战斗，所造成的伤势可以恢復吗？” 原初魔物之下，魔物一共有七代，反向对应魔法少女从lv1-lv7。 沈星夜嘆了口气：“我知道这只魔物实力远超於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是为这个事情伤心。我只是在心疼这只三代种的经验，你也升不了级，经验给我多好。” 后来在知晓周全不是魔法少女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为什么当初他要按著自己的锤子解决那只二代种触手魔物。 只不过后来对方又弄出来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杀死魔物了，只不过没有和魔法少女网站签订契约，是无法吸收魔物的经验的。 “魔法所造成的伤势肯定是可以恢復的。”她回答了周全的问题，接著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月之城早就研究出了魔力子弹、附魔冷兵器之类的武器，这些东西统一被称为魔晶科技，可以通过消耗魔晶，为这些武器补充魔力。 研究员测试过，普通人使用魔力武器杀死魔物，魔物体內的能量会一直存在尸体內，直到魔力自然消散殆尽，尸体才会消失。 我们魔法少女杀死魔物后，这些魔物只能在世界上停留极短的一段时间，便会化作粒子消散，这是因为其体內残留的魔力已经很少了。 魔物体內的魔力也有著它们专属的特性，这些魔力只有魔法少女网站才能净化掉，转化成魔法少女的魔力和经验，至少月之城是暂时无法祛除这些魔力上的感染性，让这些魔力为我们所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我们的魔力能阻隔魔物恢復的原理也很简单，那是因为魔物准確来说，並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物，而是一种魔力显现的存在。 你不要把其当作生物，而是当作一种能量来看待就行。当我们的能量混进了魔物这团能量中，就会导致这团能量的运行过程出现问题，从而有效阻断其能量回收的过程。 有些魔物的魔力运行机制比较坚韧，比如触手类魔物和阴影魔物，这两者即使被魔法少女的魔力阻隔，也依旧可以缓慢恢復。” 周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能量之间的衝突……可用魔力侵入这只双头魔物的腿部，和直接打头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吧？前者最多只能让其断一条腿，后者能直接致死，这是为什么呢？” 沈星夜没来得及说话，因为小古抢答了：“一套系统的能量运行有关键的部位，也有不那么重要的部位。就像身体中的血管一样，掐断指尖处的血管个体仍能存活，可若是掐断心臟和大脑处的血管，就会造成心梗和脑梗，死亡率大大增加。 魔力聚合体这些看似像是生物要害一样的地方，其实是不同的能量运行节点，有的节点阻断了只会损耗一部分能量，有的节点阻断了，整个系统会直接崩盘。” “是的，就是这样的。”沈星夜附和道。 “书上告诉你的？” 周全知道这些內容必然不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应该是这个文明的研究型人才花了大量的时间验证出来的东西。 他和小古的组合虽然强势，但一个文明两百多年的经验累积也不是开玩笑的。 沈星夜点点头：“內城义务教育之中的內容，写在魔法教科书上的东西，属於魔法知识，按理来说在月之城中是不可以传授给你的。” 这类知识就属於魔法知识，了解的魔法知识越多，学习魔法符文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我们已经出了城了。”周全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在城里他也不会將这些规矩当作一回事。 “反正你杀这些魔物也没用，不如下次给我杀唄？”沈星夜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且谁说我杀这些魔物没用的？” 周全又將手放在了魔物身上，粉色魔力浸透进其中，下一刻，他体內的粉色魔力猛涨一截。 当手抬起来之后，双头魔物的尸体顿时消散於无形。 沈星夜瞪大眼睛：“这……不……你吸收了魔物的魔力？” “差不多吧，只是和你们一样，將其转化为我自己的魔力罢了。你们那个魔法教科书上写的是错的，或者说不准確。你知道光的波粒二象性吗？” “啥？”这回轮到沈星夜是九漏鱼了。 周全只好换个方式给她解释：“有一种物质，它既可以是水，也可以是火，两种不同的状態叠在在了一个物体上。魔物也是这样的存在。 魔力的质量是极轻的，可以填满一整个屋子的魔力，远远不到一克的重量。如果魔物是单纯的魔力聚合体，那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重量呢？ 真实情况是，魔物既有类似生物的实体，也是由魔力构成的能量体，是两种状態叠加在一起，形成的东西。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类似於魔法符文一样的东西。” 解离的极限质量至今也没有明显的增长，他根本不可能一瞬间解离掉整个魔物尸体。 所以刚刚解离的是魔物的魔力。 魔力的质量极轻，但魔物是由魔力组成的一个双態存在，將魔力分解掉，身体自然就消散了。 可惜的是，魔物的魔力在活著的时候只会呈现出实態，只有死了后，整个系统破损，才会將能量態暴露出来，不然他杀任何魔物都只需要一拳了。 “先说好吧，接下来猎杀的魔物各算各的，遇到五代种以下的魔物我不会出手，留给你。五代种以上的，我会自己吸收。” “行吧。” 生活不易，沈星夜的“满级大佬带我到新手村刷级”的美梦破碎了，只能自言自语道：“人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 天上那个惨白的圆盘，从东边移到西边，云层始终没有散开。 周全跟在前面，靴子踩在灰白色的粉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铁锈城並不远，原先是依附於月之城旁边的小型庇护城，离月之城不远，外加上两人是主动来荒原上猎魔的，才会选择用这么质朴的方式前往那里。 这一路上格外坎坷，二十多公里的直线路程，两人总共遇到了32只四代种、包括双头魔物在內的8只三代种，以及1只二代种。 沈星夜非常奇怪，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那些小庇护城建立在大型庇护城旁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全。 巡境者的清理范围十分广阔，月之城的那轮圆月还有驱逐魔物、压制魔物形成的作用，让周围的高级魔物会自发地远离这里。 小型庇护城既想要自身独立的自主权，也贪图这份安全，所以大多都会选择依附於一些大型庇护城旁边，代价就是需要定期向大型庇护城上供。 有舍有得，大型庇护城的掌权者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双方不过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 月之城附近的高级魔物会少很多，並不是说方圆二十公里连几十只四代种都没有了，从总量来看，方圆二十里四代种以上的魔物肯定远不止这个数目。 可周全和沈星夜身上都套了一层隱蔽魔法，才在荒原上待了半天左右，这个数量，这个魔物密度，有点太反常了。 正常来说，二十公里的路程能碰到一只三代种都算极其倒霉了。 如果按照这种魔物密度的话，那些民间的猎魔团体存活率可能都不到十分之一。 普通人和低级魔法少女穿越荒原，抵达另一座庇护城的机率更是接近於0。 “有想出什么吗？”周全看向默不作声沉思的沈星夜问道。 “两个可能。” 沈星夜眼中难得流露出智慧的光芒：一般大型庇护城附近，魔物密度突然大幅上升，那很可能就是魔潮即將形成。魔潮现象至今有两种原因，第一种原因就是是没有任何原因，突然自发的魔潮，这种魔潮类似於星球的各种自然现象，是一种星球自我杀毒的自然灾难。 第二种可能是，原初魔物准备进攻一座庇护城，低等魔物会遵从其意志，一同攻城。” “你觉得是哪种？” “我觉得哪种都不是。”沈星夜淡淡地分析道：“如果是第一种，哪怕月之城选择暂时封锁信息，可那些外出的猎魔团体和巡境者都会有所察觉，消息是瞒不住的，城內会出现一些流言。 可是没有，无论是大灵通，还是平时，都没有人提起这类小道消息。 如果是第二种，原初魔物准备进攻庇护城的话，附近某一种魔物的数量占比会远高於其他魔物。例如，牛头魔物原初种-千嗅猎犬要是想进攻月之城，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魔物会有將近一大半是狗头魔物。 而事实上，这几十只四代种以上的魔物，种类驳杂不堪，没有显现出这种优势数量位置。” 周全有些无语：“那你这说了半天，不还是废话吗？” 她訕訕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不清楚魔潮的概念吗？而且……我心中其实有答案了。” “说。” “我怀疑，这不是周围魔物密度上升了，而是我们的原因。我们在吸引魔物！”她自顾自说了起来，仿佛化身为了谋·沈星夜：“我们前后一共就出了两次城，每次都不超过20公里，就是这么短的路程，竟然每次都能遇上一只二代种魔物。”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有人在我身上刻下了一种会暴露自身存在，吸引魔物的高级魔法符文，这种魔法符文极其隱秘，很难被发现。” 周全頷首，赞同了这个观点，谋·沈星夜看起来確实有点东西，分析得头头是道，他都找不出毛病。 “你觉得是谁要害你？” 沈星夜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六个字：“我哥哥，沈星河。” 周全的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几万字的豪门爭权夺利的爱恨情仇恩怨大戏，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对方主观上是想害沈星夜，並且不小心连累了他，但客观上来说，若不是那枚符文的作用，想在如此短时间內，找到大量的高质魔力源，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两人说的是各杀各的，但周全吃饱了之后，还是留了几只四代种给沈星夜餵了口汤，这口浓汤让她经验再次上涨了一大截，只差一点点就能升到lv4了。 下午三点左右，锈铁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小型庇护城鼎盛时也不过几万人，位置在一个巨大的谷底中。 下陷的断面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露出下面的岩层和土壤层。土壤层是黑色的，像是被烧过；岩层是暗红色的，像是生了锈。 谷底有大量建筑废墟，说旧不旧，说新不新，肯定不是几百年前旧纪元的產物，而是魔纪元后的新城。 两人抵达的位置似乎是铁锈城先前的重工业区，大量的金属残骸散落在附近，周围还有钢铁厂和机械厂的痕跡。 以一个几万人的小城来说，能发展出成体系的工业区算是相当不错的，有很大的希望在不久后更进一步，成为中型庇护城。 可惜，希望仅是希望罢了。 这些美好的幻想如流水一般易逝。 第35章 热闹的铁锈城 “铁锈城，三年前被覆灭的庇护城。人口四万七千。一夜之间，城破人亡。原因是被复合魔感体混入了城內，感染源从城內爆发，四万多人纷纷变成了生锈的铁人。”沈星夜怕周全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特地为他解释了一番。 “没有倖存者？” “有，几百个，有一部分都逃到了月之城，然后被隔离了。直到最近確认了没问题，才被放进了城內。使魔的消息应该也是从他们的口中传出的。”沈星夜说道。 周全不语，推开了工厂生锈的大门，里面大概有数十个“铁人”，有的双臂一前一后，两条腿前后岔开，面目狰狞，想向著前方奔逃而去。有的静静地坐在原地，地下有几颗圆球状的铁锈，似乎是他们落下的泪水。有的以头抢地，动作更是诡异，仿佛精神失常了一般。 想逃的人逃不掉，心生绝望的人如愿以偿地死了，整个铁锈化的过程应该极快，没有给人任何准备的，恐怖的病毒在所有人身上同时爆发，带走了四万人的生命。 这副异常的场景让周全都有些心惊胆战，连忙吩咐小古打开了生態护罩，將外部环境完全隔绝。 身上的这套休閒常服其实是一件改良后的魔法礼装，是龙帝国科技和魔法符文完美结合的產物。 常態化有著除尘、净化空气、以及提供微弱防护的功能，输入魔力后，可以產生一个能量护罩，保护自身，將所有东西，包括病毒都挡在生態护罩之外。 战斗模式则是化为一件中性化的战斗长裙，防御力获得极大提升。 不是他想穿裙子，实则是构成魔法裙的那几枚符文中，有一枚具有华丽、闪光等舞台效果，可恶的是，將那枚符文去除，魔法裙瞬间会崩溃。 好在不是完全无法改变，他將其改成了垂直到脚踝处的战裙，起码没那么难以接受。 魔法少女的魔法裙是可以隨时在能量和实体间转化的，周全的战斗裙则需要靠自己手动解离织星，质量只有四斤重，不过他也没必要將其解离，多织几套换洗都行。 开了生態护罩，他依旧不放心，又用魔力在体內搅了好几遍，缺点没有发现其他魔力的侵染，这才对著沈星夜问道：“那只魔物，还活著吗？” “不知道，也许没死，但肯定不在这了。月之城在之后派人过来探查过这里，並没有出现伤亡，那几个魔法少女也做了全面检查。 根据一些研究推测，毁灭铁锈城的感染源是有范围限制的，离那只魔物远一点，就可以摆脱魔力感染。 那些逃到月之城的倖存者有许多身上都出现了铁化和锈化，但之后却並没有恶化，体內也没有检测出异常魔力。 远离魔物附近后，体內的感染源就自动消除了。 这件事挺大的，我当时哪怕不在意这些糟心事，也听说了铁锈城灭亡，只是没想到这座死城，竟然还诞生了一只使魔。”沈星夜语气复杂，彼时彼刻躲在月之城的內城中，听闻此事，如镜花水月，虽然震惊，却並无实感。 此时看著这些铁锈化的人，心情却不自觉沉重了起来，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 周全听了这些话后，失神望了一会这些铁锈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这座庇护城，以前就叫铁锈城？” 沈星夜点点头：“是的。” 两人相视无言，片刻后，周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试图奔跑，双腿却率先铁锈化的铁人。 铁人倏然倒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实话说，有些难听。 “铁锈城，全城死於铁锈？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啊，这名字……不吉利啊。”他感嘆一声，深深凝望著倒下的铁人，似乎想要透过这具躯体，看看那玩弄铁锈城的神明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们从工厂离开，朝著城內走去，走得很慢，一直在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工业区应该是在铁锈城的外围，人口数量並不密集，越往里走，被铁锈化的人就越来越多，姿態也越来越丰富。 有座著名的石雕艺术品叫大卫，是一个赤身裸体，活灵活现的男人，浑身上下的肌肉充满了张力。 想来那只铁锈魔物也是个爱好艺术的，只不过不喜欢石雕，喜欢铁像，这份製作铁像的艺术造诣堪称登峰造极。 “有人来过。”沈星夜忽然停了下来，蹲下来看著地面上的脚印，“不止一拨。至少三组人，都是最近两天的。” 脚印很杂，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穿著靴子，有一个光著脚。 光脚的脚印在碎石地面上很不明显，五趾分开，脚弓很浅，像是长期不穿鞋的人。 “不错，有点特工的味道了，但我希望有时候你不要只执著於身边的事物，可以多看看远方。”周全提醒道。 她抬起了头，向著远方看去，不远处有好几辆车，有许多人，还有不少的帐篷，看样子在这安营扎寨有一段时间了。 “这群人……大白天的也不说个话什么的。”沈星夜的脸猛地红了。 好在周全对她的“最强大脑”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並没有责备她，孩子能成长就好。 两人向前走去，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这些人明显不是一路人，形形色色，各自为阵，对其余人都很警惕。 这是铁锈城的中心建筑群——几栋五六层的楼房围成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圆形的、像体育场一样的建筑，上面掛著个铁质牌子，写著几个字——能源中心。 这堆人聚集在肯定不是在进行友好地社交活动，八成是附近有著什么东西。 “都展开了战斗型態吗？”周全喃喃道，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全是魔法少女。 这其中定然有男有女，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都展开了魔法礼装，开启了战斗型態。 有些意外的是，他还在这群人里见到了一位熟人。 周全打量她们，这群人自然也打量著新来的两人，略微一扫后，目光就掠过周全，看向了沈星夜。 很快，有出头鸟走了出来，是一名红头髮的魔法少女，容貌……不提也罢，魔法少女的顏值就没有差的。 若不是末日，这个世界其实特別適合度假，可以不停地邂逅各种魔法少女。 “你们是什么人？报个名號来。”疑似火之魔女的那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问別人名字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號吗？” 双方这么一来一回，颇有些在荧幕前唱对台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在演武侠剧呢。 火之魔女似乎早就等著他这么问了，右手一甩，火焰化缨枪，转了个枪花，持枪而立，大笑道：“你听好了，吾乃焰之纳瓦。” 周全將头凑近沈星夜的耳边，问道：“这是……传说魔女？” 沈星夜摇摇头：“传说魔女报名號一般都是紫焰魔女、金圣魔女、空音魔女这样的格式，焰之纳瓦的意思是她叫纳瓦，焰可能是战斗起来喜欢放火烧人。在各个庇护城中，如果实力强大，干过什么大事，闯出了一些不小的名望，就会被人將其把战斗方式和名字组合起来，形成这样类似的代號。” “也就是一个传说魔女的名號的高仿版唄。”他鬆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运气太好了，刚出来就遇到了一位传说魔女，结果是个高仿，还是个中二的高仿。 “没错。” “那这个什么焰之纳瓦你听说过吗？” 她摇摇头：“没有，大部分名號其实都是自己喊的，用来嚇唬人的，不用担心。” 虽说周全装模作样，把头凑了过去，但声音一点没压低，焰之纳瓦和他们离得不远，听到“高仿”“嚇唬人的”几个字差点身上著火，把魔法礼装都烧了。 “你……” 她正准备放个狠话，却被周全打断了。 “你什么呢，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吾乃第四维度裂隙中诞生的无光之颂者，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平行宇宙的终末裁定者，万物归零前最后响起的嘆息，远古纪元陨落於星辰熔炉的焦土贤者，曾以七声號角吹灭第一纪元的焚天军团长，如今寄宿於这副凡躯中的仅仅万分之一权能，请称我为——笑著吃大米！” 声音洪亮，清脆不悦耳，长达上百字的自我介绍听得纳瓦一愣一愣的，扭头看了看，寻思著周围也没这么多人啊。 听到最后，才猛地意识到：“这人吹牛逼功夫竟然不在我之下！” 她顿时肃然起敬，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將长枪插在地上，对周全拱手道：“啸者持大秘，久仰了。” “焰之纳瓦，久仰了。”周全同样回礼，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对方的气焰就消散了，態度更是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不会真被自己瞎编的名號唬住了吧？ 纳瓦应声道：“阁下既然实力如此强大，那便有了入场的资格，有关使魔的事，那就各凭手段了。” 说罢，她就让开道路，回到自己的四人小队中。 “大哥，这人实力如何？”队伍中的一名银髮魔女问道。 纳瓦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兴奋的神色，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身体都有些颤抖，她郑重地说道：“不在我之下。” 『太厉害了，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厉害的名號的？不行，我一定得找机会和他请教一下，让他帮我也想想。』 “可是，这人好像不是……” 银髮魔女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纳瓦说道：“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能拥有如此名號的人实力怎么会差？』这是她此时的內心想法。 银髮魔女不再说话了，大哥虽然平时中二了一点，但实力方面却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有错。 就是一个男人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魔晶武器，还是说，对方是传说中用魔力刺激肉体，歷经百难千劫突破人类极限的魔武者？ 不仅是银髮魔女，周围其他的围观人群对两人的警惕也更多了一些。 焰之纳瓦的名號有人听说过，有人没听说过，但这里有不少人都见过纳瓦凑人。 不久前，有一支猎魔小队和纳瓦四人发生了一点口角衝突，结果其余三人都没出手，纳瓦一个人追著五人打，將那支猎魔小队撵走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纳瓦甚至手下留情了。 荒原上討生活的人都不容易，双方不是生死大仇的话，许多人是不会下杀手的。 大部分人还是认为刚才是沈星夜暗中出手，震慑了纳瓦，少部分人则猜测周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强力的魔晶武器。 周全难得遇到了传说中的“反派”，结果还没来得及动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反派反而对自己大吹特吹？ 没能完整地完成人前显圣，让他略微有些不爽，不过人家都这么识相了，他也不能把对方揪出来再打一顿，於是將矛头对准了沈星夜。 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睛盯著沈星夜，意思很明確：“你不是说铁锈城的使魔是绝密消息吗？那这里的上百號人是怎么回事？都快比菜市场热闹了。” 纳瓦口中明確提到了使魔，周围人也没有震惊，显然，大家都是为了这个来的，就不用装糊涂了。 沈星夜脸蛋微红，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绝密消息”似乎出了点问题，只得说道：“可能只是在月之城绝密……铁锈城跑出去的人有不少……” 两人向著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这次没人拦他们了，经过焰之纳瓦的认证，他们成功获得了使魔爭夺的入场资格。 这个方向的前面，停著一辆车，车的侧门上靠著一位青绿色礼裙的魔法少女，长裙的下摆在风中翻飞。 和其他猎魔小队不同，这人独来独往，似乎是一名荒原独狼。 待周全两人在其面前站定时，这位魔法少女才微微抬起了魔法帽的帽檐，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两人。 “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一周都不到，你怎么都沦落荒原了？滥用职权被发现了，被革职后叛逃了？” 风之魔女嘴角一抽：“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被革职，这次回去后可能还要升职加薪了。” 叶问蘅还是觉得这傢伙少长一张嘴，在红灯区的价格能翻上一翻。 第36章 抱歉，切书了 成绩太差了，上周连一轮推荐都没上，这周也渺茫，硬写下去应该和上本书差不多，硬熬到二三十万字上架，首订几十，最后到十几个均订。 我以前是读者，害怕作者断更，看书都喜欢看一些完结的，或者字数多的书。 写了书之后，发现除了为爱发电的少部分人，大部分普通作者是格外煎熬的，特別是成绩不好的作者，几个月甚至半年，每天雷打不动的几个小时，坐在电脑前，一天下来只能赚杯奶茶钱。 甚至除去前三个月的全勤，每天收入只有几分钱，有这个时间真不如去做点其他的，哪怕玩一玩也是好的。 第一本书我坚持下来了，算是勉强对得起那十几个追读的读者，有几位老读者还追到我这本书来了，给我投餵了几张推荐票和月票，非常感谢大家。 但这本书只能让大家失望了，万分抱歉。 当然，我不是在卖惨，也不是希望大家理解我同情我，读者是读者，作者是作者，身份不同，大家也没必要带入作者的视角去看一本即將断更的书。 大家该骂就骂，断更便合该遭受如此待遇。 不过我大抵会选择换號，不看这些恶评。 读者可以骂，作者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毕竟恶评伤作者的心。 好了，回归正题，这两本书虽然数据不好，但从读者评价来看，没有多大错漏，也没有读点，有些剧情也算出奇。 成绩不好的原因，可能是缺少了一些工业化套路，比如说黄金三章、境界力量体系，循环的固定化情节。 这本书放在了诸天无限中，而诸天文几乎全部是同人，同人文的流量是最高的，而我各个副本都是原创，也没有明確的力量体系，无法让大家明確主角的定位，无法提高追读率。 我个人其实是不太喜欢这些工业化套路的，但这些天翻了翻大神文抄公和一些新书榜名列前茅的作品，发现还是这些套路中都含著一种极致的工业美。 一本书的成绩最能说明工业化套路到底是好是坏。 我只能去学习这些套路，以期盼下本书能好一点了。 当然，大概率在这个號上见不到我的下本书了，如上所述，我要换號了。 附一下废土魔女副本的一点点大纲： 1.沈星夜有一天关於沈家，她与她哥哥爱恨纠缠的线。 2.第九种魔物为知识魔物，只有一个个体，无形无跡，但又无所不在，追逐著知识，是魔物文明的“奇点”。其可以操控其余所有魔物为它战斗，目的就是吞食人类的知识。 沈星夜身上没有异常，真正有异常的是周全，准確来说是周全身上的小古，其资料库存储了龙帝国上亿年的科技知识，所以每次去荒原都会被一大堆魔物追逐，哪怕有隱蔽魔法隱藏也作用不大。 3.这个副本第一条时间线中，会有一个特性为“魔物”的魔女，融合各种魔物，毁灭月之城，由小见大，整个魔女文明都会被越来越强的魔物魔女毁灭。 而周全不满於这样的结局，开启时间倒流，逆反时间，在前期堵住魔人教的人，捉走幼年的魔物魔女。 但由於魔物和魔女的对应关係，第十一种特性魔女出现，第十一种魔物“融合”魔物也出世了，被知识魔物操控著，去攻打月之城。 周全通过魔物魔女可以感染人类的特性，打败了融合体魔物，但代价是月之城全员变成了魔法少女。 並且融合体魔物不会消失，只会在数年之后復活，人类唯一方法就是將所有人都转化为魔物魔女，和魔物共生。 最后男女比例失衡，魔女文明逐渐走向灭亡。 周全改变了文明灭亡的过程，但又没改变文明灭亡的结局。 …… 世上难有双全法，周全却难事事全，周全之名便是此意，所以他想在后续的旅途中找到双全之法。 他领悟的双全法全天全地，全他人，全己身，全未知，全不解，是全知，亦为全能，可称之为至全上帝。 可惜，正如那句“世上难有双全法”一般，作者正在求全的路上，笔下的主角也在求全的路上，大家都是未全者，身为未全者的我，无法让周全得全。 周全的全需要以后的他自己去求，或许这也正是最合適的，我终究只是一名人类，没有当过上帝，不知道全天全地，全他全己，全知全能的人是怎般模样。 这般作想，此书成绩不好或许是將全为全的周全，迷惑了我的心神，故意不让我写全这本书？ 如此他才有全知全能的可能？ 至全上帝成道於我之前，苦也！ 閒话就到这里了，愿全帝功成圆满，愿读者们未来所得皆如愿，也愿我能写出一本让自己满意，让大量读者满意的出名好书。 天地遥遥，或许在未来会以另一个身份和大家相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