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骨科/姐弟)》 逃课 庄城的梅雨季节很闷热,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泥腥味。 陈昭昭几乎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终于在东边坪场找到了陈修屹。 东坪以前驻扎过部队,部队调走后,这边的瓦房和篮球场便也荒废了。 所谓篮球场不过就是几个锈迹斑驳的铁架子。 篮球框上用来过球的网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圆环,水泥地上用黄漆刷的几道分数线和罚球线已经十分模糊。 但这并不影响几个臭小子在球场上打的火热。 陈昭昭几步急走过去,指着其中一个高瘦的背影,声音不大,却隐含怒意,“阿屹,你又逃课!” 少年闻言侧头看了一眼球场边离他不到三米的陈昭昭,没有搭理。 只见他身体灵活地带球过人,往左侧身假动作后随即撤步疾跑,绕过防补,在三分线上站定,纵身一跃,篮球在空中翻滚出漂亮的抛物线。 一个干脆利落的三分。 见陈修屹这副爱搭不理的架势,陈昭昭心里更气了。 上周一连逃课几天,直接被班主任老李找到了家里,陈志国那个炮仗脾气一上来,当着老师的面就开始抄铁锹。 父子两个眼见着就要干起来,最后还是被老李和妈妈扯着胳膊拉开才算作罢。 不用想也知道,总之最后又是她陈昭昭来当爸妈的受气包。 越想越气,一向低柔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陈修屹,你给我过来!” 嗬,刚才还是叫「阿屹」呢,现在就变成「陈修屹」了。 看来这是真生气了。 陈修屹汲着大步走到她面前,不复打篮球时的矫健敏捷,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狭长的眼微眯,有些好笑的睨着眼前气呼呼的人。 插在兜里的长臂突然往前一伸,精准无误的掐住面前白净的脸蛋起来。 陈昭昭右手用力一挥,不满的打开他的手。 陈修屹无所谓的笑笑,大喇喇的掀起汗衫背心的一角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下摆露出一大截劲窄的腰身。 腹肌的轮廓很深,块块分明,汗水沿着小腹流下来,没入深处。 松垮的裤腰被汗浸湿成深色。 短发也湿透,整个人都汗涔涔。 估计是一个下午都泡在这儿打球了。 陈昭昭嫌弃的皱皱眉,立刻退一大步远离,却被他大手一把揽过肩膀,少年高大的身躯没骨头似的歪在她身上,弄得她也热烘烘的。 “好昭昭,别生我气。” 耳朵被湿热的吐息弄得痒痒的,陈昭昭缩着脖子躲开他的桎梏,“不许靠过来,痒死了。” 陈修屹退出,球场上剩下的人也暂停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这头的姐弟两个。 李鹏看着陈修屹对着他姐姐这股子黏劲儿就火大。 明明从小打架的时候这小子都是下手最黑最狠的,怎么每次到了陈昭昭面前就这副娘们儿叽叽的可怜腻歪相。 他还算不算男人? 篮球被李鹏猛地砸在地上,回弹了几下,又被他“嗖”的一下抬脚踹出去。 他本来是要砸陈修屹的,脱手的时候却失了准头,篮球向侧边站着的陈昭昭飞去。 陈修屹眼疾手快的把陈昭昭扯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往上探,截落空中的篮球,扯开嗓子回头骂道,“你他妈找死呢?” 李鹏何武几个人心虚,摸着头嘿嘿傻笑,“阿屹你不打了吗?” “你敢!” 不等他开口说话,一根纤细白净的手指已经戳到了他脸上。 女孩儿一双杏眸圆溜溜的瞪着他。 凶巴巴,像只炸毛的小猫。 陈修屹一把抓过她指着自己的手反握住,对着操场上几个人无奈耸耸肩,“先走了。” 赌气 姐弟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刚好赶上饭点,张萍把菜摆出来准备开饭。 两道菜分别是清炒白菜和辣椒炒蛋。 白菜和辣椒都是自家菜地种的,鸡蛋也是家里老母鸡下的。 夏季炎热。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吵得人心烦,陈昭昭坐下来没几分钟脚上就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从坪场走回来出了一身汗,她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吃完饭然后去洗个澡。 陈修屹运动量大,又在长身体,吃起饭来狼吞虎咽。 张萍望着儿子吃饭的劲头,面上笑得开怀,抄起筷子给他碗里下鸡蛋,“阿屹多吃点,长身体要多补充营养。” 陈昭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都已经一米八了,再吃就要长成巨人了。 “我够了,你让姐多吃点吧,你看她这小身板,风吹两下都会倒。” 陈修屹嘴里念念叨叨,动作熟练的把金黄喷香的鸡蛋全部扒拉到昭昭碗里。 “唉。你这孩子,就惯着你姐。” 陈昭昭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果然就对上张萍痛心疾首的一张脸。 痛心疾首地盯着最后进了她碗里的鸡蛋。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只是鸡蛋而已,被阿屹吃是补充营养,被她吃就是暴殄天物。 本来就没食欲,现在更没胃口了。 陈昭昭一言不发的站起来,端着碗把鸡蛋夹回给陈修屹,又一言不发的起身上楼。 张萍看着她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等下晚上饿死可没人再给你弄吃的。” 这丫头现在气性越来越大,说都说不得了。 “可别学你姐,多吃点。” 陈修屹看着张萍,默了一瞬,还是开口了,声音是男孩儿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妈,你多关心关心姐吧。” “我还要怎么关心啊?你看她那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啊?” 张萍嗓门大,声音尖,被儿子这么一说面子上挂不住,越说越大声,“我是少了她吃喝还是没供她读书?” “还说养儿防老呢,我看啊,连儿子也是靠不住的白眼狼!” …… 这些话张萍几乎每天都要说几遍,陈修屹听得头大,匆匆撂下碗,也起身上楼了。 张萍尖锐的声音不断从楼下传来,一贯的刻薄讽刺,听在耳里,句句清晰。 他推开木门就看见陈昭昭坐在桌前背单词,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白净,在暖黄色的吊灯下显得轮廓温暖细腻,只有紧抿着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姐,我帮你提好水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姐,你饿吗?” “姐……” 好烦好烦! 她真的烦死了! 陈昭昭干脆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不听也不说。 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不想看见陈修屹。即使知道父母的偏爱错不在他,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嫉妒,会讨厌他,迁怒他。 她明明都这么烦了,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也不行吗?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伤心狼狈的时候像个讨厌鬼一样缠着她。 陈修屹敛下目光,低头望着前方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儿。 少女起初是安静的,渐渐的的,肩膀有了细微起伏的弧度。 夏日衣料单薄,能看到薄衫下她后背两片瘦削的肩胛骨颤抖着,美好却脆弱。 像蝴蝶停驻在花朵上时微微摆动的翅膀。 他朝她伸去的手停顿在了半空,又赌气似的收回来。 明明小时候是最疼他最护着他的人。 明明说过最喜欢他。 说过很多很多,他都记得,是她忘记了。 不但说话不算话, 现在还总因为爸妈跟他赌气。 还,每次都在他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委屈又可怜。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左手拽住她的马尾轻轻扯了扯。 “你再不去洗澡的话水可就要冷了。” 陈昭昭哭得很是专注,并不回应他。 “……” 少年修长的手指绕着发尾勾缠了两圈,声音有些无奈, “到时候水冷了我可不会再帮你去提啊!” “才不要你假好心!你走开!”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样略带无奈的口气,陈昭昭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整个人瞬间从鸵鸟切换成进攻状态,低着的脑袋“噌”的一下抬起来,扭过身恶狠狠瞪着站在身后的讨厌鬼。 他个子高大,反倒是她这个做姐姐的生得娇小,而现在他站着,她坐着,被他困在椅子和书桌之间,整个人都被拢在了灯光下他的影子里,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这还怎么吵架? 陈昭昭猛地站起身,他本来就挨得近,这样一来,两人便贴得更近,她又不够高,一张脸几乎都埋进他胸前。 和她不一样,少年的胸膛坚硬滚烫,有些汗味,却并不难闻。 陈昭昭立刻抬手推搡站在面前的人,几下都没推动,反倒是自己向后趔趄了一步,纤细的手腕被有力的大手及时握住,陈修屹把人往回拉,她被惯性带得刹不住脚,又一头撞重重在他胸口。 她抓着他的胳膊站稳身体,一抬头就见某人眉梢微挑,嘴角噙着淡笑,端得是一副无辜又大度的模样。 昭昭气急败坏,“你让开!” “……” 两人沉默地僵持着,她不想搭理,他偏往上凑。 看着这双正与自己对视的倔强眼眸一点点染上湿意,陈修屹终是忍不住低叹一声,粗粝的指腹探上去,给她轻拭去泪水。 她哭得眼睛红通通,简直像只可怜的红眼兔子,偏偏还装得凶巴巴。 “姐,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对他也不再抗拒,他便试探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牵着人下楼往后院走。 儿时 乡下没有单独的洗浴室,所谓的洗澡间就是院子里一个用三片布帘子遮住的简陋草棚,洗澡要从厨房的灶台打烧好的水提过去。 草棚以前是用来养牛的,牛是老人养的,后来他们的爷爷走了,小牛变成了老牛, 老牛不吃不喝,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这两天棚子里的灯坏了一直没去换,陈昭昭怕黑,每次都要他在外面守着。 她把手电放在浴桶木凳上,脱了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浸在水里,刚刚好的水温缓解了一整天的疲劳。 整个人都在水里舒展开,陈昭昭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同时又生出些隐隐的惆怅和内疚。 她是不被长辈期待出生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是个多余的存在。 因为爸妈实在想要男孩,所以她不到两岁的时候就被送给了不能生育的二伯家。 一年后,她的弟弟,沉修屹出生了。 伯母抱着快三岁的她去看刚出生的弟弟,大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乡里人家住得近,房子挨着房子就成了村落。 她学会走路以后就总跑去看弟弟,陈修屹小时候模样就生得好,白净圆乎,脸摸上去软软的,像颗小团子似的。 但别看陈修屹这厮长得人畜无害,实则从小就是个黑心肝的小霸王,极其护食。 有一次过年,陈志国带他去村长家拜年,他爬到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酱大骨就啃,也许是他的吃相太香,结果被村长家养的狼狗扑到地上,转眼手里的大骨头就被叼在了大狼狗嘴里。 这大狼狗被养的膘肥体壮,獠牙锋利。连成年人从门口路过都恨不得绕道走,被它吓哭过的小孩更是不计其数。 但陈修屹却偏是个异类。 火炉旁聊天的大人都以为他被吓坏了,婶子正准备来哄,谁知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正啃得欢的狼狗,转头又没事人似的爬上餐桌重新拿了块肉骨头。 然后,没过多久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炸响和狼狗凄厉无比的哀嚎同时响起。 一时间,狼狗嘴里血沫喷涌。 大人纷纷惊起。 只有陈修屹站在不远处,脚里一下下踢着被炸出几米开外的骨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家上前查看才发现他丢进狼狗嘴里的,是那种乡下专门用来炸鱼的鱼雷炮。 这种鱼雷炮威力极大,丢一个到池塘里,能炸翻好几条白肚鱼。 陈修屹硬是等引线燃了几秒才用肉骨头压着喂进它嘴里。 时间掐得刚刚好,脱手即炸。 狼狗没几天就死了,舌头烂得吃不了饭,喉咙像漏风的风箱呼啦呼啦地喘,估摸着是连气管都给炸漏了。 而他那个时候不过才四五岁的年纪,行事乖戾就已初露端倪。 为着这事儿,村长对陈志国的脸色一直很不好,陈修屹也没少挨陈志国的拳头。 被说来也奇怪,虽然他远没有昭昭来的乖巧懂事,但却非常喜欢这个香香软软的姐姐。 只要陈昭昭一哭,他立马就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掏出来,想法设法讨姐姐欢心。 不管在别人面前多恣意妄为,在陈昭昭面前他永远是一副乖乖的听话模样。 当然,这迷惑性十足的好皮囊也充分激起了陈昭昭作为姐姐的保护欲,每次和表弟出去玩都护在他前面,不让他被别的小孩欺负。 是以姐弟俩感情一直都很好。 只不过那个时候陈昭昭还不知道,这是她亲弟弟。 后来,重新回了陈家,她也不过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并不明白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是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隐约觉出是陈修屹把她的家抢走了。 慢慢的,她看这个弟弟也就觉得不那么可爱了。 陈修屹再巴巴地粘上来叫姐姐的时候,她就会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听见。 奈何陈修屹那股子拧劲儿和缠人功夫从小就可见一斑,昭昭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换着法儿的要让姐姐理他。 不但必须搭理他,还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哄着他。 他会故意追在昭昭屁股后面跑,再适时的摔倒在爸妈面前,次数多了昭昭自然少不了一顿骂。 这样一来,昭昭怕他告状,也就不敢再不搭理他。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让姐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可不是让人越来越讨厌他。 所以当昭昭迫于父母威压又开始不情不愿带着他玩的时候,陈修屹又会非常讨好的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巧克力塞到昭昭嘴巴里,再用无辜至极的眼神望着她,一副非要她心软不可的架势。 当真是从小就黑的黑心莲。 这种酒心巧克力,只有过年的时候去村长家做客才能分上一两颗。 巧克力融化在舌尖,馥郁的酒香在嘴里蔓延,昭昭很喜欢这种香甜的滋味。 一颗吃完了,他又像变戏法似的掏出第二颗,献宝一般递到昭昭面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这一手硬一手软愣是把昭昭忽悠的没了脾气。 昭昭吃着巧克力,虽然小脸依旧是严肃的绷着,但是面对面前抱上来奶声奶气叫姐姐的人,她也没有再一把推开了。 小时候,昭昭觉得他像一只烦人的小哈巴狗,怎么甩也甩不掉,还总是害她挨骂。 但小时候起码还听她的话。 现在小哈巴狗长大了,既不听她的话,又让她烦得甩不掉。 麻烦 温热的水漾起波纹,拍打在皮肤上的感觉惬意极了。 昭昭的身体浸在水里,脑子浸在回忆里,不觉忘了时间。 “陈昭昭!你是洗澡还是睡觉呢?” 直到少年略微不耐的声音隔着帘子被风送入,她才忙伸手去一旁的凳子上够衣服。 却是抓了个空。 果然是气过头了,被这臭小子一路哄下楼,连换洗衣物都忘了拿。 “陈昭昭你哑巴了!” “我腿都蹲麻了!” 催促声又响起,思绪回笼,昭昭急急回道,“我衣服忘记拿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陈昭昭你真是个麻烦精!” 外面一阵窸窣响动,脚步声和抱怨声逐渐飘远。 张口闭口陈昭昭陈昭昭,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他到底还知不知道她是姐姐? 饶是心里正憋屈着,可奈何自己有求于人,这点刚升起来的不满便显得后劲不足了。 她清清嗓子,又朝门口催促道,“你动作快点!” 陈修屹回过头吹了个口哨表示自己听见了。 他进屋后掀了昭昭那边的帘子,在蓝色碎花的小单人床上拿了枕头边宽松的短袖短裤转身出去,没走几步突然顿住,盯着手里的衣服低头想了几秒,又折返回去。 柜门一开一合间,大手里多了块白色的布料。 薄而柔软的棉料被少年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往前迈的步子渐渐慢下来,模样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夜色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的月光不仅无法照亮什么,反倒显得像在欲盖弥彰什么。 水渐渐凉了,草棚里只有旧手电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周围的黑暗。 脚步声又在耳边又响起,由远而近。 昭昭隐隐有些不安,试探着出声,“阿屹?” “嗯。” 听到熟悉的低沉男声,她心里因着黑暗而起的害怕散去,声音也不由带上了埋怨,“你好慢啊!” 拖长的尾音像一把的小勾子,是无意识嗔怪和撒娇。 帘子的一角被掀起,少年修长的手臂探进来,昭昭边伸手接衣服边感叹,“才发现你手这么长,我还以为你会够不着呢!” “……” 这时候的乡下还没有铺上水泥路,更没有装路灯,天完全暗下来后,就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团团漆黑。 昭昭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来,手里的手电四处晃了晃,照到前方立着的高大背影立刻小跑上前,小声抱怨,“你怎么跟个鬼一样啊,站那儿都不出声!” 她的手紧紧抓在他小臂上,小而柔软。 他低头看一眼,但其实是什么都看不清的,只是能感觉到一些凉意,开始只是老老实实的抓着他,慢慢的就拉着他不自觉地晃来晃去。 没有灯光,却有蛐蛐儿叫,更有烦人的陈昭昭在耳边喋喋不休。 “阿屹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吗?” 没有回应,昭昭也不恼,又接着说,“明天周六电影频道会放僵尸先生四,你别出去玩了,和我一起看吧。” 本来就怕黑,每次还非要拉着他看林正英演的僵尸先生,看完以后变本加厉的怕黑,洗澡他得陪着,半夜要是想上厕所,还得把他叫起来陪着。 实在欠收拾。 他一时逗弄心起,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举到空中,作张牙舞爪状朝她扑去,喉咙里还配合着发出嘶哑的低吼。 昭昭被吓得头皮发麻,当即惊呼出声,拼命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挣扎之中手电筒掉到地上,更看不清彼此的脸了。 陈修屹见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低头闷笑出声,灼烫的呼吸全落在她发顶,“就你这样还看僵尸先生呢?我看你还是跟隔壁黄婶家那穿开裆裤小孩一起看黑猫警长吧。” 昭昭不服气的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你讨厌死了,知道我怕黑还吓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房间。 说是回房,但其实只有一间而已。 昭昭九岁的时候,二婶终于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她一下又变成多余的那个,被送回了自己家。 她上的是二伯家的户口,不过好在这时候人口政策查得比以前松一些,两家人一起凑了钱交了罚款,二伯家的孩子也就顺利生了。 家里总共就三间房,张萍和陈志国住在一楼,爷爷和陈修屹各一间房。 后来她回来了,两个人年纪都小,又是亲姐弟,没什么讲究,就一直是睡一起。 长大以后,家里腾不出多余的空房给昭昭住,就在中间加了道帘子,姐弟俩一人占一边,帘子一拉,就算是各自的地盘。 撒娇 夜里两人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人占一边。 没多久,陈昭昭的肚子果然开始咕咕叫。 陈修屹单手支棱着下巴,抬眼瞧着她,一副要笑不笑的贱样子,仿佛是早就料到了,就搁这儿等着她出丑的似的。 昭昭被他笑得面红,肚子偏不争气,叽里咕噜越叫越欢。 笑什么!要不是因为妈妈她…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沮丧,收回目光不再瞪他,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这是又戳到伤心处了。 他敛下吊儿郎当的样子,沉默半晌后起身出了房间。 听着楼下的动静,昭昭咬着唇,心里有些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没多久,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面,面上卧了个荷包蛋,旁边还细心的迭了一些开胃的酸萝卜。 昭昭看着被推到眼前的面,又抬头看眼杵在面前的人,心里堵上的地方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难过的,委屈的,惭愧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着一齐奔涌而出。 陈修屹低头看着她对着面一动不动发呆的脑袋尖,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你还要我一口口喂啊?” 她吸吸鼻子,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听起来既委屈又固执,“我不饿。” 他一把捞过旁边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凑上前打量她的神色,语气认真,“是我怕你饿好不好?你把面吃了行不行?” 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当被人骂了或者是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时,原本只是生闷气而已,但如果突然有人来对你展露关怀,询问你心情如何,是否伤心,这时候满腔郁闷就立刻变成滔天的难过和委屈,再化作绵延不绝的泪水一泻千里。 昭昭就是这样的姑娘,坚强又脆弱。 这么多年来,面对爸爸妈妈的漠视,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她也学会了在心里筑起厚重的高墙去抵御来自亲情的伤害。 尽管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变得冷漠和不在乎,但是面对真心对她好的弟弟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 阿屹是得到了爸爸妈妈全部偏爱的孩子,是她的弟弟,但也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就算不是阿屹,也会是阿志阿鹏,人并不是问题的本质,名字也不过代号而已。 她不被爱,不是因为阿屹,只因为她是女孩儿。 筷子在碗里划拉着,昭昭小口小口的吃面,鼻头被蒸腾而起的雾气熏得微微发红,咀嚼的时候腮帮一鼓一鼓,却不发出声音,像只小松鼠。 大概是因为哭过,吃几口还要停下筷子吸吸鼻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陈修屹静静的看着她吃面,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可爱味道。 直到昭昭把整碗面吃完他才再度懒洋洋的开腔,“这下肚子不叫了吧?” 听到这贱兮兮的熟悉语调,抬头对上少年调笑的眼神,昭昭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他赌气,而是张开手臂钻进了他怀里。 陈修屹腿长,椅子矮,又非要挤着她旁边坐,两条大长腿没地儿搁就只好岔开横在两边。 见她一直这么没精打采,正换着法的跟她贫嘴,心里还琢磨着怎么逗她,结果人猝不及防就扑过来投怀送抱。 她洗过澡,闻得到身上淡淡的皂香。 明明他也用的同一块香皂,可为什么偏偏她就这么好闻? 陈修屹垂眸淡睨着她。 终于不跟他闹脾气了吗?要是一直这么乖乖的就好了。 少年不动声色的回抱住趴伏在胸前的人,结实有力的长臂圈着软腰往前一提一按,昭昭整个人瞬间就被彻底带到了他怀里,分跨着双腿坐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也许是觉得长大了还这个样子和弟弟撒娇有些害羞,昭昭连脸都是紧紧埋在他胸膛。 夏衫薄透,灼热的男性气息隔着薄衫清晰的传到身上,她有些不自在。 这样子好像有点太黏着阿屹了,她可是姐姐呢,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威信。 这么一想,她扭头就要从他身上下去,可只是稍有挣扎,腰间两条长臂便收得更紧,她被钳制得再不能动弹。 昭昭被他完全收拢在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愈发显得玲珑娇小。 少年一低头下巴便抵上怀里人的发顶,柔软的乌发挠着他脖颈处的肌肤,有些痒。 陈修屹埋首在她颈畔轻嗅着,“昭昭你好香。” 低而滚烫的吐息喷薄在她耳后,像少年调皮的作弄。 “你松手让我下去啦!” 昭昭痒得直躲,躲不下去终于抬起头,清凌凌的一双杏眸就那么瞪着他。 她自以为这般作态足够恼怒,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可怜可爱。 陈修屹浑不在意的扣着掌中细腰轻抚,语气轻缓,“小时候你还抱我呢。现在我长大了,为该轮到我抱姐姐了。” “切!你小时候可乖了,听话得不得了。可不像现在…” “我现在也听你话。” “那你松开!” “不松。” “你刚刚还说你听我的话!” “再让我抱一会儿。你最近总是生我气。” “好昭昭……” 早慧VS乖巧 陈修屹非常早慧,惯来会拿捏人心,通俗点说就是个人精, 说起来“人精”这评价还是县里开赌场的刘三刀给的。 要问这刘三刀何许人也,此人八十年代末靠着一把杀猪刀于北坪一战成名。 当时他还不叫刘三刀,大家都叫他的本名刘浩宇。 其父母早亡,姐姐秀秀在北坪街头靠卖自家水磨豆腐的手艺把刘浩宇拉扯长大。 秀秀这水磨豆腐做的好,人长得也跟豆腐西施似的。可这光景谋生计本就艰难,何况还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美貌女子。 刘浩宇读高一的时候,班里逐渐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姐要给北坪最大的流氓头子葛天霸做小老婆了。 他放学后直接改道秀秀摆豆腐摊的地儿,本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拐过巷子就看到葛天霸站在豆腐摊前,一脸色相,咸猪手往他姐脸上捻,秀秀难堪地偏着头躲闪,却不敢反抗。 据当时陪刘浩宇一起的同学老亮说,刘浩宇当时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 老亮还觉得他窝囊,结果谁知这小子跑去对面的猪肉铺,抄起人家案板上的杀猪刀就往回赶。 于是,这个不平凡的下午,北坪村民都看见一个16岁的高中生抄着把杀猪刀追着北坪最大的流氓恶霸满大街跑,葛天霸踩着香蕉皮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刘浩宇毫不手软下去就是三刀。 这三刀全砍在了摸秀秀脸蛋的那只右手上,手筋都被砍断。 从此,刘三刀在北坪横空出世。 后来,刘三刀也没读书了,在北坪打出了名气,又去深圳闯了一圈,违法犯罪的事儿没少干,鼓捣了这么好些年,最后收罗了一众小弟,在县里开了个游戏厅,收入很是可观,从此算是安稳下来,秀秀也不用去卖豆腐了。 说是游戏厅,其实除了毒,黄和赌多少都沾点。 平时一些小混子逃课就爱去刘三刀那儿玩拍扑克机,赌两把小钱。 李鹏他哥李伟是给刘三刀看场子的,陈修屹有时候也会被李鹏拉去替着临时看看场子,玩几把骰子,抽点水。 游戏厅鱼龙混杂,有时候一些刺头经常输红了眼就要找茬干架。 有几次刘三刀不在,李鹏李伟他们根本压不住这些个混货,好几次都是陈修屹不动声色的给摆平了。 要知道西边朱老五可是个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的无赖,仗着前头有四个老大哥护着,在他这儿赖账好几回了。 上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陈家小子,最后朱老五不但把欠款结了,态度也客气不少。 事后听李鹏几个说起才知道,朱老五在这儿玩百家乐押了几手庄,输光了裤兜里的八千块。 最后老五杀红了眼非要赊账继续玩,他之前欠的钱就没结,按这边的规矩是不该给他赊账。 他身边的小弟起身就要砸机子,李鹏李伟不敢得罪朱家人,大家拿不准主意,左右为难起来。 谁知道陈修屹闷声不响抄起地上的钢棍就往小弟身上抡,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脚蹬在小弟腿弯,这劲头狠得小弟直接跪在地上了。 如此一来李伟他们也没时间犹豫了,抄家伙的抄家伙,没家伙的直接抄拳头,一时间游戏厅一片混乱。 别看朱老五嚣张横行,其实也就是仗着上头有几个哥哥才敢作威作福,跟着老五的几个小弟净是些软脚虾。 陈修屹来的这下猛的算是开了个好头,几个小弟没一会儿功夫就都被打趴下了。 人家说擒贼先擒王,但陈修屹偏没动朱老五,相反收拾完小弟后,他客客气气的扶起吓瘫在机子前的老五,好声好气叫了句五哥,又当场开了瓶烧刀子在朱老五面前自罚三杯。 陈修屹早就看出朱老五就是那种典型的,既欺软怕硬,又爱逞江湖做派的人。 想要收服这种没什么脑子却又十足阴损的小人,光讲道理和光抡拳头都是不够用的,首先你得比他手更狠心更黑,其次你的做派得比他更江湖气,他才有可能会对你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朱老五当场就还了钱,走之前还不忘非常哥们儿的拍拍陈修屹的肩膀。 刘三刀听完了这事儿后挺看好陈修屹,明里暗里都想把他拉拢来为自己所用。 他觉得这小子不但有自己当年的胆子,还比自己当年更沉得住气。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能屈能伸,下得了狠手也低得了头。 可厉害的人偏偏心思也深得厉害,人又圆滑,陈修屹对他几次三番的邀请是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模棱两可又客客气气,摆明了一副不得罪的样子。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手段,不是人精是什么。 只可惜不好控制,非他池中物。 昭昭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那点子道行哪能跟他比。 也就她自己傻,还老自信以为能用姐姐的威压收拾他。 平时能耍耍威风也得亏是陈修屹乐意让着她哄着她。 眼下三言两语不就又被人哄得如顺了毛的猫儿,乖乖依偎在胸口,任由着他肆意抚弄。 以前小时候,她被爸妈骂了就偷偷躲起来哭,陈修屹总能找到她。 那时候他还没她个子高,瘦瘦小小一个,却总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固执的把她搂进怀里,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一下下给她拍背。 这么一拍,就是很多年。即使现在两人都长大了,她向他索要安慰的方式却依旧如儿时。 她生命里大部分有关亲人的温情时刻都是来源于这个弟弟。 也正因如此,她并不觉得姐弟间这样的亲密有什么奇怪之处。 二人身体紧密的贴着,低低的耳语着。 少年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怀里的女孩儿轻笑出声,没一会儿又微微撅了嘴,佯做生气。 可这泪盈盈的眸,水润润的唇,红扑扑的脸,却哪里有半点威慑力? 洗过澡后没有穿内衣,女孩儿胸前两团绵软紧紧压在少年坚实的胸膛上。 陈修屹呼吸微沉,不动声色地曲起长腿,昭昭骑坐在他大腿上,臀部随着他腿曲起的弧度微微抬起,显得极为挺翘,从他的角度低头看尤甚。 像是怕人滑下去,陈修屹状似随意的抽出一掌覆上女孩儿饱满的臀肉轻轻揉捏,开口低哑,“你可别掉下去了。” 昭昭丝毫不觉有异,只当是他好心提醒,于是又乖顺的往他怀里拱了拱。被大掌一下下轻抚着后背,一天的伤心化作疲惫全部涌上来,她很快就睡着了。 许是被他抱得有些热了,女孩儿微微挣开了一些,胸前的纽扣也被蹭开两颗,陈修屹目光顺着胸前莹白的肌肤往下,软玉似的两团柔腻白嫩若隐若现。 他安静的看着卧在自己臂弯中乖巧熟睡的人儿,眸色渐深。 看着瘦,抱着倒是一如既往的软和。 臀肉在右手掌心摩擦的触感依旧清晰。 隔着棉裤都感觉得到那不可思议的柔嫩软弹。 不自觉的,掌着纤腰的力气便重了几分,惹得怀中人儿嘤咛出声。 见她眉心无意识的轻蹙,大掌才又渐渐松了力道,轻哄般不疾不徐的在娇躯上寸寸抚过,女孩儿这才舒展开眉心,彻底睡沉了过去。 在评论区看到熟悉的id啦~谢谢大家还记得我~嘻嘻嘻~ 敌意 张萍夫妻两个向来望子成龙,所以陈修屹上学也比同龄人早一年,和昭昭同在县里唯一的一所中学——清远中学。 过了这个夏天昭昭就要升高三了,课程比较紧张,陈修屹念高一,两人都是寄宿,周末一起回家。 周天下午姐弟两人要从村里赶去镇上搭公交转车去县里。 从村里去镇上的土路不算长,但下过雨,很是泥泞,路面上遍布浅浅的水坑,偶尔有送货的三轮经过,溅起泥点子落在行人身上。 陈修屹回头看着落在后面的女孩儿,她正低着头站在一大滩水渍前,白鞋子上已经沾上了大大小小的泥印子,想跨过去可腿又不够长,于是犹豫着却始终下不去脚。 他几步折返回去,俯身蹲下,昭昭立刻熟练的乖乖趴好,小臂缠上他的脖子,嘴里不忘念念有词指挥人,“你看着点路,别踩水里了。” 少年圈着她的膝弯往上掂了掂,“让你臭美非要穿这双白鞋子。” “说了我骑李鹏的摩托带你去镇上你又不愿意。” “陈昭昭你可真难伺候。” 昭昭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却又偏偏忍不住回嘴,“可是这周一升国旗我要演讲嘛!白鞋子才好看呢!” 嘴硬的同时还不忘教育弟弟,“阿屹,你还小呢,骑摩托很危险的。不但不能带人,以后自己也不准骑,听见没有。” 见人不答话,她便搂着他的脖子直晃荡,小腿在半空中不满意地一下下点着,“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没你听见没……” 随着“啪”一声脆响,昭昭正在进行的苦口婆心的安全教育被打断,屁股上被人反手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昭昭轻哼一声,终于安静了。 …… 周一升完国旗,照例每个年级都要派一个代表在国旗下做讲话。 高二年级是昭昭发言,她人长得标致,形象好,成绩也好,自然是老师主任眼里的不二人选。 女孩儿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站在主席台下演讲,笑容甜美,声音清亮。 刚刚教导主任老段为高三生加油打气充满激情的讲话没几个人听,大家都在下面百无聊赖地你推我搡。 而现在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昭昭身上。 李鹏眼都带不眨的盯着国旗下的人,一手搭上陈修屹肩头,“阿屹,咱们昭昭姐可真是顶漂亮啊。” “那我们班张萌也不赖啊,跟电影明星似的,昭昭姐哪有她会打扮!” 说话的人是何武,自从高一刚开学,人姑娘散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从校门口和他擦肩而过,发丝在他鼻尖留下了飘柔洗发水的香味儿后,他的一颗少男之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张萌家境好,人也乖巧礼貌,在他心里就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别的姑娘就算千好万好都敌不过张萌,但凡有人说别的女生漂亮,他就跟老母鸡护崽似的争论一番谁更漂亮。 “没事儿少盯着我姐看,别给我套近乎。”陈修屹嗤笑一声,一把挥开李鹏的手,又转头扫了一眼何武,“昭昭就是穿个麻袋也漂亮。” “张萌唱歌可好听了……” 三人站在班级队伍尾端,又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昭昭心里记挂着陈修屹又逃课的事儿,一做完讲话就直往他们班去了。这臭小子越来越管不住,她怕他得罪老师,想着要把人押去道个歉说明情况。 李鹏老远见着那窈窕的白色身影往这儿跑,又是用手顺头发又是整理衣袖,就差屁股上插两根鸡毛直接开屏了。 陈修屹看他这样,抬脚往他屁股上踹。 李鹏不满,伸手搡他,不满道,“你就嚣张吧。昭昭姐迟早要找男人的,算算年龄也快了,村里二丫十七岁都生两娃了呢。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霸着她。” 陈修屹眼神一下就冷了,本来还只是三分不爽的脸色现在变成十分的冷漠敌意,李鹏看着他这样子,知道这话说过了,心里也有些怵。 他们几个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昭昭姐小时候就长得可爱,说话温声细语的,他们都喜欢跟昭昭姐玩,但是陈修屹从小就耍尽心机霸着昭昭姐。也正因为如此,他太清楚陈修屹这小子骨子里什么货色了,看着对什么都挺淡的,可那也只是看起来。 一起跟人干架,最后人家记住的是“屹哥”,一起看场子,最后刘三刀看中的也是他这个临时工。 人家可有手段着呢。 不过好在他除了在他姐这件事上总犯浑,其他时候还是够兄弟。想到这里,李鹏心下释然,拍拍他的肩表示歉意,兄弟之间也就不再多说其他了。 晚点还有一更。 敏感 陈修屹任她扯着自己往前走,听着她一轮又一轮的数落,无非就是说他不思进取,不服管教,荒废学业。 陈昭昭说来说去也没个什么新鲜花样。 他挨着训,倒也不急着回嘴,只盯着覆在他手腕上的柔软小手,那么小,连他的手腕都不能完全握住。 不服管教?她还想怎么管教他? 两人一个自顾自的说,一个自顾自的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是意外的和谐。 直到—— 张萌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打破了这份和谐。 “屹哥,你这周三晚上有空吗?我过生日,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她跑得有些急,脸红扑扑,期待又忐忑的看着陈修屹。目光从他的脸上逐渐滑落到二人牵着的手,这才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昭昭姐,你也来吧。” 陈修屹有些不悦,正要拒绝,就听昭昭极为热情的满口答应下来。 见昭昭答应了,张萌又红着脸去看陈修屹,“屹哥,你也来吧,和昭昭姐一起。我叫了很多班上的同学,李鹏他们也会来的。” 陈修屹看着昭昭那积极的劲头,心里倍加不爽,一烦躁起来就更没什么好脸色。 陈昭昭果真是个傻的,完全不懂看他脸色。这边刚敷衍着打发走张萌,这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气他。 “你刚才干嘛臭着张脸对人家啊!” “人家还特地来邀请你,对待同学要礼貌真诚,你懂不——唔——” 话说到一半,陈修屹突然欺身而上,她的嘴被捂住,手也被他反手扣住。 二人胸膛贴着后背,昭昭被制得不能动,较劲着张嘴就咬在他手上。 滑腻灼热的舌尖在他手心舔过,激得他肌肉紧绷,低头一口含住女孩儿粉白的耳垂,吐息湿热,“陈昭昭你是属小狗的?” 昭昭痒得厉害,脸憋得通红,又被捂着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挣扎着直往他怀里缩。 陈修屹知道她耳垂颈侧都很敏感,每次一碰就恨不得满床打滚满地乱爬。 以前他就这么治她,但她一求饶他就会放过。 可他这次偏要折磨她似的怎么不放开,舌头卷着她的耳垂,粗糙的舌苔一下下恶意刮磨着薄嫩的软肉。 陈昭昭真的很敏感,他不过舔一下耳朵就抖成这样,身体在他怀里都要软成面团。 …… 圈着怀里颤抖不已的身体,陈修屹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最后,锋利的犬齿调皮的轻咬了一下耳肉,他终于心满意足的松开桎梏住她的手臂。 昭昭泪眼汪汪,回过身喘着气,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真的是越来越难管了,难道阿屹真的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吗? 上次心理健康课的老师说,叛逆期的小孩是不能光靠训的,越训他就越叛逆。 她是不是应该换成怀柔政策,多鼓励鼓励他? 捏疼 想到这里,昭昭硬是把脾气憋了回去。 正抬手整理弄乱的衣服,却没注意到方才挣扎间肩带被蹭开了,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落,沿着宽大的短袖校服袖口掉出一截。 这一抬手,背后的暗扣就松了。 还好操场角落的僻静处没什么人,昭昭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扣扣子。 虽然两人从小就亲密,但这种尬尴的事情在学校发生,昭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陈修屹两步从背后绕到她身前,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昭昭抬起头,对上他落在胸口的视线,又气又恼,“你干嘛!转过去呀!” 可他偏偏一派从容镇定,“帮你挡着,难道你想别人被看到?” 说着还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饶是这时候已经散会,操场上并没什么人,昭昭还是被他的装模做样弄得有些紧张起来。 越紧张就越乱。 少年毫不避讳地来回打量面前的人,她低着头,侧脸很红,被他咬过的那只耳朵尖也红红的,双手在背后慌乱的动作着,短袖的下摆掀起,一小截雪白的腰肢随着晃荡的衣摆要露不露的。 无声无息的十几秒,昭昭觉得比一个世纪还长。 她开始后悔,不应该为了攒钱买那条裙子一直拖着不买内衣的。 今年寒假开始胸部就一直隐隐胀痛,之前的慢慢就小了,穿着有些勒。 但松一排扣子也还能穿,她又节俭,想着过段时间,也就这么一直凑合了。 谁知道最近穿着的紧绷感越来越明显了…… 再加上本来就穿得久了,自然就失去了弹性。 刚刚扣好还没松手结果又散下来了。 昭昭手都酸了,又被他搞得有些不自在,开口声音有如蚊呐,“你先走,我…我弄好再走。” 某人说话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眼睛在地上瞎打转,手还在背后傻兮兮地捏着暗扣。 弄好再走?她这慌里慌张的,什么时候能弄好? “陈昭昭,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呢。” 陈修屹上前一步,指腹捏上她那只耳朵,果然微微发烫。 他幸灾乐祸,“脸这么红?原来你还知道害羞啊。” 昭昭羞恼,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看她恼成这样,陈修屹也不再逗她了,伸手绕到她背后,灵活的从衣摆下钻进去,贴着凹陷的脊骨一路往上,大手轻易捉住了少女捏着内衣带的手。 “松手,我来。” 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也许是她太紧张了,又也许是阿屹表现得太坦荡,再也许是两人本就亲昵,更可能是三者兼而有之。 总之,昭昭被忽悠着乖乖松开了手。 总之,大脑短路,弟弟给姐姐扣个内衣带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但…好像哪里还是怪怪的? 比如…现在,她被弟弟圈在怀里,阿屹的手在她衣服下…在……帮她调整内衣的位置。 可是…时不时的碰到她的皮肤,真的很痒。 离得好近,有点热,昭昭有些不自在地退了一步,脚后跟还没落地就被大手握着身体往前带。 他的虎口掐在双乳下方,女孩儿重心不稳地往前倒,于是少年的大拇指从边缘处陷入了绵软的乳肉。 昭昭脸红到要滴血,一动不敢动,简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快点呀。” “谁让你动来动去,本来都要弄好了。” 陈修屹波澜不惊的语气就仿佛这天底下的弟弟握着亲姐姐的奶子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事情。 粗粝的指腹按压着柔软饱满的两团,不舍离开,偏偏开口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刚刚压疼了没?” 昭昭就是个泥人也要冒火了,急得咬牙切齿,“你松手我自己来!” …… 等两人再往教学楼走的时候,画风已经彻底反转。 昭昭一路低着头,被他拉着慢吞吞走在后面。 喋喋不休的人变成了陈修屹。 “昭昭,你内衣是不是小了?” “刚刚握着好像是小了。” “好像有点勒着,我都感觉有点扣不上了。” 一句一句,却又一本正经,她根本招架不住。 昭昭红着脸,越想越觉得不对,想发火可又寻不到由头。他这么坦荡,倒显得她瞎矫情了。 胸口隐隐作痛,一想到是被弟弟捏疼的,心里就羞,头越埋越低。 陈修屹看着跟在身后鹌鹑似的人,简直好笑,不知道还以为要去给老师道歉的是她。 逃课庆生 高二高三的学生晚上是有晚自习的,高一的则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但是校规规定周一到周四寄宿生晚上七点后不得随意进出校门,昭昭满口答应邀约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茬,从操场回去后也是一门心思惦记着要怎么引导叛逆期的陈修屹健康成长。 等反应过来周三得上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是周三了,昭昭又不好意思临时失约,于是—— 周三,月黑风高夜 昭昭长这么大第一次逃课,颤颤巍巍踩着陈修屹的肩膀,好容易攀上了墙头,回头就看见这臭小子一个助跑,双手往墙头一撑就轻松翻了过去。 她没看清他是怎么跳下去的,但按他这熟练程度来看,平时铁定没少翻墙。 昭昭在墙头坐姿僵硬,可李鹏他们几个还在旁边看着呢,她也不好扭捏,眼巴巴的望着陈修屹,心一横就往下跳,惊呼着落入熟悉的怀抱。 好学生陈昭昭第一次违反纪律,只觉一颗心狂跳不止。 原来逃课这么刺激,她眼睛都亮了,面上难掩兴奋。 陈修屹垂头看她,嗤笑出声,“逃个课就这么开心?” 她头点到一半,想起自己要以身作则,好好引导叛逆期的弟弟,又忙敛下笑容,故作严肃,“阿屹,你以后不能这样了。这次就算了。我们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 其实好多人下午就开溜了,陈修屹要等昭昭上完最后一节课,于是晚了些。 何武急冲冲的在前面领路,一颗心已经早早飞到了张萌家。 …… 张萌家在县中心,是一套独立的三层别墅。 一进门便有阿姨领着他们上楼。 二楼客厅,张萌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梨花烫。她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众人中间,笑容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来了。”何武还是走在最前面,手里紧攥着精心挑选的羽毛胸针明显很激动。 张萌顺着声音回头,目光越过何武,很快落在最后面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眼里闪过惊喜,上前拉着昭昭往餐厅走。 昭昭热情的给她递了礼物,连带着陈修屹那份也是她准备的。 张萌爸爸张量是个暴发户,早年靠倒卖文物赚了钱,后来承包了村里的几亩山头种松树割油,没曾想这山下有稀土矿,当时的立法监管并不完善,他花几万打点了县长和林业局局长,靠着走私倒卖稀土一夜暴富。现在手里有几个工厂和投资,每天躺着收钱。 张量有钱后染上了酗酒玩女人的毛病,张萌妈妈早就跟他离婚分开了。 他对张萌这个唯一的女儿还是很好的,但人经常不在家,今天又不在,也许是流浪在哪张双人床。 香槟美酒,蛋糕果盘,佳肴夜宴,今晚是属于这群高中生的狂欢。 昭昭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双腿规矩地并着,十足的三好学生做派。 来的人除了她就都是阿屹班上的,她只认识张萌和李鹏他们。 但此刻,张萌陪着他们在扔骰子划拳拼酒,阿屹被拉着玩梭哈,对面一直输一直喝酒,旁边一伙人围着看。 陈修屹没输过,所以到现在一口没喝,大家看不下去了,起哄说他们几个今天来晚了要罚酒。 何武的酒鬼老爹打小就跟他说,男人就是得会喝酒,能喝酒才是真男人。何况这又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过生日,自然要抓住机会一展他男儿本色,于是二话没说当即三杯白的下肚。 陈修屹把昭昭那份也喝了,六杯酒下去,有些辣喉,此刻正微垂着头安静坐在椅子上,听着喝大了的何武给大家吹牛逼。 昭昭皱着眉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走到他跟前。 透明玻璃杯伸到眼前,陈修屹沿着玻璃杯往上看,她今天穿了白色的新裙子,腰线掐得很细,乌发雪肤,脖颈纤长。 也许是酒精让人反应迟缓了,昭昭看人半天没反应,只好捉着裙子小心地蹲在他腿边,声音温柔关切,“阿屹,是不是喝醉了难受?头晕不晕?” 其实并不晕,但可能真的有些醉。 陈昭昭一手撑在他大腿上,一手拿着水杯,由于裙子短的原因,人只能半跪在他脚边,仰着头贴上来跟他小声讲话。 她粉红水润的唇在他面前张合着。 这个姿势,很适合…… 这么想着,小腹迅速蹿上一团邪火。 他猛地起身,昭昭猝不及防,玻璃杯里的水全洒在了胸口。 晚上还有一更~ 早熟VS纯情 茶渍沾在洁白的衣领上,晕染成一片略深的颜色。 昭昭心疼自己的新裙子,也顾不上他为什么突然起身了,急忙低头找纸巾擦拭。 陈修屹错愕一瞬,伸手去拉她起来,被她一手推开。 张萌端着家里阿姨煮好的醒酒汤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正要把醒酒汤端给陈修屹,却被他侧身避过,径直去了卫生间。 她只好把汤放到一边,给陈昭昭递纸巾,小心翼翼地问,“昭昭姐,你们吵架了吗?” 昭昭小声抱怨,“没吵架,就是他搞脏我裙子了。” 闻言张萌拉着她去洗手间外面的盥洗池,从置物架上拿起一瓶写满英文的喷剂瓶挤出一点儿白色泡沫帮她涂在发黄的地方,“这个是强力去污剂,涂上去揉搓一下很快就看不出来了。” 洗干净污渍,昭昭眉头终于舒展开,才想起陈修屹好像喝醉了。 说起来,他还帮自己喝了呢,可能没喝那多的三杯白酒,他也不会醉成那个晕晕乎乎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她匆忙就要往外走,“阿屹喝醉了,我先去找他。” “欸——昭昭姐!”张萌伸手指了指盥洗室里间的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他好像在里面。” 昭昭怕黑,在家里习惯了晚上陈修屹陪她去上厕所。这会儿也忘了考虑这是别人家,她上前敲门,“阿屹你是不舒服吗?” “阿屹——阿屹——” 没人回应。 张萌红着脸在一旁看她敲门,欲言又止…… 屹哥在解手,昭昭姐这样敲门,她一个外人杵在这儿好像很尴尬,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昭昭趴在门上,听着里面时不时响起几声隐忍的闷哼,心里着急,“阿屹你吐了吗?难受不难受?” 门另一边,少年屈着长腿坐在地上,背抵着墙面冰冷的瓷砖,手握着胯下紫红粗长的性器不停撸动,锋利的喉结随着手的动作不断吞咽着。 “阿屹——” 陈昭昭又在叫他。 一声一声,给他下春药。 她离他这么近,就在门外。可又那么远…… 少年颈项青筋迸起,滚烫的汗珠从薄削的下巴一路往下,顺着仰起的脖颈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中。 他挫败的抹了把脸上的汗,垂头盯着胯间始终高高支起的东西,觉得有些头疼。 本就想得厉害,听着陈昭昭这样一下下软乎乎的叫他,他不但弄不出来,还更硬了。 “阿——”昭昭趴在门上听着里面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急得不行,喊到一半里面的人终于出声。 “陈昭昭,你吵死了。” 昭昭听着这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愣了一下,赶紧问道,“阿屹,你是不是嗓子疼?” “你开门,让我看看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少年垂眼看着胯间硬肿不堪的肉茎,起身拿过墙上的花洒拧开了冷水那头。 当然是鸡巴不舒服。给她看有什么用,她愿意给他肏吗? 喝了酒嗓子疼?明明是被她勾着硬得发疼。 昭昭听着里面的水流声,以为他是吐完了在清洗。 想着阿屹刚刚吐完应该是很难受,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便不再开口询问,只安静的靠在门口等他。 …… 良久,紧闭的门开了,昭昭几步上前,拽着他的衣摆凑近打量他的脸色。看着倒是还好,就是衣服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突然,她皱了皱眉,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 陈修屹下意识闭上眼,心跳瞬间激烈如鼓点。 女孩儿秀挺的鼻尖贴着薄唇用力嗅了两下,小脸一皱,迅速退开,声音极其不满,“阿屹你臭死了!” 陈修屹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人,不说话。 昭昭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阿屹脾气很好,但是他真对别人发火的时候,她每次在旁边看着也是有点害怕的。 她现在就被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可是她又没惹他,本来就臭嘛,还不让说。 昭昭睁不服气地瞪回去,大声嚷嚷,“你干嘛给我摆一副要吃人的臭脸啊?你弄脏我的裙子我都还没生气。” 说完,又露出心疼的表情,低头去看衣领,好在能洗掉,不然这个月买冰棍都要他付钱。 陈修屹看着她如此跳脱的反应,简直气得发笑,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陈昭昭,你有没有学过男女有别啊?” “我怎么没学——” “你学过怎么还在男人撒尿的时候敲门?” “我——” “你什么你?你想看男人?” “我…我…” 昭昭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别人家,她这样好像是有点没分寸了,难怪阿屹要生气,青春期的男生都死要面子的。 他又喝了酒,语气冲了点也正常。 她脑子一转,又想到自己的怀柔计划,声音柔和下来,“我没想那么多嘛…” “再说了,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就一小屁孩嘛……算我的错咯” 女孩儿说到“男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嗫嚅。 太纯情了,对异性的全部想象来源于电视剧里一闪而过的亲密片段。 在性教育匮乏且信息渠道单一的这个年代,陈昭昭是连说到“男人”这个词都会害羞不已的乖孩子。 恶劣 回到餐厅,大家还在喝酒谈笑,VCD机里放着张雨生的《大海》,几个男生围在麦克风前嘶吼,电视机旁的两个大音响震耳欲聋。 昭昭走到张萌身边,再一次祝她生日快乐后礼貌的向张萌辞别,先带着陈修屹回学校休息。 张萌难掩失落,还是起身把她们送到了门口,又往昭昭手上塞了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缤纷的果肉缀在蓬松的奶油里,看上去香甜可口。 已经是夜里快十点了,他们又得翻墙回去。 夏夜晚风吹散了酒意,昭昭端着盘子边走边吃,用叉子小心挑起一朵小小的粉色奶油放进嘴里,满意得眼睛都微微眯起。 她吃得开心了,话也多起来,“阿屹,张萌家里真的好大,她穿的裙子也很漂亮。” “真羡慕她呀,活得像个小公主。” “嗯,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一个好大学,然后赚很多钱,买很多裙子,还有…还有这种很贵的奶油蛋糕。” 女孩儿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鞭策自己的同时不忘教育弟弟,她转过身,笑容纯净,声音温柔,“阿屹,你也要加油,我们要一起努力!” 陈修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掺一丝杂念,是真正的坦荡纯粹,而他…… 他抬手轻轻拭去女孩儿唇角边沾着的奶油,轻轻应了一声。 …… 很快迎来了暑假,过完这个暑假,昭昭就要进入高三了,她也比平时更加刻苦。为了能够安心学习,她申请了假期留校。 为此张萍很是不满,她觉得女孩子根本不需要读这么多书,能认字算账就行了,重要的是尽早嫁个好人家,这样以后还能帮衬着点家里。 陈昭昭这样在她眼里就是偷懒不想干活。 昭昭性子软,平时张萍说什么刻薄的话她都是默默忍着,最后一个人生闷气,可是这次当张萍领着村长家大儿子进屋给她说亲后,母女二人之间第一次爆发激烈的争吵。 陈修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昭昭满脸抗拒地坐在圆桌上,另一边坐着村长和他家的大儿子李东来,张萍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吃饭,她一边把鸡蛋往昭昭碗里夹,一边向对面的两个男人数落着女儿挑食又娇贵,实在太难养。 李东来憨厚地摸摸脑袋,看着昭昭傻笑,语气欢喜,“女娃当然娇贵,昭昭又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想娶她。” 张萍看着他满意地点头,他顿了顿,又要开口。 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一些“娶了她我一定会好好对她,好好疼她。”诸如此类婚娶前男人表忠心的陈词滥调。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陈修屹已经大步上前捉住了李东来的衣领把人掀翻在地。周围很快响起男人的痛呼和张萍的尖叫。 拉架也无济于事,他像只被激怒的野兽,拳风凌厉凶狠,狂乱激烈地砸在李东来脸上和肚子上,肉体发出阵阵闷响。 再后来的收场,在昭昭的记忆里是一片混乱。 她心里难堪极了,面对陈修屹突如其来的暴怒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她不想让阿屹看到自己像一个物品被父母在餐桌上讨价还价,然后谈满意了再被拱手送出,成为另一家的物品。 他们是长辈,但他们的目光却反复流连在她的胸臀,毫不避讳地谈论着她的性功能,她听见张萍对着他们父子二人,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抱怨她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以后奶水才会足。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们扒光了衣服,赤裸摊开在众人面前,任凭大家窥探点评,毫无尊严。 昭昭觉得羞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屹。后来的几天,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陈修屹知道她不开心,也不刻意紧逼她,对她的冷漠无视也全然接受。 一周过去了,昭昭依旧不爱搭理他。 陈修屹看着他放在她床头一夜都没动过的草莓蛋糕,面色阴郁。 他给她时间让她缓过来可不是让她一直这样无视自己。 他知道她觉得丢脸觉得难堪,可她就这么傲就这么受不了?那以后他还有更让她接受不了的等着,难道她还准备恨死他不成? …… 晚上,陈昭昭在收拾书包,她的留校申请从明天开始生效,她准备明天一早就走。经过那件事,她更坚定了自己要发奋读书的想法。 陈修屹掀开帘子,拖过书桌下的凳子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弯腰站在床边迭衣服的人。 听到他进来,她明显顿了一下,可是又很快没事人一样继续做着手上的事。好像无论他怎样都与她无关也全然不会影响到她。 她用冷漠伪装自己,终于,决心把浑身的尖刺也向他高高竖起,把他全然排除在生活之外。 是了,她说她要考大学,很快就可以丢下他离开了。 也许……也许…… 一想到各种可能性,陈修屹心里戾气横生,怒意翻涌。 “刺啦——” 凳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昭昭皱了皱眉,淡淡道,“你安静一点。” 她的语气无波无澜,甚至根本懒得转过身看他一眼。 可是话音刚落,身后灼热的男性身体便贴近,她被他圈在怀里,不住的挣扎。可是她的反抗只惹得陈修屹越发乖戾,扣着她的腰往自己紧紧身上贴合。 他刚洗过澡,没穿上衣,这会儿用力箍着她,手臂上鼓起匀称紧实的臂肌,她一动他便更扣紧一分。 “你安静一点。”他学着她冰冷的语气,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见他对自己这样凶,昭昭心里也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手要擦眼泪,他却充满了恶劣的控制欲,故意截下她的手,握在掌间反复把玩。 粗粝的指腹揉捏着她掌心的嫩肉,坚硬滚烫的胸膛也紧贴着。 她不理他,他就偏要霸着她,她怕狼狈,他就偏不让她擦眼泪,她要反抗,他就偏要逼她服软。 昭昭被他控制着,连眼泪都不能擦,哭得更厉害,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身体在他怀里抖成一团。 二更在12点 12点了…没写完…只好半夜发…呜呜… 温柔 第二天一早,昭昭肿着两只红红的兔子眼跟在陈修屹身后,任他牵着她去坐车。 昨晚她哭了很久,一开始是因为阿屹用那样冷冰冰的口吻跟她说话,欺负她,让她很难过。 后来越发伤心,她哭得简直不能自己,倒是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了。 如果说陈昭昭是只脆弱胆小的刺猬,那么陈修屹就是拿着大剪刀的师傅。 他允许陈昭昭竖起刺来对着别人,但绝不允许她也拿刺对着他,否则他就要拿剪刀剪掉她的刺,逼她重新对自己露出柔软的肚皮。 她哭成个泪人,被陈修屹抱坐在床上轻哄着,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想到昨天自己在他面前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耳热。 虽然两人和好了,但她一路都还有些尬尴,话也比平时少。 陈修屹不是话多的人,她不说话,他就更没什么话讲。 他送她到学校,走前抱了抱她,说会来看她。 昭昭回学校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上衣口袋里多了五百块钱。她呆呆地咬着唇,想来就是那个时候他塞进口袋的。 爸爸在造纸厂每个月也不过五百块而已,阿屹他…… …… 她同寝室的严莉也留校了,学习紧张,昭昭很快投入了题海中。 陈修屹来看她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昭昭老远就看到校门口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近才发现他剪头发了。 额前柔软的碎发都没了,变成了短短的寸头。 昭昭撅着嘴,后退一步,才发现他又长高了,而且也晒黑了,更瘦了,整个人显得野性又凌厉,有种冷漠的距离感。 她上手就摸,陈修屹捉住在他下巴上乱摸的手,声音戏谑,“陈昭昭,你变女流氓了?上来就动手动脚。” 昭昭挥开他的手,又踮着脚去摸他的脑袋,密密的黑色短发刺在手心,硬硬的,有些扎手。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索性低下头让她看个仔细,“才几天你就不认人了?” “你都变了!”看着少年愈发锋利冷硬的侧脸,她轻声抱怨,“头发都好短了,样子看起来也好凶。” 他头蹭到昭昭脸上,短硬的发碴儿刮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微微发红,胸膛里传来的闷笑,故作不满,“陈昭昭你可别白眼狼,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了,哪次不是你对我摆臭脸发脾气。” 昭昭作势打他,两人笑闹着出了学校。 陈修屹带她去了蛋糕店,买了那天晚上张萌递给她的水果蛋糕。 他们两个人吃,小小的一个就够了。 陈修屹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儿满心欢喜的拿着刀叉切蛋糕给他,饶是他根本不爱吃甜食,心里也升起愉悦的满足感。 他听着她一会儿抱怨学校食堂的菜难吃,一会儿说教室蚊子太多,伸出小腿给他看上面被咬出来的一个个大包。 他大掌握上她的小腿,触手温热滑腻,说等下带她去买点药。 说到买东西,昭昭面色突然严肃起来,“阿屹,你哪来那么多钱呀?” 他挑挑眉,“李鹏他哥知道吧,李伟,给他看了几天场子赚的,我暑假准备就在那边了,可以天天带你出来吃饭。” 昭昭不悦的皱眉,她知道李伟是这边的地头蛇,什么给李伟做事儿啊,当她不知道呢,李伟是刘三刀的手下。 那个刘三刀更是个黑社会大哥。手下无数个小弟,经常在街上拿砍刀打架斗殴,一个赛一个不要命。 她掏出没有动过的五百块坐到他身边,语气担忧,“阿屹,他们那些人都是小混混,没有出路的。你不要去了好不好,真的很不安全,我会担心你。” 她目光无限温柔,或许是知道他其实性格强硬,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更改,所以这温柔的目光中又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哀求意味。 被这样温柔纯净的目光注视着,简直让他沉沦不已,也许换了任何男人都要心醉神迷。 他想吻住眼前的人,吻住这张天真的唇,于是他只好伸手捏捏她的脸。 读书?读多少年才会有出头日呢? 她说起张萌时艳羡的语气和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 他爱昭昭,而他的昭昭爱漂亮,爱吃精致的甜品,会把买内衣的钱攒下来买好看的裙子,会因为新裙子被他弄脏了心疼,更会因为妈妈给她说亲而迁怒于他。 她说要努力读书,以后赚钱过上好的生活。 可是这对他来说太久了,他只想快点出人头地。 所以,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他有能力,也不缺手段,更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而她,是他的。 此刻,空气中沉默的对视就是回答。 他看似对她千依百顺,但其实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很多事情他想做谁也拦不住。 可在这件事上,昭昭竟也出奇的固执,最后连撒娇耍痴都用上,柔软的身体带着少女馥郁芬芳的甜香扑进他怀里,一声声“好阿屹”似被她裹上了蛋糕甜腻的奶油,甜得他心软,腻得他发晕。 他一颗心都掉进她的奶油陷阱里,最后勉强发誓答应她不打架不学坏,学习也不能落下。 无所谓,她想听这些,那么就当是哄哄她开心。 反正他不信神佛,更不信苍天有眼,否则这世上那么多背信弃义之徒,发个誓就要拿命抵,却不都还活得风生水起。 暧昧 接下来的假期,陈修屹每天闲下来就会去学校找昭昭,带她出去吃饭,或者是沿着护城河散散步。 刘三刀器重他,没过多久,安排给他的场子都是万元打头的。 别看这好像就是简简单单往赌桌那儿一坐,等人赌完就行,实则里面的门道多得数不清。 看场子的人并不下注赌博,只负责组局和提供场地,然后从里面抽钱。 但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中国人均年收入都不到一万块,更不用提现在,这些出来就敢下万元注的,哪个没点背景来头? 所以这就得组局子的人也够硬,能震得住场子。 要在不得罪这些赌徒的情况下,让赌输了的不敢赖账,输红了眼的不敢闹事,另外还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要是条子来抄了场子捉了人,蹲几天牢饭是轻的,要是被抓的次数多了,赌场名声一坏也就没有生意了。 现在小局是李鹏在看着,大局则是李伟和陈修屹两个人,公安派出所那边刘三刀都用钱打点好了,只要赌场不出人命,警察也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看场子主要还是防着打架和赖账。 大的赌局并不是每天都有,虽然风险大,但胜在利润高。 陈修屹性子独话少,不爱跟这帮混混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他顶着个短寸头,烟往嘴里一叼,整个人透着股不好惹的狠劲,虽然年纪小,但胜在做事沉稳,大家都服他。 这几天就赚了不少,今天又刚好得空,他带着昭昭去了县里品类最齐全的新世纪百货买衣服。 昭昭以前的衣服基本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班里大部分同学也都是,只有张萌那种家境特别好的才回来这种地方买衣服。 昭昭看着吊牌上的价格,冲陈修屹吐舌,“怎么一件短袖也要这么贵啊?都够我一个月的饭钱了。” 他不甚在意地笑笑,修长的手指从衣架上划过,勾起一件墨绿色连衣裙递给她。 昭昭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想着就试一试,不买就行了。 没多久,女孩儿便穿着一袭从试衣间走出来,她皮肤本就白,被这深浓的墨色称着,更显冰肌玉骨。 镜子里的少女清丽动人,手足无措地听着店员的天花乱坠的赞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了。 女店员见她左右为难,转而看向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的高大身影,恭维着开口,“先生,您女朋友真的是非常适合这件裙子呢!这又是现在最流行的修身款,你看,显得你女朋友身材多好呀。” 店员阿姨太热情,昭昭面色尴尬,几次想说明二人关系都插不上嘴,最后智能求助地看着陈修屹。 她像只惊慌的小鹿,此刻正转身寻求他的帮助。 少年走近,目光扫过胸口的饱满浑圆,双手从背后绕过,握住纤细的腰肢带着人转向镜面,低头凑在她耳边“昭昭很漂亮。” 昭昭急了,又怕被店员听到不好,踮着脚同样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不买这件,太贵了。” 镜子里两人姿势暧昧,正亲昵地咬耳朵,俨然一对璧人。也不怪店员阿姨要误会。 阿姨是个人精,见女孩儿身后的男人对她抬抬下巴,立刻麻溜地去打包衣服开发票。 等两人拉扯完,已经就等拿着发票付款走人了。 羞耻 昭昭从来没来过这么奢侈的服装店,也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不要,于是轻轻拽着少年的衣角,希望他能替自己开口退了,陈修屹当然不会退,最后当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掏出钱付了款。 昭昭心情很复杂,想骂他浪费钱,可心里又感动,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郑重其事道,“阿屹,我以后赚钱了也会给你买想要的东西。” 两人往楼下走,大喇叭里的女声喊着“梦露内衣!名牌内衣!周倩代言!品牌撤柜!归本甩卖!” 昭昭还在一门心思心疼刚刚花出去的钱,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倒是陈修屹,若有所思的回了头,又半哄半拉地把人往店里带。 她没仔细听大喇叭讲话,还以为是普通的服装店,结果一进去看到墙上性感火辣的海报才反应过来,这是电视上常播的港星周倩代言的梦露内衣…… 女孩儿白嫩的脸蛋绯红一片,羞意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她慌忙转身往门口走,被陈修屹扯着辫子一把拽回来。 “买一送一,你不看看吗?” 陈修屹指着墙上的海报,目光毫不闪躲的打量着,“身材倒是不错。” 昭昭红着脸,声音小到听不清,“你怎么这样啊?” 墙壁上的美艳女星穿着火辣的三点式,小小的布料几乎只包住了乳尖,傲人的酥胸露着,沟壑深深,连她一个女孩儿看了都要害羞,他怎么……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耳垂,果然又变得很烫,“我哪样了?” “你……你……” 昭昭是好孩子,说不出口,一句“你怎么能盯着女生的胸看”在嘴边滚了好几遍,脸烫得简直都要烧起来了,可话就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闷闷的憋回去。 “你不是要买内衣吗?现在还买一送一呢,这不比你那些内衣好看多了,质量也好。” “喂!人家撤柜呢,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昭昭顿住往外的脚步,又犹豫起来。她是有点心动了,阿屹说得没错,现在买是很划算,而且正好她也需要。 何况这里还可以试尺码,以前在批发市场买的就算不合适也不能换。上次新买的就因为那里好像长大了一点所以没有买准尺码,现在穿着也有点不舒服。 她是想着先回去,下次和严莉一起来买。 可是严莉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老是出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空……万一下次就没有了…… 可是阿屹在这里……这样太奇怪了…… 昭昭低着头,心理斗争异常激烈。 陈修屹站在一旁安静地等,清冷的目光扫过墙面,脑海里浮现出陈昭昭穿着三点式的样子,眼神倏地暗下来。 他的昭昭那么害羞,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小脸一定会比刚才质问他的时候还要红,他抱过她无数次,店员说得没错,确实是奶大臀翘的好身材。 而且…不止是大,上次给她扣内衣带,她被他圈在怀里捏着奶子玩,又软又滑的手感让他手下力道失了分寸,可她一副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样子,连被捏疼了都不知道要反抗,简直叫他心里升起别样的刺激和罪恶感…… 我刚刚突然发现前面多出几章重复的…可能是网卡了,所以点了好几遍发送我自己都不知道…怪不得有小可爱说以为我爆更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呜呜好尴尬…之后如果有重复章请提醒我一下好吗!感谢! 晚上会更新~ 性感内衣VS清纯姐姐 有人脑中心猿意马,有人内心天人交战。 但最终,节约的美德还是胜过了羞耻心。 阿屹是她弟弟,又不是什么别的人,再说了,他都不害臊呢,她作为姐姐就更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 想到这里,较劲似的,昭昭努力回想着电视剧里优雅成熟的女人在商场购物的样子,胸一挺头一抬,倒也把那份从容自若学了个七八分。 她俨然一副大姐姐的做派,故作镇定,“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买。” 陈修屹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也不说话,于是女孩儿脸上的那份从容很快就出现裂缝,慌里慌张地转身往店里走。 陈昭昭,一只纸老虎。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她前脚迈进去,他后脚就跟进来。 女孩儿红着脸拿了两件款式相对来说偏保守的,轻声询问老板娘尺码。 只是没想到这看起来高档的商城,名牌的店面,老板娘的剽悍作风却比农贸批发市场的老娘们也不遑多让。 只看见胖胖的老板娘凌厉的眼风往女孩儿胸口来回扫上几眼,又看一眼她手上拿的尺码,袖子往胳膊上一撸,二话不说对着昭昭就麻溜上手。 隔着短袖,女孩儿直接被老板娘握着双乳丈量大小。 她猝不及防,像只受惊的兔子,来不及思考太多,身体已经弓着腰往后闪躲。 “挺胸挺胸,挺起来别驼背。我一摸就知道大小,比卷尺准多了。” 这胖老板娘的剽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嗓门大,力气也大得很。 她都生养过两个孩子了,哪里懂年轻女孩儿的薄面皮,昭昭这只纸老虎被她两嗓子一吼,简直摇摇欲坠。 接着又被老板娘指挥着挺胸收腹,抬头就看见倚在门口的挺拔身姿。 少年双手抱肩,面色淡淡,眼睑微垂,目光晦暗,正好落在老板娘那双胖手托起的嫩乳上,眼底的情欲渐染渐浓。 圆翘,鼓胀,娇挺着,大得刚刚好。 完全不似毛片里毫无美感的肥硕巨乳。 他甚至看见那两团浑圆被老板娘掂得在空中晃了几下。 “那个小了,妹妹发育得很好嘛!拿这个拿这个。” 昭昭手里被塞过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心里非常难为情。 这也太不正经了……她还是学生呢…… 女孩儿抿抿唇,“这件白色有没有这个码。” “诶呦…妹妹听我的,就买这件,我干这行七八年嘞,你身材这儿好不穿浪费了知不知道。” “我还是…” “你听姐的咯,姐姐比你懂得多知道吧!你穿这件在床上要迷死男人的咯知道不!” “我不是…” “哦哟!……” 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大,女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少年的耐性出奇得好,也不出声打断,只歪着头在一旁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女孩儿越来越红的脸。 昭昭最后拗不过,被老板娘推着去了试衣间。 试衣间有镜子,昭昭换好后草草看一眼镜子里的人儿,慌张地垂下头不敢再看。 这也太……实在是…… 她简直要羞死了! 可同时,她心底又升起一种隐蔽的兴奋。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新奇的体验。 其实无关情爱,是懵懂的少女隐约窥探到成人世界危险又神秘的一角,虽然依旧隔着朦胧的不真实感,但却有什么隐隐在破土而出。 遗精 陈修屹今天一天都闲,买完衣服又说要陪她去吃饭,昭昭敷衍着说约了严莉一起去教室做模拟题,人一到校门口就溜之大吉。 今天一上午都差点没把她给尴尬死,可得好好缓一缓,才不要再跟他呆一块儿呢。 阿屹他也太缺乏性别意识了,虽然她是姐姐,但是他也不小了,连个子都比爸爸高呢,怎么还能这么不懂事啊。 又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天他给自己扣内衣…… 还好她是姐姐,不是别人,不然换了别的女孩子,都要把他当小流氓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昭昭眉头深锁,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将来某一天陈修屹被当成小流氓,人家女孩儿家长找上门讨说法的场景,一时只觉得这个弟弟让她头疼不已。 无论如何,阿屹的生理教育和性别意识都必须跟上了。 刻不容缓! …… 下午,昭昭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把学习计划往后推了一项,去了图书馆。 没过多久女孩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高三数学。 要是走得近了就会发现,这高中数学下面还迭着一本《生理卫生》。 …… 女孩儿安静地坐在读书角,头顶年代久远的吊扇呼啦啦转着,嘎吱嘎吱响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数学书里夹着本薄薄的绿色册子,页面翻开到后面,这一章的最为陈旧,明显是被频繁地翻阅过,都卷边了。 昭昭端正的坐着,眼睛飞快地掠过上面的文字。 [青春期:约10岁~20岁……] 嗯…阿屹16岁。 [青春期的发育特点:青春期是从童年到成年的过渡阶段,是指生殖器官开始发育到成熟的阶段。女孩的青春期一般是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男孩的青春期一般要比女孩晚两年。] 那么男孩子应该就是从十四岁左右进入青春期。 [男子的第二性征主要表现在长胡须,喉结突出,声调较低等。] 嗯…长胡子、喉结……还有声音低,这些阿屹都是符合的。 所以确实是因为青春期吧,才总这么叛逆不听话。 女孩儿的目光接着往下看…… [男性进入青春期,有时睡梦中会出现排精的现象,叫做遗精。遗精通常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要恐惧、耽心。只有频繁的遗精(例如一两天一次),才对健康不利……] 昭昭面色酡红,眼神逐渐在书页上飘忽游移起来,故作镇定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 下一秒,书页就立刻被她翻回到前面的部分,讲的是消化系统,端得是欲盖弥彰。 书里关于“遗精”的描述并不清晰,真要说起来昭昭也还是一个月前才了解的。 是严莉偷偷告诉她的,就是那个意思…嗯…就是…就是男的…射精…… 严莉谈恋爱以后好像什么都懂了,总是神神秘秘的在寝室说男女之间的事情。 昭昭是个老实的好孩子,秉持着“要想教会别人什么,自己首先就得搞明白”的原则,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克服了情绪上的困难后,又红着脸翻回那页,认真阅读起来。 [为了防止或消除频繁遗精,要做到:第一,树立为祖国、为人民而刻苦学习的思想,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去。第二,养成一些必要的卫生习惯,睡前用温水洗脚,内裤要做得宽大些,不要太紧;早上醒来,立即起床,不睡懒觉。] 《发育与生殖》这一章只有薄薄几页,昭昭很快就翻完了。 脸,也红透了。 遗精……阿屹他…应该…应该也…… 她咬着唇暗自懊恼,这种事情要让她怎么教啊! 哈哈哈搓搓手,明天要写我喜欢的情节啦!!!今天是铺垫。 嘻嘻! PS:[括号]中的内容来自于一本八九十年代《生理卫生》 暗流 昭昭匆匆把书放回借阅室的架子上,从第二排架子上找到《高中生心理健康辅导》,快速的翻阅着。 她默默组织着语言,想象着自己以长辈的姿态,以姐姐的口吻…… 可是心却怦怦跳起来。 这种事情,要她怎么教嘛…… 踌躇着,不一会儿,架子上那本《生理卫生》又被轻轻抽了出来。 …… 这两天陈修屹守的夜场,白天都在后院补觉,也就没去找昭昭。 过了两天,昭昭心里的尴尬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想着这会儿放暑假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慢慢引导阿屹把心理状态调整到最健康的状态,健康的度过叛逆期,给即将到来的高二开个好头,于是决定自己去找他。 她之前就一直吵着说要去他那儿看看,陈修屹一直不带她去。 嗯,不让她去,那她就来个突然袭击,偏要过去看看这臭小子这两天闷声不响的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儿。 在县里你随便问一个小年轻,说刘三刀的电子游戏厅在哪儿,就没有回答不上来的。 就连他们学校都有好多男生上课的时候讲那里的游戏,甚至逃课去呢。 有的只是玩玩拳皇,恐龙快打什么的普通游戏,当然,也有玩博彩机的。 她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经常耳闻,对此并不陌生。 转过两个弯,再沿着平安路走到底就到了。 店面的招牌很大,招牌上的“电子游戏厅”是喷红漆的写的。 门口停了一排摩托,旁边的榕树下摆了张小桌,几个年轻男人坐在树荫下抽烟打牌。 其中两个背对店门正脸对着马路,光着膀子,肌肉贲张,一个左右胳膊上都纹满了花臂,另一个胸前纹了条鳄鱼,两颗棕褐色的乳头上带着银色的乳环,巧妙地做了鳄鱼眼珠。 带漂亮妞来这玩儿的男人也不少,但…眼前这个…… 鳄鱼男抬头上下打量着面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儿,她不远不近地站着,模样有些矜持,风一吹,白色的裙摆摇曳起来,男人脑子里没由来闪过昨天开房前严莉非缠着他买的那束白色百合花。 他流里流气地对着女孩儿打了个呼哨,“美女你找谁?” “我找陈修屹。”昭昭攥紧手里的袋子,脑子里什么搞突然袭击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也想象过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样,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让阿屹整天和这种人打交道。 “找屹哥啊?”花臂边上的黄毛嘿嘿笑起来,手往后指了指门口的遮光帘,“屹哥还在睡觉,穿过游戏厅,后院就是。” 那道纤瘦的白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帘 后。 那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又响起,一巴掌拍在了黄毛后脑勺上,“你他妈今天皮痒是吧,你认识人家吗?就随便放人进去。” “嘿嘿…屹哥这两天火气大得很,这儿的妞他又看不上,天天自己解决多苦啊,我看他手都要累出茧。” 黄毛啧啧两声,吐了口烟,见鳄鱼黑脸,有些不服气,“我这是好心呢,就准你们天天折腾那么大声,也该让我们屹哥也泄泄火吧。” 鳄鱼冷笑,大手一把抄进黄毛的发根扭向自己,“你小子倒是变脸快。” 旁边的人都看着,不吭声。 所以说这出来混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陈修屹以前偶尔来这边倒还没什么,虽然做起事来够劲儿,但顶多也就一个临时工,压根威胁不到他们。 现在却是直接越过了他们的身份地位,虽没有明着说,但多少有点和李伟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平起平坐?可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大哥只会有一个,以后也是。 而真要论起来,陈修屹和李鹏是同学,跟李伟都差了辈份,哪个大哥能忍一个弟弟辈的爬到自己头上? 虽然李伟也颇有不满,但言语间还是客气的。 鳄鱼是李伟手下最能打的小弟,性格也火爆,为这事儿一直看不爽陈修屹。 黄毛爸妈死的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他没有势力也没有背景,在这个生态圈里属于底层。 他以前被朱老五打过,而陈修屹去年干朱老五那一架他也参与了,他自然觉得是陈修屹给他机会报仇,再加上两人年纪又相仿,黄毛心里就生出亲近来。 鳄鱼觉得黄毛以前不过他的一条狗,现在却对着陈修屹哈腰点头,还要给人家送女人,这岂止是狗变了心。 这是一种公然的挑衅。 …… 时值暑假,游戏厅的正厅人满为患,满嘴脏话的社会青年把裤兜里的游戏币晃得叮当响,毛没长齐的小学生囊中羞涩,手里几个币用完了就只能在混混边上眼巴巴的看。 要是碰上嘴甜的小屁孩在边上叫哥,小青年被人家崇拜的眼神弄得膨胀了,从兜里掏出几个币赏给他们玩儿,也是常有的。 女孩儿手里拎着纸袋,穿过乌烟瘴气的正厅,径直往后院走。 这游戏厅是个三进的院子改的,往后走这第二进就是后院。 他们看场子的要是没地方住就可以住在后院。 房间类似于集体宿舍,床位是大通铺,累了直接往上一躺,都是大老粗,没什么可讲究的。 就是找女人不太方便。 毕竟一个个都气血方刚,自然是需求旺盛次数频繁,这天天开房,别说高档酒店,就是小旅馆住一晚上也得十块钱。一个月下来,快抵上人家小半个月工资了。 再说了,那地方逼仄得还不如这儿的狗窝呢,哪个混混吃饱没事儿愿意去一股霉味儿的小旅馆打炮。 所以,通铺靠最外边门口的位置摆了个小床,上面支了个黑色遮光帘。 而现在,陈昭昭站在门外。 画重点:男主干净。 还有一更…不过剧情还没到doi哈… 看到宝贝儿求爆更了,呜呜,最近天天在给老板当牛做马,等我不忙了一定多更! 姐弟乱伦(小修) 门虚掩着,昭昭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入眼是偌大的通铺,大家的衣服不分你我,胡乱堆迭在床面上。 “阿屹?” “阿屹…” 四下无人回应。 昭昭心下狐疑,不是说在睡觉吗? 皱眉思索间,旁边的帘子窸窣作响,耳边隐约传来沉闷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 她有些懵,明显还没意识到帘子后的活色生香。 女孩儿伸手欲探上帘子,眼看下一秒就要扯落—— 身后一只大掌迅速伸出,猛然覆上她的,扣过细腕将人往怀里带。 抵在背后的男性躯体强健有力,紧紧贴着她。 她心下一跳,害怕起来,想喊救命,可下一秒嘴又被捂住。 想起门口吊儿郎当的混混,她不禁后悔没听阿屹的,莽莽撞撞就来了这里。 “嘎吱——嘎——” 突然间,帘内的床吱呀吱呀叫起来。 “啪——啪—啪啪啪—” 肉体与肉体间快速撞击拍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床帘随着节奏晃晃荡荡。 就是昭昭再不明白,这下也明白了。 帘子里的是…是在做那种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女孩儿开始挣扎。 “陈昭昭!”少年咬牙切齿,圈着怀里扭来扭去的人儿,在她耳边低低嘲讽,“你就这么想看人家上床是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孩儿便不再挣扎。 没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陈修屹把人推进了旁边的洗浴间。 洗浴间没有门,也是一张帘子挡着,和那张帘子是同一个款式。 “嗯…啊啊……” 一进洗浴间,空气中立时划过女人的高声尖叫。 昭昭面颊滚烫。 一想到自己还差点去掀了人家的帘子…… 她心中顿起劫后余生之感,还好阿屹及时拉住了她。 阿屹……对了,阿屹。 想到这里,昭昭猛然回头—— 少年赤着上身,胸膛还挂着水珠,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黑色子弹内裤,裆部洇湿,明显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尽管内裤是深色,昭昭却依然一眼看出那里顶出的明显鼓包。 而且因为没擦身体,棉内裤吸饱了阴毛上沾着的水珠,所以连那骇人的轮廓都被勾勒得更为清晰。 只一眼昭昭便脸红了,别过头不敢再看。 眼下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就只好低着头扣手心,也不说话,就这么尴尬的沉默着。 此情此景其实陈修屹也是始料未及的。 外面那兄弟这两天就没停过火,他白天被女人叫床的声音吵醒,这活春宫扰得他也心浮气躁起来。 硬着难受,他只好去楼上看着录像带,自行抒解。 他挑的片子演的是姐弟乱伦。 他看了没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里面的女人没有陈昭昭会叫,比陈昭昭会叫的没她好看,没她白没她可爱没她眼睛大。 里面的男人鸡巴小,时间短,射完以后就软趴趴耷拉在胯下,像条虫,实在不中用,也实在败兴得很。 怪不得这片子里的姐姐叫得不好听,男的活儿这么差,也是难为了她还要假装高潮。 他草草结束,勉强算是泄了火。 下楼冲冷水澡,可是剧情里的女人在脑海中却变成陈昭昭。 如果是他,如果是陈昭昭…… 陈昭昭乖乖撅起小屁股,被他从后面抱着,压在家里的书桌上肏得泪眼汪汪,她说姐弟不可以这样,却又被他撞着,吻着,逼着,哄着,最后终于哭着叫出那句哥哥。 他冲着冷水澡,心中欲念却暴涨,胯下那话儿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头。 陈昭昭,他不能再想…… 可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 这澡一冲就是个把小时。 正要穿衣服就隐约听见帘子外陈昭昭似乎在叫阿屹,他几乎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她又低低软软地唤了一声阿屹,一想到房间里的活春宫,他急急套了条内裤,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就匆匆忙忙就出去。 她倒好,竟然还蠢得去掀人家的帘子。 要不是他拦着…… 想到陈昭昭差点看到别的男人…他简直冒火。 他的好姐姐从小就被他护着,可他是不是护得太过了? 上次也是,被他摸着抱着都不知道要拒绝,难道以后对别的男人也要这样? 都十八岁了,还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这样懵懵懂懂以后岂不是很容易被人骗? 他是不是该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男女有别。 昭昭:什么叫的好听?我哪有叫过? 阿屹:“阿屹~阿屹~” 活春宫VS诱哄骗 床摇晃得越来越剧烈,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吱——呀——吱——” “不…不要撞——” “那里——啊啊——” 女人的哭吟断断续续,越来越急促,变成尖利的哀求。 “不要?不要你还咬老子鸡巴?” “屁股抬起来挨肏——” “嗯……啊啊……太重了……” “啊——” 帘外,淫词浪语,帘内,沉默胶着。 而热意如这沉默一般无声息地蔓延扩散。 少年带着清凉的水意靠近,好整以暇的打量面前耷拉着脑袋做乌龟的人儿。 陈昭昭脸红得像苹果,贝齿轻咬着下唇。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浪,她的头越埋越低,唇也越抿越紧。 眼前突然映入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刚才一眼就不敢再看的那个部位,现在大喇喇的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她慌乱地抬头,少年就这么坦然无畏的站在她面前,眼神无辜。 他晒黑了一点,肩头更宽阔了,依旧挺拔,却不似过去那样清瘦。 往下是壁垒分明的肌肉,腰身劲瘦,显出力量感来。 这样看着,有种说不出的野。 昭昭心里没由来生出些陌生和忐忑。 以前那个奶乎乎的小团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长得这么高,力气也比她大了。 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阿屹不穿衣服,而且乡下夏天热,男人光着膀子是常有的事,甚至没多久前她不理阿屹,最后也是被他赤着上身抱在怀里哄。 她和阿屹这样亲密,但她对于她们之间的性别意识却始终是模糊不清的。 就连要给他进行青春期教育,也是出于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人已经长大了。 他是弟弟,但也是一个男人。 他有成年男性的欲望,以后也会做那样的事情。 而此刻,他不躲不避地站在面前,呼吸可闻…… “你…你快去穿衣服呀…” 昭昭不自在极了,伸手推他,可说是推,却仅用一根葱白指间触上少年肌理紧致的小腹。 应该说,是轻轻戳了戳。 一触及离,受惊似的收回去,面前的人儿又低下头。 这如蜻蜓点水的一触,让他想起她平日里害羞又柔软的撒娇,一路痒到了心底。 未消的欲念再起,他又硬了。 胯下本就鼓胀的一坨迅速高耸,凶悍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女孩儿羞极恼极,背过身去。 可连老天都像是要让她难堪到底,外面战况激烈,一转过身,只见风吹起的帘外人影浮动。 帘摆下两双腿,女人小巧些的腿在前,男人在后,走的时快时慢,却是朝着这边来了。 陈修屹眼疾手快把她扯到储物柜后面。 下一秒,那对男女便交迭着撞进来,置物架上的剃须刀香皂盒被撞得七零八落。 女人跪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被黝黑大手掐着腰往胯下带,男人疯狂地耸动着腰肢,粗黑的性器一下下往深处捅。 女人脖颈高昂,嘴里胡乱哭叫着“肏得好舒服还要吃鸡巴。” 昭昭从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能不在床上,也从来没有看过真实的场景是怎样的。 她只在生物书上减数分裂那一章看到过精子的形成和动物受精的大致过程。 眼前淫荡放浪的场景彻底震撼了她。 她心里羞耻极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眼下却只能和阿屹紧贴着躲在这里。躲着,却也无处可躲。 这储物柜和夹板之间的空间极窄,仅能容纳一个半人的宽度。 两个人便容易呼吸不畅了。 昭昭被他扣着腰,他身体很热,呼出的气息也是烫的。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间隙,他太高了,性器隔着裙子,直接顶到了她的肚皮上。 这样太奇怪了。 女孩儿急急伸手抵在他小腹上,想借此隔开一些距离,纤瘦双手甫一触上精瘦的腹肌,就被大手捉住一路往下,隔着氤湿的内裤按在高耸勃发的肉茎上。 少年闷哼出声,大掌包裹着她的,在粗硬的性器上缓缓揉按。 手心的触感粗硬灼热,昭昭既害怕又抗拒,用力把手往回抽。 少年似极痛苦,俊朗的眉目紧拧着,呼吸也变得粗重。 昭昭羞极了,可是又想到书里说青少年发育期如果不能正确的缓解这种情况,会对身体不好,再看一眼阿屹难耐的样子,她还是小声开了口,“会…会很难受吗?” 陈修屹目光深深,高大的身体卸了力,压在女孩儿身上,头埋进她颈窝,声音嘶哑沉缓,犹如叹息,“都硬成这样了,能不难受吗?” “姐,我很难受。” “姐……” …… 耳边的喘息越来越沉,昭昭面颊滚烫,强忍着羞意,指间又轻轻戳了戳他。 他的姐姐果然心软了。 陈修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明明乖巧可爱极了,却让他想要蹂躏侵占的欲望更加汹涌。 昭昭是个单纯又听话的乖学生,在这之前连看到电视上接吻的画面都会不好意思的换台。 而现在却被自己的亲弟弟哄骗着,握上他粗硕坚硬的欲望,生涩地揉着。 力气太小,像是挠痒,陈修屹受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在耳边一句句指挥着,诱哄着。 她做得不好,他就捏捏她的后颈,要她再快一点,用力一点,下面也要捏一捏。 她若是做得好了,他就亲亲她的耳朵,夸她是乖姐姐。 外面的声音渐停渐止,而这方狭窄天地间情欲渐然渐沸。 陈修屹好不容易得这么个机会,可不会轻易把人放过。 就当是给她的性教育课。 毕竟男女有别,以后别再傻乎乎。 外面的人走了,而此间还在继续。 滚烫的汗珠沿着精瘦的腹肌滑落,手下的性器激烈抖动起来,昭昭下意识收回手,却被大掌裹住紧紧按着。 良久,浓郁腥膻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白浊的浓精从黑色的内裤上渗出,她的手也变得湿黏滑腻。 是… 她想起严莉说的话。 射精。 昭昭不受控制的想到外面男人和女人肉迭着肉的场景。 那个男人,就是用这个东西,顶开了女人的身体,深深地撞进去了。 而她…… 她被巨大的羞耻和罪恶感击中,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昭昭无声的哭起来,因为害怕,只能小声吸着气。 刚要抬手擦眼泪,又想起手上的精液,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 人还没缓过劲来又被他强硬的捉着按回去。 他说还没弄舒服。 他说再帮帮他。 昭昭这次不再心软,固执的抽回手,他却变本加厉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 一边欺负她,一边还要教训她。 她的手都酸了,还被他抓着继续套弄,隔着湿答答的内裤,粗长的性器和手在摩擦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液声。 可他还说她不懂事,没有防人之心。说男人都下贱,她这样的只会被骗。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怎么可以一边做着这么无耻的事还一边说出这种道貌岸然的话? 可陈修屹偏偏理所当然,捉着细腕,在女孩儿柔软的手心里猛顶几下,射出来,“你看,男人就是这样。” “刚刚你也看到那个女人是怎么挨男人鸡巴肏了。” “今天要不是我,你说呢?” “以后要长教训。” 挨……操?鸡…… 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粗俗不堪的话? 他现在真的跟他们学坏了。 …… 昭昭洗了很久的手,手心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味道始终挥之不去。 她面色绯红如海棠,别扭又伤心,还憋着气。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还理直气壮说得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 前面一章小修过~ 之后可能会有一丢丢强制爱嘻嘻~ 下流 陈修屹换下弄脏的内裤,随手套了条宽松的裤子,想起被那双柔荑包裹着揉捏的滋味儿,绵软,温热,一时只觉神清气爽。 她手小小的,两只一起也握不完他,他一弄得凶了就总想撒手。 力气也小小的,挠痒似的勾着他,握上就不知道怎么办了,非得他带着才知道动几下。 这么想来,陈修屹又开始不满意她的表现了。 陈昭昭真的娇气得很,还老爱哭。外面那女人被磊子肏尿了都还扭着屁股求着要,他不过就是射在她手上,她就扁起嘴要哭。 可她哭得猫儿似的,只把他哭得更硬。 一副受惊的可怜样,他越看就越想欺负,简直浑身冒邪火。 只可惜隔了层内裤,也实在是有些意犹未尽,陈修屹心下暗自琢磨着下次要怎么哄她肉贴着肉握上去。 他倒是余味无穷,只苦了昭昭在洗浴间呆若木鸡的站着,手不知道洗过多少遍,此刻湿漉漉淌着水珠。 他走进来就看她这副嫌弃的模样,心下不爽,伸手就要拉人往外走。 昭昭抗拒地抽回手,身体一个劲儿往角落退。 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做了这种事还这样若无其事。 不但没有一句道歉,甚至还反过来教训她。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平日的气势和架子现在一样都端不出来了,就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一样。 明明想反驳呵斥他,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修屹看她这模样是真伤心了,便知道是急不得了,也不再想着立刻得寸进尺,态度放软,“姐,你别生气了。” 这一声姐来的很是时候,提醒着二人刚刚做过的事情,女孩儿被刺激,一点就燃,“你还知道我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刚才真的难受,你也看到了,而且也是你自己答应的。” 陈修屹无奈摊手,继续解释, “它一直硬,我也没办法。”他低头看一眼裆部,“姐弄得我很舒服,我忍不住就多射了几次。” 他坦然地叫着她姐姐,平淡至极地说着恶劣至极也下流至极的话,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内疚愧悔。 昭昭听着他的混话,脸涨得通红。 她气得口不择言,“你还叫我姐,你知不知道这是……这是……”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你知不知道这是乱伦?” “我又没肏你,乱的哪门子伦?” 他微微俯下身,虎口掐上女孩儿小巧的下颌,对上那双向来纯净剔透,而此刻却写满震惊的美眸,开口一句比一句粗俗色情,“姐知道什么叫肏吗?” “就算不懂,刚刚应该也看清楚了吧。” 昭昭再一次被他粗鄙直白的话震惊,红润的唇微张着,不知所措,不可置信。 看她气势弱下去了,于是陈修屹见好就收,做了总结,“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省得整天胡思乱想。” 他又伸手摸摸她的发顶,低声轻斥,“什么乱伦?陈昭昭,你也真是敢想。” 这下连想乱伦的人都变成了她?昭昭被他不要脸的流氓逻辑彻底绕晕,呆滞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愣愣吐出一句,“我没有想。” 他轻轻捏上她脸颊的软肉,“没想你躲在这儿心虚什么?” “我……我真的没想。” 她急急解释,瓮声瓮气,“是……是裙子……弄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裙子下方沾着白液,目光微深,是他射出来的东西。 是了,从他进来她就一直紧张兮兮攥着裙摆。 女孩儿说完以后就不再开口,睫毛颤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又在心虚?” 少年挑挑眉,语气玩味,伸出食指去拨弄她扑簌簌的睫毛。 湿湿的,还沾着泪迹。 她越可怜,他就越恶劣,她越纯洁无辜,他就越下流无耻。 陈修屹一步步探她的底线,看似没有分寸,但实则放矢有度。 只可惜这试探的结果的确叫他很是失望,陈昭昭接不了受和他上床,甚至连给他用手都很抗拒。 这遭火是泄了,陈修屹心里却很不爽,连同气势上也带着点压迫。 女孩儿被他逼得实在无法,眼里满是水光,她不明白阿屹为什么突然对她变得这样坏了。 要这样误解她逼问她。 这边陈修屹却再受不了陈昭昭这样委屈的目光,她总是这样逼他心软。 这么多年,他一面要不断压抑对她骨子里的渴求,一面又不断被她轻而易举勾出汹涌的欲望。 她越抗拒,他就越生出恶劣的征服欲。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委屈?可难道他就不委屈? …… 最后,昭昭是穿着他的衣服和裤子回去的。 陈修屹牵着她从后门走,她也不敢挣扎,生怕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反显出心虚来。 陈修屹看破不说破,借着她刻意表现出的无所谓顺杆爬。 他一口一个姐姐,像是在提醒她自持身份,却又一下下捏着她的手不放,她要是不应声,他便用指腹的薄茧重重刮她手心软肉,显得莫名情色暧昧。 昭昭羞得粉颈晕红,可他这样坦荡,她又唯恐是自己多心,只好也假装若无其事,乖乖应他。 呜呜呜100珠珠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和留言~ 加更一章,如果12点前写完了的话就12点放出来。如果没写完那就12点之后了,大家也可以明天来看,明天的更新也不会少的。(真滴很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实在太忙了,连这章都是见缝插针摸鱼写的)。以后会尽量多更的,宝贝儿可千万不要跑呜呜~本来就糊呜呜~ 无耻VS坦荡(100珠加更) 经此一遭,两人的关系面上依旧,实则暗流汹涌。 陈昭昭像只受惊的兔子,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他是从容不迫的猎手,不疾不徐地逗弄着这只可怜兔子。 陈修屹是真无耻,可他无耻得太理直气壮,反倒变成了天经地义。 陈昭昭这个真坦荡的倒心虚起来,可为着面上显得坦荡,便也只好对他越来越过分的亲昵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就代表不心虚。 她时时记着他上次的倒打一耙,时时努力证明自己心里没鬼,更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殊不知陈修屹的坦荡是完全无视纲常伦理的无耻无赖。 在他心里,陈昭昭从小就是他的,长大了给他操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能因为是姐姐就不行了呢? 他们俩合该是一处的骨中骨,肉中肉。 昭昭的坦荡却是不含杂念,是姐姐的责任感,是生怕带歪弟弟的小心翼翼。 她这样傻乎乎,非要和陈修屹这种黑心肝自证坦荡,只恐怕最后要被这混不吝的弟弟带到床上脱了衣服抱着搂着一较高下。 陈修屹坦荡地拿捏着她的坦荡,利用着她的信任,举止间也愈发的狎昵。 就拿陈昭昭上次匆忙间掉在洗浴间的生理卫生书来说,他送完人回来就见黄毛手里拿着这绿绿的册子朝他挤眉弄眼,“屹哥,你还看这性功能辅导书呢?” 也不能怪黄毛没文化,这个年代普遍谈性色变,不说街溜子,连小学课本出现个卡通版的母亲乳房,小学男生都是要嘿嘿起哄说这玩意儿是黄书来的。 这书还被昭昭细心的夹上了书签,黄毛进洗浴间撒完尿捡起地上袋子就抖落出这本书。 再那么随手一翻就看见上面画着的男性泌尿系统,虽然不认识睾丸的“睾”字,但这可不妨碍他认识那图片上的两个球球。 能说出《性功能辅导书》这个词,黄毛自认为是文化水平非常之高,审美能力非常之雅。 再往封面一看——清河中学。 那可不就是屹哥的书。 陈修屹接过这所谓的《性功能辅导书》,草草翻了几页就明白陈昭昭这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修屹手指捻着烟头半靠在床头,饶有兴致的看完了书签夹着的那一章,脑海里浮现出她边看边脸红的样子。 陈昭昭这么薄面皮儿一个人,不用说都能猜到,一定连眼神都是飘忽闪躲着的。 明明害羞,却又要强忍着羞怯看下去,只为给他这个长歪了的弟弟正确的引导。 真是可爱。 一想到这里,心底最后那点因她的抗拒而生出的不快也散了。 他脑子转的快,已经想着要怎么作弄她。 她既然要教,怎么可以不亲自教? 最后昭昭坐在图书馆,被他的不耻发问弄了个大红脸。 他从发育问到遗精,女孩儿红着耳朵抿着唇,迅速翻到那页,找到书上的字指给他看。 他又问晨勃怎么办,硬得难受怎么办。 昭昭睁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模样像条呆愣的小金鱼,最后想到了书上的标准答案似的,支支吾吾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念得飞快,他没听清,再问,她就不肯再说了。 他在心里重复了几遍,念出来好像是,“内裤要做得宽大些。”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天的事情。 欲念又蠢蠢欲动。 再抬头,面前的人雪腮泛红,却还一本正经的劝他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睡早起就不会这样了。 连“不会这样了”都低头说得小声极了。 她连“晨勃”都不大能说出口,可他势必要将恶劣无耻进行到底,“不会哪样了?” 她又不说话了,目光乱转间,一不小心落在那里,急得磕磕巴巴,“你…你怎么…怎么又…” 他硬了,粗长的性器顶出个帐篷,直接往她跟前一站,又要故技重施装可怜。 可是昭昭吓坏了,只是拼命挣扎着抽回手。 经过上次,她绝不能再纵容他的不懂事,何况这是图书馆…… 他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她不愿意。 可她的目光太柔软,甚至带上了本不应该有的歉意,她用这样干净软和的眼神看着他,满是信任,他那点强迫的心思突然就散了,有些兴意阑珊起来。 太赶了,不是很满意明天会修这一章。 好像今天涨了几个收藏~有点开心~ 养姐姐VS陪弟弟 上次从游戏厅回来,她想到那样的环境,那些人,又软磨硬泡地劝过陈修屹几次。 可是陈修屹却满不在乎,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甜筒。 昭昭立刻就心虚了,冰淇淋是刚刚阿屹买的,身上的裙子也是,还有生活费,也是阿屹的钱。 自从把村长家说亲的事搅黄,她申请了留校以后,爸妈就不再给她钱了,她来学校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些之前攒下来的钱,并不多,尽管她在学校很节俭,可还是很快用完了。 妈妈不想让她考大学,只盼她快点嫁个有钱人家,爸爸的纸箱厂里又在裁员,大家都人心惶惶。 如果没有阿屹,她能不能继续上高三都很难说。 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再去劝他。 她现在等于是全靠阿屹养着了…… 于是她只好比以前更加刻苦努力。 昭昭制定了充实的学习计划表,每天都严格按照计划好的时间去执学习计划。 能考上大学的人是少数,可是只有那样她才会有出路。不但要考上大学,而且她必须考上好大学才行。 这样,她就可以赚钱了,阿屹也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没有感受过真实的大学生活,但是电视剧里读大学都是可以勤工俭学的,也可以拿奖学金,到时候她不但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也可以真的负起姐姐的责任,去照顾阿屹了。 她这边埋头苦读,陈修屹可就不爽了,每次去学校找陈昭昭都碰一鼻子灰,不是说在学习没时间就是干脆把他晾一边,自己吭哧吭哧背单词。 “陈昭昭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最后还对我这个爱搭不理的态度是吧?” 陈修屹可不管什么图书馆不图书馆,再说了,放暑假这儿也没几个人。 他凑过去掐着细腰就把人往大腿上带,脸色阴郁,语气不悦,“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昭昭推着他的胸膛要躲,他偏不让,长腿还非要颠两下,她人被颠得重心不稳,最后只好攀住他肩膀,想了想,还是严肃了口气,“阿屹,你别这样。我是你姐姐。” 可这抗拒的态度只惹得陈修屹更加不快,也更放肆,整张俊脸埋进她胸前,“不可以抱你?那以前怎么就可以?” 少年高挺的鼻梁胡乱地蹭着少女胸前的馨香柔软,温热的吐息喷薄其间,带出酥麻的痒意,昭昭被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别扭,“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都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以前你是我姐姐,现在你就不是我姐了?” “可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他坏心地撞了撞,抬起头,“姐是觉得我不是小孩儿了,是男人了?” 昭昭胸口有些疼,对上少年隐含笑意的双眼,红着脸乖乖点头。 她就是这个意思,毕竟男女有别,经过上次的尴尬,她就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阿屹长大了。 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呢,总觉得哪里变了味儿似的。 陈修屹这下却是满意了,“难道我是男人就不可以抱我姐了吗?” 昭昭还想再说清楚一点,被少年不耐烦打断,“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对我爱搭不理,然后还要坐在我腿上教训我是吧?” “姐你可真行真有能耐。” 昭昭羞耻极了,脸烧起来,低着头,嘴巴也闭得紧紧的。 不然怎么说掌握经济权才有发言权呢? 过去还没觉得,现在陈昭昭可真是深有感触。 以前教训他的时候,她可绝不会嘴软,现在好了,他有钱了,腰杆子硬了,她连说都说不得了。 女孩儿有些委屈,赌气道,“那就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分不少还给你。” “啧啧”,陈修屹看她恼得不行的样子,低低笑起来,“姐,你知不知道银行借钱都是要利息的?” 昭昭本来就说不过他,现在吃人嘴软,连气势上也一并矮了一头,就只能干瞪眼。 少年得意极了,陈昭昭最要面子,最爱对他端姐姐的架子,现在面子没了,架子也端不起来,像个软面团,只能任他搓扁捏圆。 这么想着,他捏捏她发烫的脸颊,大爷似的命令人把计划表拿出来,又拽得不行地划掉几栏,通通改成“陪阿屹。” 昭昭抗议,无果。再抗议,陈修屹就说这算利息。 于是每天的计划从变成学习、吃饭变成学习、陪阿屹和陪阿屹吃饭。 陈修屹倒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一方面是他发现陈昭昭的道德感比他想得还要坚固,二来他自己也一向不是什么急性子,温水煮青蛙嘛,他有的是时间。 他有足够的耐心,而且,慢慢来的过程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陈昭昭是那种最胆小的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蹿出十里开外,屁股埋进土坑里半个月不带出来。 这么小胆儿,他也不能预料真就这么把人欺负了她要绝望成什么样。 不能平铺直叙。 得一点点骗,慢慢的哄,进进退退,似有若无,反复铺垫。 把露在土坑外的兔耳朵捋舒服了,再一整个揪出圆滚滚的兔子…… 想到陈昭昭被他彻底捉住的表情——她会怎么样?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她会咬他吗?在床上?用哪里咬?咬哪里? 他很期待,他已经有些等不及。 但他要耐心再耐心,静候再静候。 有人看吗呜呜~ “姐姐给阿屹养” 暑假很快短得只剩下一个尾巴。 与此同时,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潮流已势不可挡,国企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一轮轮下岗潮接踵而至。 陈志国工作的纸箱厂之前已经裁了一批年轻职工,陈志国是老员工,躲过一次,然而这次却没能幸免。 铁饭碗没了,厂里几百名员工进行抗议,但领导说了,这只是暂时“停薪留职”。 张萍没有工作,只是平时会在村里或县里接一些零工赚点小钱,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陈志国在纸箱厂的工作。 如今陈志国下岗,往后的日子除了可以料想的困顿,便是不可预知的风险。 这也还算好,起码厂长给了一笔不算小的抚慰金。 县里棉纺厂改制,工人被买断工龄下岗,连一分钱赔偿金都拿不到,在大街小巷举着红漆刷的牌子集体抗议游行,有人续不上家里八十老母住院的钱,一头从医院天台跳下来。 昭昭和陈修屹正在县中心广场摊子上吃凉皮儿,工人叫着响亮的口号,浩浩荡荡从摊前经过,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太,把红油和花生米拌进面皮里,摇头叹息一声“造孽哟……” 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这顿凉皮吃得很沉默,昭昭心里隐忧丛生,听严莉说班上好几个人去广东打工了。 也许有什么就要到来…… 陈修屹的沉默则是因为昭昭的沉默。 他话不多,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昭昭在说,他在听。现在她不说话,他就更没什么可说的。 吃完这顿,两人要回家一趟,过几天就要开学,两个月没回家,得回去交代一声。 两人到了公交站,站台人满为患。 公交车很挤,能挤上去,讲究的是体力、技术和灵活度的统筹规划。 镇上有初中,陈修屹还没上高中的时候,昭昭得一个人去挤公交。 先不谈技术,首先力气上就输了村里大爷大妈们一大截。 人家挤她就跟挤小鸡崽似的,昭昭通常是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又被人家后头手长的扒着车门挤了下去。 陈修屹看她回得晚,板着个脸老大不高兴。 他哪里知道昭昭回得晚是因为挤不上车,他只知道他姐一个星期就回来那么一次,还总回得晚。 昭昭又是个闷嘴葫芦,说不定她说了张萍还要说她没用,索性不说。 陈修屹疑心陈昭昭在学校跟谁好上了,于是专门挑了周五她要回家的下午,骑着李鹏家的摩托去县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在学校门口蹲点捉奸。 他一路偷摸跟到了公交站也没发现陈昭昭跟谁乱来,心里还纳闷,结果再一抬头就看见她被后面肥肉抖擞的男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车门口的人还在挤着,一团混乱。 他又看着女孩儿垂头丧气地走到站台边等下一辆。 她的背影单薄瘦弱,显得孤单极了。 这一幕看得陈修屹血气翻涌。 他几步上前掼开正关上的车门,全然无视厉声呵斥“满了,下去”的司机师傅,环视了一眼车内,最后冲到角落坐着的胖子跟前,不等人反应过来,揪着人家的衣领就往外拖。 陈修屹虽然年纪小,打架可是一把好手,村子里一块儿玩的几个人里,数他下手最狠。 他把胖子抵在公交牌的榕树上猛踢猛锤了一顿,最后捡起地上的空烧酒瓶子狠狠往人脑袋上开瓢。 短短几分钟,胖子被这玩命儿的架势打懵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遭完了这通飞来横祸,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脚边还有三个碎瓶子。 昭昭也看傻了,吓坏了。 她不知道阿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动作太快了,下手也透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所没有的狠劲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上摩托车一路往家里狂飙了。 后来,陈修屹每次都逃课去接她,昭昭不准他逃课,他就拿自己威胁说再也不读书,不但不读书,还要天天打架。 亲眼看到平时听话又安静的弟弟如此叛逆又暴戾的一面,昭昭还是很有些后怕的。 她怕他真的再去打架,最后只好妥协,但条件是不能再骑摩托车。 后来每次昭昭回家,他就在学校门口等,他个子高大,有他护着昭昭上公交就再没人敢挤。 …… 这条路中后段正在翻修,车子拐了弯以后不停的颠簸。 两人靠窗站着,人挤人,昭昭被颠得东倒西歪。 陈修屹不愿意别人碰着她,双臂撑着窗,圈出一个私人的空间把人环在里面。 女孩儿一路神色惶惶,却又假作镇定。 陈修屹低头看一眼自己被她揪到变形的衣摆,明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却非要一语道破,“姐你是担心爸妈不让你读书了吧?” 女孩儿闻言抬头看他,下意识就摇头否认。 可她眼里分明写满了困顿与不安。 陈修屹最烦她这样,委屈害怕从来不知道主动说,被张萍骂了就知道偷偷躲起来哭,一个人生闷气。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主动依靠他,从来都得他主动贴上去哄着求着她。 就算是现在他能搞到不少钱,她也不知道向他伸伸手。 明明只要她开口,他就会给。 少年的手臂悄无声息地逐渐收窄,长腿抵着女孩儿的腿,身体贴近,直到不留空隙。 他逼得她面前只有他,再抓不到扶杆。 昭昭保持不了平衡,又害怕摔了,就只好老老实实伸出手圈上少年劲瘦的腰腹。 “陈昭昭你抱我干嘛?”陈修屹得了便宜卖乖,语气带着故作的嫌弃。 昭昭只当是车上太挤,哪里猜到他用在她身上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眼子,如实答道,“太挤了,有点站不稳。” 见她这一本正经如好学生回答老师问题的态度,他简直气闷,又抵着人往前,似连那身体间最后一丝丝的空隙都要填上才能满意。 昭昭轻呼一声,背贴着门,退无可退。 少年腰身劲挺有力,此刻因蓄力而紧绷着,触手坚硬,昭昭只觉得自己抱了块又热又硬的石头。 陈修屹被她这样紧紧抱着,可没觉得自己是被另一块臭石头抱着。 她这样软和,这样乖乖地依靠自己,他明明心里都要得意上天,可嘴上还要无比嫌弃,“陈昭昭你真是没用。” “挤不上公交,站不稳地儿。” “我站得稳——啊!——” “稳”字在嘴里刚打了个转就变作一声惊呼,车拐了个大弯,女孩儿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直往前扑,陈修屹一手扣着拉环,一手钳着她的腰,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你这就叫站得稳?” 昭昭惊魂未定,死死扒着人不放,也顾不得和他继续这有用无用之争了,只想着快点走完这段烂路。 她脸讨好地往他胸口蹭了蹭,软软的应了一声。 陈昭昭这声应得软,不是在说自己站得稳,陈修屹知道这就是在跟他撒娇,让他别再说她了。 见臂弯里的人终于服软,陈修屹心头阴郁才勉强算消了七八成。 没关系,她不会依靠他,他可以慢慢教,总要学会的。 现在这不是也会了吗?还贴得他这样紧,这样乖,这样主动不撒手。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凑近,再没了嫌弃,大概是被陈昭昭传染了,语气也带着点黏,“姐一直给我养好不好?” 「姐一直给我养」 不是「我一直养姐」,而是「姐一直给我养」。 这便是这句话的诡异之处了。 这个句式常用的地方应该是两夫妻离婚争孩子,——“房子和车都可以给你,但孩子必须给我养。” 昭昭听得面红耳赤,倒不是她心思细腻听出了什么男女间的暧昧,只是—— 他当自己是小宝宝吗?什么叫给他养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姐姐呢! “我才不要。”她张口就拒绝,颇不满意的样子。 “真的不要?” “不要!” “那你把裙子脱了。” “……” “中午吃的凉皮也吐出来。” “内衣也脱了。” “卫生巾还给我。” “内……” 论起没皮没脸,昭昭从来比不过他,见他还要往下说,红着脸去捂他的嘴。 湿滑灼热的舌在柔软的手心轻舔,激起细微的痒意,昭昭触电似的收回手,“你干嘛呀!” “陈昭昭,快点说,到底是脱还是给?” …… 车上人多,他一说话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昭昭臊得不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骂他二皮脸,可为了让他闭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头说。 唇齿间过了几遍好不容易滚出一个“给”字,陈修屹又不满意,说什么听不懂病句,非得逼着人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给什么,谁给谁,说完整,主谓宾一个都不准少。 身为姐姐的尊严都被弟弟一层一层剥掉了,昭昭又羞又恼。 陈修屹一副张嘴就要“内衣内裤卫生巾”满天乱飞的无赖混样,最后逼得女孩儿脸红得要滴血,嗫嚅着说出“姐姐给阿屹养”这句话,唇齿都滚烫起来。 明明不情不愿,可声音那么小又那么别扭,莫名就显出几分娇气来。 陈修屹心情大好,心头的不爽也消了个十成十,昭昭却气得一路都不再搭理他。 今天二章合一了嘻嘻~今天收到了好多评论呜呜!每条都有认真看!好开心嘻嘻!真的很谢谢大家的喜欢,我有时间就会多更的。 从此痴 果然,一如所料。 两人一到家,张萍便开门见山,要陈昭昭辍学。 她这次倒是轻声细语,拉着陈昭昭的手跟她讲村里好些女孩儿都是去了东莞打工,很多制衣厂都招女工,薪水高活儿还轻松,她想让陈昭昭跟隔壁黄婶家的大女儿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女孩儿头低着,一言不发。 她该说什么呢?说她想读书,想考大学? 陈志国沉默地蹲在门槛边抬头望天,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见昭昭不表态,儿子又这样冷眼瞧着自己,张萍抓起脚上的拖鞋就往陈志国身上扔,“哑了是吧?不知道吭一声?” 陈志国不慌不忙吸完最后一口,嘴里操了句娘就要起身进屋,经过二人身边时不咸不淡说了句,“你妈让你去你就去。” 见陈志国加入自己的阵营,张萍满意了,又笑着去拉女儿的手。 陈修屹突然伸手一把扯过陈昭昭,又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厚信封甩在地上,也许是冷漠到了极点,语气反而变得极轻极淡,“以后姐的事都我来管。” 他抓着昭昭转身就往外走。 张萍眼见自己被向来视作心肝肉的儿子这样对待,一时只觉天都要塌下来,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号啕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是为了谁啊…我不都是为了我儿子能读书能出人头地…没想到我养出的崽子是个白眼狼…呜呜…” 昭昭见张萍这样便于心不忍,脚步一顿想要说点什么,就被人扯得直往前趔趄。 少年力气太大,女孩儿手腕子上留下一圈红红的印子。 陈修屹对母亲的哭喊控诉恍若未闻,他只盯着女孩儿踌躇不愿离去的模样,轻声讥讽,“陈昭昭,我看你是还想被卖给人家当老婆是吧?” “我……” 昭昭猝不及防,心里的创口愈合后依然是隐痛的伤疤,没想到他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戳上去。 “你想说什么?说你舍不得你妈?还是舍不得你爸?” “你舍不得他们什么?舍不得他们把你当个赔钱货?” “他们没有我对你好,更没有我宝贝你。” “你舍不得他们就舍得我?” “陈昭昭,你也是条白眼狼吧?” 他冷漠讥诮,揭开她的伤疤,一字一句,都精准尖锐,扎得她血肉模糊。 这是她最在意也最难过的事,她是多么想爸妈也能够分一点爱给自己。 见女孩儿还是不动,少年又伸手拽她,她缩着手固执地往回躲。 陈修屹被她这样子气笑了。 还说他白眼狼,陈昭昭这不比他厉害多了?才说了给他养,现在翻脸就不认人。 他一把捏上昭昭的下巴,迫得她抬头对视,“没了李东来,你以为就没有李北来李南来?你想像二丫一样,今年结婚明年抱俩是吧?” “所以是不想念书,想在家里奶孩子是吧?” 陈修屹模仿着那天李东来和他那爹相看昭昭的神情,上下打量她的胸臀,语气玩味,“姐姐太瘦了,只怕以后奶水不够。” “奶水”两个字被他念得顿挫,带出别样的色情,目光意味深长,停在女孩儿胸乳处。 他性格本就野,平时看场子又习惯了在气场上死死压着别人,现在顶着个短寸,一脸冷硬,愈发的桀骜难驯。 又憋着火气,对着陈昭昭不自觉就摆出了那种迫人的气势。 少年的神情虽不似李东来父子的淫邪,却同样带着最原始本能的雄性欲望,别有一番轻佻下流。 对昭昭来说,这是难堪处,也是最痛处。 她不能忍受阿屹也用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她。 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那天在众人目光下的难堪,阿屹的眼神同样像在扒她的衣服,让她心里升起另一种赤裸裸的羞耻感,这赤裸间甚至因夹杂了几分隐蔽的禁忌,便更显羞耻。 看着女孩儿眼里慢慢凝上层朦胧雾气,他松手作势要走,转身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女孩儿漂亮的杏眸委屈地看着面前凶巴巴的人,却固执地不愿先开口。 哼,真行,她也就有本事拿捏他。 但凡她陈昭昭在爸妈面前能有这个能耐,也不至于这么窝囊,被人卖了还蠢得帮人数钱。 别人勾勾手指她就要跟过去,他对她再好她转身就能忘个干净。 少年负气甩开她的手,衣角又被扯住。 “阿屹——” “陈昭昭,要他们还是要我,不说清楚就不准拉着我。” “我…” “你什么你,不准拉着我,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 “快点,我数三下,你要他们还是要我。” “三…二…” “要你。” …… 两人原本是计划在家休息一天再出发的,现在计划有变,就只能连夜坐车返回学校。 但是去县里最晚的公交车也发完了。 两人只好在镇里的旅馆住一夜。 陈修屹哄着她睡一间房,说自己可以打地铺。 昭昭倒是没多想,两人在家其实也不过就是过道中间隔了张帘子。 而且她想着还得省钱,这也合情合理。 只是真开了一间房,却也没见他真去打地铺。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空气变得潮热。 白色天花板上的吊扇转得飞快,吹散了夏季的燥意。 离开了家,心反而却安定下来。 昭昭有些疲惫,奔波很累,阿屹又让她头疼。 叛逆期的阿屹越来越难管教,性格强势又喜怒无常,还莫名其妙越来越霸道,她简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明明从家里出来还凶巴巴,可下一秒就跑去田里拎了个西瓜一片一片掰给她吃。 难道青春期的男生都会越来越黏姐姐吗? 到底该怎么和叛逆期的男孩儿相处呢?下次得问问严莉和她弟弟怎么处的…… 女孩儿思绪飘荡着,昏昏沉沉间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 床另一边的人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 少年五官冷俊,神情却是平常鲜有的天真,带着些少年的意气,又似顽劣的孩童。 他长指卷着散落臂间的乌发,凑到女孩儿秀挺的鼻尖轻轻吻了吻,意犹未尽,又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舔,像小狗在舔肉骨头。 小狗舍不得吃。 他记得今天她委屈得连鼻尖都是红红的。 虽然不满意她的犹豫,不过还好最后的结果是满意的。 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欺负她。 现在,现在姐姐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少年勾着女孩儿的发梢轻轻挠她粉嫩的脸蛋,看睡梦中的人儿无意识皱眉,他像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乐此不疲。 目光极其喜爱,又无比得意。 晚上晚些会加更~(还没写完…可以明天看) 我是不太想设置防盗章的,因为po真的很容易误点,但是盗文真的更新好快,所以以后有一部分文字会用图片的形式放上来(为了防盗)。 微博:话风月 情与欲(200珠加更) 陈修屹要好吃好喝养着昭昭,自然是继续在刘三刀手下看赌场。 昭昭担心他这样分散精力会荒废学业,但陈修屹一张嘴巧舌如簧,只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最后不忘解释说只是夜场偶尔去帮帮忙,而且李鹏何武几个也在,没什么可担心。 昭昭不傻,即使一开始相信,后来也明白了,钱哪里就有这么好赚呢,阿屹其实很辛苦。 如果真的这么轻松,那他为什么从来不准她去赌场找他。 可她只能假装相信,相信他的游刃有余是真的,相信他的举重若轻和谈笑风生也都是真的,否则,一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代价,她的生活要何以为继? 但,只有刀口舔血是真的。 九十年代,足球开始市场化改革,赌球从东南沿海传至澳门广东,再经由深圳传至内地,一时风靡。 无数赌徒趋之若鹜,假球黑哨逐渐成为博彩业的狂欢,一条巨大的黑色非法产业链正在快速成型。 刘三刀紧跟潮流,私设了盘口开球盘,逢节假双休赚个小几万简直轻而易举。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有钱不赚王八蛋。 赌场里百家乐抽水也才2.5%,而赌球每场比赛赔率不管怎么算,庄家光抽水天然都能在3%以上。 这可比赌博黑太多,但这玩意儿在内地新兴,赌徒人数之多可谓是老中青少全年龄段覆盖,巨额赌资更是屡见不鲜。 刘三刀为赌场的升级保驾护航又请了一批打手。 刚开始,陈修屹因为要上课有时候会缺位,由鳄鱼顶他的场,鳄鱼早就不爽他一个学生崽跟李伟平起平坐,便怂恿底下的打手嘘他。 后来陈修屹意识到没法两头兼顾,这帮人全是刺头,他这样没法服众,索性大把翘课,学校里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学习反倒成了副业。 这好容易上一次副业,也多半以补觉为主。 昭昭心里急,却不忍责怪。 是她亏欠阿屹。 她比以前更温柔。 反倒是陈修屹,在赌场里呆久了,摆平了几个刺头后,反而不再压抑本就乖张的脾性,行事作风比以往更见冷硬强势。 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昭昭这个做姐姐的反而被无形地压制着,她长得又嫩,通身的学生气,反倒显得更像个孩子似的。 陈修屹赚的不少,给家里寄了钱以后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他晚上不守场子的时候就住租的房子,昭昭有时候会过来帮他补上落下的课。 但也只是昭昭想给他补课,他不过只想她过来陪他而已。 他租的房子在县里算是不错的,还配了电视。 茶几上摆着他的课本和试卷,昭昭盘腿坐着,他骨头硬盘不下,屈着难受,长腿一伸,干脆把人夹住。 女孩儿眉间锁着忧愁,盯着他五十三分的试卷叹气,“明明上学期还能考前几。” 少年总是浑不在意,一把扯过试卷,大手一挥,甩在一边,长腿夹着女孩儿的腰往怀里带,俊脸埋进柔软的娇躯恣意亲昵。 昭昭知道他很累,一开始也由着他胡闹,可他现在简直像只大狗,在她身上到处乱拱个没完。 灼烫的呼吸落在敏感的颈侧,耳后,胸前,腰腹…… 他是真的长大了,肌理和骨骼都变得更为流畅坚硬,手背上浮起的青筋性感有力,无一处不蕴着成年男性的力量与荷尔蒙。 这样的阿屹让昭昭隐隐感觉到危险和陌生。 女孩儿全身都痒起来,歪在他怀里成了滩泥,眼里漾着水光,软软地求,“好阿屹,别闹我了。” 陈修屹喉头滚动,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儿,她很敏感,被他这样蹭着摸着,呼吸就乱掉了,面色酡红着,连鸦羽般浓密的长睫都细微地颤起来。 娇颜似醉。 他何止是心醉神迷。 想要,想得要发疯。 可现在不行…… 于是突然就委屈上了,屈腿隔开下身昂扬坚挺的性器,低头一口咬在女孩儿纤细葱白的手指上,霸道无理,“姐姐是我的。” 昭昭痛呼出声,一句“你是小狗吗怎么总爱咬我?”还没说出口,手指又被人捉回去咬了一口。 “我想怎样就怎样!” 示威一般,理直气壮,却又极度不甘。 别说,眼前的少年一副怨气冲天的凶相,还真像条饿坏的小狗。 昭昭乐了,噗嗤一笑,突然就没了脾气。 是啊是吧,昭昭真是饿坏小狗了! 我怎么感觉好像写成纯爱了…放心这不是纯爱…可能是强制爱… 晚点还有一更~ 爱摸奶 昭昭虽然时有忧虑,但却隐忍不发,始终体贴,因为她不愿再给阿屹徒增烦恼。 两人真正开始产生矛盾,是自这次昭昭误打误撞陪着严莉去夜总会捉奸开始。 而后不断窥见他为她挣得这方平静生活背后四伏的危机,她无法再得过且过。 是夜,天气转凉,快要入秋。 严莉最近神思恍惚,也不爱讲男女之间那些个风流韵事了。 昭昭心思细腻,觉察出她的异样,一问才知是怀孕了。 严莉她哭得伤心,不敢告诉家里人也不敢告诉同学。 这要是传出去,她不知道得遭多少风言风语,爸妈只怕也要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昭昭心最软,严莉像孤立无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在她的关心询问下一一和盘托出。 说起来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迷恋上一呼百应的江湖大哥,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不知事的女学生被小混混搞大了肚子。 男人逢场作戏,已然抽身离去,少女执迷不悟,非要问个不休。 严莉打听到鳄鱼哥今天要去“晚来香”,她一个人,又怀了孕,只能求着昭昭陪她去找鳄鱼问清楚。 昭昭为难,“晚来香”是县里唯一一家夜总会,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有一次阿屹带她去饭店吃饭,对面就是“晚来香”,一片灯火辉煌。 她一时好奇就开口问了,阿屹说是男人找小姐和混混打架的地方,让她不准来这条街。 其实这是卖淫一条街。 昭昭没想到,严莉口中的男友,就是鳄鱼。 她更没有想到,阿屹会在这里。 “晚来香”当真是金碧辉煌,背后老板低调神秘,听说是个权贵人家的公子哥,只是不知何故来了这小县城。 倒也生意红火。 一推开门四下环顾便知,这老板当真是深谙香港色情服务那一套,照搬到此,一样的风生水起。 平时看上去三教九流的社会青年都穿上了规整的制服,必要时候充作打手。 舞台上有女郎跳脱衣艳舞,对着台下疯狂抖臀,全裸的上半身白花花的奶子甩到快看不清。 大厅的沙发里,严莉一眼看到鳄鱼,他光着膀子叉开腿坐着,表情淫荡。 鳄鱼一手搂着怀里衣裳半敞的女人,一手胡乱揉摸着女人的胸。 旁边几个人也同样如此。 这就叫“摸馒头”了。摸一边是一个价,摸两边就是另一个价。这时长也是按不同的价格来算。 摸了一轮下来,他们又开始交换女人。 如此一个来回,每个人都把在场的十几个小姐都摸了个遍。 严莉呆住了,因为她的梦碎了,她心里还记着鳄鱼的山盟海誓,这会儿看着那女郎摸在鳄鱼乳环上的手,她发起了痴愣。 昭昭也呆住了,她看见阿屹坐在最中间,他腿上没坐女人,手里却夹着烟,隔着青烟,他的神色看着并不分明。 旁边年纪大些的男人应该就是刘三刀了。 他倒不似这几个年轻后生仔通身的凶恶匪气,也没玩女人。 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西装,神情间颇有些不满旁边少年的不买账。 今天开盘打对缝赚了笔大的,他带着手下几个心腹来庆功,多亏是陈修屹带着人端了对家的庄,如今县里赌球他们全部垄断,一家独大。 知道他功劳大,特地叫了会花活的给他先玩,结果他居然不要。 平时在他的录像厅这么多毛片也没见这小子少看,看得还净是些什么姐弟乱伦的重口味,这会儿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刘三刀只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很不痛快,伸手从鳄鱼腿上抓起女人就往少年腿上按。 昭昭看不清陈修屹的神情,只看见他嘴角是微微勾着的,对着女人脸上吐了口烟圈,轻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女人笑得乳波乱晃。 他又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夹,修长的中指和食指间夹着几张钞票,极缓慢地塞进女人深陷的乳沟里。 女人见他这样上道儿,扭着屁股就要去搂他后颈,却被他躲开,她以为是情趣,再要缠,他就把烟灰掸到了她的胸口。 女人翻了个白眼起身立马又去搂回了鳄鱼,两人宝贝心肝肉地贴着亲着。 严莉回过神来,眼里噙着泪就冲了上去。 昭昭不能不管她,也追了上去。 这场面很诡异。 一群土匪面前站了两个学生妹。 一个泪眼朦胧地喊“鳄鱼”,一个尴尬别扭地喊“阿屹”。 鳄鱼一只手还摸着女人白花花的奶,另一只手已经被泪眼婆娑的严莉扯着按在了肚子上。 陈修屹在这里看见陈昭昭也是一惊,手一歪,烟都差点掉地上。 他起身仰头干了桌上一整瓶洋酒,跟刘三刀打了个招呼,立马就拉着昭昭往外走。 刘三刀也开了瓶酒,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最边上黄毛凑上来给他科普,“长得嫩吧?看着跟小妹妹似的,哪像他姐。” “这小子护得倒是紧。” “是吧刘哥,你看他那个架势,上次他姐就来了游戏厅一回,他都再不准他姐来了。” 黄毛仰天长叹一声,“屹哥脾气这么凶,现在又亲手逮到他姐来这种地方,我看他指不定回去怎么教训他姐呢。” 刘三刀呷了口酒,想起录像厅里的乱伦片子,心下了然了七八分。 这小子,倒真不见得是装清高了。 不爱摸夜总会头牌的奶,可不代表不爱摸奶,想来是只爱摸姐姐的奶才对。 再瞧着他姐姐这生嫩模样,臭小子只怕是还没摸上。 这章明天也要大修(可能小修) 少了点感觉…太忙了呜呜最近总被老板call… 大家请多来看我…不要抛弃我…拜托拜托~ 叫哥哥 再说这边,陈修屹看她居然敢跑来这种地方,也是气得不轻,一时没有好脸色。 在道上混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祸不及家人。 无论是谁和谁结了仇,谁和谁要火拼,都不能伤害对方的家人,否则这人就没法混下去。 但陈修屹不愿意有万一。 十几年前国内不是没有过灭门惨案,虽然他老于世故,一直谨慎行事,并不至于和人结下血仇,但他更不愿昭昭有哪怕一点受伤害的可能。 如果她有事,那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是以他一直强硬地不让她接触他的人际圈。 但是昭昭没想那么多,她甩开少年的手转身往回走。 严莉还在里面,她不能丢下她。 陈修屹黑着脸跟上去,让昭昭在门口等,他进去跟黄毛交代了几句。 临走时左边过道闪出个醉得不着四六的胖高个一把搂上陈修屹的腰,肥手在他裤裆处狠摸了一把,目中难掩赞叹惊艳之色,淫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少年脸一下更黑了,拧下他手往后翻,右肩一顶来了个利索的过肩摔,声音震响。 胖高个人仰马翻躺在地板上,这下痛清醒了,嘴里才骂了一句“叼你老母”,又被陈修屹一脚狠狠蹬出几米远,肥硕的身体撞在沙发腿上,痛得满地乱滚。 黄毛朝着刘三刀挤眉弄眼。 看见没?这火气大得压都压不住。 刘三刀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修屹是气她偷偷来这种地方不告诉他。 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乱。 昭昭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一时不知做何解。 原本,她满心盼着阿屹最好能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轻松从容,可当真看到他老于世故的一面时,她又突然难过起来。 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她自然在脑海里想象过阿屹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做这些事,和这些人打交道。 可是亲眼见到他这一面,还是让她觉得沉重。 少年老成,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阿屹在她面前虽然总强势霸道,可多数时候更像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现在一想到他在风月场里的从容老练,心里除了沉重,还隐有一丝异样的陌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阿屹真的已经长大了。 他这样轻车熟路地把手放在女郎鼓蓬蓬的胸前,像个调情高手。亏她还以为他不懂,傻乎乎跑去给他找青春期健康教材。 看这样子,他可比她懂多了,哪里需要她来教呢。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还拿烟头点在人家身上。 他竟瞒着她偷偷变得这样坏! 心头滋味难解,她便也赌气怨上了。 这赌的什么气,怨又是为何,却也不大说的清楚。 陈修屹花了很大功夫摆平鳄鱼怂恿来挑事儿的那群打手,谁不服就打到服为止,从阳台上一个后空翻下来差点骨折,此外学业也干脆不管了,这才压得这帮人老老实实没话说。 弱肉强食黑吃黑,浸淫久了,身上难免就带出些威压。 而此刻陈修屹不说话,昭昭就觉得这是在凶她了。 他一路不说话,便是一路都在凶她了。 实则陈修屹早就消了大半的气,只因胃里灌下一整瓶洋酒,太烈,不想熏着她,便等酒气散散再开口。 要说这气也的确是他护之过切,急出来的气。 他本只想回去说她两句,谁知女孩儿却先发制人,门一开,立马像只炸毛小猫跳起来,手指都点到他脸上,毫不客气地往他脑门戳,“陈修屹,你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 他的乖姐姐今天真是口气好大,装家长都不知道装得像一些,对他耍威风还要踮着脚。 他要是学着她的假把式去收拾鳄鱼,只怕是不知要被人打残多少遍。 她这样吃力地垫脚,要不要他再去给她端个小板凳垫垫高? 这洋酒真他妈烈,烧得下身蠢蠢而动。 征服欲被点燃,陈修屹突然就不想再给她顺毛捋了,他不准她再对他张牙舞爪,他也要耍耍威风。 女孩儿还没看清,双手就被大掌捉过反剪到背后,胸脯被迫挺得高高的。 他语气恫吓,“认错!” 昭昭气急败坏,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我有什么错?明明是你!” “你在外面当大哥当上瘾了是吧?外面瘾没过够,回来还要对我摆起大哥的谱是吧?” “怎么?难道还要我也叫你一声哥吗?” “要!” 陈修屹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太理直气壮,先不论对错,气势上就叫人觉得应当要点头认同。 昭昭彻底气懵了,她哑口无言。 看着面前人儿气得水汪汪的眸,眸里映着小小一个他,氤氲着朦胧雾气,着实勾人得紧。 勾着人贴上去,好看个清楚仔细。 陈修屹心痒难耐,身体里邪火乱蹿,弯腰低头到耳边哄,“姐,你叫句哥哥给我听好不好。” 听听,听听这混账玩意儿说的什么混账话,简直没有丝毫廉耻之心。 要操姐姐,还要给姐姐当哥哥。 只怕刘三刀听了也要自愧弗如,拜师学艺。 他当年若是能有这小子一星半点的无耻,也不至于蹉磨这么些年。 嘻嘻嘻~ 老刘:你小子!…………(快教教我~ (以后如果上章结尾部分好一点我都会接一下在下章。嗯…因为希望能吸引到多一点人来看,这样也会更有动力。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阅读体验) 微博:话风月 禁忌厮磨(300珠加更) 可昭昭却全然会错意,只当这是不爽天天挨她说呢,早就不服管教了,现下终于酒后吐真言,想翻身做哥把姐训了。 她犹自震惊着他的小心眼。 路上还觉得他老成呢,现在看来,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幼稚的人吗? 你看,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陈家这三千情丝看来是全种在了这弟弟身上。 不知是该叹一声陈家小子太邪性,还是赞一句这女儿太纯善。 是邪是善并没有什么打紧。 可若是这邪非要与善缠作一处,那便是造孽了。 只怜这陈家小女要被邪性亲弟一手拖进这孽海情天。 两人推着搡着坐到了床上,如儿时般闹做一团。 女孩儿被少年压在床下,二人交颈。 玲珑娇躯被高大挺拔的身体完全覆住,只露出一个圆圆的乌黑发顶,和少年长腿间探出的一只莹润玉足。 当真是从头到脚的贴合。 温水煮青蛙,显然眼下这水还温热,青蛙毫无所察。 可这青蛙却惯会误打误撞,添柴浇油,旺火烧得这温水只能扬汤止沸。 你听—— “别闹我了,痒嘛!” “唔——你又咬我!” “不许再亲我耳朵了!” “嗯啊——你喝酒了好臭—我不要闻—” 再就是一串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少年呼吸滚烫,情欲借着酒气的遮掩铺天盖地袭向少女,她痒得四处乱扭,可面前是天罗地网等着她,没处躲。 少年身体坚硬,可唇却极柔软。 两瓣软而烫的唇状似无意却反复地黏上女孩儿修长的颈,熨帖微凹的锁骨,撞进隔着棉料的娇乳。 温柔乡,流连忘返。 纤手也被捉住了,修长的十指无比强势地扣进指缝。 吻着女孩儿身体的时候,指骨也并拢,坚硬突出的男性骨节夹捏着她的纤指,一下一下,似别有深意。 力道也掌控得极准确,是刚好让女孩儿会有痛感的程度。 她身上痒极了,手指又微微痛着,于是便再没本事说一些诸如“不准亲我”之类他不爱听的话。 剧烈地痒着,轻轻地痛着,于是开口便成了细弱的哼吟。 可这还不够,这猫儿似的叫声还远远不够。 女人叫床的声音应当是比这大一些,带着急促的颤,而不是这样纯真的咕哝。 于是指骨夹着她,又添了一分力。 唇齿濡湿她颈侧一小块敏感嫩肉,尖利的犬齿嵌进去轻轻磨噬。 痛停留在皮肤表面,痒却一路钻到了心底。 细细密密,她来不及抵御。 “嗯啊——痒——嗯——” 女孩儿叫起来,听着是有些像了。 再用些力。 “啊啊——阿屹——” “嗯——唔啊——” 少女鬓发乱了,呼吸错拍,脸蛋绯红,嘴里发出不自知的动人吟哦。 连纤细的指也忍不住蜷起来——可是又立刻被少年强硬地打开,交缠在一起,一如他们的身体,充满血亲禁忌的厮磨。 还有那长腿间的一捧玉足,洁白的脚背绷紧又松开,有时似实在极难忍耐了,便在虚空中微微晃动起来,再轻轻蹬两下。 可被身上的少年压制着,没有任何着力点,踢的每一下都落不到实处,看着便像是徒劳的挣扎了,竟莫名有些可怜。 咿咿呀呀 被獠牙锋利的野兽衔在了嘴里,却还不觉危险。 阿屹这样黏人,她简直浑身都发起了痒。 哪里都软下来,秀美的颈高高仰起。 温香软玉不住往少年坚硬的胸膛里躲,嘴里吐出一连串模糊暧昧的音节。 女孩儿是真的受不了了,腿都开始不住扑腾,被上方有力的长腿压制着,幅度又逐渐小了。 两双腿穿插交迭,你中有我,一如游鱼交尾。 她小小的扑腾倒显得像是小金鱼在欢快地摇尾巴了。 才不是呢! 女孩儿脸红扑扑,眼里都泛起了细碎的泪,躲着喘着叫着,胸前娇乳也起伏得厉害,瞧着这样可怜。 有力的手臂撑起身体,留出一点空间让她平复。 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 “阿屹,你喝醉了怎么像小时候一样爱缠人?” “以后不许这样!你都长大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痒呢…” “我真的超级痒…” …… 小时候?可他怀了心思,哪里还能是小时候那样,只知懵懂地缠她? 他的性器长得这样大,也这样硬,表皮每一条虬结鼓动的经络,都是男人汹涌勃发的欲望。 她都不知道其实他可以帮她止痒的,破开她,嵌入她,再一寸寸填满她,她就不会痒了。 其实,姐弟合在一处不是很好吗? 她总说小时候,可明明小时候他从别人手里抢到的糖都喂进了她的嘴里,怎么长大就不行呢? 把他身体多出来的那部分契合进姐姐的身体,充实她,有什么不对呢? 明明喂的糖果她那么爱吃,谁敢说换成别的她就一定不爱吃呢? 他向来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姐姐的。 这章算加更。 还有一章应该在12点…(还没写…呜呜因为这章写废了一版) 其实一直是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在成全作品,总之,很感谢!(鞠躬~) 微博:话风月 酒后疯 她颈侧的皮肉被他吮出一块小小红印,像盖了个邮戳。 少年的指腹轻轻触上去,嘴角勾起个淡淡的弧度,很有些得意。 女孩儿还在一句句抱怨着,但语气软糯又天真,分明没有责怪的意思。 可下一秒,两颊羞红。 少女的神情便不再那么天真了。 那处坚硬灼热的事物抵在了她的腿间。 “好热,姐,我喝了很多酒。” “我…我都说你…说了你不…” 她被打断,少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真的很热,姐,我想要。” 心跳乱了。 有人乘醉装疯。 醉,是弥天大谎。 疯,是天罗地网。 昭昭根本不敢再回想这个潮湿粘腻的夜晚。 一切都那么陌生混乱,她无所适从。 阿屹说酒里下药了,她一开始是不大信的。 他总是这样肆意妄为,不守规矩。 她只当他是书上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是又想让她心软帮忙才扯的慌罢了。 她拉下脸问他到底还知不知道他们是姐弟,正准备好好跟他讲一讲道理,讲一讲这样为什么不对,他却转身沉默去了浴间。 看着背影好像还很是负气呢! 浴间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女孩儿也抱着双膝在床头坐了很久。 被阿屹硌在腿上的触感依旧清晰,那样热,又那样硬。 电视里不也老演被下药吗,好像真的会很难过。 所以,阿屹现在应该是真的很难过吧。 可是电视剧里,男女主就睡在一起了。还脱了衣服。 脸红了,夜很静,除了流水声,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被莫名的羞耻感包围缠绕住,变成一只缩头乌龟,头深埋进臂弯里。 “一 二 三 四 …” “二十三…” 如果数到一百下,阿屹还不出来,那么她就去看看他好了。 她在心里数完了一百下,失望地发现浴间灯还亮着。 于是她又想,再数一百下吧。 …… 她数完了好多个一百下。 每一下都分成三下来数,“一 二 三”,像这样悄悄念三声只能算作一下。 可是阿屹怎么还不出来? 她简直难堪得又想掉眼泪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为难她呢? 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敲门,他就让进。 可他怎么这样!他不穿衣服!也不穿裤子!还在那样! 虽然她是姐姐,可姐姐也是女孩子呀!他就不能在她眼前收收他那下流样吗? 镜头切到浴间—— 门内,少年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低头?握着粗大肿胀的性器撸动,长腿随意地搭在置物架上翘着,块块紧绷着的腹肌蓄满了力量。 见女孩儿推了门进来,他便抬头去看,冰冷的水珠从轮廓分明的面庞滚落,沿着宽阔的胸膛滚过精瘦的小腹,滑进茂密的丛林。 丛林里,紫红色的巨蟒正对着少女昂首吐音。 他双手往后一撑,臂肌结实流畅,一派毫不知耻的浪荡模样,目光放肆地打量女孩儿,也任由胯间怒涨的那话儿放肆地打量女孩儿。 这事物像是长了眼睛的活物,对着昭昭兴奋地抖了几下。 她的头扭到一边,嘴巴扁着,简直又要哭了。 陈昭昭,真可爱。 进来了,却不看他,不看他,却又想着进来。 他就知道她会心软,她对自己总是这样心软的。 再心软一点吧。 侧身把下腹间狰狞的丑陋伤疤露出来。 这是李东来找人用刀刺捅出来的伤。 说起来那几个打手原也算不得什么狠角色,只是李东来那次被他打了怀恨在心,连家里的猎枪都亮出来,给他来了个灯下黑。 最后,一把大号刀刺刺破皮肉,捅进腹部,这遭恩怨就算是作罢。 捅他的那个倒也可笑,居然还玩起八十年代那一套江湖侠义。 看他始终站得笔直,一声没吭的受了,居然私下又返回来给他扶医院去了。 就差没拍拍他肩膀说一声,“小兄弟是条汉子,不打不相识。” 然后香炉一摆,就此结义。 他躺在医院养伤,半个月都没去学校找她。 他多怕吓着她,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自责。 但他现在却要让她伤心了。 …… 果然她看着这可怖的疤痕,一下就软了心肠,软得一塌糊涂。 她丢掉了时刻谨守的伦理纲常。 她乖乖朝着他的伤口走过来了。 这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写满了伤心和疼惜,无比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疤痕。 只是,这样一份不染纤尘的爱意,马上就要被他卑鄙无耻地利用了。 然后,这样一直干净纯真的姐姐,已经被他赤裸如婴孩般抱进怀里了。 最后,被他亵玩了,弄脏了,染上他的酒气,陷入迷乱的情欲,陪他一起沉沦在禁忌的游戏里了。 姐姐不像姐姐了,弟弟也不像弟弟了。 抱歉,真的不是故意卡在这里吊胃口。但后面的确实都写废了(我自认为),骨科的禁忌感我写完觉得不太满意,还需要再打磨一下。(明天补上,不过提前说一下,没那么快do~但应该也很涩吧~ 微博:话风月(关不关注都没所谓,只是以后再开文会在微博说,所以放一下上来) 谢谢有小可爱在推书博主的评论区推荐《昭昭》,真的很感谢。这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蚕食|玩奶(400珠加更) 少年借醉装疯,一箩筐的混话往外冒,不断刺激着怀里的人。 他要她清醒地感受他,然后,习惯他,接受他。 胖兔子。他把姐姐的双乳比喻成胖兔子。 多么富有童心又令人羞耻的比喻。 他用天真又色情的顽劣,时刻提醒着她背德的禁忌。 阿屹这样不懂事,还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样乱讲话,可她却是懂事明理的,她不应该由着他乱来。 可还是由着他乱来了。阿屹为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他现在这样难受,她是该帮帮他的。 昭昭看见自己胸前两团奶儿在少年手里一下被压得扁扁的,一下又被推得高高的,他像得了心爱的玩具,手用力抓着揉着她,把她捏成各种奇怪的形状,看起来淫靡极了。 她觉得刺眼,扭过了头不再看。 可感官却更加清晰了。 不痒了,可乳房被揉得发涨,酥酥麻麻的电流在侵蚀她的大脑啃噬她的神经。 他的情欲一点点蚕食她的身体。 少年敏锐地感受到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每一个贴合的弧度都变得更加温驯。 她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 他更想欺负她了。 于是,粗粝的指腹掐捏住稚嫩的乳头,薄茧轻轻刮擦细小的乳孔,她的身体又在发抖。 像幼兽似的呜咽起来。 昭昭真的太敏感了,他只这样玩玩奶子就要抖成筛子了。 下章九点半 蚕食|吸奶 他下次不咬她了,他轻轻的,昭昭就不哭了。 少年这样想着,可下一秒又伸出舌头卷住了面前的嫩乳,咂吸作响。 不知不觉间,女孩儿喉头的哽咽变成了娇软的哼哼。 不再是少女天真的咕哝,而是情欲浸染过的妩媚风情。 原本推拒的手现在正轻轻搭在胸前的黑色头颅上,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短发和后颈。 短寸湿了水,变得根根分明,钢针似的扎手,像小刺猬。 少年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质地坚硬,一如他这个人。 女孩儿这样温柔的轻抚,抚平了少年一身的戾气。 坏孩子得意起来,扣着女孩儿的腰往小腹上贴。 他像只大型犬,把她的皮肤舔得又湿又滑,然后,一下下啄吻她的唇,一句句叫她姐姐。 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他没有醉到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人吻着的人是昭昭。 可她是姐姐,阿屹是弟弟。 昭昭和阿屹怎么可以这样赤裸又亲密地纠缠在一起呢? 可是他把昭昭的衣服都脱掉了,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昭昭既伤心又羞耻,睫毛一抖,眼泪就大颗滚落,可立刻又被吻掉。 她想阿屹真的喝醉了,不然他一定不会这样欺负她。 其实阿屹对她最好了,才舍不得她哭呢。 清醒的阿屹不会把那样丑陋的东西抵进她腿间。 阿屹知道她最讨厌丑东西的。 清醒的阿屹不会用湿黏浊白的液体弄脏她的皮肤。 阿屹知道她最爱干净了。 昭昭委屈地撅着嘴, 又吸吸堵住的鼻子,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好容易才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一低头,看见腿心间进进出出的丑东西—— 粗硕柱身上虬结着鼓胀凸起的青色经络,从她的耻丘间探出来一个圆硕的顶端,顶端怒张着,正吐着丝丝缕缕的黏腻。 这样看着,这肉茎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突兀极了。 好丑。 阿屹怎么还没醒酒啊,他明明知道她最爱漂亮了。 于是眼泪又掉下来。 再后来,哭着哭着,脸就红了,呼吸急促起来,皮肤变得像少年一样烫。 身体越来越潮湿,不受控制地颤抖和喘息起来。 女孩儿从未被人到访过的秘境,如今却被少年粗长的孽根凶狠地顶弄着。 大手掐着软腰把人往胯下按,两片蚌肉被顶开,坚硬的棱头浅浅凿进湿热的软穴。 穴儿小口小口夹吮着他,越来越湿润,最后被他顶弄得水汪汪一片泥泞。 昭昭的眼里也水汪汪。 哭泣哽咽变成了猫儿似的叫唤,空气里情欲沸腾。 她听见了。 是那种声音,“噗噗噗”的声音。 还有女人呻吟的声音。 她在游戏厅听到过的,那个男人和女人,那个男人的东西插进女人身体里,就是这样“噗噗噗”的声音。 而且,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了。 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昭昭突然伤心得大哭起来。 妈啊昭昭好可怜呜呜… 一个配角的番外(未完) 刘三刀他妈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他爸是矿工,刘三刀十岁那年他死在矿井里了。 煤老板是私自开采矿石,工人没签劳工合同,丢了命也领不到一分钱。 这一年秀秀十六岁。 他祖上是地主,爷爷奶奶死在了文化大革命。 刘三刀他爸是独苗,倒不是爷爷奶奶不愿多生,只是没活到那时候人就没了。 他爸现在死了,他家只剩他和他姐相依为命。 没有赔偿,家徒四壁,只有一个石磨盘。 秀秀会做水磨豆腐,这是以前妈妈教的。 人家都说,长姐如母。 秀秀靠着一手水磨豆腐的好手艺把刘三刀养大,供他上学读书。 秀秀很漂亮,人又勤快,每次出摊都是最早,街坊邻居都叫她“豆腐西施”。虽然她没有文化,但是她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就算四处借钱也要送刘三刀上学。 刘三刀不想上学,因为秀秀没钱,他不想让秀秀去借钱,受人白眼。 那年他十四岁,第一次去找了校长要退学。 秀秀知道了气得直接扇了他两耳光。 这也是秀秀第一次打他。冬天很冷,北风一刮,刘三刀看见她姐冻得直打哆嗦,做豆腐的手也长满了冻疮。 他姐的手以前很秀气,玉一样的好颜色。 现在肿得跟萝卜似的。 刘三刀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心里想着他姐怎么这么瘦了,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冬天的夜里更冷,窗户是纱纸糊的,窗外风一刮,像是无数厉鬼在哭叫。 被子单薄,刘三刀体格好,跟个火炉似的,秀秀却冷得睡不着。 他睡在隔壁,总听见秀秀起身走动的动静。 今年夏天里他姐还是和他一张床上睡,然后他做梦了,梦里他跟他姐脱光了衣服肉贴着肉抱在一起睡。 醒来的时候裤裆湿了一片。 秀秀把他的内裤拿去洗了,跟他说长大了就要分房睡。 刘三刀坐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发愣。他已经小半年没有抱过他姐了。 软软的,夏天抱着凉凉的。 舒服,降火。 他又想抱他姐了。 刘三刀起了身,推开了他姐那屋的门。 乡下晚上熄了灯屋子里很黑,按理说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以前跟他爹去山里打过猎,夜视极好。 他看见他姐蜷缩着坐着床头往手上呵热气儿。 他走过去钻进了秀秀的被窝,把他姐也一起抱了进去。 他已经比秀秀高大许多,三两下剥掉她单薄的棉褂子,很快秀秀只剩了件肚兜和薄裤,被同样脱得只剩件老汉背心和短裤的他搂着。 秀秀的手被刘三刀摁在胸口捂着,脚也被他夹在大腿下捂着,身上很快就暖和起来。 她不自觉朝着热源依偎过去,很快就睡着了。 刘三刀硬了,鸡巴竖起来顶在秀秀的肚子上。 姐姐白天四五点就起来做豆腐,这会儿身上一暖和下来就睡着了。 他叫几声姐,秀秀都没反应。 他又把手伸进肚兜抓了一把秀秀的奶子,还是没反应。 刘三刀知道这是真的睡死了。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滑不溜手,跟她做的水磨豆腐似的。 他轻轻分开秀秀的腿,把胯下那话儿塞了进去。 他不敢动,就这么夹着轻轻地磨。 不一会儿,秀秀魇住似的咿咿呀呀叫了起来,声音娇且媚。 刘三刀知道,这是把他姐磨出感觉了。 他鸡巴上沾了水,是他姐的。 夏天跟村子里孩子偷西瓜的时候,他跟二狗躲在草垛子里看过村长肏隔壁的小婶婶。 粗黑的肉屌捅进小婶婶腿间的小洞里,叽里咕噜的往外冒水,小婶婶哭着喊村长小阿爹。 他看着感觉下身热热的,裤裆一下顶得高耸,晚上回去就发了春梦。 梦里的村长和小婶婶变成了他和他姐。 接着在梦里就出了精。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了。 他也知道秀秀是他姐。 他不正常。 第二天秀秀醒了,总觉得下身湿黏黏,还磨的疼。 但她没多想,她没时间想,她要起来做豆腐了。 她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模样长得水灵,即使家里不好,也陆续有人来说亲。 秀秀没有什么主意,她没谈过对象,也不知道要跟谁结婚。 妈妈死的早,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她也没有人可以问,每天都要做豆腐,她没有时间和同龄姑娘交朋友,更没有什么少女愁思。 她只能去问弟弟的意见。 但一提到这个问题,刘三刀就拉下脸来,几天都不理她。 秀秀以为他是害怕她不管他了,也就作罢了。 反正她也没有特别想要嫁人。 嫁人还要生娃娃养娃娃,天知道她养刘三刀这个闷葫芦就已经够累了。 日子这么过着,虽然清贫,倒也安宁。 直到… 刘三刀拿刀砍了人。 他砍了葛天霸。 书眼看着是读不成了,秀秀很害怕葛天霸来报复,她想带刘三刀好声好气去给人道个歉,服个软。 刘三刀不去。 他也不去上学了,他买了把大砍刀背在身后,守着秀秀。 秀秀去卖豆腐他就跟着坐在旁边。 日子过了半个月,葛天霸果然来报复了。 他带着一伙北坪的壮汉来报仇。 “要不,今天你赔命,要不,让你姐……” 葛天霸淫笑着,还没笑完,刘三刀就端出了背上用布包着的猎枪。 他以前跟他爸去打过猎。 他身上还带着三棱刮刀。 这东西,极其阴险,捅一下,人八成是没了,纯粹奔着要命去的。 葛天霸果然怂了,但不能输阵。 被个十六岁的臭崽子砍断了手筋,本来就够丢人了。这次再不找回场子,他就没办法在小弟面前立威了。 他打过的群架这么多,就不信还打不过一个小崽子。 混混都是讲混混规矩的。 两个人单挑,他是厉害勇猛,可他怎么就忘记刘三刀的疯劲儿。 刘三刀给他来了招又阴又狠的,他被三棱刮刀捅得肠子出来半条,差点性命不保。 “谁碰我姐,我就弄死谁。” 这是葛天霸晕死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二捅北坪霸王葛天霸,刘三刀从此是真的成名了。 刘三刀坏了规矩,但没人找他麻烦。 疯的怕不要命的,刘三刀是不要命的。 没人想去拿命碰。 更何况葛天霸惹民愤已经很久了,被他欺负过的混混这下更是全去投了刘三刀的名下。 刘三刀有了一群小弟。 两处别扭 (图片是为防盗)说自己喝醉了没用,说吃了药没用,说不记得了更没用。 昭昭去学校,少年就跟到校门口,她下课,他就跟到食堂。 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哈巴狗。 不,应该是一条由于作恶多端而被主人抛弃的恶犬。 至始至终,昭昭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哦不对,说过两句话。 上周陈修屹照常死皮赖脸去学校门口等她下自习。 他给她买了草莓蛋糕,虽然昭昭还是不理他,可几天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昨天给她买了电视广告里俏巴黎的栗子蛋糕,他知道她一直想吃这个,每次在电视看到这个广告都不准他跳过去,非要看完。 但是这里没有这种蛋糕,他骑摩托跑去市里买的。 一开始他递给她的时候,她也是抗拒的,可是当他说跑了很远才买到的时候,她明显就心疼了。 她坐在学校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膝上的盒子,神情分明是期待的。 蛋糕很漂亮,也很贵。 她小口小口抿着,明明一副很美味很满足的样子,却又努力绷着脸害怕他看出来。 他就知道她是喜欢的。 陈昭昭就是一个好吃鬼。 他问她好不好吃,她虽然不跟他讲话,但还是默默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然后头飞快撇到一边去不看他。 别扭又乖巧,看着这样可爱。 昭昭总是这样心软,他都以为他们快要和好了。 可他提着草莓蛋糕在门口等着,抬头就看见昭昭和隔壁班追她那小子有说有笑走出来,男生伸手给她捋着鬓角微乱的发。 她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 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她对他爱搭不理! 一连几天低声下气的讨好被眼前这两人刺眼的亲密称托得一文不值。 陈修屹一肚子邪火乱蹿,上去对着那小子就是一拳。 谁知道那小子这么不抗揍,一拳下去鼻血一泻三千里,搞得跟凶杀现场似的。 少年还准备上去再踩两脚,就被女孩儿冲上来推开了。 她说,“陈修屹,你别拿小混混那一套欺负同学。” 她说,“你别管我的事。” 她的眼神冷冰冰,语气也冷冰冰。 然后,她就走了。 丢下他了。 没有转身看他一眼。 …… 昭昭绕开一桌桌的人往里走,一眼就看到最里桌的人。 少年身姿挺拔,球进洞后利落收杆,起身掐了手里的烟,随即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又点上一根捻在嘴里。 昏暗灯光下他的表情虽看不真切,轮廓却愈发深邃锋利。 昭昭顿住脚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走进了。 黄毛拧着眉愁肠百转,见她来了,像是看见了不得了的救星,瞬间抖擞了精神推搡陈修屹,“昭昭姐,昭昭姐来了!” 陈修屹闻言抬头眯眼看了眼面前站着的人,神色淡淡,又一言不发地躬身往桌上架杆。 黄毛在一边看着,有点发懵,屹哥不是最宝贝他姐了吗? 这几天不就是因为他姐不理他,跟条疯狗似的下手没轻重,沉着个脸往赌场一坐,吓得连赖三都不敢赖了。 这会儿他的宝贝姐主动来找他和好,他还端什么架子拿什么乔? 昭昭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阴郁冷漠,满身都是尖锐的戾气。 那天的事,虽然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而且酒里还有助兴的东西,她也心软了纵容了,尽管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但她还是没办法面对。 哪怕他第二天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可她却是全然清醒的。 那样赤裸而不分你我的交缠,滚烫又粘腻的唇舌,满屋子浓郁潮湿的情欲气息,还有他吻着她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要她怎么接受? 她躲着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可他这样不懂事,又这样叛逆,一吵架就逃课打架抽烟,还来这种地方…… 昭昭是姐姐,不能不管阿屹。 就算阿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他不懂事,她更应该教好他的。 …… 昭昭看着地上一地的烟头和东倒西歪的啤酒瓶,皱着眉上去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犹不解气地狠狠往烟头上踩了两脚。 少年身上的烟酒味浓烈,一靠近,愈发的明显。 昭昭瞪着他,眼里无比失望。 陈修屹被她这样的眼神刺伤,她冷漠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她说他是小混混,她叫他别管她。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带着点轻蔑和讽刺,毫不退让地回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谁也不服输。 最后,终于是陈修屹轻嗤了一声,嘴角嘲讽地勾了个淡笑,他垂下眼睑,掏出打火机摸出烟盒又要点烟。 “陈修屹!”随着女孩儿的一声轻斥,烟盒被打落在地。 黄毛摸摸鼻子,悄悄抬眼看陈修屹的脸色。 自从屹哥收拾了鳄鱼和那几个刺头,场子里可没人再敢这样跟屹哥叫板了。 “你不是不管我了?” 烟抽得凶,又喝了酒,陈修屹眼底布着血丝,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轻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怒中烧(500珠加更) “你不是不管我了?” 烟抽得凶,又喝了酒,陈修屹眼底布着血丝,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轻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昭昭有些怔愣,面前的人太冷漠。 是的,不是表面的冷淡,是由内而外的冷漠。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刚刚在远处没看清,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么冷的深秋,他就只穿了件短袖,眼里泛着清晰的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点青茬儿。也瘦了点,更显硬朗。 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 她又急又气,斥责的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少年眸光倏地更冷了,低低笑起来,轻声反问,“我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你是现在才知道吗?” 不等女孩儿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已骤然逼近,几步把她抵在了台球桌前。 结实流畅的长臂撑在她身侧,微俯下身,说话间的烟气酒气热气儿全部喷薄在女孩儿脸上,“我给人看赌场,给放高利贷的上门讨债,我是什么你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钳着女孩儿的下颌轻抬,“我他妈就是一个小混混。你不是说过吗?嗯?怎么现在是又不记得了是吗?” 他的话句句带着刺,昭昭下意识便要偏头扭开。 然而这躲避抗拒的姿态被陈修屹看在眼里,心中生怒,手下便也用了力,迫得女孩儿不得不再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压着火,下颌紧绷成一条线,神情倨傲又强势,“我他妈像不像样跟你有关系吗?陈昭昭?” 昭昭想张张嘴,才发现下巴还被捏着,力道大得几乎嵌进肉里捏出指痕来。 阿屹以前从来不这样。 昭昭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黄毛已经当上了大哥,他在饭桌上被小弟敬酒,喝大了,于是又开始了忆当年光辉马仔岁月的传统项目。 大家兴致高昂,当说起道上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时,开始掰着手指念名号数人头。 当某些名号报出来,大家俱是轻声摇头叹息,这时你就会知道,八成这又是哪位曾在庄市呼风唤雨过的老大哥栽了。 也许是栽在了帮派火拼里,又也许是栽在了后来的严打里。 总之,不是在看守所里接受劳动改造,就是已经提前去见了马克思列宁同志净化心灵。 还有些人的名号报出来的时候,叹息就变成了哄笑声。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大哥如今没落了,没准现在就在黄毛包的这酒店大门口给人刷皮鞋,也可能更近一点,就在这酒店端盘子,刚刚给他们上过菜。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如今却是江海东流日落西,英雄末路首频低。 虽然没什么文化,这忆着笑着,酒桌上却颇有几分世事无常的伤感。 时移世易,物是人非。难料,难料。 当手指掰到最后一根,说起江湖上那位年纪轻轻就接手了“龙星娱乐城”的后生仔,耀极一时的传奇“屹哥”时,低迷的气氛再一次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这位屹哥当年那些牛X往事那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黄毛这可就坐不住了,这要说起来,他当年可还是屹哥的嫡系呢。 据说黄毛那天是这么跟大家吹牛逼的,“你们说屹哥啊?诶诶诶…他…他不行…你…你们不知道…昭昭姐才有能耐呢……” “对对对,就那次他和…昭昭姐吵架嘛…昭昭在桌球室捉了他个现行…” “你们是没看到…他那眼神那表情…那凶劲儿…狠得我还以为他要把昭昭姐给吃了…” “是啊…我当时就在一旁杵着呢…我看的清清楚楚…” “他跟个活阎王似的把人压在那台球桌…昭昭姐看着那么柔柔弱弱的…我当时都吓得都差点要冲上去拉架了…” “可你们猜怎么着?”,黄毛悠悠地往嘴里夹了颗花生米,咬得嘎嘣脆。桌底下两条腿嘚瑟抖着,无比享受在场各位向他投去的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黄毛又不急不缓地低头嗦了口碗里的杞鞭壮阳汤,眉头舒展开,丝毫没有贩卖大哥隐私的羞愧感,活灵活现道,“其实他就是个假把式…嘚嘚嘚了半天…结果昭昭姐眼睛一红,他就跟个哑炮似的闷了…还装得那个满不在乎的劲儿…真是…啧啧…” “这男人啊…最忌讳这个。一儿女情长起来,马上就英雄气短咯。”饭桌上的人听着,接着就有人惋惜起昔时大哥的金盆洗手,黑道从良,“这要是还在道上,如今想来可比这新来的王八市长还风光呢。” “那可不,这狗娘养的狗几把新市长还挺会拿乔,还要我们搞列队欢迎,你们是不知道,我媳妇儿在新闻社,接到的任务就是写文章拍他马屁,夸他人民父母官。”很快,大家又开始痛骂市长,话题一下拐了十几个弯。 …… 再说回目前还是个混子的陈修屹。 这边他见昭昭眼睛都红了,这才松了手,女孩儿下巴上立马浮起两个红红的手指印儿。 陈修屹紧抿着唇,依旧盯着她,却不再开口了。 他是内双,这么垂着眼皮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皮一层薄薄的褶显得凌厉又冷酷。 但此刻这双与昭昭对视的漆黑眼瞳,目光变得极深浓,浓得快要盖过里面的敌意和冷漠,竟莫名让人觉出一丝委屈。 他满身的烟草味,既凶狠又委屈。 昭昭心软,正想说自己没有不管他,就发觉面前的人呼吸都烫得过分,面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伸手一摸他额头,怕不是烧到了四十度。 都不知道怎么还有这么大劲儿在这作死抽烟玩桌球。 陈修屹被她一碰,绷着的身体突然就泄了力,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了她身上。 他看着是瘦,那身上的肌肉和骨头可是实打实的,人又高大,一倒下来份量着实不轻。 昭昭被他搂着直往后趔趄。 他箍得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坚硬的骨骼硌得昭昭后背生疼。 少年呼吸沉重滚烫,身体也沉重滚烫,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皮肤上的热意源源不断传到她身上。 黄毛全程站在一边发懵,他看着他这向来人狠话少的屹哥对着昭昭姐进行了一番咄咄逼人的嘲讽挖苦差点把人弄哭了以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前一秒还要跟人划清界限泾渭分明,下一秒就跟个癞皮狗似的抱着昭昭姐不撒手。 可怜的昭昭姐眼睛红红,被他从头到脚连体婴儿般黏着抱着,一张俏脸也给憋得通红。 最后是黄毛把人给架去县人民医院挂了瓶青霉素。 连着十几天昼夜颠倒,抽烟喝酒不吃饭,冷天还穿这么点,这么来回折腾自己,是个铁人也要锈了。他倒好,居然还挺着继续干熬… 终于回来了,困死,先睡个觉,下一更晚上。 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更新啦~因为宝贝儿你可能进成了假的po18网站。 是相依为命 她从梦里惊醒,明明她和阿屹才不是她们说得那样肮脏,可她却偏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阿屹了。 接着,第二天,她就对阿屹说了很不好的话。 其实她说完就很后悔了,阿屹是弟弟,不是小混混,就算是,那也是为了昭昭才不念书了。 那昭昭也是小混混的姐姐。 昭昭和阿屹,是相依为命。 可是她很害怕,害怕得一下子就口不择言了。 胡思乱想间,黄毛在医院里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回响。 “其实屹哥没那么混,他可厉害了,昭昭姐你也别老说他了。” “按屹哥的本事,根本不用这么卖命拼命,他随便接点轻松的活儿也能搞到钱,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儿过个好日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屹哥有次跟我喝酒,昭昭姐你知道吗,那是屹哥第一次看大场子,赚了不少,他难得话多了点,跟我说起你……” 原来阿屹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早就已经替她规划了很远的以后。 她心里一片柔软,却又无比内疚。 昭昭决定放下心结,留下来照顾他。 他上次喝醉又吃药,根本就不记得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需要发泄不是吗?他都不知道抱着的人是她。 而且阿屹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而且她是姐姐呀,她会教好他的,也会…原谅他的… 只要…只要以后改正就好了。 昭昭努力催眠自己忘掉的那耳边一声声情欲深浓的“姐姐”。 听见他又敲门,昭昭忙换好了他的短袖和长裤,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水汽。 陈修屹赤着精瘦结实的上身,斜斜杵在门边,上下打量她。 她骨架小,穿着他的短袖倒像是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长裤的裤脚也是挽了好几下。 裤腰太大,被她紧紧攥着。 没穿内衣,这件白色短袖被水洗得有些薄透,两颗粉嫩的乳果都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两团雪软团儿就这样暧昧地藏在他穿过的衣服下。 这样欲盖弥彰的风情往往才最是勾人。 不久前还被他揉在手心里,含在唇舌间。 他当然知道有多美好,多勾人。 自然也是没穿内裤的。 湿透了,怎么穿。 此刻被少年沉沉地打量着,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同样的地点。 当然,昭昭是羞耻愧悔的,可陈修屹却是回味无穷。 他嘴角勾着淡笑,看着面前人儿紧张地垂了脑袋,又不安地捏了捏衣角,最后装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身上还难不难受。 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妈啊,我困死了…明天再接着写…真的太困了… 23.55刚放下键盘… 窝里横(600珠加更) 昭昭脱了裤子,捏着衣摆往下扯,又紧紧并着腿往被窝里伸。 陈修屹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钻进去,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他没穿衣服,赤裸的胸膛硬梆梆又热烘烘,昭昭被他四肢并用地缠抱住,简直像个被大型犬叼在嘴里的娃娃。 都不能动弹了。 又这样了。 阿屹总是这样,天真的,任性的,带着不知礼的霸道和孩子气的占有欲,抱着她不放。 可记忆不只是存在于脑海的,身体的记忆往往更为清晰持久。她想忘记,但每一个感官却都无时不刻地提醒她… 昭昭突然委屈起来,明明他也有不对,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听话,她根本管不住,而且… 她伸手就去推他,推不动,还被少年干脆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姐你又跟我赌什么气呢?”陈修屹屈肘撑在女孩儿上方,修长的手指在她鼓起的腮帮上一下下戳,不疾不徐道,“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小心眼吗?我要真敢自己睡床上,把你一个人丢椅子里睡一夜,你第二天起来还能搭理我?” 昭昭脸上慢慢浮起红晕,不是害羞,而是被人看破后的心虚和羞愧。 她别过头不理他,假装没听懂。 阿屹确实是对她了如指掌。 虽然说她是打算在椅子上凑合一晚,但如果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的时候,她也是的确会生气的。 其实不用等第二天,阿屹在洗澡的时候,她躺在椅子里就已经开始闷闷不乐了。 凭什么阿屹睡床她就要睡沙发。 这让昭昭心酸地想到张萍,为什么阿屹可以吃鸡蛋,她就不可以。 当然,陈昭昭这些莫名其妙的怨气是没处可撒的,她就是个窝里横,谁哄着她她就跟谁撒气,没人哄着她,她反而成了个闷葫芦。 为着这事儿,陈修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她平白无故赌了多少次气。 但她连生气都那么柔软。 她现在又被他唬得老老实实脱了裤子,光着屁股任他抱在怀里。 这么乖的姐姐当然要好好哄。 娇声语 昭昭被顺了毛,得意起来。 陈修屹总是有本事把昭昭哄得找不着北,然后某个找不着北的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摆姐姐的架子了。 “阿屹,你在桌球室的时候对我好凶,你都还没有和我说对不起。” 陈修屹舔吮着她的食指,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身上全是烟味,阿屹你真的抽了好多好多烟。我也不是故意要说你,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她的声音渐渐小了,犹带着点不服气,“而且你明明也说回我了。” 话音刚落,虎牙的尖角就在食指第二指节的指肚上轻咬了一下。 手指被舔得湿漉漉,少女眸里也变得湿漉漉。 这双潋滟着水光的湿眸此刻正委屈地望着他,生气地控诉他,“而且你还捏得我下巴很痛。”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姐姐啊。你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 指腹摸到少年那颗虎牙,轻点两下,很温柔地。 长辈老师教训人是拿戒尺抽手心,但女孩儿被自己心术不正的亲弟压在身下,却只是摸了摸那颗咬过她的虎牙,轻轻告诉他,弟弟不可以这样对姐姐。 陈昭昭摆着姐姐的架子,说着训人的话,但句句都在对他撒娇。 说他凶她,捏疼她。 每一句都像羽毛,搔得他心尖痒。 也不管她说了什么,他都含含糊糊地胡乱应了。 昭昭训完了人,见他态度良好,便也由着他不厌其烦地吮吸着食指。 这含食似乎慢慢变了味,少年沿着食指一路舔舐到掌心,高挺的鼻尖贴着指根磨蹭。 又痒起来了,湿热的舌尖用力划过掌心最敏感的嫩肉。 她痒得蜷缩起手指,指间却被少年高挺的鼻梁顶开,无法并拢。 不可名状的陌生情潮骤然而至,昭昭觉得身体像被电了一下,从掌心一路酥麻到了心底。 昭昭吃糖,阿屹吃昭昭~ 昭昭:阿屹不懂事 阿屹:就要干姐姐! 谁傻谁知道… 会不会太腻了……? 爱与罚 答案是铺天盖地的吻。 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唇被少年含进嘴里轻轻吸吮,昭昭偏头躲过,却被捏在下颌上的大手用力掰回来,一吃痛便张了嘴。 灵活的舌扣开齿关,趁虚而入,攻城略池。 像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一朝得以释放,来得汹涌又激烈。 这吻带着极端强烈的侵略气息和色情意味。 少年比那个夜晚来得更加肆无忌惮。 唇舌恣意地勾弄缠吮,咂吸作响。 女孩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可这挣扎像是迟来的醒悟,徒劳无功。 他吻得火热,持续而深入,缠吻间女孩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津液从口角溢出。 房间里,暧昧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继续。”他含糊发出两个音节。 随即愈发吻得缠绵,昭昭被吻得浑身发软,他却意犹未尽,在红肿的唇上轻啄着等她换气,又重重吻下去。 少年逐渐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灼热的大掌钻进女孩儿衣服下摆,握了满手软玉馨香,放肆地揉捏。 滑不溜手,像刚出锅的嫩豆腐,却又带着弹润细腻的肉感。 大掌无处不在的抚摸让她的身体变成只煮熟的红虾米,瑟缩着弓身要躲,却无处躲。 怎么会这样。 陈修屹全然无视她的闪躲,起身分跪于她身侧,坚实的腹肌沿着人鱼线往下,胯下正高高顶起,对着她极其嚣张地耸立着。 少年一手困着她,另一手三两下脱了裤子。 昭昭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也隐隐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这一次,明明他们都是清醒的。 他扣着女孩儿的脚踝强势地分开,握着粗硕滚烫的性器抵进腿间,动作干脆利索,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快得像是恶意的挑衅。 哭叫被无视,挣扎被压制。 粗粝的指腹捻弄着敏感的花唇,指间很快带出湿意,再弄两下,嫩核便充血挺立起来。 陈修屹把亮晶晶的手指举到昭昭面前,“很湿了。” 昭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潮湿粘腻。 这样的变化让她羞耻。 “你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她气息不稳,说话带着颤,眼里也带着乞求。 女孩儿的衣服被剥掉,少年吻掉她颊畔的泪,“可是我一直都想这样。” “阿屹,我…我是姐姐,我们是姐弟。” “姐你从小就是我的。” “陈修屹!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女孩儿声音愤怒,带着剧烈的颤抖。 “姐姐给弟弟操,不是天经地义?” 他不假思索,对答如流,却惊世骇俗。 没写完。晚上还有一更。 抱歉,太忙了,700珠的加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但还是谢谢大家喜欢这篇文。 罪无悔(700珠加更) 只是被他漆黑的双眸盯得久了,女孩儿的羞耻心回笼,后知后觉找遮蔽物。 “姐,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光溜溜的,我也光溜溜的。我抱着你。”他捉住她扯过被子的手,把被子丢开,“姐不是很喜欢让我抱着你吗?这样光溜溜的抱着不是更亲密吗?” “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嗯?”大掌在如丝如缎的肌肤上游走,“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抱着。” “可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为什么就不行?一直这样亲密不好吗?” “可我们是姐弟啊!” 少女太固执,怎么哄也不听。箭在弦上,他失了耐心,已等不及。 攻心为上,他本想再晚一点的。但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么开心,他既负气又不甘心,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被他摸遍了舔遍了玩遍了全身,也高潮了喷水了,结果还是把他当弟弟。 不说破,就永远是弟弟。可他非要她把他当男人不可。 为什么不呢?他早就是个男人了,可以让她快乐。他比别的男人好太多,也可以让姐姐比别的女人更快乐。昭昭本就应该和他快活在一处。 “姐,你乖乖的,我不会让你痛。” 这句话仿佛是开关,女孩儿又开始疯狂挣扎,可她怎么会是眼前人的对手?少年慢条斯理地拿过皮带,捉着姐姐的手一圈圈绕,突然想起上次把姐姐的奶吮得青紫,手下便收了力道,绕得仔细。 真是精虫上脑。他怎么能用赌场里绑人那一套绑着昭昭。她最怕疼。 情欲深浓的沉暗墨眸里闪过一丝歉意,又讨好的捏了捏姐姐的嫩乳,像家长揪住孩子软软脸蛋时的那种喜爱,声音也温柔,却是不容抗拒的意味,“我轻轻地弄。” 然后,细腿被分开,少年握着经络缠绕的性器对准了姐姐,滑腻的两片蚌肉被硬硕的龟头分到两边,轻磨慢碾,每次碾上藏在肉唇间的嫩核,少年就抬头看看姐姐的反应。 湿得要命了。 少女无助地尝试抽离这具身体的灵魂,以此抵挡这汹涌又陌生的情潮。 这是弟弟,她不可以有这样罪恶的反应。 可这徒劳无功。 恍惚间,她又迷迷糊糊的想,也许这是个噩梦。 这应该是个噩梦。要快点醒过来。 阿屹不会这样对她,不会在清醒的时刻用坚硬的皮革皮带绑住她的手,不会用粗大可怖的性器破开她的身体,不会这样粗暴的分开她的腿,用最下流的姿势顶她撞她。 可是今晚大雨要淹掉世界,姐姐要淹掉弟弟。 他想,姐姐不哭也不闹了,一定很舒服。 圆硕的蘑菇进了个头,形似蝎尾微微上翘的龟头棱子赤裸地贴上花户,然后钻进去,刮剐穴壁嫩肉,摩擦间叽里咕噜的水液声响成一片。 昂扬火热的肉色一寸寸破开紧致的腟道,他在一寸寸填满姐姐。 他们要合在一处。 这是注定的。 圆硕的肉头,坚硬的棱角,通通被姐姐的小穴含进去,她几近贪婪地蠕吸着表皮的经络,又无比乖巧地嘬吮着张合的马眼。 他锋利,姐姐却柔软。 两瓣唇肉收缩夹缠间,快感从尾椎骨一路蹿遍了他全身,头皮都发麻,少年提着她的脚踝往前扯,欲望又推进一寸。 他仰头,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 姐姐裹得他这样紧。 身下肉杵怒涨,虬结的青筋暴起,他只觉后悔,这样紧致湿热的包裹吮吸,他早就该享受了。 姐姐是软的,他是硬的。 他吸姐姐的奶,姐姐吞他的根。 多好?简直再完美不过。 好累好累好累……我以后再也不无存稿裸奔了…… “少年的姐姐一定是很生气,脸涨得通红,眼里蓄着一大包泪,不停扑腾着身体想要摆脱这拱在胸前的沉重头颅,摆脱这黏着乳肉不放的下流唇舌。” 我写这一段的时候觉得弟弟好像一只癞皮狗。昭昭好可怜…甩不掉 微博:话风月 强制高潮 昭昭重心不稳,手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脸烧起来,想站起身,却被他的长腿夹紧了膝弯。 “阿屹,你不要这样。我希望你走正道。”昭昭犹豫着,还是放缓了语气,“你现在还小,不要和他们学坏了,变成心术不正的人。” “我看到你的伤口真的很难过。”纤指轻抚少年下腹可怖的疤痕,少女眼睫微垂,为这伤疤落泪,“真的比留在我身上还要难过。”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伤疤上,很快凝聚起一片水渍,“我宁愿不上大学也不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自己可以出去赚钱,我不要你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而且,”她的语气渐渐变得难过,“而且我是你姐姐,我永远不会不管你。只是,你不能那样对我。这是错误,你要改正。” 说完,她又抬起头,眸光无比真诚地望着他。 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关切的,坐在他腿上,手摸着他的胸膛,耐心教育他的好姐姐。 浴巾里是她光着的屁股,刚刚被他弄过,还湿得很。 总是勾着他缠着他撒娇却又抗拒他推开他的陈昭昭。 永远只爱弟弟阿屹,而不是爱男人阿屹。 永远不会不管作为弟弟的阿屹,但却永远会讨厌作为男人的阿屹。 她的眼里又带上了委屈。 明明十分钟前还被他绑着又舔又肏,在他身下又叫又流水,现在又变得这个委屈样子。 是对他撒娇耍可怜总要他低头道歉的陈昭昭。 是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陈昭昭,和永远不会伤害昭昭的,作为弟弟的阿屹。 凭什么呢? 陈修屹眉眼浮着戾气,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上她的耳垂,勾唇轻声反问,“永远不会不管我?” “不是说永远讨厌我吗?” “阿屹,我永远都会原谅你的。只要你改正。” 少女说得认真,他却听得嘲弄,“永远原谅我?” “嗯。” 他突然起身把人抱上书桌,手一把扯落她腰间的浴巾,捞过她的膝弯往两边分。 少年的唇舌灵活地描绘着两片饱满柔嫩的蚌肉,舌尖拨弄着中间的凸起的小核,汁水渐渐丰沛。 昭昭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软了身体,纤软的腰肢低低塌陷下去。 酥酥麻麻的电流蹿遍全身,她尖声叫起来,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啊……别这样……阿屹……” 可少年锋利的齿慢慢磨着,有力的舌重重吮着。 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身体的痒变成巨大的空虚。 少女不自觉地撅了小屁股往前,伶仃细腿也无意识地勾紧了少年宽阔的肩头。 洁白的脚背紧紧绷着,眼里因生理快感流出大颗大颗的泪。 一遍一遍,尖叫连连。 大舌模仿着肉茎抽插的动作,舌苔上凸起的粗糙颗粒反复摩擦唇肉,在两片花瓣的缝隙间推送,前后刮剐,刺入甬道,抻平细小的肉褶,磨碾充血的嫩核。 渡送津液,也吮吸花蜜。 水渍咕滋作响的声音竟是比男女性交还色情淫靡一百倍。 昭昭哭了骂了求饶了认错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 嫩穴被他吮到红肿不堪,被强迫着甚至是强制着高潮了无数遍,最后双腿打着颤,下地就软,不会走路。 被陈修屹抱着,去清洗,又抱着去喝水,两片花唇依旧条件反射般极有节律地翕合着,一双细腿时不时颤两下。 写不完了,先就这样吧。 我始终觉得,爱的最高形式是保护,而不是占有。 如果是强取豪夺,是可以写先伤害占有再最后升华到保护,但这里弟弟对姐姐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保护和占有并存。当两人在已经和好且没有矛盾冲突的情况下,姐姐不愿意,那么他就必须克服欲望。否则只满足自己,就是不够爱,也不太符合我对他的人设。 占有欲也算爱,但这是像小朋友抢喜爱的玩具一样,只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而不需要关心玩具的想法。但最爱的本能一定是保护,是先考虑对方。 只有两人碰到矛盾了,保护欲和占有欲开始冲突撕扯时,他才有可能强x。这里是还没有矛盾的。 (就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没do……不知道我表达清楚了没有……因为do的呼声太大我怕挨打……想了很久还是坚持这次不写……我先顶锅盖跑路……真不是故意吊着大家…… 微博:话风月 较劲 严莉心里还没有完全死心,那天鳄鱼带她去买了很多营养品,安慰她,还说怀孕的事他来想办法,让她先不要着急。 她并没察觉昭昭的异样,只心里想着那天陈修屹既然也在那里,那搞好关系肯定没错,于是便一股脑拉着昭昭往前走,把人推到陈修屹面前,走之前还不忘在耳边道,“记得帮我问问。” 树下,女孩儿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沉默着不说话。 这里人声嘈杂,陈修屹也懒得掰扯,二话不说就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昭昭被他拉着,像被烫了一下,慌张地甩开手,脸也烧起来。 陈修屹看她这样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下好笑,又去拉她,“姐,我又不会吃了你。” 怎么不会? 昭昭抬头,没说话,可眼里的质问清楚分明。 他笑笑,换了话头,“带你去吃饭。” 陈修屹又拉了她的手,看着随意实则却强势,两人两只手一路上都在较劲,一个使了吃奶的劲要甩开,一个不动声色地握更紧。 昭昭的注意力一直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到了校门口大爷那儿,冷不防被人整个扯进了怀里圈住,“姐不想好好走路,我就抱着去好不好。” 大爷的话已经让陈修屹不爽,光是想想都不爽到极点,现在被她的抗拒弄得更不爽。 “反正姐那天腿软得不会走路,也是我抱着去喝水洗澡的。”他的声音贴在耳边,唇也似有若无地亲着女孩儿的耳朵。 昭昭现在光是听着他叫姐都觉得别扭死了,又被他提起那天的事,立时条件反射般并拢了双腿,站得僵硬又笔直。 眼看着这弟弟搂着手足无措的姐姐,贴着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混账话,直把姐姐弄得满脸通红,只能委委屈屈被他大手揽了腰往前走。 这模样跟强迫良家妇女似的。 大爷咳了口痰,笑骂一句“什么混账玩意儿。”。 微博:话风月 梦境|现实(800珠加更) 那样放荡的声音,是她。 梦境与现实的重迭交织成此刻房间里混乱的失序,娇媚的呻吟和唇舌的交缠。 少女被弟弟扑在床上吃奶揉胸,原来真的不只是梦,更是预兆。 …… 现在想起来,也才不过几天而已。 昭昭以为他会愧疚。但…… 陈修屹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对她更不加掩饰自己的欲望。 两人像是捉迷藏,一个躲一个追。 他这几天得了空便又故技重施地蹲守,软磨硬泡地讨好。 可这太奇怪了。 这样混乱的关系,算什么呢? 昭昭不敢再撒娇,不敢再赌气,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一伤心就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抱住阿屹,只会更伤心。 可昭昭也同样无法说服自己不管他,放纵他糟蹋身体。 他是阿屹,昭昭会原谅阿屹。 只要他改正。 陈修屹要一意孤行,陈昭昭要拉他回头。 说到底,昭昭总认为陈修屹是被带坏一时迷失所以走错路,但她低估了他的感情也低估了他的偏执。 陈修屹少年老成,心性比她成熟太多,偶尔一点少年的顽劣也只在她面前流露过,怎么会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既然她要拉着他回头,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反正黄雀捕蝉还有螳螂在后。 心思各异的两个人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僵持着 …… 我见犹怜(900珠加更) 去年昭昭拉着他去人家家里拜年的时候,二丫露着个白花花的大胸脯坐在一群长辈中间奶娃娃。 他们一会儿聊吃鲫鱼好下奶,一会儿又说去市里找了高僧指点了好怀男孩的姿势,一会儿又夸二丫老公是真男人,神神叨叨说些厉害的房中术。 昭昭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说不到两句话就连连拿胳膊捅一旁的陈修屹。 陈修屹只觉好笑,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指不定臊都要臊死了,但又不好意思走,这是又哑巴了不会说话一心指望着他开口呢。 他寻了个由头带她走,刚一转身,二丫就上来拉着她坐回去,怀里还抱着咂奶的儿子,动作间昭昭隐约看见硕大微褐的乳头,沾着点白色的奶痂。 二丫的胸脯在空中上下抖着,丝毫不在意旁边杵着个陈修屹。 她一个刚生过孩子的,力气倒是比昭昭还大,拼命扯着昭昭往屋里走,最后还是陈修屹强硬地拂开二丫捉在昭昭胳膊上的手。 但,可真别低估农村人的热情。 这连生两个结实的胖小子,二丫的公婆更是巴不得每个人都来家里坐坐,听他们唠唠生儿经验,少不得再吹上几句家里男人的天赋异禀。 转瞬间二丫的手又扒拉上来,陈修屹又去拂。 还别说,昭昭被这两人一个拉一个扯,倒像是被抢的孩子似的。 其实昭昭从小长大的环境也并不比二丫好多少,她也会在灶台生火做饭,会缝衣服袜子,更是早早学会了看大人的眼色。 但其实很多时候陈修屹都觉得昭昭比张萌还要天真。 可这种天真却并没有因为生活的磋磨而消失,而是被时间淬炼得更为坚韧。 富贵乡里娇养出来的天真少女固然可爱,可那只是不知生活愁苦的浅薄。 昭昭在那样粗鄙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的纯真,才使她这个人更似琉璃剔透。 陈修屹很庆幸她还拥有这样纯粹的心性,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比水晶还要珍贵的天真。 这份天真支撑着他走在这条并不轻松的路上,充盈着他冷漠坚硬的内心,也柔软着他日益锋利的棱角。 晚上还有一更~ 微博:话风月 鸿门宴 看着是下了女人的面子,其实是不给鳄鱼好脸。 气氛一下剑拨弩张了起来。 旁边还杵着个人,昭昭有些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陈修屹侧过头去听她说话,昭昭哪好意思开口啊,人就站旁边呢。 只一双灵动眼睛对着他滴溜溜打转,嘴里做着“让他走呀”的口型。 他摆了摆手让老独回去。 “就敬你姐一杯酒,架子端得倒是大。”鳄鱼轻嗤一声,满脸的不屑。 “这架子不端得大一点,怎么捡回你这条狗命?”陈修屹声音冷下来,要笑不笑地扫了眼李伟,“阿伟你还不快谢谢我,前天幸好是我回得及时,鳄鱼哥只喝了点童子尿,不然早让人拖到黑屋里玉树插后庭了。” 鳄鱼被戳到痛处,脸涨红,一张脸凶神恶煞死盯着陈修屹,陈修屹又把目光转向他,语气淡淡,“怎么?鳄鱼哥不叫你这新马子给我敬杯酒吗?” 大家都没想到他挑了这个时候连连发难,全场噤了声。 昭昭也错愕了,她从来没见过阿屹这样子。 这样凌厉迫人的气势。 “阿屹。” 昭昭想让他别挑事儿,下意识开口叫了一句。 她也有些怯怯,声音听着软,倒像是撒娇了。 李鹏循着声抬头,盯着昭昭看了会儿,表哥李伟没开口,他也不敢插话,只好闷头喝酒。 陈修屹单手勾过茶壶,又悠哉游哉地给她倒茶,声音柔和了点,“吃不了辣就少吃点。” 昭昭拧着的心刚一放下,谁知他又开了声,这次却是对着大波浪,“怎么?不来敬敬我吗?要不是我,你鳄鱼哥的这胯下三两肉就喂狗了,哪轮得到你来舔?” 昭昭停下筷子,也偏了头看他,模样有些呆愣。 她实在难以置信阿屹会说出这样粗鄙的话。 刘三刀呷着酒,对酒桌上的一切恍若未闻。这便是默许和纵容了。 李伟沉着脸喊了句鳄鱼。 鳄鱼不动,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陈修屹,像要杀人。 大波浪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刚被陈修屹下了脸,此刻心里憋着气,见鳄鱼喘着粗气的凶恶模样,更来劲儿了,屁股恨不能蹭在鳄鱼腿上扭成麻花,委屈地要他撑腰。 李伟又用手背扣了两下桌子。 她娇滴滴一声“鳄鱼哥”还没喊完,就被鳄鱼抓了头发往下扯,他暴跳如雷,气全撒在了大波浪身上,“操你妈的臭婊子,发的什么骚?还不滚去道歉?” 有读者问弟弟为什么带姐姐接触了这个圈子,是因为很快就要洗牌。越往上爬就越不可能藏得住什么。没钱没势的时候才回避,做大了就会有人盯着你,躲是没用的。保护的方式会随着地位的转变而转变。 一山不容二虎 大波浪哭得梨花带雨,捂着头发走到陈修屹身边期期艾艾开口,“屹…屹哥…是我多嘴,但我是无心的,这杯酒我给你赔罪。” 陈修屹自顾自喝着酒,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面色淡淡,侧脸线条利落,显得倨傲。 昭昭看大波浪这样,心下不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又抽了张纸递给她擦身上的酒渍。 大波浪这会儿倒是机灵起来,打量着陈修屹的态度,心下明了七八分。她握着昭昭的手,“妹妹,姐姐错了。姐姐不该乱说话。我给你赔罪,我…我就是嘴快…” 昭昭怔愣,想起了严莉。 看样子鳄鱼是根本没打算管她,可严莉还傻傻规划着他们的将来。 昭昭想想都觉得气愤。 一大桌子人坐这儿看着,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场合,她也不想给阿屹添麻烦。 她拿下大波浪手里的酒杯,摇头说没关系。想了想,又轻轻补充了一句,“鳄鱼很坏。” 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但语气明显听得出有多不忿。 陈修屹低低笑了一声。 大波浪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事儿就算揭过了,她感激地朝昭昭笑了一下。 觥筹交错间,紧张的气氛倒也缓和下来。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三刀几次单独点了陈修屹碰杯,李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着李伟的鳄鱼花臂那一伙都不怎么说话,黄毛那一堆倒是喝得兴起。 昭昭插不上话,只是陈修屹喝酒的时候偶尔会小声提醒,拉拉他的袖子,让他别喝太多。 陈修屹却是不听的,他神经绷了太久,今天是难得的心情好。 一山不容二虎。 说起来自陈修屹彻底混进这一行以后,和李伟平起平坐,分掉了大头的钱后,李伟那一派早就不满了,鳄鱼明里暗里挑拨了打手挑衅陈修屹。 陈修屹一流的打架功夫是自不用说,不然刘三刀也不会看中了他这么个年纪轻的。 更重要的是陈修屹身上的气场,在面对陈昭昭的时候也许表现得并不明显,但面对同样一群社会刺头,一群受港片古惑仔影响极深,动不动就拿着大砍刀在街头干架的年轻人,他有一种信手捏来的头领姿态,这种姿态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归拢人心,压制住面前这群同样野性难驯且崇尚暴力的青年人。 简单来说,陈修屹会在刺头面前表现得更暴力,但也更冷静。他轻易不打架,打架就一定要打服,他深知逞凶斗狠毫无意义,如果打架不能杀一儆百的话,这架即便打赢了也没多大意思。他图的,是利,而不是有多威风。 这是一种能力,刘三刀看中这种能力。 他放任李伟和陈修屹的明争暗斗,就是在考量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伟年纪大,做事沉稳,但输在太优柔寡断,没什么主见。 人太随和,说难听点,这种性格就不适合当老大,管不住人,李伟手下的人都越过他做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鳄鱼好几次都仗着有李伟擦屁股,借着场子盘了私活赚钱。 刘三刀最不喜欢别人坏了他的规矩。 对大哥来说,这是忌讳。 这次出事,又是鳄鱼盘了私活,局子开得还挺大。结果碰上老赖赖账,鳄鱼自然是照旧喊了手底下的几个打手逼他把钱吐出来。 盘私活也就带几个心腹,没那么多人,人带多了哪叫私活呢?开的局再大,也就那么几个打手偷偷摸摸的。其实这也是一种侥幸心理,鳄鱼也是赌徒,只不过他赌的是次次开局平安,没人惹事。 可谁知这是个亡命徒,前几天才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因为殴打狱警还蹲过禁闭室。他们那号监狱都被他打得心服口服,吃饭都得先紧着这位老赖大哥来。 能不紧着吗?否则就要挨打。 鳄鱼也是飘了,仗着自己带着几个小啰啰威风了太久就真以为自己是老大,没成想这会儿碰上了真老大,这老赖来赌之前还打了两只杜冷丁,都打嗨了,此时人正在兴头上。 鳄鱼的手下没两分钟就通通被老赖旋趴下,鳄鱼有点慌了,可气势不能输啊,硬着头皮上了。 哦,忘了说,这老赖是因为吸毒和淫乱进的号子。淫的什么乱呢?有点重口味,他就爱操鳄鱼这一款大胸肌猛男。 这下口味对上了,老赖三两下放倒鳄鱼脱了裤子就上嘴亲。 说了也巧,就在老赖一个挺腰用力要给鳄鱼开屁眼的当口,李伟领着一年级的小侄子来赌场玩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手下爱将被一个中年老汉摁着操屁股,这必须不能忍啊,李伟冲上去就给老赖一拳,老赖几下又把他放倒。 两人打作一团,鳄鱼光着屁股加入混战,三个人扭作一团,老赖身下压着鳄鱼,手臂锁着李伟的喉咙,李伟的脚夹着老赖的头。 一时皆不能动弹。 李伟的小侄子掏出生殖器就去滋老赖,结果老赖咬着身下鳄鱼的头发迫他抬头,鳄鱼吃痛一张嘴,童子尿全尿进了鳄鱼脸上和嘴里。 陈修屹蹲在院子里抽完两根烟,听着屋子里没动静了,才不慌不忙进来收拾残局。 李伟和鳄鱼全趴下了。 老赖正抬着鳄鱼的屁股进去一寸,看见陈修屹进来,又拔了出来,神情戒备。 陈修屹走到鳄鱼身边,手掐着他脑袋把他掀过来,笑了,“小侄子这准头不太好啊。” 老赖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懵,这到底是敌是友? 最后陈修屹把老赖解决了。 前文说过了,陈修屹的身手是极好的,出手也是极快极狠的,他不像李伟的犹豫,畏手畏脚;也不像鳄鱼的莽撞,没个准头。 否则,单凭他年轻这一点,就很难服众。 此时老赖也有些脱力了,陈修屹笑完小侄子,老赖还没反应过来此人要不要打,脑袋和胸口就已经挨了两下狠的。 胸口这一下踹得他吐了半口血沫子。 打架就是这样,先机也很重要。上来就挨这么两下,人就怯了。 这事儿闹得大,刘三刀自然也知道了。 荤段子 要说昭昭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但后来也从这些人不怀好意得笑声和女人的娇嗔里咂摸出了个七七八八。 刘三刀懒得搭理醉鬼,陈修屹本也不欲搭话, 看昭昭嘴巴都辣肿了,正拿了勺子给她盛汤。 余光正好瞥见身边某人头埋得低低的,耳朵红红的,一副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回了老独一句,“这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半肢可能是别人一肢,不好比。” “屹哥是说自己大呗!”黄毛机灵,一下听出他的话外之意。 这话头接得好,在座又笑成一片。 陈修屹回的是老独的话,侧着头却像是对着昭昭说的。于是他看到某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发梢下一小块白皙的脖颈也变得红红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行人又去了夜总会潇洒,陈修屹则是和昭昭两人回了家。 两人还是步行。 秋天夜里风大,他脱了自己的外衣给昭昭裹在身上。 外衣很大,下摆都遮完她屁股了,有些烟酒味,但不过量,所以并不难闻。 女孩儿落在后面,看着前方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惆怅。 也许是血缘间的奇妙感应,陈昭昭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陈修屹游刃有余表象背后的一点倦怠和孤独。 恍然间,贫穷却单纯的孩提时代原来真的已经很遥远了。 直到亲自切身地见证了他的圈子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这迟来的钝痛。 阿屹的眼底依旧清澈,但他走了一条混浊的路。 他轻松做出的决定也许在此后漫长的人生里都没有机会再修正。 夜风猎猎,刮在脸上生疼,一如人们口中似有若无的命运,我们明明真切地感到了它加诸于身上的阵痛,想要握紧时它却了无痕迹。 陈昭昭突然觉得,他的孤独此刻全部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她也变得孤独。 他们背负着同一种孤独。 在流动不居的岁月里,他们一直孤独着彼此的孤独,陪伴着彼此的陪伴,这些孤独和陪伴纠纠缠缠,逐渐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孤独里生出了奇异的温暖,亲情也已经超脱了亲情本身。 眼下这种孤独又温暖的感觉强烈地驱使着女孩儿靠近眼前的人。 蛰伏 昭昭往嘴里塞柚子,很甜,汁水充沛。 她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开始这场谈话,于是先递了一片剥好的柚子肉给陈修屹,语气真诚,“甜的。” 女孩儿的腮帮被果肉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陈修屹抓着她伸过来的手,把人一把带进怀里环住。 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昭昭慌得伸手推拒,“阿屹,你别——” “姐,我有点累。” 少年温热的吐息喷薄在耳际,激起女孩儿细微的颤栗。 昭昭还未说出口的拒绝被这句“有点累”堵在了喉咙里。 见她犹豫,陈修屹立刻低头去咬她手里拿着的柚子肉,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唇齿濡湿了女孩儿的手指。 “阿屹!” 女孩儿斥责的声音是轻的,连抬头瞪他的眼神里也是心疼和不忍的。 少年的骨骼宽大坚硬,可怀里搂着的这个却无一处不是娇小柔软。 少女的手被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下下捏着,仿若无骨。 这样的对比让陈修屹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吃着同样的饭,喝着同样的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一起长大,他都长高长大了,陈昭昭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小一样软。 明明小时候什么零嘴最后都喂进她嘴里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姐,你怎么总长不大?” “坐在我腿上还跟个小孩似的。” “明明是你太高了。我根本不矮。” 昭昭红着脸反驳。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段没头没脑的对话变得轻松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些话令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小时候;也许是少年从不轻易的示弱,却在她耳边吐出的这一句累;又也许是和弟弟的亲昵早就成为根植于她血骨的本能。 就算脑子里知道不应该了,但昭昭总是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紧张的神经总是在下一秒轻易松懈下来,乖巧地承受少年的亲密,也忘掉他的兽性和侵略。 陈修屹努力收敛起心中想要占有的汹涌欲望,垂眸淡淡看着她,面容疏懒,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这样子看着比酒桌上倒是柔和了许多。 然而这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表象背后,实则是少年类似于野兽般的蛰伏。恐怖的冷静与耐心。 但无论如何,这都让昭昭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轻点在他薄削的下巴上,说起另一件她认为更重要的事,“阿屹,很累的话,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嗯?” “我…我也可以去赚钱……阿屹你不用这么辛苦的,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陈昭昭,我说你长不大你还不服气。” 他真的笑起来,胸膛也微微震动着,“你拿什么赚钱啊?去外面打工都要暂住证。” 昭昭怔愣,阿屹话里对形势的了然让她想起班里同学讨论去广东打工的对话——“我嫂子进厂还得先交钱。每天呆在那个粉尘满天的环境,吃馒头能配一包榨菜都已经算好了。一个月这里扣那里扣,扣到最后才两百块钱,连厂里的介绍费都还不上。” “姐,你知道从医院回来下雨的路上我在想什么吗?” “我想,我要有辆车,不让你再淋雨了。” “可是…”昭昭的眼睛红了,声音变得很大,像是赌气,“我…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陈修屹低头吻去她颊畔的泪。 其实陈昭昭这样子是有些任性的,总是以关心的名义提出要求却又不给解决的办法。 她不想,就任性地不准,简直像小孩耍赖皮。 陈修屹很为难,但,也很喜欢。 昭昭抱着他大哭起来。 陈修屹连哄带骗好容易才把人拐上了床准备睡觉。 陈昭昭一心准备的正式谈话变成了被窝里单纯的拥抱。 她忿忿不平地对着陈修屹骂完鳄鱼人渣败类之后,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她想,真好,跳过了那些尴尬,她和阿屹好像又像以前一样了。 根与穗 自此,两人又和好了。 他们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了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但实则只有昭昭以为是心照不宣地修正了错误。 没变吗? 可火车错轨怎么可能再回头? 陈修屹走火入魔,哪怕一切现存的书籍文章都清楚说明了这两种植株无法组合,可他还是把所有的耐心都倾注在一种不可能。 弟弟要做姐姐的根,催开姐姐的花,要姐弟二人活到一处也爱到一处。 他以亲情作土壤,爱欲为养分,日日悉心灌溉,偏执地把两种情感揉到一起,嫁接出世间的禁忌,还要这禁忌之株开花结果。 虽然这过程必定伴随着痛和伤,但却不能因为伤痛而放手。 就如同嫁接的时候,只有两株植物创面的形成层紧密结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来的新细胞才会愈合形成维管组织,然后,成为连接在一起的整体。 陈修屹不能保证她不痛,他只能尽量让她痛得轻一点,最好在她还未察觉这痛时,已经和他长到一起。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陈修屹还是会带昭昭串遍大街小巷吃东西,两人的关系也依旧亲密。 与此同时,少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他被打磨得更为沉稳练达,连带着日常的行事作风也更为强悍果决。 他已经成为刘三刀赌场里的头目,混混刺头嘴里不好惹的“屹哥”,这一派黑道中的后起之秀,而不再是一个要藏着软肋的赌场小打手。 若说以前可能有人敢动到昭昭身上,那现在也没有了。 就算是混混,也没有人会不惜命。 这边,昭昭因着心里的内疚所以始终包容了陈修屹的强势。 但,终究是不复儿时的单纯了。 少年再抱着女孩儿坐在腿上,又或者把她压在床上,她总是有些心慌的。 但少年冷静地洞察着人心,每每总在女孩儿底线上再往下探一点。 越界的程度也拿捏地刚刚好,在女孩儿抗拒的边缘,既像是弟弟的亲昵,又带着男人的情欲,模糊了二者的界限,大手既像是简单的抚摸,却又不动声色地流连于妖娆的曲线。 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儿是昭昭,唤姐姐的时候薄唇贴在耳侧,叫昭昭的时候俊脸埋入娇乳,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少女乱掉的呼吸声,少年烫人的体温,如情人的低喃,但却又十分无辜的眼神。 一切像是无意,又像故意。 像是用滴管往一杯水里注入水珠很快会归于平静,但不可否认它曾泛起过涟漪。 一切都变得意味不明。 意味不明的意味便是,既可以是姐姐和弟弟,也可以是女人和男人。 他不说破,但看懵懂回避的那个人怎么理解。 昭昭果然回避到底,所以她们是姐姐和弟弟,于是姐姐更不懂如何拒绝弟弟。 拒绝岂非心里有鬼? …… 话说这边,刘三刀用起陈修屹来是愈发满意。 他走过南闯过北,做过杀手也卖过命,收拢过帮派收保护费,贿赂过官员做保护伞,极盛时期曾控制了所在城市八成的娱乐行业,往十年前数一数,怎么着也是江湖上黑白通吃的响当当的名号。 现在不过是大哥无心江湖事,但猛虎归山却绝不是变成了老糊涂。刘三刀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会盲目地换掉身边心腹。 取陈修屹舍李伟确实是他再三思量后才有的决定。 一来刘三刀早就不满于李伟中庸的性格,干这一行心要黑手要狠,调和折中算个几把东西?不如出了家去做和尚。 二来最近被北坪对家赌场的刺头上门找茬骑脸,几次闹到公安局,幸亏是他早就打点过局长,否则安个妨害治安罪,他手下几十号猛将不进去蹲个十天半月都别想出来。蹲个十几天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人一旦蹲了这局子,谢家的名号也就踩着他刘三刀立起来了。 刘三刀这种老江湖中的老大哥岂能容忍被对家踩着脑袋上位? 现在旧局长升迁了,局势又变了,新来的局长林成功深谙官场制衡之术,并把这一套熟练地运用进这里的黑社会。 黑势力猖獗的年代,临市就经常出现黑帮火拼的新闻,传得多了,就是这地界儿当官的政绩不行,一直不行乌纱帽就也不保了。 打是打不掉的,但当官的面子工程总要做好,至少不能一家独大,纵出虎患。 从个人利益上说,这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刘谢两家相互制衡,他就能同时吃两边的黑,刘家和谢家都得孝敬他。 但凡一头吃掉了另一头,林成功的礼金也就少收一份。 林成功有意扶持被刘三刀打压过的北坪谢家,让两家彼此牵制,平衡势力以稳定局面,一来保住政绩上好看,二来收两边的孝敬。 刘三刀的赌场业绩眼见着少了一半,他决意要收掉谢家,明里暗里试探过李伟的态度,一试便知这是把已经钝化的刀。 钝刀砍不了人,陈修屹却不一样。 他年轻,能打,有野心却不乏头脑,有欲望但懂得忍耐。 刘三刀要用他打压谢家。 这一点陈修屹心里也清楚,所以他对昭昭说的“有点累”也不全然是假话。 他如果是一个人,当然没有后顾之忧,但是他还有昭昭,所以他不能有事。 每一位大哥都曾经是小弟,命碰命,赢得多了又没死,就做了大哥。 大哥总是活得滋润,命也金贵,因为总有小弟替他去送命。 陈修屹看着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却绝不是屈居人下的性格。 他的野心绝非只做一个赌场头目,这说起来不过还是替大哥卖命。 刘三刀拿他当快刀,他何尝不是拿刘三刀作跳板。 “只有两株植物创面的形成层紧密结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来的新细胞才会愈合形成维管组织,然后,成为连接在一起的整体。”来自百度百科,已改写。 标题的意思就是嫁接,弟弟为根,姐姐为穗。 销魂窟 晚来香夜总会。 豪华包厢里,香槟啤酒美人,沙发上坐着一排凶神恶煞的青年,为首的是北坪谢家老大和这边的陈修屹。 谢老大带了手下十几位猛将,个个都揣了砍刀。 前不久,谢老二又故技重施支使了生面孔来刘三刀这儿下注赖账,谢老二像往常一样蹲在自家赌场等着人来递话去公安局领人,可这次碰上的是陈修屹这种狠角色,他等来了一根齐根切断的小指头。 谢老二火冒三丈,但这是个好由头,他当即带着手下小弟十几号人大闹刘三刀的赌场。 两帮人在厂子里摆出了火拼的架势,可陈修屹大摇大摆地从楼上走下来,从裤兜里摸出把消了音的口径手枪往谢老二脚边放了一枪,两边都安静了。 虽说看场子的确有带枪的,可谢老二这帮人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黑社会,顶多是混混中的异军突起,他们干架从来只用刀,没有枪。 子弹蹭着谢老二的裤管飞过,蹭破皮肉,袜子湿了血。这一枪吓坏了谢老二,群龙无首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最后谢老二被剥得赤条条,绑成五花粽子被几个马仔从车后备箱抬出来,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扔到平日里人流量最大的农贸市场。 伤倒是没伤,脸丢光了。 谢老大要给亲小弟讨说法。 他早就听过陈修屹的名号,只是今天一会面,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后生,心里有些诧异。 单刀赴会,是有些胆色的。 眼下谈是没谈拢,打是不能打了。 至少现在不能打,这是别人的地盘,这夜总会的老板说来神秘,倒也很有一番份量。 今天人家做东,开了这包厢给两边说和,打起来就是下人家的脸面了。 妈咪来敲门,送来女人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姐们很有眼力见儿地坐下,凑上去喂酒。 最难消受美人恩。 谢老大缓了神色,听着女人一口一个“好哥哥”,心下飘飘然。 他在女人雪白的胸脯上狠抓两把,裤裆里立刻起了火,按着女人的臀往胯下带,眼神却是紧盯着对面的陈修屹。 妈咪又在一旁介绍另一位“罗汉妹”。 女人并不算漂亮,身段却很妖娆,裙子短得都遮不住两瓣肥美的屁股肉。 妈咪说到她最擅长“迭罗汉”时,目光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在座各位怀揣砍刀的汉子。 陈修屹喝了杯酒,随手指了一位小姐坐到身边聊天。 老板送来的小姐都是极品,谢老大的手下已经用淫秽的目光把小姐们奸淫了无数遍,就等着谢老大开口,立马开干。 谢老大本来还想摆个姿态给手下立规矩,办正事儿的时候管好鸡巴。 可这晚来香的小姐真是邪了门,这纤纤玉手隔着裤子往那俩球上一按,秋波盈盈一送,这无比崇拜的样子,谢老大骨头立刻酥了大半边,一摸鼻子,准备得过且过了。 眼看着谈是谈不成了,规矩也立不成了,下次还得接着干架。 只这次白来的享受机会,那就享受呗。 不过能当老大的到底不是一般人,谢老大胯下那玩意都要顶破裤裆了,还死盯着陈修屹,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陈修屹这小子都成精了,简直捉摸不透,谢老大怕这小子使诈。 这要是谢家老大搞女人的时候被坑了,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陈修屹了然地笑笑,“你们玩,我搞女人不喜欢被人看。” 怕谢老大不信似的,他粗暴地抓起旁边的女人往外走,回头交代妈咪,“给我开个单间。” 谢老大眼风一扫,身边的手下跟出去,看到陈修屹带着女人一路进了房间,又在门口蹲了一阵才回来汇报情况。 “这小子忒能装,一进屋就搞上了,那动静大的。” 谢老大冷笑一声,开始解裤子。 陈修屹这边的房间里却是只剩了个陪酒女时不时踢踢门,掐着喉咙叫两声。 陈修屹估摸着外头的人是走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从二楼窗户上翻了下去。 …… 此时夜总会的贵宾室里,西装革履的叶盛通拿着雪茄在打火机上转了一圈,递给对面坐着的少年,“尝尝,好东西。” “几个女人真能撬开谢老大的嘴?” “这是极品中的极品。花了重金找香港妈妈亲自调教出来,男人的销魂窟。”叶盛通抽了口烟,饶有兴致地看他,“不是高官豪商我不轻易让她们接客。谢老大今天有福了,你不去玩玩?” “你不也说了,男人的销魂窟嘛。我怕搞女人误事。” 陈修屹笑笑,敛了眼眸没再说话,懒散歪在沙发里抽完烟就走了。 …… 姐弟合 阿屹的欲望好像很强烈的样子,基本每次她来公寓,阿屹抱着她睡觉,她都能感觉到…… 阿屹现在把她当姐姐了,不会再欺负她。 但他还是自己用手解决吗?还是也会像鳄鱼他们一样去那些地方呢? 阿屹……他也会那样吗?对那些女孩儿?会像游戏厅洗浴间里那个男人一样粗暴吗? 还是像对昭昭一样呢?也会欢喜地吻遍女孩儿的身体吗?那样动情的。 可是……可是阿屹怎么能那样? 坏男人才那样对女孩子呢! 姐姐的脸红扑扑,水汪汪的穴儿夹缠着弟弟的孽根,心思百转千回,最后绕了一圈竟总是莫名痛恨起男人这东西来。 于是少年起床的时候,多半能看到一双雾气氤氲的湿眸,含着些莫名的委屈。 声音很娇,却实在是很有些埋怨在里头,“阿屹,你可不可以刮胡子?” 笑话?他哪天不刮? “可是你扎得我好痛!好痛好痛!每次都是!真的每次都是!” “你以后不许再挨着我了,你去那边睡。” 这听着就是找茬,可昭昭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着恼起来。 陈修屹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这才刚冒点头的青须就能扎疼她,就疼得她都要把他驱逐下床了,陈昭昭真是被他越养越娇。 他哪里知道,是陈昭昭痛恨上了这想象中一定是到处作恶的孽根,连带着这胡茬扎着皮肤的痛都放大了数十倍。 连陈昭昭都不知道为什么,他陈修屹哪里就能知道呢? 陈修屹:哪里就是孽根呢?这根都还没造过孽…… ps:亲爱的朋友,如果你在盗文网站看到这段话,请不要再来私信我询问几号更新。因为我每天都有更新。其次,这篇文是免费的,如果你愿意花几分钟了解一下怎么进入网站的话,每天都能看到最新的更新。我并不是要指责你,只是收到太多私信询问盗文网站为什么没更新,这真的很困扰我,也真的非常打击我的创作热情。拜托~感谢~ 曲中意(1200珠加更) 昭昭哽住,一时无话。 默了默,却闻到他外衣上的香水味,她皱了眉,“你怎么这么晚回啊?” “临时有点事就晚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陈修屹拿遥控关了电视,抱她去睡觉,自己转身去洗了澡。 他洗完澡进了主卧,擦着身上的水珠,瞄一眼床上,空的。 好家伙,人又跑了。 陈昭昭每次都爱做一些徒劳的挣扎,白费力气。 昭昭前脚被他抱进主卧,后脚就跑进客卧。 这电视剧的威力太大,堵得她胸口沉闷,香水也不好闻,熏得她脑仁疼。 她不想理阿屹,连脑袋都全部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跟他讲话分明是鸡同鸭讲,他根本不懂杨过有多好。 昭昭不想理陈修屹,可她的耳朵却一直在被窝里高高竖着。 她听见反锁的门被打开,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原来他还有一把钥匙,阿屹又骗她了。 她听见门轻轻打开又合上,细微的一声“吱呀——” 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无比熟悉这样的脚步声,日常总是漫不经心的,但每次进她的房间,这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就变得有些轻缓,好像可以感觉到这脚步的主人正屏息凝神的样子。 懵懂心 如今这些都是他亲手选的。 谈不上劲爆,但他很喜欢陈昭昭这样穿。 她平常总是害羞地披着件外衣,可她哪里没被他看过摸过舔过呢?最后总是要被他脱下来的,又有什么可遮?简直多此一举。 不过说起来,这软薄缎子,自然是比不穿更有一番情趣。缎子是滑的,缎下是软的。 轻轻拨弄两下,就沿着曼妙的曲线滑落。 贴身的绸料勾勒出身体每一寸诱人的轮廓,摸上去也滑不溜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抚摸时掌下温热肌肤的微微起伏。 “你别闹我,我要睡了。” 昭昭试图躲开他的触碰。 陈修屹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不似平常的娇恼,而是带着抗拒的不耐。 他尤其不喜昭昭这样的抗拒,倏地收了眼底的笑意,也停了手上的动作,漆黑的眸中隐有戾气,此时正定定地看她,像是询问,又像是压制。 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秒,昭昭挣脱不开,只好默默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陈修屹又歪头去看她,抬了抬下巴,下颌绷得愈发凌厉,偏要逼她对视。 压迫感更甚。 见昭昭又闭了眼睛,他再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征服欲,一心只想要她服软。 总之,要do就会预告,没预告就是没do。 祝大家五一快乐!!!! 既喜欢又欺负(双更合一,补1100珠的加更) ……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大手摁开,暖融融的灯光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床头一男一女坐卧着,身上覆着被子。 浑身绵软无力的姐姐被弟弟抄抱在胸前,两瓣粉臀坐在身后少年劲瘦坚硬的腹肌上。 她脸上身上无不浸染着情欲的薄红,呼吸还有些急促,带着哭意,“为……为什么……你又要这样……欺负我?”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少年的舌钻进姐姐的耳廓,灵活地转了一圈,惹得怀里人儿直往后缩,一双清凌凌的眸变得雾蒙蒙才又徐徐开口,“姐,我说过了,你是我的。” 他语气清醒又笃定,不似玩笑。 “你真的疯了。我们是姐弟。” “哪个姐姐天天夹着弟弟的鸡巴睡觉?”少年的语气带着不甘心的嘲讽,大手色情又恶劣地托着姐姐圆鼓鼓的嫩乳上下掂弄,明明知道她最听不得这种荤话,可越喜欢却越忍不住要欺负她,“陈昭昭,你说哪个姐姐的奶子天天给弟弟又摸又吸的?谁家姐姐天天动不动就撒娇要弟弟哄?姐,你说你羞不羞?嗯?” 说着,少年又忍不住侧头亲了一口姐姐潮红的面颊,响亮的一声“啵”。 看着姐姐羞耻地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因这放肆的亲吻而像小扇子一样无声地颤抖起来,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滚烫发亮,神情间无不得意。 补上之前1100的加更啦~ “弟弟伺候姐姐哪能叫疯呢?这叫爱。”(弟弟歪理一箩筐,姐姐完全接不上话hhh) 软成水 姐姐爱吃爱哭爱学习,懵懂爱娇,这嘴是软的,人是乖的,奶是嫩的。 以前总对着弟弟窝里横来的,现在却变成任弟弟搓扁捏圆的软面团。 被弟弟缠着吻着抱着,用孽根顶着磨着烫着,薄薄的内裤又一点点洇湿开。 不是水,水是无色无味的,水会从光滑的皮肤上滚落,不会附着在男人粗硬的肉茎上。 但这汁液是滑的腻的,会不受控制地从她腿心间潺潺往外冒,会让她的内裤都湿透,会弄湿弟弟的性器,再黏上弟弟的性器,两个人都变得像泥鳅一样滑……暧昧糜丽的气息会从她的下身漫散到整个房间,然后,弟弟会低低地笑她,他说,“陈昭昭你流口水都止不住了是吧。” 不是这样,才不是这样。 昭昭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 可姐姐的内裤越来越湿,只好主动把腿并得更拢,不能叫人发现这羞耻的秘密。 却把这欲望汹涌的孽物夹得更紧了。 岂不正合了他的意。 今天好累,又是做实验失败的一天…… 加更下次补…… 缠姐姐(1300珠加更) 墙上的钟走到九点整,陈修屹已经醒来,他单臂支着侧脸,半撑起身体看身下的人。 昭昭睡得很沉,眼皮红肿,低头仔细看,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排浅浅的牙印。 陈修屹得意地用手指轻轻戳上去。 …… 有人敲门,他起身捡了条裤子套上,虚掩了房门出去。 “昭昭姐,我们——” 张萌敲了半天,门突然打开,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先闹了个大红脸。 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肩宽腰窄,胸膛精瘦,此时只套了条灰色的薄裤,裤裆处凸起的轮廓隐隐约约,没系皮带,裤子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这不太正经的样子不像平时冷漠,不知怎么,神态间无端显出欲色。 张萌心里有些慌,开口便有点结巴,“我…我是来找昭昭姐的。我们约…约好了,她给我辅导一下数学。” 陈修屹眯眼看她身后跟着的何武、李伟还有黄毛。 “老何陪萌萌来的,李鹏陪老何来的,我来陪你的!”黄毛嘴快,一下替几人把话都说了。 李鹏面上尴尬,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进屋在客厅里说话。 桌上有陈修屹从夜总会带回来的点心,他随手套了件衣服,把点心递给张萌。 这会儿只有张萌一个女生,她规矩地坐在单人沙发里,并不怎么讲话。 何武看出她的局促,主动开口,“阿屹,昭昭姐呢?萌萌还等着她辅导功课呢。” “别咬我” 黄毛正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比划到谢老二那天躺在菜场门口,如何如何被路过的挑粪大爷用肩头的扁担打屁股打得嗷嗷叫,听到何武问起昭昭,想起什么似的,又转了话头,叽里呱啦的一通说,“对了,屹哥,昭昭姐呢?她在吗?” “还在睡。”陈修屹回头看了眼虚掩的门,面色淡淡,声音却明显是愉悦的,抬脚踹在黄毛屁股上,“你他妈小点声。” “哟,昭昭姐还在睡呐!这都几点了?”黄毛熟练地往前一蹦,化解了这一脚的力道,“快叫昭昭姐一起来玩吧。” 黄毛想起昭昭就心痒痒,倒不是有什么觊觎的心思,只是陈修屹有几次带着她出去跟大家吃过几次饭。 昭昭姐看着模样乖巧得很,对他们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出来玩什么都听屹哥的,连走路都乖巧的让屹哥牵着。 屹哥平时治他们手段总这么狠,陈叁有次看场子前一晚喝醉了酒,和赌客起了争执,一口唾沫吐到人赌客脸上。 本来嘛,这场合一般人碰到这糟心事儿吃点亏也就过去了,可谁知这赌客是公安局中队长的大舅子,人当即一抹脸,二扭屁股,转身就去告了大舅子。 后来,屹哥黑着脸从公安局回来,气压低得吓死人。 陈叁哆哆嗦嗦来道歉,结果被他一脚蹬出几米,捂着心窝子动弹不了,屹哥一点没手软,扯着他的头掼在墙上猛撞一通,后来陈叁一星期没下来床。 当时就有人说屹哥不讲义气了,怎么着也是一起混的兄弟,现在爬到他们上头了,就开始翻脸无情。 陈叁的这事儿过后,他们有人偷偷管陈修屹叫“小阎王”,不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大阎王”早让刘叁刀给占了。 不过从这以后,也没人敢再喝酒误事了。 有几个新来的以前没见过昭昭姐,只知道屹哥还养着个在念书的姐姐,私下喝酒的时候还经常可怜这姐姐来着。 十里八方都知道陈修屹这么号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货,年纪轻轻又是个练家子,索性这是亲姐姐,沾了血缘,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不然这姐姐天天对着这么个小阎王,只怕怄都得怄死。 可后来见了几次才真叫让他们大跌眼镜呢。 看来都怪昭昭姐太温柔,大眼睛就跟会说话似的,清棱棱。看着人的时候总叫人心里生出种被重视的欢喜来。 难怪小阎王也要收住脾气哄姐姐呢。 总归咱们也不懂这是什么特殊性癖,但黄毛就想看这个,好多手下也就想看这个,看着屹哥搂着姐姐说话轻声细语的样子就来劲儿,有时候酒到兴头上就要扯着嗓子学着陈修屹装醉的样子来一句,“姐,我头晕,给我抱会儿~” 然后大家一起哄笑。 嘿,比干那档子事儿还得劲儿。 按说这有损威信的事儿陈修屹是不该让人听见的。 本来那天酒局都散伙走光了,可架不住黄毛蹲在酒店厕所拉屎啊,他脱了裤子发现没带纸,跑去问老板要纸,结果就看见酒店门口昭昭姐被屹哥抱着踉跄了好几步,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抱太紧给憋的,总之脸红得不像话。 黄毛夹着屁眼儿,屏息凝神盯了好久,直到两股战战憋不住了,才跑着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转头回去他就把这事儿跟人学了无数遍。 …… 黄毛翘着二郎腿说完那挑扁担抬粪的老头狂扁谢二一顿,又顺手把桶里的污秽倒了谢二一身,终于给儿子报了夺妻之仇后,陈修屹起身晃进了主卧。 主卧的门把手坏了,上边两个洞,隔音效果很差,但昭昭完全没被外头的黄毛吵醒,脑袋都缩进厚被子里,犹自睡得昏沉。 陈修屹就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发顶,他掀开小半截被子,准确无误地掐住柔嫩的脸蛋,声音含着笑意,“姐,起来了。” 昭昭好半天才坐起来,人还是懵的,感觉到有人,半梦不醒间揉着眼睛,下意识软声说了句,“阿屹,你别咬我了。” 陈修屹一听,心情更愉悦了。 这陈昭昭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昨天睡前还伤心欲绝要跟他断绝手足之情呢,被他一句“不是姐弟早就搞你了”堵得哑口无言,淌了一枕头眼泪,今天转头就跟他撒起娇了。 这样娇,他心情倒是愉悦了。 可顺着门把手那俩洞传到客厅,各位的脸色那就各有千秋了。 黄毛龇牙咧嘴笑,摇头晃脑,骨头都要酥了半边。 李鹏面色却是不大好看,点了根烟,闭着眼吞云吐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得亏这屋里是姐姐,不然谁都得想歪。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姐姐呢,最老实的何武就脸红成这样了。 何武摸着后脑勺,情不自禁拿眼去瞟张萌,发现她也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发姐疯(1400珠加更,3300+两章合一) 但眼下,李鹏强抑住心里的不快,好声好气道,“阿屹,我们一直是兄弟,我哥以前也一直关照你,你进来后也从来没想过害你,你对我哥要手下留情些。” “李鹏,怎么?你哥现在都要喊我一句屹哥,你却当我是兄弟?”他长腿懒洋洋地曲着,语气玩味,“是兄还是弟?” “没想害我?是没有怂恿手下干我,还是说没想做局送我去吃几年牢饭?” “也是,毕竟没要我的命只想废了我,这怎么能叫害呢?” 陈修屹一句接一句,语气轻松,甚至隐约带着笑意,却让听的人不寒而栗。 他说完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踱步到李鹏面前,俯身摘掉他手上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这些也就算了,兄弟嘛,烂命一条不值钱。可你怎么还敢跟我要陈昭昭?” 大手在李鹏脸上极放肆地拍了叁下,“想搞我姐,你他妈不照镜子吗?” 屈辱至极。 李鹏心里怒气翻涌,脸涨得通红,起身扯住了他的衣领,张口怒喝“我操你妈”,对着他挥拳而上。 陈修屹反应奇快,偏头躲过,同时迅速侧身屈肘撞击他面门,李鹏吃痛松开他衣领,他又屈膝在李鹏小腹猛顶数下,右手掐他后颈,左手压头往下,把人往地上掼。 李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肉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修屹眼底冰冷,心中暴戾,一脚踩在李鹏脸上,“我不来找你算账,你他妈还真敢跟我装葱卖蒜?” 李鹏捂着胸口,双目赤红。 昭昭和张萌听到声音跑出来,就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 茶几上的果盘翻了一地,李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陈修屹一只脚还踩在人脸上。 黄毛站在旁边看着,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再没了平日的不正经。 何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拉架没拉开,还摔了个大屁墩儿,此刻正捂着屁股痛心疾首。 “阿屹——”昭昭冲上去拉开他,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说完她又弯腰去扶李鹏,声音焦急,“很痛吗?你还好吗?” “昭昭,我没事。” 李鹏摇摇头,勉强扯了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叫得亲切,陈修屹也笑了,把昭昭拉到一边,对着李鹏抬手又是一拳。 李鹏后背撞上电视柜的尖角,惨呼出声。 “陈修屹!”昭昭气极,可还是硬生生把那句「不学无术」给憋了回去,话到嘴边变成,“你发什么疯?” 她想先去扶一下李鹏,陈修屹又把她扯回来,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无赖得理直气壮,“他痛?我就不痛吗?” 说完便紧抿薄唇不再开口,也不再理她,头扭到一边,负气似的。 手却霸道得很,紧紧抓着不让昭昭过去。 他这样子不讲道理,昭昭简直要被他气笑,“难道我还要问你乱打人的手痛不痛吗?” “当然痛。”他伸出手背,“不是也红了吗?” 他抬头把手晃到她眼前。 骨节宽大匀称,手背发红,迸着青筋。 “你不问吗?” …… 昭昭彻底没了脾气,只觉得实在头痛。 这会儿僵持的功夫,张萌跟何武已经把李鹏架到沙发上坐着了,昭昭甩开陈修屹的手去拿医药箱。 李鹏鼻青脸肿,嘴角破皮流血。 张萌跟何武站在李鹏两侧,怕陈修屹又打他,黄毛和陈修屹站在外侧,明显是一个鼻子出气的。 昭昭拿棉签沾了碘伏要帮他消毒,陈修屹伸手夺过,一把扔在地上,鼻间轻嗤,“破点皮至于吗?。” 黄毛添油加醋,“我看有些人就爱在女人面前装可怜。” 李鹏脸上再挂不住,起身就要走,张萌犹豫了一下,拿了书包小声跟昭昭约了改天,也走了。 人一走,黄毛话又多起来了,眼看着昭昭姐要发火,他先发制人,“何武,你他妈到底哪边的?” “我…我就是不忍心…大家以前都是兄弟。”何武憨憨地挠头。 “兄弟?他什么时候把咱们当过兄弟呀?明里暗里没少害屹哥呢。面上装兄弟,净他妈背地里玩阴的。”黄毛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瞟昭昭,见她表情缓和了点,又扯了嗓子继续告状,“搞我们屹哥也就算了,可这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打昭昭姐的主意呢!” “我呸——” “欺负我们势单力薄,碰上挑事儿的就故意装弱装死,有事儿全让屹哥去拼命,这还算兄弟?我看他巴不得我们快点死才好!” 昭昭面色发白,陈修屹搡着黄毛出门,昭昭跟在后面,黄毛还没说够,一个劲儿回头,“昭昭姐,你可别怪屹哥,他可最宝贝你了,谁敢有歪心思,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何武垂头叹气地跟在黄毛身后出了门。 …… 一时间人都走光。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昨天的事还没算账呢…… 昭昭站在客厅里,简直不知所措。 陈修屹洗了手,径直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瘦削的下颌轻轻蹭她的脸。 “阿屹…你不要闹了。”昭昭气闷,对他实在无奈,努力严肃了口气,“你以后不可以这样打人。” 这无奈分明是纵容的,她自己却没察觉。 “我手痛。” “你打人就不对。” “他活该被我打。” “你松手……不准这样!你不许抱我……陈修屹!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少年高大的身体懒洋洋压在姐姐身上,女孩儿面红耳赤,不但推不开他,还被他越缠越紧。 一张俊脸像狗刨食一样在她颈窝乱蹭乱嗅,不知道是不是闷的,声音听起来竟莫名委屈,“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李鹏从小就和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可以……”昭昭红着脸,不自在地扭着脖子,试图躲开他落在颈间的滚烫鼻息,却反而牵扯出肌肤间更多的厮磨。 “陈昭昭,你从小到大跟他玩过几次呀你就一起长大了?”陈修屹抬起头,大言不惭,“谁想搞你我就搞他。谁下次再敢想,我就把他鸡巴切下来剁碎喂狗!” “你……”昭昭脸涨红,被他的口没遮拦荤素不忌气昏了头,“那……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切……” 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话,昭昭懊恼地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陈修屹笑了,坏心地顶胯撞她,“我当然要留着喂姐,姐昨晚夹着我一直流水,比水花还馋。” 水花是村里一户人养的狗,它以前叫二花,不叫水花。后来这户人去广东了,二花就成了流浪狗,挨家挨户讨饭吃。 二花见了人端碗吃饭就坐下来摇尾巴,昭昭以前老爱喂它,还跟陈修屹说它流了好多口水,把陈修屹碗里的排骨也拿去喂了二花。 后来大家就管二花叫口水花,慢慢的就成了水花。 昭昭:你发什么疯? 阿屹:发姐疯! 爱欲 她坐在他腿上,委屈地控诉着他,语气伤心,却还强忍着羞意纵容他,满心依赖着,被他夹着奶子玩也只会红着脸小声和他讲道理,叫他别欺负她。 说这样把她捏疼了。 她承受着他的一切,也包容着他的一切。 心头爱欲激荡翻涌,既舍不得她哭,却又觉得唯有这伤心柔软的眼泪才能填满他阴戾冷硬的心。 “这里又长大了”,他掀了宽大的毛衣,整个人钻进去,含住她,挑逗她,故意嘬出很大的啵啵声,说着下流无耻的话,偏要她羞,偏要她哭,要她又羞又哭却又默默地承受他汹涌的情欲,仿佛这样才能吸食到她身体里丰沛的爱意。管她是爱弟弟还是爱阿屹,有什么关系?他贪婪无度,需索全部。 不要脸 大掌急切地抚摸她光滑的皮肤,带着她的手按上胯间的昂扬,爱怜地亲吻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含混不清,“好爱你。” “姐,你摸摸我。” “摸摸它好不好,你摸摸我就不欺负你了。” “你先出去。”昭昭别过脸,声音别扭。 “我都没进去,你还要我出到哪里去?”他又忍不住犯浑。 “我是叫你不要钻到我衣服里!” “陈修屹你快出去出去出去!你这条癞皮狗!” 昭昭少有的气急败坏,破天荒地骂了句脏话。 也难怪。碰上这么个无耻无赖没皮没脸的弟弟,日日唇舌伺候姐姐,还要问姐姐喜不喜欢,姐姐就是个泥人也要有叁分脾性。 可她确实是被这情欲逐渐催熟,变成一只饱满多汁的蜜桃。 这才是最最羞耻而无法承认的秘密。 “陈昭昭,你哪就能这么羞呢?哭成这样。”他慢吞吞钻出去,这可怜的毛衣领口已经变形,宽大到遮不住胸前春光,他忍不住伸手抓一把,“以后在这里剪两个洞,直接吃奶。” “啪——” 昭昭用力打开他的手,脸涨红,“陈修屹你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我混蛋无赖小流氓。”陈修屹不慌不忙地把她按在腿上,扣住她的手去解她的裤子。 昭昭扭来扭去,被他一巴掌拍在屁股上,“这么麻烦!以后在家不准穿裤子了。” 昭昭拼命并着腿不让他脱,这挣扎像是催化剂,点燃他心里的破坏欲,愈发的顽劣恣意,抬手又是一巴掌拍下去,恶声恶气,“衣服也不准穿。” 臀肉弹润饱满,巴掌打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却清脆极了。 “啪啪——” 他怎么可以这样!!! 含情目 大拇指也探进蕊间,粗粝的指腹捻住充血挺立的阴蒂揉搓。 昭昭的腿剧烈地颤,难耐地绞,手紧紧抓着他的小臂。 这小臂结实有力,她清晰地感觉到上面鼓起的经脉,又听见他的调笑,“小时候吃姐的手,现在轮到姐吃我的。” 酥麻又酸软,羞耻又舒服。 姐姐的衣领大得不成样,酥胸半露,光着屁股,泪眼朦胧,被弟弟圈揽在怀里,大张着腿,穴儿吃着弟弟长而有力的中指,吃得欢快,不知羞地吐着水。 被弟弟插得拼命往上躲,又被少年咬着后颈按下去,重重地撞在手指,软声呜咽起来。 日日夜夜,被弟弟疼得奶子翘,屁股圆,明明眼里含情,偏又懵懵懂懂。 弟弟只好捣得她高潮连连,狠心地展平她因痉挛而止不住蜷缩的身体,把她乱蹬的细腿卡在腰侧,强硬地逼她迎合攀附。 姐姐被情欲的浪潮打得摇摇晃晃,飘飘摇摇。 被这快感打得七零八落,像是溺水,不能呼吸。 只好呜呜咽咽地抱住弟弟年轻强健的身体,绯红的脸蛋贴着弟弟坚实的胸膛胡乱蹭着,细腿夹紧了劲腰,还是受不了,于是只能缠着弟弟索吻不休,渡一口气。 所有的快感都只能依附着他发泄出来。 还会有人看吗… 磨蚀心志 一开始还会反抗,后来却是习惯了的。 电视里的悲欢离合全然看不进眼了,只徒然地看着屏幕,脸却被情欲蒸得绯红,脑子里全是浆糊,徒然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看过《生理卫生》的不是吗?乳头是非常敏感的性器官,因为乳头上有无数的神经末梢。这是正常的,她才不是坏学生。 可她全然忘记,这敏感的性器官,是被弟弟含在嘴里逗弄咂吸。 姐姐被弟弟吸得双乳发胀发痒,玩的久了,身体更敏感。 难道人体的性器官也有思想吗?有时候被弟弟的眼神看着,居然会悄悄挺立起来。 这奶子被吮出淫性,竟离不得弟弟的唇舌伺候了。 我还以为没人看了…今天熬个夜,明天应该不会卡肉…今天在山沟里,信号不好,发出来都卡了五分钟,先不回复了。 领悟(1600珠加更二合一) 是背德,不可说的禁忌。 弄坏娃娃之后,陈昭昭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跟他闹脾气,他知道,是自己吓到她了。 后来他只好装成听话无害的小孩样子,跟在她屁股后面叫了好久的姐姐,才把陈昭昭哄得又愿意在他面前撒娇任性了。 这么多年过去,昭昭已经不记得那个娃娃,可那双红红的大眼睛伤心望着他的样子却永远留在了他心底。 陈昭昭从小就这样软和,连被他欺负都不知道要怪他。 现在被他哄到了床上肏,还是哭。 被他欺负成这样,却还是不会责怪他。 她已经长得这样漂亮,此时神态却一如儿时被他弄坏了娃娃时的伤心。 眼睛红红的,委屈的撅了嘴。 陈修屹捂上她的眼睛。 他执意要这样深入的连结。 陈修屹也承认以前确实混账了点,自己还是个小混混就想着搞昭昭,明明什么都还给不了她。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小县城卧虎藏龙,谢大和叶盛通早年在临市争码头结了旧仇,现在刘叁刀又要除谢家。 正好可以跟叶盛通合作,摆平谢家,对他而言,是两边获利。他已经有自己的势力,借着东风自立一方最好不过。 他已经给了陈昭昭太多时间去适应,早晚都要给他肏,不如就现在,反正他什么都能给她了。 坚定地进入,肿胀的性器破开湿热腟腔,穴肉四面八方挤上来,贪婪蠕吸着粗硬的龟头。 销魂蚀骨的温柔乡,私处紧致湿热的夹吸吞裹让小腹发起热。 陈修屹只觉得浑身邪火乱蹿,忍得肌肉紧绷,手臂青筋都贲起,粉白的臀肉都被他捏出指印。 他仰头闷哼出声,喉结剧烈滚动着。 极力克制忍耐,才没有不管不顾地肏进去。 陈昭昭很怕疼,小时候接种个乙肝疫苗都要扁起嘴哭。 滚烫汗珠从精瘦的胸膛滴落,引起身下人儿的颤抖,他最后还是艰难地停下来,俯身去吻她的眼睛和泪。 从小哄到大,现在也还是要哄,这么爱哭,他只好一直哄下去。 “不哭了,乖一点。” “阿屹,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我也打不过你,我…你总是那样…我…我好害怕…” 昭昭慌张到语无伦次,还试图做这最后的挣扎。 陈修屹实在有些无奈,不满地在她屁股上用力一捏,“陈昭昭,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舍得打过你?” 少年双眸漆黑如幽潭,深深攫住她的眼睛,“我比谁都疼你,你知道的。” 吻了一下在她泛红的鼻尖,声音沙哑,已是情动难耐,“我最疼你,是不是?” 不知道为啥,写这章的时候我的眼泪像面条一样连绵不绝。 小时候看过一些古早霸总文,总写男主智商高情商低,爱而不自知。其实我一直都很不屑于爱不自知的说法,也许真有爱不自知,但爱太珍贵了,很多是打着爱的名号伤害而不自知其虚伪。人类爱的本能是共通的,事实上大部分脑子好的人情商都很高。(没有说教的意思,作者肤浅但又憋不住要分享拙见,可以当我在放屁……) 我努力再码一章,争取12点前放出来。如果放不出来,我也明天早点弄好放出来的。 谢谢大家的珠珠~ 情浓时 陈修屹不断抓捏她的屁股去刺激她夹缠自己的性器,穴肉受到挤压,越发的淫荡,穴壁像长了无数吸盘的小嘴,蜂拥着蠕吸吞裹穴内的巨茎。 昭昭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呜咽着胡乱蹬腿,却始终摆脱不掉握在臀上的两只大手,陈修屹牢牢地按着她,看她在身下一副不堪承欢的娇态,他却愈发纵情起来。 “姐,你怎么就能这么嫩?” “哪里都嫩,怎么长的?碰一下就要流水。” 大手上移,掐着软腰往胯下猛撞,肉茎顶端膨大的肉头在穴壁内百般磨旋碾撞,磨得穴心酸软,撞得汁液淋漓。 热液兜头而下,浇灌着穴内硕茎,激得他浑身气血翻涌,粗长的性器又胀大了一圈。 “我受不了了…我啊…呜呜……不要……” 被戳到敏感点,昭昭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尖叫,弓着腰乱扭起来。 “叫起来更嫩,真想操死你。” “阿屹…不要撞我…抱抱。” “嗯啊…要抱…抱抱我” 她要抱抱,真是要命。 这个时候了,被他肏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不忘记跟他撒娇。 “操完再抱。”陈修屹哑着喉咙,差点被她叫得没忍住,换了个姿势,把细腿架到肩上,对着那处微微凸起的软肉猛烈撞击。 龟头的硬棱刮磨着花心,湿滑软嫩的淫肉急促地收缩,吸咬起深埋其中的巨茎。 入骨入髓的快感让他欲念高涨,简直收不住力道。 昭昭哭叫着,觉得身体快散架了,气都喘不上,浑身止不住地痉挛,淅淅沥沥泄了出来。 弟弟说要养姐姐,原打得就是这主意,把姐姐养得多汁透熟,再哄到床上亲自喂了姐姐这日益粗壮的孽根,肏开了身子,疼得她汁液丰沛,又让姐姐浇灌得他愈发龙精虎猛。好不威风神气。 姐姐发着抖,红唇微张,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被肏得失神了。 …… 陈修屹还硬着,俯身去抱她起来,二人下身还紧紧连着,这穴儿被肏熟,时不时就绞两下,嘬着他的鸡巴流出水。 昭昭任凭他抱起来,又顺从地依偎进胸膛。 只是这样的姿势,却吃他更深了,薄软的肚皮鼓起明显的轮廓。 陈修屹按上去,昭昭便颤着腿缠上他的腰不住地夹紧,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汗湿的脸粘着湿发,下意识地磨蹭结实的胸膛,被他圈在怀里禁锢着,钉在鸡巴上用情欲熬着。眼皮微微阖着,脸颊泛着红,嘴唇也是嫣红的,正虚喘着气,一副柔弱无力的娇态。 再被他吸两口奶子,按几下肚子凸起处,便又抖着腿泄了身子,浇得他腰眼发麻,夹得他筋酥骨软。 他轻笑,“姐,我真想死在你身上。” 低头去吻她羞怯的唇,勾了舌头细细舔吮。 这小嘴难道是牵连着下面这张嘴吗?被他吸着香舌,这穴儿竟也同频地勾着他嘬咬起来。 不过片刻,又要起火。 好久没开真车,昨天晚上本来想看个片复健一下,结果没忍住看了一晚上咒怨,睡到下午才起来呜呜……狂码2k+ 可以得到你们的喜欢和留言吗! 连疼爱都变得野蛮 但昭昭是很娇气的,被陈修屹捏着屁股揉两下就哼哼唧唧搂上他的脖子,小腿缠上了劲腰,眼里雾蒙蒙的,带着点不自知,是懵懂初露的媚态。 他低笑起来,唇舌间还衔着她的乳,话说得含含糊糊,“喜欢这样吗?” 昭昭羞得无地自容,小孩耍赖一般转移话题,“你小时候都不这样的。” “这样是哪样?”陈修屹故意挺胯顶她。 “唔——” “是这样吗?”他掐着软腰大力颠弄起来,昭昭被一上一下抛着,最后又重重地坐回他粗壮的欲望上,连两瓣阴唇都被顶得进进出出,翻出嫣红的穴肉,捣出“噗叽噗叽”的声响,黏腻的汁液都被捣成白沫,他还在问,“知不知道这样是在干什么?” 不等她回答,又深深顶进去。 细腿越缠越紧,雪白的脚背绷得笔直,脚趾都蜷缩成最扭曲的弧度。 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紧紧地吮住他的欲望,昭昭呜咽着求饶,“阿屹,不要,我受不了。” “姐知不知道这是操?我在操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 “男人操女人就是这样。” “我不要…不要了。” “乖,操开了就舒服了。” “你明明…你说最疼我的。” “我现在不是在疼你吗?” 他是很疼陈昭昭的,可他已经是个男人了,陈昭昭被他肏得在床上哭成这样,他心软得一塌糊涂,鸡巴也硬得一塌糊涂,身体里的血都烧起来,脑子里只剩最原始的欲望,只想一遍一遍粗暴地占有她。 少年变得成熟,既有无穷的体力,又有成年男人汹涌的性欲,连对姐姐的疼爱都变得既无比野蛮。 年轻强健的身体有用不完的精力,大力地挞伐着,又深又重的捣弄穴心,凶悍地撞进颤抖收缩的软肉里。 嫩穴无力吞咽着粗硕的肉棒,被捣得水汪汪一片。 肉冠上的马眼吐着精,抵在深处微凸的软肉上,只是这样抵着,却充满着力量,让她酸软又颤栗。 万千媚肉蠕动吸裹着他,爽到极致也硬到极致,大汩浓精激射而出,细腿很快又剧烈地乱踢乱蹬起来。 然后,不动了,无力地垂落下来。 “男人疼女人,不就是这样吗?” 高潮余韵中,她的脸红得极可爱,陈修屹不撤出来,反而俯身凑近,爱怜地啄吻她的脸颊,“姐,我疼不疼你?” 昭昭还喘着气,喉咙里咕哝两声,说不出话来。 陈修屹却意犹未尽,半软的性器被她叫两声又硬了,伸手捏她的屁股,“就是太嫩了,不经弄。” 累……作者已被榨干,一滴都没有了。 情煎欲熬 这样漫长持久的性欲,野性难驯又不知餍足的少年,充满禁忌的交媾,交织在一起,拉扯着身体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要把人扯进堕落的深渊。 少年偏还要狠心折磨姐姐,龟头抵在蕊心磨旋着,变换了角度撞击着,穴里含着大汩浓精,被撞出黏腻咕叽的水声。 纤美的颈不受控制地高仰,姐姐终于忍不住叫起来,声音细软,如母猫发情。 却在最躁动时戛然而止了。 吊着她,熬着她,不给她。 上面这张嘴嗜甜,如今下面这张也渐渐识得了他的滋味,空虚发痒,于是就缠他,绞他,贪婪地蠕动吞裹他。 “姐,你咬我好紧,要榨干我?” 贴在背后的胸膛微微震动,胸腔里传来低而愉悦的笑,女孩儿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奋起挣扎。 “你出去呀!都说了出去出去!我难受,我不要这样。” 昭昭真是难受极了,腹内饱胀酸麻的感觉逼得她意志昏沉,脑子里的弦快要崩断。 摇摇欲坠,溃不成军。 她哭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焦急,陈修屹敏锐地捕捉到这焦急的语气,每一句都上扬了的尾音,带着颤,分明是被他折磨过了头,于是恼羞成怒。 也是,老辣如刘叁刀都赞他心志极坚,可连他都好几次差点忍不住,陈昭昭这么娇嫩不经事的一副身子,怎么经得起他这样熬。 可陈修屹也没办法。 他野心勃勃,尝到甜头便要全部,熬不住也要熬,他何尝不是煎熬着?就差一点点,非得熬到她心甘情愿不可。 他只好再狠心一点。 陈修屹又轻轻抽送起来,这远超常人的定力与自虐般的忍耐让他连折磨的手段看起来都像是好心的安抚。 可谁能说这不是安抚呢?这恰到好处的力度,坚硬的形状,讨好的速度,尝了滋味的女人自然是要喜欢与沉沦的。 昭昭又安静下来,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儿,羞耻得浑身发烫,却又无法抗拒这汹涌的快慰。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自欺欺人的逃避。 她试图以沉默负隅顽抗,小心翼翼地抿着唇,却连耳朵都染上绯红,陈修屹却不依她,腰腹发力再撞两下, 她就呜咽着开了口。 他搓揉着乳尖,听她细软地叫出声,便诱哄着开口,“这样还难不难受?喜不喜欢?” 不纯情爱恋 湿得厉害。 心里却是很难受的。 阿屹变得和学校的男同学们完全不一样了,隔壁班的班长都只敢写情诗放在她抽屉里,还有好多人,喜欢都不敢牵手,吴莉和徐辉连互相多看一眼都会脸红。 昭昭一直觉得这才是青春少年青涩美好的喜欢。 可是…可是阿屹这样…这样对她…… 阿屹一点也不纯洁。他吻得那么熟练,压着她做那样的事,性欲又这么重,说那些粗俗的话,还要逼她说,对她变得下流又野蛮,一点也不礼貌…… 很坏,坏透了,他简直比鳄鱼还要坏。阿屹一定是跟很多女孩儿做过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眼眶湿热,她再装不住,低声哽咽起来。 陈修屹松了口,抬头擦她的眼泪,“是不是昨天弄疼了?” 昭昭不说话,沉默地推开他。 衣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于是在床头拿了他的短袖套在身上就要下床。 陈修屹撑着头看她,揣度着她的心思,一时也没做声。 她穿着这短袖长了,刚好可以遮住屁股。 一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昭昭撑着床边的桌子缓着劲儿。 陈修屹却是两下就起身套上了裤子,还有空系个皮带,走过去,不由分说便打横抱起她坐到床边。 昭昭很抗拒,想躲,身体却酸软无力,被他捉了手,又强势地分开腿,私处两瓣唇肉吸饱了精,肥软鼓胀,翕合着往外吐着白浊浓精,一股又一股,简直吐不完。 极度的纵情欢爱。 陈修屹伸手去弄了两下,有些眼热,哑声开口,“疼不疼?” 昭昭把脸撇到一边,心里酸涩难言,“你知不知道…这样…这样会怀孕…我…我跟你说过,严莉就是…就是…”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坏…为什么做这种事…我…我以后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只一个劲抹眼泪。 陈修屹被她哭得心疼,一边低头哄她一边抱她去清洗。昨天帮她洗过,但他也不记得要了多少次,射得太多,她根本含不住,这会儿又顺着大腿根流出来。 …… 浴室里。 少年的手骨节宽大,手指修长,手背浮着青筋,手心指腹处处是茧,结实的小臂上有几道浅疤,一看便是打架弄刀惯了的硬把子,此刻却在女孩儿白嫩的腿心间轻柔地清洗擦拭着。 “还痛不痛?” 昭昭红着脸摇头,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窘迫,便把脸藏进他胸口。 昭昭心里还很别扭,也还有气,却总忍不住想要对他撒娇,脸轻轻在他衣领上蹭两下。 昭昭蹭完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烫起来,便又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躲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偶尔因着他的触碰轻哼两句。 陈修屹通体舒畅。 刚刚哄了一阵,虽然她还是不说话,态度却软了很多。 至少是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了。 眼下又这样很娇气地蹭他,一副没被哄够的样子,明显是还想要他说软话,却又憋着不吭声。 他只好低头,说些她爱听的,捏捏她发烫的耳朵,这样又哄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又变得很依赖他。 昭昭喜欢纯纯的爱,弟弟比较务实。 问就是结扎了。没写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昭昭哭的时候,弟弟突然来一句,“我结扎了。”会很奇怪耶!好破坏氛围,不但体现不出来爱,还会令人阳痿。下文会继续讲~ 流言与承诺(2000珠加更) 陈修屹敛去了吊儿郎当的不正经,薄削的下巴抵在她乌黑的发顶,继续耐心解释,“以前在游戏厅你也看到过,男人女人不就这么回事儿吗?我不看都会,何况我还天天看。” “在夜总会老独他们玩又爱迭罗汉,我不玩,但那时候李伟在,我也不能先走。老独眼睛瞎了一只,心理有点扭曲,特别喜欢在我们面前把女人搞得喷水。” 昭昭不说话,轻轻捏他,却被他吻在发间,“姐,我没跟女人乱搞过,我只有你一个。” 他的语气寻常又自然,修长的指还在帮她清理下身的黏腻,顿了顿,又接起刚才的话头,“不过老独有点贱,别人花钱找女人,他是花钱去伺候女人。有时候还帮叶老板调教新来的雏儿,几下就把女人搞得发浪,扭着屁股叫好哥哥,我又不能走,就在旁边看他跟女人弄了几次。” 昭昭闷在他胸口,伸手打他一下,“你干嘛去看这些。” 陈修屹没说话,拿起一边的干毛巾,给她擦干水渍,又用水冲手,再给自己擦干。 两手得了空,才不慌不忙去捉出胸前埋着的圆圆脑袋,看了半天,有些无奈,去吻她的眼睛,“怎么又要哭了?” “我是不想弄得你太痛才去看。你都不知道我有忍得多难受。” “可是…这样…我…”,她的声音艰涩,非常困难,一字一顿地往下说,“我就…不是…” 茫然、羞愧、迟疑。 昭昭再说不下去。 是了。即使是在二十世纪末,人们对性都仍然普遍持着保守和回避的态度。 可表面越是隐晦,背地就越是热衷,最后,几乎所有关于性的私语,都会以流言的形式汹涌暴发。 既肮脏,又讽刺。 学校作为一个封闭的小社会,集体的力量不容小觑。总有人从别人走路的姿势恶毒断言此人不是处女。这种毫无根据的桃色八卦,总是能戳中大家的兴奋点,就算是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好学生,未必就没有在背后窃窃私语过。流言像病毒一样口耳相传,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被放大和歪曲,最后传遍整个学校已是面目全非,从此这个女孩儿名声就坏掉了。 没有人能给传播流言的人打上“恶”的标签,集体恶是无意识的,却能裹挟无数个体的行为。 严莉的肚子大得连校服都已经遮不住了,昭昭人好,谁都爱跟她玩,于是她也总能听到别的同学跟她说严莉是婊子,被黑社会包养,被人轮奸搞大肚子,连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社会对于两性天然有着两套不一样的道德范式。非处女是要被谴责的,但鳄鱼却轻松逃过了这样的道德谴责,搞大女学生的肚子甚至可以成为他酒桌上彰显男性尊严的谈资。 昭昭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过人的心志,虽然她的思想并不封建,但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恐惧,保守的环境就会滋生出对封建的恐惧。 但即使是心存恐惧,她也依然默许了陈修屹的行为。陈修屹当然明白这对一个女孩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还是陈昭昭这种乖巧上进的好学生,被他哄骗着,稀里糊涂吃下背德的禁果。 他抱紧昭昭,低头靠近,直到鼻尖抵着鼻尖,昭昭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沾着湿漉的泪,蹭到他睫毛上,倒分不清是谁哭了。 陈修屹认真吻她秀致的眉眼,“姐,我这辈子都疼你,就只疼你。” 他贴着昭昭柔软的面颊落下许多吻,吻去她伤心的泪水,每一下都极其爱怜。 520快乐~ 晚点二更。 少女心思 陈修屹确实是不同的,他说着这样的情话,却并不让人感到油嘴滑舌,因为他并没有认为这是情话。 本就早熟的少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跳过了同龄男生纯情恋慕女孩儿的学生时代,心志迅速成熟起来,已经成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要她,爱她,疼她,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理所应当的事,再自然不过。 昭昭虽然是姐姐,但她涉世未深,心性远不及陈修屹老练,再加上陈修屹一直都有心呵护,把她保护在校园的象牙塔里,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还很单纯,特别是面对陈修屹的时候,很有些小女孩儿的天真。 现在跟他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虽然还是有些懵懂,但昭昭也不是全然不懂的——严莉说破处就是和男人做那种事情,然后就从女孩儿变成女人了。 阿屹对她做了那种事,破开她的身体,流血了。 不是别的男人,是…阿屹。所以,像大家说得那样,她是从女孩儿变成女人了吗? 昭昭心里还别扭,可同时也生出更深的依赖。明明不想理他,却又很想他这样抱着自己。 奇妙的,矛盾的少女心态。 陈修屹实在是很懂得怎么哄昭昭,没一会儿昭昭又变得很乖顺了,像猫儿一样伏在他怀里。 但总是害羞极了,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总要逗一逗,气急了,人不知不觉间娇纵起来,才愿意跟他说上两句。 两人裹在棉被里,陈修屹说两句便亲亲她的耳朵,“怎么还是不开心?” “你现在是不是比李伟厉害了?” “怎么了?” “你以后…以后不要去。” 陈修屹去捕捉她的目光,“那你不许再不高兴。” 昭昭又不说话了。 他有些无奈,语气却分明很宠溺,“还有什么不高兴,我都答应。” 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好几圈,昭昭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鼓足了勇气,但声音还是小小的,“你以后不许说脏话。” 陈修屹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昭昭一闭眼,又一鼓作气往下说,“也不许…不许动不动就那样。” 他哑然失笑,俊脸埋进她颈窝,“换一个。” “我就要这个!唔——” 大掌轻车熟路地钻进去,揉着两团嫩乳,他动作狎昵,语气强势得不容置喙,“不许什么不许?本来就是我的。” “才不要呢!我们班的男生都不像你这样好色,你比他们还小呢,就已经变得这么坏了。” 陈修屹笑得厉害,湿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她颈间,“男人都色,你以为他们就不色?”,他指间熟练地逗弄着稚嫩的乳头,懒洋洋道,“你不知道吧,你们班班长那一伙人天天晚上翘课来录像厅看黄片呢。” “你胡说!”昭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一般,脸都急得涨红,大声地否认他的话,“徐辉怎么会那样呢!他连和吴莉说话都不敢看吴莉的眼睛!” “怎么不会?他们是有贼心没贼胆。” 昭昭身体被他揉弄得一阵阵发软,眸子里慢慢泛起水光,嘴巴却还是很硬,把头一撇,“哼,反正徐辉才不是那种人。” “哼~反正徐辉才不是那种人~”,陈修屹掐着嗓子怪腔怪调学她说话,指腹毫不客气地磋磨翘起的乳尖,“是是是,他不是我这种人,他不好色行了吧。” 昭昭被他揉得直哼哼,扭着身体乱躲,“你不准这样。不准!我都说了不准的!” “徐辉和你们班那几个人在录像厅对着片子撸,弄脏了沙发垫子赔不起还是我出的钱。”,陈修屹箍着她的手,有些得意,“你们班那几个男的鸡巴短,时间也短,那玩意稀得跟水似的。” 这双手不止打架厉害,做灯笼漂亮,如果去欢场和女人调情,想来也是技巧高超的。他几下把昭昭摸得软了身子,有些不满她护着别人,“摸两下奶你就软成这样,还不准这不准那。说起别的男人就是千好万好,说起我除了色就是坏?陈昭昭,我舔两下你喷得比尿都多,我没把你弄爽是吧?” 昭昭的脸一路红到脖子根,红得要滴血,又羞又急又气,“你又说!不准你说!不准说脏话!” “也不准摸我!” 女孩儿眼睛亮晶晶,脸气得鼓起来,像只小河豚,可到底是气势不足,奶子还被少年抓在手里,再揉捏几下,她连眼神都开始撒娇,却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陈修屹别的可以让着她,在性事上却是极其强势的。 这种事对峙起来,总是昭昭先妥协的。 她低下头,很难为情,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就算…就算那样也…也…” “什么?”陈修屹挑眉,没听清楚她的话,捏了她下巴抬起来。 昭昭的脸烫起来,“要…要轻轻的。” “轻轻的…才行。” 等下晚点修一下,太匆忙了。刚刚帮我朋友debug去了啊啊啊 祝大家快乐~ 陈娇娇 低沉性感的喘息贴在昭昭耳边,时不时开口催促她快点,慢了就不耐烦地用大腿颠她屁股,做得好了便奖励似的亲亲她。 面颊的绯红悄悄蔓延至全身,昭昭既害怕又好奇,这么会长这么粗的东西呢?她一只手几乎都要握不拢了。 偷偷睁开眼去瞄。 茎身粗壮,纵横盘绕着鼓起的粗大经络。 卡在她虎口边缘的地方像个大蘑菇,棱角挺阔,撞在手心里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虬结的筋脉正有力鼓动着。 如此蓬勃的生命力。 海绵体不应该是软绵绵的吗? 为什么这里的软组织在充血之后会变得那么强悍呢?又为什么会一直一直这么硬呢? 所有男人都这样吗? 还是只有阿屹会这样呢?是因为阿屹的性格很强硬,所以这里长得和他的性格一样吗? 是不是斯文些的男人这里就长得秀气些? 她的思维不断发散着,又不可遏制地想到,就是这个狰狞的东西,霸占了她的身体和感官,在她身体很深的地方留下了他的气息。 心突然跳得很快,刚想收回视线,却对上陈修屹隐含揶揄的目光,“陈昭昭你这么爱偷看男人?” “我…我没有!”心跳如剧烈的鼓点,昭昭慌忙否认,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偷看,于是大肆批驳一番以表不屑,“长成这样,怪不得这么好色。当谁稀罕看呢。” 初爱(补上昨天的一起) 是他平时用来练臂力的军用哑铃。 弯腰把跌坐在地上颤抖的人儿抱进怀里,再横的脾气也只能收起来。 这样纤弱单薄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举得起他这50斤的哑铃。 “阿屹,停电了,很黑。你不在,我很怕。” “刚刚,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以为是贼…” 昭昭哽咽着,继续往下说,“阿屹,你以后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很难过。” “不哭了,乖,不哭。” 他急切地吻她湿漉漉的面庞,也顾不上之前为什么吵架,只想此刻把怀里的人抱紧再抱紧。 是他不好,是他没良心,他是个烂人,是个混账,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胸腔沉闷,心简直快要被她的眼泪淹掉。再开口声音已经嘶哑滞涩,“我怎么丢得下你。” “阿屹,你松一点,抱得我疼了。” 可他怎么松得了手?不过吵一次架,却如同经历大悲大喜,像失而复得,只恨不能再抱紧一点。 爱到极处,竟要生出痛来。 心脏激烈地跳动,不可名状的情绪如同藤蔓疯长,浅吻深沉得像是叹息,“姐,你把我的心都缠住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骗我。”纤细的指捏着他的衣角轻晃,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昭昭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翘翘的,连声音都发黏。 爱与爱之间也是不同的,懵懂青涩的少女,被弟弟亲手挑动了那根最敏感细腻的神经。 初尝情爱,一个是最真最烈的情感,一个有最迂回婉转的心思。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社会上再游刃有余的少年在爱里也只懂横冲直撞。 但如果能控制住情绪,这爱里的真心便要打折扣。 年轻的爱,连青涩也动人。 连肉麻矫情的争吵,都显得青涩。 抱着哄不够,说情话也不够,要彻底进入她的身体,要被她的柔软潮湿包裹,才能够证明存在。 “你不许再那样说我。” “什么?”陈修屹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猴急地分开她的腿。 “就是,不准再说我那个…”,昭昭红着脸去推他,害羞极了,连“骚”这个字都说不出口,又急又恼,“你再说我,我就不让你这样了!” “什么那个这个,那样这样,你都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恼成这样,陈修屹要再反应不过来那才真是个傻的。 了然之余,心下好气,又觉得好笑,陈昭昭简直傻得冒泡,连带着他都变蠢了。 两下扯落睡裙,惩罚般咬她的脸蛋,“你真是别扭死了,做都做过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不要!你老那样,还说疼我,根本不疼我。”说着说着,昭昭连音调都提高,又强调一遍,“你老是说我,老是欺负我。根本不疼我,一点也不疼我。” 怎么能那样说她呢,她才不是什么骚货。这样说她,是不是觉得她很随便?跟他做这种事,天知道她内心多煎熬,却还要被他这样看轻。 一个单纯,一个早熟,在性事上简直是鸡同鸭讲。他兴头上在床上的一句荤话在她眼里便成了天大的不尊重,不珍惜。 黑黝黝的眸定定望着烛光下忽明忽暗的美丽面庞,褪去了那副痞痞坏坏的不正经,“不说了,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那以后真的不许说了。” “都听你的。”精健火热的胸膛贴上娇躯,怀中人一乖顺,他就又忍不住带出些少年人的恶劣,长指夹着翘起的乳头轻轻摇晃,语气不满,“可你也太娇气了点。我才说这么一句你就受不了。你要是知道别的男人在床上都说什么混话还不得难受死。” 昭昭痒得直哼哼,被他一口含进去,“乖,抬抬腿,让我进去。” 她梗着脖子又不吭声了。 陈修屹咬她耳朵,湿热的舌舔舐她敏感的耳廓,“昭昭乖,我这次轻轻的。” “让我疼疼你。” “我轻点儿弄,不欺负你。” “那你不准老按着我。” “好。” “你要抱抱我。” …… 我觉得第一次爱都是非常青涩,又非常用力,毫无章法,只有满腔赤诚,会因为一点小事狂悲狂喜,恨生恨死,简直矫情得不得了。 长大了变得成熟情绪就会变得很淡。 PS:不好意思,昨天有事弄太晚了,来不及更就睡着了。 贪欢 可陈昭昭简直就像一株含羞草,摸摸叶子都要缩回去好半天的,可现在陈修屹又何止是摸摸她的叶子,他简直是要把这茎叶掰开揉碎,捣成汁吞下肚了。 长睫颤得剧烈,昭昭被他哄着就总忍不住想睁开眼,于是忙伸了手遮眼睛,却冷不防被他抄了腰身抱起来。 他居然站起来了!那个还在里面呢! 昭昭吓得搂住他的脖子,腿也老实缠紧了他的腰,雾蒙蒙的眼睛也睁开了,声音怕怕的,颤得人心尖痒,“阿屹,你出来呀~” 心痒鸡巴硬。 不但不出来,还要就这么性器相连,抱着走起路来。 软穴紧张地缠绞欲根,陈修屹额角青筋直跳,性器生生涨大一圈,大掌用力揉捏着粉臀,哑着嗓子,“别咬那么紧。” “嗯~阿屹…要…要掉下去了。” 昭昭更加紧张,浮浮沉沉间,穴内埋着的粗大器物竟成了唯一的支撑。 如此真实的存在着。 在她的身体里胀大,跳动,撞得她虚软无力。 原来身体里真有这样一处秘境,居然真的可以容纳这么粗的东西,那么烫,烫出身体里丰沛的水液。 多么羞人啊。 可越想忽略,穴内的嫩肉便越千娇百媚地缠着这粗硬火热的东西,吸着咬着,交合处湿滑不堪了。 陈修屹抱她站在空荡的地板上,看着她一点点软着滑下去,便闲散耸两下腰顶她,深处的嫩蕊重重撞在硬硕的龟棱上,急颤着夹两下龟头上敏感的马眼,被刺激狠了,又蹬着腿往上躲,细臂勾上他的脖子。 挺着纤腰,一对鼓胀白腻的奶子直直往他嘴边送。 姐姐把奶喂到嘴边了,弟弟自然是要吸上两口的。 害羞却多情的少女,被老成又强势的弟弟哄到怀里,上面喂舌头,下面喂鸡巴。 被弟弟吃奶插穴揉屁股,春潮泛滥了,腿软得夹不住了。 “嗯啊——阿屹……我没力气了。” “你什么时候出过力?”一巴掌拍在臀肉上。 这薄唇形状分明生得冷漠,此时却吸着软糯的乳肉,叼着敏感的乳头在舌尖反复磋磨。 姐姐被吸得一抖一抖,竟形成了默契的循环,弟弟吸一口奶,穴儿便嘬一口肉茎。 弟弟还没怎么操弄,这姐姐却自顾自吃着亲弟的鸡巴爽上了天,细白双腿痉挛着,嘴里慌乱地哭叫着会掉下去,要弟弟抱抱。 “阿屹,抱,我要抱抱…” 漂亮清澈的大眼睛被情欲焦灼烘烤着,已经失焦。 最后一秒,终于被一双健臂紧紧抱住,迷离间抬起头,却对上少年漆黑深邃的目光,幽深得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锁住,冷静地掌控了她所有的感官。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蓦地,勾唇笑了,“陈昭昭你自己爽了就完事是吧?” 这一笑,刚才的安静深沉倒像是错觉了,分明还是野性难驯的少年模样。只是未免也太野了点,对着这么乖巧温柔的姐姐他却实在是又坏又下流,语气也是又贱又欠,“又要吃我鸡巴又不让我操,不让我操不让我爽还要我抱抱?” 昭昭真是羞耻得要死掉了,简直要哭出来。 于是真的彻底融化了,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软穴剧烈地收缩着,泄了一身。 昨日重现(把昨天剩下的补完了) 这样扭着,才缓解了一些空泛,却始终不得章法,如饮鸩止渴,深处又升起无边的痒。 昭昭伸舌舔他的唇,她模模糊糊的想,阿屹好像只有嘴唇是柔软的,但最好不要说话,一说话就很讨厌。 陈修屹敛下目光看她,她真像只柔软的小动物,正不得要领地讨好他。 四目相对,这安静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像无形的手剥掉她的羞愧与悔怕。 心变得赤裸又坦诚,只剩动物的本能,渴望原始的欢愉。 渴望他,如鱼渴水。 “阿屹…你…你…” “乖,说出来。” “我…你…你…”她舌头打结,不知如何说起。 陈修屹忍得要爆炸,汗水顺着锋利喉结滚落,“你要怎样,说出来。” “要你…阿屹…我要你……” “姐想要我操是不是?” 话音刚落,她便立刻被按到床上,陈修屹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 他兴奋地耸腰挺胯,纵情野蛮地肏弄。 肉刃破开软穴,次次顶到花心,疾风骤雨般越来越快,交合处的湿泞变成一片白沫,随着抽插嵌进两片蚌肉。 “不…别…别这样……” 昭昭哭叫着受不了,抓了手上的床单挣扎着往前爬,屁股撅着,腿心还插着他的东西,一夹一吸淌着水。 陈修屹看得眼色一深,感受到她急剧地收缩,攒着她的脚踝往胯下拖,“咕滋”一声,尽根没入,精健的身体压上去,衔了她耳朵在嘴里,重重一撞,“真不经操,才弄几下就到处乱爬。” 细指松开了床单,无力地蜷着,身体深处承受了一场严丝合缝的交融,软穴吸饱了浓腻的精液,皮肤泛起潮红。 他疏解了一次,昭昭已经软成泥。 陈修屹把她翻了个面抱在自己身上趴着,还有精力去逗她,抬手捏她的脸蛋,吻她布着微小汗粒的鼻尖,“刚才爽不爽?” “不要说!” 他无所谓地笑笑,依然抱紧,突然换了个话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月事,半夜哭着钻到我被子里,还跟我说你攒了二十块钱在柜子底下。” 刚做完这么亲密的事,就听他提起小时候的蠢事,昭昭简直都想钻地缝,伸手捂他的嘴,“不许你再说小时候。” “这不准说那不许说,那就继续做。”陈修屹语带威胁,还堵在里面。 一次哪里够,只是不忍她疲惫,所以才堪堪作罢。 “阿屹,你别再欺负我了。”昭昭的脸发烫,低头埋进他手里,柔嫩的脸颊贴着他筋骨分明的手轻蹭,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长睫像羽毛扫在掌心,陈修屹心里痒痒的,越不让说他就越要说,“陈昭昭,你自己做的事还不让说了?从小就爱钻男人被窝。” “我哪有?” “是谁冬天总爬到我床上让我暖手暖脚的?” “可你是弟弟,又不是别的男人。”昭昭飞快反驳,抬起头不满地瞪他。 “现在呢?”陈修屹笑得狡黠,黑眸精亮,一瞬不瞬盯着她。 现在…现在…弟弟长大了,那个东西也长成了男人的形状。于是姐姐被弟弟按着,水汪汪的嫩穴里插着粗长的孽根,堵了一肚子的浓精,黏腻腻得难受,却红着脸一动不敢乱动。 昭昭羞得又说不出话了,一紧张,软穴又开始蠕吸。 陈修屹当然能感觉到她的变化,轻揉着臀肉,目光牢牢锁住她,“有感觉了是不是?” 手轻巧地掌住她纤弱瑟缩的后颈,不让她躲,“姐,你从小就爱勾着我。” “长大了还老爱往我床上钻,一到冬天就恨不得黏在我身上,像团糯米。” “你不要再说了!” “是不是?”陈修屹把按着她的后颈贴近,“那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羞?” “唔……别这样……” …… 先补上这一段,昨天太困了没写完…晚点再更,可以明天看(我想多写点……等我写完…… 陈修屹的想法其实是,要是能把每个时刻的昭昭操一遍就好了。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变态的隐藏属性… 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荒唐年少(2200珠加更) 这个年纪的年轻后生恣意放纵起性欲来,简直夜夜做新郎。 只苦了昭昭,天天被体力旺盛如狼狗的弟弟压在身下探索人体奥秘,晚上被操得哭叫不止,高潮迭起,早上又被下身酸麻饱胀的感觉刺激着清醒过来。 明明说好要复习功课,回去只学习,不做那种事,却总是不知不觉间被陈修屹抱到大腿上。 昭昭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但听见他自嘲着说什么,这辈子都没文化了,又亲亲她的额头说一些“还好姐姐会读书”之类的话,她就心软不再挣扎了。 两人依偎着讲话,慢慢的,昭昭的衣服就被解开了,脸红起来,最后,连嘴里吐出的单词都变了调。 姐姐被弟弟抱在腿上,面上若无其事地复习功课,双腿却大开着,私处却不知羞地小口嘬着少年粗壮火热的棍子。 陈修屹确实不折腾她,就这么埋在她身体里,左手一本地摊杂志,右手伸到前面摸几下奶,她就软了身子,水流个不停。 等人痒得难受了,小屁股轻轻摆动起来,蹭得腹肌上一片水,他就笑着往上挺胯顶两下,让她舒服一阵了,又停下来。 没办法,陈昭昭的性子就得这么吊着熬着她,不然她哪能这么乖,老老实实含他一晚上。 说起来陈修屹甚至还非常贴心地没有去碰两个翘嘟嘟的乳头。 陈昭昭实在太嫩太敏感,要是再捏着乳头刮磨两下,他怕立马就要绞得他忍不住又按着人狠操一顿。 经历了改革开放,大家的思想蠢蠢欲动,地摊文学如雨后春笋齐刷刷冒了头充斥市场。 就连正儿八经的杂志,里面也得搞些噱头吸引人眼球不可。 更别提地摊上那些各种内容污秽、下流色情的杂志了。 市场火爆,受众广泛,可谓是黄潮泛滥。 还有人看见高二的教导主任鬼鬼祟祟在地摊转悠,结果一头撞上从游戏厅出来的学生,吓得大惊失色,夹在腋下的杂志掉在地上,封面赫然印着一个露着大奶,撅着屁股跪着的少女,再瞅一眼标题,也是够劲爆——《尘世污秽碾碎的少女》。 一时间真不知是教导主任该抓逃课学生,还是逃课学生该扫教导主任的黄。 连整天列宁马克思挂嘴边的教导主任背地里都抵挡不住尘世少女的诱惑,偷偷买低俗杂志疏解梦中相思,陈修屹这种本来就浑得没有脸皮的人当然更不会读什么正儿八经的杂志,他这种人能看什么正经文学? 姐姐无力地伏在桌上,笔从指间滑落,雪腻的股间一根粗胀凶蛮的肉棒若隐若现,湿淋淋浸着水光。 桌前英语书上的单词是一个也不认识了,耳边弟弟声音低磁又耐心,给她讲故事,讲的内容却是无比淫秽的《姐弟午夜激情》。 …… 昭昭脸上余热未消,装作埋头看书。 这次被老刘说得心里羞愧极了,说什么也不想再跟陈修屹回去,阿屹每天都要哄着她做那种事,明明说好不那样的,可是每次又糊里糊涂地跟他…… 她决定下课了就跑回宿舍,再这样下去实在太荒唐了。 算双更了。字数3k+,不拆开发只是不想影响阅读的连贯性。 昨天也加了一部分在前一章节,大家往前翻可以看到新的内容。 不自知(2300珠加更) 也亏得是姐姐,不然昭昭还不得被这狼崽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以后他闺女可不能找这种人当对象。 …… 沿学校直走是清水河,路很宽敞,每隔十五米有一盏路灯。 下晚自习的点,学生比较多,路边有些夜宵摊子,卖凉皮或者馄饨。 昭昭买了一碗馄饨,陈修屹不要,她加了点醋,自己小口吃起来。 汤水在寒冷的夜里热腾腾冒白气,陈修屹坐在一边看她吃。 刚出锅的馄饨烫嘴,昭昭吃得急,时不时吐一节舌尖,鼓着腮帮吹气,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吃东西的时候特别认真,一下下咀嚼的样子像小松鼠吃松果,陈修屹看着看着,也不禁食欲大动。 “给我来一个。” 昭昭特别护食,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抬眼瞪他,嘴唇被烫得娇艳,微微嘟着,“都说了你再买一份,老喜欢吃我的。” 手上却听话,夹了一个肚子最大的,吹了吹,唇贴着馄饨皮碰了碰,确定不烫了,塞进他嘴里。 想了想,又夹了一个给他,声音轻轻的,“阿屹,我今天上刘老师的课都睡着了。” “嗯?” “你别再哄我那样了。”袅袅雾气中,她的眸子也像沾了水汽,湿漉漉,声音既羞又恼,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阿屹,我上课都特别困。” 昭昭愈发羞愧,“刘老师还以为我是学习到很晚,所以白天才没精神的。”,她低下头,露出一截匀美白皙的颈子,“反正真的特别困,而且…而且我有时候都起不来床……” 陈修屹被她眼里流露出的不自知的依赖吸引住,漆黑目光沉静地望着她,试图捕捉她眼里更多更幽深的情绪。 这浓浓的眷恋,天上地下只属于他一个人,丝丝缕缕缠住他,甚至连陈昭昭自己也未曾察觉。 昭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你总是弄到很晚,而且…而且到后面也没有轻轻的了。” 说完,又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撅了撅嘴,又补上一句,“我也不是要怪你,我知道自己也有错,但我每次都说不过你,反正我真的很累就是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又埋头捞起了馄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脖颈却爬上一层粉,一路往上,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陈修屹心里却满足,她这样乖巧,什么都老老实实跟他交代,说个床事也能磕磕巴巴说上半天,臊成这个样子。难怪卖得最火爆的地摊小说和毛片都是老板操女学生呢,这模样实在是清纯得叫男人想欺负。 心痒得不行。 各怀心思,沉默几秒。 昭昭正夹起最后一个馄饨,耳垂突然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拇指指腹搓揉着软嫩的耳肉,陈修屹笑得吊儿郎当,长腿架在凳脚上,凑近道,“你耳朵烫得可以啊”,他捏着昭昭的耳垂轻晃,“陈昭昭,抬头让我看看,是不是又脸红了?” 1.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开始生产。 2.我去问了我表哥,他差不多是那个时候读高叁。以前的晚自习就是很松散,没老师管,他跟我表嫂是蹿班认识的,他天天跑去人家重点班上晚自习。 本文没有原型哈,讲这个只是为了说明一些合理性。 最心动 抿着的唇一点点翘起来,又严肃地抿回去,很快又翘起来,抿回去,最后又翘起来,隐约露出细小洁白的牙齿。 好讨厌!被阿屹带坏了,她现在也管不住自己了,连她的嘴巴都不听她的话了! 欲盖弥彰地把脸全部贴进他宽阔的后背,这样就没人再看到了。 少女的情思是连枝头冷月都不准偷窥的隐蔽心事。 连自欺欺人都不得要领,变成此地无银叁百两。 女孩儿简直像只小狗,手缠得紧紧的,脑袋贴在弟弟后背来回胡乱地蹭。 欢喜又黏人。 欢喜了一路,一路都黏人。 到家。 陈修屹停下来锁车,昭昭也忍不住要牵着,手紧紧捏着他黑色外套的一小块衣角,脸却别扭地别过去,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装作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忘记把手松开。 嘴巴又紧紧闭着,心里记得牢牢得,她本来就是忘记松手了,才不是想要阿屹抱抱。 没过几秒,心却比脑子快,手轻轻晃起少年冰冷的衣角,“阿屹。” 极力克制的,短暂又甜蜜的一句,她却连舌尖都烫起来,是不是着了火? 亲一下会不会好起来? 陈修屹锁好车抬头打量她,她又不说话了,垂头羞涩地静立着,安静得有些模糊,模糊得简直让人怀疑刚才甜腻的那一声是错觉。 夜静静的。 有野猫的叫声。 深秋寒夜,却叫得缠绵。 陈修屹也不开口,等着她。 空气中流动的暧昧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一分钟,两分钟,叁分钟…… 昭昭等得脚麻了,脖子也酸了,莫名其妙地矫情起来,气冲冲扔开手里攥皱了的衣角,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却被陈修屹几步追上,一把拦腰抱起来,他无奈叹口气,“陈昭昭,你真的好娇,又娇又要人猜。” “才没有,你放我下来,不要你抱我。” “既要我抱又不承认,又要撒娇又爱嘴硬还总是要我来猜”,陈修屹低头贴她的额头,柔软的唇贴在她眼睛上,说话时湿热的吐息让昭昭痒得不停眨眼睛,“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难哄。” “我没有!你乱说!我明明没有要你哄。” “是是是,我乱说,姐不喜欢我这样抱,就喜欢那样抱是不是?” 他又开始不正经,笑得色气,目光露骨。 …… 想到那些旖旎香艳的画面,昭昭下意识抗拒,心却本能地沉沦下去。 阿屹这样抱她,她其实是喜欢的,心里像被填满了,很舒服,如果阿屹不要说话,那就更喜欢了。 1.阿屹他们没偷车,就好玩,家里没有,一群野小孩儿偷偷骑人家的车。 2.我读初中的时候看过我们班小混混表演撬自行车锁,他在地上捡了根铁丝捅两下,就开了。 夹着睡 昭昭恼了,挣扎着推他,却被他反剪了双手按在背后,胸脯挺得高高的。 “以后不给弄就夹着。” 不等昭昭开口,眼前的俊脸埋进了高耸酥腻的两团饱乳,高挺的鼻梁蹭着圆圆的乳头,湿热鼻息喷薄在乳尖,充血挺立起来,一口裹进舌尖,“奶子也要给我吃。” 他用力吮吸着,舌苔上粗糙的颗粒极尽摩擦着乳头。 昭昭觉得那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强烈极了,像电流一样扩散到全身。 余光中看见他脖颈处鼓动的青色筋脉,起伏着,然后空气里响起吞咽口水的淫靡声音。 想起二丫的儿子,她简直受不了了,阿屹这样好像……好像…… 可手还被他扣在腰后,进不得,又退不了,腿心两瓣肉唇不知不觉打开了,滚烫的茎身浅浅嵌进花户凹处,不操进去都已然是无比契合。 嫩穴小口小口嘬着狰狞的棒子,被烫得吐出咕叽水液。 昭昭内心天人交战,心里觉得这样好丢脸,身体又舒服得不想抗拒,哼哼唧唧了半天,半天才红着脸开口,“阿屹,你松手呀。” 陈修屹置若罔闻,吸得更卖力。 “我……我…阿屹…我……” …… 陈修屹实在是个重欲的,对陈昭昭又惯会一手硬地拿捏着,又一手软话地哄着,最后总能达到他的目的。 慢慢地,人儿便悄没声儿了。 …… 姐姐的脑子一团浆糊了,连手上的桎梏松开了都没觉察,意乱情迷地搂紧胸前的脑袋,主动挺着纤腰给弟弟喂奶。 被大手揉着屁股,就咿咿呀呀地夹紧了腿,软穴的水浸得整根肉茎滑腻无比。 情动极了,湿得简直不像话,潮红着脸,连眼里都漾着盈盈水光。 少不经事(2500珠加更) 稚嫩的姐姐被弟弟哄着坐在床边,脚上的拖鞋踢掉一只,她轻轻掀开衣摆,露出一节薄薄的雪白肚皮,有些鼓。 肯定又贪食了。 少年皱着眉,手放上去按了按,表情狐疑,“你不会把我上午给你的牛肉干全吃了吧?” “没有!”昭昭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大声否认,“只吃了一半,我没有一次都吃完!” “陈昭昭,你知不知道以前有人一次吃了很多牛肉干,一喝水就把胃撑裂死掉了?”陈修屹不满地戳她肚皮,“再往上掀,看看哪里痛。” 总之,昭昭真是不像个做姐姐的,从小就没个姐姐样,总是弟弟一说,她就听话地照做了。 可谁让陈修屹也没个弟弟样呢? 少女圆溜溜的大眼睛乱转,做贼似的,向弟弟露出了两只软嫩的,向上挺立着的椒乳,乳尖很粉,那么小,却又实在是有了些圆润的弧度,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是这里痛?” “嗯。”昭昭吸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很委屈。看着弟弟的手把小巧的乳尖捏得扁扁的,捏了半天却都不说开口说句话安慰她,心里莫名更委屈了,抬手抹眼泪,“阿屹,这样好痒。” “痛吗?” “现在不痛了。有…有时候痛,刚刚…刚刚也痛。”她又恐惧起来,说话也语无伦次,“阿屹,我会不会是生病了?是不是要…要和王婶一样…切…切掉这里……” “别哭了。”嫩乳被少年拢进掌心,轻轻揉捏,“你这是长大了。” “长大?” “嗯,长大了。” 女孩儿鼻尖红红,眼睛也红红,犹带着未干的泪渍,身体靠过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紧弟弟,目光中还有疑惑和怔忡,又隐约感到一种难言的隐蔽羞耻,但面前少年沉稳又镇定的样子却还是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真是既怕死又心大。 上一秒还以为胸要被切掉而害怕得哭出来,下一秒就全都丢到了脑后。 发育中的乳被少年揉得发热,姐姐安静地睡着了。 少年试探着亲了亲姐姐幼嫩的乳尖,帮她盖好被子,心里隐约升起个念头——“陈昭昭长大了。” 手心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依旧清晰,酥腻柔滑。 下腹升起热,阴茎又勃起了。 他淡淡垂眼看了,并不在意。 陈修屹早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男生间的脏话,互相打架比鸡巴大小,课本里夹着的艳情武侠小说,报纸里的壮阳药广告,村里随处可见的野狗交配,这些,是他的性启蒙,粗俗又直白。 陈昭昭睡得很熟,脸侧压在他的枕头上,未褪的婴儿肥嘟起来,红润的唇也微微张开,才一会儿的功夫,流出的口水就已经湿了他半边枕头。 真像只小猪。 陈修屹眼也不眨地看着,忍不住伸手捏她软软的脸蛋,陈昭昭怎么就能这么傻气呢?她是真的长大了吗? 复而又起身去洗了毛巾给她擦干脸上的泪渍和口水,上床抱紧她柔软的身体,也闭眼睡起大觉。 …… 陈昭昭现在是真的长大了,每天娇气地捧着翘嘟嘟的奶子喂进他嘴里,听话地张腿吃下他汹涌的欲望。 雄性动物原始的低劣占有欲发作,他也猛地扎进被子里,捉住被子下光溜溜的人儿,“羞什么?这会儿羞成这样,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羞?嗯?” 大掌握住沉甸甸的乳球,白腻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他色情地揉捏着,屈指轻弹乳尖,“哪里都是我的。” “才不是你的!你好下流!” “但姐好乖。” 被窝里光溜溜的姐姐面红耳赤,别扭地拱来拱去,简直滑不溜手,最后还是被压制住,“陈昭昭,你真像条泥鳅!” 夜,深了。 1.以前没有六年级,五年级过了直接升初一。昭昭初一,那时候又不能百度,她有这样的困惑是很正常的。我在这个时期的时候去问过我爸妈,我爸妈说是发育期正常的现象。我怎么都不相信,在网上百度,百度结果一看就觉得自己完蛋了,要死掉了,后来我妈被我缠得没办法,带我去妇幼保健院看了医生,我才放心下来。(我说这个并不是要把自己带入女主,只是结合青春期的体验去塑造她,我希望有一点真实感。) 2.吃牛肉撑死是高叁物理老师讲的,真事。上一辈闹饥荒,他们村有个人跑到地主家里偷了牛肉干,饿了太久没吃过肉,一次吃到撑,后来一喝水,牛肉干吸水泡开了,胃壁撑得很薄,他还没事人的往家里走,口袋里还有没吃完的牛肉干,这一走动就要命了,胃撑裂了,死掉了。 3.祝各位朋友六一快乐,永葆童心~3k+奉上~ 最近真的特别忙,有时候没办法及时回复,请见谅。 酸溜溜 陈昭昭一定是嫌弃他混社会,嫌弃他打架赌博,嫌弃他一群狐朋狗友。 她从小就喜欢电视剧里许仙那样的文弱书生,怪不得和别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眼里简直没有他。 越想越气,气到爆炸。到了家,气势汹汹丢下一句“老子就是不读书还不是照样赚大钱养你。” 他威风得简直不可一世,再恶狠狠甩开她的手,往沙发一坐,长腿交迭着,随意搭在茶几上,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上,叼在嘴里,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实在是一副标准的玩世不恭大哥做派。 只是眉间的沉郁戾气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丧家恶犬。 至少昭昭是这么觉得。 她去洗了澡,想着明天还得上课,也不愿再去招惹沙发上那位,自己抱着枕头去了客卧。 躺下还没十分钟,外面就是一阵哐哐当当。 外面那位简直是怨气冲天,不哄一哄,今晚怕是真的没法睡觉了。 无奈从被子里爬出来,起身披了件长袖,汲着软底拖鞋去客厅。 一地酒瓶子七零八落歪在地上。 “喂!昨天才打扫的卫生!”,昭昭瞪他,语气不满。 陈修屹嗤笑一声,简直浑得没边,干脆连烟头也直接丢在地上,犹不解恨似的用脚碾两下。 昭昭叹口气,俯身去把瓶子扶好。 这叹息听得他窝火,冷冷睨着前面捡瓶子的身影,她的睡裙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羊脂玉一样嫩白的大腿肉,内侧隐约可见一大片紫红色的吻痕。 雪落红梅,当真是极漂亮。 作为一个早早脱离处男之身的人,陈修屹胸膛升起一种作为雄性动物的,低级的男性骄傲。 学校那些死处男,没事儿就爱去刘叁刀的录像厅手淫,弄得一股子味儿,时间还那么短,有段时间黄毛专门管录像厅,一看见学生过来就叫苦不迭。 遂推荐他们去洗脚店,结果又传出笑话,女技师把他的家伙掏出来,还没开始口,这人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细长的鸡巴抖两下,射出来了。 后来再硬不起来,钱又不能退,此人忿忿地揉着女技师的两个大奶,泄愤似的玩了半个小时。 从此这家洗脚店不再接待清河的男学生。 会读书又怎样?也只有他陈修屹能让陈昭昭这么爽。 眼神往上,是两瓣圆润饱满的臀,每次吃着他的鸡巴,捏两下屁股肉就能抖着泻他一身。 喉结滚了滚,眸色不自觉深了。 裤裆里的东西抬了头,面上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陈昭昭不计较,他却较上劲,瞬间就把扶正的瓶子又撂倒。 “阿屹——!!” 姐姐气得美目圆睁,被他大力一扯,拉到腿上,锁在怀里。 2k+ 这是补上昨天的。 嫉妒心,幼稚鬼 “让我弄一次吧。” “回房间。” “就在这里。” “不要这里,有烟味!你抽烟我不喜欢。” “姐,好不好?”他置若罔闻,侧头吻她发烫的耳根,“好不好?” 昭昭没有再说话。 大掌把腰按得下塌,两瓣圆润的臀高高撅着。 陈修屹这才不慌不忙去解皮带,粗长的性器跳出来,冒着热气。 双手分开肉乎乎的屁股,细缝往下,露出湿红的小口,正泛着水光。 他站立着,把怒张的龟头抵在狭小穴口,掐着腰不让她往前,一点点挺腰进入。 陈修屹进得慢,低头看得仔细。 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看着狭窄的穴口被撑大,缓慢又艰难地吃下他粗大的肉物。每推进一寸,肉冠与内壁都会摩擦出叽里咕噜的水液声。 然后,昭昭会紧张。 他能感觉的到,她每次最开始都很紧张,一紧张,就拼命夹他。 嫩肉簇拥着上来,吸附在茎身上,像张小嘴温暖紧致地包裹住肉身,贪婪地嘬吸其上鼓动的经络。 一寸一寸深入,一寸寸填满,直至尽根没入,被她全部吞下。 心里升起变态般的满足。 无与伦比的快意。 落叶归根。他的根深深埋在这处温暖的巢穴,他和陈昭昭,是实实在在地血骨相连着。 后入极深,昭昭的脚趾蜷着,手紧扣着沙发皮革,很难为情地哼哼着,要他轻一点。 他整根抽出,肉身被裹得湿亮,又大力撞进深处,动作快起来,熟练掐起被肏得往前躲闪的软腰,继而用力往胯下带。 一室的“啪啪”声,水液飞溅。 白嫩的臀湿乎乎,精瘦的腰腹上也是一片水渍。交合处一片泥泞。 她脸色绯红,眼里也迷离了,即便已经很多次,可一想到是阿屹在和她做这样亲密的事,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越捣越重,也越来越快,小腹酸软无力,昭昭胡乱地求饶。 “阿屹…别……” “姐,我好不好?”陈修屹喘着粗气,大颗的汗从腹肌上滚落,阵阵销魂蚀骨的快感反而让他欲念暴涨,却仍十分记仇,时时不忘拷问身下的人。 “胀…太撑了。” “胀得你爽不爽?我好不好?”他俯身亲她后背,这粗壮的孽根成了拷问逼供的刑具,耸腰又是一顶,“喜不喜欢?” 昭昭被烫着,撞着,无处可躲,被情欲吞没,什么都顾不上,连羞耻也要臣服在这无边的快乐里。 她呜咽着点头,陈修屹却嫌不够,抄写她的膝盖抱起来,双腿大分着坐在他硬挺的性器上,这姿势如给小孩把尿。 他用手梳理她被汗打湿的鬓发,亲自当起师傅,教人学话。 “说我想听的,乖。” 啄她的脸蛋,“我是不是比别人好?” 没有回答,昭昭难为情的撇过头。 大掌按着小腹揉捏挤压,唤醒她的身体里埋着巨大刑具。 突然而至的尿意让她打了个颤,语带哀求,“阿屹,不…不要再玩了…” “嗯?” “想…想上厕所。” 他笑,又轻轻抬臀撞,“想尿?” 又没回答了。 陈昭昭总是这样害羞,永远都是这样害羞。 2k+~ 尿了(2600加更) “不…啊……” “怎么抖成这样?”,修长的指探进腿心碾磨充血的嫩核,“撒尿也要我教?” “乖,抬头看看。” “啊啊啊啊…忍不……” 看着盥洗台前镜子里的自己,不知羞耻地嘬着弟弟的东西,如婴儿一般被弟弟双腿大分着抱在怀里哄着把尿,小腹酸胀不堪,少女浑身一个激灵,再憋不住强烈的尿意,蜷着嫩白的脚趾,含吸着粗壮的肉茎直接大哭着尿了出来。 滚烫的水液兜头而下,激得他腰眼酥麻,陈修屹把人架着按在墙上,连连挺动劲腰数十下,闷哼着顶在深处激射出来。 昭昭拼命扭着腰,中途收腹夹了几次都止不住这汹涌的尿意,这边才抖着腿尿完,那边又被陈修屹肏得哆哆嗦嗦喷出水来。 浓精混着尿液淌了一地。 “舒不舒服?” 陈修屹看着怀里被肏得失神的人,知道这次有些狠了,讨好似的轻声哄她。 昭昭没反应,只时不时抖两下,过了几分钟,才缓缓从高潮中回过神来,羞耻得全身都泛起一层醉人的红。 她哭闹着要下地。 陈修屹把她放下来,她却腿软得直接往地上摔。 她尿在弟弟身上了,这个认知让昭昭只觉得自己脸皮尊严尽失,羞愧得无地自容,坐在地上崩溃地哭起来。 陈修屹抄她腋下抱起来,柔声安慰,“乖乖,不哭,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姐被肏尿了,好不好?” 这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昭昭哽咽得更厉害了,用手捂着脸,“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不想看到你…” 他叹气,“怎么脸皮就这样薄?你又没尿在自己身上,洗干净就没事了。” “你…你让我好…好丢脸。” 一想到自己连小解都要被逼着说羞人的话求他应允,却还是…还是…… 面颊一阵阵发起烫,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声混着时断时续的低哄,哭声却根本止不住。 做弟弟的像块狗皮膏药,一被推开又立马黏上去,满口混话哄着伤心的姐姐,一会儿是“乖,下次不这样了。”,一会儿又凶巴巴恐吓,“再哭以后天天让你尿在床上。” 昭昭越哭越厉害,眼皮都肿起来,最后他竟瞎编起故事,说灾年间粮食颗粒无收,女人的丈夫死了,挺着大肚子投奔渔村的娘家,娘家嫌她不做事还要吃饭,便让她给家里赶考的弟弟补充营养。 怀中人慢慢止住哭泣了,大眼睛里有些好奇,陈修屹轻咳一声,又继续说,渔村靠海,虽然没什么大米,但海物倒是很多,娘家就天天给她炖海带虾米下奶。 赶考的弟弟夜夜挑灯苦读,姐姐就在一旁陪着,夜夜给挺着胸脯给弟弟吸食奶水。 家里人都是不去打扰的,姐姐喂着奶水,时间一久,弟弟想报恩,便给姐姐喂了鸡巴。 这弟弟却是个定力极好的,被姐姐吃着肉茎还能专心看书,姐姐便更加不忍心打扰,憋着尿也不敢让他分心,就这么夜夜含着火热的棍子,越夹越紧,挺着大肚子,哆嗦着尿在弟弟身上。 “陈昭昭,你看人家姐姐多疼弟弟,你就不能学学?” “陈修屹!你坏死了!不许讲!不许你乱讲!不许再讲这些!” 昭昭被他臊得满脸通红,只觉实在是无法沟通,又累极困极,想着明天再不要跟他说话才好,被他拍着背,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双更一起。上下连贯的时候就不想拆开。 乖宝宝 自不用说,昭昭第二天果然死活起不来。陈修屹开始还捏捏她鼻子逗她,后来一看表,没法了,昨天哭成那伤心样,这要是又迟到了还不得在心里记恨死他。 他把人从被子里抱起来穿衣服,一接触冷空气,昭昭打了个哆嗦,迷迷瞪瞪就往怀里钻,脑袋蔫蔫地埋进他颈窝,睡前心里那句“绝不再理陈修屹”的誓言早被困得拋到了九霄云外,嘴里咕哝着困,慢吞吞抬手让他套衣服。 出了门冷风一吹才清醒了点,头一扭,马尾甩在陈修屹脸上,没什么好气儿,“不要你牵!都几点了你还非要我绑头发!我又要迟到了!” 陈修屹拎着她坐上大摩托,一路上喇叭按得震天响,风驰电掣到学校,昭昭跳下车忿忿瞪他一眼,丢下一句“以后不准再开这么快”,转身就往学校冲。 脚刚迈出去半步,又被提着后领抓回来,再低头,手里多了份热腾腾的蒸饺。 “吃早餐。” “诶呀!真要迟到了!”昭昭气得跺脚,丢下这句又跑了。 陈修屹翘着二郎腿坐摩托上,看她辫子一晃一晃的跑进学校,心满意足地抽了根迟来的事后烟,转头又去房管局转悠了一圈。 未成年的身份也是个麻烦事儿,日后做点生意必然处处掣肘,这一点陈修屹早有考虑,让黄毛在黑市搞了两份假的证明材料,去公安局把年龄改大了两岁。 他寻思着可以在学校边上的单元楼弄个房子给陈昭昭,这样一来出了门就到学校,也不用担心晚上折腾太狠她白天上学迟到。 这是赌球事业的成长期,也是庄家的黄金期。许多人一夜翻身,许多人倾家荡产,陈修屹跟着刘叁刀,不到半年就完成了财富的初步积累。 他拎了茅台又塞了万把块的红包,房管局长乐得眼睛都眯缝,批准没两天就下来了,合同上把名字一签,他当天晚上就领着陈昭昭去了新房。 昭昭惊讶过后很快又心疼起钱来,皱眉埋怨他这种事情居然瞒着自己。 陈修屹狠狠捏她的脸,拽得二五八万大爷样,“陈昭昭你这么抠,我要提前跟你说了你还能让我买吗?” “谁说我不同意了!这又不会亏,而且你没看现在新闻都在说住房政策了吗,以后房子肯定也会越来越贵。我是有点心疼,又不是傻。” “平时没看出来你脑子有这么机灵。”健臂从后面环上来,呼吸时的热气混着凛冽的烟草味喷在脸上,“是心疼钱还是心疼我?” 昭昭从鼻子里发出哼哼,“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眷恋。 这感觉大概如多年漂泊异乡的游子,记忆中家乡的红砖瓦墙被时间腐蚀,逐渐坍塌成一张薄薄的菜谱,具化成一道道菜名。 北京烤鸭、麻婆豆腐、辣子鸡…… 很奇特,感官会代替大脑记住遗忘的东西,经年累月,舌尖的味蕾却永远深刻清晰。 阿屹是淡淡的烟草味。 陈修屹笑笑,搂着她肩膀四处参观,她忍不住探着脖子张望,居然是个两栋的小房子,还带了院子,于是很快又欢喜起来。 房子是成品,之前有对新婚夫妇正准备住进来着,但丈夫临时被外派去日本叁年,两人便盘算着脱手这房子一同去日本。 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了陈修屹,直接拎包入住新房。 连床单被罩都是喜气的大红色。 少女似有所悟,悄悄低下了头,侧脸被这一室的红映得如海棠动人。 直看得陈修屹心猿意马,忍不住抱着她转了个圈,又压在床上,俊颜含笑,眼神明亮,亲昵地咬耳朵,“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真没想什么?”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 乔迁之喜,本应宴请亲朋。 但陈修屹没打算吆喝亲戚。 他执意切断亲缘关系,更深知其不但无用,反而容易让陈昭昭软弱犹疑。 可就算知道他每个月都寄钱回去,昭昭心里还是会觉得内疚,有时候夜里失眠,爬起来看月亮。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夜幕几多暗淡。 惆怅的人看孤寂的月,如借酒浇愁,愁只更愁。 陈修屹可没那么多愁善感,光着膀子下床抱她回去睡觉,昭昭不闭眼,他只好安慰说以后这房子留给他们,再留一笔钱,昭昭便不说话了,只沉默着轻轻拉他的袖子,再一点点攥紧,再攥紧,直到手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身体里刮起萧瑟秋风,卷得一颗心飘飘荡荡,浮浮沉沉,无处落脚。 很久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几不可闻,“阿屹,我有点怕。” “怕什么?” “不知道,有时候心很乱。”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茫然,带着忧伤的期许,“阿屹,要是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净说傻话。” “阿屹——” “嗯?要抱?” “嗯。要抱紧一点。” 搂紧怀中娇躯,这样惆怅的时刻,他胸膛却激荡,不住吻她发顶,“姐,你小时候总因为爸妈偏心生我的气,其实我很开心,爸妈不要你,你就只能依靠我。” 后背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他捉住昭昭的手吻了吻,“只有我对你好,后来你果然变得很黏我,可是姐,你真的很别扭,总和我闹脾气。” 他敛了吊儿郎当,语气认真,“姐,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你听话一点,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可是…我们以…以后也不会有宝宝。”她终于崩溃,泣不成声。 这是背德的代价,一生都要如影随形的遗憾。 但陈修屹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亏欠下去。 他心里发苦,嘴上却轻松,“姐就是我的宝宝。” “你…你胡说八道。” “陈昭昭,乖宝宝。不哭了,哥哥哄你睡觉。” 昭昭哭得正起劲,听他这样说,瞬间脸红得要爆炸,急急忙忙否认,“我才不是,我是姐姐!你不要脸。” “乖宝宝,不哭了,你再哭哥哥会心痛得马上就要死掉。” “你神经病!肉麻死了。” “哪里肉麻?你不就爱听这些酸话”,他掐着嗓子学起陈昭昭最近老念叨的诗,“我爱你,不像凌霄花,也不像痴情鸟,坚贞才是伟大爱情……” “什么呀!不是这样的!你都背错了!” 昭昭急得伸手掐他喉咙,故意大声骂他,装作很嫌弃的样子,心却被搅起好多甜蜜的泡泡。 慢慢的就不正经了。 姐姐的愁思最后总是变成床榻上的声声娇啼。 …… 要昭昭扎头发是因为男同学嗅她头发被弟弟看到了hhh 醉(2700加更) 酒宴订在德兴酒店,周五晚上。 请了很多人,名单是陈修屹拟的,黄毛负责挨个送请帖,他从小吃百家饭孤独惯了,最喜欢热闹,一听这次来了这么多江湖大哥,激动得前前后后张罗。 陈修屹又问昭昭要不要叫同学一起,昭昭就叫了一些关系好的。 他本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但他没打算一直给刘叁刀卖命。迟早得独出来,请这么多人来,也算是正式向大家表明,从此就有他这么号人物。 整个大堂都被包下来,中间最大的一桌坐着80年代曾叱咤风云,如今势头仍劲的刘叁刀,自成一派的碰瓷王柳江,嫖娼一条街的范老鸨,西边小霸王朱老五。 连从不露面的夜总会老板也送来一排花篮。 昭昭一到酒店就看见这么大的排场,小声嘀咕了句“不知道还以为是人家结婚喝喜酒呢。” 陈修屹盯着她笑,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于是又懊恼起来。 昭昭简单和刘叁刀,李伟黄毛几个打了招呼,就去了同学那一桌坐着。 张萌和严莉也都来了。 严莉从前总是叽叽喳喳,现在却消沉寡言,在这欢声笑语中,自成一出无声哑剧。 昭昭很担心她,却不敢贸然安慰。 同学间没有那么多讲究规矩,大家谈论人生,谈论理想,也谈论风花雪月。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竟轮流说起对爱情的期许。 张萌大方又坦然,“我喜欢高的,帅的,看上去冷冷酷酷,但是又对亲人很好的那种。” “我除了不冷酷,其他都满足”,何武嘿嘿傻乐,干了杯白酒,“我嘛,你们都知道的。” 李鹏嗤笑,目光落在昭昭身上,停了几秒又收回,随口敷衍,“喜欢眼睛大的。” “那昭昭姐呢?”张萌很好奇,一直以来昭昭给她的感觉都是温柔又疏离的,她实在想不出昭昭姐会喜欢上谁。 “我…嗯…大概是对我好的吧。”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口敷衍过去,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 那边在拼酒,何武最爱这个环节,撬了瓶子倒了海碗的白酒起身去凑热闹。 黄毛和老独划拳喊得脸红脖子粗,地上散了一地的酒瓶子,白的,啤的。 李伟鳄鱼一伙人兴致不太高。 昭昭一看何武端着大碗白酒往那边走,急了。 陈修屹算是比较安静的,但架不住人多,酒也没少喝。酒意微醺,他阖着眼皮,正和刘叁刀碰杯,忽觉旁边多了个人。 衣角被扯了一下。 他回头,抬脚踢了踢黄毛的椅子,黄毛屁颠颠儿站起来,“昭昭姐,来,坐这儿,挨着屹哥呢!” 昭昭道了声谢,何武也过来了,举着海碗竖大拇指,“阿屹,我…我们必须干…干一个。” “何武!”昭昭小声制止,“他已经喝很多了!” “爷…爷们儿喝酒,婆…婆娘别插话!” 何武粗声粗气,很不客气地指着昭昭。 他是个憨厚直爽的,但骨子里随了酒鬼老爹的大男子主义德行,一喝酒就暴露无遗。 要说这道上混的,不管老中青,多少都沾点这毛病,何武这一大嗓子,陈修屹也不爽了,胳膊揽过昭昭肩膀,拿过桌上的小酒盅,倒了一口的量递给她,“跟何武喝一杯?” 昭昭明白他的意思,听话地喝了。只是这白酒火辣辣呛嗓子,她喝完就小声呛咳起来。 陈修屹旁若无人地给她拍背又喂水,又低头问她要吃点什么。 平时饭桌上陈修屹跟个阎王似的,也没人敢让昭昭喝酒,事实上她连啤酒都没怎么喝过。这次乍一喝还喝了个后劲大的白酒,很快就晕乎得不行。 酒品倒是好得很,也不闹腾,乖乖坐着,陈修屹往碗里夹什么就吃什么,有可心的菜转到面前了,就捏捏旁边人的小臂,声音又轻又软糯,“阿屹!” 陈修屹抬头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脸蛋也红扑扑,十足的娇憨模样。 心下大动,既爱又怜。 他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西湖醋鱼在自己的盘子里,很快惹来一句小声的抱怨,“这是我要吃的。” 陈修屹笑出声,慢条斯理地剃了鱼刺,又把盘子推到她面前,“你要吃的。” 昭昭的脸更红了。 两人又挨得近,简直自成一个小世界,亲昵情状叫人瞠目,却又自然得好像本便该如此。 这娇滴滴的样子,哪个男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陈修屹眼风扫过鳄鱼,没了好脸色。 刘叁刀出来打圆场,“阿屹,你姐姐醉了,就先带她回去吧。” 陈修屹也没客气,低头问她,“能走?” 昭昭严肃地点点头,醉意让她连说话都变得慢吞吞,“先走一段,但是也…也想…” 像是知道很多人在,她“也想”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出来,用力眨巴两下大眼睛暗示陈修屹,又羞涩地抿嘴笑起来。 陈修屹拉起她就往外走。 这场景落在别人眼里,哪里像是姐弟。 等人走远了,黄毛捂着心脏瘫在长椅上,夸张嚎了一句,“我滴亲娘嘞!” 又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重重一拍何武的肩膀,“看见了吧,让你小子嘴贱,这是普通婆娘吗?” 何武悻悻摸鼻子,自认倒霉,“他从小就这样。” 老独凑上来八卦,“我的乖乖,屹哥平时对我们这么狠,我上次打瞌睡差点误事儿,被他踢一脚菊花都要爆了。”他摇头晃脑,面色狐疑,“没想到他倒真是个疼姐姐的。” “那是,你没看连鱼刺都要给昭昭姐挑吗?”说着,黄毛也夹了块西湖醋鱼,嘴里咂吧两下,“昭昭姐都不懂人情世故,见了刘哥都不知道敬酒,跟小孩儿似的,没屹哥这么宝贝疙瘩地护着,能养出这种性子吗?” “那倒是,人电影里头怎么说来着,男…男人越疼爱,女…女…女人越可爱。”老独啧啧点头。 何武是个正经人,越听越觉着不对味,“你这话…你这话可不对。人家是姐弟。” “怎么不对,姐姐不是女人?弟弟不是男人?屹哥是不是疼昭昭姐?你…你小子没眼睛看?”黄毛头头是道,“我再问你,昭昭姐都娇成什么样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弟弟越疼,姐姐越嫩呗。”范老鸨嬉皮笑脸开黄腔,把话题彻底带歪。 众人哄堂大笑。 …… 陈修屹牵着她回家,还没走两百米昭昭就停下来,踮着脚去环他肩膀,见他不动,嘴撅起来,“背我呀。” 他蹲下去把人背起来,昭昭这会儿特别外放,唱起歌来,“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春天是一段路程 沧海桑田的拥有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爱我的人 那些沉淀的泪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她嗓音清甜软糯,虽因着醉酒显得有些笨拙和停顿,散在夜晚的风,却只让人觉得青春无限美好,连忧伤都动人。 没写完…挺烦的,都不知道怎么分章节比较好了。只能说晚点还有,可能另起一章,也可能直接加在这章后面。 乱辈分 没有纲常伦理,只有此时此刻的快乐。 喝醉了的昭昭实在是抵挡不住糖衣炮弹,被陈修屹夸着哄着张开腿,艰难地吃下整根,被完全贯穿,上上下下扭起屁股。 没扭几下,就娇气的不动了。 “没力气了。” “好没用。” 大掌不耐烦地拍了拍弹润挺翘的臀肉,又掐着软腰不停地举起落下,嫩穴将将脱离时又重重落回硬挺粗壮的肉棒上。 “唔…好重…不啊…” “要叫什么?” “阿…阿屹…” “啊啊…不要这么深。” 他斜着捣进去,不停变换着角度,刁钻地研磨她每一个敏感点,虬结鼓胀的筋脉刮剐着湿热嫩肉,每一下摩擦都带起无边的酥麻快感。 昭昭搂着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喘息着,“不…不要…” “要叫什么?” 陈修屹还是这句话,按着她试图挺起来的腰往下,揉着湿乎乎的肉臀,腹部猛地发力,撞到最深处。 “啊啊…” 她哀颤着,全身被欲望烧出一种奇异的红,脸蛋难耐地贴着精健胸膛,不住地厮磨,“阿屹…呜呜…不要嘛…好酸。” “哪里酸?” 他明知故问,变本加厉,捏着嫩臀左右摇晃,上下颠弄,粗大性器极尽磨旋穴心,“乖宝宝,要叫我什么?” 龟头上翕合吐精的马眼抵在微凸的软肉上,竟是全然契合,像是亲吻。他耐心地研磨,复而被穴壁缠裹得更紧。 昭昭被磨得不住淌水,每次好不容易夹紧了,却又屡屡被强悍地撞开,浑身酸软成泥,贴在他身上,哭着叫出来。 “哥哥…” “阿屹哥哥…” “哥…哥不要撞……呜呜……疼疼昭昭……” 哥哥,多么陌生的词语。 哥哥,哥哥,这样一声声叫着。 心也砰砰跳着,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被哥哥疼爱着的小妹妹。 昭昭这样的女孩子,是天生就懂怎么做妹妹的。 也许本就该是妹妹。 她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声音变得娇黏,“阿屹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陈修屹目光沉沉看着怀中赤裸的人儿。 她叫他哥哥,对他撒娇,被他肏得合不拢腿,挺着腰往他怀里躲。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全是他。 陈昭昭生来就是他的。 身体里的血全部往下腹涌,连骨骼都热得像要烧起来,他滚了滚喉结,声音里的欲念深重,“乖,哥哥轻轻弄。” “啊——” 昭昭被吻住,没能再叫出来。 除了嘴上承诺的轻轻的,没有哪一下是真的轻轻的。嘴上也忍不住,在她耳边说很脏很下流的话,羞得她直往被子里躲。 …… 陈修屹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眼皮还肿着。 轻轻把她伸出来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掖好被角,起身懒懒套了条裤子就去开门。 实在是有点火气,礼拜六大清早的,是谁平白扰人清梦。 这个点还在给老板干活。我服啦哈哈。明天手机关机睡一天,谁也别想找到我。 PS:祝萧萧同学考上理想的大学,学喜欢的专业,结交良师益友。 决裂 “屹…屹哥!” 张萌拼命拍门,手上身上沾了一片血,黄毛不甘心地伸手阻拦。 何武左右为难,站在中间,挡开黄毛去拉张萌的手。 “有事儿?” 陈修屹横靠在门边,完全没有让他们进去坐的意思。 “严莉出事儿了!” “没什么事!” 张萌和黄毛同时开口。陈修屹眼风一扫黄毛,又看向张萌,一时间你推我搡的叁个人都停了下来。 张萌抢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修屹带着昭昭先走以后,刘叁刀也走了。 李伟这伙人没了顾忌,也许是想找回点场面,玩笑开到严莉身上。花臂笑说让严莉过去给大家看看鳄鱼的种,也许是严莉无法再忍受这种屈辱,又也许是早有预谋,总之,谁也没料到她随身带了刀,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走过去,含羞带怯地坐到鳄鱼大腿上,然后迅速果断地往鳄鱼腹部扎了一刀。 鳄鱼一脚踢在她肚子上,严莉摔出去好几米,刀脱手,两人双双见血。 严莉流产,鳄鱼小肠破裂,复而双双入院。 严莉的父母从乡下坐了一晚上拖拉机过来,才知道自己闺女被黑社会给睡大了肚子。 他们冲上医院二楼讨说法,不让医生给鳄鱼做手术。花臂两巴掌扇晕了严莉妈妈,又叫了几个小弟把严父打得头破血流。 同学们看到班上女生被欺负本来就不忿,只是迫于这伙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这会儿又看见严莉头发花白的老父亲被他们按在地上你一脚我一脚乱踢,实在忍无可忍,冲上去和花臂他们打成一团。 医院里一片混乱。 张萌机灵,想到找陈修屹帮忙。但黄毛私心不愿意陈修屹淌这趟浑水。 鳄鱼一直是李伟的心腹,这遭又是在陈修屹的局子出的事,按说这男女恩怨本找不到陈修屹头上去,但谁知道突然就变成了混战。 一边是昭昭的同学,一边是本来关系就已经很僵的李伟一伙。 屹哥肯定帮昭昭姐,但李伟那边可不好收场。 昭昭听到动静,已经穿好衣服下楼,要跟他们一起去医院。 叁人这才有些诧异,黄毛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他心直口快,“这房子就你俩啊?叔叔阿姨没住进来?” 陈修屹一巴掌拍在黄毛脑袋顶,转身去拿衣服。 张萌的目光跟随着,瞥见他背肌上的叁道鲜艳血痕。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却没说话。 几人很快到了医院。 年迈的夫妇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擦眼泪,老头从兜里掏出塑料袋,老树皮似的手捻出一点碎烟丝,又从衣服内衬掏出用报纸裁成的小方块,把碎烟丝置于其上,卷起来,打火机点上衔在嘴里抽。 李伟、李鹏一伙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花臂翘着二郎腿,嘴里抽的是红塔山。 陈修屹压根没二话,径直走到李伟面前,拍拍他肩膀,俯身至视线齐平,“你是心里挺不痛快?还是专门在我的局找不痛快?” “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我兄弟现在被捅去半条命,阿屹,换你你怎么做?你说我该不该为他出头?” 李伟低吼出声,他向来是副斯文做派,眼下少有的失态却叫人分不清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为兄弟。 “出头?”,陈修屹目光精亮锐利,语气讥嘲,“李伟,我说你是个孙子都是抬举你,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丧尽天良的东西。道上混?你哪条道上的?你他妈就是混子里的败类,你手下的人,是一窝败类中的窝囊废。” 他的声音轻飘飘,却如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李伟和李鹏的脸上。 说是为兄弟出头,不过是把长久以来积压的,对陈修屹的不满和怨气一股脑发泄到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身上。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尤甚。 “打你都脏我的手,让开。” 陈修屹不耐烦,一把推开挡在病房门口的李鹏,顶开门走进去。 只听见里面哐当哐当一阵响,他也不管鳄鱼刚做完手术还在休息,直接一脚把人从床上踢下来,抓起后领一路拖到严莉父母面前。 “搞了人家闺女就给人父母磕个头。”他踹在鳄鱼膝弯处,按着肩让人跪下,又抓着头发往地上撞,“搞大肚子多磕几个也是该的。” 李伟站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昭昭怕出事,上前去拦陈修屹,让黄毛跟何武把人抬回病床。 黄毛背过身去看墙上贴着的毛主席语录,嘴里轻嗤道,“我可不抬这丢人玩意儿。” 李鹏沉着脸过来,和昭昭打了个招呼,和花臂一起把人弄回去。 “李鹏”,昭昭叫住他,“你也在吗?” 李鹏不解,“什么?” “他们打严莉爸妈的时候,你也在看吗?” 李鹏抿抿唇,低头笑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等处理完这边的事以后,已经是中午。 早上就没吃东西,黄毛何武几个又几乎是一夜没睡,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黄毛早惦记上陈修屹的新窝,四处撺掇,“去屹哥家,走走走,这次被畜牲败兴,正好去屹哥家吃,喝个不醉不归!” 可能剧情看起来会很无聊……但在我的设定里,弟弟还需要一些锤炼,昭昭也需要变得勇敢。 有很多朋友一直说要弟弟狠狠do,但我觉得时机好像并不是那么成熟,我给弟弟的设定是早慧,隐忍,爱姐姐。爱也会随着人物的成长而变得成熟,但爱也会让人不停打破自己固守的秩序。我想,不够成熟时的热烈,热烈中的隐忍,以及沉淀后的失控,这些更符合男主的人设。弟弟目前在前两个阶段吧hh(我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跑实验跑到性欲减退写不出涩涩…) 新居 这事儿是在酒桌上起的,昭昭没意见,陈修屹自然也应下。 他直接在饭店叫了个厨子,一行人往家里走。 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梧桐树,秋风一吹,枯黄的叶子打着旋纷扬落下,铺积一地,人踩上去,发出沙沙吱呀的声音。 “这院子真大!这树也大!” 何武赞叹。 “是呀。阿屹说可以在那边打个秋千,要那种可以躺的,这样冬天出太阳的时候,就可以摇着秋千晒太阳。” 昭昭带着大家四处参观,说着说着也兴奋起来,“还有那边,我想在围墙外面种爬墙虎!等夏天的时候,爬墙虎长大了,嫩绿的叶子层迭地铺开,爬满一整片墙,从外面看,我们的房子都是绿油油的!” “啧,什么绿油油?陈昭昭,你可别瞎搞。” 陈修屹嘶一声,听得直皱眉,有哪个男人喜欢绿啊,听着就不爽。 昭昭闻言轻哼一声,扭头瞪他,“爬墙虎秋天会变成红色,很漂亮!” 顿了顿,觉得自己气势不足,又补上一句,“反正不要听你的。” 眼波流转间极是灵动。 没有哪个男人不吃这一套。 黄毛跟何武几个跟在后面,黄毛心里生出几分羡慕,拿胳膊捅陈修屹,压低了声音,“我发现昭昭姐在你面前跟个孩子一样!特别爱撒娇。屹哥,有姐如此,夫复何求啊!” “你哪学来的酸词?” “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吃昭昭姐这一套。心里早就美死了吧。” 大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去一楼客厅看电视。室内陈设就比较简单了,甚至因为面积过大而显得有些空旷。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兴致,陈修屹摆了桌子给他们打牌,昭昭忙前忙后给大家端茶倒水。 这种忙碌又热闹的感觉让她对家这个词有了一种新的憧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自由自在的大人,成为了生活的主人,像电视里那样,闲时请朋友来家里喝茶聊天。 厨房里厨子在炒菜,时不时传出诱人的香气。 昭昭认真数了人,尽管不喜欢喝茶,却还是像每家每户招待客人一样,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这样的流程。 开水缓缓注入瓷白的玻璃杯里,杯底的茶芽浮起来,舒展成深绿的叶状。 陈修屹抱臂倚在门边看她,目光深深。 何武打牌打着打着就去瞟一旁看电视的张萌,心不在焉,又输一局。 老独抱怨没劲,让何武滚下去,要陈修屹来打。 黄毛和老独边出牌边斗嘴,昭昭把茶水端过去,坐在陈修屹边上,凑过去看他的牌。 没一会儿,黄毛把牌一丢,从兜里摸出两张毛爷爷,呲牙咧齿,“屹哥,都是亲兄弟,你下手这么狠!” 老独也扔出一百块,连声附和,“害,你忘了?以前屹哥还跟我们一起住游戏厅,晚上赌博,他跟花臂对赌,花臂输光了,最后急得把裤衩都赌上了。” 黄毛嘿嘿淫笑,嘴巴像机关枪嘚嘚喝没完,“记得,怎么能不记得。那裤衩是他码子送的,送了一打。说是亲手做的裤衩,每个裤裆上都绣了花臂的名字。那阵子这两人甜蜜蜜,花臂天天攒着脏裤衩不洗,大夏天堆得床上一股子味儿,我嫌臭让他去洗,他还嘚瑟上了,说多放几天,越臭越有男人味儿。那女人隔几天来一道,一来就端着盆子红着脸给他洗裤衩,我有次看局子挨了一警棍,正光着屁股在洗浴间涂药呢,这女人一掀帘子就进来了,把我给看光了。我那个气呀,后来他不是有一天突然半夜发火吗?说阳台的裤衩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剪烂了裆,嘿嘿,其实那个王八蛋就是我,我就看不惯他这嘚瑟样。” 黄毛指指陈修屹,“我剪完裤衩一回头,好家伙,屹哥跟个鬼一样就站在边上看我一条条把裤衩剪完,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昭昭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真是浑到一起去了。 陈修屹想起这事儿也笑了,“我还以为你拿把剪刀要去剪他二弟呢,本来想看看热闹,谁知道你这么怂,剪人家裤衩还能吓得半死。” 他慢悠悠把黄毛的钱收了,转头就塞到昭昭手上,语气简直像麻将桌上的大人奖励一旁眼巴巴的小孩,“拿去买好吃的。” 她脸“唰”地红了,“阿屹!” 大家都哄笑起来,“屹哥,你别老逗昭昭姐。” …… 饭桌上大家真心举杯,为乔迁庆祝。 谈到严莉的事,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屹哥,这一遭咱们可就算是真和李伟决裂了,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怎么弄?” 黄毛怕扫大家的兴,一直憋到现在才问出这个问题。 “就是,屹哥,鳄鱼这小子最爱玩阴的,这下子给他得罪狠了,指不定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你不知道呢,鳄鱼前阵子不是差点被人走后门吗?那人上个月被灯下黑了,后脑都被砸变形了。尸体还是农户家的狗发现的,就在后山,屁眼里全是蛆。” 大家心下了然。 陈修屹看昭昭脸色发白,敲敲桌子,出声制止,“你俩别他妈吓唬我姐。” 他转头想安抚昭昭几句,却见她摇头,“阿屹,我什么都不怕的,你们不说我也清楚,鳄鱼是亡命之徒,我只怕你瞒着我。” 她又抬头看黄毛,目光请求,“周振,阿屹总是怕我担心,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其实我知道他以前吃了很多苦,身上总是很多伤口,我虽然不说,可是我……你千万不要替他瞒着我,那样我才真的会担心害怕。” 黄毛大名叫周振,只有昭昭会这样叫他大名。 如今被昭昭这样郑重地请求,他心里产生一种被人尊重,被人需要的感觉。 第一次被人如此信赖,黄毛想也没想就应下来,“诶,昭昭姐,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天开始,屹哥一天去拉几泡尿我都记本子上告诉你。” 老独不甘于后,“昭昭姐,我们都是屹哥这边的!虽然屹哥吧——” 他缩缩脖子,看昭昭在这儿,壮着胆子继续说,“——有时候挺不是人的,但关键时候是真靠谱。我们心里都门儿清呢,混可以,可不能给不讲道义的人卖命,李伟坏了规矩,一旦开了这个头,就是有今天,没明天。” 陈修屹冷嗤一声,心里却热乎,夹了一筷子大虾塞昭昭嘴里,“陈昭昭,你挺可以呀,叁言两语就把我的人策反了。” 既然话说开了,陈修屹也就不再隐瞒,在饭桌上总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打算。 成长路 主要有两点。 第一点是防止花臂报复。 他们几个拳脚麻利的倒是不怕,张萌有个有钱老爹也不怕,昭昭就更不怕,陈修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怕就怕找到严莉头上。 严莉父母都是没钱没势的农民,在街上也没个亲戚,在医院陪床都是铺了报纸在地下睡。 大家商量着先把严莉和她父母接过来在昭昭家里住几天,先休养好了再说。 还有一点就是要盯紧谢家。 谢家最近倒是太平着,一直没来惹事。估摸着是被夜总会的女人勾走了魂。叶盛通说得果然没错,英雄难消美人恩,睡一晚不开口那就睡两晚、睡叁晚,就是张铁嘴也该撬开了。 枕边风一吹,谢大果真开了口,恰如所料。谢大知道刘叁刀是块难啃的肉,私底下给林成功塞的钱是刘叁刀的几倍不止。林成功面上好像是玩制衡,但其实谢家本来就是后起,能做到和刘叁刀几乎持平,这已经是他放任的结果。 一个谢大,一个林局,陈修屹倒是琢磨出了点门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钱的人,如果他不爱钱,那一定是送的钱不够多,如果他已经有钱到不为金钱所动,那就给他送女人。如果他既不爱钱又不爱女人,那此人一定是很有钱的变态基佬或者性无能。 这其实就是常见的钱色交易了 混子并不能等于是黑社会,所谓黑社会那是去腐败官员,官商勾结。再牛逼的混子看到警察不也还得跑路,但黑老大嘛,比的就是谁的保护伞最大,保护伞之下,再牛逼的官员也要给你哈腰点头。不然怎么说,打黑先打官呢? 只不过此时的少年尚且年轻,穷苦人家的孩子,只凭着武力和狠劲在底层杀出一条生路,即使做着这样的事情,却没有足够清晰的认知。 但如果到此为止,那走到顶最多也就是个混混头子。 只能说,在混黑这一方面,陈修屹实在是一个老天赏饭吃的人物。他极早就敏锐地悟出钱、权、色叁者的相关性,又迅速地学以致用。 在不久的将来,已经懂得举一反叁,他的心得又得再添两条,即,如果钱和色都搞不定权,那就从身边的人下手,总之人性实在不堪一击,绝对没有搞不定的人。 严莉没几天就匆匆忙忙出院了,女学生被混混搞到堕胎,生理学上的父亲就在隔壁床躺着,这实在是一件很有讲头的桃色八卦。 人言可畏。 严莉一个人尚且可以忍受别人对她的许多污言秽语,可是现在看着头发花白的父母每每低头回避别人的目光,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措难堪,她当初的无怨无悔早已成了如今的悔不当初。 有许多家长要求开除严莉,他们认为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会带坏自己的孩子。这种事在谁眼里都是伤风败德,几乎是预料之中,很快学校便做出开除严莉的决定。 人性是很奇怪的,尽管同学中不乏曾经恶意诋毁中伤她的,可真等严莉被开除,沉默又安静地在教室里收拾书包和文具,大家却又开始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就会有第二个第叁个。父母在校长面前下跪流泪,老刘百般求情,昭昭写了请愿书,全班同学都签了字,罢课了一天,终于让领导改变主意,给了严莉留校看察。 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了维护她。 严莉住在昭昭家,最开心的是昭昭,她每天抱着枕头被子跑去楼下和严莉睡,最不爽的自然是陈修屹。 某天晚上出来上洗手间,被陈修屹逮了个正着。 几天没吃肉的男人堪比饿狼,叼着了肉绝没有再松口的道理,压在盥洗池前又亲又摸。 客人在这儿,昭昭穿着规规矩矩的纯白色娃娃领睡裙,严莉给她编的两条麻花辫都还没解开,此刻惊慌失措,瞪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他,真是很像乖宝宝。 嫩生生的样子看得陈修屹性欲高涨。 “阿屹!今天不要。” “什么今天不要?明天是不是也不要?陈昭昭,你自己数数都几天了?” 少年宽肩窄腰,肌肉愈发紧实贲张,声音已是极度不满。轻而易举困住怀中软躯,隔着棉睡衣,低头含住胸前的柔软。 他吮得有力,咂咂的吮吸和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色情又淫靡。 唾液很快浸湿了胸前的睡衣,变得透明,粉嫩的乳头挺立起来。 昭昭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可越挣扎扭动,腰间铁臂便收得越紧。 时隔多日,再这样贴着亲昵,昭昭才后知后觉,阿屹好像又长高了,这样箍着她,肌肉硬鼓鼓的,手臂上暴着青筋,她都要动不了了。 她心虚地给陈修屹画饼,说等严莉走了就可以。 陈修屹哪里会听,捉她的手往胯下按,又抓了满手挺翘饱满的小屁股,坚硬指骨深深陷入的软绵绵臀肉中,大力挤压揉捏,发出一声低沉喟叹,“乖乖,想死我了。” 忍不住亲她白皙的脸蛋,嘬出个小小的红印,昭昭嫌弃地撇过脸,“不许咬我!明天怎么跟别人说呀!” “不咬你,乖乖,让哥哥疼疼你。” 他开了荤,愈发野性难驯,一路往混账老流氓的方向狂奔,简直越来越无耻下流,手不老实,嘴更不老实,总之是没皮没脸没下限。 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可沙哑嗓音中的欲望却粗鲁直白得毫不掩饰。 在别人眼里冷漠又老成的少年,竟原来私底下会是这样哄姐姐。 这实在太叫人脸红心跳。 “宝宝,乖宝宝,嗯?” “乖姐,好不好?” “陈昭昭,乖宝贝,要不要我?要不要?…” 昭昭被臊得根本没话说,低着头,脸一路红到脖子根。 看来寡廉鲜耻是专克八荣八耻的。 陈修屹几下就把人摸得直往怀里躲,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起来,一路直奔二楼。 昭昭慌得很,沾了床就到处滚,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赖掉今晚。 要不要do我还没想好…… 骨中骨,肉中肉 “爽不爽?天天让你这么爽好不好?” 昭昭被撞得东倒西歪,无法承受这样激烈的性爱,哭叫着却始终被困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跪…真的跪不住了—” 肌肉贲张的铁臂掐着细腰,就着这个姿势把人转过来,筋棱硬胀的龟头抵着穴心嫩肉磨旋了一圈,她失声叫出来,“阿屹,我…我…” 喘不上气,“我”不出来。 细腿难耐地乱蹬,却被入得更深,耻骨相抵。 “姐不行了是不是?” “不行的…我不行…” 她哭起来,手不住推开男人贴上来的灼烫胸膛。细腿却本能地勾缠住劲腰,嫩穴不知廉耻地缠着粗壮肉茎,吸他,黏他,千方百计榨他的精。 “不行了还勾我,就这么喜欢?” “没…才没有喜欢…” 说错话,要惩罚。 粗硬的肉头重重碾磨令她失声的那处软肉。 一室破碎的呻吟和喘息。 交合处一片淫靡白沫,粗大肉身每每抽出便带出嫣红的穴肉和粘稠的晶莹细丝,复而又整根贯穿,破开簇拥的软肉,抻平每一处肉褶。 咕叽泥泞的声音不绝于耳。 凶悍地占有她,严丝合缝地灌满她。 少女的双腿无力地滑落,含着一肚子浓腻的精液,大眼睛变得迷离失神,面上是艳到极处的媚,粉唇微张,隐约可见红润舌尖。 陈修屹伸手捏她下颌,坚硬指骨探进去,搅弄几下,她嘴角溢出津液,便本能地吮吸起嘴里的手指,一下下乖巧地嘬着。 真是个漂亮乖娃娃。 他的姐姐,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写肉耽误进度,但我又很心软。经不住大家的糖衣炮弹。下次要经受住人民的考验。(鞠躬~ 撞破 这样放纵,第二天便遭了殃。 昭昭躺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哼哼,严莉帮她请了假。 陈修屹从厨房端了煮好的生姜红糖递给她。 “还疼啊?” “我再给你揉揉。” 他皱眉,在旁边坐下,把人抱在腿上,往手里吹两口热气,掀开她的睡裙轻轻揉按肚皮。 被大掌缓缓揉着,少女轻蹙的眉头松开,不知不觉间有了睡意。 悄无声息入了冬,天色暗得快。 陈修屹扯了毯子给她盖上,电视里放着无声的新闻。 “昭昭,老刘今天布置了——” 严莉回来,话说到一半,面色剧变。 客厅的沙发里,陈修屹低着头,怀里搂着人,津液相缠着,吞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淫靡又色情。 “咚——” 手里的书应声落地,她慌忙弯腰去捡,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冷锐的眸,眼底是未消的深浓欲念,直白得毫不掩饰。 严莉心跳如雷如鼓,沉了面色,静静与他对视。 陈修屹收回视线,低头把怀里的人放回膝上。骤然离开温暖的怀抱,昭昭甚至在他胸膛撒娇似的地蹭了两下。 如此熟稔。 严莉面色更沉,片刻后,又把视线转向昭昭,她面容潮红,睡意正酣,蜷在男人膝头,乌发披散开来,被陈修屹绕在掌间把玩。 而他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从被子里撤出——胸前的起伏那样刺眼。 少女嘴角挂着根银丝,双唇红艳得过了头,甚至微微肿着。 严莉是有经验的,陈昭昭被搞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被陈修屹吻了多久。 能看到的已经是这样,被子里,还不知道是怎样不堪的光景。 昭昭那样信赖陈修屹,却浑然未觉自己早就变成了亲弟身下的禁脔。 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严莉浑身都颤抖,目光中带着恨意,缓缓,轻声开口,语气鄙薄,“你们男人,都是畜牲。” 闻言,陈修屹勾唇,无声一笑,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便不再理会严莉。 只见少年旁若无人,脸肆无忌惮埋进姐姐的颈窝,深嗅着,一脸沉醉。 “唔…阿屹。” 女孩儿大概是觉得痒,睡梦中无意识嘤咛出声。 “乖,再睡会儿。” 陈修屹柔声哄着快要醒来的人再度沉沉睡去。 从头到尾,严莉都呆若木鸡地站着,目光一点点灰暗下去。 她以前就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哪有做姐姐的这么大了还时时刻刻让弟弟牵着手。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地感受到,陈修屹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sorry,学期末事情太多了。昨天晚上想更,但做完汇报要用的PPT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其实这章也不满意,因为不够刺激,有精力的时候会修一下。我先努力保持日更,因为进了新的课题组,所以又要开始写论文了。其实写文不辛苦,也不知道为啥,我压力越大越忙的时候越喜欢写文,闲下来反而根本不愿下笔。 严莉的试探 陈修屹没有暴露癖,过了心里最初那阵被发现的不爽,很快就把人抱上楼。 严莉一直跟在他身后,外面很快响起敲门声。 他仔细给昭昭掖好被角,走过去开门。 …… 严莉又一路跟着他走到阳台。 她靠在转角的墙边打量陈修屹。 清冷的月色下,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侧脸硬朗英俊,却不复先前的柔和,显得阴郁森寒。 和鳄鱼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没少听他们提起陈修屹,说这小子心黑手狠,私底下总是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鳄鱼是李伟的手下,但陈修屹和李鹏从小玩到大,其实李伟原先是向着陈修屹的,本以为陈修屹只是来赌场打打零工,可后来谁也没想到他势头猛,起来的又快,被刘叁刀看中,李伟这才逐渐有了提防的心思。 后来,关系进一步恶化,是李鹏在酒桌上提议做陈修屹的小舅子,和李伟强强联手,可陈修屹脸色很黑,大家闹到不欢而散。再后来,鳄鱼经常找打手四处堵陈修屹,李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放任了。 说起来她也疑惑过,陈修屹为什么宁愿被人提着砍刀满大街追杀,却都不肯和李伟结盟。 原来他早就对陈昭昭有了龌龊心思。 严莉对昭昭是有愧疚的,以前陈昭昭在宿舍难过,去药店买红花油,说弟弟开摩托的时候摔伤了,但她再清楚不过,是两帮人打架的时候,鳄鱼那伙人开了枪,陈修屹摔车跳河了。 这些事情,她都比陈昭昭清楚得多,可她当时满心都只想着鳄鱼,把友情放到了很低的位置,所以选择了对这一切都闭口不言。 但何止是友情呢? 她变得那么盲目,为了高高捧起自以为神圣的爱情,丢掉骄傲,丢掉人格,丢掉自尊,却还远远不够。 这样的爱情时常压得她难以喘气,她不喜欢没完没了的酒局,更不喜欢被男人当成酒桌上的谈资,但鳄鱼的生活圈子就是这样,她却一意孤行错下去,就连试错的成本也被她执意看作是爱情的一部分。 为了能继续捧起这份沉甸甸的爱,她接二连叁地驱逐生命中其他重要的东西,先是友情,她冷眼旁观陈昭昭对弟弟的担忧;然后是亲情,她几个月都没有回家一次;然后是同学,老师,每个认识的人,她全都放弃了。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以为她能抓住这神圣美好的爱情,可最后她不但什么也没抓住,自己反而也成了这“代价”中的一环。 最后,是亲人,朋友还有老师同学在保护她。 并不美好,更不神圣,回想起来,只有可笑和丑陋。 …… 两人无声对峙。最终,严莉先打破沉默,“你没少碰她吧?还是说,你给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怎么说?” “难道你觉得她很正常?” 严莉说得委婉,话中的未尽之意耐人寻味。 姐姐连睡觉都下意识喊弟弟的名字,这很正常吗? “说明我疼她,她很依赖我,这不对吗?”陈修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陈修屹,你别乱来。” “你这时候想当好人了?因为陈昭昭帮了你?感动了?” “要我说,你应该像以前一样当作不知道。” 陈修屹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不爽就要抽烟的坏习惯能证明,他此刻心情的确不大爽利。他从裤兜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衔在嘴里,低头用打火机点上,嘬一口,吐出烟圈,这才不疾不徐看向她,指节轻轻扣击窗玻璃,“吃过这次亏,你是没长记性?还是觉得我会比鳄鱼好说话?” 夜色更黑,只有男人指间猩红的烟头清晰闪动。 轻飘飘几句话,像巴掌扇在严莉脸上。 何其讽刺。 当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珍重朋友,却被陈修屹毫不留情地戳穿过去的有所保留,被他质问有没有资格。 严莉攥紧了拳头,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下去,一言不发地离开。 …… 严莉在家里住的这段时间昭昭的小日子过得很舒畅。 女孩子之间总有说不完的秘密,严莉已经逐渐走出阴霾,一天比一天话多。 她总是知道很多八卦和歪道理,比如男人的鼻子高挺就代表性能力强,再比如男人的手指越长,那里也越长。 昭昭以前从不感兴趣,每每在宿舍里听她们讲也总能自动忽略,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但现在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去想,阿屹的鼻梁很高,手指也很长,而且,而且…… 然后脸烧起来,严莉狐疑地问她脸怎么这么红,她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颗心“砰砰砰”,简直快要蹦出来。 严莉的性格其实很豪迈,过了这个坎,反而对男女之事更洒脱,也很能开玩笑。 黄毛老爱跑来蹭饭,经常和严莉一唱一和唱双簧。 饭桌上,昭昭明明在一本正经地猜想第叁宇宙速度外的银河系是什么样,严莉却一下子把话题拐到物理老师身上,问昭昭知不知道班上的男生背地里叫物理老师“秒哥”。 昭昭茫然摇头,她煞有介事道,“因为物理老师每次拉尿的尿线都很细,尿不进坑里,总弄湿鞋。” 黄毛立马接话,“这就是迎风尿叁丈,顺风滋一鞋。说明啊,那儿不行。” 严莉大笑,陈修屹也笑。 昭昭瞪严莉一眼,闷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 有时候严莉讲完这些,会不经意地提起陈修屹,扭头问昭昭,“我看陈修屹挺行啊,怎么?他都入了刘叁刀的股了,就没找个女人吗?他天天憋着吗?” 昭昭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都炸毛,陈修屹还没开口说话,就急急忙忙站起来替他狡辩,“他还小呢!不能学坏!” 说完,自己也心虚起来。 这话谁信呢?搁县里喊一声,谁不知道这位主儿?道上混的一个个可都警醒着呢!可没人敢把这位当孩子看。 黄毛顺口拆台,“屹哥可不小,那是你没看过而已。而且呀,最坏的就属他了。” 陈修屹非但不制止,还要数落她,“陈昭昭,你这么激动干嘛?坐下吃饭。” 就差没说昭昭掩耳盗铃了。 要命了,一个个的混不吝。 ps:上一章经过读者朋友的建议,有小修一下,改掉了高柔韧度的接吻动作哈哈哈。另外,严莉只是试探,并没有转变态度,她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不会贸然开口。 无声惊雷1 李伟带了鳄鱼花臂一伙人跟刘叁刀谈好条件要单干。 于是陈修屹把昭昭看得更紧,出门到学校这一小段的路还天天亲自接送。 过了开始那阵新鲜,昭昭敏锐地觉察到陈修屹和严莉之间剑拨弩张的气氛, 陈修屹牵着她,严莉就像个尾巴紧紧跟在后面,晚上写完作业看电视,陈修屹坐左边,严莉就马上坐右边,昭昭像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在中间。 实在是很不自在。 叁个人各怀心思。 陈修屹本来就没想过一直隐瞒,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带陈昭昭走。既然严莉看出来了,他就更没什么可遮掩,根本懒得装。 之所以维持现状只是因为陈昭昭,她现在还无法承受这些,更无法坦然面对别人的眼光。 至于严莉,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已经冷静下来。好几次想对陈昭昭开口却又无从说起。一来是因为陈修屹变相的警告,她知道,陈修屹当然做的出来。十几年的兄弟,他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又能算得了什么?只是陈昭昭的落难同学而已,自身都难保,她还得靠着和昭昭这层关系躲开鳄鱼他们的报复。 再来,她也不清楚这二人究竟到了哪一步,当时陈昭昭是睡着的,也许昭昭还不知道他的居心叵测呢?又也许…陈昭昭这个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温水煮青蛙呢?就算她说了,昭昭就一定会信吗? 再叁思量之下,她选择了装傻,默默地观察,迂回地试探。 可每每看着陈修屹盯着昭昭的眼神,她都汗毛倒竖,浑身恶寒。 那样粘稠的情欲,简直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这绝不该是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严莉不动声色地探寻蛛丝马迹,每次试探,她的心就下沉一点——事情也许远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她发现陈修屹对昭昭的控制欲很强,而且陈昭昭也很听他的话,学校里参加了什么活动,有哪些人,基本都会告诉陈修屹。 陈修屹有时候很忙,有时候不忙。忙的时候会让手下的人跟着昭昭,不忙的时候总是自己跟着。 他很善于伪装,也很会哄女人。 野蛮专横的骨裹上了温柔的皮,打着弟弟的名号光明正大地亲近陈昭昭。 却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亲近。 而是男人对女人的亲近,且因着血缘的关系,尤甚不止。 只是以前被他假以亲情的借口遮蔽过去,蒙骗了所有人。 意外窥破这一点,严莉越来越觉得他一举一动都透着病态的爱欲,像水一样无声无息渗透于日常的点滴。 她总是在暗处观察。 昭昭很怕冷,陈修屹会抱着她暖手暖脚,捉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吻。 看到她走过来,昭昭会不自在,推开陈修屹。 分明是此地无银叁百两。 原来陈昭昭也会不好意思,所以姐弟二人远超常人的亲密,她应该也能意识得到吧? 但有时候陈昭昭也会放松戒备,忘记她也在场。 看电视的时候,昭昭经常很投入,陈修屹总像一条阴毒的蛇,四肢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身体,薄唇似有若无地吻她,大手抚摸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状似无意地磨蹭她鼓胀的胸乳。明明臂肌上的青筋都暴起,却还不忘收着力,他倒也忍得蛮辛苦。 他甚至还能分神和陈昭昭聊上几句剧情,继而又把话头抛给她,营造出一种看似“正常”氛围。 可这种“正常”只是错觉。 看一眼就知道,陈昭昭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程度的亲密。如果不是她在,谁知道有没有更过分的事? 严莉实在举棋不定。 陈修屹太阴了,他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方式让陈昭昭习惯这种畸形的相处方式。 她试探过很多次,却发现陈昭昭并不讨厌他的亲昵,充其量是在她旁敲侧击时有些不自在。 严莉想把陈昭昭拉出泥潭,可口说无凭,她没有证据,有谁会信呢? ……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元旦那天。 没贴图。来点第叁视角。 狭路相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元旦那天。 这段时间以来,陈昭昭一直希望陈修屹回学校读书,不要再去赌场做事,反正现在他们也不差钱。 但陈修屹一向很有主意,他要的何止这些?何况已经做到这个份上,算是彻底上了刘叁刀的船,不干完谢家这一票,轻易抽不了身。 行船跑马叁分命,能在赌场江湖混得开,也绝不是等闲之辈。陈修屹从老混子那学来赌技,会的花样又多,通过叶盛通那儿香港妈咪的人脉订了专用赌桌和新型纸牌,又请到以前在澳门混过的“佛手老叁”来洗牌,刘叁刀的赌场在他的操办下与时俱进,生意更是火爆,赌客的钱像流水一样流进庄家的口袋。 如此一来,谢家的赌场失去客源,经营惨淡,打手屡屡上门找碴。可李伟一换下来,连同打手都被陈修屹换了一批老道利索的,叶盛通又花了比谢大更多的钱打点了局长,这一来二去,便果真成了丛林法则,胜者为王。 两厢人马从闹市中心区打到郊区小树林,血战数回,打不过的只好认鳖。 陈修屹虽然是不参与恶战,但他手下几名大将悍勇又拼杀,昭昭也没少听班上的男同学说起他们的“英雄”事迹。 直到后来一次,陈修屹晚上带她去面馆吃面,一群小青年抄着西瓜刀追进来,这伙人是谢家的,一路追赌场欠了钱的老赖追到这儿,撞见陈修屹落单,一下子热血上脑,领头的猛嚎一嗓子,当场就抡着刀往陈修屹那桌走去,大有新仇旧恨一起报的架势。 陈修屹一个人倒不足为惧,可他身边带着陈昭昭,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这家面馆只有一个大门进出。 昭昭还没发现不对领,等几个人气势汹汹走近,说时迟那时快,陈修屹一把拉她到身后,另一只手端起汤碗和胡椒瓶往他们脸上砸,趁众人呛咳之际一脚把桌子踢过去。 这一脚劲道大势头又准,桌子腿撞在小头领胸口,他勾着脑袋捂心口,晃晃悠悠半天都站不起来。 还没开打已经受挫,陈修屹扯着昭昭往后厨跑,顺手拉了电闸,大厅里全暗下来。 他把昭昭塞在橱柜后面,吩咐她别出去,自己却转身就拎了砧板上的菜刀出去。 他好久没亲自动过手。 外头一伙是谢家新招揽的混子,听过陈修屹下手黑却没正儿八经交过手,也是吃了人多壮胆的亏,胆子肥却莽撞得很,拧成一股麻绳尚且还可过上几手,但陈修屹提着菜刀冲过来,端起桌上的热汤面往混子们中间泼,逼得他们立刻四散开来,人一散心和胆也就散了。 小头领的心口还痛着,躲闪不及,被热汤浇着手臂,手里砍刀应声跌落。 擒贼先擒王。 再一转眼,这砍刀就被陈修屹架在了小头领的脖子上。 这大砍刀手柄重,刃薄,一般人握不稳,架在脖子上稍微一失手,大动脉就要被切断。 九十年代受到香港电影影响的混子流氓最爱拿这种砍刀参加街战。大家沉浸在一种虚无的英雄主义里,混战中乱劈乱砍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头点地,快感堪比磕摇头丸,想来江湖老大也不过如此。他们哪想过后半生将要永远对着冰冷小铁窗的滋味。 杀红了眼,极度兴奋,眼里只有杀杀杀,砍砍砍。 但碰上陈修屹,小头领很快就兴奋不起来了,他觉得刀刃的寒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直挺挺的立着,深怕陈修屹手一歪,让他的颈动脉飙出血来。 陈修屹向来的做派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他臂力极强,刀握得很稳,手下加了一分力,刀刃划开皮肤,鲜红的血汩汩而出,顺着刀刃流向手柄,小头领实打实领教了一回“刀口舔血”的滋味儿,吓得腿直打哆嗦,其他人也握着刀一动不敢动。 这伙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边昭昭一颗心七上八跳,就怕他有个意外,早就从橱柜后摸出来,她想出去,可门被陈修屹关死了,她扒拉着木门的门缝也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 等陈修屹返回后厨带她回家,才发现她右手又红又肿,问她她又不开口,再看一眼门边的砖头才知道八成是她砸门没砸开。 惹上这群煞神,面馆老板简直叫苦不迭,早溜上二楼锁门。这时候人一散才缩手缩脚出来收拾残局。 陈修屹带她去卫生所,医生开了活络筋骨的药油。昭昭一路失魂落魄,任他怎么问都不搭话。他也来气,让她别出来结果她根本不听,还搞成这样,于是一时间也冷了脸色。 严莉是没跟着去的,她落下太多课要自己补上来。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又都不说话,这样子倒是少有。 晚点还有一更。 变态 她靠在门边上抱臂旁观。 昭昭一言不发要回房间,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 空气里漫散开辛辣的药味。 陈修屹把药抹在手心搓热化开,去揉她的手,又低声跟她说话。 昭昭始终不说话。 大概他手上故意用了点劲逼她开口,昭昭疼得直缩手,却始终被他牢牢捏着,不得解脱。 他很少对昭昭这样强硬,这下子显然也是真的动了气。 昭昭这次却也出奇的倔,痛得嘴唇发白,眼里冒泪花,仍梗着脖子不说话。 严莉莫名想起真假母亲抢孩子的故事。 真母亲最后会因为不忍心看孩子痛而选择放手。 爱大抵都有共通之处。 陈昭昭赌气忍痛,陈修屹却终究是舍不得她痛。 等不到她服软,已经无奈地先松开了手。 昭昭这才委屈得哭起来,沾着药油的手抹眼睛,刺激得直冒泪花,脸蛋也火辣辣的痛。 陈修屹觉得她大概真是团糯米捏的,打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还没把她怎么样,已经哭得这样伤心,每颗眼泪都在控诉他的罪行,而他明明还没有犯下罪。 他手忙脚乱,拿湿毛巾给她擦眼泪,却被她负气地打开手。 响亮的一声“啪”,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 严莉冷眼看着,只等他暴露本性,她好一鼓作气冲上去撕下他的虚伪脸皮。 可她没等来陈修屹兽性大发,却等到他变态发作。 他把人抱进怀里,大腿夹着膝弯,手臂紧箍上身,昭昭无论如何挣脱不得。 严莉只能看到昭昭的背影,见她这次竟然如此抗拒陈修屹,只觉两人矛盾激烈,不禁猜想大概是陈昭昭终于识破他居心不良,才对他的亲近表现出这么大的厌恶。 她差点就冲出去。 她想,如果陈昭昭再坚持一下,她一定会冲出去狠狠甩陈修屹两个耳光。 但是…但是… 陈修屹捉着昭昭的右手,低头含进嘴里。 她看不清昭昭,但能恰好看清陈修屹。 嘴角和腮帮微微动着,在吮吸昭昭的手指。 他的侧脸硬朗冷峻,喉结时而滚动,做起这样的事,显得非常违和。 空气中时不时有黏腻的口水声响起,逐渐变了味,若有若无的暧昧发酵出情色意味。 昭昭没有再挣扎,任由他越抱越紧,脑袋柔顺地依偎在他胸前。 见她安静了,陈修屹这才吐出她的手指,一根根,吮得亮晶晶。 今天是入冬以来罕见的高气温,昭昭只穿了薄毛衣,陈修屹更是只一件短袖。 她伏在陈修屹怀里,饱满的乳压在他胸膛,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她整个人像是嵌进去,如此契合。 身体悄无声息地纠缠,如同漫长而禁忌的亲吻。 严莉的冲动顷刻溃散,继而消失。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弟弟,胃里翻涌起一阵阵恶心。 陈昭昭不会觉得恶心吗?被陈修屹这样抱着,摸着,像个变态一样舔舐着手指。 这是姐弟之间该做的事情吗? 陈修屹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龌龊心思,竟然把陈昭昭弄成了这个样子。 严莉觉得反胃,又忍不住好奇探寻。 在她眼里,两人完全是反着来的。 陈昭昭性格纯真,简单朴素,一心只想着考大学;陈修屹却缜密深沉,擅于隐忍,手上干的心里想的无一不是龌龊勾当。 他的确是本事过人,要是没点狠辣手段,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混出这么响亮的名声。 可是,怎么会弄成这样? 真可笑不是吗?他这种黑心黑肺的人,居然迷恋于自己的亲姐姐。 这算是老天给的报应吗? 他这样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是生性懦弱,而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连李伟让他给鳄鱼敬酒他都能毕恭毕敬摆足姿态,可一提起陈昭昭,就算腹背受敌,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报应又该算谁的报应呢?他不得到陈昭昭会轻易罢休吗?她又要怎么把昭昭拉出泥潭呢? 严莉站得脚发麻,连同大脑也迟滞。 陈昭昭似乎是哭累了睡过去。 这太糟糕,她对陈修屹真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严莉汲着软底拖鞋轻手轻脚走过去。 陈修屹早就知道她在,却全然不在意,完全无视她。 他伸手钻进昭昭的毛衣里,低头哄她抬手,替她熟练地解下内衣。 很性感时髦,是陈昭昭根本不会买的那种。 “你给她买的?”严莉一根手指勾起黑色蕾丝文胸,声音讥诮,“你还给她脱?不止一次吧” 陈修屹摊摊手,不置可否。 根本没心思理严莉。 他整张脸埋进昭昭胸前,像得到喜爱玩具的小孩,隔着毛衣轻蹭两团浑圆玉乳。 昭昭大概是痒了,不耐地咕哝一声,惹得他愉悦低笑出声。 很久,他抬起头,笑容一如顽劣孩童恶作剧得逞,“她是我的,从小就是。”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陈修屹已经被严莉杀死不下一百次。 严莉只觉得他肆无忌惮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可于陈修屹而言,却并不全然是这样。 隐喻 陈昭昭的乳头被他玩硬了,翘起来。 胸前,毛衣上微微凸起两个圆点。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指戳着她胸前凸起的小小红蕊玩,忽而又露出那样顽劣的笑容,在昭昭唇上“啵唧”一口,声音极尽温柔,“乖妹妹。” 温柔到让人颤栗。 严莉听到这一句,浑身汗毛倒竖,只觉恶寒又恐怖,陈修屹远比想象中更变态。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发出动静。 陈修屹像是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严莉,笑容顷刻就消失了,面色极度不虞,手臂一把横在昭昭胸前,挡住严莉的视线,眼神阴郁,出口恶毒,“看什么?没被搞过?” 严莉气得浑身发抖,陈修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死变态,明明刚才得意洋洋地炫耀的是他,现在炫耀完了又开始阴阳怪气发神经。 可她又实在无可奈何,哪怕陈昭昭表现出一点厌恶,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可陈昭昭只是闹脾气,又很快被他哄好,毫无戒备地睡着,被他揉奶亲嘴做尽下流事,却连睡梦中都始终一脸娇态。 姐弟伤风败俗明明应该备受唾弃,偏偏她单纯得毫不设防,哪里逃得过浑身上下长满心眼的陈修屹呢?他这样经年累月,不动声色,用病态的情感滋养昭昭,终于也培养出昭昭对他不正常的依恋。 严莉只觉得自己想象中的拯救计划显得如此滑稽可笑。她叁缄其口,但又始终抱着一线希望。 说到底昭昭还是太单纯才会被他有机可乘,陈修屹连抓个奶都是偷偷摸摸,总还不至于真的走到爬陈昭的床这一步。 这又不得不说,陈修屹实在是拿捏人心的好手,百般作态中向严莉透露出的讯息都是他单方面的图谋不轨,严莉根本就没想过他早就爬上了昭昭的床。 严莉更没想过陈昭昭夜夜被他剥地光溜溜,压在身下睡觉。陈修屹时不时哄着人陪他玩点花样情趣。 …… 前面两张没放图,这章放了。 叫“乖妹妹”那里,陈修屹是情不自禁,那个瞬间,有点忘我了hhh… 不知道为啥,我感觉有点惊悚,但写的时候感觉很强烈,觉得他真的会这样叫… 变局 黄毛悻悻不说话了,陈修屹拍拍他肩膀又道,“整天打打杀杀也不是长久日子,前阵子水泥厂蔡工头前脚春风得意出赌场,后脚就被输急眼的拿菜刀砍得两眼翻白。见着没?再有钱的人,几刀下去也是一坨烂肉。做生意和气生财比什么都重要。” “你以为刀尖舔血很轻松,其实是你习惯了卖命。卖命当然比卖苦力轻松,提着刀枪往赌场一坐,钱像流水一样进账。可你以前被钢筋敲断骨头躺在医院的时候呢?叁儿现在还躺在医院动不了,屎尿都要女人伺候。等真要付出代价时难道你也觉得轻松?” 黄毛不服,“现在还有谁敢动咱们?谢家那些个王八见到我都绕道走。我孤家寡人,烂命一条。” 陈修屹冷了脸色,一铁锹铲在他屁股上,“没出息的东西。你现在说得豪迈,以后老了呢?五十岁六十岁还能这样信誓旦旦?刘叁刀现在从不亲手沾人命,你真指着出了事还跟人家是一条贼船呢?你也知道他以前干的什么营生勾当,哪点不比你果敢杀伐?现在还不是跑到这小地方躲清净,为什么?年纪大了,有钱有权了,自然惜命。何况他还有个姐姐,宝贝得很。若是又赶上严打出事,你信不信他随时抽身绝不保你。同样,阿宇,你以后富贵了,成家了,也会更加惜命。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要跟刘叁刀还是跟我,都随你,只是哥哥我看重你,想你早日抽身从别处谋富贵。现在政策好了,大家的日子有盼头,你去市里转一圈,多少张罗着想买房的,商品房要装修,咱们就可以承包工程,凭我们在这儿的势力和人脉,把风险降低,何愁银行不放贷,到时候做大了,钱还不是照样滚滚来,你何必吊着命在赌场闯鬼门关?” 黄毛若有所思,却仍有不甘,狠吸了口嘴里的烟,一脚踢翻陈修屹放在墙边的铁锹,扭头走了。 昭昭看着黄毛的背影,莫名品出点孤单落寞。她眨了眨眼,“你干嘛这么老气横秋,人家都伤心了。” 陈修屹没接话,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从兜里摸出根皮筋,语气不满,“怎么又不把头发扎好?” 工地上的人可比学校的男同学放肆得多,昭昭长得水灵,说话又温柔,总有人时不时上来套近乎,陈修屹看见了简直老大不爽,脸黑下来,不管不顾就要亲近她。 昭昭见他辛苦,虽有些不愿,但还是默许了,想着外人眼里二人是姐弟,给阿屹抱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对。 可这番含羞带怯的情态落在别人眼里,就另有滋味了。 时间一久,工人也就没了念想,大家私下常议论,“陈老板的姐姐是很招男人喜欢,可就是这姐弟俩也太亲了点,整天搂搂抱抱,做姐姐的也不知道避嫌。” 也有人替昭昭不平,“说起来还不是陈修屹太霸太横,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自己女人成天被个霸王似的弟弟占着不撒手。” “你们说这叼着肉不吃不是就等于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人家是高材生,以后要考大学的。没听老板说吗?成绩好着呢,吃肉也轮不上我们这群癞蛤蟆。” “拉倒吧,你们以为姓陈的那是不想吃?他那是不能吃,宁可自己叼着也不让别人吃。你们没看见上次他姐被他抱在腿上念诗,念的什么情啊爱啊,这小子得意着呢,掂着腿逗弄他姐,他姐被他掂得东倒西歪,气得摔了书,他又赔笑去哄。那眼神是个男人都懂,也就是他姐性子软好拿捏,学生气得很,又不懂男人,被这小子哄得团团转,打量着哪天在这黑心鬼身下张开腿挨操呢。走着瞧吧。” 说这话的是张奎,他比陈修屹大不了多少,前年高考落榜,家里老爹尿毒症,没钱复读,来了工地。他的文化水平最高,平时总是很清高,没活儿的时候也不爱跟工人们扎堆打牌,就抱着本翻得毛了边的《平凡的世界》瞎琢磨。 他平时也是斯斯文文,不说话也罢,谁知道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家议论也只是玩笑居多,心里还是满意陈修屹的,毕竟他给钱大方,又不克扣工资,心下都诧异这闷葫芦居然对老板这么大牢骚,连陈昭昭都被他好一通编排淫乱,实在不是个东西。 渐渐的,大家也有些排挤他。 真的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半夜才忙完自己手上的事,特别困睡着了。今天多更点补上。 1.2000年左右是中国城镇化的高热期,很多黑势力靠打通关节从政府拿地,然后变成投资商,靠贿赂官员提前获取红头文件,进行风险规避。 2.大家不喜欢哪个人物或者对于哪段剧情感到特别不适都可以自由评论,不用过于小心翼翼。 哎呀,忘了。今天端午节,再爬上来说一句祝各位朋友端午快乐! 青春好时光 阿屹总是很坏很坏。 昭昭就是知道他在坏笑。 于是回家的路上,呼啦啦一伙人,姐弟二人会出现这样幼稚的对话。 “你笑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你就是笑了。” “我作证,屹哥是真没笑呀!” “你就是想笑我,你在心里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笑了?” “反正我就是知道。” …… 冬天天色暗得快,夜晚尤其萧索。 饭点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小雨。 寒意刺骨。 流氓都不愿出去扎堆干架。 黄毛孤家寡人,在肚子响了一小时后,终于丢下以前从李伟侄子上手偷摸弄来的小霸王游戏机,领着乌泱泱一伙兄弟去陈修屹家里,吃完了饭在客厅里架起个麻将桌。 这条烂命也太寂寞,他要鏖战到天明。 麻将桌也是前阵子黄毛搞来的,连同他的铺盖卷,一起捆在麻将桌上让大爷骑着小叁轮拖过来的。 黄毛的意思是,反正房子大,他不住过来多可惜,空空荡荡没个人气儿,搞个麻将桌平时没事叫人来玩玩,还能收点桌位钱。反正都在一楼,碍不着陈修屹和昭昭日常休息。 一堆胡里花哨的理由,严莉听了都翻白眼,“大老爷们儿真矫情。陈修屹能缺你这麻将桌的钱?拐弯抹角找一大堆借口,不就是觉得没人陪吗。” 黄毛梗着脖子假装没听见,绷着脸把铺盖卷和麻将桌往屋子里搬。 昭昭怜他是孤儿,从来都把他当做弟弟照看,陈修屹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轻易不准他们上二楼。 自从工地那次不欢而散后,黄毛就卷着铺盖回去了,心里虽还呕着气,现在却还是厚着脸皮又背铺盖回来。 他怀念和陈修屹并肩的日子,喜欢昭昭姐叫他阿宇,也习惯和严莉斗嘴,再难以忍受孤零零的生活。 现在这样真好,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桌下的暖炉烧得噼里啪啦,大家聚在一起打麻将吹牛逼,灶台温着烧酒,水气蒸腾起白雾,裹挟着醇厚酒香漫溢至客厅,众人心头竟也有热流无声激荡。 一群没有根的人,犯过错的人,被道德放逐的人,短暂地相聚了。 没有世俗的审判,这里是实实在在的青春乐土。 截然不同的人生,何其相似的落寞,人类的悲欢哪怕只有片刻的相通,也会在这片刻的忧愁困苦中滋生出厚重的知己情义。 他们互相依偎在这温暖的巢穴中,不再无所归依。 …… 昭昭关着门在楼上学习,严莉和老独几个人又在痛骂狗娘养的鳄鱼,琢磨着什么时候狠狠阴他一把。 陈修屹胡了两把牌就不打了,他满脑子都是陈昭昭下午在礼堂念诗的模样,很灵动,像雨后枝头清新的栀子花。 那一句“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他听着格外喜欢,但陈昭昭很快又赌气不念了,他一直是想再听几遍的。 陈修屹轻声吩咐黄毛睡觉时埋掉火,又去灶台拎了另一壶酒,转身上楼。 准备涩一下。(搓手~ 童年伤痕 都怪她自己,是她没有掩饰好对口红的好奇和喜欢。这种骤然的暴露牵扯出儿时因贫穷引发的伤痛回忆。 无数眼睛下赤裸裸的羞辱,不被父母重视的失落,以及不能参加表演的伤心,这一切又再度清晰,历历在目。 原来童年的伤口并不会长好,它在成长的轨迹里始终如影随形,成为深植血骨的习惯,变成自我防御的本能,风轻云淡之下,内里却从未停止腐坏溃烂。 即使现在长大了,生活也不再贫瘠,十八岁的昭昭仍要隔着漫长的光阴去治愈八岁的昭昭。 抵御贫穷的原罪,抵御老师的质问,抵御难以启齿的羞惭与困窘。 陈修屹向来强硬,儿时更是绝不吃亏的性格。虽心里清楚她的别扭,但到底是无法感同身受,仍轻佻地肆意调笑,“自己偷偷去买的?” 昭昭眼圈一下就红了,倔强地侧过头,沉默着不说话。 侧脸白净,鼻子秀挺,浓密的长睫已经分不清是挂着泪还是水,只有唇角溢出的红色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 他极轻地叹息,右手虎口掐着她下颌扳过脸,低头,湿热的舌卷住她柔软的唇瓣轻吮,力道温柔而怜爱。 这和深入的亲吻感觉不一样,昭昭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型犬用舌头反复舔舐着。 狗狗就是这样表达喜爱的。 二丫家的狗狗也这样舔过她的脸蛋,后来被陈修屹往蛋蛋上踢了一脚。 昭昭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小小报复似的嘲笑,“你怎么像狗一样爱舔人?” “我爱舔谁你不清楚?我不就只舔你一个。” 薄唇紧贴着她,混杂着淡淡烟草和辛辣酒气,湿热吐息一点点濡湿她的唇,没完没了的得意,“你就说我伺候得你舒不舒服吧?” 昭昭脸涨红,脑子里闪过很多潮湿的画面,下意识并拢了腿,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急了,“你不许说。” 他顺势把人扛起来往床上带,“是是是,只准做,不准说。” 他本就重欲,几天没碰她,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才一番耳鬓厮磨早已兴致高昂,两下松了皮带,再等不得。 昭昭被他扔在床上,又一骨碌爬起来,瞪圆了大眼睛,“楼下还有好多人呢!” “他们又不上来,也听不见。”大手按着细腰,一把扯掉昭昭的睡裤。 露出圆圆鼓鼓的小屁股,极其饱满的两瓣,内裤边缘的黑色蕾丝勒得奶白的臀肉微微外溢。 酷似熟透的水蜜桃,轻轻碰一下都会流出香甜汁液。 陈修屹眼也不眨地盯着,喉结微动,眼神暗沉。 昭昭趴着,犹不自知,讨价还价,“可我还要复习!” “复什么习啊,陈昭昭,你光臭美了,哪有心思复习。” 他回嘴,语气依旧如常,目光却愈发露骨。 欲望直白浓烈,如野兽出笼。 “我都说了我不是,是元旦要……” 昭昭固执地解释这件事,但她剩下的话再也没说出来。 …… 有句话说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我现在好像越来越理解。 我记得我以前看追忆似水年华,跟我朋友吐槽普鲁斯特,他竟然因为妈妈睡前没有给他晚安吻就抑郁难过睡不着,甚至一生都耿耿于怀,为此哭泣,洋洋洒洒写进他的追忆。 我后来能理解了,因为孩提时代是最幼稚懵懂的,心灵最脆弱最容易受伤,最懵懂时受伤也最深刻。 PS:今天晚上更剩下一章。本来想一起发的,但是写不完了,上午要开组会…… 痴缠 她为自己的想法羞耻起来,却又实在无法忍受煎熬,终于软声开口,“不…不要舔了” “不要这…样…啊…” “阿屹…阿屹…” 陈昭昭终于想起来,要叫他的名字。 “想不想要我?” “要…呜呜要…要阿屹。” 她总是害羞,非要他这样不依不饶地唇舌伺候,勾出淫性,才肯动情,哭着求他操。 青筋贲张的粗烫性器抵上湿滑泥泞的穴口,“滋溜”一声,尽根没入。 她早已情潮泛滥,湿滑的穴肉迫不及待地蠕咬起肉茎,翕合着把怒张的肉首往里吞裹。 二人下体紧密相连,陈修屹俯身亲她白嫩的耳垂,捉着她撑在枕上的手去摸她肚皮上薄薄的凸起,声音沉哑温柔,轻如呢喃,“乖姐,喜不喜欢?” 转而又至交合处,“摸到没?现在是不是舒服了?” 他徐徐挺腰,大颗的热汗从精壮腰腹滚落于雪背,连着滚烫的汗都浸染情欲,如岩浆,昭昭呜咽摇头,全身发抖,快要融化。 陈修屹困着她在身下,俊脸贴着她颈侧厮磨,哪里管她摇头嘴硬,仍自顾自地絮絮耳语,“姐明明就喜欢,喜欢我才流这么多水,姐又在咬我了,里面好滑好嫩,吃得我好舒服,真是个乖宝宝。” 水汪汪的嫩穴还在不断涌出蜜液,软嫩穴肉蠕动着缠裹住粗肿的肉棒,每一次摩擦挺进都惹出她软绵绵的哼吟。 “阿屹…你…别…别闹我。” 昭昭慌乱极了,他向来都是没有规矩的,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愈发地孟浪,实在是很过分。 大掌绕到胸前揉捏浑圆玉乳,粗壮的肉棒捣得交合处起了绵密白沫,“姐,我好不好?你爱不爱?” 昭昭双腿颤着,跪不住,又被他勾着膝弯捞起来,双腿大张着,白嫩腿心间嵌着粗挺硬涨的深紫肉物,只一眼她就扭过头,她和阿屹…… 实在不堪入目。 “姐下午念的诗我很喜欢。”他一字一句地念,“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也许姐弟是真的天生契合。膨大的龟头抵在蕊心,张合的马眼被层迭嫩肉缠吮得酸麻不止,愈发胀大粗硬,嫩穴却愈发湿热绵软地裹着他,一下下怯生生地嘬吸着肉头上敏感的冠状沟,让他千般销魂,万种蚀骨。 “噗呲噗呲…” 陈修屹连连耸动劲腰,浓烈的爱欲混杂着病态的压抑,眼底已是极尽痴迷。 “姐,你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姐弟连在一起就是相依,这里面让我永远占着好不好。姐,你又在吸我了,好爱我是不是?怎么这么馋?真是个馋宝宝,从小就贪嘴,什么好吃的都到你嘴里了。乖乖,再让我弄上一弄,我的精血都喂给宝宝解馋。这就哭了?不哭不哭,乖姐,心都被你哭化了。我这就让你舒服。乖宝宝,这样插爽不爽?嘶——别夹太紧!有这么馋吗?不要急,没人跟你抢,这样好的东西只能喂我的乖乖姐姐。对,就这样一下一下来,姐好乖,尝到甜头了吧?乖乖,这下真是日日夜夜都离不得我了。” 少年变得极痴极缠,混账话一堆堆往外冒,搂着怀里的人不撒手,嘴里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儿又是“宝宝”,分明是自己强占了姐姐的身子,却偏偏说成是姐姐爱他,馋他,离不得他。 竹蜻蜓 想来那的确是一个惬意的夏日好梦,朦胧的情愫在这一方清凉中失控疯长。 少年已经学会不动声色的引诱,一早便声势浩荡地砍了后山的竹子,拿刨刀削成薄薄的竹片,他手很灵巧,几下便做出一个竹蜻蜓,夹在掌中轻轻一搓,飞得又高又远。 少女看着他宝贝似的收起竹蜻蜓,神态动作间却完全没有给她也做一个的意思,既羡慕又委屈。 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求他的,竟然趁他睡觉做起贼,偷了竹蜻蜓,不过也算阴差阳错地如了他的愿。 趁机诱哄了姐姐跟他一起睡,这双手却净做着质量堪忧的竹蜻蜓给姐姐,飞不了几次便要散架,可一个竹蜻蜓,便要陪他睡两天。他心思活泛,很快又做起别的花样,编个花篮插上一蓬新鲜的荷花,又或者编个花环,做个书签,总是惹来少女的欢呼,“阿屹你好厉害!” 悠长盛夏,一切生命都是蓬勃的。 夜是寂静的,少年的心是躁动的。 姐姐在他怀里熟睡,也在他怀里长大。 …… 这双手曾经给她做了一百零七只竹蜻蜓,连秋天都过去了。 如今又是冬天。 这双手变得宽大许多,却下流地抓揉姐姐的嫩乳。 他已不再是昔日的清瘦少年,身体里每寸筋络都舒展开,骨骼坚硬,肌肉遒劲。 胯下凶物也日复一日地粗壮坚挺。 他不再用年少时的竹蜻蜓讨好姐姐,他终于,终于放任汹涌欲望在姐姐湿软的秘径中放肆地胀大,激狂地挞伐。 湿嫩的穴肉被他肏透了,滑黏黏吸附着粗胀肉茎,以为这样能泄出经年的火,却只是火上浇油。 大掌握着膝盖把人转过面来,龟头上的筋棱碾得软穴汁液四溢,昭昭小腹哆哆嗦嗦,呜咽不住,“别…太大…好深…阿屹别欺负我…” “我…我…受不住…” 他却愈发灼热粗硬,一下下挺胯耸动,同时握着纤腰往下坐,“这就受不住?以后它会长得更大。乖姐流了好多水,浇得我好舒服。我要把姐锁起来,日日夜夜都要给我肏,浇灌我,我的根吸饱了姐姐的汁,长得又粗又大,再把乖姐姐伺候得快快活活。” “把乖姐的肚子填得满满的鼓起来,好不好?乖宝贝,喜欢不喜欢?我让你这么舒服,你都不说一句喜欢?” 他入得更凶,真成了野兽,下方两颗乌黑囊袋被淫水浸得油光发亮,打得雪股一片粉红。 花心深处似生了长小嘴,紧紧箍住肉头,软绵绵地吸咬。 他现在已是生得这样粗大可怖,他竟还说要长大。 “已经…已经喜欢了……你不…不许再长大!” 昭昭被他撞得脑子一团浆糊,声音娇糯又委屈,莫名的孩子气。 她说完又觉得羞耻,汗涔涔的脸贴在他胸口,难耐地磨蹭,饱胀的充实感让她如猫儿般呻吟起来,耳边低哑色情的喘息让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穴壁急剧收缩着,涌出热流。 肉棒贯穿紧窄的甬道,抵至深处的小口,迸射出汩汩白灼浓浆。昭昭失声低泣,细腿打着颤,仍本能地勾缠着他劲瘦的腰身,穴心深处温热的小口愈发热情地嘬吸粗烫的肉身,舔吮每一根鼓动的青筋。 酥麻快感从腰眼升腾而起,很快蹿遍全身,陈修屹低喘着抱紧她。 实在太亲密。 所以时间是什么呢? 年少时的竹蜻蜓降落,夏日的潮湿梦境成真。 洋囡囡 夜色深寂,灯火昏黄。 出了汗,皮肤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凉意,肌肉却光滑滚烫,少年在姐姐耳边喋喋不休,越说越来劲,尽是些下流的混账话。 姐姐累极,明明又羞又气,可喉咙里发出的净是软黏的气音。 “好沉…” “你出去…不…不要压着我…” “我不出去,姐吃了我那么多精,乖姐好好夹着,不许流出来。” 少年赖着不出去,真的变成一只凶悍的大狼狗,伸出舌头没完没了地舔舐身下的人儿。 性器相连着,如他所言,软穴含着浓精,混着淫液,湿滑泥泞,即使是最轻微的动作都摩擦出叽里咕噜的黏腻水声,牵起绵延不断的酥麻快感。 没完没了,实在是没完没了。 …… 元旦前一天,学校举行文艺汇演。 礼堂挤满了人,学生们按班级排队就坐,时不时有几个半大点的老师的孩子在人堆里蹿来蹿去,一会儿抱住这个哥哥的大腿,一会儿拉拉那个姐姐的衣袖。然后大家会很热情地捏捏小孩的脸,塞颗糖,再拖长腔调问些“期末考了多少分”之类老生常谈的问题。 昭昭外面裹得严严实实,里面却是很漂亮的毛昵裙,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 张萌穿着很时髦的吊带裙——真是不怕冷,她大呼小叫跑过来拉昭昭的手,“昭昭姐!你好漂亮!像我家的洋囡囡!” 这声音很快引来众人回头打量。 昭昭羞涩地抿抿唇,嘴角两个很浅的梨涡。 她还烫了俏皮的小卷发,用珍珠发箍固定在耳后,眼睛本就生得灵动,睫毛刷得又长又翘,瞳仁晶亮,这样看着倒真的像个洋娃娃。 耳后的发丝被人勾得痒痒的,昭昭回头,不自觉嘟了嘴,眸光水润润的,“阿屹!” 陈修屹占了同学的位置,一双长腿没地放,懒洋洋踩在昭昭的凳子腿上,他薄唇微微勾着笑,低声重复张萌的话,“洋囡囡~” 张萌的母亲是苏州人,和她父亲没离婚时也曾吴侬软语哄她入睡,说她是漂亮的洋囡囡,这是张萌童年中为数不多的温情记忆。 她看见昭昭的打扮,记忆里这个遥远又温暖的词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现在被陈修屹说出来,每个字像是在他舌尖滚过,很亲昵,却又有点吊儿郎当,像调笑,但又不止是调笑。 张萌抬眼瞥他,脸有点热。 昭昭姐伸手打他,他也不闪不避任她打,嘴角的笑意很浅,眼神却精亮,有些痞痞坏坏的。 昭昭姐的手扬得高,落得却轻。 他笑得更坏。 也许弟弟对姐姐,不应该是这样笑。 突然,有什么东西很清晰地从张萌脑海闪过,却又稍纵即逝,再次模糊,意味不明。 何武和黄毛早就偷摸到第一排看霹雳舞,一群男生在地上滚来滚去,简直像野人打架现场。 张萌和昭昭也跑去后台准备候场。 她们是学校里的焦点人物,一出场就引来了欢呼,前排不少男生已经站起来张望吹口哨。 昭昭虽然低调,奈何陈修屹名头太响,张萌则是家里有钱,穿着一直很时髦,人也长得不赖,会来事儿,和高叁的基本都混熟了。 她们已经排练得很完美,琴声像流水一样清澈舒缓,昭昭的朗诵抑扬顿挫,并不过分夸张,所以也不会因用力过度而显得矫揉造作。 但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她其实并不想要陈修屹过来看她表演。 每次排练的时候他过来,昭昭都会觉得别扭,她或许可以声情并茂地在家里背很多遍,但是不能郑重其事地在地阿屹面前朗诵这样一首诗。 这是一个含蓄的年代,和一群不轻易说爱的人。 阿屹在舞台下看她,一定又要笑话她了。 那天晚上的后来,阿屹抱她去洗了澡,又给她喝了桌子上的酒。她醉了,醒来的时候只模糊想起阿屹问她为什么要哭,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后来,阿屹带她去百货大楼买了身上的裙子和皮鞋,都很贵。 还烫了头发,阿屹说她这样很漂亮。 舞台右下方是地方电视台的记者,正架着叁脚架进行拍摄,听说之后会和县里书协和文联的元旦汇演一起上报纸新闻。 她忍不住在人堆里搜寻陈修屹的身影,也许真的心有灵犀,很快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目光深而静。 昭昭移开视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坚定。 台下掌声热烈,黄毛穿着不知道哪里骗来的校服,嘴里“好好好”,两只手都要拍烂了,昭昭和张萌一下来就跟在屁股后面竖大拇指。 毛线裙裹得身段玲珑,陈修屹把外套给她穿好,他晚上还得请工地的人吃顿饭,昭昭也有班级活动,于是几人作别。 黄毛嚷嚷好不容易弄来校服,磨磨蹭蹭不愿意走…… 同学们有的结伴去食堂吃饭,不饿的都在教室贴彩纸。隔壁班有人从亲戚那儿弄了音箱和卡拉OK,天还没黑,劲爆的舞曲就已经震天响。 他们班的男生也不甘落后,几个人偷偷摸走了老刘办公桌上的自行车钥匙,骑去音响一条街租借音响。 卡拉OK在九十年代初刚引进中国的时候,王小波曾写过一篇《卡拉OK与驴鸣镇》,吐槽大街小巷日夜不休的歌声像驴鸣。 但对他们这群学生而言,这震天响的驴鸣却是他们青春岁月中独有的时代烙印。这是属于他们的鲜活年代。 张萌一直是有点早熟的,她不爱呆在班上和高一的小屁孩一起过晚会,跑到昭昭班上帮忙剪彩带,何武自然也屁颠屁颠跟过来了。 彩带贴完前门的元旦快乐四个字就不够用了,黑板还得贴呢。昭昭和张萌还有严莉叁个人一起去百货大楼买彩带,零食还有蜡烛。 回学校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街对面的公园已经打起许多五颜六色的彩灯,发廊里远远飘来《祝你平安》的歌声,偶尔有家长牵着手里拿糖人的孩子匆匆走过,空气都是焦糖的香甜气息。 这样惬意的时刻,很容易想到未来。 未来,是朝气蓬勃的。 新华字典中的例句“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还不是讽刺。 心像长了翅膀的鸟儿飞起来,一切快乐都很简单,一切满足都很朴素。 只是,阿屹本来也应该在学校的。 昭昭难免遗憾。 此时陈修屹正在桑拿店的大浴池里和黄毛一起泡澡。 他第一次接的工程并不大,只试试水,再有一段时间就要收尾,正值年末,工头老方确实是有技术在身上的,只是民工并不好怎么管理,时不时就想办法偷懒,他又不能像以前一下给人掼在地上打服来,更不能时刻在旁边监督,这一遭把老方变成自己人才是关键。 虽然他不合适开这个口,但黄毛是出了名的叁寸不烂之舌,他只要组个饭局,黄毛一杯酒一句哥俩好,早就把老方忽悠得飘飘然了。 饭局楼上就是一家高级桑拿店,老独最精于此道,陈修屹一个眼神他就架着喝得醉醺醺的老方去浴池开了个高级单间做泰式按摩,顺便来点特殊服务。 这人一舒坦,什么都好办。 陈修屹本就老成早慧,社会的染缸让他更加快速地成熟,他有野心,谋划与眼光也已是同龄人所难企及。事实上就算比他大了十岁的李伟也未必有他的胆魄与手段,但饶是他再七窍玲珑,世事也总是难料。 他也想不到,每天接送陈昭昭都没出事儿,今天元旦叁个女孩儿却恰巧出了学校买彩带,又恰巧碰上了鳄鱼一伙人。 不好意思,这几章更的不稳定。因为我在想,要怎么表达比较好,所以有点犹豫。 PS:他俩就是纯泡澡,泡最便宜的澡。 歹心(有血腥描述,慎) 其实说是碰上也不完全准确。 李伟他们离了刘叁刀,日子并不好过。其实他们本身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也就是落在刘叁刀手里才成了好刀,这下离了庇护,连往日威风都大打折扣,搞色情服务又干不过专业人士,这年头,街上连洗脚店都要饱和了。 昔日的大哥沦落到只能守着台球厅,去农贸市场收收保护费,实在是跌份儿。 鳄鱼伤好了以后每天就带着人去菜场收保护费,肉摊收五块,菜摊两块五,走一圈下来,他脸上哪里还挂得住。想他以前在赌场,百元大钞都是一沓沓地进,哪里看得上这些零碎毛票。如今的落差大得可不是一点点。 就这么些零碎,死卖菜的还都嫌贵,磨磨唧唧不肯交,他上次还动手抽了那猪肉贩子几耳光。 一来二去,就撞上了来给自己报浇粪之仇的谢二。话说自从那次谢二被陈修屹扔到农贸市场又被老汉浇了粪之后,就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但老汉那个村是个宗族村落,民风极其剽悍,村民都异常团结对外。十年前村长带青壮年进京上访被地方政府的便衣捉了关起来,全村的人拿菜刀和猎枪堵在公安局要求放人的光辉事迹现在依然被大家津津乐道,谢二根本不敢带人进村寻衅滋事。 于是他有事没事就来老头挑粪的必经之地蹲守,就等着老头出现,给他一顿暴打,打得他手脚再不能挑粪。 没蹲来老头,倒是跟鳄鱼好上了。 鳄鱼被人捅,又跟着李伟出走,闹得动静也挺大,谢家自然也是知晓。 二人一相见,话都不用多说,便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昔日仇敌今日兄弟。谢二有意拉拢,鳄鱼也多次劝说李伟跟着谢家一起干赌博,李伟一直犹豫不决。一是谢家赌场经营不当,已有颓势,二则是,他不想明面上得罪刘叁刀。再来,这种转头投奔对家的行为在其他人眼里无异于叛徒,混子最讲规矩,尤其忌讳这种事。 鳄鱼郁郁,没事就和谢二出来厮混。 混混降级,口袋紧巴巴。 几人正在学校附近的露天夜宵摊喝便宜酒,痛骂世道不公,老天无眼,正好就看见昭昭她们抄近路回学校。 她们几个说说笑笑讨论晚上的节目,完全没发现夜宵摊上这几个人。昭昭和张萌都很惹眼,谢二立刻就色欲熏心,一想到这是陈修屹的姐姐,脑子一热,当即就摩拳擦掌。 鳄鱼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心里对陈修屹还是相当忌惮的,以前明争暗斗时,就已经吃过不少亏。 原本李鹏要跟陈修屹结亲家这事儿黄了也无可厚非,打压陈修屹无非是要他给大家表个态,日后无论如何不会越了李伟去。他但凡表个态,自然没人再刁难他。但陈修屹却一改之前的虚与委蛇,也不再掩饰狼子野心。 鳄鱼以前觉得陈修屹再能打也架不住他们人多,自己又够黑够狠,只要李伟松了口,陈修屹迟早得被自己训得服服帖帖当孙子。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真的就敢硬碰硬一打十,动起手来格外凶残狠辣。 陈修屹既不是要打赢也不是要脱身,而是目的明确要打服你然后立威。很快,鳄鱼意识到这样教训他不行,时间久了反而让他积累威信,于是生了废掉他的念头。 有一次好不容易十几个人合力操着钢管一拥而上,打得他胳膊脱臼,衣服都连粘进绽开的皮肉里,没想到他还硬是忍着疼扑上去,活生生撕咬下人家一只耳朵,血淋淋的。 那人倒在他身上,失心疯一样捂着流血的伤口大叫,“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耳朵没了!” 他的耳朵还被陈修屹叼在嘴里。 场面一下就混乱了,那人伸手去陈修屹嘴里拔耳朵,又被他猛地探头咬住手指,谁也不知道他那只脱臼胳膊是怎么在一瞬间反手抽出那人别在腰间的长刀。 混混们纷纷心神惧震,退开的瞬间,半截食指掉在地上,耳朵也掉在地上。 陈修屹很快从地上爬起来,衣服烂得就剩半截,脸上全是汗和灰,一嘴的血,手里拿着刀,脚下碾着耳朵和断指。 他直勾勾盯着前方,眼底是隐隐兴奋的血红,精锐又凶残,像一匹孤狼。 但那人实在没骨气,看到自己的耳朵被碾,竟哭着连滚带爬去掰陈修屹的小腿,求陈修屹把手指和耳朵还给他。 毕竟社会混混打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很常见,杀红了眼追着剁头的也不是没见过,这一没重伤二没死的,实在算不得什么大场面。可虽然这不是混混打架缠斗中最残暴的场面,但这种最原始的拼杀搏击,野兽般的撕咬反扑,无比顽强的求生意志,却是比刀枪入肉更直观的血腥暴力,带给人的冲击力也是无比巨大的。 陈修屹确实达到目的,他身上散发的这种猛兽般悍然的特质让很多混子畏惧臣服,不敢再动手。这样的人,谁不怕他报复呢? 对自己都狠得下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心黑手辣。 …… 鳄鱼和花臂都劝谢二收手,但谢二横行霸道惯了,强抢民女又不是第一回做,当即信誓旦旦拍胸脯担保,“出了事我大哥保你!” 几人都喝了酒,谢二又用前阵子鳄鱼被捅了的事激上一激,“怎么?怂了?在陈修屹的饭局被捅成这个鬼样子都不敢去要个说法?” 花臂再附和,“捅他那娘们儿就是陈昭昭旁边那个。” 这下什么忌惮都忘了,几人一合计,就要下黑手。 PS:可能有狗血剧情但是没有恶俗梗~ 及时就医,耳朵和手指可以接回去。 困局(双更) “你不怕我让你断子绝孙?”严莉的脸高高肿起,声音平静,眼神里满是冰冷恨意。 鳄鱼冷笑,解开裤链,腥臭丑陋的东西弹到严莉脸上,他一把抓住严莉的头发往后扯,“你想被狗操就尽管咬。” 这得是有多恨。 昭昭听得心惊肉跳。 陈修屹跟她说起过谢二,她以前也远远见过。此人小学没读完,二十有六,大字不识几个,长得白净,人却极其好色,手段下作,最爱搞有夫之妇和漂亮寡妇。 昭昭强忍着恶心奉承他。 谢二原本是幻想着把陈修屹的姐姐压在身下好好调教操弄一番,借此狠狠羞辱陈修屹,可奈何这精致漂亮的美人竟瑟瑟发抖地主动扑进他怀里说害怕。 软玉温香在怀,男人哪有不心软的道理。 自然是要顺了美人的意,去最好的酒店开房才是。 就在鳄鱼骂骂咧咧提上裤子的瞬间,张萌带着男同学们带着从巷口杀了回来。 张萌是女孩儿,又受了伤,她指了路,几个男生把她放在入口人多的地方,给下一波同学指路。 男生们一拐进巷子就看见花臂一伙,其中有个胖子,人送外号鲁智深。他声音极其洪亮,目视极佳,看到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严莉,撸起袖子咆哮一声,“我操你娘!”,顶着张黑红的脸直挺挺冲在最前面——不是其他人不敢冲,是巷道就这么窄,鲁智深一个人就挤满了一排。 鲁智深身形健硕敦实,这伙临时收编的混混都跟细竹竿没两样,也就花臂和鳄鱼能勉强扛上一扛,但鲁智深这样毫无征兆地猛冲过来,简直像块巨大的肉饼,着实把花臂也唬了一跳,混混们措手不及,纷纷四散开来,毕竟谁也不想被压成肉泥。 其他几个男生受到鼓舞,也嘶吼着往前冲,很快就冲破花臂一伙人的障碍,直奔严莉和昭昭。 可惜几人到底是学生,虽然人高马大,但打架经验不足,连根钢管都没拿。花臂他们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来,鳄鱼和谢二见状只好先把人先捆了手脚丢一边,掏出螺丝刀跟同学们对峙。 男生中只有鲁智深这个吨位大的发挥了点优势,鳄鱼抄着螺丝刀捅过来的时候,被他迅速反手抓过举高,侧着身体重重地把鳄鱼压扁在墙上,鳄鱼憋得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可没多久谢二又从后面扑上来卡鲁智深的脖子。 前后夹攻,剩下几个赤手空拳的人很快被制服,不禁纷纷懊恼没带家伙。 混混们聚在一起合力按住鲁智深,对他拳打脚踢,拳脚砸进皮肉里的闷声如鼓点密集。 他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蠕动,发出痛苦的呻吟。 昭昭待人一向温和知礼,此刻见到同学们被捅伤,被欺凌,见到好不容易恢复的严莉又毫无生气地枯坐在墙边,心中既惊又怒。 一行人把几个男生制住后,谢二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激怒,变得极其乖戾,也不说去酒店开房了,扯了裤子走到昭昭面前,就要露天行事。 昭昭性子柔软,却并不真的胆怯,应该说,她是柔韧的。在陈修屹一直以来密不透风的保护下,这种坚韧隐藏得很深,不为人所觉察,但危险总会让人重新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她骨骼纤弱,手腕很细,背着的手扭着扭着竟从绳结里钻出来。 被谢二抓起衣领的瞬间,昭昭心里拼命回忆着陈修屹教她的技巧,猛地伸手压他的肘关节。她几乎是整个人蹦起来,使了吃奶的力压下去,谢二没想到她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绳子,他一时没防备,身体直接往前栽。 昭昭趁机握拳直击他面门,原本她力气小,这一下却因为积累了愤怒而力道惊人,谢二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被打得往后倒。昭昭又抬腿连踢他裆部,谢二捂着裆痛倒在地。她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骑到谢二身上,伸手掐他脖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没想到昭昭看着这么柔弱,出手竟然如此干脆利索。 鳄鱼的嘴简直咧到下巴上,乖乖,这姐弟一脉相承啊,合着陈修屹平时看他姐那么紧都是装的?陈昭昭这两下实在是够劲,哪里就需要人保护了? 他们哪里知道昭昭只是碰巧撞上而已。 有时候在床上,昭昭不愿意,陈修屹和她总要闹上一会儿。昭昭那点力气拧瓶盖都费劲,又只会毫无章法地乱扑,他一推一拉,昭昭就像只笨拙的小鸭子直直撞进他怀里,陈修屹说她投怀送抱,她就生气不理人。 为了哄她开心,陈修屹也会教她些技巧,又很配合地让她扑倒。 “陈昭昭,手轻一点。乖,这儿可不能用力捏。” “喉结也是软骨,你别看摸着硬,这掐坏了几分钟就翻白眼。” “肘部是整条手臂最脆弱的关节,被人抓住了要打这里,懂不懂?” …… 一句一句,每一个画面,都在昭昭的脑海里里反复播放。 …… 鳄鱼他们反应过来,立刻把陈昭昭拉起来。此刻他酒也醒了大半,对昭昭并不敢太过分动手。 谢二从地上爬起来,手仍捂着裆,脸色青紫,往地上啐一口唾沫,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又掐住昭昭的下巴,“他娘的,你还挺烈性?” 他虎口用劲,昭昭痛得张口,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瓶东西,灌进昭昭嘴里,“挺能耐?爷今天就要好好调教调教你。” “你…你放开我…畜牲!” 褐色的液体从昭昭的嘴角流下来,谢二抬起她下巴,逼迫她咽下去,“你再给我烈?正好大家都在,就给大家好好看一出活春宫。看看陈修屹这狗崽子的姐姐是怎么在我谢正义的胯下变成荡妇淫娃,撅着屁股求着我操。我最喜欢烈女了。” 鳄鱼这时候已经有点慌神,毕竟严莉他也教训过了,他现在并不想惹上陈修屹。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班上报信的同学已经带着全班人冲了过来。 张萌崴了脚,鞋子没了,袜子也被划破了,她坐在何武的后座上,屁股疼得呲牙咧嘴,流血的手上还紧紧攥着根钢管。 3k+(放了两张图) 有朋友说上热门推荐了,但…热门推荐是什么啊?榜单吗?呜呜我不太清楚…有没有清楚的读者朋友可以跟我说一下? 阴冷 这个时候还不流行按成绩分班。昭昭班上虽然鱼龙混杂,但同学们都非常有班级荣誉感,一听到说几个女生被欺负了,二话不说,拿起课桌里拆出的木板和桌腿下垫脚的板砖,齐刷刷涌出校门。 巷道狭窄,他们一大群人排列成队,竟走出了浩浩汤汤的气势。 人多力量大。 就在接下来这场书生与混子的大混战里,清河中学高叁一班的学生再一次用行动验证了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大家纷纷抄起木板和板砖冲过去,巷道里响起络绎不绝的打斗声,虽然他们人多,但很多学生毫无打架技巧,两方人互殴起来他们根本占不到人多的便宜。 吃过亏后,跟陈修屹混得熟的那几个高大男生很快意识到问题,一边闪躲一边高声指挥大家分组,几人一组专盯一个。大家齐心协力,场面很快就反转,变成同学们撵着混混跑。 谢二一看情况不对,撇下昭昭转头就跑,却被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鲁智深从后面勾了一脚脖子,脸朝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鲁智深怒吼一声,像骑马一样跨坐上谢二的屁股上下颠簸,身上的肉滚滚抖动,谢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学生们的心头热血激荡,他们知道这伙混子在外有多恶名昭着。换在平时,他们之中也决计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和混混们真刀真枪的干。 但他们今天做到了,不但保护了同学,还把这群无恶不作的混子打得抱头鼠窜。 一个人或许并不足以抵御黑恶势力,但是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却爆发出了巨大的勇气。 其中很多同学也有过摩擦,在背后讲过小话,也许以后也仍旧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愉快,但这一刻,他们从彼此身上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与信赖。 几个女生在照看昭昭和严莉的情况。 严莉还好,只是有些轻微擦伤;昭昭情况不太妙,她面色潮红,身体紧紧蜷成一团,这么冷的天额角还不停地冒虚汗,一点点打湿了鬓发。 严莉见状上前轻拍她的脸,“昭昭?昭昭?” “嗯?” 昭昭轻哼一声,不停地眨眼,像是焦急地寻找什么,可眼神还是渐渐迷离涣散下去。 那边的打斗已经在收尾。 陈修屹和领路的男同学最先赶到,他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巷口,摩托不好进,他长腿一跨,跳下车就往巷子里冲。 男同学还两手死死扒着摩托屁股,惨白着脸慢慢平复心跳。 操!开这么快!吓死他了! 黄毛紧跟其后,很快也赶到现场。 陈修屹铁青着脸走过来。 陆续有同学围过来。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严莉抬头,对上陈修屹的脸,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陈修屹整个人看上去阴森又狼狈,似乎刚从床上下来,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只外面披了的黑色夹克,也没来得及扣,浅麦色胸膛和紧实腰腹若隐若现。 他一言不发,弯腰,欲从严莉腿上抱起昭昭。 动作间,他的衣服彻底敞开。胸肌宽阔,腹肌精瘦,一块块排列得整齐流畅。大概真的是刚从床上下来,皮带都没系,裤腰又低又松。 年轻强健的身体的确很有看头,但严莉此刻没心思欣赏,她清晰地看见,他小腹上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当然懂。 陈修屹真的是刚从女人床上下来吧。 陈昭昭现在这样子…… 严莉深深皱眉,手迅速按在昭昭腿上,下意识不想让陈修屹抱过去。 谁知他竟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直接捏住严莉手腕,严莉吃痛轻呼出声,想张口骂他,却又被他扫来的眼神攫住,心里狠狠一跳。 很阴冷的眼神,带着种似曾相识的凶狠,以及一闪而逝的恨意。 小时候有个知名马戏团来这穷乡僻壤驻扎过一段时间,驯兽师说要精心打造一个“羊狼共舞”的特色表演,但马戏团是从没有狼的,狼不比狮子老虎,这种动物太桀骜,无论如何都难以驯服。 村里人去山里捕猎,那段时间大家专门设大夹子捕狼,再高价卖给马戏团。驯兽师发话只要带了崽的狼。 她姑姑带她去马戏团看过,只隔着一个一米远铁栅栏,她看得很清楚,驯兽师把小狼抱走的时候,头狼的眼神与陈修屹刚才扫她那一眼如出一辙。 听大人说,驯兽师后来去了北京,在一次给高官表演“狼羊共舞”的时候,被狼咬断了气管,死了。 严莉后背发凉。 这种阴冷并不是鳄鱼那种不怀好意的阴冷,或许准确点应该说,不像人的眼神。 更像是动物被掠夺时所表现出来的本能反应与领地意识。 它是一种无意识的动物性,是很原始的本能,不辨好坏却又目标明确。这种无意识一旦被唤醒,就会立刻变成强烈的攻击性——陈修屹刚刚是觉得自己在跟他抢昭昭,严莉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一点,头皮一麻,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手。 没贴图 抢姐大作战hhh 不清醒 老独的破烂二手桑塔纳上,陈修屹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昭昭。 严莉和张萌挤着坐在陈修屹旁边,黄毛坐在副驾。 老独在开车,大家都很沉默。 刚刚严莉把瓶子递过去,老独一看就知道,又是欢场里给女人用的东西。 车内响起一阵阵难耐的呻吟。 “阿屹…我好难受…” “乖,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昭昭跨坐在他腿上,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本就暧昧,何况是现下这种情况。 严莉手心攥出了汗,极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严莉能感觉到,自从他来了,陈昭昭的意志就完全溃散了。 “你骗我…刚刚就说…就说马上好…可我一直一直都难受。”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怜,就像孩子要不到糖果那样委屈。 昭昭觉得身上很烫,而且很痒,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她的脸浮起一层艳丽的粉,贴在陈修屹胸膛不住地磨蹭,以此索取一丝清凉。 然而却只是饮鸩止渴,身体更加地空泛难耐。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心疼我……” 热浪烧得昭昭大脑理智全无,全然忘了其他人的存在,她只想要阿屹抱抱她,再亲亲她,可阿屹却不说话,他一动不动。 昭昭抬头去看他,下巴尖磕在他胸口。 陈修屹也低头看她。 她头上漂亮的珍珠发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俏皮的小卷发变得蓬蓬的,被夜风吹得凌乱。 白皙的脸蛋藏在柔软蓬松的卷发里,愈发小巧,眼睛睁得极大,仿佛不相信他会是这样冷淡的反应,目光固执地缠住他。 那样的伤心怨怼,却又不知所措。 “再忍一下就好,很快就到家了,乖一点。” “很快了,不哭。” 陈修屹耐心轻哄她,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心底钝痛难言。 痛于没能保护好她,最痛于这几近失去的时刻。 “我…我不要忍嘛…阿屹…我身上好像着火了…你摸摸我是不是很烫…你摸摸我…” 乳房又涨又热,昭昭的身体不安地扭动起来。她的外套先前被谢二丢在地上,沾了水,现在身上就只穿了毛呢裙,她的手从裙摆钻进去想要解内衣扣,被陈修屹及时按住,一把抓出来。 这下昭昭真的哭起来,像孩子一样把手举到他面前,“你…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好痛。” 她的手从粗麻绳里扭出来的时候就被划了些小口,又一拳打在谢二鼻梁骨上,现在手背上一片斑驳的淤红。 陈修屹的目光从她晕红的脸颊落到右手,本来想问还痛不痛,她却负气地把脸藏进胸膛,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 心口又酸又软,大掌轻抚她纤细的后颈。 他低头去捉躲在怀里的人,薄唇贴着白嫩耳肉,几乎是很溺爱的口吻,“姐,对不起。” 耳朵被他的吐息濡湿,热烘烘,麻酥酥。 昭昭更难耐了,胳膊本能地攀紧他的脖子,委屈又焦急,“你再亲亲我…亲亲我。” “好了,陈昭昭,别再说傻话。” 陈修屹把她圆圆的后脑按回自己怀里,手指勾着一撮翘起来的小卷毛,心软得厉害,怕她难受,又隔着毛呢裙给她松了内衣的搭扣。 眼下陈昭昭这样天真娇蛮,他却不能不努力保持清醒。 远远没有到那个时候,她承受不起。 但,可能也是无济于事了。 张萌听得面红耳赤,眼角余光里,暧昧却在节节升温。 昭昭姐…她…… 她不可置信地去看一旁的严莉,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求证什么,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 严莉心里不耻陈修屹在这个时候装君子,面上却也有点尴尬,她干咳一声打破沉默,“你刚没听老独说吗?谢二从老鸨那弄来的药,烈着呢。她现在是不清醒才这样。” 黄毛和老独两个一上车就被陈修屹眼神警告过,不敢回头看,耳朵却竖得老高。 一看严莉开了口,两人立马憋不住话。 老独打方向盘拐弯,似不经意地提一句,“屹哥,这怎么办呀?你刚刚让她吐也没吐出来。这药厉害着呢,都是妈妈拿给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用。多用几次,再不愿意做那行当也认命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陈修屹开口,黄毛眼睛一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娘的谢二这龟孙臭王八,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来这一手,我下次要找人捅得他屁股开花鸡巴流脓!” 说完,他借机扭头,“屹哥,怎么办呀?要不要给昭昭姐找个人——” 话音戛然而止。 黑色夹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披在昭昭姐身上,屹哥光着膀子,两条胳膊紧箍着怀里的人。 昭昭姐侧着脸趴在屹哥胸口。 他看见一截粉嫩的舌尖,一下下舔那颗棕褐色的乳头。 好像,真的被昭昭姐舔硬了,很硬挺。 黄毛忍不住把手伸进自己的毛线衣里,摸了两下,确认了这个事实,又忍不住去打量陈修屹。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掌握着细颈,一下下抚弄着,大拇指摩挲着耳后白嫩的一截软肉。 很轻的动作,逗弄猫儿似的,但肩臂筋肌尽绽,收着力反而像某种刻意的忍耐。 陈修屹把外套扯过昭昭头顶盖住,抬头扫一眼黄毛,眼里警告意味明显。 黄毛像见了鬼一样飞快把头转回去。 完了完了,昭昭姐是真的不清醒了,屹哥又这么纵着,这怕是要出事啊。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竟如此漫长。 陈昭昭时不时闹几句,大抵是“难受,要抱。”,“阿屹,我受不了了”之类的话,又或者几个模糊短促的音节,偶尔伴随着男人的闷哼。 大家心知肚明,黄毛问的是要不要给陈昭昭找个男人。 陈修屹听到了,但没有回答。 刚刚那样子,也没人敢再问。 单纯如张萌都觉察有异,更不消说其他人。 发脾气 终于到了。 此时昭昭已经软成一滩泥了,陈修屹小臂托着她的臀抱起来,直接往楼上走。 事情闹得大,其他学生把谢二他们几个押去了警察局。 本来她们几个也要去做笔录的,但昭昭眼下的情况是去不了了,叁个女生都受了惊吓,在一片混乱推搡中跟着陈修屹一起上了车。 现在天色也暗了,张萌弄成现在这样也不敢回家。 车里几人面面相觑。 几分钟后,几人还是决定先上楼。 陈修屹早就被她撩得起火,硬生生忍着没碰。 他把人放到沙发上,转身提起桌上的热水壶,快步去了洗手间。 天气太冷,他不敢直接给陈昭昭用冷水,倒了热水壶里的开水在脸盆里,又拧开水龙头掺冷水。 镜子上逐渐起了白色的雾汽,模糊了眼底深浓不见底的欲望。 他时不时伸手试水温,直到温热。 镜上的雾汽液化成水滴,从眼角的位置滚落,像不合时宜的泪水。 他盯了几秒,忽而抬手,狠狠一拳砸进去。 镜中的脸渐渐破碎,向四周延伸出一条条蛛网的裂纹,碎玻璃扎进手背,划出血口。 陈修屹不会哭,但他的确被巨大的悔意折磨,脑海里反复上演不幸。 劫后余生,但后悔反复迭加,折磨他,继而让他生出无能为力的挫败与怒意。 心情阴郁到极点,他连自己也痛恨上。 沙发上的人儿缩成小小一团,不安地扭动着。 高大身影蹲在她身前,手拨开颊畔的发,浸湿毛巾给她擦脸和脖子。 “阿屹…” 昭昭把额头上的毛巾抓下来,一把甩在他脸上,“不要这个!” “别闹。” 陈修屹好脾气地拿下脸上的毛巾,又重新浸湿给她敷好。 “啪叽——” 毛巾再一次兜头而下,盖住陈修屹上半张脸,只露出半个流畅的下颌,他薄唇紧抿,有水珠从瘦削的下巴滑落。 既冷峻,又滑稽。 几人刚进屋就看见这场景,黄毛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出声。 陈修屹一言不发,再一次摘下脸上的毛巾,他歪头甩了甩水珠,抬头扫一眼门口杵着的几个人,没说话。 严莉拉张萌坐在另一边沙发消毒包扎,黄毛和老独眼观鼻鼻观心围过去,装模作样给张萌看伤口。 陈修屹又低头洗毛巾。 他很耐心,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件事。 昭昭又气又急,她不明白阿屹怎么变得这样坏,无论如何都不给她回应,不愿意亲亲她就算了,居然还叫她不要闹。 可是他平时闹她闹得还少吗?她什么时候不是乖乖答应的?凭什么现在就要这样说她? 她脑子都烧成浆糊了,却仍没忘记这天大的委屈,一颗心酸得咕噜咕噜直冒泡泡。 昭昭开始发脾气,一脚踢翻旁边的不锈钢脸盆。 “哗啦——” “哐当——” 脸盆摔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撞击声,水溅了陈修屹一脸一身。 一时间,几人手里的动作都顿住。 陈修屹脸上还沾着水,他也不去擦,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沙发上的人,眸光沉沉。 阴恻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独见状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昭昭姐这是难受得狠了。” 黄毛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打鼓,一边想屹哥这样真吓人,一边又想,他总还不至于跟昭昭姐动手。 严莉也有点搞不清他的把戏了,一时走神,手下没刹住劲,张萌“嘶”了一声。 昭昭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好像做的过分了,她连忙搂住陈修屹的脖子,耍赖一般,“阿屹…我没有闹…是你说我…我才生气…” 声音软得让人没了脾气。 水珠从他英挺的眉骨滑落,轮廓深邃俊朗,昭昭心里很喜欢,轻轻把左脸贴上去,丰润的唇一口咬在他紧绷的下巴上,“不许生昭昭的气…也不许你不和昭昭说话…”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高傲了,急忙讨好地舔舐他高挺的鼻梁,整个人像只毫无章法的小兽,急切地往他身上拱。 “抱抱我嘛…再亲亲我…阿屹…” “我不许你这么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茫然的心酸,“阿屹…你也…不喜欢我了…” “说傻话。” “我…才没有乱说!我这么难过!我这么难过!这么难过!你就是…你就是…” 她一连说了叁遍难过,哽咽得再说不出后话。 真的这样难捱吗? 冷硬的心肠被她轻而易举扎成个漏气的筛子,风呼啦啦往里灌,寒意刺骨。 “我是不知道怎么更爱你一点才好。” 叹息一声,吻在她额角,粗粝干燥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更爱她才好,陈昭昭这样柔软脆弱,他只能万分珍重,连爱都要小心翼翼,唯恐她受伤害。 凭心而论,他从未怕过什么,但这次却难以释怀,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误,更无法在这样的时刻放纵自己的欲望。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却没想到让她误会伤心。 陈修屹把她抱起来,扭头淡淡看一眼严莉,“你会不会?” 这话没头没脑,但意思很明显,严莉点点头,把手里的纱布递给黄毛,跟在陈修屹身后上楼。 他是很会说情话哄女人开心的那种人。 昭昭立刻就不再闹了,很乖地搂着他的脖子,似乎有些害羞,眼睛睁得很大,哭过之后,瞳仁更加亮晶晶。 “洋囡囡”,张萌脑海里回响着这个词。 多么美好,所以,大概连陈修屹都不舍得伤害她。 …… 跟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更,因为昨天写了do,但我仔细捋了一下阿屹的心路历程,感觉不太对,所以全部删了。因为昭昭是被人设计,阿屹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她,出于自责,出于自我惩罚,出于他的骄傲(莫名其妙的男性尊严hh,大概就是觉得姐姐被人下药了,他不但疏忽了没保护好,而且还要借着这次下药爽一爽,太没品了),出于保护(保护这段关系不被暴露),综合以上几点的陈述,他都不会让自己碰昭昭。 如果我直接写他不管不顾地跟昭昭do,那我也觉得他有点…所以要让他挣扎一下(让昭昭折腾一下) 所以我删了重新写。 下一章会写do的,还没弄完,差一点点。十二点前会更。 几度欢愉 她额际和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粒,双颊浮起醉人的酡红,双眸水亮,唇也是嫣红的,微微嘟起,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又不高兴?不是说舒服吗?” “但你压着我,好用力,我都要被压扁了,刚才都动不了。” 陈修屹低低笑了笑,不甚在意。 其实他本身就更喜欢激烈野蛮、酣畅淋漓的性爱,只是陈昭昭受不了这个,也不喜欢他太强势,所以在床上大部分时候他多半还是哄着昭昭先舒服了,再试探着来。 他故意贴上去,精赤的胸膛又把一双鼓胀嫩奶挤得扁扁的,忍不住去亲她皱着的脸,鼻尖碰着鼻尖,声音里饱含沙哑的情欲,“现在还难不难受?” 昭昭来不及生气,突然全身又颤抖一下,着急忙慌地抱住他的脖子,乖巧又真诚,“阿屹你不要捏我的屁股,很酸,我没力气了。” 原来是这样。 身后,丰满白腴的臀肉被青筋凸浮的大手揉捏,刺激着甬道夹吸依旧坚挺勃发的肉棒。 交合处发出叽里咕噜的水液摩擦声,湿热软穴水意充沛,被他干得软烂透熟,只会软绵绵地嘬吮,再不争气地流水。 陈昭昭每次都很老实地坦诚自己,从不负隅顽抗,她总说“阿屹你不要吸了,都好久了”,“你不要舔了好不好,我真的会受不了”,又或者“阿屹你弄了好多,黏糊糊的,我不舒服”。 但很多时候这种坦诚都适得其反,只会更加刺激陈修屹的性欲。 她越乖,他就越坏。 又想操她。 但此刻昭昭却因为吃了药,思维变得更加跳脱,她把手插进二人紧贴的小腹,按到肚皮上略鼓发硬的一条,直不楞登来了一句,“你在我肚子里面,阿屹,我们连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又长大了?我好撑呀…” “阿屹…我们这样…这样真的好亲密…就像融为一体了…你摸摸…” 热烈的情欲让她变得天真又大胆,脑子里想了什么嘴巴就往外蹦什么,直白得丝毫不加修饰,即便脸皮厚如陈修屹也半天接不住话。 昭昭又带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腹,陈修屹却一把重重按上去。 穴内含着一汪浓腻的精液,湿滑不已,被他堵着流不出来,还在不断分泌着蜜液,敏感极了。 她呜咽一声,腰立刻软下去,脑袋歪在他胸口,甬道又开始不停地蠕动,贪婪地吞裹粗壮茎身。 她像小朋友一样眨巴着眼睛,因为害羞的缘故,声音小得像在讲秘密,“不可以这样…你要轻轻的摸…” “轻轻的我怎么摸得到。” 陈修屹轻笑着吮她薄嫩的耳垂,又重重按了下去。 昭昭瑟缩一下,胡乱抓住他两根修长的指节,急了,“那我不许你摸了。” 陈修屹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觉得她欲盖弥彰的样子很可爱,便不说话,只静静注视她。 身体里的东西愈发的火热坚挺,有人上了瘾,又不好意思开口。 伶仃细腿偷偷地缠上劲腰,昭昭紧紧抿着唇,表情装得严肃,却是毫不自知的娇憨。 她自顾自地轻轻摇晃起来。 陈修屹长臂一揽,带着她往下坐,阴茎前端上翘的肉头顶开穴心翕合的小口,嵌进去,她“咿呀”一声,身体深处又酥又痒,却又戛然而止。 陈修屹又扣着腰不让她动了。 昭昭红着脸瞪他,挣扎着扭动,连接交合处摩擦的快感丝丝入骨,很快磨掉了她的骨气。 催情的药剂让她后知后觉品出这出激烈性事中的滋味儿,身体开始学着贪欢。 她的目光水盈盈,声音很是娇恼,“我还想要那样…我都还没有舒服呢…” 懊恼地捂住面前这双总是坏笑的眼睛,才终于有了几分理直气壮,她大着胆子提高音调,“阿屹…我还想要刚才那样舒服!” 乌黑的小卷发淘气地翘着,唇瓣粉润润,这样看着年纪更小。明明是很放荡的话,她说出来却像孩子一样纯真可爱。 陈修屹原本只是想帮她疏解,并没打算让自己也爽,但他像着了魔一样,被陈昭昭的花言巧语忽悠地忘乎所以,做了,也爽了。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床上人影交迭,半开的衣柜吱呀作响,里面早已空空无人。 贴了两张图(防盗)。 阿屹怕下面人还没走,所以不能让严莉出房间,这样大家就会以为是严莉帮了昭昭。这里的剧情我一开始就是这样设计的。(没让严莉听很多啦,但之后还会写她的视角,可能有点刺激,介意这个的话我会标明慎入) 但就算阿屹不想让大家知道,大家也多少知道了。 唉~sorry啊,这章又晚了,我导十一点零一分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帮她投稿,爱思唯尔的投稿系统超级慢,我光帮她投稿就弄了五十分钟…后来再发,网就一直卡一直繁忙… 还有就是,有好多朋友私信问我假期怎么加更,我有时间的话肯定会加更的,但我真的特别忙,根本没有假期,所以只能先保证日更。 大家催更可以关注我微博,更新了会在微博评论区说的,大家留个言也行,这样的话就会收到更新通知。(并不是要求大家一定要关注我) (另外,今天不更,我要写论文) 可以收到评论吗! 黑化之变态心理学 老独一大早就开车过来了,几人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他看严莉和黄毛一路上表情都古里古怪,又想到陈修屹说昭昭还在睡觉,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捉摸不定。 派出所处理结果很快出来,谢二几个人得进去蹲半个月。 陈修屹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再追究下去。 元旦假期,几人张罗着去农贸市场买菜,晚上叫上人一起打火锅。 回到家,陈修屹上楼。 大概因为昨天太激烈,昭昭一直都没醒。 侧着睡久了,脸颊浮起一层红晕,颊畔软肉微微嘟着,还有些未褪的婴儿肥。 呼吸安静而香甜。 陈修屹本想叫醒她,但又莫名贪恋这一刻。长指拨弄着她浓密的长睫,勾得指腹麻酥酥。 没一会儿,浓睫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棱颤动,沉睡的人才微微有了动静。 “阿屹,我身上好酸…” 昭昭下意识嘟囔一句,乌润的双眸里满是惺忪睡意,脑子转得也比平时慢。 对上一双狭长戏谑的眼睛。 蓦的,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动作却无比迟滞。 陈修屹静静注视她,目光黑漆漆。 直到她脸上的红一层层漾开,蔓延,渐深,羞得急忙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连人带被抄抱进怀里,捋出乱蓬蓬的小卷毛,手顺着摸进被子里,一路往下,摸到乌发间温热的耳朵,忍不住捏了捏,然后精准地找到小巧的下颌,兜在掌心一把拎出来,终于,躲无可躲了。 但昭昭才不想被他看,这双眼睛每次都好像要看进别人心里似的。 多难为情啊! 实在退无可退了,细白的胳膊才很不情愿的搂住陈修屹,下巴搁在他肩头,“阿屹,你别对我这么坏。” 随着动作,被子滑下去一点,胸前隐约露出饱满的弧度。 手掌握在她肩头,从怀里扯出来,拉远距离。 被子往下滑,胸前弧度变得明显,白嫩的半球上落满了紫红吻痕。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声音低而磁,“我哪里会对你坏?姐让我全身骨头都酥了,爱都爱不够。” “别说这种话!” “做都做得,有什么不能说。你昨天不是还说我又长大了,弄得你很喜欢。我长这么粗还不是为了你,我一心想要叫姐舒服,要叫姐尝到这东西的好滋味儿。姐要轻我就轻,要重我就重,我伺候姐让姐享受都来不及。姐,你喜不喜欢我的东西?喜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 “你…你一个劲…浑…浑说什么呀!” 昭昭臊得说不出来话,急得结结巴巴,眼睛都瞪圆了。 俊脸埋进丰腴酥胸,高挺的鼻梁深深陷进乳沟,语气亲昵,“好香。” 舌尖飞快地一碰,留下湿热的水意,几分浮浪,“甜的。” 糖衣炮弹对陈昭昭同样管用。 陈修屹只怕她不够坚定,临阵退缩亦或是改变心意,嘴里一串串情啊爱啊,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抱她坐在腿上,赤裸裸地说给她听,在脸蛋,嘴唇,颈窝,锁骨,酥乳流连,不断落下亲吻。 “本来就是,姐是我养大的,只能喂我吃奶,给我亲,让我弄,吃我的鸡巴,吸我的精。” 他鬼话连篇,大言不惭,“别的男人都没我好,没我厉害,只有我才能把姐喂饱,弄得姐舒坦,让姐这么快活。” 昭昭被他亲得浑身痒酥酥,明明知道不该听他说这些浑话,但又忍不住偷偷竖起耳朵去听,努力装出不喜欢的样子来掩饰心里的紧张和羞怯,心却像锅里熬开了的糖浆,咕噜咕噜冒甜甜的泡泡。 那些水乳交融的时刻,难以抑制的情潮,潮湿黏腻的热流,随着他的话语都变得无比清晰。 一想到他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昭昭感到心底某个很深的地方正在颤栗。 如果人真有灵魂的话,大概就是那里吧。 可是亲姐弟怎么能这样呢? 但就是这样了。 情动时的拥抱,连骨骼都相互缠绕。 血骨至亲,天底下不会有比这更深刻的牵绊了。 “姐也好爱我,昨天被我肏透了,喷那么多水。吃了我好多精,肚子都被我射鼓了还一个劲哭着,求我让你舒服舒服,叫得那么娇,连骨头都被我肏酥了是不是?” 陈修屹是知道她多怕羞的,很少在她清醒的时候这样过分地混说逗弄。 像昭昭这样单纯的人,能接受这样畸形的关系并不是一蹴而就。 坦率而言,是陈修屹从小就存着阴暗的心思,始终不动声色地隐忍,爱护她,霸占她,拿好吃好玩的吊着她,让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让她习惯他的拥抱和亲吻,又亲手培养她对自己的依赖,日积月累地潜移默化她。 这种影响太深刻太久远,经年累月,最终塑造了她性格的一部分—— 昭昭是按弟弟的预期长大的孩子。 陈修屹在昭昭身上有种近乎愚公移山的偏执,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要陈昭昭割舍掉软弱,坚定选择他。 现在还远远不够,他不知餍足。 此番哄昭昭,既是真情,也是手段。 昭昭面上怨怪,心却被他的胡话搅得莫名悸动。她的脸越来越红,虽仍紧闭着嘴,羞怯着不肯开口,但态度却软和下来,明显是被他乱了心神。 陈修屹再要死皮赖脸缠着问些不堪入耳的,即便再难为情,她也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但,还不够。 说起来陈修屹离开学校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读书,他在工地闲来无事也会看看报纸,在财经日报上偶然看到过庞勒在传播学上经典的组合拳,断言—渲染—重复。 虽然并不懂心理学,但他头脑慧极,对人性有种天然的敏锐洞察,心理暗示那一套在赌场早就玩得滚瓜烂熟。 现在对着陈昭昭,更是信手拈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耐心十足,缓慢得像是蛊惑, “乖姐被我肏熟了,早就认得我了是不是?什么形状记不记得?上面那个硬翘翘的地方,往姐左边那里斜着顶一下,姐就哆嗦个不停,拼命流水。知不知道我说的哪里?乖宝宝,不要躲,乖,看着我,姐知道的是不是?” 陈修屹偏要在她清醒的时刻帮她复习感官的欢愉,关于他的一切。 “记不记得我是怎么舔你的?其实我知道姐很喜欢,每次都叫得那么软,又蹬腿又扭屁股,很舒服是不是?水流得比尿还多,都要把我给淹了。” “姐,脸怎么这么烫?湿了是不是?痒不痒?我给姐摸摸。” 昭昭什么都没穿,浑身光溜溜裹在被子里,他的手钻进去,轻车熟路摸到腿心,翻开两片湿滑肥软的蚌肉,粗粝指腹轻轻刮磨。 她抿着唇,眼里水光一片,低下头,胸口糜丽的吻痕印入眼帘。 “乖乖,怎么湿得这么厉害?想要我了是不是?” “我…我不是…” 昭昭急急忙忙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被陈修屹说得浑身发软发烫,简直像生病起了高热,连呼吸都急促了,整个人羞愧得抬不起头。 “姐吃了我好多精,是不是每次都觉得黏腻腻排不干净?乖姐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每次都射得很深,卡进那个小口里,所以姐每次蹲着都流不出来。” “诶…你别说了…” 她低低哀求。 “我总共才说几句姐就臊成这样?平时含着我的精,走路流得小内裤湿湿嗒嗒是怎么忍过来的?” “我…我没有!” “姐这样嘴硬,以后到了夏天怎么办?怕不是弄得外裤都湿掉了?” “我…没…” “哦,我知道,姐可以垫卫生巾是不是?怪不得买了这么多,好几次明明那个没来也垫着。原来是乖姐含不住我的精了。” “呵,姐真是”,他轻轻笑起来,“姐羞不羞?人家小宝宝怕尿裤子才垫尿片,姐怎么也跟小宝宝学?我知道,姐也是我的乖宝宝,是不是?陈昭昭,你说是不是?” 连最最隐蔽的羞耻都被他发现,戳穿。 太难堪了,昭昭身上烫得要着火,捂着耳朵不想听。 但他说的却是事实,昭昭没办法否认。 有时候走路走得好好的,就突然感到一阵潮湿,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才发现是阿屹弄进去的那些东西。 看着丝丝缕缕黏腻的白浊从体内很深的地方缓缓渗出,她心里生出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很难形容。 深刻的连结,占有与被占有。 陈修屹把脸贴着昭昭,见她不答,又继续道,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日日夜夜,我的精早就浸到姐的血骨里了,擦不净也洗不掉,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姐,你根本离不开我,知不知道?嗯?” 仿佛有某种东西随着他的话语持续冲击着内心的秩序,越来越强烈,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冲破束缚。昭昭身体感到一阵不可遏制的颤抖,脸躲进他胸口,小声地求,“阿屹,你不要再说我了。” 陈修屹这才吻她,不停地,很是情动。 窗外隆冬飞雪,屋内的人忘记了世界。 他从小就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姐姐病态的迷恋。 亲近她的时候,血都会热起来,很亲密的时候,甚至能听到身体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他在沸腾。 他一点点侵蚀姐姐,他想,现在大概有一点成功了。 温存了好一会儿,昭昭也清醒了点,便想起来问他谢二的事。 陈修屹定定看她一会儿,眼神沉静,抱得更紧。 记忆向前延伸,越过禁忌的边界,有些事情摇摇欲坠,不容回避。 PS:断言、渲染、重复。即,先断言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论,然后通过旁证不断渲染,最后持续做重复的强调动作。拿破仑也有过类似的观点。 陈修屹就是这样做的。 不过庞勒的乌合之众太早了,论断多于论证,观点大部分来自现实生活中对人性的体察,并没有严谨的数据支持,但书里对群体意识的论述和批判的确有其可取之处。(这本书并不是很严谨的社科读物,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年纪还很小,那时候并没有对权威祛魅,只觉得很多观点振聋发聩,不假思索就奉为圭泉,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面对不同的观点时,我总沉浸在一种狭隘的傲慢里。后来读了大学再看一遍,才感受作者的精英主义,以及对性别与种族的偏颇歧视。虽然是搞黄,但这里还是忍不住提一嘴,主要是不希望我所引用的观点,以及我的表达方式会对大家有所误导) 下一次更新应该是在13号,但会是差不多两天的字数。我还在写论文……实在精力不济,sorry。不过应该这几天能写好,争取尽快恢复日更。 痴绝处 黄毛在厨房对着整根的大牛骨噼里啪啦一阵乱砍,嘴里念念有词“谢王八小瘪叁”之类。 老独跟严莉在客厅剥冬笋,电视里放着《我爱我家》,一集演完了,老独摇头晃脑跟着片尾曲里毛阿敏一起唱“为一句无声的诺言,默默地跟着你这么多年。当你累了倦了或是寂寞难言,总是全心全意地出现在你面前。” 篮子里已经垒出满满一盆笋肉,白净润泽,富含水分,到时候和腌火腿一起小火慢炖个把钟头,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喝上一碗汤,想必极鲜。 电视剧又播完一集。 高压锅的牛骨头已经压到软烂,锅盖中间的红帽子呼哧呼哧喷白汽。 客厅里叁个人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们既像是忘记了楼上的人,又似乎一直记挂着,时不时往楼梯看一眼,却又极有默契地闭口不提。 老独原本只是叁分猜测,看了黄毛严莉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明白了八九分。 过了很久,严莉拿火钳子往火盆里添碳,楼上才响起脚步声。 姐弟俩一前一后从楼上上下来,昭昭低着头,走得很快,黄毛叫她也不应。 陈修屹双手抄着裤袋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模样很懒散,像没睡醒,但每一步都跟得很紧,十足的占有欲和压迫感,却又偏偏故作好心,身体间刻意隔出那么一点距离。 这么一小段路,昭昭走得又急又快,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包袱,慌乱极了,简直就要跑起来。 严莉皱眉看着,把手里的火钳塞给黄毛,也不管别人,走上去抓过昭昭的手带进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她一把把人推到床上,伸手就去扯衣服。 “严莉!你别…” 昭昭推她,伸手护住胸口,却迟了一步,毛衣被扯开大半,圆润的肩头到胸口被一览无余。 白皙的肌肤上全是深红深紫的吻痕。 不是一下下地吻,是唇在皮肤上游走舔舐,一寸寸地吮,才会落得如此密密麻麻。 “我的天!” 严莉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立时倒抽一口凉气,只看一眼就松开她,瘫倒在床的另一边,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和陈修屹争执时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本来是想让你来,但我忍不了,除了我,没人可以碰我姐。这种事只能我帮她。” “陈修屹你疯了?你知道她醒来后会多痛苦吗?” “那你就帮帮你的好同学,帮帮昭昭,不要让她痛苦。”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坏得坦荡又彻底。 她被陈修屹塞到柜子里,犹豫了一会儿,原本是要出来制止。 可已经来不及。 推开柜门,宽阔挺拔的后背直接映入眼帘,他怀里抱着昭昭,完全挡住了,看不清太多。 唯一清晰的,是男人遒劲贲张的腰肌,与紧紧缠绕两侧的一双伶仃细腿。 卡得很深,契合得像是长在了一起。 白皙瘦弱的是昭昭,精悍强健的是陈修屹。 隐约听到一句,不知是“太深了”还是“太撑了”,然后是男人低哑的笑声和耳语。 严莉瞥见他手臂圈着人往身上贴,臂肌虬结隆起,鼓出青筋。 昭昭的脸软软耷在他肩颈,潮红迷乱,腿像藤蔓缠着他,难耐地绞动,猫儿一样娇声叫唤。 她只觉得头皮一阵接一阵发麻。 尽管被挡着看不分明,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呻吟,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来不及了。 时间凝滞了一秒。 陈修屹几乎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就把昭昭的脸按进怀里。 然后,回过头看她,眼神阴鸷凶狠,像只野兽。 严莉毫不怀疑,他会随时扑上来撕咬自己。 她被这刀一样锋利的目光戳得稀巴烂,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瘪下去,软弱得只匆匆一瞥便慌不择路地推门跑下楼。 下楼的时候撞见在阳台抽烟的黄毛,二人面面相觑。 …… 昭昭很难堪,低头拢好自己的衣服,想解释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陈修屹碰你了?” 又是很久,很轻的一声“嗯”。 “他上楼这么久,跟你说了什么?” “阿屹他…我不能怪阿屹,是我…不清醒,才……” “你性子怎么就这样软?你以为陈修屹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早就盼着这么一天呢,一直伪装着,他就是头狼,早恨不得把你吃到肚子里。你越乖,他只会越欺负你。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他现在已经没有忌惮了,以后更会想尽办法占着你。你懂吗?就是睡你。” 严莉越说越气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手轻轻摇晃昭昭的肩膀,“你以后怎么办?难道还指望跟他做姐弟?你不知道陈修屹每次看你的眼神多赤裸,就差没把你脱光按在床上了。他心黑手辣,现在又很有势力,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你现在不想办法摆脱他,以后就更加难摆脱他。他手段多着呢,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你根本应付不了的。” 昭昭很羞愧,不自觉并拢了双腿,把脸贴在膝盖上,很安静。 陈修屹留下的烙印太深刻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她想,她已经不能和阿屹分开了。 煎熬到极处,人反而镇定下来,依旧是害怕的,但却不再躲避了,她缓缓开口,“我…我愿意的。阿屹…他,他从小为我吃了很多苦…我…” 昭昭停顿了一下,她几乎无法直白地说出“爱”这个字,但她不想再隐瞒下去,不想欺骗严莉,更不想让陈修屹一个人承担。 “阿屹他小时候很乖的,一点也不坏。他很好,对我最最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真的一点也不怪他。你不是问我他跟我说了什么,他说爱我,叫我不要害怕,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天打雷劈都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 昭昭说得动情,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她哭闹时那双安静漆黑的眼睛,听到她赌气说“不能再这样下去”,目光里瞬间没了笑意,收敛了所有下流情欲,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注视她。 那样执着的目光,和不容回避的情感,压得她快喘不过气,闭眼不看,他就贴上来,湿热的舌舔她的眼皮,吮她的眼泪,她一直哭,他就一直吻,一副要纠缠到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对阿屹说,其实我真的很害怕。这样的日子好像偷来的,过一天就少一天。现在终于被发现了。我明明知道这是错误,我很多次都想纠正,可他却很开心,我就想,晚一点再纠正也没关系的,只要他喜欢,我就愿意。我一直拖一直拖,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我不是一个好姐姐,也没有管好他,我不够坚定,才这样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但是阿屹说,我不想被人说,他就改名换姓,不让别人说我。以后等我考了大学,就带我走得远远的。” 昭昭轻声说着两人的谈话,有时候说到不好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组织语言。说完了,又沉默下来,不安地抬头打量严莉的表情。 严莉听完心里百味陈杂,“昭昭,其实我很懦弱,明知道他对你有那样的歪心思,却因为害怕失去你们的庇护而选择了缄口不言。事情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指责你什么,如果我指责你,我应该先谴责自己的退缩。但我的确是清楚他爱你,你也依赖他,所以我才允许自己软弱,如果是碰上坏人,我绝对不会丢下你。” “莉莉,谢谢你。” 严莉继续道,“我觉得他恶心主要也是因为我有弟弟,实在想象不出他怎么敢肖想自己的姐姐。可你这样子讲,我也没法说了,但现在仔细想想又好像可以理解,陈修屹长得帅身材好,很会哄女人,打起架来又很猛,整个人透着股坏坏的野劲儿,这种男人本来就很招女人喜欢,他这样死命勾缠着你不放,你会陷进去很正常,我弟那就是头大黑猪,没有女人喜欢的。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这样背弃伦常的事情,传出去只会比别人当初说我还要难听,总是女孩子吃亏的。我恋爱过,晓得教训,陈修屹不是个孬种,但他再厉害也奈何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但我不是因为那些喜欢阿屹。阿屹一直都对我最好,我从小就很依赖他,他…不坏,也没有…没有乱来。” 昭昭忍不住护短,红着脸解释,结果越说越不好意思。 严莉悠悠叹一口气,“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我和鳄鱼在一起的时候去看过算命的,鳄鱼很想弄死陈修屹,搞来了他的八字,也让师傅算了一卦。师傅说了八个字,慧极必伤,情深不寿。鳄鱼骂老师傅骗钱,说陈修屹这个狗崽子是狗屁的情深,根本就黑心冷情,一脚踢翻了师傅的摊子。但我现在想想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有时候真的很想叫你小心陈修屹,但我不敢,他看你的眼神真叫我害怕,亮得发烫,被他强硬压下去,才变得暗沉沉,有时候不经意浮出来一点,不知不觉地索要你的感情和回应,你习惯了可能不觉得,我却是看出来了。不动情的人一旦动情竟然是这样汹涌,连我都经常感到他爱你爱得像入了魔障。我怕他拖着你,越跌越深。” 严莉说得很混乱,到底是涉世未深,一切都是似有所感的模糊领悟,没有办法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 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上说了很久的话,直到黄毛来敲门,催促说饭快好了。 又过了几分钟,屋内窸窣响动一阵,门开了。 黄毛老独同时回过头去看两人,昭昭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步伐明显轻快很多。 他们叁人摆了小桌子在打牌,就只有陈修屹没回头,他勾着头看牌,后颈一截凸起的骨节,又是一副坚硬冷酷的模样。 昭昭想到最后自己丢下的那句“我还没想好,你不要逼我”,心里忍不住猜陈修屹是否难过,于是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想抱抱阿屹,但一想到黄毛他们也知道内情,她脸上便一阵阵的难堪,觉得抬不起头,脚也定住了,再挪不了一步。 昭昭眼巴巴看着,却又忐忑不敢过去。 黄毛挤眉弄眼,这会儿长出了十八个胆子,脱了鞋子在桌底下拼命蹬陈修屹,一个没留神,脚踩进火盆,袜子烫了一个洞,嗷嗷叫唤。 “贱性!” 陈修屹笑骂一句。 气氛轻松愉快。 严莉搂着她肩膀要过去,昭昭头皮一紧,脱口而出,“不了,我去收拾一下书桌。” 陈修屹眼角余光睨到她的背影,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轻嗤一声,眼神扫一眼老独。 老独正低头数钱,没反应,陈修屹又抬脚踹他。 他抬头看一圈,领悟过来,连忙开口,“昭昭,来这儿烤烤火,等会儿吃饭,你别上楼了,这天怪冷呢。” 昭昭硬着头皮挪到陈修屹旁边,他侧着头洗牌,手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又不理她了,也不叫她坐下来。 没一会儿,边上沙发的海绵垫子往下陷,陈修屹才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昭昭两只手很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黄毛叫她把手伸到桌下暖一会儿。 昭昭有些犹豫,面上说好,手却迟迟不动。陈修屹长手长脚跨坐着,占满了这边桌子下的空间,要烤火半个身子都得趴在他腿上,她走下来面对他们都已经花了很大的勇气,哪里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陈修屹这么亲密呢? 也不知道陈修屹怎么和他们说的,老独黄毛态度倒是很自若,就跟没事人一样,这让昭昭稍微喘出一口气,胆子也大了一点,手指在底下偷偷戳他的大腿,见他还是不搭理,本就敏感的心思愈发不安。 这也实在怪不得陈修屹。 只怪太年轻,青涩的表达总配不上热烈的情感。 但其实人年纪大了也会怨怼,懂了如何爱人以后,一并学会计算得失,感情不再纯粹。 陈修屹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尽管早有准备,但还是不防她句句扎心,真被捅成了个血窟窿,仰头喝水都半天缓不过劲。想到她那些躲避拒绝的话,这会儿狗脾气也上来,臭着张脸较劲,手里一副牌甩得啪啪响。 昭昭慌乱中说出的急话哪能当真呢?她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可陈修屹现在对谁都笑眯眯,独独冷落她,昭昭一会儿觉得丢人,一会儿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最后又责怪起自己不知羞耻。 然而,最隐蔽的一层其实还是委屈。 阿屹才说爱她,现在就变了张脸,都是骗她的,高兴了就哄哄她,不高兴了就晾着她。 这么想着, 她整个人陷入一种糟糕的自我否定中,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脑袋越埋越低,泪珠吧嗒吧嗒打在手上。 陈修屹听见抽气声,发现昭昭闷头哭着,立刻撂了手里的牌,捏起她的下巴,用指腹给她刮掉眼泪。 “不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大家都在场,昭昭不想哭,死死咬着唇忍住,却变成了更加剧烈的抽噎,憋得太厉害,又不停咳嗽起来。 陈修屹这下什么脾气都没了,看她伤心得厉害,心脏也牵起密密的疼,喉头泛起酸苦,想到他吮掉的那些眼泪也是这样苦涩的滋味,心里不禁想,这就是爱吗?总叫人从极乐跌到极痛,一不留神就是满嘴的苦。 胸臆激狂,他陡然生出反叛的心,誓要对抗虚无的宿命与俗世的伦常。 他不过就是爱了他姐姐,有什么错?又凭什么让姐姐不敢爱他? 再忍耐不得,陈修屹不管不顾地吻在她眼角,低声道,“不哭了,怎么就这么多泪呢?” 昭昭惊慌躲开,被他反剪双手揽进怀里,他语气凛然决绝,发了狠,“姐,你别躲,他们几个都知道了,躲也没用。你别怕,有我护着你,谁敢说你我就叫谁不好过。姐,你别哭了,这不怪你,你从小就这么乖,全是我作孽,是我爱你,我忍不住爱你,我要你,一定要你。姐,你长到我心上,我没办法舍掉。” 昭昭忘记了挣扎,也停止了哭泣,被他的话慑住心神,大眼睛瞪得圆溜溜,顶着一头小卷毛,时不时吸鼻子,竟有些不合时宜的喜感,陈修屹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指腹用力揉她的耳朵,声音渐沉渐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拼了命都给你挣来,姐,我真的什么都想给你。只是你乖一点好不好,别总想着逃开,别总推开我,别总说负气的话往我心上戳刀子。” 昭昭闷在他胸口,手指抠着外套光滑的皮料,耳朵又开始发烫,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她声音发闷,“我知道了,我也有错,让你难过了。阿屹,对不起。” 陈修屹没听见似的,耐心地摩挲她圆圆的后脑,好半天,又等来一句,“我没你会讲话,现在先不说了。” 昭昭荡着小腿要下来,他不放,抱的更紧,愈发肆无忌惮地亲昵厮磨。 昭昭被缠得没办法,手上使了力,抠得他的衣服皮料“咔吱咔吱”响,急匆匆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含含糊糊听不清,贴着他耳朵一连说了几遍,陈修屹这才满意,松了她的桎梏。 这般情境,几人心下叹息,皆是不语。 所谓痴,是病字头下一个知。 明知病态却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倒转人伦。 被这样的魔障缠上,陈昭昭哪里还躲得掉。 各位久等咯~ 有朋友问严莉有没有看见,其实就是阿屹坐在另一侧床边,背对着柜子,怀里抱着姐姐。讲话声音低的话也听不见太多。 自然而然 雪一连落了几天,大地白茫茫一片 狂风呼啸,打得窗台震颤不止。 已经是中午,天色仍黑沉沉,屋子里静悄悄, 这样的时刻,没有什么比蜷在温暖的被窝里更惬意。 被窝下,是姐弟赤裸交缠的身体。 “姐…” “唔…阿屹…别闹了” 昭昭迷迷糊糊睁眼,扭着想要躲开,身后精实滚烫的身体却不断贴紧,纠缠。 大掌肆意游走,停在胸前,拢住两团丰腴酥乳。 他含含糊糊喊着“姐…”,手上花样却越来越多。 敏感的乳头充血挺立在微茧的手心,他指腹打着圈按扁,再一次拢住,很快又弹起来,翘嘟嘟抵在掌心。 “姐…” 陈修屹乐此不疲地重复手里的动作,声音里含着愉悦笑意,“姐又在亲我。” “什么?” 两指夹着稚嫩的乳头晃了晃,“我也亲亲姐。” 话音刚落,长臂扳过肩膀,一个翻身,人已然被他困在身下。 “喂—别来了—” 昭昭还没说完,已被双臂捞起膝弯。 他借着昨晚残留的湿热,沉身悍然挺入最深处。 这几天被陈修屹缠得厉害, 日夜纵情欢爱,昭昭实在被他磨得没了半点脾气。 原本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严莉几人,现在却渐渐自暴自弃的随他去了。 身体变得极度契合,那根粗壮火热的东西一进入,穴肉便软绵绵地吸咬着不放,不断泌出滑腻水液。 “你又这样!” “姐,你是我的。” 他在水润的唇上轻吮一口,“我也是你的。” 下身被撑开,极度饱胀。 乳头被锋利牙齿细细磨啃。 身体酸软,酥麻快感丝丝渗入骨缝,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昭昭明亮的大眼睛变得雾蒙蒙,嘴里的斥责也不再坚定。 细颈仰起,吟哦阵阵。 陈修屹这几日一反常态地温柔,只用她喜欢的力道和节奏耐心地伺弄,直把她弄得飘飘欲仙。 铁了心要拖着她沉沦下去。 昭昭面色绯红,鼻尖额际被情欲熬出一层细小汗粒。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慢下来会更加羞耻。身体里叽里咕噜的水液声,阿屹沉哑的喘息声,一切都无比清晰。 可是她再也没法拒绝… 一楼,严莉和黄毛也刚起来不久,她指挥黄毛把厨房的蜂窝煤炉提到客厅架锅。 白糖在铁锅里咕噜咕噜冒泡泡,慢慢融化成糖浆。 严莉时不时用筷子翻搅几下,锅里散出焦糖的香甜气息。 黄毛从厨房端着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香蕉走过来,嘴里叨着刚才没说完的,“我说,你也别瞎操心。我现在是琢磨过味儿了,这是早有预兆的事儿。这事儿这就好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人拦得住!要我说,人家姐弟正快活呢,你去搅什么局。” 他说完就瞥见正下楼的两人,吓得手一歪,香蕉洒出来几块。 昭昭呆愣愣地站在楼梯旁,有些无措,手里紧攥着裙子,低下头去。 陈修屹老神在在,牵起她走过去。 气氛有一瞬的尴尬,但,好在有拔丝香蕉。 香蕉滚了面粉,表面被炸得金黄酥脆,倒进熬出了糖色的糖浆里翻炒,裹上一层薄薄的糖衣,最后装进瓷白的盘子里,便散发出琉璃般澄黄的光泽。 筷子一拉,焦香的外壳扯出无数长而细的糖丝,遇冷后在空气中瞬间凝成白色的固态。 严莉得意炫技,催着他们动筷子,“其他地方你们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拔丝香蕉。” 黄毛急赤白脸地吞了一个,被烫得不停嘬嘴巴,“你哪偷学来的?油那么贵,你家舍得做这个?” “我家村上有个手艺人,十里八乡就数他卖的糖葫芦最好吃,糖风甩得又长又薄,透亮地裹着红山楂,甜酸又好看。” 昭昭也忍不住好奇,“那你怎么学会的?” 她很喜欢这样新鲜的吃法,甜脆甜脆的糖壳咬开,里面酥香的面壳混着甜糯软滑的香蕉,多么甜蜜的诱惑。 昭昭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身边坐着没动筷的人,想了想,伸筷子又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半晌,等严莉又开始说自己如何偷师学艺,她才又夹起来放进旁边的碗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很甜的。” 这句轻得如同羽毛。 她很不好意思,偏又故作镇定,眼睛睁得那么大,脸上温度节节攀升。 倒真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了。 严莉话头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黄毛眼睛乱瞟,目光发虚。 陈修屹觉得好笑,想逗她,但看她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住,安静地夹起盘子里的拨丝香焦往嘴里送。 大家都见怪不怪,虽偶尔还是难免流露惊讶与好奇,但在下一秒就立刻收起,尽量自然地相处着。 昭昭并没有经受太多异样的眼光和指责,渐渐的,也就过了心里那道坎,很快便脱离了最初那阵惶惑和不安。 …… 谢二和鳄鱼在看守所蹲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陈修屹工地上的项目正在收尾。 黄毛说要找谢二算账,陈修屹只是找了一伙打手上谢家的赌场砸了几次生意,就算揭过。 黄毛心下不忿,觉得这远远不够,要不是张萌跑出去报信了,昭昭姐就被谢二那瘪犊子糟蹋了。 陈修屹只点点头,抽着烟,并不说话。 黄毛看他这样,猜想他大概是真的一门心思要做正经生意,不欲再多生事端。 陈修屹好不容易一点点抽身而出,他也不好再拖着人趟浑水,于是便也悻悻然不再说话。 只是饭桌上,黄毛难免流露出不满,总觉得陈修屹为了钱就没有血性了。 可黄毛终究没有领悟透刘叁刀评价陈修屹的“阴”和“狠”——陈修屹是起了杀心的。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中学时害怕昭昭谈恋爱,索性课也不上,顶着大太阳走几里路去县里蹲守,看到她被人挤下公交车,就冲上去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学校有男生亲近她,他也不管不顾地发疯揍人,如今出了这一遭,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会咬人的狗不叫,何况这是条飞速成长的恶狼。 闷声不响来一下,死了,就是死了。 话说回来,昭昭却是很高兴的,她早就不愿意陈修屹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局面,是以每次都拦着不让黄毛嘴碎。 于是话题又扯到未来。 这是一个多么充满希望的词语。 黄毛信誓旦旦要闯出一片天。 严莉想和昭昭一起上大学,又自嘲说自己的成绩可能会落榜。 众人又看向昭昭,昭昭有点不好意思,说想要学法或者是计算机。 这个时候县里还没有网吧,信息相对闭塞,她想了解一些大学和专业的相关信息,陈修屹带她去市里找网吧查过几次。 但网吧人太乱,什么牛鬼神蛇都有。昭昭清纯乖巧的学生样子很是惹人,陈修屹在旁边玩CS,没一会儿就有顶着一头爆炸红毛蓝毛的小青年过来套近乎。 要不是昭昭拦着,他抄起键盘就要往人家头上抡。 后来陈修屹不知道从哪儿扛回来一台电脑和英特尔主板,还有一袋子零件,昭昭很是惊喜。 他坐在地上,嘴上咬着螺丝刀,手上拿着《电脑报》,对着上面的步骤上拆拆装装,昭昭蹲在他对面,从袋子里找出递机械硬盘、软驱和光驱,分门别类摆到他面前。 分好类,昭昭把头凑到他那边去看,陈修屹拿起倒T形的卡往机箱里插,又告诉她这就是“猫”,上网拨号就是靠这个。 两人头凑着头,很专注地讨论起来。 昭昭心里很遗憾,阿屹做什么都很认真,也学得很快,却没有继续念书。 但陈修屹毫不在意,见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撂下手里的《电脑报》,扑上去又亲又抱。 两人在地板上滚作一团,陈修屹轻轻咬她下巴,说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太贪心的话,什么都会被收走。 他的目光漆黑认真,五官线条愈发硬朗,眉目也深邃英挺。 昭昭平时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被蛊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脸莫名其妙红起来,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也是”。 头顶的视线炙热逼人,陈修屹抱着她深吻,吻得淫靡狂浪,抵着唇齿间缠磨,又吮着她的舌怎么也不放,吸着舌尖发出“啾啾”的声音。 他气息热烫,昭昭被吻得喘不过气,发出猫儿一样呜呜的声音,心里倒是忘了难过,等陈修屹亲够了放开,埋在她颈间低低地笑,她才忿忿地想,阿屹才不可怜,可怜的是自己。 组装好的电脑是windows95系统,上网用电话线拨号,网费很贵,一个小时就要收六块钱。 这个时候正逢世界杯如火如荼地举行,博彩行业已经开始流行电话下注,陈修屹经常上四通利方论坛看最新报道,而电视报纸那些传统媒体比论坛的消息起码滞后了24个小时。 昭昭有时候陪他一起看,他有时候也陪昭昭查资料。 由于网费昂贵,上网是很奢侈的事,许多用户都来自海外,因此也集中了一批高质量的互联网用户。 这是互联网在中国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在很多个安静的夜晚,随着鼠标的点击声,页面停在BBS论坛的讨论页面,昭昭一次次通过这台笨重的组装电脑感受到科技的力量,也领略到世界的广袤。 她过去一直想要学法律并不是因为有理想,她的理想只是考上好大学,学法律是单纯觉得阿屹做的事情很危险,学好了法律就可以保护阿屹。 但现在她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她了解到整个计算机波澜壮阔的发展史,也了解到旷世奇才图灵的一生,为他凭一己之力扭转二战局面感到振奋不已。 图灵改变了全世界。 虽然他在迫害中的陨落让昭昭无比惋惜,却也让她逐渐有了信念,变得坚定。 彼时计算机尚未普及,但她从报纸上昂贵的打字员培训班广告中隐隐感知到它势不可挡的前途。 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和热情,也许这就是理想最初的感召。 不好意思,我真的大睡特睡了两天才缓过写论文熬夜的劲。 这章写得没什么手感,我可能会改。但鸽了太久,还是先放出来。 爆发 谢二和鳄鱼出来后不久,兄弟们给谢二办接风宴,酒足饭饱后,他吹嘘自己的威风神勇,“你们别看陈修屹这小子跟个练家似的,他姐可真是细皮嫩肉得紧,那滋味儿,人间极品!啧啧。” “这么说,谢二哥是得手了?” “就是不够尽兴呐~” 谢二抿一口酒,摇头晃脑地卖关子。 几个小兄弟眼巴巴给他续酒,等他细说一番与美人的香艳情事。 谢二一脸淫猥奸笑,“那皮子滑不溜手,奶子又鼓又翘,逼又紧又热,老子干得她啊啊乱叫。” “要不是那帮学生坏事,她这会儿肚子里都有老子的种了。” “后来陈修屹来了呗,给他姐抱回去,他姐裤子都没穿好呢!嘿嘿,那玩意儿吃了烈女都要变荡妇,没了我这根,怕是整晚只能含着亲弟弟那根咯~” 众人哄笑,“卧槽他娘的真会玩,姐弟相奸啊。” 谢二冷道,“哼,还不是我捅剩下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大家听得口干舌燥,心下起火,裤裆肿起,当即结了帐勾肩搭背去洗脚城嫖妓。 一时间,流言喧嚣尘上,沸沸扬扬。 传到昭昭那儿时,已经不堪入耳。 某天下午,鲁智深凶神恶煞地领着班上几个男生去高二一班干架。 昭昭的同学们义愤填膺,“谢二这个狗鸡巴东西,连昭昭的手都没碰到,你们他娘的别放屁!” “嗤,我谢表哥明明操她了!” “你放他娘的屁!” “操了!就操了,她还给她弟操了!被她弟操了一晚上!” “我操你老祖宗!” 鲁智深一脚把谢二读高二的远房小表弟蹬出几米远。 双方混战不休,最后惊动了两个年级的主任。 老刘把昭昭叫过去了解情况。 那天元旦晚会上一整个班的人都空了,事情自然是闹得很大,但好在平安无事,学校领导向来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再追究。 这次高二的教导主任也在场,他嘴唇很厚,像两片外翻的香肠,常年一副猥琐神态。 老刘不欲影响昭昭学习,本想让她回教室上课,但高二主任不依不饶地盘问,“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同学们异口同声,“假的!我们都在呢,谢二被我们打得要死!” “对,我们都看见了!” “真的!我表哥给她吃了药!她正发骚得起劲!老师,就算我表哥是假的,她跟她弟也是真的!” 昭昭站得麻木了,她直勾勾盯着教导主任,盯着他那双丑陋的香肠嘴。 她有些放空地想,是不是下一句该问她和阿屹有没有上床? 她要怎么回答呢? 他的嘴唇真丑,神情也叫人作呕,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在保护她吗?可他为什么不教训谢子豪?明明不是她惹出来的祸。 最后老刘实在听不下去,大手一挥让昭昭回教室。 大家都跑来安慰她,她笑着点头说没事。 昭昭静静趴在桌子上,抽屉里巨大的轰隆响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她突然想到,因为声音在不同的介质里传播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固体更快,所以贴着桌子,楼下教室大声的八卦会沿着空气从地板往桌子上传。 她又抬头,声音消失了。 目光环视一周,她不禁庆幸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趴着。 教室外的栏杆上了新漆,高大的梧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寒风一刮,最后几片枯黄的叶打着旋离开了树。 …… 没人敢在陈修屹面前传谣,此时的陈修屹也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 他在市里的一家黑酒吧找到了黑瞎子。 黑瞎子眯着眼睛打量他,枯槁的瘦手掏出自制的烟点上,又递一支给陈修屹。 陈修屹定定看他,一时没动作。 他嘎嘎笑起来,嗓子里像拉了风箱,“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来找我?” 陈修屹也笑,伸手接过来,偏头借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哥哥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一直稳稳当当没翻船,我打心眼里信得过,只是有些抽不惯这旱烟。” 黑瞎子被恭维得舒坦了,悠悠吐出一圈白烟,“小兄弟,我黑瞎子十五岁出来道上混,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背过人命,被兄弟反水陷害过,死里逃生无数次,就是没折在条子手里,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人很准,圈子里的人命多长,小倒还是大爷,一看眼睛就能知道。敢赤手空拳来求我办事的可不多,你有我年轻时的狠劲。只是这世道不好,官官相护黑吃黑,可不是稳当二字就能保平安。我刚刚试你,你警惕也有胆量,很好。只是说回这最要紧的,倒再大的件,自己绝不能碰粉。这玩意,吸了必死。任凭你意志再坚定,没用!它先改变你的身体,再击垮你的意志。我见过太多栽下来的了,什么江湖大哥,都是狗屁!最后就是一具干瘪的壳子,老婆孩子都不认得,就只认得粉!行尸走肉!” 陈修屹挑眉,“我只邀你帮我干一件事,暂时还不碰这桩生意。”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叶老板叶盛通跟老哥有旧?其实你帮我也是在帮他。” “哼,这小子以前占码头的,我的货从他那里走,有一次货被换了,他倒是救过我。合作都谈好了,他倒好,为了个娘们跟人家火拼,后院都被人抄了。” “那就辛苦老哥你跑这一趟了。”陈修屹从兜里摸出卡塞到他皱巴的衬衣口袋里,“这是诚意,叶盛通说等你一起吃饭。” …… 陈修屹打点完黑瞎子,再折返回家已经很晚。黄毛开着最小声在看世界杯,小几上摆着凉拌黄瓜和花生米,他招呼陈修屹一起看。 昭昭没有让严莉说出这件事,她已经感到锥心的痛楚与煎熬,不想再让陈修屹感受一遍。 更不想他担心自己。 第二天她们照常去学校上课,虽背后仍不乏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但大家都忌惮陈修屹,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指着昭昭说很难听的话。 然而,谢子豪始终是一颗巨大的老鼠屎。 他没有因为造谣而得到应有的教训,反而让谣言愈演愈烈,他从心底滋生的恶意中感到一种莫大的成功与快感,他开始变本加厉地造谣。 昭昭的爆发是在一次自习课和严莉去图书馆复习。 经过操场的时候正好高二的在上体育课,她和严莉从高二的队列走过去,大家低声哄笑,年轻的体育老师装模作样制止了几句,见没效果,便跟着一起笑。 高二背后那堵围墙,画了叁个人,中间的女孩摆出极其难堪的姿势,一边舔着左边男人的生殖器,一边撅起屁股被右边的男人插。 鲜红的粉赫然笔写着“谢老二”、“陈昭昭”、“陈修屹”、“陈昭昭乱伦”、“被弟弟操”、“搞大肚子”。 昭昭看见他们的笑容,男的,女的,多么青春洋溢的面庞,有几个是以前一起在礼堂排练的,见到她总是很腼腆地喊她“昭昭姐”。 此刻他们的嘴里却不断喷射出恶毒的汁液,像硫酸一样一点点腐蚀掉她的衣服,试图剥光她。 她感到彻骨奇寒。 墙上的字在眼前不断放大,变成粘稠的鲜血。 这鲜血扑面而来,吞没她。 她感到无比恐惧。 严莉气得破口大骂,“一群鸟人!” 高二的不服,“你们烂货跟烂货玩,婊子跟婊子玩!” “对!烂货跟烂货玩!” “婊子跟婊子玩!” 声音越来越大,老师蹲在一边看热闹——更像一种沉默的支持。 这情形太过诡异,老师的默许代表着权威与正义。 这威力堪比末日审判。 严莉感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开始发抖,她想到自己忍受过的污言秽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伤心泪水。 那些不堪负荷的时刻,她也在心里跟着别人一起骂自己,“操你妈的严莉你就是活该,烂货,谁让你这么蠢!” 她必须这样,她必须认为自己像别人口里那样,她该死,绝不无辜,只有这样,相信自己是一个烂人,心里的伤口才能停止溃烂。 但眼下这一幕狠狠刺痛了严莉的心,在她看来,昭昭是那么的无辜,于是她又一并想起自己,心里的火又一把把烧起来,烧得激烈又狂妄。 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恨,恨自己为了逃避而自我催眠,恨自己的弱小和怯懦,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被流言击垮,恨自己的自我否定。 “他们说的对,严莉你就是个烂货才有今天的下场。” 她曾一遍遍在心里这样轻贱自己。 其实她一直在痛,流言让她很痛。 自欺欺人,自轻自贱,更痛。 这一次,她感到欲盖弥彰的伤口被累累恨意彻底撕开,既痛又快。 痛快。 她哭了,手也发起抖,却是因为诡异的兴奋而颤抖。 她用冰冷的手背擦掉昭昭的眼泪,“别哭,别让他们看笑话。” 昭昭看着她,也给她擦掉眼泪,“那你也不要哭了。” 严莉又说,“都不准再哭。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真正的烂货都还好好活着,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 “去他妈的,一个个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恨不得让我为错误去死去跳楼,我偏不,我偏要活得痛痛快快,我死皮赖脸的活着,流言击不垮我,恶语毁不掉我。要我死就谁也别想活。” 严莉眼里迸射着愤怒的烈火,昭昭与她对视,心莫名地开始剧烈跳动。 她突然感到某种坚定的力量正在驱散心里的痛苦。 下一秒,严莉抄着地上的板砖冲进了高二的人堆里。 再下一秒,昭昭反应过来,连忙在地上找砖头,却没找到。 忽而目光瞥见花坛中心那根土黄色的伸缩软水管,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握着水管也往人堆里冲。 高二的没想到严莉突然这么凶悍,一时间来不及反应,为首的男生已经被她一板砖拍在脑袋上开了瓢,男生的小女朋友上来扯她的头发,被她抓了一爪子,脸上立时叁道血口。 大家合伙按住严莉,轮流扇她巴掌。 扇一巴掌骂一句“婊子”。 体育老师见状,懒洋洋站起来挥挥手,“都别打了别打了。”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水柱打在身上脸上,巨大的冲力让它发出比巴掌还响的声音。 昭昭端着粗大的水管对着人群不停地来回扫射。 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抗日片,滑稽地想,自己现在就像端着枪的将军,要把这些坏人都干掉。 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给我停下!我要开除你!” 昭昭没有停下,她边躲边拿水管喷水,零下五度的天气,大家被她喷得四处逃窜,再不敢上前。 昭昭边追边喊,“你们才是老鼠,是烂人,你们都是欺软怕硬的无耻帮凶,你们就是和谢二鳄鱼一样的坏人烂人。” 学生乱作一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昭昭比严莉还疯,又想到陈修屹,不敢对她动手,为了自保,一时间全跑得远远的。 昭昭丢下水管,去扶跪在地上的严莉。 严莉的脸又被打肿了,嘴角粘着血,但她却咯咯笑起来,两人一起笑起来,身上全是水,湿透了。 这么冷的天,昭昭额头上还冒着汗,不停喘气。 两人手拉手跑到围墙下才发现没有东西擦,昭昭在脚底下直接用手挖出一捧湿软的泥土,一点点抹在墙上。严莉学着她的样子照做。 两人盖住了墙上的东西,松了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 爽是挺爽的,就是事情闹得大了,学校要处分。 何武给陈修屹报的信,他竖了个大拇指,“昭昭姐可真猛啊,阿屹你还教她打架啊?” 陈修屹火急火燎赶到学校时,可没有看到什么威风神气以一当十的陈昭昭。 她站在办公室,低着头,心虚得简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买的水晶发卡就剩半截,虚虚地挂在乱蓬蓬的小卷毛里,浑身湿淋淋淌着水,不停打着哆嗦,手上脸上全是泥巴。 他可没教过这种打法! 严莉站在她旁边,虽然也冻得直打哆嗦,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昭昭看到他过来,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退后一步。 她觉得很丢人,昨天晚上还在教训他不许打架,今天她自己却… 还搞成这样…… 陈修屹很上道地给肚子最大的领导塞了一条名烟,“老师,您看我姐犯了什么事能不能先放一放再处理,我姐她从小就身体不好,我得带她先回去换个衣服,这么冷的天,回头感冒发烧很折腾人。” 昭昭很合时宜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头埋得更低,耳根子发热。 这太难为情了。 绕指柔 走之前陈修屹回头睨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几个高二学生,他们被这阴沉沉的目光吓得往里缩。 还好家离学校没多远。 路上,严莉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一楼,严莉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 没多久昭昭也从二楼下来,她坐在沙发边,握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抹严莉嘴角的伤口。 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陈修屹端着两碗煮开的姜水从厨房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昭昭看他一眼,明白他这是生气了,很生气。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生气自己瞒着他呢。 她低头小口小口抿热姜汤,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往下淌水,肩膀上又洇湿一大块。 陈修屹拿起一边的干毛巾给她搓头发,把人揉得脑袋乱晃,东倒西歪,姜汤也喝不好了。 昭昭“哎呀哎呀”地抱怨,伸手去打他的手。 陈修屹嗤一声,随即俯身利落地抄起她腋下一提,直接抱起来往楼上走。 严莉看见昭昭两条腿不停乱蹬,像只小青蛙。 昭昭被丢进柔软的被子里,头上还蔫蔫耷着一块毛巾。 毛巾裹挟怒火,“嗖”地砸中面前站着的少年。 丢脸、害怕、委屈和不安,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昭昭一骨碌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恶声恶气,“你干嘛!你现在脾气好大是不是!” 陈修屹嘴角勾起苦笑,自嘲道,“我哪有资格发脾气?” “可是明明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在严莉面前抓小孩子一样把我抓上来,你就是发脾气了!我是姐姐,你……你凭什么不尊重我!你凭什么欺负我!” “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这就叫欺负你,这就让你觉得没脸了?你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呢?我也没见你伤心委屈成这样啊陈昭昭?你在外面这么能忍我还以为你是王八,换我说两句你就忍不了了?你挑人下菜呢?” “你挑人下菜也不能专挑自己的弟弟甩脸子吧?” “你…你…” 陈修屹心里也憋着邪火,他话少,但向来刻薄毒辣,知道昭昭爱记仇,这话已经是反复隐忍拿捏了分寸的,却也把昭昭堵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他居高临下地靠在床头,神情倨傲,目光寸步不让地逼视她。 她咬着唇,卷发翘起来大半,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明明对他摆出一副抗拒抵御的姿态,目光中却偏又露出种伤心委屈的控诉。 大概是洗澡水很烫,她整个人还热腾腾的,裸露的皮肤浸得粉白剔透,像水晶虾仁饺子蒸熟后的那层薄透面皮,泪也是晶莹的,小小一只蜷在床上,要不是眼里还咻咻喷着火,简直整个人都似要变作透明了。 陈修屹从小就是硬骨头,小学时跟同学在学校打架,被陈志国拿柳鞭抽到皮开肉绽都不肯低头认错,爷爷在边上摇头晃脑抽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劝陈志国别打了,说孙子性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住这野小子,打也没用。 但不曾想,这野小子有朝一日真被亲姐拿捏了去,再硬气不起来半点。 陈修屹看她这副巴巴的可怜相,一颗心被搅得浮浮沉沉,火气只能往身体里烧。 他屈膝半跪在床边,拉过昭昭抱在怀里。 昭昭气呼呼地推开他,腋下两条遒劲的手臂却锁得更紧,任她推拉扭打,怎么都不放。 昭昭从来没有这样蛮横过,她一向没有姐姐的样子,脾气也软乎乎的,总爱撒娇伸着手让弟弟抱。弟弟抱着她,像抱着个漂亮的洋娃娃。 但现在,陈修屹觉得自己怀里的人变成了一只横冲直撞的小牛犊,很快又变成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狗,一口恶狠狠咬在他上臂。 他只好给她咬,让她撒气。 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散开,昭昭慌忙松开嘴,眼前流畅的浅麦色臂肌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子,豁口不断冒出新鲜的红色血珠。 这是有多恨多委屈,咬出了一嘴的血。 她怔怔看着,神情有种天真茫然的困惑,“怎么流血了?” 气势没了,声音也软下来,“你身上这么硬,怎么会咬坏呢?” 陈修屹拿毛巾擦掉她唇上粘着的血渍,又潦草给自己擦几下,耳朵里传来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眼前的人像只被拔了气门芯后迅速瘪下去的皮球,眼里再迸不出火星子,只剩下一汪摇摇欲坠的眼泪。 发脾气也可怜,不发脾气更可怜。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陈昭昭这样做姐姐的,是老天的用意吗?叫他一身的反骨百无一用。陈昭昭仿佛天生就是要他去疼,要他去爱。 他只好成倍地溺爱下去。 “姐,你现在都舍得咬我了。” 他声音低哑,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收敛了通身的不驯,低头静静与昭昭对视,目光漆黑执拗,眼皮微垂时薄薄一层褶,有种恰到好处的脆弱。 昭昭果然深感歉疚,她突然想起阿屹比她小两岁,她不应该欺负阿屹,更不应该乱发脾气。 “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是故意咬你。” 她拼命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张开手扑上去搂住陈修屹的脖子,“阿屹对不起,你不要难过。” “可是……可是你也不对”,昭昭哭得厉害,大概真是被他两句话呛得狠了,始终都耿耿于怀,“你…你就是不对…你以后…以后不准这样对我。” 说完又小声了些,“你…你为什么不说话?阿屹…你还是很伤心吗?” 陈修屹被她这时高时低的气焰弄得哭笑不得,本欲再装可怜说自己伤心,好叫她心疼,下一秒怀里的人跳起来大声控诉,“可是我也很伤心…我更伤心!我比你更伤心!” 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涨红了脸,显然是真的伤心到极处。 昭昭失控的样子让他心里抽痛,他拉过昭昭的手,“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说错做错。我不该发脾气,不该顶嘴。”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你早就不满意了是不是!” “姐,你好爱记仇,我说气话你也要往心里去。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乖姐姐,原谅我吧。” 昭昭平复了一会儿,才低低闷闷抱怨道,“你抱我上来,都没问我愿不愿意,手臂像钳子一样钳着我,弄得我好痛”,她越说越别扭,眉头紧巴巴皱着,声音也更小,“而且,这样…这样我很没面子的,你发起脾气我都管不住了,可我是姐姐呢。” 陈修屹轻轻帮她理顺卷发,耐心解释,“姐,你知道我是从小就霸道惯了的,但我真没想跟你发脾气,我只是被你一下气狠了。姐,我真发起火来是什么混样你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你知道。以前在赌场混,都是人吃人,打手也互相看背后势力来排辈抽水。我要是不凶不狠就得挨打挨宰,我脾气不好,不讲道理,后来他们都怕我,怕我却又不得不服我,想要跟我,时间久了,我用惯了手段就改不过来。可我总是舍不得对你坏对你来横的,我怕吓着你,我真的一点都不舍得。可我也憋着气,我气你瞒着我,不相信我,也气自己疏忽大意,我怕你是不是又要改变心意才什么都不告诉我。可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我就忍不住想治治你,吓吓你,可我才说你两句你就哭了,你哭得这么厉害,我心里也跟着疼,我哪里还敢怎么样呢?姐,你别伤心了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陈修屹轻啄她撅起的唇,心下叹息,这一身尊严骨气已然在陈昭昭面前寸寸折尽,他万分无奈,却又在这无奈中感到全然的满足。 昭昭见他低头服软,停顿一下,冒出一个透明的鼻涕泡,很快破了。 陈修屹没憋住笑,于是她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生生哭出了天崩地裂的架势。 太沉重,煎熬与恐惧并存,不安与罪恶交织。 太复杂,为什么哭,答案已经无从追问。 手一下下拍她的背,陈修屹知道能哭出来还是好的,也就没有再多说话,只安静地让她发泄完。 报复 哭完了,昭昭才觉得不好意思。 她刚才越哭越凶,整个人拼命往陈修屹怀里拱,不知不觉两人的位置就掉了个转,自己现在像只八爪鱼一样把阿屹扑在床上。 他整个人被自己压在身下,颈侧到锁骨的皮肤都沾着泪,胸口也是大片深色的湿渍,静静地望着她,一副无辜又无奈的神情。 昭昭撒开紧搂着他脖子的手,撑起身体。 再低头,不期然落入一片深邃的眸光,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海,而海浪始终温柔地托起她。 她吸吸鼻子,又紧紧搂上去,哭过后的声音沙沙糯糯,“阿屹,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等他回答,又懊恼着补充,“我…我现在不难过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 两条纤细的胳膊用力得仿佛要勒进他的身体。 见他不答,昭昭再开口竟是耍赖的意味了,“阿屹,好不好嘛?你不许伤心,我不要你伤心。” 陈修屹觉得她此刻的样子简直像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真可怜,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彻彻底底地缠住他,耗尽一生。 …… 昭昭担心学校那边要挨处分,严莉却看得清楚明白,陈修屹这小子精明得很,搞定这点人情世故不在话下,何况学校就指着陈昭昭高考一飞冲天呢,开除谁都不能开除陈昭昭。 至于她,只要昭昭护着她,陈修屹就得护着她。 第二天是周六,陈修屹直接越过了什么年级主任班主任,请校长在酒店吃饭。 中间人是常去刘叁刀赌场的公子哥,此人二十出头,姓郭,大家都叫他郭少。 他是当地教育局局长的小侄子,没考上大学又不愿去当兵,每天在街头招猫逗狗,闲来无事赌两把。局长年轻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清贫书生,要不是给市委家做了上门女婿,保不准现在还在村里当教书匠。 局长很巴结这个金贵的小侄子,奈何小侄子看不上他这个穷酸落破户。 郭少一心想着组建黑帮,在江湖混出个响当当的名号,平日在赌场架子也起的高,没有服众的手段,偏有讨打的本事。几次叁番跟人起争执,都是陈修屹给按下来的。 还有一次,他把输了的钱甩到人家脸上,一转身,前脚大摇大摆出了赌场,后脚被人大哥带着一伙斧头帮小弟一路尾随堵进小巷里。 原本只打算剁他一只手,结果一听他自报家门,大哥脑子一琢磨,当即改成了绑票。麻袋都给套上了,关键时刻陈修屹来了,救下了他。 从此他就跟陈修屹称兄道弟上了,郭少自我感觉良好,没少劝陈修屹,“阿屹你就跟着我干,咱俩联手,不出一年,谁与争锋?什么刘叁刀谢一刀,夕阳再红那不也是夕阳!就要沉没啦!大不列颠也落日了!咱们才是早晨八九点的太阳,是苒苒新生的东方巨龙!你跟着我,我保准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陈修屹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路而已,哪能听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耐烦了就把他踹给黄毛去应付,这两人一来二去倒真是打得火热。 平时郭少拿着中国地图给黄毛讲解事业版图的时候,陈修屹在一旁都一副不爱搭理的冷样子。 难得找他一回,一问才知道是姐姐在学校叫人给欺负了。 陈修屹这样郑重其事地跟他握手,又拍他肩膀道谢还是第一次,郭少心里的激动和兴奋丝毫不亚于十八岁搂着班花破了处男之身的那晚。 他就差没押着他姑父拿上喇叭去学校主持正义。 酒桌上,一边是陈修屹、黄毛和郭少,另一边是局长和校长。 要说这情形还挺诡异,俩中老年男人都能给叁孩子当爹了,却在这儿喝酒赔笑。 黄毛跟郭少喝得飘了,咋咋呼呼,郭少时不时就冒出一句,“姑父,你赶紧的,这…这事儿必须得…得跟进!” “这…这体育老师…保不准又是哪个臭关系户塞…塞进去的。真是…歪风邪气!岂容助长!狠…狠狠查!狠狠办!” 到底家里是当官的,耳濡目染多了,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校长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这体育老师是给他塞了叁千块才顶了别人的位置进来,这要是查出来怕是连他校长的帽子都要被捋了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义正言辞地保证,将对所有造谣的人和纵容的老师都严惩不贷。 这顿饭吃得尴尬,好在陈修屹是个精干的,敬酒捧场面面俱到,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他行事作风处处透着这个年纪没有的老辣和周全,一顿饭吃下来,倒也勉强算得上正经,总归事情就算是谈成了。 周一再去学校,谢二已经被留校看察,带头的几个学生也全部受到了警告处分,体育老师在全校范围内被通报批评。 学校的处罚之迅速让陈修屹不得不感叹,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明码标价的通行证走到哪都吃得开。 先权力,后暴力。明面上得按规矩来的事儿办完了,剩下的就容易得多。 事情解决,昭昭安心许多,只是学校难免还是有些风言风语,但她全当没听见,严莉每每听见便要上去和人理论,昭昭总是劝住她别去。 但陈修屹并没打算就此作罢。 两天后的下午, 陈修屹带着一行孔武有力的打手在学校门口蹲守。 他们体格很壮硕,这种打霜的冬天竟都只穿着单衣,脖子上冒着粗筋,袖子高高撸起,手臂上的青龙纹身盘根错节,从肱二头肌一直蜿蜒到手背,手指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青眼獠牙。 一个个手里握着麻花钢和刮刀。 路边的人看见了这架势都吓得直哆嗦,远远绕着道走。 陈修屹两脚一跨,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等人出来。 他手长脚长,一身利落黑衣,和身后站着的两排打手一对比,倒显得有些清瘦了。 但—— 却始终是最矫健迅捷的。 谢子豪像往常一样呼朋引伴往校外走,目光落在门口一群凶神恶煞的阎王身上,混混生来的直觉让他下意识觉出不妙,才迈出几步便堪堪止住,立刻转身,拔腿往学校里跑。 但,还是晚了。 两排打手也没反应过来,人群里已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陈修屹动作快得简直像只豹,在谢子豪慌张转身时,身体已然跃起猛冲。 谢子豪还差一步就迈进了学校,但也就是这一步,陈修屹冲进人群,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他的后颈,顺势而下握住他后肩,一提一扭,把人狠狠掼摔在地上。 锥心的痛。 谢子豪的惨叫着实凄厉,大家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咯咯咯—嘎—咯嘎—”的声音,随后他的胳膊变得软趴趴,耷拉着,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直接断了。 周围的学生都惊慌地避退叁尺,却又忍不住聚集看戏。 一传十,十传百,校门口的学生越聚越多。 陈修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这才不慌不忙蹲下身,手在谢子豪脸上轻轻拍了拍,语气也是轻飘飘的玩味,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狠,“是叫谢子豪吧?” “我问你是不是叫谢子豪?” “谢子豪是不是?” 不等谢子豪回答,陈修屹忽而提高音量,连声发问,狠狠几巴掌扇在他肥肉横生的脸上。 又是这样,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实在是调动情绪的高手。这样一松一紧的问话显然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小了很多,许多围观的人看得头皮发紧,一颗心也高高吊起来,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暴力感到忐忑不安,却又隐隐期待,难掩兴奋。 谢子豪痛得身体蜷成一团,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陈修屹冷笑,“那就是咯”,随即猛地抓起谢子豪的后领往前走。 谢子豪被他一路拖行往前,脖子被高领毛线衣死死勒着,脸涨成紫红猪肝色,胳膊无力下垂,腿不停乱蹬,嘴里嗷呜乱喊“表哥救我”。 还没写完,太困了,我眼睛睁不开了,明天补。 以暴制暴 陈修屹把他拖拽到学校对面不远处的小路上撂下,打手抄着家伙紧跟其后。 再往后一段距离,是看热闹的学生们,不远不近地跟着,个个激动地往前探着头。 谢子豪挣扎着往前爬,一只手废了所以只好腰腹发力,却因为体型太过肥硕,便只能撅着屁股一拱一拱,露出一大截紫红色的内裤,内裤上一个大洞,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肉,格外滑稽。 人群中爆发出响亮的哄笑。 他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双目赤红,一边用好的手提裤子,一边对同学们大声嘶吼,“笑你妈,我记得你了!你给我等着!” “啊!——” 谢子豪又哀哀叫一声。 陈修屹一脚踩在他手背,看似轻松,却是使了暗劲。 他痛得直冒冷汗,眼珠几欲爆开,另一只手却使不上力,只能试图用脸去撇开手背上的脚。 却是蚍蜉撼树。 十指连心,陈修屹很懂这是什么滋味儿,一点一点地折磨他,时轻时重地碾着关节软骨。 谢子豪痛得浑身痉挛,这痛一路蔓延,犹如被钢针刺穿,又如被铁锤凿裂骨头,他闭不拢嘴,口水混着唾沫从嘴角流下,突然疯了一般张嘴咬住陈修屹的鞋头,挺着胸蓄力往上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痛了?这就受不了了?” “啊啊啊——” 陈修屹抬抬脚,却又立刻更重地踩下去。 “你继续舔我的鞋我就轻一点。” “嘴张大一点,都吃进去,对。” “你平时怎么给人舔鸡巴,就怎么舔我。” 打手们也站着看热闹,他们全程没有动手,就只看着陈修屹一个人弄谢子豪。 有学生明白过来,这是杀鸡儆猴呢,带这么多人来就是弄个阵势。 谢子豪艰难地,努力地吞着他的鞋——稍一偷懒便要被踩。 直到再吞不进去,就这么木木地含着,两眼不住翻白。 陈修屹大概玩腻了,往后一招手,其中一个打手给他递刀子。 他蹲下来,把谢子豪的手腕按在树下的泥里,刮刀在空中一抛而落,闪过一道银色的冷光,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有的学生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么听话,就给你来个痛快的。” 一瞬间,手起刀落。 刀尖入肉,刀身贯穿,穿破皮捅进肉扎断筋,再凿进土里,钉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狠劲,这节奏,一般人轻易学不来。 连一旁的打手都要倒抽冷气。 陈修屹站起来,拍拍手,为了不挡住大家的视线,特意偏开身体。 地上插着一把刀,刀上串着一只手,手上的血顺刀刃而下,浇灌泥,钻心的疼,凄绝的叫。 如同一条肥大的蛆虫在地上扭动。 人群中不断传来惊呼,却没有人敢制止。 他点了一只烟,又在谢子豪身旁蹲下,缓声开口,“你造我姐的谣,我本来是要扎你舌头的,但我刀法不好,怕一下没把握好力道,给你扎死了。这样,你伸出舌头来,我给你烫一烫好不好。” 谢子豪再也承受不住,大哭着认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是我造谣,全是我乱说的,我再不敢了,放过我,屹哥!我求你放过我。” 修长的指夹着烟,烟头猩红,已经积了一剁灰,将坠未坠。 陈修屹轻轻抖落,烟灰掉在他脸上,“这样吧,你把它吞下去,我就不扎你。” 谢子豪惊恐摇头,“求你了,放过我,哥,你放过我,我再不敢了!” 陈修屹“啧”一声,“快点,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我姐快下课了,等会儿让她看见可不好。” 说着,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号尖刀对着他的嘴比划。 谢子豪崩溃了,陈修屹刚才那几下出其不意,说捅就捅,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他扎了个对穿,简直就是个疯子。他心中后怕不已,不敢再作犹豫,唯恐下一秒真被他揪着舌头扎成个哑巴。他仰头发出一声壮士断腕般的嘶吼,迅速吞下了燃着的半根烟,心中屈辱不已,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烟头烫得他张嘴欲吐,耳边又传来阴冷的威胁,“吐了就再吞。” 谢子豪哀号着,瘫软如死尸。 陈修屹轻轻踢踢他屁股,“这就不行了?我都还没教训你。你说你没这个本事干嘛非要惹我呢?” “你们背后传的什么腌臜话我都懒得听,懒得管,也懒得解释,但谁要让我姐不痛快了,谢子豪就是头一份,我今天给你们意思意思。以后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对着谢子豪,话却是说给在场每个人听的。 有几个高二的学生因为跟着谢子豪一起起过哄,后背直冒冷汗,听着陈修屹这话像是结束了,才大出一口气。 昭昭和严莉出来的时候,谢子豪已经被小弟们抬走。 黄毛和几个打手正好从后门架着几个人大摇大摆走过来。 严莉很快认出来是那天扇自己耳光的人。 黄毛骂骂咧咧甩一巴掌过去,“还想从后门跑,够鸡贼啊。” 他扯着严莉到一个女生面前,“我不打女的,你自己来。” 严莉很上道,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你打我一巴掌,我也还给你一下,你还扯了我头发,把我推在地上。我不想这样对你,这是你男朋友吧,要不你让他替你挨几下好不好?你问问他爱不爱你,愿不愿意替你挨。” 女生不说话,目光转向男朋友寻求保护。 严莉见状冷笑,“喂,打你还是打你女朋友?她不愿意选那就你来选。” 她拍拍手,陈修屹身后的打手齐齐上前一步,黑压压挤在他面前。 一旁的男生低头闪躲着女生的目光,双唇颤抖嗫嚅,“打…打她。” 女生不可置信,流下眼泪,肩膀颤抖着,低头痛哭。 严莉用力扯起她的马尾,强迫她抬头看着旁边的男生,又一巴掌甩在男生脸上,“大点声,听不见,我问你打谁?” “打她。” “大点声!” “打她!” 陈修屹坐在旁边看戏,昭昭瞪他一眼,满脸的不赞同,却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制止。 严莉又一巴掌甩在女生脸上,这一巴掌很响,甩得她掌心火辣辣的痛,“你还为他哭?你可别把自己作贱死了。你快滚吧,真是够蠢的。” 她一挥手,打手们蜂拥而上,劲道的耳光不停落在男生的脸上,轮番的拳打脚踢,踢得他鼻青脸肿,口里吐血,整个人变了形,身体肿胀如同蒸熟的馒头,口齿不清地抱头求饶。 昭昭撇过头去,没有说话。 陈修屹见她如此,就带她先走。 晚上吃饭,黄毛竖起大拇指夸严莉是女中豪杰,她喝了点酒,模样像是真挺高兴,扒拉着昭昭嘴里念念有词,“那女的真蠢!” “你看见没,她挑男人什么狗屁眼光。” “可真是蠢啊…” 严莉说着,眼睛渐渐发红,昭昭拿下她的酒杯,又给她倒了温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些安慰的话。 严莉突然抱着昭昭放声大哭,昭昭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黄毛叹口气,两人合力把她架去房间休息。 折腾完以后,天已经暗下来。 陈修屹颀长的身影斜斜靠在门口,目光幽幽暗暗盯着她。昭昭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她洗了澡换了舒服的睡衣,很快调整好状态,在书桌前认真复习知识点。 黄毛把自己裹在沙发的被子里,他一连几天都窝在沙发里守世界杯,困了就被子一蒙直接睡。 他摸摸鼻子,打量沙发另一头歪坐着的人,好心提醒,“屹哥,少抽点儿吧,年纪轻轻的,肺癌可不好使。我抽烟那是搁人前装蒜呢,我发现你是真有瘾啊。” 陈修屹闻言,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是真有瘾。” 他碾了手里的烟,起身上楼。 卧室里,书桌前,暖光的灯光,纤细的人影,沙沙的笔声。 他屏息走近,从身后出其不意地把人抄抱到腿上,薄削的下巴抵在昭昭的脖颈轻嗅,茉莉花的清甜气息萦绕鼻尖,下腹立刻烧出火来。 不过是抱一抱她,他就已经这样硬胀难忍。 陈修屹忍不住去吻去摸,所过之处的肌肤如绸如缎,细腻嫩滑。 他心醉神迷,讨好地亲昭昭的脸蛋,“姐,我想要。” 昭昭觉得他身上烫得厉害,去摸他额头,被他捉下来吻,又重复一遍,“姐,我想要。” 热气直往耳朵里钻,混着酒气和烟草,昭昭痒得瑟缩,却被陈修屹意会成拒绝。 他心里更加不爽,搂得也更紧,薄薄的唇贴上柔软的侧脸,一句句低喃着姐姐。 昭昭觉得他这会儿不似平时老成,莫名有些孩子气,又隐隐捕捉到一丝脆弱的意味,她的心也软得厉害,想同他好好说话,却被他歪缠着,哪里都守不住了。 “姐,你冷不冷,让我给你暖暖吧。” “我很热,姐,好不好?” “姐,你应我吧。” 他状似询问,多无辜似的,手却早就不老实地钻进睡衣里乱摸乱捏。 两团丰腴饱乳被他下流的手法揉弄得热胀酥麻,一直酥麻到腿心,内裤上洇出黏腻湿渍,昭昭脸有点烧,下意识并了并腿。 “姐,这样舒不舒服?” 陈修屹呵着热气,看见她的脸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样红。 “好香,让我进去尝一尝,沾沾姐的香气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唇一下一下吻着如玉的耳垂,手上的动作依然霸道。 昭昭感觉他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却又不敢生气,这样一句句叫她,有种难以描摹的委屈,很隐晦,竟像在跟她撒娇了。 那个,提前说一句,昭昭并不是因为他打人生他的气了。接下来会说的。大家不要觉得她太圣母,不是这样的哈。 今天是我这几天难得清醒写文的一次,前几天清醒的时候都在改论文了,写文的时候人都有点混沌。我一个引言反反复复改了二十几遍,感觉这次的想法比上次的还好很多,想着既然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就干脆把它弄好来。而且我有个毛病就是,一写论文就入睡困难,有时候白天就起不来,所以这边就耽误了。抱歉!(老说这句话呜呜…) “姐…” “滋溜”一声,尽根而入。 他的性器过于粗长,后入又极深,连那道细窄的臀缝都被撑开许多。 饱胀灼烫的感觉让昭昭忍不住呻吟,她把左手的食指伸进嘴里咬着,不敢叫出来。 两条伶仃细腿发起颤,那儿也费力地吞咬着他,怪可怜见。 陈修屹眸色蓦的深了,猛地俯身压向书桌上的人,一手捞着软腰往胯下带,一手捉出她咬在嘴里的细指,换了自己的给她,“姐吃我的手好不好?” “嗯…啊……” 时空错乱,记忆颠倒,流言四起。 嘴里含着的手指来自温柔无害的小阿屹,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弟弟。 可是,下身却被他用那样粗硬骇人的东西满满当当地填着。 小阿屹才不会这样,他不会有这么浓烈的情欲,更不会用那个东西一遍遍欺负她。 阿屹太狡猾了,明明已经长大了,打起架那么凶,发起脾气也吓人,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变成小时候那么乖巧的样子。 小小的团子和强悍的少年渐渐重迭起来,女孩儿逐渐分不清了。 精健的胸膛压着姐姐伏在桌面,腿一前一后交迭站着,姐姐的腿已经颤得快站不住,细颈仰起又被压下。 “姐…” “唔…阿屹…我…我…” “嗯?姐?” 性器缓缓磨旋着穴内软肉,鼻尖贴着姐姐发烫的面颊轻嗅,湿热的舌细细舔舐,锋利的牙齿轻轻啃咬,像小狗叼着肉骨头又舍不得吃。 语气亲昵又欢喜,极轻的低喃,像是叹息,“姐,你也疼疼我吧。” 他这一句让昭昭心里没由来的酸涩。 阿屹很会哄人,但从不这样跟她讲话,今天却连凶狠都带着孩子般的任性。 可是,可是,作为姐姐,她从来都是疼阿屹的。 阿屹是觉得自己不疼他吗?她还要怎么做呢? “我…我怎么…” “我…我还要怎么…怎么疼你?” 她的眼睛湿漉漉,细致又温柔地描绘着眼前少年凌厉英俊的面容。 小卷发毛绒绒,看起来像只茫然的小动物。 陈修屹心头怜爱,难抑情动,性器又胀大许多,“要姐也爱我。” “我…我…当然没有…没有不爱你。” 昭昭的声音又小又别扭,结结巴巴。 “我说的是这样爱。” “啊—” 陈修屹说爱的时候突然发了狠地撞进去,声音沉哑,“这种,知不知道?” “姐爱我是不是这种?” “这样懂不懂?” “姐,你懂不懂我说的?” 他又挺胯连撞几下,破开层迭的软肉,次次直捣蕊心。 昭昭想说,不可以这样,不要叫她姐姐,却被他撞酥了骨头,出口只剩似泣非泣的吟哦。 越想越觉得羞耻,下身却更加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清晰地勾勒出他的形状,坚硬的,粗壮的,顶端膨大上翘,顶着最敏感的那一块,或轻或重地折磨着她。 沉哑的喘息如热浪喷薄在她脸上,在她身体里肆意放纵着蓬勃旺盛的性欲。 喉咙里偶尔发出如野兽般暴戾又兴奋的低吼,用力捏她的屁股,不停加深摩擦,变换着角度,野蛮地顶撞着,姿态神情放浪又色情。 这哪里是小狗?分明长成了一只恶狼。 昭昭闭了闭眼,下身控制不住地缠着,一下下贪婪地吮吸,泌出汩汩热流。 陈修屹不过才弄几下,就被她这样吞裹吸绞,嫩穴湿热紧致,像小婴儿没长牙的嘴,裹得他通体酥麻,快感入骨入髓。 他徐徐挺腰,这个姿势,毫不费力就把人肏了个透。 一巴掌拍在软腻的臀上,“姐,慢慢来,别夹这么急,我又没奶给你喝,你拼命嘬个什么劲。” 说着,又忍不住抓了一把,只觉满手馥郁软滑,他喃喃自语,“屁股好软,像两只小包子。” “阿…屹…” “啊……我…站不住…” 昭昭身体抖得像筛子,听着他的混账话,竟就这样绞着腿哆哆嗦嗦到了高潮。 陈修屹难得生出几分意气,抬起她的腿架在腰侧,“姐,我都还没弄,你就爽喷了,抖成这样,真是娇气。就是平时肏得少了,别躲,我给你肏开了就不哆嗦了。” 昭昭难耐地扭着腰想要逃,腿却被抬着强行分得更开,严丝合缝地堵着。 她被困在书桌间,腿被他掌着,身体也被他霸占,一下下地入,又深又重,没地方躲,唯有承受。 强烈的快感让她羞得哭出来,“阿屹…你…你别这么坏…你别这样…啊…” “乖姐姐…我哪里就坏了?你说要疼我的,是你说的。” “别紧张,乖宝贝。听话,放松,让我进去,真乖…” “阿屹…你…你慢一点…我真的受不了…” …… 夜太漫长,弟弟压着姐姐,要姐姐疼他爱他,一遍一遍。 …… 这次之后一连好几天昭昭都不让陈修屹叫姐,她现在一听到他这么喊就头皮发麻。 有了谢子豪这一出,学校再没人敢当着昭昭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 学校大多数人对陈修屹的印象从“陈昭昭有个打架不要命的弟弟”变成了“陈昭昭有个弟弟打架专要别人的命”。 谢大见这回远房侄子被陈修屹当了出气筒,面上装得气愤不已,心里却是大松一口气,估摸着这事儿就此翻篇了,也多亏谢子豪这个冤大头,他不用再时刻提防陈修屹伺机报复。 这边陈修屹的项目收工,临近寒假,他闲下来的时间多,请工头喝了几次酒,酒局间说些场面话,圆滑世故得很。 人后却愈发沉默冷峻。 昭昭看在眼里,不是不心疼的。 她以为陈修屹也难免被外界的流言中伤,所以心情不好,于是竟真的笨拙地当起知心姐姐,明明自己也没过去这道坎,却一本正经地安慰他。 这就是好学生吗?他的乖姐姐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样子真可爱。 一会儿说图灵是同性恋,一会儿又伏在他肩头小声说柴可夫斯基和外甥的不伦恋,语气和神情像是在讲什么天大的秘密,“柴可夫斯基不但是同性恋,而且…他还同姐姐的儿子恋爱呢。”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见他没反应,声音更小了,不甘心似的补充,“悲怆交响曲就是给他外甥写的呢,我在电脑上听过好多遍。” “而且…而且…你知道歌德吗?他都七十多了还爱上十九岁少女呢。女孩的妈妈以前是歌德的情人。” “这样…这样算起来,歌德和她算是名义上的父女了。” “陈昭昭,你脑子里一天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的声音更小了,还很委屈,“又不是我要想这些,我是看你不开心。” 脸也撇到一边,瓮声瓮气,“你以为我很想说这些吗?我都丢脸死了。” 嘴不开心地撅着,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 陈修屹不过错愕几秒,于是人果真哭起来。 他好笑又无奈,还以为能被她哄多久,却忘记陈昭昭一向没有什么当姐姐的天赋和自觉,这会儿能坚持叁分钟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连哭起来都这样可爱,简直叫他不能更喜欢。 贴了图,可能要刷新。 接受错误 昭昭是真恼了,恶狠狠扑过去,却被长臂顺势懒懒一搂,两人滚作一团往沙发倒去。 她撑着沙发靠背爬起来,揪着陈修屹的衣服,两腿一跨,雄赳赳气昂昂跨上劲瘦的腰身,气呼呼地强调,“不是我要想这些的!” 陈修屹一边好声好气地哄她,一边又忍不住要欺负她,故意说些曲解的话逗她,再从她闷闷不乐的表情里捕捉一丝纵容,心底莫名升起迷恋。 他再年少老成,前头终究还是占了年少二字,昭昭难得有个姐姐样子,他就难免生出这个年纪的恶劣,又仗着弟弟这个身份,有恃无恐地索要更多,既要昭昭像姐姐一样的纵容他,又要姐姐像女人一样被他疼爱。 “虽然…我…我承认我一开始是那样想的,我总觉得做错了事。如果…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做错事就算了。可我是姐姐,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没有制止你,才…才越来越错。” 昭昭说着说着,看他脸上渐渐没了笑,屁股往前挪一点,伸手按住他肩膀,“我就知道你又要不高兴,我不许你发脾气,我还没说完。” 她咬咬唇,看陈修屹薄唇紧抿着,犹豫几秒,干脆俯身去搂,像只小青蛙黏在他胸前。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从小都是你照顾我,我一直都很依赖你,但我从没想过…别的。后来…你…你那样对我,我很害怕,可是我们一吵架,你就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我到处找不到你。我想你能好好的,就说服自己,你只是不懂事,我先让着你,以后再慢慢教你。可你在台球厅那次好凶,你以前从来不那样凶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凶…再后来,你…你越来越过分…。” 她的声音软糯温吞,是姐姐对弟弟无可奈何的偏爱,却又带着女孩儿特有的娇嗔,连指责都失去了原有的意味。 陈修屹不忍,手轻轻顺她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那样。 “我在心理书上看到过,有些男孩会有恋母情结,对母亲产生幻想,但只要正确引导,就会健康地成长。我想你只是不懂事,才会对…对姐姐…我想这没什么的,我帮你改正就好了。但我…我不知道怎么…怎么拒绝你,我看你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我就…我就想你多开心一点。” 眼泪滚落在他颈间的皮肤,冰凉一片。 昭昭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继续,“后来,我也分不清对你的感情了,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你那样对我,我只是一开始很害怕。我…我…其实我喜欢你抱抱我,也…也喜欢你…亲我。我们…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 昭昭的心跳飞快,想起那些灯火昏黄暧昧的夜晚。禁忌的情欲编织成巨大的网,网住一切的理智和挣扎。 张萌那时候说阿屹太冷淡,又问她平时怎么跟他相处。昭昭总是无故就脸红,脚下踢着石子,心里轻轻抱怨,才不是这样呢,阿屹在外面装得可真好。 “我们很亲密,比小时候还亲密。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这样,我…我…我愿意让你…让你这样。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有些错误已经改正不了,就只能接受。” “阿屹,我知道你很辛苦,你那时候也没有钱,但你总是很舍得给我花,给我买电视上那种很贵的蛋糕,我小时候就一直想吃的。更小的时候,你看我羡慕二丫有水晶手链,冬天的时候下雪了,第二天菜园的白菜叶上都结了叶子纹路的冰,你切了小小的冰块,用芦苇杆把中间吹化了,给我做了一串冰手链。你说以后给我买永远不会融化的手链,其实二丫的手链也只是塑料做的,才不是水晶,她是骗我的。这还是我在学校的图书里看到讲给你听的,书里的哑巴哥哥也很喜欢妹妹呢,给她做了最漂亮的冰项链。你这么小就记得我讲过的话了……” 她的声音又小下去,委屈极了,“连…妈妈都…没有这么喜欢过我呢。我…我…一点也不后悔。” 陈修屹猛地挺身坐起来,黏在他胸前的昭昭被一同带起来,滑到他大腿坐着,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大眼睛眨巴两下,眼泪就扑簌而落。 陈昭昭怎么有这么多眼泪?他一一吻掉,一时无言。 爱究竟是什么呢?每当他觉得这就是最爱了,却又发现,原来他还可以更爱。 “我当然也知道诉诸权威只是自欺欺人,是毫无说服力的逻辑谬误。可是我知道你不开心,阿屹,你做什么都很厉害,我有天看到你半夜在窗台抽烟,看到你和他们喝酒谈生意,我…我觉得你离我好远…你…已经像个大人一样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别人说的话难过了,以前你抱抱我就会开心,现在…我也不能让你开心了吗?我听到那些话,其实也…也还是…会难过,但我在慢慢接受。” 陈修屹却并非昭昭以为的不开心,只是在尚且混沌的年纪就已经萌生出要疼爱姐姐的本能,等意识到这爱非比寻常时,也并不大惊慌抗拒,甚至感到兴奋。恐怕换作任何人有这样一个性子柔软得像团棉絮似的姐姐,都很难不早早拥有成为男人的自觉。 她的敏感不安让陈修屹心疼,却又感到甜蜜,“姐,我问过你,知不知道我要哪种爱,你应该知道。别的男人能给的,我要加倍给你,爸妈没给你的,我也全都想补偿你。我小时候就疼你,现在又怎么会不疼你?你从小性子那么软,连嗑把瓜子都能被隔壁胖子抢走,要不是我护着,不知道还要吃多少亏。外面的男人能是什么干净货色?早就玩烂了脏透了,竟然还敢肖想你。我早就发过誓,不让人欺负你,那些男女之事我得亲自教你。你不要再乱想,我只是恨这次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以后必不再犯这种错。” “姐,你不会失去我。永远都不会。” …… 多数男人的心智发育远远滞后于生理发育,但陈修屹大概是少数中的异端,他爱上不该爱的人,刻骨又极端,执念把他打磨成锋利的刀。 复仇这盘菜,放凉才好吃。 …… 月底,学校放假了。 陈修屹寄了钱回去,两人商量春节后回一趟家。严莉想抓紧复习落下的功课,黄毛无处可去,四人一起吃饭斗嘴,倒也生出点漂萍野草的惺惺相惜。 黄毛没事闲下来窝在沙发上看书架上的书,一时间颇有感触,人都斯文不少,管昭昭借了草稿本和水笔,旁边再放一本新华字典,竟一笔一划写起诗来。 不过他认的字不多,总写不对,后来就干脆改用草头铅笔了。 “雪是冬天的墓碑, 流亡是自由的遗嘱, 我是无脚的鸟儿 丢掉了北方 青春降落在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群快乐的鸟。” 他写得兴致勃勃,时不时拿出来和昭昭讨论,还不给别人看,有次陈修屹和严莉抢了去念出来,黄毛恼羞成怒了好几天。 昭昭从不笑话他,总是很认真地鼓励。 黄毛感动得泪眼汪汪,连带原谅了陈修屹,他查字典的时候总是想,要是他有这么一姐该多幸福。 经学校流言一事后,郭少也经常没事提着两壶小酒上门扯七扯八。 门被敲得噼里啪啦响,这不是又来了。 昭昭正在给陈修屹比划围巾的长度,她织围巾的手法还是跟严莉现学的。 黄毛开门一看,呦呵,左手两瓶酒右手两瓶酒,今天可有新鲜事儿要说。 果不其然,郭少把四瓶烧酒往茶几一放,抬腿勾了个凳子,往火盆前一挪,酒都来不及倒,便迫不及待开始讲故事,“诶诶,听说了吗?” “你倒是说啊,回回卖关子。” “你们绝对想不到,你猜怎么着?”,郭少眉毛一勾,昭昭、严莉和黄毛叁个人齐齐往前伸脖子,他看陈修屹没什么反应,清了清嗓子,也不再故作玄虚,“谢二,就那个谢二。” 他给昭昭抛了个眼神,“这小子,吸粉。现在呀,人不人鬼不鬼的。” 黄毛张大嘴,“我滴乖乖,你怎么知道的?” “也不看小爷我是谁。我渠道多着呢!他大哥把他捉进戒毒所,结果他身上带了土枪,劫持了人跑出来。” “这小子,身上没钱,居然敢骗管爷的粉儿。被一群管爷打得半死……” 管爷又叫管子队,个个背过人命。往前个十年,监狱能搞保外就医,得了要死的病,把你往外一抬,天大的罪也就这么放了。 许多犯人为了早日出去,想尽办法自残,胆小的就吃肺结核犯人的痰,胆子大的直接吞火碱,火碱吞下去,当场烧烂食道,往医院一拖一放,从此就自由了。 从此以后就在胃上面接个管子,管头接个漏斗,要吃东西得绕过食道,在嘴里嚼吧嚼吧烂了掏出来,塞进漏斗里,摇两下直接流进胃里。 有许多人吞火碱直接烧烂胃,活活烧死了。 能出来的,个顶个的狠角恶主。 别人一看他胸前这根管子就吓得够呛了。 出来后,多半还是干些脑袋挂裤腰的行当。 黑瞎子够狠,陈修屹也够黑,一弄就弄了个这儿,谢二不过个把月的光景,就已经成了非人的玩意。 管子队是真的存在。我表哥以前跟我讲过,我在毕淑敏的书里也看到过,不过我看那本书的时候才读初中,书里写得很隐晦,我是后来听我表哥说起管子队,凭着记忆又去翻了一遍书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管爷啊! 复仇这盘菜,放凉才好吃,很多西方电影里都有相似的表达,我也不记得这句话具体是出自哪里。 黄毛的诗我瞎写的。 哑巴哥哥和妹妹是《青铜葵花》里的故事,2005年出版的,我给挪用了一下,不过故事的年代应该比90年代更早,知青下乡那会儿。我有一次在K喝完冰拿铁,看着杯底的冰块突然想到小学看的这个故事。葵花要去表演节目但是没有漂亮的项链,然后哥哥就去湖边折了芦苇管,从细细的芦苇管对着形状各异的碎冰块吹气,直到溶出一个小洞,然后用红绳子串起来,最后得到一串在灯光下闪着奇异光泽的,非常完美的冰项链。 我又一看,诶,搅拌棒不就可以代替芦苇管吗 完美复刻ye~ 要走剧情了。 瘾君子(慎入) 黑瞎子够狠,陈修屹也够黑,一弄就弄了个这儿,谢二不过个把月的光景,就已经成了非人的玩意。 不过,这说起来还得归功于谢二的猎奇心理。在某个寻常的冬日傍晚,他在洗脚店刚嫖完,正提着裤子出来,对门迎面飞来一个瘦弱裸男。 白得晃眼——白花花的膀子直直朝他栽下来,白花花的屁股蛋子朝天撅着,屁股缝里夹着块浅黄色的硫磺香皂。 他似已登极乐,眼睛紧紧闭着,嘴里发出愉悦的喘息低吟。 紧随其后的是个高大男人,他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短裤,勒出胯下鼓囊的一大坨,肤色黝黑,腿毛浓密,脸上一道黑褐色长疤,从额角往下延伸到下巴边缘。 谢二的目光从他鼓起的裤裆转到壮实的胸肌,继而往上,在空中与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小眼睛对视几秒。 随后,刀疤脸弯腰俯身,扛起地上赤裸的人,二话不说转身往房间走去,留下一个狂野的背影,以及瘦弱男人股间掉落的一截硫磺皂,滑溜溜。 这一眼,换了别的人,可能震惊震惊就过去了。但换作谢二这种混子,一没有文化二没理想,天性就爱追求刺激的典型迷失青年,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他先是震惊,紧接着体内里升起久违的燥热,大脑皮层隐隐跳跃着某种难言的隐秘兴奋,身体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开关被打开。 他透过此人杀气凛然的眼睛,感到了某种非凡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比他大哥更强,比他大哥更狠。 胸膛里那颗因为惹了陈昭昭而被大哥当着手下的面拿鞭子抽得屈辱不堪的心又一点点鲜活起来。 于是,谢二在这个寻常的下午被一个不寻常的狂野硬汉征服了。 …… 刀疤脸叫贺连,是黑瞎子手下一号猛将。 市场上有很多小倒往粉里掺白糖,小包粉买出几包的价格。对老毒虫来说,买到水货,在毒瘾发作时简直是致命的。 黑瞎子手里的粉最纯,也最贵,他做事稳,心思缜密,很快就完成了从小倒到大倒的腾飞。慢慢地,就发展了完整的生意链,贺连以前专门替他负责那边的云南边贸运输,收了货往国内黑市一倒,价格暴涨。 现在这两年风声又紧了,黑瞎子便处于一种半金盆洗手的状态。他看得通透,善于审时度势,也懂得及时收手,现在要么就不干,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 这次老友求上门,他顺带也瞄上了谢大手里走私香烟的路子,想着搞烟总比搞毒好,同样是暴利,充其量少赚点,抓着了顶多蹲两年,这不比脑袋时时挂裤腰带上强? 贺连就这么来了。 到这儿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放裤裆,尝尝这小县城的鸭是个什么滋味儿。 贺连本来还苦思冥想怎么打开谢家的口子,结果谢二自己直接送上门来了,省了不少功夫。 贺连把海洛因混在烟丝里递给谢二抽了两次,谢二起初只觉得身体又点热,皮肤发痒发烫,第叁次再抽,便感到性欲极度高涨,整个人飘飘欲仙,快活似神仙,极度美妙。 两人厮混一整晚,极其荒唐。 接下来,贺连一连消失了几天。 谢二馋他的烟,馋得发了疯,他觉得自己走在沙漠里,身体无比干渴,一寸寸龟裂开。他买遍了市面上所有的牌子,但都不是那个味儿,他说不上来,放在嘴里抽两口就暴躁地踩灭,骨头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贺连又回来了,看谢二伸着舌头朝他爬过来的样子,莫名想起云南酷暑毒辣的太阳,和太阳下吐着舌头的老狗。 他用锡纸包着粉加热,教谢二烫吸。 谢二成日跟他厮混,不出一个月,行为举止竟然与个痴心小女人别无二致,实在叫人大跌眼镜。 每当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缓缓升起,谢二就会匍匐着爬到贺连脚边,伸出长长的舌头,接过管子插进鼻子里,等烟气吸进肺里那一刻,静静感受身体里的血液滚滚燃烧,露出无比沉醉的表情。 谢二整天不着家,谢大也没心思管他。转眼好一阵子过去了,连身边形影不离的小兄弟也没怎么见着谢二,谢大才着急忙慌地去找人。 贺连套完了谢二的话,又消失了。 谢大找到谢二的时候,他正好毒瘾发作,整个人伏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痉挛,滚来滚去,嘴里喊着“我痒,痒死了,快给我。” 谢大看他裤裆湿了一片,细细的尿还在透过布料不断流出来,不是正常男人排尿的样子,而是有一阵停一阵地滋,像老人漏尿似的。 他这才感到不对劲,去脱谢二的裤子,才发现他那话儿蔫啦吧唧,像一坨黑色的蠕虫,还在滴尿,但就是软趴趴垂着,时不时地漏几滴出来。 谢大当即暴怒不已,揪着谢二的领子就开始抡拳头,被手下拼死拦住,说再打下去二哥就真活不成了。 谢大搞来了美沙酮给他吃,这才挨过第一次毒瘾发作。 但谢二的子孙根这下是彻底废了,饶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由于找去找谢二的时候,发动了一大帮人,这才闹得人尽皆知,流传了好几个版本,众说纷纭。 郭少讲得传神,也是最接近原版的,几个人听得也专注。 不过郭少也只模模糊糊讲他是因为吸毒才伤了根本,其中内情却讲不大明白。 是以当黄毛发出“他才吸多久,怎么就不行了?”的疑问时,郭少也只能干挠头,“按说这才哪到哪儿,我有个朋友吸了两年都生龙活虎着呢。谢二看上去也没那么虚。” 陈修屹却是一清二楚的。 贺连很懂用毒,很多人第一次吸毒其实并不会产生快感,甚至会感到恶心想吐,等到第叁四次的时候,才会获得精神上莫大的愉悦。 贺连看他适应得很好,就给他加量,快乐的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毒品在体内慢慢产生强化效应,开始的那点量已经有了耐受性,早就不能够满足谢二。 他不断要求强烈的精神愉悦,当烫吸连都已经不能够满足的时候,人就会产生觅药行为,主动寻求更大的剂量去达到巅峰的愉悦,于是贺连又教他静脉注射。 说起来,谢二还是前几天陈修屹亲手弄废的。 贺连在床上有些特殊癖好,给谢二用布蒙了眼睛。 这时候谢二才发现脚步声不对——有两个男人! 但他的脑子已经被毒品侵蚀得无比迟钝,他张着嘴,焦急地等待着贺连给他喂毒。 他被蒙着眼睛,反捆着手,见贺连迟迟没动静,便跪着过去咬他的裤子,嘴里发出焦躁的低吼。 陈修屹站在一旁看了也不禁暗暗咋舌,谢老二以前也是好歹算是个男人,没少拿胯下那玩意祸害女人。 当初强奸少妇被人老头泼粪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家家户户都警告自家闺女要避开这天杀的流氓头子。 现在却被贺连调教得不男不女,跟个太监一样。 陈修屹心生恶寒,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起来。 就在谢老二一脸痴迷地从贺连的膝头一路往上舔到裤裆时,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下把抄起谢老二的头发往后提,用眼神询问贺连。 贺连只是轻蔑地嗤笑,这种人,他看过太多了。贺连问谢老二想不想更爽一点,谢老二像是意会到什么,扭着头就要去舔陈修屹。 陈修屹隔开谢二,接过贺连递来的针管。 贺连拍谢二的脸蛋,“这样保管一点都不浪费,爽到你升天。” 贺连的意思本来是让陈修屹对着谢二的静脉扎,一点点弄废他,但没想到这小子可比他狠心多了,直接让谢二脱裤子。 谢二忙不迭地解了裤子,还不停地扭屁股。 贺连还以为他也有那癖好,结果陈修屹哄着谢二说,“知不知道扎哪里最爽?” 贺连没出声,静静看着。 谢二也茫然摇头,手伸在半空中,舌头要吐不吐。 陈修屹又开口,语声淡淡,“你平时搞女人爽不爽?” 谢二眼睛上还蒙着黑布,刚点完头却又下意识转头看一眼贺连,立刻拼命摇头。 陈修屹看一眼贺连,才多久的功夫,谢二就被他搞得换了芯。 “哪里最爽?鸡巴最爽是不是?” “进去的时候爽不爽?射的时候爽不爽” 谢二在他的暗示下很快有了反应,硬起来,乌黑细长的一根,上面沾着些毛发。 贺连架着脚在沙发上抽烟,也打量起陈修屹来。 本以为就是个小角色,现在想来,倒是小看了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倒真不含糊,实在够黑。 他瞧着陈修屹用手给谢二揉了两下,忍不住出声提醒,“别弄死了。” 陈修屹低头捏手里细细长长的肉条抬头,凉凉扫他一眼,似想起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面容难掩戾气。 刺头! 贺连懒得再说话。 尖细的针头从生殖器根部的血管缓缓推进,陈修屹的手稳当得很,轻轻问他,“这样,更爽,知不知道?” 陈修屹没骗他。 谢二看到了仙境,眼前出现缤纷的大海,火红的天空。 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血液流速加快,身体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一团团小小的烟雾,温暖极了,每一步都好像走在柔软的棉花上。 涨潮般汹涌的快感一阵又一阵,如同巨浪,在身体里一层又一层地翻滚。 再后来,谢二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毒品像只饕餮,给人虚幻的快乐,也不断地把人拖向精神的深渊。 谢二被谢大抓去戒毒却伤了人跑出来,他忙着给谢二擦屁股,赌场又不景气,总有人挑事儿,连带走私卷烟的生意也被人截下一批货。 一时间谢家乱成一锅粥,谢大又要按住家丑,又要处理手头的生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功夫往深了想这桩事,一心只当是草包弟弟又犯了浑,跟男人搞在一起,被带着吸了毒。 …… 昭昭一连好几天都处在震惊状态,她的关注点倒不在谢二吸毒,毕竟这种人会堕落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他居然跟男的…… 这对她的认知实在是颠覆性的,严莉私下偷偷跟她议论,说男的就是捅屁眼,郭少的意思就是,谢二是被捅的那个。 昭昭实在是憋不住好奇心,偶尔也会状似不经意地问陈修屹一嘴,陈修屹似笑非笑地睨她,狭长的眼里明晃晃写着“我又不爱搞男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昭昭摸摸鼻子,便也不好再问了。 陈修屹什么都没告诉她,只是静静等待机会。 不好意思,复健有点慢,找找感觉。 “陈昭昭小宝贝” 除夕前几人散伙回家。 黄毛没有家,屁颠屁颠跟在陈修屹身后收拾行李,并美名其曰,“我是去保护昭昭姐,不是跟着你。” 陈志国本来跟着村里的人去下了两个月的矿,后来陈修屹经常寄钱回家,他便不再去。 张萍原本对姐弟二人这么久不回家很不满意,但陈修屹甩出大把钞票,又有黄毛在一旁油嘴滑舌,叫叔叫婶,夸陈修屹多厉害云云,把张萍哄得乐呵呵,可这笑脸一对上昭昭,便立刻淡得没有了。 能有好脸色吗? 自己好不容易生出个儿子,一心盼着他考大学,变成金凤凰飞出去,结果倒好,该读书的不读了,不该读的反而还在白吃白喝地念书。 女孩儿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嫁出去了那迟早都是别人家。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还能帮衬帮衬家里。只是万幸,儿子是个争气的,年纪轻轻就挣了大钱孝敬她。 张萍也不好明着嫌弃昭昭,她心里清楚着呢,儿子越大越白眼狼,跟姐可比跟她这个当妈的要亲近得多。 吃晚饭的时候,张萍的话题全在儿子身上打转,陈修屹话很少,只时不时给昭昭夹菜。 陈志国向来寡言无趣,只会在关键时候对儿子亮出棍棒,和昭昭也并没有多少感情交流,是以也不怎么说话。 一顿饭下来,只有黄毛跟张萍一唱一和。 张萍没有文化,但她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某种危机。 孩子的成长是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父母的老去是旧的权力逐渐崩塌。 儿子的冷淡和游刃有余加速了这个新旧交替的过程。 她明显地感到掌控权在不断流失,以及尊严被挑衅。 张萍本能地捍卫作为母亲的权威,但儿子脾性太硬,她只好拿昭昭开刀,“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弟弟供着,按理说你一个女娃也不该读大学。阿屹对你好,这是恩情,你得记着。” “你要是能早点嫁个好人家,多少也能帮衬点阿屹。你弟弟苦着呢,嘴上不说而已,难不成你真上大学了还要你弟一直养着?那你这都成什么了?” 陈修屹听得不爽,撂下筷子,面色不悦,“我怎么就不能养她?我不是也供你们了?我上次就说了,姐的事以后都我来管。” 张萍气得在桌底跺陈志国的脚,让他表态。 黄毛一时接不上话,尴尬得眼神乱瞟。 昭昭头越埋越低,心里难受,因为黄毛在边上,这难受又添了几分不足与外人道的羞耻与难堪。 陈志国不耐烦,剜一眼张萍,“你急什么急,我们养她供她,她还能不记着?吃你的饭,你再叨叨,天大的恩情都被你这张嘴叨没了!” 碗在桌面重重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又扭头教训昭昭,“村里多少姑娘为了供弟弟上学出去做工?你看看你,多大了?像样吗?我看你是彻底野了心,一点都不知道念着家里。” “吱嘎——” 陈修屹心头起火,猛地站起来抄了凳子往地上摔得震天响,“真听不懂人话?说了她的事我管。” 气氛静默一瞬,大家噤若寒蝉。 几秒后,陈志国反应过来,怒火“唰”一下被点燃——儿子打老子,这是要造反!他袖子一撸便要教训儿子。 但他已然忘记了一件事——他已经老了,再不是年轻强健的儿子的对手。 陈修屹扭过陈志国的手,脚一勾一放,便把他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陈志国顿感尊严扫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里唾沫横飞,痛骂他不守孝道,不肖子孙。 陈修屹心想,何止是不守孝道呢,他还把陈昭昭给睡了。 张萍哭天喊上去拉架,黄毛也在一边缓和气氛。 昭昭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感到浓重的悲哀,思维却愈发迟滞。 …… 陈修屹找到昭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坐在村口的小土堆上,傻不愣登地吹风,旁边坐着已为人母的胖妞二丫。 二丫有点怵陈修屹,便主动推搡昭昭,“你弟来了,赶紧回吧。我还得回去照顾小宝,这大冷风,别回头吹出病来。” 昭昭坐久了腿麻,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东倒西歪,陈修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二丫见状,刚往回迈的腿又收回来,她看着陈修屹蹲下来,反手拍背示意昭昭上去,昭昭木头似的站了几秒,突然冲上去,往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陈修屹又站起来,嘴角勾着淡笑,去牵她藏在背后的手。 姐弟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二丫又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羡慕。 黄毛坐在大门口揣着手看月亮。 书里说,诗人总是以景衬情,要想写出好诗就得把自己融入进去景色。 他睁大了眼睛用力去感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团圆。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去偷钱,听见人家家长给孩子讲猴子捞月的故事。 说月亮倒映在湖里,一群猴子商量着去把它捞上来,可是猴爪一伸湖里,月亮就破碎了。 那家孩子是个蠢的,竟然还问为什么捞不上来。他听罢忍不住出声,说湖里本来就没有月亮。 于是行踪暴露,被主人从床底下揪出来,惹来一通好打。 黄毛此刻感到悲伤,原来他以为的“家”竟也如这湖中之月,是虚妄而不可得。 但他很快又释然,甚至洋洋得意起来——反正家里也没有家,还不如做孤儿。 月光下,一高一低两个身形逐渐近了。 …… 晚上睡觉,张萍抱了被子给黄毛。 昭昭很久不回来,睡衣被张萍拿去穿了,她把陈修屹旧时的短袖丢给昭昭将就。 黄毛早就爬上陈修屹的床,钻进被子里,手上拿着书,却始终心不在焉。 帘子对面就是昭昭姐,他总忍不住想讲些话。 陈修屹踩着拖鞋上楼,他洗得一身水汽,又撵黄毛去洗澡,黄毛死活不从,“谁像你啊,这么冷还洗澡。” 他的头发还湿着,右脚勾起小板凳,掀开帘子到昭昭床边坐下。 昭昭坐在床头,抱着枕头呆呆出神。 陈修屹无端想起小时候,陈昭昭总爱模仿大人哄孩子睡觉的样子,把布娃娃放在臂弯里哄来哄去。 那是一只很破旧的娃娃,布料极其过时,灰扑扑的颜色很不讨喜,但陈昭昭会给它唱摇篮曲。 她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有种稚嫩的温柔。 陈昭昭沉迷这样的游戏,不厌其烦。 他简直嫉妒那只娃娃,又破又丑,陈昭昭却喜欢得不得了。 他多想姐姐也这么喜欢他,但陈昭昭不喜欢被他抱。 他以为弄坏娃娃陈昭昭就会喜欢他,但昭昭哭得很伤心,说她以后没有娃娃了。 陈修屹在这一刻突然领悟到昭昭小时候对那只娃娃的执着。 那是她从没得到过的,以及一直渴望的东西。 心理学上,这叫做移情。 小昭昭用孩子的眼睛观察大人的世界,又模仿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哄娃娃。 她既当爸爸又当妈妈,怀里抱着她自己,像是躺在妈妈的臂弯里,听着妈妈的摇篮曲。 她在无数次的想象和模仿中获得那些缺失的爱。 陈修屹喉头滞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昭昭回过神,主动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发碴短而密,洗过之后钢针似的扎手。 陈修屹坐在板凳上,昭昭本来跪在床上给他擦,跪着跪着就坐下来,两腿一分,架在他肩膀上,小腿在他胸口一荡一荡。 玉一般光洁白净。 两人都出奇地沉默,只有帘子对面,传来黄毛一阵又一阵的呼噜声。 陈修屹心念一动,伸手握住。 昭昭痒得歪在床上,小腿乱蹬。 较着劲,始终憋着不愿意笑。 陈修屹欺身而上,扣住她的手,撩开衣服下摆,张嘴含住白嫩乳团。 她轻呼一声,心虚地抓起被子往身上卷,挣扎着要甩开胸口的脑袋。 可是怎么甩的开。 粗糙的舌苔反复碾过敏感的乳头,舔刮细小的乳孔,灵活地打着转。 不过几下,昭昭就被他吸得浑身发软。 无声的挣扎变成了被窝下禁忌的缠绵。 “别…阿…阿屹…在家…” 昭昭连声音都紧张得发抖,又深知陈修屹在这种事上素来强势的狗脾气,不敢用力挣扎。 这是家,是她从小孩出落成少女的地方,承载着内心深处最纯真的记忆。 可是现在…… 昭昭感到无比羞愧,脸红得快滴出血,手却只是轻轻地抚摸他后脑,“阿屹…你别…别那么不懂事。” 少年人的四肢修长矫健,缠上姐姐,如同拢住一只幼弱温驯的羔羊,毫不费力。 肆意亲吻怀中人发烫的耳垂,声音十足的耐心,“姐,明明是你不懂事,总像小孩子一样记恨我。今天又生我气,还敢踢我。” 湿热的吐息弄得颈间麻麻痒痒,昭昭瑟缩着躲避,心里的委屈一下全涌上来,“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只喜欢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你不知道,每次写“我的妈妈”那种作文,老师念优秀范文的时候,我都…都很羡慕…有一次…也念了我的…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我都是编的…那是我想象出来的妈妈…我…我也没有要他们很喜欢我,我…我只想…想要一点点喜欢。” 昭昭越说越哽咽,又不敢惊动隔壁,只能压抑着小声抽泣,“而且…我…我也没有要你…要你一直养我。你…你们不要这样…看不起我…我…我以后…以后也会变得很…很厉害,我…我会挣钱上学…也…也会把钱还给你。” 怀里的人实在是太伤心了,身体颤抖着,可怜极了。 陈修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却依旧介意她说赌气的话,手指惩罚一般捏着软糯的乳头,又吻她湿漉漉的眼睛,“姐,我喝你的眼泪都喝饱了。都哭成这样了,怎么还是爱嘴硬?不要总跟我说赌气的话,你知道我多不爱听。” “反正…我…我就是会还给你…” “还要说?”他一把抓住两团嫩乳,揉弄把玩,手感如凝脂般细滑。 手臂又收紧几分,低低的耳语声直往昭昭耳朵里钻,是恶劣至极的话。 昭昭又气又臊,半天闷闷憋出来一句,“别这样欺负我。” “姐,我哄你睡觉吧。” “我不要。” “陈昭昭小宝宝?” “我不爱听。” “但我偏喜欢这样说,姐从小就是我的宝贝,我的乖宝宝。” 昭昭的耳朵越来越红,心脏骤然紧缩,发热发烫。 阿屹又叫她宝宝了,好多遍。 成熟又温柔的语调,就像大人安慰任性的孩子那样。 她听见自己像小女孩儿一样别扭的声音,“怪不得严莉说你很会讨女人喜欢,你都是装出来的呢。” “那我讨你喜欢了没有?乖宝贝?” 他故意似的,每句话后面不是宝宝就是宝贝。 昭昭撅着嘴,不吭声了。 怎么能说喜欢呢?多难为情啊,她已经不再是懵懂的小女孩了。 “真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 “是你说哄我睡觉的!” 多么委屈又娇气的控诉。 那个哄着破旧娃娃睡觉的小女孩儿始终困在童年的伤痛里,不曾走出来过。 昭昭在他怀里拱两下,蜷成婴儿的睡姿。 黑暗中,她的神情分明羞怯怯,嘴上却偏偏煞有介事,“阿屹,你拍拍我的背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要睡不着了。” 夜,静了。 怀里的人听着耳边的甜言蜜语,随着拍子的节奏渐渐睡熟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他们家是典型的丧父式育儿。 晚点还有一更,可能会超过十二点,临时突然有点事情。 另外,回一下评论区的朋友,接下来会尽量日更。但可能有时候做不到,因为要开始写大论文了。同时,也要为以后求职或者继续学业做一些准备,挺纠结的,并没有想好。 年糕兔子 陈修屹也捏了团年糕,又从女孩儿手里讨了片芝麻糖,咬得嘎嘣脆。 这团年糕递到昭昭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长耳朵小兔子,乌黑的眼睛是用芝麻点上去的,卧在陈修屹掌心,静静和她对视,模样傻乎乎的。 昭昭用手指摸它的长耳朵,触感绵软温热,连指尖都萦绕上清甜的米香。 她抿抿唇,眼眸乌润润,盯着蹲在面前一张俊脸,声音软糯温吞,“小兔子的眼睛是红色。” “那回去我给它安两颗红豆。” 陈修屹哪里晓得女孩儿家百转千回的心思,只觉得她这模样实在娇憨纯稚,要他怎样都是心甘情愿。 村里的人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怪,后脑勺都恨不得长八只眼睛。 许多在城里务工回来的年轻后生瞥见这姐弟二人相处的亲密情态,便忍不住窃窃私语。 年长些的老人大多是不信,陈家怎么着也是体面人家,姐弟乱伦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但听儿孙辈说得有鼻子有眼,便也忍不住摇头晃脑听上几耳朵。 那经了一辈子事的眼珠子虽然已经变得混浊,但看人却愈发老辣犀利,再往姐弟二人身上那么一扫——陈家小子那片刻不离姐的眼神,野心勃勃,丝毫不加掩饰占有欲,女娃也是一副含羞带怯的娇模样,还有这小子捏给姐的年糕兔子,分明是哄人呢…… 再一想,去年村长大儿子李东来去说亲,不就被陈家小子一通暴打打进了医院吗? 心念几转间,流言倒也有几分真了。 村里拜年唠嗑,妇女聊天,磕上几斤瓜子,污糟事自然而然传到了张萍耳朵里。 张萍一面感到无比荒唐,一面也深知女娃名节坏了以后便嫁不了好人家,这是深切涉及利益的大事。 她是个火爆脾气,当场便掀了桌上的瓜果盘子,抄起鸡笼边的扫把往就嘴碎的婶子身上扑,哭天抢地地控诉,“天杀的坏我闺女名声,不想我们陈家好过!呜呜!哪个贱蹄子!龌龊心思!看我闺女水灵就想出这些污糟话污她名声!” “你们谁想害我闺女,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婶子被她追得满屋子跑,地上几只老母鸡也挥动着肥大的翅膀,“咯咯哒”地满屋子蹿,鸡毛满天飞,婶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摸了满手的鸡屎。 张萍不管不顾,扫把一丢,也躺在地上撒起泼来。 历来被说坏了名声的女孩儿行情都不好,她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显而易见,张萍赢了。 她雄赳赳地占领道德高地,气昂昂地环视在坐每一位乡亲父老,指完苍天指大地,用悲愤凛然的语气控诉作为母亲的心痛,然后如一只斗胜凯旋的公鸡,威风神气地扬长而去。 此时的昭昭正在院子里摔旧碗,黄毛有样学样,嘴里念着“岁岁平安”。 然后她又往黄毛和陈修屹手里各塞了一个小巧的荷包。 荷包肚子用红豆塞得鼓鼓的,陈修屹的用金线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屹字,黄毛的绣面却光秃秃,什么也没有。 实在是偏心得紧。 黄毛指着自己的荷包大呼小叫,陈修屹从后面环抱住昭昭,埋头在她颈窝低低闷笑。 昭昭被闹了个大红脸。 张萍一进院子,就瞅见姐弟两人卿卿我我,虽然并不作他想,但还是说得很难听,“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还由着你弟弟抱来抱去呐?知不知道外人怎么编排我们家的?说得难听着呢。” “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男女有别,不知道避嫌。” …… 夜里,昭昭便睡得不大安稳了。 见状,陈修屹也没心思再呆下去,借口说工地上有活儿,几人一道回了县里。 努力…争取…二更… (贴了一张图) 上位 回到县城,日子渐渐回了正轨。 开春的时候,天气回暖,陈修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许多爬墙虎的藤蔓,嫩绿嫩绿。 绕着房子插了一圈,不久便有了向上攀爬的趋势。 昭昭每天回来都要在院子里转一圈,她总盼着爬山虎长得快点,早点爬满二楼的窗台。 或许到时候应该让阿屹把书桌从床头边挪到窗户边,这样,复习功课的时候,只要抬头便能看见窗沿边的盎然绿意。 到了盛夏,爬满整面墙,被日头烘烤久了,变成更加深浓的绿色,应是极艳丽的。 等中午太阳最刺眼的时候,一簇簇团着的爬山虎便像一层绿色的过滤网,滤掉蒸腾的暑气,只余一室清凉。 或许偶尔会有强烈的日光顺着叶片的缝隙透进来,在桌子上,又或者墙壁上映出斑驳明亮的光晕。 她想,无论怎样都是很好的。 不过陈修屹却不喜欢这玩意儿,他总觉得有股土里带出来的泥巴味儿。 房子要简约大气才好,陈昭昭非要搞得绿油油。他一面觉得昭昭拿着大剪刀绕着房子跑的样子傻不拉几,一面又忍不住拿着洒水壶跟在她身后瞎转悠。 昭昭有时候跑着跑着就转起圈来,突然毫无预兆地冲过来,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落进他怀里,明知他不喜欢还非要一个劲缠着问,“阿屹,漂不漂亮?” 不等他回答又自问自答,“反正我是很喜欢的!” 洒水壶掉在脚边,水洒了一地,有人在亲吻。 但也不总是这样无忧无虑,陈修屹并不满足于县城这一方小天地,有时候忙起来半夜叁更见不到人。 他看中市区的一个工程,前段时间已经把老方拿下,有了自己的建筑队,要是能和开发商谈拢,把工程承包下来,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郭少从中斡旋,很快搭上了线。 开发商老板姓曹,肥头大耳眯眯眼,中分油头,镀金皮带紧紧勒着啤酒肚,腋下夹个黑色公文包,两边各站着一位高大的保镖。 曹得金本来就是看郭家的面子才来吃个饭,根本没把陈修屹当回事儿,这就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后生,还想学他混社会当大老板?笑话。 再者,曹得金被人谄媚惯了,陈修屹的态度虽客客气气,却也让他不舒服。这小子看上去年轻,举手投足间却是江湖气极重,并不像好得罪的样子。 饭约了几次,一顿吃掉大几千。最后一次陈修屹把老独带过来,老独又带了俩长发大波的摩登美女。 曹老板这才喜笑颜开,饭桌上左拥右抱,春心大动。在酒桌上被陈修屹和黄毛几个轮番地灌,没一会儿便烂醉如泥,这事儿也就稀里糊涂地成了。 但没成想,曹老板第二天一睁眼,清醒了,反悔了。但是吧,虽然他反悔了,却也没给陈修屹打声招呼,而是扭头直接就把工程包给了当地一颇有声望的大哥。 等开工那天老方带着一行人赶到工地,自然和大哥那一方起了冲突,被人家抄着砍刀追出十里地,有人跑得鞋都掉了,窝里窝囊地回来。 黄毛一看老方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气得一拍大腿,就要抄家伙带人去干大哥。 陈修屹这回倒没拦着。 谁不想规规矩矩做正经生意?可这世道,光靠本分能成事儿吗?规矩是大哥订给老实人守的。社会上混,拳头总比道理顶用。大哥挡道,那就拿大哥开道。 别说,这位大哥来头还真不小。他以前是市里最最牛逼的老大哥的左膀右臂。后来打黑除恶,老大哥作为典型被枪毙,大哥兜里揣了一管土炮,单刀赴会老大哥的仇家,复仇成功后,借着老大哥的余威起了家,江湖人送诨名“炮爷”。 只是人再牛逼也会老,炮爷最风光的日子已经过去许久,现在年纪大了识人不清,手底下重组了好几次,一帮臭鱼烂虾。 近几年也没什么可拿出来说道的胜仗,不过借着昔日的名声吊着这一口风光。 后生想要当江湖大哥,无非是踩着前任大哥的肩膀上位。陈修屹私底下查过这个人,实在是再合他心意不过。 双方在市区的郊外约了架,输的得赔叁十万,并且退出这次的工程。陈修屹亲自带了人过去,炮爷长期在市里混,压根没听过陈修屹这号县里的人物,他不放在心上,自然没去。 陈修屹他们真正能打的只有十几号人,个个手里拿着砍刀板斧。老方他们建筑队那十几号人没打过架,纯粹是去充数造势的,磨磨蹭蹭缩在最后面。 对面洋洋洒洒来了几十号人,长刀短刀,甚至还有一把双管猎枪,在人数和武器都占了极大的优势。 但对面还是轻敌了,不等陈修屹开口,老独大喊一声,提着砍刀就往前冲。 “砍翻这群人,以后吃香喝辣!” 陈修屹手下这群后生都是打架不要命的,这句“吃香喝辣”对穷兄弟们的诱惑更是无穷的。大家被老独这一嗓子激得热血上涌,齐齐往对面冲。 不过瞬间的功夫,就砍翻了好几个人。 怒吼声,叫骂声,刀入肉的声音,全部乱成一片。陈修屹手下这伙人训练有素,手上功夫又快又狠,炮爷的人长期借着名头吃老本,碰上别人可能还能打个平手,但坏就坏在碰上这么一帮狠人。 黄毛机灵,体格小,在人群里左闪右避,对面的几次扎不中他,倒被黄毛一勾一带,一刀扎在了同伴的屁股上。 陈修屹就更不用提,他一人就能顶好几个,刀拿得稳,拳头也是真的硬。 他冲过去二话不说,直奔抄着双管猎枪的壮汉扑过去,壮汉猝不及防被扑倒,立刻翻身压制他。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一阵,一直滚到山坡下。 二人互相用腿钳着对方的脖子,皆是青筋毕露,面色紫胀。陈修屹眼底充血,赤红一片,长腿却还死死钳着壮汉不放,两人僵持数十秒后,双双脱力,皆是后背直冒冷汗。壮汉想两人一起松开,却没想到陈修屹突然抽出皮带,在手里卷几下,一连数下,把沉甸甸的锁头用力往他脸上甩。 壮汉鼻梁骨生生断掉,鼻血喷涌而出,痛得抱头哀号。陈修屹伺机暴起,一把抓过枪口朝天连放。 霎时间,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循着枪声的方向侧目。 陈修屹站在山坡下,脚下踩着壮汉。壮汉被皮带捆着双腿,手似乎已经脱臼,无力地垂着。陈修屹一手抄起壮汉的头发,一手端着双管猎枪。 黑黢黢的冰冷枪口正对着炮爷团伙的头儿。 所有人都给惊住了。 这壮汉是炮爷这两年手里的头号打手,也是为数不多的实力派重量级狠角色。 陈修屹虽然高大,但在场所有人都难以想象他一个人能制服眼前这位比牛还壮硕几分的汉子。 头儿愣神之余,陈修屹麻溜地放了一枪,正中他右臂,“都他妈给我停!抱头蹲地上。” 无效沟通 就这样,陈修屹带着老方一伙人揽下了这块肥差,还缴获一把双管猎枪。 这一战颇有点扬名立万的意思,奠定了陈修屹团伙的江湖地位。 不过刀山是闯过去了,昭昭这一关却是难过。 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学校的同学们都炸了锅,之前还有人说陈修屹不敢找谢家的麻烦,结果可好,人家直接跟市里的老大哥杠上了。 大家说得出神入化,具体到他们是如何以少胜多,陈修屹是如何奇招致敌,又是如何端着猎枪给人爆头,精彩程度简直可以拍成电视连续剧了。 昭昭听得忧心忡忡,想了一肚子的话要教训他,可一回到家,看见黄毛右手吊着石膏呲牙咧嘴,陈修屹脸上也划拉了几道长长的血口子,她满脑子的责怪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面前这张脸并没有因为挂彩而显得狼狈,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的坏。 昭昭骂他,他就赔着笑脸哄;昭昭心疼,他更是打蛇随棍上,可劲地惹她怜惜。 昭昭再要说,他就彻底不要脸皮了,两下把人抱起来架到床上,唇舌卖力讨好一番,如此这般,昭昭就是再有气也没力气发出来了。 …… 女孩儿额上汗涔涔,丰润雪白的臀上布满红红的指印,一阵阵地发烫。 指痕很长,凌乱,一路从臀尖延伸到大腿根。 实在叫人浮想联翩。 想眼前这鼓翘饱满的臀是如何被强硬地扣住,敏感湿热的穴又是如何被唇舌色情地抚慰,然后激烈地挣扎扭动,又不受控制地痉挛,再不断地重复,才会留下这样淫靡的痕迹。 事实也的确如此。 昭昭穿着毛衣,下身两条匀白的腿却被剥得赤条条,还时不时颤几下。 陈修屹从浴室接了热水端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分开腿轻轻擦洗。 昭昭觉得自己简直都没有半点隐私可言了。 “我…我自己来。” “说了我伺候姐。” 昭昭又羞又急,连连蹬腿抗拒,可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指却灵活地钻进去,细细扣弄起层迭内壁,指腹薄茧抵在最嫩的地方刮磨。 抗拒很快就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阿…阿屹…你的手…我…” “姐总是这样,一舒服就说不清话。” “痒…啊…” “姐,你真比河蚌还嫩了,舔不得,摸不得,舔两下就发大水,再弄两下就要哭。嫩成这个样还老跟我讲什么道理?” “小宝宝哭起来都没你招人疼。啧,姐真的又软又滑,还吸我呢?” “阿屹…你别…” “真哭了?好了好了,不哭了,逗你呢。姐只要好好念书就好了,其他的不要想,也不要管,好不好?乖宝宝。” 陈修屹低低诱哄,手指耐心地扣挖穴壁细嫩的肉褶,反复磨旋顶弄,带出“滋溜滋溜”的声音。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大眼睛湿漉漉,身体扭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下身水唧唧地含着他,轻轻戳几下就一直发抖叫唤,实在招人得紧。 昭昭脑子里的大道理都缠成了乱麻,心也成了乱麻。 男孩子长大了都是像阿屹这样坏吗? 油盐不进,不服管教,更不会好好听她说话。 明天走剧情。今天回家了,刚下高铁不久,所以没写多少。比较匆忙,明天再修一修。 一念之间,天堂地狱 陈修屹心里清楚,这次把炮爷干趴下了并不代表万无一失,对方来头不小,这一次丢了面儿必然会伺机狠狠反扑报复。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严防死守,稳固地位。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冒这个险。 老独是个百事通,往市区的声色场所转个几转,把炮爷的家当底细摸了个门儿清。 陈修屹不愿意昭昭担心,虽然总是好言好语地哄着,却是依旧不听她的话。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一步步稳扎稳打地干,那么谢二那件事已经让他最后保有的一丝侥幸也化为齑粉。 说起来他陈修屹也不是什么道上没有名姓的小角色,鳄鱼喝得烂醉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李伟要整他之前还得掂量自己的份量。但谢二仗着有大哥擦屁股,有林成功做靠山,犯起浑来照样敢打昭昭的主意。 这要搁以前,谢二那就是流氓罪,真论起来,那就是立刻枪毙。现在嘛,有钱就是爷,局长我兄弟。谢二干着伤天害理的事儿,非但毫发无损,还能拿出来当做吹嘘的资本,底下一堆狗仔捧臭脚。 郭少一句话就能治得校长服服帖帖。为什么?不就是仗着背后的权势吗?再不济往上数,他当官的林成功就没干过黑白颠倒的事儿?他玩的那套制衡难道不是中饱私囊? 实践出真知,社会教做人。 他已经淌了这趟水,再想要抽身绝非易事,就算他不找事,事儿迟早也会找上他。 他可以不渴望权势,但却万万不能不拥有它。 陈修屹已经深刻领悟这一点,也很快地适应这套丛林法则,然而昭昭信的却始终是真善美。 他看得很清楚,他和昭昭之间已经产生分歧,也明白这份分歧的不可调和之处,可私心却又希望昭昭能一直保持这份水晶一样剔透的心。因为,这也是他的初心。 可人实在奇怪,每每看见昭昭担心的模样,他心里无比怜惜,却也愈发贪婪。他什么都想给,他想给的越多,想要的就更多。 若要不想吵架,便只能稀里糊涂地过,床第之间,欲望总是能轻易地消解理智。 总归昭昭累了也就没功夫再计较别的。 陈昭昭向来对他是心最最软,半点经不住他磨。陈修屹深深明白,也恰恰拿住了这一点。 其实话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无非一句——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而努力变强。 多么励志!多么感人肺腑! 然而现实往往因人心软弱善变而颠倒错乱因果——屠龙者终成恶龙,理想者滑向犬儒。 当人们以投机钻营垒起理想的繁华大厦时,理想就已然变成虚伪的矫饰,变成弄权的手段。 当爱情掺杂了太多的欲望,当人以并不纯粹的手段去守护一份纯粹的感情时,谁又能保证这份纯粹不会被人本身所污染? 结束从来不是悲剧,悲剧是感情变质的过程。 一如食品被微生物分解至变酸变臭,悄无声息地腐烂发霉。 理想和情感也是这样被现实腐蚀生锈,一切都是静悄悄地发生。非要等到爱侣成怨偶时,人们才惊觉,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何至于就到了这一步? 大抵中年富商会在饭桌摸着啤酒肚感叹一句,命运无常,爱情无情。然后痛骂现实狗逼,人生操蛋。但你若问他如果放弃这操蛋的人生就可以挽回爱情,他却是绝对不愿有这个如果的。他只会豪饮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继续怀念前妻。他怀里搂着比前妻当年还要年轻貌美的姑娘。他一边对姑娘诉说逝去的情感,一边对姑娘美好的肉体上下其手。 又或者略带伤感地吟一句“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也许真的是有那么点伤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扭头就把怀里年轻貌美的姑娘往人民干部的床上送。 世间少有浪子回头,迷失者却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 叁月初的某个傍晚,工地工人闹事斗殴,砸烂了挖掘机和安全设施,老方的小徒弟被打断一条腿,腹部被钢筋贯穿,当场进了ICU紧急抢救。 陈修屹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后,第一时间叫来工人集合,目光扫了几圈,踱步到张奎面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 张奎穿着普通的工服和布鞋,甚至比起其他人显得更加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陈修屹蹲下身,伸手掀起他宽大的军绿色裤管,柔软的棉袜洁白如雪,包裹着一截干瘦的脚踝,刚刚视线被挡住的地方露出全貌——NIKE的黑色logo。 张奎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镇定,“袜子是假货,十块钱五双。” 但他的腿已经开始发抖。 陈修屹笑了,“我又没问你。” 他又摸摸下巴,视线落在张奎的袜子上一动不动,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喃喃自语,“不过说起来,十块钱五双的袜子我也买过,可比你这质量差多了。我姐她特别怕冷,冬天穿那袜子总冻得脚痛,所以我总是背她。” 张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正想附和两句,陈修屹突然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胖了挺多。” 这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张奎下一秒就被他掐着脖子举起来,一声暴喝,“说不说?”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噤若寒蝉。一时间,气氛安静得诡异。 “你不说,我也不会弄死你,我就砍你的手砍你的脚,最后在你这玩意儿上绑几圈麻雷子点了。我很好奇,你说炸完了的鸡巴它该是个什么样?” 张奎面如土色,后背冒汗,呼吸都困难,心理防线全盘崩溃,什么都招了。 炮爷一连挑衅了几次都没能打得过,在工地蹲守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张奎往医院走,知道了他爹有尿毒症,于是花了两千块买通张奎,知道他爱看足球,又给他买了一双耐克鞋,袜子是附带的。 张奎收了钱,明里暗里挑唆工人闹事罢工,闹事的每人再额外给一百块。其余奖励再按人头算,老方建筑队里的人,打断一只手算300,打断一条腿算500,并且强调工地只要把局面弄混乱点,斗殴致伤不会被判。 这群临时工没什么法律观念,给点钱就敢替人索命。但就是这么几百块,老方的徒弟因失血过多导致脑死亡,变成植物人了。 不过万幸的是,老方他们自从第一次挨打后,为以防万一,被陈修屹追着操练了半个月,比起临时雇的工人,也算训练有素,并没有让张奎得逞,造成更多惨烈的伤亡。 陈修屹往躺椅里一靠,旁边的两个打手立刻按着张奎跪在他面前往地上磕头。 黄毛心想,这个时候他得抽根烟摆范儿了。他坐在水泥地上,听着“砰砰砰”的磕头声,边吐烟圈边计数,“一…二…叁…” 张奎宁死不屈,几次挣扎着站起来,又被强行按到地上。 陈修屹睁开眼,看到他目光里聚集的强烈恨意,竟然很愉悦地笑起来,“我说你这会儿装什么贞洁烈妇?给我磕几个头就给你屈辱成这样?嗯?怎么着?清明上香没给你太爷磕过?我还有更好玩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 从这次后,张奎换了个工地做事。他彻底变了个人,昔日的工友见着了说张奎变了,说了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总结是,他好像在模仿老鼠,反正有点不正常。 黄毛轻嗤,“那他承受能力还可以嘛,但凡是个正常人被脱了裤子当众围观走后门都受不了,何况阿屹还弄了那么一条大狼狗,他倒没疯。不过也没捅几下,这种人就得狠治,不然个个有样学样,十条命都不够他糟蹋。” 陈修屹睨着黄毛,一字一顿道,“那你还得再修炼修炼。不然心理太脆弱,落人手里被随便折辱一下就受不了,干这行当也太容易被人毁掉。” 黄毛反问,“这还不屈辱?难道你受得了?” 陈修屹淡道,“输一次没什么,命还在就好。他不也没缺胳膊少腿吗?” 黄毛又问,“那什么会让你觉得屈辱?什么能把你毁掉?” 很长一段的沉默后,黄毛听见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有点沙哑干涩。 “屈辱不会把我毁掉。大概,不,没有大概,我不会被毁掉。”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很冷漠,像是极力压抑过后的平静。 黄毛知情识趣,没再开口。 陈修屹也沉默,他想,这辈子不会有比谢二更让他觉得屈辱的人。 说是屈辱应该不太准确,那是一种他难以承受的痛。 心脏像被绑在绞刑架上,时间是无情的侩子手,一秒一秒凌迟他。 他至今仍记得听到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什么能把你毁掉?” 是的,天崩地裂——最接近毁灭的时刻。 前面的章节有提到过张奎。 心如水晶 四月初,谢家的赌场因容留吸毒被查抄,县台记者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第一时间乔装到现场抓取素材。 谢大黑白两头混,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本以为这次像往常一样花点钱就能压下去。但县里电视台领导第一次得到这么大的新闻,心情很激动,让编辑连夜整理素材,赶在夜间晚新闻档报道出去。 谢大从值班小警员嘴里得知林成功要价二十万以后,便放下心来,躺在在派出所的沙发上睡大觉,不成想被电视台这边打了个措手不及。 晚间新闻画面里,几个烂仔在赌桌旁围成一圈溜冰,神色迷乱。另一边几对吸嗨了的赤裸男女旁若无人地交欢,内衣内裤丢了一地。 场面之淫乱,画面冲击力之大,群众哗然。 第二天见报后舆论炸锅,市里领导震怒,第一时间派了指导员下来,说要肃清彻查。 说起来,贺连走了以后,谢二毒瘾很快就发作,谢大把他绑在床上,让护工看着,硬生生捱了叁天。谢二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求护工给他弄根针头来,护工收了他二十块钱,想着一根针头也没什么,便弄了一根给他。 谢二拿着针头对着手背狠狠地扎下去,猛地抽出半管血,又缓缓推回去,他闭上眼,无比享受血液在针尖打着旋儿地倒流回去的那股冲击。 这一针扎下去,谢二好容易压住的毒瘾又犯了,他整个人发羊癫疯一样抽搐起来,护工吓得跑去找了谢大过来。 谢二爬到大哥脚边痛哭流涕,“大哥,我求你了,不吸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你给我吸一口吧,我就要一口,一口就够了。你叫贺连过来,我求求你了,你去叫贺连。我知道我没用,我是个窝囊废,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大哥,看在我叫你大哥的份上,你让我再快活快活吧,大哥,我真的难受。” 谢大看着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叹口气,最终只能无奈答应。 后来,有谢二搭线,贺连答应让利叁成,替谢大打开了赌场的销路。 这玩意儿比走私烟和抽水来钱更快,而且冰比别的更容易亢奋,赌爷吸完就满场子找小姐,谢大又找了拉皮条的中介,拉了冰妹过来陪。 黄赌毒齐活了,暴利源源不断,谢大尝到了甜头,正计划着周密长久做下去,约好跟贺连拿货。 拉皮条的女人是谢大在叶老板那儿睡过的女人,几次鏖战下来,谢大酣畅淋漓,便把人弄了出来当小情人。小情人得了消息后转头就给陈修屹报信,陈修屹决定等谢大拿货后下手。 贺连把货转手倒给谢大,一拿到钱就溜得没影了。 这次人赃并获加媒体暗访曝光,林成功一看势头不对,果断选择明哲保身。又怕有朝一日谢家东山再起报复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临时又坑谢家一笔,反手举报谢大畏罪行贿,把谢家彻底踩进了坑里。 此后,几股势力重新洗牌。 陈修屹彻底脱离刘叁刀,自立门户。刘叁刀也非常爽快地履行承诺,给了陈修屹一份干股。叶老板大仇得报后愈发低调,谢家走私香烟的路子则被黑瞎子收入囊中,而李伟之流早已沦落为不足道的小角色。 英雄出少年,成名要趁早。 陈修屹,正是春风得意时。 一夜间,他成了街头巷尾小混混们的励志传奇,无数青春狂热的心躁动起来,或立誓要成为下一个陈,或叁两成群前来投靠。 昭昭越来越频繁地在同学口中听见陈修屹的名字,她心思很细腻,早就敏锐地察觉到,其实以前班里同学在陈修屹面前总有一种非常隐晦的优越感,他们对陈修屹的赞叹,只是出自雄性生物朴素的慕强心理。大家夸他厉害,只是觉得他打架厉害,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班里这群男孩儿们既想有陈修屹这么个能替他们撑门面找场子的兄弟,又始终对他带着一种自矜的疏离,既要称兄道弟,又不忘划清界限。 这种划清界限,不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刻薄,而是读书人不自觉的身份意识,是言语间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泾渭分明——我们是同类,你是异类。如果往更远的未来延伸,那就是在阶级和认知上逐渐堆砌起无形的壁垒。 因为他们深刻地明白,自己有另一条更为光明的路要走。 尽管班上的同学都是很好的人,昭昭也全然理解大家的想法,但她越是清楚明白这一点,就越没有办法不心疼陈修屹。 而现在,大家说起他时,语气神色不再是以前那样按捺不住兴奋好奇的样子,而是一种莫名骄傲的代入感,仿佛作为他们的好兄弟,陈修屹的确已经出人头地。 他们在别的班耀武扬威,侃侃而谈,脸上神情无不挑衅,“嘿,兄弟别惹我,我哥们儿是陈修屹”。 可等陈修屹过来接昭昭时,他们却又不复往日那样爽利豪气,而是小心迟疑的犹豫,复而眼里露出一种陌生的畏惧,接着摆出撤退的架势极快地打了个招呼,一阵莫名尴尬后,才憨憨傻傻地摸头笑起来,上去拍拍陈修屹的肩膀,重新打一遍招呼,“屹哥”。 陈修屹也不露声色地点头淡笑。 昭昭看在眼里,心情复杂难解。 姐弟往学校门口走,因为之前流言的缘故,他已经不再紧紧牵着昭昭的手。 出了学校,陈修屹带她去买小蛋糕。 他步子大,昭昭走着走着就落在后面。 她落在路灯下的高大影子里,忍不住抬脚去踩,她心想,阿屹又长高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比划两人的高度差,比着比着,陈修屹突然转过来。 昭昭慌忙把手往回收,背到身后。 简直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修屹觉得好笑,“你小时候也这样,真是一点都没长大。” 昭昭懊恼,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很傻,一点也不从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呛他,“长大有什么用呢?反正你永远也不会听我的。” “陈昭昭,你最近好爱跟我别扭。” “我有什么可别扭的?” “真的没有?” “没有。” 四下无人,陈修屹走近,轻轻抱住她,在心里猜她的心事。 她刚刚又在偷偷比身高,大概他是真的又长高了,怀里的人才愈发的娇小柔软,总也长不大似的。 也许亲姐弟间真的有默契,又或许是陈修屹生来的天赋。从小到大,他只要把陈昭昭抱在怀里,总是可以清晰洞察她一切幽微的情绪。陈昭昭就像是他身体里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他既明白她的哀愁困惑,也了解她的敏感脆弱。 此时此刻,陈修屹的心脏又变得很软很软。他摸到她脑袋上别着的发卡,元旦的那只珍珠发箍掉了,后来他又买了现在这只。 路灯下,发卡上的水钻折射出细碎的光,亮晶晶,陈修屹想到她的眼泪,也是这样亮晶晶,于是他便已经开始感到心疼。 每天懒洋洋的,没啥动力… 这章明天再修一修…… 我想一口气写完再发,但估计这样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我命由我 此时离高考还有叁个月。 寒窗十载,其实许多东西已尘埃落定。 严莉每天通宵苦读,就差没有悬梁刺股,成绩却每况愈下,她的意志被巨大的挫败感击倒,闷闷不乐,跟着黄毛一伙小兄弟逃课吹瓶子,借酒浇愁。 昭昭拿着试卷来逮她,她把酒瓶砸得稀巴烂,整个人歪歪斜斜瘫在椅子里,无力苦笑,“昭昭,你说还能改变吗?我妈说女娃高中学历已经足够了。我差得太多了,怎么也跟不上了,没用了。” 昭昭迟疑片刻,干巴巴,“你不要放弃,坚持就有希望。” 严莉轻嗤,“又是这套骗鬼的励志语录,昭昭,你真是土到不行。” 昭昭讷讷半晌,严莉突如其来的尖锐让她很不知所措。 严莉想,有时候陈昭昭的笨拙和直白实在是让人讨厌。 “人各有命,我不像你,我的命也就这样了。” “我…我可以帮你补习,你的成绩可能没办法去特别好的大学,但是我想,其实还是有很多不错的选择。” 昭昭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坚定有力。 黄毛一胳膊肘撞在严莉肩上,“你别他妈自己没用就拿昭昭姐撒气。” 昭昭摸摸鼻子,挪到严莉旁边坐下,捏着卷子眼巴巴看她。 严莉叹气,那点儿讨厌忽然又变得微不足道了,她手指点在昭昭脑袋上,恨铁不成钢,“你啊!傻瓜!我真怕以后我不在,你要被别人欺负死了。” 黄毛提高嗓门,“有屹哥在,我看谁敢?” 昭昭却很认真,“我有时候想,如果真的存在命运,如果命运只是一条轨迹,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都是徒劳,因为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但是世界上很多人依然在努力奋斗。我记得初中学过《陈涉世家》里面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那时候心里就总是告诉自己,人不能信命。虽然陈胜起义失败了,但往后说,朱元璋也是农民,他却成功了。我觉得命运并不是命定的路,它只是理想之路上的重重困难,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你想,唐僧取经还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呢。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黄毛听得两眼发亮,连连竖大拇指,“念书就是不一样,说话都那么有文化!” 严莉“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乖乖,这张小嘴真能说,一点都不土!我们陈昭昭同学是大智若愚!我现在浑身又充满斗志!去他妈的命运,老娘要把它踩在脚下!好昭昭,等下回去陪我把有机化学捋一遍好不好?” 昭昭低下头去,嘴角梨涡清浅。 黄毛若有所思,摸出铅笔在纸上记录《陈涉世家》。 画面定格在此刻。镜头里装古惑仔的街头混混和楚楚动人的少女齐齐竖起反叛命运的中指。她们的面庞青春洋溢,仿佛真的对明天一无所惧。 这一年,他们有梦,梦想纯净而遥远。 …… 晚上,陈修屹不在,昭昭陪严莉一起复习,两个人肩并肩躺在床上背单词。 严莉被单词噎得两眼发直,把书甩到一边,翻个身搂住昭昭,语气又娇又嗲,“陈昭昭,你身上好香香喔~” 昭昭头皮一紧,果然严莉又开始不正经,“怪不得陈修屹那臭小子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不行,我也要抱。” “也就是你还敢这么臭小子臭小子叫他了。” 严莉笑嘻嘻,“反正有你在,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昭昭轻哼一声,“我又管不了他。” “你还管不了他?那就没人管得了咯。怎么?吵架了?” 昭昭不说话。 严莉的手悄然爬到到她胸前,忽地用力一扯,“嘿嘿!让我看看是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喂!” 昭昭来不及躲,一身的痕迹暴露在灯光下,脸瞬间红到滴血。 严莉一兴奋,骑到昭昭身上吱哇乱叫,“哇哦!哇!哇!哇!陈昭昭同学!陈修屹他简直要迷死你了爱死你了。啧啧!合着这臭小子真是狼狗来的,见着你就叼,你说你身上还有一块他不下嘴的地儿吗?可真是比看片儿还刺激。完了完了,我要喷鼻血了。” 昭昭恼羞成怒,一手扯衣服一手捂她的嘴,“你老这样!你都学坏了!” 严莉乐了,在她手心“吧唧”一口,“诶呀呀有什么嘛,你没看人家澡堂子里洗澡都脱得赤条条,光着屁股蛋子吗?你不记得了?以前刘青还老不拉帘子换内衣呢,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狂甩她那两个奶。” 昭昭眼睛瞪得老大,小声惊呼,“你怎么可以说那个!” 严莉笑得像个邪恶的女流氓,“说什么?奶不能说还是屁股不能说?” 昭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陈修屹说不说?” “严莉!” 严莉乐不可支,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你真是个薄面皮,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她继续道,“你啊,本来就心软,这小子现在这么牛逼哄哄,你就更拿不住他了。” “可是阿屹没有对我不好。” 昭昭从被子里慢吞吞探出脑袋,很是不服气地替陈修屹辩解。 严莉觉得她简直像只不识好歹的小乌龟。 “他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他自己变态还拉着你一起,他自己难道就没爽?他没爽能把你弄成这样?我看他都要爽死了。” 昭昭小声狡辩,“才没有!” “还没有呢?陈昭昭!你撒谎羞不羞!都快被这臭小子啃秃噜皮了还维护他呢!你真是!你实话跟我说,他有没有……” “喂!你还说……” “我当然要说!男人都是贱皮子。特别是他这个年纪的,脑子里天天就想着那事儿呢!他们脱了裤子就只管自己爽,才不会教你享受。我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 “那…那你不许说出去!小点声儿!” “当然了,拉勾!这是我们女孩儿的秘密。” 严莉嘴上没把门,昭昭听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要接话。 话题谈论到性,昭昭大叫一声暂停,然后火速钻进被子里喊开始,严莉气笑了,咬牙切齿也钻进去,两人躲在被子里你推我搡,咯咯大笑。 寂静的深夜下,青春的怅然在阵阵调笑声中随风而逝。 门外响起敲门声,昭昭整理好衣服,跑去开门。 是陈修屹。 陈修屹这个点回来,又满身酒气,昭昭不生气才怪。 严莉双臂环胸靠在床头,要笑不笑地看着这两人推搡。 这么高大个男人了,偏像小孩儿听不懂话似的,蛮横地搂着不放,故意卸了劲带得人一步一退,连连往后,大有一副昭昭不跟他就跟她一起在这儿睡的架势。 眼看退到床边了,昭昭急眼骂他。 他倒也不还嘴,一个劲往人身上乱蹭,一低头,脑袋埋那儿,就差屁股上没插一条毛绒绒的灰色大尾巴。 “姐…” “姐…我喝多了,晕…” 昭昭转头看严莉,左右为难。 严莉冷笑。 他还晕?酒桌上那么多美艳女郎助兴陪酒,用脚趾都想得到这群男的得多起劲。 “姐,上楼睡…” “你先让我…我跟严莉说一下…” “姐…” 昭昭才推开一点,他立刻又没皮没脸地黏上来,连哄带抱地把人拐走。 这小子如今是把厚黑修炼到极致,卖惨功夫一流。也就昭昭会信这鬼话,姐弟俩一个傻,一个精,牛角尖却都钻到一处,谁又能说不是天生一对? …… 似你温柔 昭昭被他回来一折腾,困意散了,便拿起书桌上的收音机调频。 她最近发现一个深夜读书栏目,主持人声音很好听,有时候会念一些名家散文,中途也会播放几首歌,阿屹最近回得晚,她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陈修屹在洗澡,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潦草围了条浴巾。昭昭正趴在床头听歌,双脚翘在空中一荡一荡,嘴里轻轻地哼。 “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 广播里邓丽君的歌声清澈甜润,仿佛优雅从容的记录者,一笔一划勾勒光阴,将如烟往事娓娓道来。 昭昭很沉浸,手学着指挥家的样子在空中来回画圈圈,脑袋轻轻摇晃,柔顺的乌发别在耳后,橘黄的灯光在她身上洒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看起来是如此温暖。 她嘴角翘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大概又在幻想什么美梦,直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才回过神。 昭昭仰头看他,他站在床边,也静静看她,像是入迷。 歌唱到最后一句,“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陈修屹伸出手,一串银色项链从他指间垂落,童年的梦境随着潋滟冷光流泄而下,中间赫然是一枚镶钻的戒指。 昭昭讶然,面露心疼,“你干嘛买这个呀?” 陈修屹很无所谓,“我看别人也有,所以就买了。” 她摇头,神色郑重不似玩笑,“你真傻,阿屹。这个很贵的,我不需要这些。” 昭昭跪在床头,伸手环抱面前的人,柔软白净的侧脸轻轻贴在他赤裸精健的胸口,鼻端时不时嗅到他身上的淡淡酒气。 “阿屹,你长大了。我管不住你,也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你抽烟喝酒我都很少说,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时候,成了习惯就难戒掉。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一直好好的。有些事,你故意瞒着我,但大家也总是说起你,说你不讲规矩,带人火拼抢地盘,又截人家生意,其实我都清楚得很,我想你安分一点,穷一点也没有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好了,我总是想到小时候,其实穷也有穷的快乐。现在什么都很好,我却总有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 陈修屹小心拨开她的头发,给她把项链戴好,并不接她的话,另起了话头,“姐,喜不喜欢?” 昭昭气闷,“你不用拿这些来讨好我,你明明知道,我就只想要你好好的,不要惹事。” “可你小时候明明最喜欢。我们坐在山上看星星,你还吵着要我把天上的星星全摘下来给你做项链,不记得了?”,陈修屹坐在床边,把人抱进怀里,“没有要故意讨好你,项链就当给买给我们小时候。姐,你小时候一直想要的,是不是?” “姐,我晚上跟曹得金吃饭,他手下为了巴结他,大老远从日本买了娃娃送给他私生女。好像叫什么SD娃娃,还真是挺好看,我也给你买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女孩儿都挺喜欢这个。” “你看谁喜欢?反正我不喜欢。” 陈修屹挑眉,语气轻佻,“除了姐我看谁都不喜欢。但姐拈酸吃醋我却是格外喜欢,想一直看。” “我才没有。” “只有嘴巴硬。” 陈修屹低笑,亲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原本是清澈的,现在却脉脉含情,缱绻地,欲语还休地望着他。 在这之后的很多年,陈修屹总是一闭眼脑海里就能清晰地浮现出这双始终凝视他的双眼。 这双眼凝结了他一生最好的时光,这是所有年岁中最最温柔的眼睛。 吻接二连叁地落下来,愈发色情黏腻。 怀里的面庞发起烫,陈修屹的酒意也终于上头,急不可耐地挤进去,嘴里胡乱嚷嚷“昭昭宝贝”。像是忍耐了很久的欲望急于宣泄,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 他的确是在发泄,发泄因爱而生的欲,因欲而生的勃勃野心,因金钱权力膨胀出的无边快感。 他现在终于什么都争到了,以后还会得到更多,他得好好疼他的这个傻瓜姐姐。 他变得极兴奋,乖戾蛮横的本性再也掩饰不住,顶进最深处厮磨,偏要霸着不出来。 一张嘴说话下流胜过叁级片,句句挑战人伦纲常。弄得姐姐娇啼婉转,香汗点点。 “阿…阿屹…我…你先出去…” “姐,你摸摸我,乖乖,摸这里…” 他捉着昭昭的手往小腹上按,手背是他滚烫的手心,手心是他微突的轮廓。 粗长挺翘的一根,在她身体里霸道地占着,陈修屹挺着劲腰律动颠弄,昭昭被磋磨得语不成调,全身都烫起来,颤栗起来。 天花板变了形状,破了窟窿,狂风刮进来,暴雨打进来,她没处躲,只好一个劲往弟弟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她既贪恋这样的温暖,又难以承受强烈的欢愉,于是又摆起姐姐的架子,上一秒要她的阿屹这样,下一秒又要阿屹那样。被她的阿屹咬住软薄的耳肉,在耳边低低笑话了什么,于是耳朵也一并烧起来,红艳艳,似血滴。 陈修屹得意忘形,想起酒桌上曹得金几个吹嘘的房中御女术,一面大为不屑,一面又颇有几分自得。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捏着粉臀的手不自觉使了劲,揉弄出缠绵入骨的酥痒。 昭昭哼哼唧唧伸手要抱,眼底雾蒙蒙,一副又娇又黏的小女儿情态,陈修屹无比享受满足,动作愈发地激烈孟浪,脑子里想起些花样,也不带商量就折腾起来。 粗壮根茎在水意丰沛的软穴里深深扎根,这无间的亲密,连彼此的呼吸都牵起泛滥的快感。可怜的姐姐被迫着手捧一双白腻嫩乳送到他嘴边,还要说些悖逆伦常的轻浮之语讨好他,结结巴巴地求着弟弟吃上一吃。 他又吸又嘬,牙齿细细研磨,唇舌热情贪恋,仿佛是婴儿要吸出奶来。 姐姐眼里水意朦胧,委屈抱怨,手轻轻捏他的耳朵,“你别老这样,严莉都笑话我了。” “有什么可笑话你的?她没跟男人做过这档子事儿?” “我们…不…不一样。” “活儿不好才被人笑话,姐,我弄得你舒不舒服?” 他连连耸腰,“乖宝贝,告诉我,舒不舒服?乖,告诉我。” “唔……” 陈修屹更加兴奋恶劣,精实的小腹紧绷绷的,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他身上也硬邦邦,不像昭昭,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嫩肉,绵软弹润,像陷进棉花堆里。他的肩膀是硬的,胳膊是硬的,大腿也是硬的,胸膛也是硬的,腰又动来动去,昭昭的手简直没处可抓了。 他偏还要惹人,湿热的舌裹卷住软糯敏感的乳头,缠了又缠,舔了又舔,激得人哀哀战栗,嫩穴也一下下收缩吞裹他,痉挛着为他浇灌下热流。 捉奸 这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有最顶级的销金窟。严莉拉着昭昭往里走,被夜总会门口五大叁粗的保安拦住,昭昭从兜里摸出一张卡递过去,立刻就有礼仪小姐过来引路。 她们两个是翘了下午的课来的。严莉揍过谢二小堂弟后算是一战成名,跟学校的小混子们混开了,不知哪听说陈修屹这几天在市里都呆在那儿泡妞,她当即就回教室拉着昭昭坐车过来逮人。 引路的礼仪小姐身材窈窕,穿着统一的紫色透视纱裙,走动间翘臀款款摆动。楼道间灯光迷离,脚下是厚羊绒地毯,回廊是昂贵的雕花木屏风。升降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洋酒,舞池里金发碧眼的洋妞正大跳钢管舞。 昭昭四处打量,心想,原来这就是纸醉金迷。 上到二楼,有服务生推门而出,歌声透过暗红色绒布包裹的隔音门传进耳朵里,如黄鹂鸟般甜美动听。两人停在那扇将合未合的门前,顿了顿,跟着礼仪小姐进去。 包厢正中的大屏幽幽闪着蓝光,黄鹂鸟儿坐在高脚凳上歌唱。 灯光幽暗。 烟雾缭绕间,一张熟悉的面庞隐约浮现,年轻而英俊。 他正和对面两个大肚子男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两个男人一个是曹得金,一个是炮爷。炮爷人虽上了年纪,但保养得不错,西装革履,金链名表,吃了伟哥仍旧是这里的夜夜新郎。 两人腿上坐着真空上阵的美女蛇,蛇一样婀娜的身段,蛇一般妖娆地扭动着,蛇一样无骨的手一路蜿蜒至腰间,亮晶晶的指甲在金光闪闪的皮带扣logo上轻轻跳舞,声音清脆,滴滴答答,仿佛暗示。 相较之下,陈修屹只一袭利落的黑衣黑裤,手腕上空荡荡。宽松运动裤没有皮带,大腿上也没有美人。除了一只昭昭前天在他手臂上画的一只小乌龟,全身再无多余装饰。 难免逊色。 但这里已经没人敢看轻他。 他是从赌场底层货真价实摔打出来的小老大。 大家眼里,他脚踩兄弟上位,不择手段邀功,排除异己,逼得昔日大哥含恨出走,自立门户。 阴险狡诈如谢老大被他阴了一把,再无东山再起之可能。 他带着十几个兄弟就敢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老大哥火拼抢地盘。 他和炮爷手底下最骁勇剽悍的猛将只身肉搏,徒手抢枪,截了炮爷的胡,下了老曹的脸。 从前,陈修屹这叁个字代表着道上年轻一辈里最敢玩命、最有胆色的社会混子,现在,陈修屹这叁个字则代表着道上混得最开,风头最劲的黑势力。 昭昭站在门口,目光静静注视沙发中间的人,虽穿着普通,面容却难掩从容意气。 恍惚间,别人口中那个屹哥与她心里的阿屹渐渐重合,最后变成眼前的人,是陈修屹。 严莉没抓着现行,一路支楞起来的气焰瞬间垮下半截,心头却仍烧着偏见的余火。她大喊一句“陈修屹”,牵着一旁呆愣愣的人往前冲,颇有几分正宫捉奸的派头。 大家闻声纷纷回头,看到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娃出现在这里,又是冲着陈修屹来,面上神色难免玩味。 说实话,陈修屹这遭的确是被严莉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来他清楚昭昭的心思最是细腻敏感,不愿她乱想。二来这儿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平时可没少听男人们口耳传授偷腥露馅后安抚后院的秘籍。他虽没那些个腌臜想法,但也知道女人大都介意,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索性隐瞒不说。 可见男人的油滑精明是不分年龄的。 这会儿两人生生杵在面前,严莉又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显然不是叁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 陈修屹顿觉头疼,心里叹口气,也懒得再问其他,拉过昭昭坐在身旁。 他简单介绍了几句,炮爷笑眯眯地对昭昭比了个大拇指,“陈弟,英雄出少年,颇有我们当年那辈人的风采!” 陈修屹见她不接话,从茶几的果盘里挑了两颗红得发紫的大樱桃,捻着果柄在她眼前轻晃,逗小狗似的。 昭昭看看对面俩男人,又看看两人怀里酥胸半露的美女蛇——相似的面容,高挺深邃的眉目,俨然一对异域姐妹花。炮爷老得可以做人爷爷。 樱桃一下下点在她唇边,她的目光收回来,顺着樱桃往上,最后落在陈修屹脸上,他倒是始终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昭昭跟他较上劲,两人侧着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陈修屹知道她要面子得很,绝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吵架,但她这样眼也不眨地瞪他,他分明从她眼里读出了“混蛋骗子臭男人负心汉”。 但不论昭昭眼里的控诉多么强烈,陈修屹仍旧一副雷打不动的磊落做派。 严莉心底轻嘲,男人这玩意儿就是这样,越是做贼心虚,越要虚张声势,非要人在床上捉个赤条条的现行不可。然而即便是捉了现行无从狡辩,大部分男人也绝不甘心就此灰溜溜认错,而是恼羞成怒反咬一口。就算灰溜溜认了错,也不要指望男人会把忏悔的誓言当真,偷过腥的猫只会时时惦记外面的肉,不到黄河贼心不死。 两人正对峙,耳畔突然传来男人的喘息。 美女蛇已委身侧跪在男人腿边。 炮爷那张被衰老和皱纹粉饰出些许慈祥的脸刹时狰狞扭曲。他肥大的手掌用力抓起女人绸缎般的长发,扣着后颈往胯下怼。 他眼底混浊蜡黄,大张着嘴,沉喘如牛,手按着女人的脑袋顺时针摇晃起来。 昭昭和严莉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陈修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捂住昭昭的眼睛把人带到隔间,丢下一句“在这儿等我”,没敢多看昭昭的脸色,一步不停地拐了出去。 他得速战速决,照这么跟这俩老不死的耗下去,一万张嘴都哄不好陈昭昭。 陈修屹回到沙发,翘着二郎腿抽烟,冷眼瞧着这两人公狗一般发情。 他和炮爷手下两帮人互相交流了这么多回,虽然大多数时候打赢,但这帮人老来工地闹事,也着实是个麻烦。这次曹得金把他俩拉在一起,说是要化干戈为玉帛。可惜面上说得好听,到底是千年的狐狸,变着法儿地让他把钱吐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要往工地塞人,最后利润五五分成。 陈修屹不愿受制于人,但也实在是不堪其扰。炮爷时不时就让人来工地闹上一闹,散兵游击似的,撩一下就撒了丫满市区跑,他们追了几次,每次就捉到这么一两个小啰啰,但也实在是耽误工期,得不偿失。 这两老东西兴致来得快也去得快,没几下就软了。女人被粗鲁的动作弄得呛咳不止,看炮爷沉了脸色就立刻做出享受的样子仰头吞下,匍匐着爬过去舔干净生殖器上附着的精液。 曹得金又把人的头按上去,“含着,给我使劲嘬。” 他转头对陈修屹道,“陈老弟,你是不行?这可比进下面那个洞舒服多了。这小嘴,真他娘的会吸,啧啧。” 炮爷附和,“男人嘛,你得学会享受,找老婆得找贤惠的,找情人那可得找骚浪的,大哥我是过来人,同为男人好心劝你,你小子可别一天到晚掉钱眼子里。别为这点金钱名利丢了卿卿性命,到头来连女人滋味儿都没尝过。这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才是要紧!” 曹德金淫笑,“要试试不?这俩姐妹花的口活是出了名的绝。” 由此可见,男人这种东西,在解放裤裆这件事上总是统一战线,不分敌友,亲如一家。 陈修屹皮笑肉不笑,声音玩味,“换了你们,真豁得下脸在亲姐面前干这事儿?” 他扶起曹得金踹过来的女人,抓了沙发上毯子丢过去,神色隐有不耐,扭头对炮爷道,“八二分,我八你二,我不用你的人。” 炮爷讨价还价,“陈老弟,你这样让老哥哥脸上太没面子,我怎么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你抢我生意本来就不占理,老哥哥我现在是无心江湖事,就想安生过个晚年才不想计较,否则你也未必落得着好。” 老东西还在折腾胯下那二俩肉,陈修屹急着要走,最后松了口,谈到七叁分,陈修屹不准他塞人进来,叁人就此达成一致。 叁人刚一出包厢,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酿酿跄跄撞上昭昭,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哭着喊“爸爸”,后面跟着俩神色凄哀,目光张皇的女人。 陈修屹抢先一步把小孩拎起来,揪着领子往地上一放,小孩儿站不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伸手要爸爸。 昭昭打他的手,把小孩抱起来,“你干嘛呀!” 陈修屹乐了,他简直乐不可支,伸手指了指包厢,“哟?又来找你爹?老曹在那儿,去吧去吧,你爹又给你找了俩漂亮小妈。” 两个女人指挥着孩子去敲包厢的门。 昭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陈修屹让出了叁成利润,又让昭昭给撞见,心情本不算好,这会儿却幸灾乐祸起来。 曹得金这俩大房和二房平日里没少明争暗斗,大房连老家来的保姆都用上,给老曹生了个儿子,还是留不住人。老曹养在外头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人便联手挽留老曹。曹得金喜欢玩姐妹花,她们便也舍下脸面尊严陪他双飞,让他享尽齐人之福,可惜老曹很快也就腻了,姐妹俩连联手都不管用了,像这种抱着保姆生的儿子来哭来求也不是头一遭。 陈修屹挑挑拣拣说了一些,严莉听得兴起,只嚷着让陈修屹多说点,一时也忘了讨伐他的事儿,陈修屹头一次听时也觉咋舌,这可比好多地摊黄书写得都离谱。 严莉感叹,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陈修屹也笑,“生活果然高于艺术。” 严莉举一反叁,“你俩的确赶超艺术。” 昭昭始终沉默。 野草枯荣 严莉在和鳄鱼厮混那会儿就领受过许多不堪,陈修屹就更不用提,从小就野得没了边。 这是一群小地方的野孩子。大人们的精力放在田间地头,放在工厂工地,不会对孩子投入过多的关注。甚至在大部分长辈的眼里,连读书都并非很有必要,连结婚也并不以精神上的契合为第一要义。 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么稀里糊涂过来的,家里七八个兄弟姐妹,七八个孩子在地上乱爬乱滚,沾得一身鸡屎狗粪,就学会了走路,再不济丢到河里冲一冲,也就学会了游泳。打架抢食更是常事,天天抢,月月打。 年复一年,光阴如深水静流,等到门前枣树的年轮又长满一个轮回,穿开裆裤的小屁孩们就长成了平平无奇的大人。 信息闭塞的年代,温饱都成问题,理想显然也并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如果真的非要讨论理想,那就是老祖宗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是吃饱穿暖,娶妻生娃。 当最后的童真褪去后,生命一眼就望到头,它往坟堆里去。日子往前过一天,人生却并不前迈一步,它始终停在小村庄。它是停滞的,寂寞的。 年轻人和老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在同一条生活轨道上前行,等到了终点下站,年轻人就成了当下或将来某一刻的老人。所以农民的孩子大都还是农民,世世代代守着家里的一亩叁分田,春播夏种,秋收冬藏,娶妻生子,周而复始。 知识改变命运,但知识无法改变眼前的困境。对他们来说,生男孩远比知识更能改变命运。听说南下打工比种地钱多,年轻小辈便背井离乡去广东。有人趁了时代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提前从这世代循环的诅咒中逃生。有人成了打工一族,看似挣脱,不过从一个循环跳进另一个循环,时代滚滚向前,他们被动地往前走。 生老病死,顺其自然,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样长大。 尽管他们的物质依旧匮乏,精神依旧贫瘠,没见过光明,也无所谓理想,但万幸的是,时代总体是在前进,政策改革和科技进步带来的红利多少能从指缝中漏出一点儿给他们。于他们而言,时代每往前迈一步,接近光明和理想的时刻便近一分。 很难说这一代的农村孩子是否幸运,于他们而言,读书依旧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至少还拥有选择的可能。 他们的生命像野草扎根泥土,风吹弯腰,雨打低头,不择手段,顽强地活。 某种意义而言,严莉、黄毛、老独还有陈修屹,他们都是这类人,只是程度各不相同。 他们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亦如这个世界对待他们一样野蛮粗暴。对肮脏卑鄙的规则,他们见怪不怪,回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对于龌龊阴险的手段,他们举一反叁,回以变本加厉的报复。 但昭昭不是这样的女孩儿,她受过教育,爱看书,有梦想。即使物质并不富足,即使童真褪去,她仍有书籍充裕精神,仍有文学慰藉灵魂。而在这一切之上,她始终有陈修屹的保护爱惜,有他承托起她的梦和纯真,柔软和善良。 是以昭昭并不能习惯。 她不能习惯另一个丑陋污浊的世界,于她而言,那是一个失去正常秩序的世界。男女关系建立在权力之上,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肆意凌辱,是男人对发妻的无情背弃,是沉湎放纵于肉欲,是金钱践踏法律,是所有人对混乱习以为常的麻木。 大家的嘻哈笑闹让她的愤懑和迷惘显得像华而不实的空中楼阁。她以为她见过现实,然而她始终被陈修屹高高在上地捧着,理想的乌托邦飘在云端。 现实几多荒诞,现实耳光火辣。 不好意思,一直没更新,我不知道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好像有点无病呻吟了(一天不写,天天不写… 想写的是两点,分别是昭昭和阿屹的转变。 昭昭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阿屹则是逐渐踏入另一个钱与权裹挟的物质社会,两人必然有争吵分歧。 毫无疑问,昭昭有信念,阿屹也很爱昭昭。然而爱和理想往往并不值一提(我不是指阿屹和昭昭的爱和理想,而是广义上的泛指)。天真的理想者是软弱可欺的,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爱人也很容易迷失自我。 但这是绝对1V1纯爱,所以不用担心。我也不会一直这么矫情,今天跟高中同学喝了几杯,高低有点犯病hh 会写完,更了会在微博说。 傻瓜与疯狗 他的眼神简直亮得惊人,眼底胶着幽深的浓黑,浓得好似化不开。专注极了,仿佛世界就只剩下眼前的人。 “姐,你别说气话。我只爱你,最爱你,我就只要你一个。” “你就只管说这些骗我吧。你现在都还当我是傻瓜来哄。明明早就变了,谁知道你爱谁呢?反正谁也不如你嘴巴会讲话,你在外面也像这样跟别人讲好听的,我又哪里会知道呢?” 昭昭的声音还是那样小,落在陈修屹耳里心里,如一把羽毛做的小勾子,勾得他心里痒丝丝。陈修屹看见她的睫毛,也像浓密小扇子扑闪颤动起来。 她说完便一副懊恼模样。她不该说这些,这样显得好像她真有多介意,心里多在乎似的。 才不是呢。 陈修屹却很喜欢她这样偶尔流露的别扭。欢喜爱极,以至于每当昭昭偶尔冒出这么一丁点儿酸泡泡,他便忍不住立刻屁颠屁颠往前凑。这哪能算得上什么气话呢?听在他耳里,分明是姐姐爱他醋他,怨他没有一心一意,命令他不许在外边乱来。 他心动得不得了,恨不得要再多听她骂几句才好,骂得越多越好,越狠越好。姐姐若是真醋到对他拳打脚踢,怨到撒泼抽他耳光,他恐怕也只会更加心旌摇曳,喜不自胜。 他的心前一刻还觉得前所未有的干渴,下一秒又无比地满足了。欢喜得什么脸皮和男人的体面尊严都一股脑飞到九霄云外,再顾不得其它,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他的乖姐姐倾诉衷肠了。 手掌细细抚摸怀里柔腻的肌肤,顷刻间身体里便烧起燎原大火,呼吸灼烫,连带动作都变得粗暴,嘴巴却仍不忘甜言蜜语地哄。 “我不骗你。就算变成混蛋畜牲,我也是只喜欢姐的混蛋畜牲。我不看别人一眼,谁都没有你好。等过完这几个月,你高考完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一路吻至胸前的起伏,简直蛮横得不像话,咬开睡衣领口的扣子,像头饿狼一样往两团饱满嫩乳中埋。停顿一下,似突然想起什么,血气直直往下腹冲涌,毫不犹豫张嘴叼了满口软白馥郁,含含糊糊道,“不对,原来我早就是混蛋畜牲了。” 挑衅似地吸嘬几口,“姐,你说是不是?” 昭昭一下就领会他的意思。曾几何时自己不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禁忌,现在他竟反过来得意洋洋向她炫耀,时时刻刻提醒她。 姐,姐… 真该叫姐的时候却从来不叫。 “姐,你真好,让我亲亲你。” 颠叁倒四混账话!果然是小畜牲癞皮狗才能说出口的。昭昭简直气死了臊死了,简直想抽他。 其实除了细枝末节处的酸涩,她生气更多是因为某种对未来不确定的怅然和失落。陈修屹成长得太快太野蛮,而她仍旧是那个被弟弟庇护着的姐姐。她后知后觉,原来阿屹早就已经走到另一条路上,离她很远很远的路。 但现在,阿屹真像个傻瓜。 她的心又从飘飘荡荡的半空降落到实处。她也学着陈修屹那样,伸手轻轻捏他的耳朵,“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修屹一顿,停下来,眼神略有困惑。 这接下来的谈话,可就不如何愉快了。 昭昭从来只是单纯了点,却并不傻。她看着陈修屹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一呼百应的阵仗,以及变本加厉的势头,总是忧心他有一天会回不了头。 她情愿阿屹像以前那样安分,就算穷一点,也能开开心心。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却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眼里的刺。 劝也劝过很多次,只是每每被陈修屹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她就不忍心再说。陈修屹眼里的热切,她分明看得清楚,她怎么忍心说呢? 其实从小到大,除了对陈昭昭,陈修屹从来没有在什么事情上这么执着过。他本身就是个散漫不羁的性子,很多东西都是无可无不可。 穷苦日子不足以鞭策他奋进,荣华富贵不足以诱使他沉湎。这样的脑子和身手,他在哪里都不愁搞不来钱。光凭这张脸,也不会缺女人投怀送抱。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昭昭,他大概会是这样一个随波逐流的人,生活有钱有闲,对女人多情也无情,就这样恣意放纵过完一生。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散漫并不等同于懒惰,陈修屹本身就是执行能力很强的人,同时又不乏坚定的意志。而一旦有了为之追逐的目标,他缺少的只是一个腾飞的时机。 可以说他的追逐始终是昭昭,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权势满足野心的时刻,他也的确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快感。 陈修屹以前跟着李鹏何武他们泡在录像厅看电影,古惑仔加入帮派乱斗,从一无所有的社会混混爬到社团大哥,最后贪心不足蛇吞象,被小弟反水,英雄末路。何武总是痛心疾首,都这么风光了,何必再去贪那一点?什么都要吃下去,最后也只好什么都吐出来。 没有爬到一定的高度的确不会明白,不会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不顾一切去跨越阶级,哪怕已经爬得很高,却依旧不死心要冲上金字塔的顶端。陈修屹现在却是深有体会。最初所拥有的财富和势力就是通过暴力手段谋得。他也曾以为这样就能满意。但而后谢二侮辱昭昭,无异于在他身上狠狠抽了一鞭。他还是不够强。他摆平不了的流言郭少一个纨绔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是在他身上抽的第二鞭。逞狠斗凶再厉害又怎样,他还是无法保护好姐姐,这从根源上摧毁了他自以为是的追逐。 郭少让他感受到了权势带来的便利和当前阶级的局限,他急切地渴望高处。如果说先前还有什么顾虑,也已经通通被打得粉碎。 到底是年轻,他一度意志消沉,打着应酬的借口喝得酒气熏天,却总也不醉。好在他也很快爬起来,家里还有一个更脆弱的,需要他呵护的人,他不能做一个无能的男人。 临时起意,这才有了对炮爷的临门一脚。 昭昭这次的态度坚决彻底,说如果他有什么事,她必然最伤心。 陈修屹最怕她伤心,她最清楚这一点,于是也做出最伤心的样子。 然而,这一刻的陈修屹太过浮躁,他根本无法理解昭昭的担心。 相较于过去的江湖老大哥们,他年轻得不像话,成功也来得更为迅速。炮爷年老懈怠,空剩了个唬人的花架子,他过去流的血受的伤,练出来的胆和骨子里的狠,都成了扳倒炮爷的神兵利器。 过于迅速的成功造成了更大的不满足,而这种不满足引发的躁动,让他的野心愈发膨胀,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昭昭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感到烦躁。 昭昭说起曹得金时流露的厌恶甚至让他觉得是在厌恶他。 他说,“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却只换来她无奈的叹惜,“阿屹,人最不能背叛的,只有自己。” 你不能背叛自己。 无数人在追逐的路上扼杀了最初的心意。 弃若敝屣。 陈修屹却没有听懂。他只听出了昭昭的失望。他并不理解,他感到失落,也感到愤怒。 野心在眼底沸腾,连同对她的渴望——渴望她的回应,她的认可,她的主动亲近。 她的回应是沉默。 但在得到他的妥协之前,她绝不认可,也不再主动亲近。 如冷水兜头,浇灭了他的空欢喜。 爱之锋利,在直击心房的瞬间,竟如钢刀刮骨。 他的讨好显得如此滑稽可笑。姐姐不爱他,责怪他,瞧不起他,他却还欢天喜地对她摇尾巴。 野心烧得更旺,一并点燃了恨意。他恼羞成怒,一腔怒火烧得滚烫,几乎失去理智,他简直下一秒就要变成一条疯狗。 他非要让陈昭昭知道他的厉害不可。 而昭昭呢?她的心又从地面徐徐升到了半空中,漂浮不定。眼前的人从刚才的傻瓜阿屹变成了那个满身戾气、阴鸷冷漠的陈修屹。 陈修屹:姐姐不爱我。 无声惊雷 而昭昭呢?她的心又从地面徐徐升到了半空中,漂浮不定。眼前的人从刚才的傻瓜阿屹变成了那个满身戾气、阴鸷冷漠的陈修屹。 她心里难受,却并不忍心苛责。 她想,也许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应该就此打住。 可她太了解陈修屹了。 慧极必伤,强则极辱。陈修屹向来乖戾偏执,心思又重,并不是什么开朗性子。走了正道尚能知足常乐,可一旦遭受了不公和冤屈,心里就容易滋生仇恨,走上极端。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她却感受得到,从谢二那件事以后,他整个人分明更加执拗阴郁。 昭昭伸手去搂他的脖子,“阿屹,你现在来往的都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恃强凌弱惯了,根本没有道义可讲。你的性格又过于隐忍,有烦恼苦闷也从不跟我说,只一个人暗自谋划加倍的报复。你心态这样不端正,和他们接触久了,我只担心你渐渐自毁却还不自知。” 见她主动靠近,陈修屹眼里冷漠褪去大半,只神色仍有几分不快嘲弄。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意识到,陈昭昭有多反感,甚至是厌恶这样的行径——其实陈昭昭本不喜欢他这样的人。 可这世道不就是这样。以钱易权,以权谋利。没钱没势又想出头,那自然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至于什么好人坏人,陈昭昭简直傻得要命。 正义之所以必胜,是因为胜者即正义。失败者哪有开口辩解的机会。 他漫不经心道,“姐,你看曹得金,包二奶,养小情儿,炮爷现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手下还一堆人天南海北地给他张罗壮阳药,找的女人小得都能给他当孙女。可再不干人事儿又怎样?架不住人家有钱,公检司法打点得足足的,逍遥自在当土皇帝,吃回扣,捞偏门,嫖幼女,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人家年年上报纸,得锦旗——我市优秀企业家。” “可是…这也不是你做坏事的正当理由!” 昭昭脸涨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怒视他。 “我干什么坏事儿了?” 陈修屹故作无辜耸耸肩,把人揽过来,非要火上浇油,装一副痞痞调戏姑娘样,凑在她气红的脸上“吧唧”一口,“姐,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儿。但很多时候,黑可以是白,白也可以是黑,没那么多道理可讲,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总比他们好多了。”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那是你没见过黑白颠倒的事儿。你也别不服气瞪我,没有实践你就没有发言权。我先不说你见过多少,就拿结婚来说,你别看现在一夫一妻制说得多好听,赌王娶十八房姨太太在大家眼里还不是天经地义。远的不说说近的。你看炮爷曹得金哪个不是风流无数?你也看到了,曹得金都在外面玩得那么花了,那大房二房还不是眼巴巴赶来寻人。无非是天大地大钱最大。大家都知道,男人就这德行,起码曹还算有点本事,跟着他,生活差不到哪里去。可但凡换个无能的男人呢?早被戳脊梁骨被骂陈世美了。” 这实在是话糙理不糙。所谓规则,从来只有弱者遵守。穷人乱搞男女关系是谓不道德,但权贵玩玩桃色游戏却实属寻常。这就好比人同时兼具动物性和社会人的双重属性。之所以为社会人是因为有道德和规则的约束,一夫一妻就是最好的体现,它用文明的规则让无数低质量男性拥有了生殖繁衍的权力。但人类文明之下还另有一套灰色法则,它不讲社会秩序,只讲进化论,资源唯强者优先。放在动物世界统一遵守丛林法则的情况下,就是淘汰低质量雄性。在人类世界的写照,那就是有钱男人叁妻四妾,穿了衣服讲道德,脱了衣服当动物。 光凭道德法条自然无法对抗人类深植基因,几千年不改的动物本能。 所以这个社会才会同时存在一明一暗两种制度。 明道,是人类对文明与理想的追求。 暗道,是人类对天性的自我放逐。 当两种规则交织并行而又都具备效力时,只讲道理的弱者和只认拳头的强者其实都是弱者,不懂变通就会率先被对立面的规则强掷出局。 既迎合规则,又玩弄规则,这才是强者,也就是人们嘴里的“黑社会”。 如果说陈修屹在街头无数次混战厮杀中悟出的只是拳头,那么谢二抽在他心里的两鞭子也早已让他醒悟。 昭昭却是不忿,一拳锤在他胸口,“你看不起人。” 陈修屹好笑,“陈昭昭,你可别给我瞎扣罪名,我哪敢有半点看不起你?你还说我是小混混呢,我哪有半点出息,你以后可是大学生,我指望着以后多沾沾你的光呢。” 昭昭的脑袋一个劲往他胸口拱,“你真记仇。我就说了一次气话,你都要记那么久。你也一样欺负我了,可我从来没有一直记恨呢!而且我后来都跟你说对不起了,我再没那样说过,你自己说是不是?” 她仰起头,声音急切,“我真的从没那样想过你!” 陈修屹不置可否,他觉得心里轻快些了,掌心缓缓摩挲怀里的脑袋,“可我呢,还偏就要混出点名堂来。” 他突然低头,薄唇贴在昭昭的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丝丝热乎气儿往她耳蜗里钻,昭昭撑圆了一双眼睛止不住地瞪他,脸却一点一点烧起来。 这明润晶亮的眼神让陈修屹的心也止不住发软发烫。 在她额角落下安慰的一吻,“好了,乖。你不喜欢那些,我以后就再也不说。姐就安心念书好不好?其他一切都有我,以后我不会再叫你受半点委屈,更不会再让任何人说你半句不好。” 昭昭一时讷讷,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热忱。 眼前这张脸,既年轻英俊,又邪气横生。 眼前这个人,既老于世故,又天真赤诚。 是陈修屹,也是阿屹。 她想要再说些规劝的话,却又心软为难。索性一骨碌滚进被子里,脑袋一蒙,再不说话。 陈修屹却忍不住要疑心,如果不是倚仗着血骨至亲的便利,如果不是昭昭从小就依赖自己,恐怕她都不会拿正眼看他,更遑论喜他爱他。 在保守闭塞的家庭长大还敢妄想血亲,这种人身上多少都带点疯。陈修屹只是更善于隐忍情绪,更懂得掩饰病态。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这样就算拥有,现在却愈觉不够,胸口的躁动始终无法平息。 欲壑难填。 到底怎样才算拥有?到底如何拥有才算彻底? 他在脑海里仔细回忆昭昭说的每一句话和说话时的神态表情,想起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流露的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猜忌心渐重。 其实仔细计较,陈昭昭从一开始就把他的卑劣看得清楚透彻。说到底,他是占了弟弟这身份的便利。 假使二人不是姐弟,假使她的生命中出现一位极符合她喜好的谦谦君子,假使他没有耍尽心机用尽手段突破血缘…… 似乎只要命运轻轻拨动一环,他便很有可能再无法抓住陈昭昭。 也许她会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结婚生子。 这个认知像一声迟来的惊雷在他心里突然炸响。 下巴处偏生传来一阵阵发丝挠的痒痒劲儿,陈修屹垂眸看怀里的人,陈昭昭还是怕冷,循着热源往他身上拱。她大概是鼻子又堵住不通气了,微仰着头,热气从嘴里呼出来,脸蛋红润可爱。 她睡得这样香甜,像极汪老笔下那一捧夏日栀子,气焰嚣张地向他挑衅。 一呼一吸皆是勾引。 眸光骤冷。 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失去秩序。 一切暴烈扭曲的情感,深囚于内心的猛虎野兽,正以一种摧枯拉朽般不可阻挡的姿态冲破束缚。 他快失控。 “姐给我舔” (贴了一张图,防盗)陈修屹接了水递给她。 昭昭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啜,不满抱怨,“阿屹,你刚刚就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朦胧灯光下,她的唇红润微肿,沾着水渍,愈发晶莹饱满。 她时不时暼一眼床边站着的人,眼神移至下方,又立马灰溜溜调转视线。 陈修屹却毫不介意,他低头笑了一声,再抬头时,眼里所有隐忍矛盾的情绪都消失了。 他的语气轻快玩味,带着某种愉悦的释然“姐,你帮我舔舔。” “嗯?” 昭昭没反应过来,眼里困惑。 他欺身而上,慢条斯理地脱裤子,鸡巴弹出来,粗硬挺翘的一根。 陈修屹眼底隐含轻佻笑意,“硬得难受,给我舔舔呗。” 说罢,屈膝半跪,一手掌着昭昭后脑勺,一手扶着那处火热昂扬,毫不客气地往昭昭脸上顶了顶。 那物已然粗胀赤红,蓄势待发,圆硕的龟头在她嘴边不停戳弄,顶端开合的小眼吐出一丝清液,沾在她唇瓣,勾出一缕细丝。 “阿屹…” 昭昭还是怔愣着,只一双眼傻傻看他,毫无防备的模样。 这事儿真不怪昭昭反应不来。陈修屹知道她有多爱干净,就算做那种事,也从来都只把她当心肝宝贝一般爱护怜惜。虽然让女人给自己口交这种事的确刺激香艳,但他却从没舍得让昭昭这么做。 非要说曾经隐隐有什么歹念,也在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他那儿皱眉嫌丑的时候通通放弃了。 从来只有他把陈昭昭舔得泪眼汪汪,腿软找不着北的份儿。 这会儿倒不知哪根筋抽了,他犯浑犯得干脆彻底,毫不客气。 后脑的手移到前方,扣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指腹微使巧力,昭昭一时吃痛,张开了嘴。 不等她反应,陈修屹顺势把拇指扣进她嘴里,撑开上颚,挺腰把猩红灼热的顶端抵了进去。 昭昭这才回过神,腥咸味道令她张嘴要吐,陈修屹掐着她腮帮又往里送了一截,淡淡地哄她,“乖,别吐。张嘴,牙齿别磕着。” “姐,伸舌头,帮我舔舔。” 他抵在口腔光滑柔软的内壁缓缓磨旋。 陈修屹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被撑得鼓起两腮,面容潮红,柔软的唇含着他狰狞丑陋的欲望,舌头怯生生没什么技巧,他下腹邪火一阵阵地烧上来,欲念愈加坚挺勃发。 他扣着昭昭两腮,抵得更深,直入喉腔。 她不懂如何舔弄,喉头却是因异物入侵起了生理排斥。喉腔软肉翕合颤动,正好每一下都舔舐在敏感的肉头上,软舌剐蹭到冠部的马眼,肉茎立时又涨大一圈,多弄两下,口水便不停地从她嘴角溢出。 陈修屹爽得仰头粗喘,姿态神情俱是放浪。 昭昭伸手捶他小腹,摇头呜咽,眼里一片泪光。 他低头去看,眼底闪过一丝自我厌弃,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征服的快感所取代。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迟疑地覆上她的眼睛,直到手心变得潮湿,他才忙不迭抽身。 心有不甘 昭昭才泄过一回,他却一反常态,不依不饶,凶狠得不给丝毫喘息机会,专门挑着敏感处磨顶刮剐,肏得昭昭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浑身无法控制地痉挛扭动。软穴深处像长了张婴孩贪婪的嘴,疯狂地吸嘬他的粗硬炙烫。 昭昭十指揪得床单都变形了,再也没有力气咬他骂他。 这过程中,陈修屹始终沉默不语,看她闹不动了,便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那处始终紧密连黏。 昭昭全身的骨头都酥痒惫懒了,陈修屹动一动,她便猫儿似地叫唤磨蹭起来。她心里还含着许多怨恨,意志却背离了心,身体被他深深占着。 蜜桃般薄软多汁的身体被他肏了个透,嫩穴水汪汪地缠着他,眼神也可怜巴巴地黏着他,再不要他走,再不准他走。 她的神魂全被她那坏心肠弟弟吊着,千万只蚂蚁在她骨缝里啃噬出难耐的痒,只有弟弟这根又丑又坏的东西满满当当地填着,才能止住她无边的空虚和瘙痒。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到底是姐姐的过分包容,才纵出了这样凶狠蛮横的弟弟。把人欺负成这样还不够,还要一遍遍逼问姐姐爱不爱他,是哪种爱,有多爱,他甚至还要问各种根本不存在的假设。 可是昭昭怎么会知道呢?她根本没有设想过那么多情爱风月。 她连在电视上看到男女主接吻都会脸红结巴,她会把老师的话当做圣旨一丝不苟地完成,她是最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的乖学生。 她老老实实摇头,陈修屹却更加心有不甘,胡搅蛮缠。 “姐,是不是因为你是我姐,才这样对我好?” “是我好还是老公好?是不是有老公就不会要我?” 他这话属实说得混账透顶。哪家的亲姐姐对弟弟好是愿意叫弟弟把身子也给占了去的?有这样的阎王缠着,姐姐哪里还有老公呢? 昭昭本来就委屈,听了这话情绪更止不住地激动,她已经没多少体力,整个人蔫蔫的,只一双眼依旧楚楚,好不惹怜。 “你…你别…冤枉我!” “你…混蛋…” 她气得狠了,一巴掌呼到陈修屹脸上,这一动气,下身也缠绞得厉害。 撬开了蚌壳的嫩肉如软舌,对着茎身吮吸舔舐,又夹又推,快感如浪潮迭起涌动。 陈修屹不躲不避,生受了这一巴掌,却也不气,爽得连声喟叹,揉弄她胸前的白嫩饱满。 做生意的万般精明手段都用上,他无耻至极,“姐喜欢打就打吧,说我是混账我也认了,只是我不能白担这骂名,姐就给我这混账多弄上几回吧。” 说话间,他又挺腰律动起来,誓要把人肏得服服帖帖。 只恨不能揉进身体化入血骨。 陈修屹感到自己的心志正在执念中逐渐迷失,而他无法停止。他体力充沛旺盛,一来二去,情欲嚣张,整个人如入魔障。 昭昭累极,他给人喂了水,缓一会儿神,趁人不备又借着先前的滑腻顶进去。 …… 一夜无眠。推拒乞求通通无用,姐姐无时不刻都被这孽障压着迫着挨肏。不知是生理刺激还是果真伤了心神,昏昏沉沉中,姐姐眼里不断涌出泪来,却又在下一刻被这魔障缠上来,一一舔吮干净。泪眼朦胧间却发现他竟也一副受了委屈无处发泄的样子,眼里泛着红,既赌气又报复。 灯光下,这张英俊的脸既像孩子,又像男人。 会虐弟弟滴~ “天使宝宝” 昨天陈修屹一直折腾到天快亮,心底那股邪肆的躁意才将将压下大半。 身边的人已经沉睡,他睡不着,只阖眼眯了会儿,脑子里盘算着事情,等到听见外面有窸窣响动,起身下了床。 严莉瞥见他脖子上月牙似的指甲印,哪还有不明白的,她气得直咬牙,阴阳怪气了一句“你们男的就只想着自己”,扭头出门去学校了。 昭昭睡到中午才起来,房子里已经没人了。厨房里有小米粥在锅里热着。 陈修屹本来是要等昭昭醒了,但黄毛打电话过来,说是碰到棘手事处理不了,他只好先过去。 再回来,已是傍晚。陈修屹看她还在睡,以为是累着了,也没在意。直到严莉喊吃饭,他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才发现她全身烫得像个小火炉,已经烧得稀里糊涂了。 他心跳如鼓,火急火燎把人抱去医院。 感冒病毒来势汹汹,这已经是第二天。好容易白天退了烧,晚上又烧起来了,反反复复。 傍晚,医院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几个值班护士。 空荡荡的大厅,灯光昏沉。有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头顶吊着的电灯泡在空中荡来荡去,光线逐渐飘忽,在少年侧脸落下一片阴影,柔和了凌厉的下颌。 他身高腿长,此刻屈起身体坐在低窄的绿漆长条板凳上,重心太低,背驼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怀里抱着的女孩儿身上裹着厚毯子,输液的那只手腕很纤细,被他握住缓缓揉搓,以驱散药液输入时的冰凉,渐渐暖了。 女孩儿盯着墙上小小的电视机,刚刚放完一集电视剧,现在正在播广告。 她百无聊赖,男孩儿时不时低头跟她说话,额头贴着额头探她体温,但她始终不开口。 陌生人同处一室,太长的沉默总是让人不大自在的,何况这不自在里还掺着一份年轻小儿女的别扭,年长的人就忍不住要传授过来人的经验了。 “小伙子,你把她抱到床上去躺嘛。” 说话的是中年妇女,她怀里抱着半点大的个孩子,先前一针扎下去哭了好久,这会儿已经哄睡了。 她私下偷偷打量两人已经很久,这男孩儿浑身透着股冷劲儿,她原是不想搭理,奈何看他矮身抱着人辛苦,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昭昭耳朵尖,一听这话,眼睛立马警惕地盯住陈修屹。 病床的被单全是斑斑点点的黄渍,混着雨天霉气和消毒水味,光是想想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挂钩上吊瓶里的水,还剩一小半。 陈修屹道,“快挂完了。” 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发。 昭昭把脸一扭,拒绝交流。 她还没有原谅他呢,这会儿自然也是不愿开口搭理他的。 女人这才看清昭昭的脸,长得和那男孩儿并不多像,气质也截然相反,眉宇的弧度却有几分相似。 “你们…你对象?” 女人开口略显迟疑。 陈修屹没吭声,昭昭另一只手隔着毯子戳他,很有威胁意味。 半晌,他才妥协一般,“我姐。” “姐姐还跟弟弟赌气呢?这就是不懂事了。你弟这么高大一人,抱着你坐这小板凳上,你睡了这么久,他连腿都没挪一下,对你多好啊。” 昭昭闻言,脑袋飞快探出来,嘴巴也撅起来。她心想,生病不也是他害的,最终却没说出来,只是哼了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服气的样子倒是冲淡了苍白的病容。 挂完水回到家,洗了澡,她身上仍然乏力,但精神好了许多。 严莉端了热腾腾的青菜面过来,又给她剥了个水煮鸡蛋滚手背上的淤青。 昭昭感到很温暖,拉着严莉给她讲落下的功课。 陈修屹也不走,他伸腿勾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 他安静下来也是真安静,一身单薄的黑t黑裤,声息微不可闻,快与窗外夜色融为一体。 两人的讨论从弹簧的受力分析乍然跳跃到女孩儿间的私房话,聊得投入忘我,哪还记得房间里还有个男孩儿。 待到深夜,严莉走后,昭昭又不大自在了,先前严莉说他坏,她还附和了几句来着,这下全被他听见了。 但是她后来没忍住,也有替他辩解了一句的。 陈修屹还一动不动在那儿坐着,靠着墙,静静看她,瞳仁很黑,有期待,也有落寞。 昭昭面子上挂不住,撇脸做出冷漠的样子,无视他,越过他。 经过时,手被牵住。 下一秒,他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 他勾着头,薄削的下颌抵在她肩窝,吹过夜风,皮肤凉凉的,呼吸却暖暖的,痒痒的,很挠人心。 “昭昭,姐姐。” “姐姐…姐姐…”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做了错事乞求原谅的孩子。 此刻收敛了所有棱角,不复那晚的疯魔与嚣张,便是全然的温柔小意——鼻尖蹭蹭她软嘟嘟的脸蛋,高挺鼻梁在她颊畔抵出一个个小肉窝,薄唇试探着贴贴耳朵,沿着脖颈小心翼翼地吻,真真是乖巧得再没有谁了。 昭昭心里痛恨他这样装腔作势扮可怜,抬手要挣,他喉咙里立马挤出一声长长的“嗯”,简直是小孩子不满足时的撒娇。 于是昭昭又痛恨起自己心软,总被他拿捏。 …… 弟弟得到了默许,献起殷勤简直从善如流,给姐姐捏肩捶腿端洗脚水,一副很会疼人的样子。他笑说村里某位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儿子,又没皮没脸地问姐姐自己是不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愣把姐姐闹了个大红脸,脚丫子重重一跺,木桶里登时掀起水花无数,溅得他一脸一身。 他作势把人扑倒,亲昵了一会儿,又自告奋勇给姐姐抹润肤膏。 手上没准数,一挖挖半盒。 “哎呀,这是新买的呢!” 手指上顶着一大坨白花花的香膏,不知所措叁秒钟。不管了,索性给姐姐来个全身保养。 一路从手心抹到脚丫子,润肤膏被他耐心揉搓进每一寸皮肉,经过胸前,触感细腻软嫩,忍不住多捏几下。 小色鬼。 直到把人捯饬地香喷喷,滑溜溜,大眼睛眼神也重新变得水润润,他又放肆地在姐姐脸上偷亲一口,连连发出欢喜的喟叹。 姐姐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诚布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好昭昭,再亲一会儿嘛…” 他恍若未闻,含含糊糊赖掉这场指控,撅起嘴巴缠着姐姐还要再亲。 这个吻不带情欲、毫无攻击性,像孩子舔舐糖块,吮吸花冠里的甜蜜。 太纯真了,几乎是很小很小的阿屹才有的纯真可爱。她的心被吻得又软又热,只好闭上眼睛予取予求。 几乎是同时,她的阿屹却不动声色睁开了眼睛。 眸光锐利洞察,欲望清晰了然,根本不是什么不知事的孩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这片刻功夫,弟弟阿屹又变回了贪婪而精明的猎手。 昭昭浑然未觉,轻轻捏他的耳朵,手指虚点在他脸上,“你…你这次…都把我搞生病了。” “那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我生气的。”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要是我不尊重你,你肯定比我还生气呢。” 又摇摇头,“但我也会原谅你。阿屹,你心思真的好重,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这样多好,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才好呢。” …… 她原谅他。 即使没有一句解释和道歉,也不怪他。 终于,爱意再次明朗。 倒是他,枉作小人。 难得羞愧,却也欢欣雀跃。 昭昭真好,没有人比姐姐更好。 爱她,好爱她,他的天使宝宝,她比天使还要好。 他主动凑过脸,眼神黑漆漆,亮晶晶,一眨不眨,虔诚极了,欢喜极了,也乖巧极了,简直是头被爱意驯服的小狼,敛去了桀骜野性,只忠诚地摇着尾巴等待主人的爱抚。 昭昭无奈又好笑,捏住面前峻挺的鼻子,嘟起嘴在他眼睛上飞快亲了一下。 “这边呢?还有这边。” “好啦…别闹…” “昭昭…宝宝……” “阿屹…你讨厌死了……” …… 老独之死 昭昭挂了叁天水,陈修屹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身体大好后就回学校上课了。 这叁天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老独的桑拿馆开张了。 随着以陈修屹为首的势力逐渐向市里扩张,老独长期窝在小县城看场子赚那叁瓜两枣,只勉强够买辆二手桑塔纳。有幸见识了市里夜总会的繁华后,他登时有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感叹。深思熟虑后,他毅然决然转战色情行业。 由于常常混迹于风月场所,老独对于里头的行行道道都门儿清,就是手头差点本金。前些日子找陈修屹借五万,陈修屹知道他惯会投机,虽然干工地不行,歪门邪道却很有一手,索性卖他人情,五万白送。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老独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陈修屹的手信誓旦旦拍胸脯,“哥们儿放心,我老独虽然混,但绝不让兄弟吃亏。今个儿我算你是我的大股东,以后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好。” 陈修屹笑笑,没太当回事儿。混子好当,大哥可没那么好当。五万块,既是兄弟间的义气,也是拉拢人心的恩情手段。 老独穿梭于各大歌厅发廊洗脚店,让巧舌如簧的老鸨诱之以高提成,撬走了好些漂亮妞儿。经过蹲点,他看中了一家车站旁边的宾馆,宾馆老板自然愿意合作,一来能收租,二来能揽客,何乐而不为?准备工作安排得差不多后,老独的桑拿店风风火火开业了。 再来就是工地那边,陈修屹不在的几天,老方也带着大家赶工程,期间和炮爷的人发生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冲突,不过也都摆平了。 这最后这件事,说来也巧。二丫又怀了,她男人陪她来县医院做孕检,在医院二楼交钱的时候,透过输液室的玻璃暼见了陪着昭昭挂水的陈修屹。 姐姐被弟弟抱在腿上输液,毫无异色。举手投足间,情状亲密,非比寻常。 此事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成为了命运的转折,但现在还未造成影响,是以暂时按下不提。 说回老独的桑拿馆,开业生意火爆,日进斗金,但没成想乐极生悲,出事了。 虽然干这一行是一本万利,但没两把刷子普通人还真接不住这富贵。要没保护伞罩着,警察一突袭,生意黄了不说,人也得栽牢里。 老独打点了片区公安头子许海峰,但却没打点当地色情产业链的龙头大哥,也就是昭昭逮陈修屹的那个豪华夜总会的大老板。 许海峰是大老板的人。 老独此人看起来精明圆滑,却有贪便宜的恶意,他家里穷,小时候饿过,穷怕了,屡屡犯糊涂都是栽在一个贪字上。 在县里有刘叁刀响当当的名头罩着,论武力也有陈修屹这样的练家子冲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扯虎皮逞威风,再凭着那股精怪劲儿,小日子倒也过得滋润自在。 富贵险中求。市里黑势力盘根错节,该花钱打点人情时本来就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稍有不慎便容易招来灾祸。可惜老独没悟透这一点,仍沉浸在过去所向披靡的日子。 他没想到,许海峰收了钱,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于是乎老独栽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片警出动,突击扫黄。一楼宾馆老板被警察摁在地上吓得直哆嗦时,老独正在二楼乐颠颠打算盘。 店里今天接了148位客人,按高中低叁个档次分别收去取30个208,55个108,63个88,一共是17724元。刨去水电租金和付给小姐们的工资和提成,他也稳稳地日入过万了。 待警察到二楼,踹门声响声响起,他才暗道不妙,富贵好日子才刚起了个头,他可不想吃牢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跑就是了,过个十天半月,等风头过去再回来。毕竟他们一贯如此做派。 他本可以从小门下楼,躲过一劫。 但他跑了几步猛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又折返回来,拉开抽屉疯狂往兜里塞钱。 他的四个口袋里塞满了百元大钞,公安破门而入,一字排开,开始敲门抓人。有两名条子挡在了小门中间,老独过不去,急得火急火燎。 老独往柜台后的窗边探头一看,二楼,不高,撑死了也就骨折,叁十天后又是一条好汉。随着两个手持电棍的民警步步逼近,老独脸色越来越惨白。早年间他偷东西被抓,挨过这玩意儿电,顶多叁下,整个人直接全身瘫软,小便失禁。 他一咬牙,双手在桌面借力一撑,整个人腾空翻到窗台,半蹲在窗边。脚下是水泥地,再远一点是路边的草坪。他内心计较几秒,估摸着能摔进泥地里,来个缓冲应该伤不着什么。 民警见他要跳,一声怒喝,“站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独屈腿发力,随着他那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弓起的虾,消失在了警察的视野里。 老独死了,他的确如计划的那样落在了草坪里,他本来可以逃过一劫。 但他的身体落在了草坪里的五条短钢筋上。 这钢筋阵是原本装路灯做支架用的,后来土地规划有变,路灯不装了,钢筋却一直没拆走,被杂草落叶虚掩着,平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 然而,这五条短钢筋也不是致命伤。 致命伤是短钢筋阵中间插着的那把刀,刀尖突兀地耸向天空,贯穿了老独的身体。 老独落地前一秒想的是,还好落在了草坪里。 老独断气前一秒想的是,真疼!看来真的跑不动了,高低吃两年牢饭,不过应该不会太久,屹哥会把他捞出来。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了。不会死吧?就这么死了可太亏了。 他还想换辆好车呢! 兜里的钱还没用呢! 老天爷你睁睁眼!我不能死! 他的眼睛不甘心地瞪着,胸腔蔓溢的汩汩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 …… 丧事是陈修屹和黄毛给他办的,刘叁刀、李鹏跟何武也来了,还有张萌严莉一行人。 那把捅进他身体的刀,是附近小孩儿在草坪里捉迷藏的时候埋进去的。 小孩说,这把刀埋进五环阵里可以施法术,就像孙悟空用金箍棒画的圈一样。把刀插进去,别人就找不到他躲在后面的灌木里。 最后,小孩儿被妈妈揪着耳朵拎回了家,留下了孤零零的军刀,刀柄深深插在土里,钢筋阵中心,最后,也深深插进了老独的胸膛。 丧事上,小孩父亲也来了,他是个退伍老兵,刀是他的,被孩子偷偷拿去玩了。 黄毛一拳打在小孩父亲脸上,被刘叁刀制止了。 陈修屹始终沉默不发一言。 他想起小半年前,还在跟李伟暗斗,如火如荼。有次他的摩托被做了手脚,半路摔车受了伤,半夜黄毛扶着他起来上厕所,碰到鬼鬼祟祟的老独从院外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盒金创药,说是从刘叁刀那儿偷摸扒来的。 老独脸上那个表情既稀罕又狗腿,“喏,人祖上传下来,神得很!” 故人乘鹤去。 荒垄埋骨,化黄土。 也许有一天,老独成往事,故事流传,引为笑谈,风一吹,所有啼笑恩怨都会淡去,散去。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理想和背叛厮杀,纯真与迷惘缠斗,诱惑与不忠共舞。 下面走剧情。 突袭 陈修屹动作很快。 给老独办完事的第二天傍晚,千里香大酒楼门口,一辆黑色旧桑塔纳气焰嚣张地别在白色大奔屁股上,几道明晃晃的车漆刮痕。 一旁十几个瘦高个儿青年手持大号卡簧刀,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俨然一场血战到底的架势。 在大堂收账的姑娘小红有幸目睹了一切。多年后,小红已身为人母,她谈起这段过往时,仍可清晰忆起那个人头攒动的黄昏,那双不驯的眼睛。 据小红说,她当时正在逗弄后厨师傅养的几只肥兔子。 只见酒店外面突然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她未及反应,这群人便流水似地一股脑涌了进来。 为首两人,其中右边男人脸上一道很长的狰狞刀疤,他身材魁梧,目光凶恶,腱子肉把衣料撑得鼓起。小红只瞄了一眼便没敢再多看,目光挪至旁边的短寸青年,此人高瘦挺拔,穿着打扮也干净规矩,乍一看倒并没有刀疤脸那么强的视觉压迫感。 至于长相……小红再定睛一瞅,胸中顿生暴殄天物之感,心里嘀咕“造孽真造孽,干什么不好非要当混子,没得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转念间,此二人已大步越过收银台,往后头包间去了。 小红暗叫不妙,起身小跑去拦。 收银台在右边,她从拐角绕出来,本来刚好拦住刀疤脸,不知道为什么,伸到半空的手鬼使神差地绕了个转,正正好就要抓住短寸青年的袖子上。 紧接着,后面跟上来的人撞在她身上,她一个重心不稳直往前趔趄,情急之下,手抓在了人家裤腰上,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硬邦邦硌得手心疼。 “砰—” 诺大的酒楼里乍然一声突兀的枪响。 走火了。 小红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然后手腕蓦地一痛——男人出手如电,她双手登时被反钳制住,动弹不得。 “小们娘们儿。” 刀疤脸想都没想,扬手就是一巴掌。 小红下意识偏头,化解了大部分掌力,他又伸手掐小红的脖子,旁边的短寸抬胳膊挡了一下,示意他别耽误事。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有多恐怖,这刀疤脸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足足有猪大肠那么粗的青筋!” 小红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大大的O,“还好被短寸拦住了,然后他把我撂在一边,带着人直接冲进一号包厢了。” …… 几乎是枪响的瞬间,1号包厢所有人心头同时一凛,齐刷刷站起来,又几乎是同时的,只听刀疤脸一声暴呵,后头跟着的小兄弟们破门鱼贯而入。 炮爷不愧是老江湖,惊变之中仍处变不惊。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抬眼见着陈修屹迎面走来,仍优哉游哉地往杯子里倒酒,还不忘挥手打招呼,示意手下都坐下。 “陈老弟来了?” 陈修屹也笑眯眯点头,他也不看其他人,径直走向炮爷。 炮爷已经把酒斟满,陈修屹也已走到他面前停下。 就在炮爷端起酒杯的瞬间,他抬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炮爷脸上。 稳稳当当,干净利落,半点不带手抖。 酒杯掉在地上,“咕咚咚”滚了几圈,声音清脆。炮爷连人带凳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木地板上,听着比酒杯的声音还脆上几分。 陈修屹砸这一下力道极其狠辣刁钻,炮爷当场被砸得头晕目眩带耳鸣,枪硝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又酸又痛,熏得眼眶发红,两道鼻血从鼻孔里奔涌而出。 在后来的两个月里,炮爷鼻子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和鼻夹板,据小道消息称,炮爷是被砸得鼻骨断裂了。 此时的炮爷少说也是轻微脑震荡了,可他胸中正熊熊燃烧着被羞辱的怒火,愣是咬牙爬了起来。他鼻血淌了一脸,晃晃悠悠地张开血盆大口,喊出干架之前必备的那句,“操你——” 还没吼完,陈修屹眼神蓦地阴冷,他端起桌上那盆冒着热气的泥鳅火腿汤,精准地从炮爷脑门上倒扣下去。 一时间,摔打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没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 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小红看见刀疤脸像拎鸡仔一样拎了一头肥猪出来。 小红认得,这头肥猪就是炮爷,这片辖区的老大哥。他经常带人来这里吃饭,吃完饭还要架桌子打牌。前几年他还没那么胖,这几年老了,肚子越发的显,脸上的肉一迭一迭往下垂,面片儿似的,丑极了。 有一次小红去给他送酒,被他趁机揩了一把胸。那油腻腻的、又粗又短的手,她一想起来就犯恶心。奈何人家有权有势,她一个打工妹,实在是敢怒不敢言。 这会儿炮爷遭殃,小红在受到惊吓之余也暗自出了一口陈年恶气。是以尽管那短寸青年钳得她手腕发疼,而后又毫不客气地撂了她一屁墩儿,尽管这只是两伙江湖恶霸的斗殴,无关正义,小红心里的天平还是倾向了短寸那边。 大堂里的服务生都不敢劝架,经理也不着急。总归这个年代的混混还算是守规矩,打架归打架,打坏了东西也都会赔付。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装模作样,偷摸围观。 小红蹲在柜子后面探出个脑袋看戏。 这会儿生擒了贼首炮爷,其他的小啰啰们不敢再动弹,就只剩壮汉还在负隅顽抗。 此人战斗力了得,虽然没带家伙,仍就地取材,抄着长板凳打趴下好几个人。 就在这时,短寸青年从围殴炮爷的队伍里抽身,转向壮汉。 小红心里上下打鼓,面前的壮汉体格极其壮硕,和刚才的刀疤脸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反观短寸,虽也修长笔挺,却明显清瘦许多。 她暗自为短寸捏了把汗。 但,并没有什么悬念。 壮汉虽然壮得像头牛,蕴力起势间也十足威慑,但却不及短寸反应迅速,每次搏击都被对方巧妙地借力化解,次次落空。短寸青年看着闷不吭声,出招却凶狠强悍,拳拳夹着凌厉劲风,很快便占了上风。壮汉结结实实挨了几拳又扑空后,整个人暴怒地朝短寸扑去。 壮汉欲意肉搏,短寸显然不占优势,只见他抢先逼近,侧身反抓壮汉小臂,抬臂连撞对方面门。 移步、抓臂、肘击、快攻,一气呵成,动作间如行云流水,实在赏心悦目。 青出于蓝,后生可畏。 在场者无不叹服。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一抹金黄斜掠过短寸青年的侧脸,显得英俊又邪恶。那双冷淡的眼睛终于难掩兴奋。抬头的瞬间,犹存野性的余热。 天边余晖,此刻彻底西沉。 明天,新的旭日照常东升。 最后,这场突袭混战以炮爷吐出市区工程的叁成利润,以及陈修屹被捅一刀结束。 陈修屹是怎么被捅了一刀呢,让我们从老独的死说起。 前文说过,炮爷是那家夜总会的常客。之前几场恶战里,陈修屹和炮爷两拨人早就结下梁子。这回老独不守规矩在先,他们哪还有手软的道理,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老独,也好杀杀陈修屹的风头。老独的死虽然是个意外,却也离不开炮爷手下这群人的推波助澜。 但老独死得太出乎意料。 炮爷料想过陈修屹会记恨,但他也深知,陈修屹绝非感情用事的小混混,此人在市里根基未稳,一时间不可能轻举妄动。 却不曾想,陈修屹的翻脸竟来得如此之迅速、凶猛,不留余地。以至于他们根本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一方对于人心的揣度何尝不是另一方对人性的豪赌。炮爷赌陈修屹会忍,陈修屹赌的,便是炮爷的不防备。 但归根结底,是炮爷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软弱导致了这场注定的失败。 男人一旦沉溺于富贵温柔乡,变得贪生怕死,失去斗志。而失去斗志,就是失败的开始。 这个昔日风光无两的大混子终是在十几年如一日的犬马声色中消磨了志气,以至于在需要提防仇家的紧急关头,他下意识就抗拒“陈修屹会报复”的念头。 事实上,无论有没有陈修屹,以炮爷为首的团伙都将无可避免地走向衰败。 其实炮爷的确不算看走眼,陈修屹冷情重利,他的打击报复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仔细计较了一番利益得失后才做出的决断。 他深谙以打促和的道理,以老独的死发难,又一脚把炮爷踹出了工程队。 这一波,属实赢得漂亮。 首先,经此一战,一传十,十传百,市里很快就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其次,他很聪明地避免了硬碰硬,让夜总会老板欠下了他的人情。 最后,他摆出这样重情重义的做派,只会让更多人愿意死心塌地地追随。 至于究竟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还是为了兄弟情义,那就只能论迹不论心了。 无论如何,陈修屹这一步,走对了。 但乐极生悲。 就在陈修屹一行人大摇大摆走出酒店之际,有一个人,在沉默中爆发了。 这个人,就是连续两次被陈修屹收拾了的壮汉。 由于吨位庞大,打架勇猛,像壮汉这样天赋异禀的混子往往出道即是巅峰。同时期的人还在底层卖命当小打手,他已经凭借骇人的体型直接混上了大哥的左膀右臂。 可以说,在他前叁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是以豪气风光的悍匪形象示人。如今却遭遇了混子生涯最大的滑铁卢——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仔揍得形如丧家之犬,威风扫地。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奇耻大辱! 壮汉气怒到极致,那双铜铃又大又凸的牛眼睛迸射出火光,他胸腔不停地起伏,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小红看见壮汉这骇人的模样,吓得手一哆嗦,薅下一把兔子毛。 只见壮汉从地上捡起刚才混战中不知谁掉落的卡簧。他嘴里怒操陈修屹的十八代祖宗,一手持卡簧,一手开摩托,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此时的陈修屹已经遣散了兄弟,一个人从蛋糕店晃悠出来,他手里提着栗子蛋糕,心里想着陈昭昭。 摩托轰轰轰地飞驰逼近,加速,加速。 陈修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长达半米的卡簧刀裹挟着银色冷光对着他直刺而来。 壮汉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已经在屈辱的怒火中彻底烧毁了,他要陈修屹的命。 摩托还在疯狂地加速。只一瞬间,冰冷刀刃没入身体,一捅到底,翻搅血肉。 栗子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陈昭昭在上历史课,手偷偷摸摸放在桌子底下编红绳。 壮汉有个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回来的叔叔,他这索命一刀,深得他叔叔真传,实是捅出了老混子的当年勇。 可以说,任何人挨了这一刀,都必死无疑。 陈修屹实是命大,生死攸关时那用尽全力的纵身一跃,让原本捅在左胸的刀硬生生捅进了小腹,没有致命。 这一刀,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为陈修屹本人添加了不少的传奇色彩。 按黄毛的话来说,“屹哥真是神了,这要换了我们这些反应慢的,当场就暴毙了。这一跳就更神了,这要没把握好,跳得再高点,命根子恐怕就变成两截咯。” 青涩 适逢周末,天气晴朗,有风。 院子里,少年窝在躺椅里懒洋洋晒太阳。 腿太长,很没规矩地翘架在一旁的凳子上,很有节奏地晃着。盖在身上的薄毯也蹭下来大半,一股脑地卷在腰侧。 “陈昭昭…” “陈昭昭,我渴……” “昭昭…陈昭昭…我饿了……” …… 没有回应。 他气馁地踢了两下凳子,而后又猛地飞起一脚,凳子应声倒地。 半晌,门开了。 闻声,他扭头望去,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一手端药,一手提药箱,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来, “昭昭……” 不复之前的颐指气使,他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也立刻屈回躺椅里,一副极乖顺的模样。 陈修屹没有被捅到要害,伤口深却不致命,做完手术后在医院住院观察。昭昭每天放学就来陪床,陈修屹见不得她劳累,挂了几天水就吵着要回去,昭昭不同意,他就趁人去学校自己偷偷溜回来了。一回来就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结果伤口感染发高烧,又是一通好忙。 从手术醒来到现在,他虽然得到了昭昭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却始终没得到过她的好脸色。 “昭昭…”,他又喊。 这一声简直是喉咙里发出的哼哼,挠痒痒似的。 昭昭看他一眼,没说话。她把药递过去,又扶起被他踹倒在一旁的凳子。 陈修屹才喝一口就皱眉,他盯着昭昭,见她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也不开口了,就这么僵持着不动,非要听她一句好话才肯再喝似的。 昭昭无奈,只得催促,“快喝吧,等会儿凉了。” 他仍紧抿薄唇,眼神阴郁地盯了昭昭好半天,才慢慢吞吞喝了药。 喝完药,昭昭帮他消毒换药。 陈修屹很配合地撩起衣服下摆。 浅小麦色的腹肌块块分明,沿肋骨至胯骨方向收紧收窄,没入裤腰深处。 不是壮汉身上那种硕大鼓起的厚实肌肉,而是线条凌厉的精瘦薄肌,刀刻般的凹陷和青筋愈发显出难驯的野性。 昭昭指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解开纱布。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点涂在伤口周围,动作极其轻柔,连呼吸都屏着,一排密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不时颤动。 陈修屹喉头一紧,小腹的伤口痒酥酥,那痒一路钻进心底。 他没话找话,“天气好热,今天得洗个澡了。” 昭昭白他一眼,收了药箱转身要走。他忙抬臂圈住她柔软的腰,不等人挣扎便抢先道,“我伤口还没长好。” 昭昭不敢挣,又怕压着他,只好蜷腿跪坐在躺椅边,两手撑着躺椅的扶手保持平衡。 他慢慢收紧手臂,把人收拢进怀里。 昭昭的脸被迫埋在他宽阔的肩头,心里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并不想搭理他此时刻意的讨好卖乖,余光却瞥见他喉结下那两排凹陷的锁骨,沟壑愈发深了。 瘦了。 他勾下脑袋,像小狗一样凑过去亲她的脸,“别一直不理我…” “昭昭……” “姐……” 说到最后,几乎是撒娇的口吻了,尾音带着些软绵绵的哀求意味,脸埋进她单薄的肩颈,轻轻地拱。 “我心里很不痛快…” “我本来就不痛快,你这样搞得我更不痛快。” “昭昭,我还是病人…” “伤口刚刚很痒,就是你涂药的时候……” 他在昭昭耳边喃喃抱怨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脾气就渐渐坏了,竟乱咬乱舔起来。 锋利的牙齿舐咬她脖颈薄嫩的软肉,力道恶狠狠,带着说不清的怨怪,但终归是舍不得,所以很快便松开了,只轻轻含在嘴里,却又很不甘心,委屈地吮吸几下。 微风和煦,庭院四下俱静,爬山虎迎着日光欢快攀爬。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少年歪缠着他心爱的姐姐,费尽心机地乞求她的温柔怜爱。他向来强势老成,少有这样软弱任性的时刻,眼下装得无辜,收敛了一身反骨,便是十足英俊惹怜的模样,换了哪个女孩儿招架得住呢? 他这样哄一哄,简直就要叫姐姐把他的坏他的可恶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好像本该如此。 他是个被姐姐宠坏的男孩儿,不论想要什么,他知道姐姐总是会给。 于是他当真什么都敢想。 他想,他和姐姐这周都还没有过呢。他想要姐姐了,想得要命。 这样想着,喘息渐渐沉了,神经也兴奋起来,手情不自禁钻进姐姐的衣服,抚摸她,揉捏她。 他也当真什么都敢说。 凑在姐姐耳边赤裸裸求欢,“昭昭…宝贝…好不好?” 脸都要被他蹭出火星子了。 “昭昭…昭昭…” 简直像只初生的小狗找奶喝,对着嫩乳乐此不疲地拱蹭,发茬短而浓密,扎得人胸口红了一片。 这毛茸茸的小哈巴狗儿…… 姐姐实在不知道如何对当下因受伤而变得分外粘人的弟弟做出严厉的警告,他看起来分明还有些脆弱,她怎么忍心。 可他差点丢了小命,真该让他长长记性。 终于—— “你还有力气想这些?看来你伤得也没多严重。少跟我装可怜。” 姐姐板起脸,收回所有迟疑的温情。 她又说,“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要你。” 说完,收起药箱,扬长而去。 陈修屹的笑僵在嘴角,眼底阴鸷。 …… 昭昭半夜被梦惊醒。 床另一边是空的。 自从下午她走了以后,两人就没说过话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她从门缝里偷偷瞧过,阿屹还一直躺在院子里,好像睡着了。 再晚一点,黄毛回来了,就顺便把他扶进来了。 他的伤口……现在还不能乱动呢。 昭昭蹙眉,顺着烟味儿一路摸到阳台。 窗台飘着小雨。 夜色中隐约可见一点猩红。 “吧嗒”一声,灯亮了。 颀长的身影斜靠在墙边,他嘴里咬着一支烟,脚下胡乱扔着几个烟蒂。 “你不想好了是不是?” 昭昭气急败坏,几步上前,踮起脚抢下他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狠狠踩灭。 “像什么样子!” 她抬头质问。 软蓬蓬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和喉结,香甜馥郁的气息萦绕在他鼻端。 陈修屹由着她抢下烟,滚了滚喉结,微微仰头,神色懒懒的,又露出那种吊儿郎当的轻浮劲儿。 他不开口,于是昭昭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贴得很近,他一身的潮气,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也仿佛被这雨淋湿,就这样安静地、固执地盯着她。 昭昭莫名就读出了委屈。 他的眉目深隽峻挺,平时刻意冷淡时就显得格外强硬迫人,于是,现在连委屈都是绝不示弱的姿态。 她突然想起严莉跟她聊八卦,说班上谁和谁偷偷好了,谁和谁中午在学校后山偷偷亲嘴。这样一比较起来,其实别的男生喜欢女孩儿并不是像阿屹这样的。 阿屹…他…他太偏执了。 昭昭并不懂太多心理学,她只是本能地感受到,这种偏执并非陈修屹性格如此,而是体现在精神层面的病态,或者说极端。 现在,她又意识到,阿屹的偏执并没有因为得到她的回应就有所好转。 比起其他人因相互喜欢而生出的占有欲,阿屹总是比别人多了些什么,她曾试图用语言把它描述出来,却又都一一否定了。 语言尚不能描述它的万分之一。 其实她早就心软了,只是一直提醒自己不准太纵容而已。 她拉过陈修屹的手往屋里走。 “你啊,故意的,是不是?就指望着我心疼你。每次生气就要折磨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跑到台球厅,几天不睡觉,搞得发烧生病。你看我难受了,你就舒服了,是不是?” 她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把干衣服和干毛巾递过去,“喏,擦一擦,把衣服换了,不然要生病的。” 这人只当听不见,一动不动。 他瘦削的下巴绷得死紧,面色冷峻,眼神黑沉沉,藏着疯劲。 这缰绳她又快要拉不住了。 其实陈修屹身上没沾上多少雨水,只是太凉所以让人感觉潮湿。 昭昭跑去接热水。 她端不大稳,那水晃晃荡荡溅在胸口,氤得透明了,湿漉漉一层晶莹,更显肌肤粉白细腻。 她叹口气,把脸盆放在凳子上,捉住他短袖下摆往上掀,“手抬起来。” “先擦一擦。” 昭昭站在他腿间,拧了热毛巾,小心避开伤口,给他擦拭。 他肩背极为宽阔,腰身却紧窄,给人很强烈的侵略感。中间脊椎深凹,大片流畅背肌蜿蜒而下,手臂结实匀称,能摸到明显鼓起的青筋。 昭昭擦着擦着就怨上了,想他分明长这么大了,却还老和她耍小孩脾气。等擦到绷带边缘,却又忍不住心疼,指尖点了点他腰间的绷带,心想要不要再涂一次药。 坐在床边的少年始终垂着眼,一副冷淡模样,可是这个角度,姐姐胸前的曼妙风光他分明尽收眼底。 没穿内衣,弯腰给他擦身体时两团奶子在他眼前活蹦乱跳,几颗水珠顺着乳沟滑进去,冰冰凉凉。嫩得要死,就这么点水珠子,激得两颗奶头都立起来了,翘嘟嘟招他疼。 唇舌又在回忆把姐姐含在嘴里的感觉,姐姐迷蒙的大眼睛,嘴里吐出的呻吟…… 他的身体被千万道电流击中,每根神经都被烧得噼啪作响,烧得心躁,血热。 他是成瘾病患,忍受着戒断的煎熬。 “问你呢…伤口会不会痒,如果痒就是在长肉,你别……哎——” 少年突然伸手搂过细腰,长腿一并一勾,姐姐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俊脸深深埋进两团浑圆饱满中。他抱得好用力,蹭得好热烈,两条结实匀称的胳膊把人锁得好紧,嘴巴和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奶肉上。 昭昭心里念着他的伤,不敢乱动,只好嘴上催促道,“好了,别胡闹了,快穿好衣服。” “那你呢?” 他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昭昭半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 她追问,但陈修屹又不说话了,睫毛覆住眼睑,遮掩了别扭的心事。 昭昭脑瓜子转啊转,眼睛忽闪忽闪半天,鼻尖轻轻碰他的,“阿屹,你是小姑娘吗?非要这样和我别扭。”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红绳,抓过他的手系上去,“好看吗?我自己学着编的。我编它的时候,心里就想着要你平安健康,可是一下课就听到你出事了。我吓都吓死了,腿软得走不动,是严莉一直扶着我。” 纤细的指一下下捏着少年微凸的指节,语声温柔如水,“站在手术室门口,我第一次觉得死亡那么近。我知道你不是没志气的人,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我也清楚你年纪小,少不得有轻狂自负的时候。所以我想用绳子时时刻刻牵住你,在你走错路的时候提醒你。有些错无伤大雅,我不说你,但有些错不能犯,没有回头路可走。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你看,我就说了一句不要你,你都要和我怄气。可你自己呢?瞒着我,闷声不响去跟别人打架,你有想过你出事了我是什么心情吗?分明是你不要我,把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 “姐,我不是……” “别说你不是!”昭昭打断他,“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但这次就是你命大。大家都说,换了别人必死无疑。老独才走没多久,你是看着他下葬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是也想叫我去你坟头敬酒吗?” “我们从小相依为命的…从小到大…” 说到伤心处,她已经无法自抑,满脸泪水。 没有告别,没有拥抱,老独永远停留二十七岁,那个稀疏平常的下午。 对于逝者,死亡不过是一个既定结局,这个世界也不过是多一座墓碑。 但对留下的人而言,死亡只是漫长离别的开始。这场离别,永不再见,永远伤痛,永世怀念,永无止境,直至人生终点,方休。 但这都不是最最残忍。 最残忍是时间。 逝者可以活在每位生者的心中。只要我还拥有和你有关的往昔,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不停止怀念你,生命就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可是无论多怀念,人终究要向时间投降,把记忆悉数奉还。 这种投降,不是故意忘记,而是遗忘本身的不可抵抗,它不为人的意志左右,它是早有预见的必然,不可更改的宿命。 生者在怀念中遗忘。 于是,逝者在生者心里又一次死去。 人往往嘴硬,为了自陈心迹,发明诸如“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等许多词语。 但嘴硬又如何? 所有人都将走向这一结局。 王朝兴衰,时代更迭,俱不过史书薄薄几页,人又要拿什么对抗历史洪流? 千载光阴倥偬过,头顶浮云,聚散复始;脚下青山,万年如此。而人呢?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一位生者陨落,就是一份共同记忆的降落,一次社会联结的斩断。 于是,逝者随着生者的死亡再一次死去。 时间反复绞杀死者,这是一场漫长的接力赛。 至此,生者接二连叁走向死,逝者进入死的轮回,直至彻底消亡,连遗忘本身都成了伪命题。 “阿屹,如果你离开我,我一定会每天想念你。但人总是要忘记的,就像现在的我已经记不清小时候的你,以后我同样会记不清现在的你。等我老了,眼睛花了,头发白了,一定早就不记得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了。我既失去你,又记不起你,不知道我会多孤单呢。” 昭昭搂住他的后颈,脸轻轻贴上他的,眼泪沾到他脸上,像是两个人都哭泣。 劫后余生,仍存侥幸。直到此刻,挚爱亲口假设出一场死亡,后怕才如惊雷在少年心中炸响。 他眼神里有伤痛,抱紧怀里的人喃喃低语,仔细听方知是,“昭昭,不哭”。 昭昭这回是下定决心要狠狠戳他心窝子,让他好好长长教训,却不想用力过猛,真把这狼崽子折腾得嗷嗷直叫唤。 她也伤心了一会儿,却没哭很久,毕竟十分钟前他还生龙活虎地朝她赌气呢。 她稍稍掀眼皮子睨一眼。 眼下人倒是老实了。果然是不能硬来,这是个即便心碎了骨头还能硬挺挺竖着的小混蛋。 她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以后,踏踏实实的,知不知道?” 陈修屹凑上来,一会儿舔舔她的脸,过一会儿又亲亲她眼皮子,十足的亲昵讨好。 他把昭昭的手贴在心脏上发了好长一串誓。 两人拉勾,昭昭破涕为笑。 此事毕,算是了了昭昭一个心结,她的态度缓和下来,露出了几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如此一番折腾,她已经衣衫不整,睡裙肩带滑落,胸口风光大露。 这顺杆爬的小畜生一看姐姐笑了,便得寸进尺想奶吃了。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用鼻梁顶弄一会儿,又心虚不敢太放肆,嘴巴试探着含进去一点,犬牙小心翼翼地刮剐,直到喷出的灼热呼吸把乳头濡湿,看姐姐仍然是纵容的态度,才迅速一叼,含了大半进嘴里,细细吮吸舔舐。 昭昭脸蛋绯红,心里骂他装模作样,却也逐渐悟出了点相处之道。 刚才打了一巴掌,现在自然是该给糖吃的。 只是他还伤着呢,昭昭可没打算和他做那档子事儿。可这狼崽子裆下已经硬梆梆竖起来,一下下戳她屁股,手也不老实地揉她屁股。 “昭昭,我……” 他觉得自己就像沙漠里渴水的旅者,情感和精神都迫切需要姐姐的抚慰,这种强烈的不安与渴望愈发烧旺情欲。 要进去,去姐姐的身体里去,很深很深地,确认她的存在、她的喜爱,以及他们彼此心意相通。 他的眼神紧紧锁着姐姐,堪比饿狼看见肉骨头,就馋这一口荤了,什么哀伤啦后悔啦都化成催情剂了,乌黑透亮的眼睛射出幽幽精光——射向他失而复得的大宝贝。 他急嗷嗷把裤裆里那玩意儿放出来,捉着昭昭的手要她摸。他的性器充血粗胀,缠着鼓起的经络,硬,也烫。 似乎还比以前还更……他这个年纪还在蹿个子长身体呢。 它无数次撑开自己的身体,填满每一寸缝隙,抻平层迭褶皱,探寻她最深处的隐秘。 昭昭脸上烧得厉害。 圆鼓鼓的冠头在柔嫩的手心顶弄,边缘棱角偶尔顶进指间,指缝张开极大,并不拢。 马眼泌出的黏液没一会儿就蹭了满手。滑溜溜,真让人害羞。昭昭想缩手,他便立刻贴脸。养病在家,他胡茬刮得勤快,这会儿贴着并不扎人,脸蛋软软热热,嘴巴一撅,亲在昭昭耳朵吹气,“姐……” 可手还紧紧包着昭昭的,上上下下。 “好啦,你躺下,不许动。你真的烦死了!” 由于各种特殊原因,陈修屹现在脆弱黏人的样子实在可怜,昭昭心里潮热,她又一次拒绝不了他。 “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出自《红楼梦》。 阿屹对昭昭很恋爱脑,一吵架就要折腾自己,要昭昭心疼他,简直琼瑶女主角上身。(想写写他感情上青涩不成熟的一面) 陆陆续续写了几百字的车,但不是我要的那种感觉。等我写好了再放上来。(真不是卡肉,其实后面的对白我想一起放上来,这样看会更完整,但我真的卡了一周了还没写出来,没感觉,看文献看到呕) 还是很忙,但会尽力更。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理解! 关于生者和死者,我的灵感来源于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题纲里的核心思想——“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人本身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马认为每个人之所以不同,是由于所扮演的社会角色和分工不同。人的意识形态并非天生就有,而是在复杂的时代背景与社会结构下后天形成,人是由经济、政治、文化、生产关系、亲属关系等各种社会关系的集合所塑造,如果把一个人放在不同的社会里,她的本质是会发生变化的。这是人区别于动物的独特性所在。 这是马的思想,但我由此有一个迷思,所以死亡到底是什么呢?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能够代表死者社会关系的终结吗?对亲人来说,你还是亲人,对爱人来说,你也还是爱人。你在社会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承担的社会责任会以另一种形式得到延续。我小时候看艾米写的《山楂树之恋》,老叁在死前写了很多封信,交代家人,如果静秋过得不好,就把信给她。这就是人死后爱的延续。《城南旧事》里,林海音写“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父母的死让孩子成长,父亲身上的担子落到了孩子肩上,这是责任的延续。还有中国清明节每年的祭扫,亲人朋友聚在一起追忆故人,甚至把逝者写进回忆录。我以前小时候不明白“xxx永远活在我们心里”这种话,外公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再也不会有外公了,我永远少了一份压岁钱,马路牙子上再也没有一个杀倒一条街的象棋高手,世界上永远少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每年过年回家,听许多长辈回忆外公,说他们儿时的事情,大家温暖的笑和泛红的眼眶让我感到外公的音容笑貌依旧清晰鲜活,他始终存在,并影响着他的下一代。我开始懂得,这就是所谓“活在我们心里”——集体共同记忆的存在是死者生命的延续。 我渐渐明白,死亡,更多时候是生者需要面对的课业。我们如何看待死亡?于是我感到马克思这句话是非常温暖的哲学。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非常肤浅的一点想法,谈不上任何高度。其实有很多驳斥马克思这句话的思想也很有意思,但这句话让我对死亡有了新的看法,所以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现在、或者未来将面临这样的困惑,请不要过于伤痛,因为只要你记得她,她就永远活在你心里。) 哎呀跑远了,回正题,这是个甜文,阿屹不会死。 祝大家活到九十九! 啊啊啊,最后还想说一点,在一个小地方,狭窄的圈层,使我成为“我”的因素很大一部分是经济、人际和环境。阿屹和昭昭就是在这样的小地方,所以我在文中夹带了一段生死的观点,也是想强调这种宿命感,是他们塑造了彼此的成长和今后的人生。(作者替自己狡辩:不是故意夹带私货) 儿时旧忆(番外) 两个孩子围坐在柴火堆旁,女孩儿是姐姐,男孩儿是弟弟,一人一个小板凳。 弟弟拿木枝扒拉柴火灰,一颗灰扑扑的红薯从里面滚出来。姐姐伸手去捡,被弟弟打了一下手背,嘴立马撅起来。 刚回来的时候,张萍也总是这样打开她的手。 其实昭昭已经很少再主动伸手索要什么,这次和弟弟在一起,她忘记了。被陈修屹打一下,又想起来了。 屋外落雪,她的伤心比大雪还多,她是全世界最孤单的人,像雪孩子一样可怜,最后融化得只剩两块圆圆的黑石头和一截细胡萝卜,孤零零躺在地上。 雪还在下,她在院子里堆的小雪人暂时还不会融化。 昭昭转过身去,身体对着门口,她现在只想跑到小雪人身边哭鼻子。 她每年都把小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捡回自己的小木盒里。萝卜会坏,存不了太久,但石头不会坏,那是雪孩子的眼睛,永远不变的眼睛。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绒毛细而透明。陈修屹心想,刚刚是不是打疼她了。 最近总是跟何武他们打架玩,不小心就用力了。 她好像哭了。 和村里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却很有法子叫他很不好受。 那眼泪真是看不得,简直是故意的,净往他心里流。 她…是他的姐姐…… 姐姐……陈昭昭? 哪里有半点姐姐的样子…… 她像只软哝哝的小猫。 彼时陈修屹还是个骨头硬、脾气臭的坏男孩,不像长大后那样懂得讨女孩儿的欢心。 他既不能像揍李鹏何武那样揍陈昭昭,让她听话,也做不出温柔的样子哄她。 对她的亲近多半因别扭而显得强硬蛮横。 明明怕她烫手,却偏不愿解释。 非要硬来。 掰开红薯,挤出中间甜糯的芯,凑过去,不由分说便捏她下颌。她两颊有婴儿肥,他的手指陷进去,只觉温热滑嫩。 他忍不住多摩挲几下。 昭昭根本没防备,冷不丁被他塞了满嘴红薯肉,腮帮子鼓起来,眼里含着两包泪,睫毛也湿漉漉。 原就心软,吃了红薯嘴更软,于是声音愈发地软糯,“阿屹,你刚刚打我了。” 小嘴撇着,可怜又可爱。 陈昭昭从小就是这样对他撒娇,缠着他,抢他的心。 他仿佛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如脚边烧得噼啪作响的柴火。 晚上睡觉,陈昭昭果然不愿给他抱了。 陈修屹也绝不惯着,他扭头从床底下提出小木箱,弄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床上的人竖着耳朵,佯装翻身,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听见头顶传来声音,“我和李鹏他们抓了一只野兔。” 昭昭飞快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 陈修屹手上笼子编得飞快,地上一堆削好的长竹条和木棍子,却始终不见兔子。 “阿屹……” 昭昭走过去轻轻牵他的袖子,“你是说抓到了一只小兔子吗?” 陈修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是骗我的吗?” 昭昭急了,“唰”地一下站起来,没站稳,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陈修屹几乎以为她又要哭了,但昭昭只是眼巴巴看着他,又重复一遍,“是真的有一只小兔子吗?” “嗯。” “那它在哪里?” “后山。” “怎么没有带回来?” “会被吃掉。”(意思是会被大人吃掉) 他故意吝啬言语,昭昭便不得不缠着追问,譬如是什么颜色的小兔子、耳朵长不长、有没有小兔宝宝。如此反复,姐弟二人便抱作一团,窝进被子里了。 热乎乎的身子贴在一起,像两只小动物。 灯熄灭后,昭昭总要讲一会儿故事——以前二伯母总是抱着她讲着故事入睡。 二伯母没读过书,故事多半是从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是以水平并不很高明,故事总讲得没头没尾,昭昭也听得稀里糊涂,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二伯母有了自己的宝宝,昭昭被送回来,自然也就没人再给她讲故事了,她就自己给娃娃讲故事,讲完了就把娃娃放在耳朵边,假装娃娃也在给她讲故事。 有时候阿屹给她糖吃,她便也给阿屹讲,遇到记不大清楚的地方便自己胡乱编一通,潦草收尾,甚至还不等讲完就已经睡着。 与其说是哄弟弟,不如说是在哄她自己。 若是讲完一个故事还没睡着,她就会央着陈修屹也给她讲一个。 “阿屹,现在轮到你给我讲好不好。” “就讲我昨天给你讲过的吧。” 听听,瞧瞧,这真真是天底下最会哄自己的主儿。 若是没什么可讲的,她就说,“现在,我们来玩假装的游戏。” 假装有一座宫殿,宫殿里有漂亮的珍珠裙子,草坪上种满花朵,空气是糖果甜甜的滋味…… 她总是张开嘴巴,傻乎乎地伸出舌头去舔空气,这一口是橘子味,那一口是葡萄味…… 她总是笑得甜蜜而满足,趴在他胸口呵气,然后嘟起花骨朵一般饱满的嘴巴对他说话,要他猜味道。 陈修屹很喜欢她这样,像等着他去亲似的。陈昭昭不给他亲,他就许诺一串糖葫芦,昭昭便乖乖愿意了,但仍有条件,“不许亲嘴巴。” 他就去亲她的下巴和耳朵,那吻像芦苇荡里毛绒绒又软蓬蓬的芦花,一下下轻拂面庞,把昭昭亲得咯咯笑。 陈修屹的心像被小偷划开刀子,许多爱从里头悄悄流泄出来,连他自己也未觉察。 那爱连着痛,而所有痛的源头都指向陈昭昭。 她是他姐姐。他想满足她眼睛里的渴望。 他变成狡猾又老练的男孩子,成为姐姐的最佳玩伴,只为追逐一颗笨拙的心。 他们牵手在油菜花地里看天空的燕子北归,在矮灌木丛间与萤火虫追逐游荡整个夏夜,在雨后散发稻草清香和泥土湿润气息的稻田里捉肥泥鳅,在清澈浅溪里拾一些光滑的鹅卵石、捡野禽惊慌飞起时掉落的美丽羽毛,在古老的榕树下踩厚厚的枯黄落叶,听它们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贫瘠的童年有最瑰丽的城堡,为他们抵御生活的匮乏。 然后,时间长出心跳,石头开出花朵。 冥冥中,命运它别有深意。 誓言长 仲夏夜,星满天。 年轻男孩儿斜倚在床头,身体挺拔,欲望赤裸如雨后草木,蓬勃旺盛。 姐姐分腿跪伏于他身前,手撑在他肩头。 女上位。 他的眼神太深,也太露骨,把姐姐看得脸红。 很突然地,姐姐“喔”一声,眼睛睁圆了瞪他——他蛮横地挤了进去,隔着一层薄棉,直接顶在私处。 那儿软嘟嘟的,饱满肥嫩,却总是犹犹豫豫不肯为他张开。 他不一样,他从来都是坚硬炙热、不容她拒绝。 裙摆下,是隐秘的,缓慢而坚定的摩擦。 他狡猾精明,什么都知道她,他知道姐姐的所有。 现在,他知道姐姐被他弄得舒服了。 她应该还特别痒。她痒痒的时候人就软了,就像现在这样搂着他的脖子,黏到他身上来了——明明上一秒还像温柔长姐一样担心他的伤口,现在却什么都忘记,不管不顾了。 鸡巴充血硬胀,青筋暴起,他却偏生忍得,自虐般忍着,去咬她耳朵亲她嘴巴,哄她,不动声色地勾引她。 来吧,来操他,把他吃掉。 他熟稔地搓捻阴蒂,指腹薄茧粗粝,刮着细嫩敏感处,那肉芽便鼓胀湿润起来。 “要不要我?” 姐姐不答,呼吸却越来越短促,气息喷薄在他脸上,甜美潮湿。 两条细腿撑不住似的直打颤,身体便理所当然往第叁个支撑沉沉下坠。 仍是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但汁液淋漓,内裤湿透。 好像真有多不情愿似的。 陈昭昭在他面前向来是这样娇气,和他做这种事,无论多少次,开头也总是害羞躲避。他只好费尽心思地捉她,捉到了人还要捉她的心,捉她封缄于齿关的低吟。 知道她脸皮薄,以往也多是迁就,始终为她留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阎王殿前走一遭,才陡然生出后怕,滋养壮大心中畸欲。 他有太多坏念头了,哪有不坏的男人呢?他不许陈昭昭再躲了。 “昭昭姐……” 这坏小子又装起可怜。 偏还装得那么真! 嗓音含着缱绻情意——喊她“昭昭姐姐”,又像怕她羞,学着她儿时与他讲秘密咬耳朵的样子,贴心凑近耳边,才小小声催促——“你要我不要……” 昭昭心口泛酥,很是受用他这一套恭维,嘴角止不住地翘,简直晕头转向了——她都不记得多小的时候才被阿屹这样喊过姐姐呢。 “阿屹…我…你不要动,我…慢慢的…” 她突然生出某种使命感,两条细胳膊圈紧弟弟,缓缓摆动腰臀,把硬挺的阴茎一寸寸吞咬进去。 从未这样主动过。 明明已经足够湿润,起初仍艰难——因主动吞食男人的性器而紧张,因紧张而加剧了收缩,推进过程中异常缓慢的摩擦让身体不断分泌出黏液,交合处响起咕叽咕叽的声音。 头顶两声轻笑。 昭昭简直像被烧着尾巴的猴子,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那处细窄,陈修屹每每看着都唯恐容不下一根手指,做之前少不得要捉着人做足唇舌功夫,等陈昭昭动了情他才敢进去。 这会儿难得哄她主动,她竟莽撞地一吃到底。 唇肉被撑得外翻,薄薄两片黏在根部,根本闭不拢,泌出股股热液缠裹粗壮肉刃。 陈修屹被激得闷哼出声,一直无动于衷撑在床侧的手臂猛然抬起,重重揉捏两瓣湿滑臀肉。 “阿屹……你别动呀……” 昭昭轻吮他的唇,又在他下巴颏嘬一口,小声嘟囔,“阿屹宝贝……” 陈修屹怔愣住。从没这样过,陈昭昭她从没这样过。 胸膛鼓点激荡,他生出种近乎匍匐的卑微和欢欣。几乎是同时,这种全然赤裸的暴露和意志的臣服又使他恼羞成怒。 可鸡巴却愈发热烈高昂。 他终于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守住——心已是被她抢了去,现在连灵魂也被撬开,徒留一根鸡巴仍硬挺挺地负隅顽抗。 他要穷尽所学,他要大干一场。 深深埋入姐姐身体,握着纤腰往深深处顶弄,低头寻到那两团白软,如饥似渴地吮,企图用这赖皮行径捍卫最后尊严。 大概男人天生会弄这档子事儿,再加上陈修屹也确是个中好手,他原就渴望姐姐,热衷于钻研她的身体,弄了许多回下来,技艺更是娴熟精进。这才一会儿,就把人折腾得爱液肆流。 “轻点儿……啊!” “嗯?这样?” “不…不…胀……” “那这样?这样呢?” “阿屹…不要…不要…欺负我…” “好好好,不欺负你。” 他嘴上装模作样说不欺负,鸡巴却更兴奋,腰腹连连耸动,火热肉刃破开层迭肉褶,反复厮磨她敏感至极的嫩肉。 昭昭面上潮红,呼吸急促,连脚趾头都紧紧蜷缩起来。 私处小口加剧的蠕缩激得陈修屹浑身一颤,猛地箍住身上人一齐翻身,动作快得如同野兽扑食,两人位置瞬间掉了个转。 绷带在动作间散开几圈,隐隐渗出血迹。 昭昭尖叫着蹬腿,伸手去抓散落的绷带,却被他架起两条腿,入得更深。 细腿缠于精瘦腰腹,耻骨相贴,性器深连。饱满坚硬的龟首嵌进穴心深处,微凸的马眼抵着深处软肉,极致吻合。 少年全然无视伤口崩裂,明知人已是被他弄得再讲不出半句话,仍得寸进尺,一边顶一边坏坏抱怨姐姐水多到他快握不住那两瓣滑溜溜的屁股肉。 一时间,皮肉相碰的声音密集如鼓点。 “姐,我好不好?” “姐,你舒不舒服?” 昭昭羞得把脸藏进枕巾里。 他心里极快活,嘴上便也孟浪。姐姐不承认又怎样?身体分明很诚实。 他感受得到,下面这张嘴发了浪,疯狂嘬咬着他每一寸经络命脉,百般饥渴地蠕动,夹吸圆硕龟首,缠着要他喂以精血。 “姐,我弄得你喜欢不喜欢?” “你的…伤口…先出去呀…” 他恍若未闻,得意地俯下身与姐姐缠绵,亲吻她因激烈高潮而失神的双眼,爱抚她充血挺立的艳粉色乳头。 可饶是性事上表现得再强悍,此刻也不过是为掩饰内心虚弱。 当下一秒抬头对上姐姐那爱怜而又忧伤的目光,他的心便在甜蜜中遽然发痛了。 他一切正汹涌膨胀着的,野蛮的征服欲与好胜都在这汪泪中熄灭了。 先是狼狈地转开脸,又磨蹭了一会,听到她吸鼻子,鸡巴也灰溜溜地退出去。 满腔求欢热情被浇熄,他心中恼恨不甘,一时却寻不到由头发作。于是当昭昭沿着伤口替他重新消毒时,他就只冷眼瞧着。 那动作轻柔细致,他渐渐看得入神,忍不住去瞥她的脸。只见她半蹲在自己腿间,脸上潮红未退,睫毛低垂着,扑闪两下,抖出一颗小水珠,挂在鼻尖摇摇欲坠,再扑闪两下,又抖出一颗小水珠,“吧嗒”一声落在他小腹,一路往下,隐没于茂密毛发中。 鸡巴一下子触电般弹起,顶到她下巴,旋即被她伸手拍开。 陈修屹气闷,“打坏了你用什么?” 昭昭也委屈,“人没了还要这个什么用?” “你刚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说着,屈起中指往顶端轻轻一弹,手指立马勾出几缕黏稠透明的细丝,“你看,这可是你的。” 他混账劲上来,昭昭根本就是秀才遇见兵,臊得直瞪眼珠子,张嘴“你…你…你…”了半天,舌头也没捋直。 索性嘴巴一闭,闷葫芦当到底,不再与他混吵,只低头包扎伤处。 可一低头,那东西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晃进她眼里,情事后浓烈的暧昧气息也直往鼻子里钻。 陈修屹见她不吭声,勾过几缕黑发绕在指间,见她仍没反应,又拨弄发梢去搔她的脸蛋,无赖劲头简直像欺负班里喜欢的女同学。 发丝执着地刮扫着面上泪痕,昭昭扭开脸,它又锲而不舍追上来,淘气地点在她眼睛上。 昭昭面红耳赤,正欲斥责几句,他却先一步讨好,“姐,你包扎得真好,我都不痛。” 又若无其事地拍拍大腿,朝她张开长臂,“过来坐,我抱抱。” 昭昭轻飘飘扫一眼他胯间,没动。他倒也不再恼,伸手把人带到腿上,脑袋跟着凑过去。 昭昭用手背挡住嘴巴,“不准了。” 谁知他就直接亲在手心,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 手上痒酥酥,渐渐地,心也就软乎乎了。 一把捧过俊脸,纤指滑过深隽眉目,轻点高挺的鼻梁,流连至两瓣薄唇,想起这张嘴里说过的混账话,很不满地揉捏一番。 少年欣然享受着姐姐肆意的爱抚,主动把脸凑得更近,贴着掌心轻蹭,喉结上下一滚,发出满足的咕哝声,俨然一副乖孩子模样。 “阿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像一只朝我翻肚皮的小狗狗。” “嗯?” 昭昭搂住他的脖子,“像小时候一样乖。” 陈修屹顿悟,学小狗汪汪几声,趁机把人扑倒,热情地舔舐她的脸蛋、耳朵、乳房和胳肢窝。 昭昭痒得咯咯笑,额角汗津津,两条腿快要绞成麦芽糖,嘴巴尖被吮得翘嘟嘟,眼神也水润润地迷离了,像清晨枝头新打的花骨朵儿,里头藏着晶莹蜜露,勾人品尝。 不知不觉间又被弟弟剥得精光。 “姐,我伺候你,好不好?” 陈修屹伸手去摸那处湿润肉缝,坏坏地笑,一个挺身便把自己送进去。 两人交迭侧躺,因而毫不费力就能插得极深。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又深又重地撞到穴心。 这段日子昭昭天天炖鸡汤鸭汤,手下小兄弟又送来许多龙虎补品。虽清减了些,可身体却是实打实又长了的,这会儿情欲勃发,那物更显狰狞,青筋暴起,嵌进层迭蠕动的肉壁中,极端的饱胀和酸涩让昭昭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小声吟哦。 “姐,你现在舒不舒服?” “嗯…嗯啊……” “姐,我现在没有弄很快,伤口也没有再蹭开了。” “我都是按你喜欢的来。” 他在昭昭耳后嘟嘟囔囔,语气骄横如同邀功请赏。 “阿屹……阿屹……” “你叫我做什么?姐,你叫我,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嗯?” “姐,我都给你。” 侧入角度刁钻,力气使得又巧,女孩儿蜷着身子往上躲,下一秒便被扣着腰按回鸡巴上。甬道疯狂夹收,含着棒子死命嘬吮,泄出热流。 情潮汹涌灭顶,荷尔蒙交缠着血亲禁忌,连快感都震慑心魂。 他餍足后仍喋喋不休,一会儿捏捏姐姐软绵绵的手指,一会儿又亲亲红润脸蛋,反复回味余韵。 “姐,我刚才好不好?” “姐,你不要怪我。我的心老不听我话,它总想要亲近你,从小就想,想得没了办法。” 他喃喃诉说着少年时代的绝望、无解的爱欲,这一心痴恋阿姐的顽劣模样叫人看不出平日半分的城府手段。 昭昭摸着他小腹缠的纱布,无端想起过去,放学时窗外树下总有那道瘦削挺拔的背影,刮风下雨也不躲,至始至终沉默地等。 又想起有段时间阿屹变得特别坏,不但逃课打架,对她也很凶,还总是不回家。陈志国用钢筋打他,打到后背血肉模糊,她哭着要他认错,他看着她哭,却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昭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有勇气扑上去挡住那一棍子,只记得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又冷又锋利,让她心里痛极了。难道男生长大了都会变成这样吗?阿屹以后都不再和她亲近了吗? 她不愿阿屹再受伤,可阿屹让她的心觉得疼了。她要阿屹心里和她一样痛,她当然知道怎么让他疼,她也如愿看到他眼底的沉冷变成惊痛。 这事以后阿屹收敛许多,也更沉默,相反,她却更爱对阿屹撒娇使性子。 思绪没完没了地飘着,昭昭鼻头酸涩,“你对我最坏,也最好。” “你不要做坏事,惹坏人。我要你一直陪我。” “昭昭不哭,不哭。我永远爱你,陪你,保护你。” 一生一世,言犹在耳。 他们把青涩的爱恋刻进彼此年轻的生命,许下隽永不离的誓言。 最近爱看动物,觉得小狼很可爱,分享给大家。左边像阿屹对姐姐,右边像阿屹对别人。 两颗心 虽说跟炮爷在饭店那场架让陈修屹在市区站稳了脚跟,但他被捅成重伤闹得人尽皆知,倒让壮汉白捡了个“卡簧王”的名号。陈修屹养病这些日子,各路人马无不对市区工地这块肥肉垂涎欲滴,既怕又想。工地这段时间一直是黄毛带人在盯,工棚后头垃圾堆里隔叁差五就能翻出带血的刀子,也时不时有混子找茬,起了几场冲突。 “屹哥,工地仓库不知让哪个瘪叁泼了汽油。”黄毛骂骂咧咧推门进屋子,左脸颧骨挂着块紫药水,“炮爷手下那帮人昨天夜里在工地附近转了好几趟,估计是皮又痒了想趁机报复。” 昭昭刚给陈修屹换完伤口药水,这会子还没干透,纱布被碘伏染得通黄。 陈修屹心知不能再躺下去,否则先前树立的威慑耗尽,局面便不好控制。高考在即,他不愿生出什么变数使昭昭分心。可对上昭昭几近哀求的目光,却又不忍。他烦躁得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被昭昭用力拍在手背。烟盒掉在地上。 因着心有亏欠,夜里他便格外讨好。可这次昭昭却没能如他的意,任他软话说尽却始终背着身一言不发。见昭昭不睬,陈修屹探手扯下她内裤,身子往下一矮,俊脸便贴上那处敏感。昭昭还未及反应,两侧腿根已被他牢牢扣住,细腿扑腾着要躲,舌头却已灵巧钻入,含住阴蒂,咂吸舔吮。 细密电流沿着尾椎轰然而上。昭昭双腿惊颤,下腹酸软,涌出热流。她眼角余光撇见那还在往两腿间深处拱的黑色头顶,脸瞬间烧得通红,手指深深掐进被面褶皱中。 曲径通幽。潮湿柔软的舌不知餍足地游走,研磨每一寸细嫩,强势地逼迫她动情。浓密的短发扎得腿根发痒,神经末梢蒸腾起持续又强烈的快感,如入云端。昭昭逐渐无法抵抗,大腿紧紧夹缠住他的脖颈,本能随他的节奏扭动腰胯。呻吟不可抑制。 两瓣臀肉被大手揉面团似的反复磋磨,泛起大片湿漉红痕。 手法看似简单,实则别有洞天——“都说口技是最不顶用的绣花功夫?屁!阴道通往女人的灵魂!懂不懂?口技真正的关窍就在腰胯收缩的暗劲儿,把那儿弄成了可不亚于女人观音坐莲时被那金刚杵顶散了魂。待得潮水涌出,你便要学那蚌壳含珠,轻拢慢捻,春风化雨。只要学了我这招儿,哼哼,保管什么贞洁烈女都要变成淫娃荡妇,一个劲儿夹着你要,魂儿全上天。”给老独传授秘技的老鸨曾如此说到。据其自称,祖上曾是前清宫里专门绘制春宫秘戏的技师。 老独在世时,陈修屹着实跟着他学了些奇技淫巧,如今更隐有青出于蓝之势。 他化身饕餮,张嘴含裹住那两瓣粉肉,连同舌根都挤入,一圈圈刮扫内壁的同时又猛劲往嘴里吮吸,尖齿不断研磨唇肉与花核。 “我…阿屹…停啊…” “我想…尿…尿啊…” 昭昭失声尖叫,两腿泄力大张,情潮如溺。 事后,她仍不时轻颤,显是身体还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中。陈修屹揽她入怀,两人静默温存了一会儿,他抚着乌发轻声开口, “姐,我一步步到这儿,眼看着有点起色,现在是紧要关头,我没法儿放弃。如果没有你,我混日子无所谓,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能让你过苦日子,我必须有事业。你得理解我。” 男人总是这样狡猾,心中惦记着利益,嘴上却满分真情,对女人标榜“我这样做全是为你”。 “你只管自己想给,却不问我要不要。” “你不能不要,我也不能不给。我早发过誓。” “可是如果你出事呢?” “我答应你不会有下次。” “可是你这次差点就死了!你想过我吗?我不要你出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来路不明的钱,不要每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昭昭气急,扭着身子挣扎,被陈修屹按进怀里,他微怒,咬牙道,“我现在赚的钱都来路干净,毕竟还有你,我哪敢手脚不干净。至于你要过踏实日子,你以为夹着尾巴就能过得踏实安生?” 这种男人习惯于追逐宏大的目标,即便佳人在侧,怦然心动,却并不以为真情可贵,只一心要在名利场拔得头筹。 待功成名就,我什么不能给你?又或者薄情些的,他们想,到时什么女人得不到?什么样的温柔乡没有?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在这件事上没少起争执,昭昭总流眼泪。陈修屹看见她哭心里也不好受,他认为这都是暂时的,他总归会为他们挣一个未来,没必要小题大做吵架。所以他要自己对陈昭昭心硬些,要她暂且忍耐些。尽管年少,他性情中的专横霸道却已现端倪。 他逐渐失了耐心,索性用最原始的情欲解决问题。好在两具年轻的身体总是能够轻易点燃激情,一切烦恼在原始的律动中消散。 昭昭却不喜欢吵架时和他做这种事。尽管身体很亲密,心却不像过去那样靠近。 记忆中,那个淋着大雨在校门口等她的阿屹,会走十几里路去给她买一块蛋糕,穿着的确良白衬衣和旧牛仔裤在学校操场树下捏她脸带她逃课的人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只留下淡淡影子。 昭昭终于尝到男人的坏,这坏来自最最亲的人,他不听她说话,也不看她的心。他和这世上千千万万个坏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些在陈修屹看来,他自己硬得发胀发痛都顾不上,只一心一意把陈昭昭伺候舒服,这还不算安抚吗? 渐渐地,两颗心不再明白对方。 第二天上午,工地又起冲突。陈修屹跟黄毛开车赶到时,双方正扭作一团抢老方。对方混混狠狠箍扯老方的脖子,工人们则死死拽回老方的大腿。大家面上都挂了彩,老方呼吸困难,面色如茄,脖子涨红,眼镜掉在地上,混乱中被踩得稀碎,裤子也被扯脱,两瓣腚露在外边。 黄毛一句操还没骂完,身边人影一闪,陈修屹已经抓着钢筋冲上去了,黄毛往地上啐口唾沫,连忙抄起板砖加入混战。 陈修屹目视极佳,一梭子扎进箍住老方脖子的那条大花膀子,手腕翻转间,立时捅了个对穿。 见陈修屹出现,工人们安了心,几个胆子大的有样学样,就地取材,抄着铁铲和板砖往前冲。到底施工队人多些,气势一起来,对方十几个混混很快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如丧家犬落败而逃。 为首的大花膀子很有几分骨气,被陈修屹用钢筋叉在地上打断手指都不开口,直到陈修屹掏出刀子往他裤裆上比划才捂着蛋哆哆嗦嗦供出壮汉。黄毛把大花膀子吊在摩托车后面绕工地骑了一圈,又把人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示威。 黄毛扯下裤腰别着的喇叭,对着工地大门激情演讲,“弟兄们把心揣回裤裆里!钱?老子今晚就他妈的摞在工棚炕头上!哪个瘪犊子再敢伸爪子,老子让钢筋从他的屁眼进天灵盖出!报警?我看是110快还是老子的……” “行了”。陈修屹打断他,拿过喇叭,“都给我支棱耳朵听着!大家安心干活,只要是跟着我混的兄弟们,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吃。我在这儿一天就不会让兄弟们白受欺辱。” 待安抚好人心,陈修屹让黄毛留在工地,自己则带着人手直奔城西抓人。在城西找到壮汉时,他已喝得大醉,露天躺在街尾废弃的打铁铺后院。陈修屹心知此人报复心极重,不除必留隐患,下手时脑海中却总浮现陈昭昭的眼睛,一时犹豫,竟转身离去。 陈修屹现身后犹如定海神针,工地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 转眼已六月,高考临近。 周天没课,昭昭和严莉挤在书桌前搜集志愿信息,笨重的主机嗡嗡响着,头顶吊扇呼啦啦吹。 黄毛撅着屁股往前凑,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临床医学?昭昭姐,你想当医生啊?你不是一直想学电脑吗?” 昭昭眼神忽闪,边拖动光标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还不急着决定呢,只是先了解了解,万事俱备总是错不了的。” 黄毛眼珠子一转,瞅见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的那位,懂了。他一脸沉痛,大声嚷嚷,“不学电脑怎么行呢!昭昭姐你脑子那么聪明,你就该学这个!你以后指定要干一番大事业呀。” “那谁不是说吗,科技是生产力!什么是科技,这就是科技啊!因特耐车!孔夫子曰过,叁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昭昭姐,你千万不能因为别人放弃志向啊!” 黄毛此番劝学倒不是出于远见。此时正值门户网站元年,雅虎的创业神话遍传大江南北,互联网风起云涌,许多奇迹正在发生。 虽然黄毛不懂tcp/ip为什么要握手,但当他在体育论坛跟贴区心潮澎湃地敲下巴西必胜的一刻,那种与世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的感受却是无比真实的。 “就是就是,这可是人生大事。”严莉双手叉腰,眼神凶光像子弹一样嗖嗖射向陈修屹。 两人同仇敌忾的架势弄得昭昭有些不自在,她低头摸着发烫的耳垂,眼神飘着,没有落点。 陈修屹倒是没恼,优哉游哉踱到书桌前蹲下。他肩宽腿长,即便半蹲着也占去大半空间。受伤修养这些日子头发长了许多,额前细碎的黑发使英俊的面庞看起来较平时更为柔软。他不说话,只仰头看着昭昭,眼睛黑亮亮的,简直显得无辜。 像只驯顺的大型犬。 事实上,自从陈修屹去工地后,两人就一直在冷战。更准确点说,应该是昭昭单方面的冷战。 明明知道这人是你退一步就愈发蔫坏,这时候就该晾着冷着才不会得寸进尺。但如果真不理睬他,那陈昭昭也就不是陈昭昭了。 她又一次被哄得大胆咬钩,声音听在陈修屹耳里只如天籁,“我想保护你,还有大家。” “当医生的话,你以后生病我就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这阵子气温升高,陈修屹从工地回来每天都是一身酸臭汗气,结果伤口发炎,半夜发起高热。昭昭白天课业辛苦,晚上睡得便格外沉,再加上两人冷战,她赌气时有意忽视,于是直到天亮才发现旁边人烧得嘴唇都皲裂结血痂了。她一时伤心自责,便起了学医的念头。 其实,当陈修屹满身是血躺在急救室那一刻,未来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阿屹非要用命来换前程,她拦不住,她学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学什么都是赎罪。 年轻时未历社会,总有种横冲直撞的愚勇,做选择是感性多过理智,图此刻真心而不谋全局,无知则无畏,前途和梦想尽可为爱让路。 将来某一天,或许不用等到十年后,谁都会明白这不过是少年人的强赋新愁,待懂得时,欲语还休。 不是后悔爱得热烈,只是遗憾爱得太年轻。两颗过于年轻的心若是无法驯服这样深厚的情感,往往用生命续燃。 可此刻又是如此赤诚,已令得他们昏然沉醉。少年高大宽阔的身体半跪半伏在姐姐膝头,因不愿惊扰此刻的温柔垂爱,于是也忘了说话。 是he不是be 飞蛾 高考前十天,学校通知采集考生信息,陈昭昭回家拿户口本。 到家已黄昏,张萍正从菜园子回来,背篓里装着几条黄瓜和一兜子空心菜。 “妈...我回来拿……” “啪——” 一记火辣耳光截断话声。 陈昭昭的脸歪到一边,发丝散乱开,眼神惶惑而不可置信,“妈,你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你那些好事传得可真够远的,知不知道大家背后舌头嚼得多难听?乡里乡亲都戳我脊梁骨呐!说是读书,要考大学,结果就学了这么些下贱东西。你是打定主意,这辈子就靠这套下作勾当过了?” 说罢,张萍目光上下一扫,陈昭昭耳后别着水晶发卡,衬衣裤子都是精棉布,脚上穿着软底凉鞋。她嗓音一顿,又道“你爱勾谁我管不着,你要作践自己,我也眼不见为净。但有一条,别把你弟也拖下水,你要是搅黄了他的前途,你就是陈家的千古罪人,你对不起祖宗。” 张萍的话一如巴掌纷落,扇得陈昭昭双颊充血,发烫,烫得耳朵和脑子嗡嗡响,烧得胸腔几乎缺氧。 陈昭昭捂着胸口那颗几欲蹦出的心,极其迟缓地蹲下,然后抱着脑袋,紧紧蜷缩起来,本能地隔绝声音,停止思考。 张萍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径直走向灶屋。她洗菜,切菜,刀把砧板剁得咚咚作响。 她把菜头丢给院子里的鸡,又撒几把米,眼角余光睨了一眼角落,转身,摆菜上桌,落座吃饭。 余光定格成微妙的审视,将他人精神世界肢解得分崩离析的过程使她欲罢不能,这确是绝佳的下饭节目。 突然,角落的人影蹿起,简直吓张萍一跳,目光忘了撤回,便直直对上一张苍白的脸,一双通红的眼。 陈昭昭走到灶台盛饭,在张萍对面坐下,旁若无人般夹菜吃饭。 张萍顿觉尴尬,也低头吃饭。 “妈,我要用一下户口本,你帮我找找,不然又得让阿屹多跑一趟了。他现在做生意忙得抽不出身呢。” 陈昭昭的声音低柔轻缓,听在张萍耳里却十足挑衅,她竟一句解释都没有? 一个性格绵软的人忽然有了胆量,亮出爪子,这比坏人更招致恨意。 可张萍已毫无办法,陈志国如今沉迷赌博,早就不挣钱,这个家的收入全来自于陈修屹。 儿大不由娘,她得牢牢守住作为母亲那点将倾的权力与体面。 天色渐晚,陈昭昭拿了户口本便匆匆上路,土路坑洼难走,入夜更是摸黑,公交车这个点也已停运。 但她不在乎,她已法无法多停留一秒。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快得跑起来,越跑越远,夜越来越黑,她看不清路,但听见风,有萤火虫指引,她展开双臂扑向幽幽绿光,姿态一如飞蛾扑向大火。 稻田传来蛙鸣,树上虫鸣,远处狗吠,但此刻,无边孤独撕咬她,汹涌自由吞没她,天地俱寂。 唯有绿光!奔跑!奔跑! 却说那边,陈修屹回来时看见陈昭昭不在,当即狠狠踹了黄毛几脚,“你个王八,让你说我明天陪她去你他妈就连个人都看不住。” “屹哥,昭昭姐是看你身体刚好点,这边事儿又多,她不想你奔波。我说我陪她去她又不要,说自己回家住一晚,第二天去公交站接她就行了。” “上次谢家的事儿你忘了?你他妈没长脑子是不是?” 陈修屹眼底血丝浓重,抓起车钥匙冲到楼下,黄毛快步跟上,那句现在这么晚昭昭姐肯定已经睡下了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肚里。 陈修屹一脚油门狠踩到底,车在夜色中疾驰。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撞得胸口生疼,疼得他不得不弓起背。手心湿滑得几乎握不稳方向盘,汗珠从湿透的短发中滚落。夜风呼啸,黄毛紧紧攥住手里的安全带,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骇然不能言。 待得赶到,张萍说陈昭昭早就走了,陈修屹腿一软,差点栽倒。黄毛还算清醒,立刻给家里拨电话,但严莉说昭昭没回。 陈修屹抹了把脸,“去找,晚上没车,她走不了多远。我们就在附近找,你打给郭少,让他带人去镇上找。严莉留在家里等。” 张萍轻哧,“多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是,明天不就回了,折腾!” 陈修屹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车缓缓行进,乡下没有路灯,车灯微弱的光芒被无边夜色吞没殆尽,两人喊陈昭昭的名字,没有回应。气氛愈发沉重。 两人决定去镇上寻人,路过村口,黄毛破口大骂,“死畜生大晚上吠几把吠!” 陈修屹顺着声音望向侧后方的稻田,一片漆黑。心往下坠。 车驶上公路,狗声渐远。陈修屹猛地刹住车。 强烈的不安驱使他调转方向回到村口。他下车,几乎是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往那片稻田走去。 起先是快步走,而后跑起来,田埂细窄,黄毛摔了好几次,被灌木荆条挂得小腿血流不止,“我们还是去镇上看看吧,有可能住宾馆了。” 陈修屹恍若不闻, 热汗流进眼里,视野中的黑更加模糊,他顾不上擦,疾步往前。 经过一个稻草剁,两个稻草剁,叁个稻草剁,四个,五个…… 第六个稻草剁旁,他停住脚步,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使他的心再次激烈狂跳。 他大口大口喘粗气,身体僵直不能动弹半分。黄毛从后面跟上来,不可置信地拨开稻草。 奇怪,明明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夜,他怎么会看见一双流泪的眼睛,那么清晰的,昭昭姐的眼睛。 他几乎以为在做噩梦,手还没掐上大腿,已被一把迅猛力道掼开,脸跌进土里,痛感真实。 陈昭昭被人抱起来,是熟悉的气息。她喊“阿屹”。 她听见有人说“嗯”。 回到车上,陈昭昭双手始终抵在胸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水晶发卡,这个姿势大概持续了很久,肌肉已经僵硬麻木,陈修屹花了些力气才把发卡从她手里掰出来。 发卡沾着手汗,湿漉漉亮晶晶。 昭昭这才回过魂似的,哇一声哭出来,“阿屹…李东来,李东来他……” 陈昭昭没头苍蝇似的跑,摔伤了腿,碰上赌输了两百块又喝了一斤白酒打着手电回家的李东来,他早已听过村人和老娘编排陈昭昭和陈修屹那些腌臢事,心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竟然是个忤逆人伦的臭婊子,他好不愤懑郁结。今天让他碰着机会,昔日提亲被拒的羞辱使他恶向胆边生,不轨心思一起,竟脱了裤子要在野地大干一场。 好在陈昭昭自谢老大那事儿后,跟着陈修屹苦学了几手防身功夫,又好在李东来喝得酩酊大醉行动迟缓重心不稳,“他掐我脖子,还扇我了好几巴掌,我用发卡戳他眼睛和嘴巴,然后他捂着眼睛在地上滚,我拿耙子把他打晕了,他家里人在路上喊他,我怕被发现,又怕他醒来抓到我,我就钻进草垛里躲着了。” 黄毛凑上来和昭昭连说带比划,两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激动中。 陈修屹摸着手中发卡,对着车灯凝神片刻,血迹凝固后附着在水钻上,不再折射光芒,黯然失色。他深吸一口气,把发卡收进裤兜。 陈修屹伸手摸了摸她眉心,转头对黄毛道,“你陪昭昭先说会儿话,我下车方便。” 说罢,他下车,关门。 夜风吹拂过湿透的衣裳,身体掠过一阵寒意,他往稻田方向望了一眼,走入黑暗。 高大身影与凛冽夜色融为一体,没有回头。 写的时候莫名想起本科一个室友的家庭,她是长女,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最小的弟弟,据她说本来有叁个妹妹,第叁个小妹妹生出来就遗弃了。她差点没读成大学,奈何成绩太好了,高中老师都上门做思想工作,又凑了钱,才念大学。她爸爸干工地,会打她妈妈,她妈妈就打她。她有一次去工地找他爸要钱,在房间床上看见很廉价的情趣内衣和丝袜。 扑火 “大家看这个洛伦兹吸引子,它在叁维空间里绕来绕去,轨迹既不发散也不收敛,而且没有周期性”,张纯理教授敲了敲黑板,“这是典型的确定性混沌——初始条件的微小差异可能导致随时间迅速演变出截然不同的轨迹。” 0.506,0.506127。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串数字,又缓缓道,“第二次输入时,洛伦茨偷了个懒,计算时四舍五入后只保留了叁位小数的精度。而他第一次计算得到的中段结果,是六位。”他顿了顿,用粉笔圈出最后叁位数字,“万分之一的误差,看似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影响,实际上模拟出来的预测轨迹已经和第一次彻底偏离了。” 张教授环视教室,“很快,洛伦茨意识到他那些描述大气流动的确定性方程,本身就会产生内在的不可预测性。不是算得不够精细,而是这个复杂动态系统对初始条件极端敏感,哪怕是一个最微小的误差,都有可能在未来被它的非线性方程呈指数级放大,导致截完全背离的结果。” “1972年,洛伦茨在华盛顿做报告时把非线性方程比作蝴蝶翅膀,这就是着名的蝴蝶效应理论:一只巴西热带雨林的蝴蝶偶尔扇动翅膀,有可能在两周后引发德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 此时此刻,已是a大计算机系大叁学生的陈昭昭坐在阶梯教室里似有所悟。 那些发生过的,已经明了的,隐蔽但有迹可循的,以及至今仍不为人所知的,其实早已环环相扣,险象迭生。 起初也许只始于一个猜想,是她发烧在医院在挂水被村里婶婶看见那次,不,或许是更早的哪一次,又或许是类似的很多次,不同的很多事, 它们接踵而至,接二连叁振翅,产生因果,纵横交错,悄然编织成一张名为命运的网,网住了他们年轻的心。 当时浑然不觉,只道寻常。 而后的每一天,困在过去无数个节点痛悔,如果当时。 阿屹,阿屹…… 如果能回到四年前那个夏天…… 如果回到四年前的夏天,她不会伤心得在黑夜乱跑,她不会惊慌得把户口本遗落在稻草堆里,又或者她会早早意识到自己错手杀了李东来,那么她会去警察局自首,无论如何,哪怕粉身碎骨,她绝不要阿屹为她牺牲…… 下课,昭昭随着人群匆匆忙忙往外赶,头顶传来一声“学姐”。 她皱皱眉,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那人亦步亦趋。 他手里捧着玫瑰,惹得大家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这小子真的在追冰山女神啊……” 人流渐渐聚集,昭昭无法,不待她转身开口,一束火红已怼到眼前,占满整个视线。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望着昭昭。 昭昭不耐,声音疲惫,“徐铭,你不要再打扰我了,我不想谈恋爱。” “你好好学习吧,不要耽误自己了。” 说罢,也不管对方有什么反应,一路加速小跑到门口。 黄毛从墙头跳下来,掐掉嘴里的烟,接过昭昭的背包,“真是,哪天非收拾收拾这臭小子不可,敢追昭昭姐。” 车里,严莉坐在后座拿着小镜子补口红,眼角余光一睨,镜子“啪嗒”盖上,口红随手一丢,身体往前扑住来人,“昭昭!你怎么又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呀,不要让我们担心。” 望进来人那双眼,此时明明是弯弯笑着,却叫人感到清澈而忧伤。 严莉鼻子一酸,捏捏她的脸,“你啊!我可真要哭鼻子了。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昭昭摇摇头,再点点头,又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一直沉默的黄毛突然开口,“昭昭姐,屹哥这次又立了大功,再过个一年半载,等你毕业他就出来了。来日方长着呢,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看你难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我对屹哥不起。” 陈修屹减刑,老方和黄毛立刻开车到省会接她,严莉想去买化妆品,便也跟来了。 到了县里,气氛逐渐松缓,郭少早早在饭店等着,大家在桌上喝了些酒,老方说起陈修屹在狱中的事,说他一开始睡最靠近厕所的铺位,说他怎么在群犯中立住脚,说他被关禁闭的狼狈……陈昭昭笑着给老方敬酒。终究是少一人,难免伤感,却又多了份坚定的期待。 第二天清早,老方开车,一早就出发去五坪场监狱。 车往前开,郊区视野渐渐开阔,灰白水泥路往前延伸,尽头是一片青草地,青黑色的高墙威严沉默地矗立其间。 昭昭拿起背包,下车,走向前方。 越走近,墙皮上雨水冲刷出的深浅不一的痕迹越清晰,似岁月无声。 登记处窗口,隔着铁栅栏,她把证件和会见通知单递给警官。 等待室的蓝色塑料座椅坐着一个干瘦佝偻的老人,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上表情。 陈昭昭走过去坐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封闭空间特有的陈旧气味。 她眼睛又红了,思绪回到那一天,她和阿屹被警察分别带走,狭小黑暗的审讯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很快就被放出来,因为阿屹直接认了罪。 出于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大部分令人痛苦的过程都在脑海中刻意模糊了,整个世界褪色成黑白默片。只有感官是清晰的,她记得阿屹胸膛的跳动,泪水灼烧皮肤的刺痛,还有…… 还有张萍的尖叫和辱骂,一语成谶…… 就像列车脱离轨道失去控制,生活露出它本来的狰狞面目,以极端暴力把她从书呆子般的天真混沌中撕扯出来,她从此不再是无忧的少女。 村长家有些势力,炮爷李伟几路人马虎视眈眈,黄毛独木难支,在工地上被打断一条腿。即使刘叁刀顾念旧情出面帮忙,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局面。 黄毛和严莉把情绪激动的陈昭昭关在家里,不准她去公安。关不住。陈昭昭从二楼爬下去时不慎摔落,胫骨粉碎性骨折,没有参加高考。 郭少一直在游走周旋,阿屹以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后改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批准逮捕,刑期九年。 那年夏天,青春流血,理想破碎。 他们为成长付出了最昂贵的代价。 监狱是一个充满暴力的地方,陈昭昭复读那年,陈修屹日子并不好过。 起初他在入监队接受入监教育,期间家属无法探视。 集训结束后他关在重刑监舍,犯人尚武,以死刑犯尤甚,因为死刑犯不怕死。 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一旦出手不仅是快且是下死手,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对方,等狱警闻声前来制止,来不及出手的便只能认栽。 在群犯中确立地位是个艰辛漫长的过程。 陈昭昭满心痛悔,面对流言蜚语,起初是麻木,而后竟生出自虐般的快感。 再后来,每当痛得无法承受时就仿佛灵魂出窍,当她隔着一层毛玻璃望向自己,她发现就连世界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壳子。一切都隔着虚空般的永恒距离,痛苦奇迹般消失了。 她开始频繁出现幻觉,长时间一个人发呆,自言自语,整个人迅速消瘦。 黄毛和严莉对此束手无策。 她消沉下去,几乎失去意志,在别人的窃窃私语中折下腰去,几乎倒地不起。 直到黄毛被打得半死,断了一条腿,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是,昭昭姐,工地被抢了,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护住生意,我对不起你和屹哥。 看他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陈昭昭感觉又开始痛了,她的灵魂从地上升起来。 直到工地资金款项周转不开,直到施工队内讧、倒戈、讨债…… 直到严莉爬上了局长的床…… 她说,陈昭昭你别那副表情,不是为了你。 陈昭昭痛得快死了,她的灵魂从虚空钻回身体。 回到家,她和严莉挤在一张床上。 严莉嘶嘶抽冷气,打开灯,她胸口起了一排红肿的水泡,是被烟头燎出来的。 陈昭昭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只有上药的手抖个不停。 棉签掉在地上,她俯身去捡,不小心又把床头药水打翻。 “啪”,她突然扇自己一巴掌。 严莉拉住她的手,“陈昭昭你他妈别那么矫情,老娘都打过胎了,还在乎这个?你以为我全为你?他还答应给我弄个工作,我算过了,睡叁个月,值了。” 她掀开裤子,腿上有更多青紫,“说实话,我有点恶心我自己了,我居然会算这个账了,我还挺得意自己总算机灵一回。” “所以你得站起来陈昭昭。你要是倒下了我这笔账就彻底变烂账,懂吗?” 眼泪大颗大颗滚出眼眶,陈昭昭迅速抹去,她用牙齿把嘴唇咬烂,指甲把手心扣烂,终于没有哭。 她一夜长大。 白天上课,晚上熬夜,她一点一点啃那些从没碰过的工地管理、成本核算、人头调度。 她上网发帖查资料,在bbs论坛里翻帖子,把“工队结构”“分成机制”“奖励方式”一条条抄下来,又叫来老方了解情况,连夜把工队人员重新划了组。 她反复念诵罗斯福对日宣战的演讲稿,那段话她听了不下一百遍,从网上下的音频,卡带一样反复倒回去。 她对着镜子念,念到嗓子发哑。不是背,而是拆,拆他的抑扬顿挫,拆他的眼神变幻,拆他为什么能让几百万人同时攥紧拳头。 至暗时刻,她把罗斯福演讲的精气神一点一点抽出来,试图将自己武装成巨人。 她背着书包,拿着喇叭,去了工地。 严莉搀着她,老方搀着黄毛,几个跟陈修屹最紧的兄弟走在后面。 工地上没人干活。工人稀稀拉拉堆在工棚边上,抽烟,打牌,有人在吵,有人蹲着不说话。 她走到那堆人中间,站定、闭眼、深呼吸、举起喇叭,声音不疾不徐,缓缓流淌。 工人哗然,几个刺头带头吹口哨,甚至毫无顾忌开起黄腔。 “哟哟,你这小嘴叽叽喳喳我听着雀儿叫似的!屹哥进去了,你这瘸着腿晚上一个人睡冷不冷啊?”一个光着膀子的工人露出淫笑,底下一阵哄笑,“要不你把校服脱了,给哥哥们在床上念念那什么劳斯福,哥哥们不但给你暖被窝,还一人凑十块钱给你发奖金啊!” 这群老油条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讨薪烂帐没经历过?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娃娃空口白牙几句演讲打动?陈修屹或许可以,他敢拼杀,有血性,便是凭证,可以结盟。可是陈昭昭有什么?她还瘸着腿,怕是操个逼都不够爽利。 昭昭感到难堪,语声艰涩、颤抖,念不下去,几乎要落荒而逃。 原来她不是巨人,不能力挽狂澜。 想到阿屹,心里更是绞痛不止。 泪水砸在地上,一颗,两颗…… 阿屹在监狱里,挨打没有?受罚没有?饿肚子没有?能不能全须全尾保住性命?她不知道,她不敢想,也不能再想下去…… 她突然感觉很荒谬,阿屹倒下,多少人恨不得分而食肉,而她竟然站在这里,像一个天真的蠢货,妄图用纸上谈兵对抗血腥残酷的丛林法则,以为几句不痛不痒的理想主义可以打动这群唯利是图的人,叫他们放弃更大的靠山,继续留在这儿替一个前途未卜的阶下囚卖力,甚至卖命。 陈昭昭,你不能怪谁。 你错认人性,就要认错。 古来就有曹植七步诗之典,钱权面前从来连亲骨肉都要相残,何况所谓朋友。 这是社会第一课,别开生面,狠狠抽醒了那个清高的、天真的好学生陈昭昭。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再蠢下去,再软弱下去,等刘叁刀的情分耗尽,身后陈修屹仅剩的几个兄弟也会一个个离开,直到她孤身一人,到那时,仅凭她一人,就绝没再翻身的希望…… 耻辱感被心惊肉跳的后怕取代,她脊背发凉,脚底发热,如跳楼的人半空反悔,抓住树枝,迸发求生意志。 她抬起手,用校服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难堪和泪水连同眼底的怯懦被一并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沉的坚定。 阿屹其实上一章就意识到李东来可能死了, 他回去处理尸体的。没想到户口本落下了。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很难证明防卫过当,他不敢拿昭昭赌,所以他顶罪,就这样。 说起来我老早在知网下了监狱亚文化来看,好想写写监狱风云hhh 蝴蝶效应事件参考了百度百科,有些学术概念的词汇也参考使用了。 说起罗斯福对日宣战演讲,我挺推荐大家看至暗时刻。 写得太匆忙了,吃了药脑子很直愣,码字很难找到感觉。这章我明天再磨一下,但还是先放出来吧,不然也拖太久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破局 这是社会教的第一课,狠狠抽醒了那个清高的、天真的好学生陈昭昭。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再蠢下去,再软弱下去,身后陈修屹仅剩的几个兄弟也会一个个离开,直到她孤身一人,到那时,再翻身的可能会更加渺茫…… 耻辱的感觉被心惊肉跳的后怕取代,她脊背发凉,脚底发热,如跳楼的人半空反悔,抓住树枝,迸发求生意志。 她抬起手,用校服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眼底的怯懦、难堪和泪水被一种更冷更沉的坚定取代。 这是陈昭昭第一次真正明白,这个社会不是靠讲道理就可以畅通无阻。 她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挪,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与哄笑声中,面无表情地挪到了那个光着膀子、刚才开黄腔的刺头面前。 赵强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瘦弱憔悴的人,以为她要哭闹,嘴角刚咧开一个轻蔑的笑:“哟,怎么着,想通了要给哥哥……” “砰——”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 陈昭昭抡起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那人面门狠狠甩去。 一声闷响,喇叭的塑料外壳碎成两半。 他毫无防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血狂飙着往后倒退几步,重重摔进后头的钢筋堆。 四周一下静了。 黄毛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毕竟是跟着陈修屹在街头拼杀出来的,只震惊了半秒立刻回过神,他一手抓着拐杖,一手猛地抽出后腰的钢管,一声暴喝先发制人: “操!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这几个带头造反的按住!今天谁敢动一下,老子废了他!” 老方也醒过神,立刻带着身后的兄弟气势汹汹扑了上去。趁着大家一时没回过神,几下就把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踹翻在地。剩下的人围成一圈,把陈昭昭和严莉护在中间。 陈昭昭从严莉手上接过书包,“讲道理你们不听,和气你们不要。” 她声音低沉,透着一种满不在乎的平静。 “那我就讲点你们听得懂的。” 她拉开双肩包,手还有点抖,拉链扯了两下才拉开,掏出花名册: “赵强班组,上报二十五个人。”她翻了一页,“老方昨晚去点过人,算上临时工,一共十八个。” 被按在地上汉子猛地挣扎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你、你放屁!老子的人昨晚是出去喝酒……” “王建国,李遇生,张男桂……”陈昭昭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语速极快地念出几个名字,她把几张工资单抽出来,甩到他身上,“这叁个人,上个月月初就已经结账走了。这个月考勤还在,暴雨停工那几天,工也记满了。谁给他们记的?” 纸散了一地。 赵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陈昭昭没有停下,她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现在却眼神闪躲着往后缩的小队长。 “还有你们。”她从包里又掏出一沓厚厚的领款单,“报工日的时候,半天按一天算,十个人的活往十五个人头上报。财务发现金,你们代签、代领,空账挂了多少,不用我替你们说吧?” 陈昭昭目光扫过外围那些满脸震惊的底层工人,突然提高音量,“不如问问你们队长,每个月从项目部领走的钱,到底有几成真发到了你们手里?” 这话一出,外头的人群立刻动了。那些真正卖苦力、却经常被拖欠或克扣工资的工人们,刚才还跟着起哄,这会儿却谁都不说话了。 “你们以为我弟出事了就可以乱来?觉得我是个女人好欺负就狮子大开口?你们真当这工地是你们的提款机?”陈昭昭拄着拐杖往前一步,边上手下立马让出道来,“花名册、手写考勤、代领签字单,这些记得清清楚楚,你们不是替工人讨钱,你们是中饱私囊,是吸血虫。”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翻出夹在最后一页的几张料单。 “五月十四号,叁楼二层顶板浇筑。赵强你找阿屹报的料单上,C30商品砼混凝土,一共打了135方。” 有个工头脸色一白,下意识打断:“你一个学生懂什么——” 昭昭偏了偏下巴,老方立刻一脚过去。 “按施工图纸,那一层的建筑面积是320平,楼板厚度12公分。我连夜把主次梁的截面积重算了一遍,理论算量只有78.5方。就算加上泵车洗管、爆模,损耗率也按最高算,顶破天也不到九十方。” 她把料单举起来,手指压在那行数字上。 “差出来那五十多方去哪了?自己长腿跑了?五六车混凝土,进没进场,工地上这么多人,我相信大家都不是瞎子吧。” 这一次,没人再接话。 赵强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嘴唇却开始发白,眼神飘忽。 陈昭昭把账本一合,声音冷得发沉,“账退回来,老老实实跟着我和老方干,这事我还能压。” “谁还想闹,黄毛你给我直接报警。账本、单子、签字,全都交给公安。你们吞了多少,自己去里面慢慢跟条子聊。正好我怕我弟孤单,你们就去陪陪他,给他做个伴!” “至于其他人——” 陈昭昭合上账本,目光再一次环视,停顿片刻,缓缓开口,“阿屹没欠你们钱,真正从你们身上扒皮喝血吃肉的,是替你们出头的这些人。今天想走的,我不拦,想留的,老方和我继续带着你们干。我不会跟人打架动拳头,但账怎么算、钱该落到谁手里,我心里清楚。我也不欺负人,该谁拿多少就是多少,谁都别想在我这里糊弄过去。” 插播番外一则:信件 阿屹: 以前写作文,老师总爱出《我的爸爸》《我的妈妈》。 这一次,我写了你。 阿屹,你是我的翅膀。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觉得最合适不过。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很多事都比你懂得晚。你总是比我先一步学会承担,有困难挡在我前面。 这些年我也常常想,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你的青春比其他男孩子更混乱,我也跟着你陷进很多说不清的事里。我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看见出口,可走到现在再回头看,我才知道,原来很多答案,都是在最难的时候逐渐清晰。 你最近总来我梦里。 有时候半夜醒了,外面下雨,我站在阳台上发呆,就会很想你。开始的时候,那种想念很重,像暴雨一样,砸得人喘不过气。后来它慢慢变成细雨,还是不停,但没有那么疼了。 再后来,我睡前总要看一会儿月亮。 我想到那句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不知道你那边晚上能不能看见月亮。如果也能看见,我就觉得,我们其实也没有隔得那么远。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就暖一些。 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最怕的就是时间。 它一直往前走,不等人,也不给人回头的机会。我有时候真恨它,恨它把你我之间硬生生劈开那么久。可我又盼着它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我一睁眼,你就已经回来了。 起初我以为自己熬不过去。 你给我的爱太多了,多到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难过。可再难,我也还是咬牙撑过来了。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你比我更苦,身上的伤也比我更多。所以下次见你的时候,我不能再只会哭了。 我也想做你的翅膀。 前些天黄毛和严莉拉我去海边散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海,天很蓝,海也很蓝,风吹在人脸上,咸咸的。我站在那儿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可后来我又想,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去看海。 我还想告诉你,我很爱你。 其实我也想过,爱到底是什么。严莉今年又谈了几个,分得倒也快,她嘴上总说得潇洒。我听着她那些话,有时候会觉得,人心变起来真快,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不喜欢了,好像很多感情都作不得数。 可我对你不是这样。 我不是一时一刻地爱你,也不是因为你替我做过什么才爱你。就算日子变了,人变了,我心里还是没变过。 这样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世上真正彼此真心的人并不多,可我有你,你也有我,我们还活着,我还能再贪心什么呢? 阿屹,我只盼你一切都好。 你在里面过得苦,我知道。 你替我受的那些,我都记着。 我会把日子过好,等你回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不用隔着这么远说话了。 对了,我上周捏了个陶瓷小房子。 我看着它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能把我们都装进去就好了,我们关在里面,世界关在外面。 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保重身体。 阿屹,我会等你。 这个是一年多前就写好的,先放出来好了,不然可能也没机会放正文。 另,“世界关在外面”,这句是受顾城谢烨故事的影响,但印象太模糊,不记得具体是哪本书或者诗集,又或者是北岛出的 纪念顾城 里面的一些概念、概括。日后如果想起来会更再次进行说明。(留于2026.3.24) 咫尺 广播叫号,将万千思绪拉回现实。 明明来之前一直告诉自己,见到人不要慌,千万不要浪费时间,不要哭,要好好看看阿屹,要抓紧时间跟他说说话。 可里面门一开,她就立刻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狱警先走出来,站到一边。后头的人跟着出来,陈昭昭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长手长脚,囚服穿在身上短了一截,袖口洗得发白。头发剃得很短,头皮青棱棱的,衬得眉骨更硬。人是瘦了,眼窝发沉,脸上没什么血色,肩背却笔直,软薄的旧囚服被宽大的骨架撑开。 他眼皮一掀,目光笔直落到了昭昭脸上。 没有迟疑,他径直走到窗口前站定,隔着玻璃,看着她。 陈昭昭“蹭”一下站起来,手指紧紧按在台面上,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发紧,比呼吸还轻的一声,“阿屹……” 陈修屹的眼神从她脸缓缓往下,掠过秀气的下颌,落到细瘦的颈侧和肩头。昭昭穿得素净,薄薄一件单衣,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那抹线条本是极轻极淡,可在这样的地方,铁门铁窗、秩序规矩、无处不在的暴力与日复一日的剥夺,把人的感官打磨得异常锋利,在这样近而不可及的距离里,那一点轻微的起伏也清晰得近乎残忍,鲜活得近乎折磨。 他看了两秒,才偏开脸。 狭窄的会见室里静了一瞬。 片刻后,他才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昭昭。” 只这一声,陈昭昭眼圈就红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低头拿袖子去擦泪,越擦越乱。 明明准备了很多话,可真到了这时候,脑子里却空得厉害。 她只好踮着脚往前站近一点,脸紧紧贴住玻璃,五官挤得变形,小孩子一般执拗。 呼出的白气很快在玻璃上蒙上一层雾。 陈修屹抬起手,缓慢擦过那层白雾,指尖追着眼泪,从眼睛到嘴巴,像是想碰碰她,徒劳停了一瞬。 “怎么来的?”他又问。 “老方开车。” “几个人?” “我,老方,黄毛,严莉。” 陈修屹点了下头。 “路上顺不顺利?” “顺利。” 又静了一会儿。 陈修屹看着她:“腿还疼不疼?” 昭昭摇摇头,她没想到,他记挂的还是这个。就好像从前到现在,日子根本没断开过,她的伤也一直搁在他心里。 “阴天下雨会有点,平时还好。”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昭昭看着他,觉得眼前人比两年前更沉。 “你呢?”她问,“最近怎么样?黄毛说你减了刑。” “嗯。” “说你立了功。” 陈修屹没接这句。 昭昭嘴里发苦,她知道他不想说,也知道这不是说这些的地方。可真见了面,真见着人,那些忍着不问的话又一股脑地涌上来。 是立了什么样的大功,能一下减掉五年?却不正式通知家属?又是怎样的苦衷,让他两年都不肯见她?直到现在,她每次出校门,黄毛几个人都还得陪在左右。 “你肯定过得很辛苦,是不是?” “你有没有睡好觉?能不能吃饱饭?” “你有没有受欺负、挨打、关禁闭?” 陈修屹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你倒不怕,是我欺负别人。” “昭昭。”他忽然叫她,“学校那边怎么样?” 昭昭知道,他是在岔话。可她还是顺着他说了,说课程很难,最近准备毕业论文,说食堂一楼新开了家粉店,味道一般,说严莉来找她玩老嫌食堂的菜油大,说黄毛现在跟着老方学出了点样子,就是写诗投稿总被拒,每次都要伤心好一阵子。 她说得零碎,东一句西一句。 陈修屹一直听着,中间只偶尔问几句: “还熬夜?” “不怎么熬夜了,前段时间是课太满了,好些课还排到晚上了。” “胃药还吃不吃?” “不吃了,我是急性胃炎,早就好了,也不难受了。” “追你的人很多?” 昭昭愣住,点头,又摇头。 陈修屹没追问,只道,“住校还是外头?” “平时住校,周末回去,有时候严莉她们过来玩就不回去。” “你别一个人回。” 昭昭顿了顿,点头。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忍住没问。 她熬夜、生病、胃炎……他什么都知道,而他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这是他的意愿,那就不公平好了,她就不知道好了。 时间到了。 陈修屹起身,跟着管教往外走。 昭昭还一动不动坐着,眼神随着渐远的背影一点点黯然下去。 铁门“咣当”砸在心上,钝钝地疼。 夜里十一点半。监区准时熄灯。 走廊尽头几点猩红,水房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尿臊味。 有人窃窃私语:“梁疯子到底行不行?磨蹭半天了,老子那半包红塔山可是交了的……” 刚走到门口,陈修屹的脚步停住了。 水房里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喘息声。 “躲什么……老子平时少给你饭吃了?夹紧点……” 皮肉撞击的响声黏腻沉闷,梁疯子的喘息带着令人作呕的亢奋。 小结巴被他按在连排蹲坑边缘跪着,裤子褪到膝盖,屁股高高撅起,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生怕招来管教,被整得更惨。梁疯子还在笑,越听见那忍着不敢出的动静,越来劲。 小结巴刚进来半年,是个新犯,没进来前在修车铺当学徒。他从小说话结巴,性格胆怯,白净瘦弱的书生长相,妈妈摆地摊没交保护费被流氓欺负了,他一激动拿螺丝刀把人给捅了。刚进来时身上还有点意气,如今是除却皮肉就不剩什么了。 门外走廊还蹲着几个人,等得不耐烦了,烟在手里轮流抽上几口,谁也不说话。 这就是监狱,没有女人,半包红塔山,几口吃的,一点零碎物件,也足够了。 陈修屹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径直走到最外侧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自来水声拍打水池的声音分外清晰。 隔壁动静猛地停了,梁疯子从里边探出头,看清了站在水槽边的人。他提着裤子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哟,屹哥起夜啊?” 梁疯子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淫笑。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小结巴,朝外喊道,“哎哎,谁下一个?” 又看向陈修屹,“怎么着,白天见了那个水灵的,晚上憋得睡不着了?” 这么个屁大点的笼子,谁从外头回来,谁见了人,带回了点什么,根本瞒不住。 梁疯子伸个懒腰,狠狠吸了吸鼻子,手肘撞他。 “今天来看你那个,挺嫩吧?我都能闻着香味儿了。” 陈修屹不理,侧身往回走。 梁疯子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陈修屹,眼神湿腻腻,黏糊糊,笑得一脸下流。 “装什么。见完那么个嫩的,晚上不得想疯了?” “外头那个你碰不着,只能干憋着。要不……你也来凑合一口?我不收你烟。这小子虽然是个带把的,但里面紧得很,关了灯都一样弄……” 陈修屹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梁疯子被他看得噎了一下,偏还不死心,仗着自己平时疯疯癫癫,别人平时都不敢惹,竟又搂上陈修屹的腰,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尽数扑在陈修屹脖子上,“是不是一路都是硬着回来的——” 话没说完,他那只手已经探了过去,摸上陈修屹的裤裆。 陈修屹眼神骤冷,反手一扣,顺势把人往墙上一掼。动作利落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梁疯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汗,嘴里倒抽着气,整个人贴在墙上打哆嗦。 陈修屹大拇指掐进他喉管,一会儿猛地松手。 梁疯子沿着墙壁软倒,捂着脖子咳嗽干呕,那点试探的下流心思全没了。 楼道尽头的厕所门虚掩着。 刚才这边一闹,那头静了片刻,现在又有动静断断续续漏出来,门板吱呀吱呀。烟抽完了,外头蹲着的人听得心浮气躁,愈发不耐,一下子又急哄哄进去几个。 陈修屹回到自己铺位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 他闭上眼,喉间发紧。 身下早就起了反应,压不住。 那些白天能按住的念头,这会儿却怎么也软不下来。 昭昭的模样更清楚了,白净的脸,流泪的眼,温柔的声音。 突然多了好多人看,有点意外,感谢厚爱。谢谢哈哈笑老师的鼓励。作者精力不足,经常不能按时更新,会在评论区说明时间。请见谅。 出狱 叁月,校园洋溢着毕业的气息。 大家忙着改论文、找工作、考研,教学楼前的布告栏上贴满了招聘启事,红的蓝的纸一层压一层,风一吹,如彩旗飘扬。有人提着行李去实习了,虽然嘴上说着以后常联系,心里却都明白,这一别就是很久不再见了。 昭昭过得忙碌而充实,她一边改论文、投简历,一边准备考研,同时手里接一些替人录入、排版、整理格式的小活。她会电脑,做事细致,老师和同学都爱找她,事情交到她手里,一向很让人放心。 尽管手头不缺钱,她仍习惯节俭,大学女生都爱美爱俏,她却是不太讲究穿着打扮,仗着青春,素面也是芙蓉。亏得有个走在潮流一线的严莉常常鞭策,叁不五时张罗一番,才不至于落下队伍。 倒是黄毛他们,混久了风月场,见多了浓妆艳抹,反不稀罕那口,背地里说陈昭昭这种才叫人有爱情的感觉。严莉听了白眼都翻上天,骂他们是大老土不懂得欣赏,真要论起气派来,还得是牡丹浓烈明艳,得人珍重。昭昭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胡乱点头,端水一事,她秉着博采众长而取中庸的态度,一并贯彻于审美着装,落在别人眼里,渐渐有另一种风情。 叁月下旬,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国际局势骤然紧张;与此同时,非典在国内迅速蔓延,四月中旬,学校出现一例“非典”疑似病例,确诊后又爆发两例。学校党委立即宣布进入“战时状态”,实行封闭管理,师生共同抗击疫情。 四月底,陈修屹出狱。 大家去接他,直奔城南大饭馆。 门一推开,里头乌泱泱坐了几大桌。各路人马都来庆贺,有以前一起混过的老兄弟,有这些年借着路子起来的小老板,还有刘叁刀。 唯独少了陈昭昭。 桌上酒已经醒好了,主位空着,谁都没动筷,显然是在等他。 陈修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笑了。 “弄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来吃我席的。” 包间里哄堂大笑。 酒过叁巡,有人借着敬酒的名义开始攀扯正事,“屹哥,老曹那边一直念叨你,说等你出来坐一坐……” 陈修屹也不急着接话,低头转着酒杯,神色平淡。等那人说完,他才碰了下杯,“刚出来,先喘口气。”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顿酒名义上是接风,实则探他的底。 虽然陈修屹进去蹲了五年,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非但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大势去尽后树倒猢狲散,反而有越做越大的趋势。如今他人坐在这里,郭少、老方、黄毛几个核心照旧在他身边,桌上的座次、敬酒的顺序也都还照着老规矩来。 这场景看在眼里,许多人心里那杆秤自然就有了偏向。 黄毛喝醉了,忽然扶着桌沿站起来,非得整一首诗助助兴: “那时候 乡愁是一盏小小的铁窗 我在里头 你在外头 现在 乡愁是一堵高高的围墙 我在外头 你在里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 没等他念完,严莉忍无可忍,一掌把他拍回了椅背里,“黄毛你差不多得了,搁这儿哭丧呢。” 谁不知道陈修屹是多鬼精的人,尽管不清楚全部内情,但私底下早就有传他是为了他姐激情杀人。 蹲了这么大几年,这会儿出狱没见着他姐,他心情怎么可能好。 陈修屹举起酒杯,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大家喝酒,尽兴。” 喝完酒唱歌,老方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姑娘进来陪着热闹。 音箱里迪克牛仔撕心裂肺的吼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穿着紧身吊带裙的女人们极有眼力见,挨着人坐下,倒酒、点烟、对嘴喂水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娇笑着划拳猜酒脱到犹抱琵琶半遮面,惹火得尖叫连连。 陈修屹靠在沙发最角落,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始终没怎么动。 那股混着烟酒和女人香水的热浪一阵阵扑到脸上,让他久违地觉出点活气。 眯眼享受片刻,他把杯里剩下那点酒一口喝了,起身道,“你们玩。” 老方抬头,“屹哥,这就走?” 陈修屹摆了下手,走了。 夜里风大,吹得人清醒不少,他站在路边抽完一根烟,抬手拦了辆车。 校门口值班室灯光惨白,两个戴着口罩的保安在值班,桌上摊着出入人员登记本。 学校大门紧闭,铁栏后是一片沉沉夜色。 宿舍过了熄灯时间,整个校园安静空旷。 昭昭刚洗完澡,头发还潮着,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洇着水汽。她坐在床边擦头发,听见外头猫叫。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起身到走廊往下看。 宿舍楼前那盏昏黄路灯下,蹲着那只常在楼下讨要食物的狸花猫,眼睛绿莹莹发亮。 昭昭回到寝室,从抽屉里摸出半根白天剩下的火腿肠,披了件薄外套,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晚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狸花猫蹲在台阶下等她,见她过来,轻轻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宿舍楼后面的灌木丛里钻。 昭昭攥着火腿肠跟过去,拨开枝叶,蹲下身把手伸进去。狸花猫张嘴叫唤几声,低头嗅了嗅,慢慢迈着步凑到近前,两只前爪搭上昭昭的小腿,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吃。 空气里忽然多了股凛冽的烟酒气。 不等她回头,一双手臂从身后探了过来,一把抄起她腋下。下一秒,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一具滚烫、坚硬的身体。 指尖一抖,半截火腿肠掉进草丛,狸花猫受惊跑远。 身体先于理智,她还来不及惊怕就已经被那双手摸到腿脚都软麻。 深夜学校没什么人,她出来得急,连内衣都没穿。 陈修屹把她抱在腿上,没几分钟,从里到外摸了个透。 薄薄一件T恤全湿了,印出乳头。 他包进嘴里又吸又舔,知她怕羞按捺着不剥她衣服,却放纵地在她胸口咬出两个洞,非得抱紧了贴着肉地亲那两团。 昭昭几乎承受不住他的情欲。 内裤湿腻腻黏在臀上,不舒服。 她轻轻扭动双腿,陈修屹立即觉察,不假思索地把手喂进去,一边捏她的屁股,不断换角度挤压一些点位刺激她。 他的指关节比从前更粗硬,也更狠心。 昭昭抖如筛糠,心想阿屹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像根被煮烂的面条,彻底软在陈修屹身上。 写这么点肢体接触我写了两个小时……之后再改吧,我肯定是要再改改的,明天要做手术今天不能熬。更不更明天看情况。 控制 “好不好?”他问道。 下巴抵在她颈窝里,歪头含住小巧的耳垂,与此同时腰杆挺送,不由分说长驱直入。 哪里是容人拒绝的态度。 昭昭如惊鸟,顷刻间蜷缩成一张弓,下一秒又因酸胀而绷得发直。 她慌不择言,“你…你还…还好不好?” 陈修屹猛地起身,踩进深浅不一的草地里,他重心压得低,鞋底踩到树枝只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他就这样抱着她,边走边操。又轻轻笑一下,“姐,我还好不好?” 说话行走间,性器又深又重地掼入。 昭昭被撞得东倒西歪,不得不挺起腰肢去搂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奶子送到眼前,陈修屹从善如流,舌头一卷,咂吸住乳头。 他吸得深重,喉头滚动间,仿佛要吮出奶水,却是成年男人的力道。 泪眼朦胧中,掌心摸到他肩胛处贲起的肌肉和颈侧鼓动的动脉,心想,他大概过得没那么可怜。 流浪猫去而复返,从草丛间找到那半截火腿肠,叼在嘴里,碧绿眼珠幽幽望向这对交缠的人影。 肉茎反复消失在女人腿心,又反复被女人吐出,有时是半截,有时是粗长鼓硕的整根,带出鲜红嫩肉,淅淅沥沥,满地荒唐。 猫突然一声声叫起来,是发了春的叫法。 昭昭受惊,又被射精,高潮迭起,腿抖得几乎夹不住男人的腰,声音碎成气音,“阿屹,我…没有力气…我……我要掉下来了……” “姐,不怕。” 陈修屹抓住她的脚踝抵到肩上,一手扣腰一手托臀,调整了姿势,又连连抽送起来。 这个姿势插得最深,她大概是受不住了,穴里嫩肉痉挛着绞上来,一缩一缩地裹,直把他裹得性欲勃发。 他下盘稳如磐石,折弄起怀中人便可十分尽兴。 当时不曾想,那几年在监狱里负重搬运、蹲起站立的苦役,会在这时尝到妙趣。 昭昭眼神涣散翻白,喉咙里溢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他慢下来,不急着抽送,只抵着最深处那块软肉碾磨,一圈又一圈,极有耐心。 见她微张的红唇中吐出一小截湿红的舌,陈修屹低头去含,把自己的舌头喂进去,同时底下突然重重一碾。 昭昭不可抑制地剧烈挣扎起来,腰肢扭动着想逃,却被他按回胯间。 粗茎破开嫩肉,又深又重地顶,严丝合缝地填满每一寸褶皱。 “姐,不怕”,他低声哄着,“你快高潮了,别躲,张开腿。” 这些话从他嘴里自然而然说出来,昭昭浑身像过了电,羞耻和快感同时涌来,呜咽一声喷出水来。 陈修屹抵着最深处的凸起研磨,等她一抽一抽地缓过来,又接着干了十几下才射精。 昭昭是清晨回的寝室,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身体的酸软迟钝而真实,稍一翻身,逼口便翕动着往外吐出一滩精,顺着腿根往下淌。屁股下的床单干了又湿。 她僵着身体不敢乱动,陈修屹弄得太多也太深,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一点点从身体深处渗出来,腿心像被舔过,湿滑黏腻。 昨夜那些片段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她闭了闭眼,想起严莉从前神神秘秘塞给她看的那些VCD,隔着屏幕时只觉得荒唐,如今真落到自己身上,竟比屏幕里更下流和不齿。 进而想到那人,他比从前更不动声色。她后知后觉发现,他连那种事都要全盘掌控,自己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回避的余地。 写这么点写了好久好久,电子ed…… 另,谢谢大家安慰我。 恨你 陈修屹回去后没闲着,这些年他离开太久。尽管兄弟们心还齐,可架不住狼多肉少,几股势力各占山头,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早年间混社会靠的就一个狠字。手里有人,敢拎家伙冲,就能分上一口肉吃。 今时不同往日,招投标要跑,资质要齐,安监税票一样都不能缺,工程上的事盘根错节,样样都得摆到台面上,单靠拳头和义气吃不开了。 真要还照着从前那套蛮干,一个不慎,哪天叫人设个套子送进去也不稀奇。 陈修屹和老方几个商量后,都觉得旧路数已难长久。 这几年市场改革,商品房起来以后,市里大搞城建,旧楼翻修、新区动土,仔细算算,机会也不少。 他一面留心市区的烂尾楼改建,一面琢磨如今这行当的人情规矩。 他比从前更忙,也更沉默。争分夺秒,追赶光阴。 学校依旧没解封,他给昭昭买了手机,两人每天晚上电话。 大部分时候是昭昭在说话,他听,又或者是昭昭提问,他回答。 5.27专案里,陈修屹在号子里当过线人,牵出毒贩头子,算是立了大功。 可这种功劳,出了狱未必能换来平安。 许多细节他便一直瞒着昭昭,只拣不大要紧的说。 昭昭那边,人没出来时,知道他受苦,因此可以包容一切,这会儿却又不一样,她常常被电话那头的沉默堵得心里发慌、不知所措。 气他不说话,自己也跟着赌气,索性也不开口。 僵持到最后,还是她舍不得白白烧了电话费,匆匆说一句再见,把电话掐了。 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后悔。阿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连正常日子都没过上几天,如今才出来多久?陈昭昭,你这个白眼狼,怎么忍心责怪他。 她想着,明天晚上再打电话时,一定要缠着他多说几句。 诺基亚扔在枕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去食堂买早餐,走到宿舍楼下,看见树下那个人,沉默站着,肩头披着薄薄一层露,她的心瞬间变得很软,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怎么不叫我?” 太晚了。”陈修屹看着她,声音低低的,“你应该睡了。” 话音刚落,他大步走近,大力把人揽进怀里,脸埋入肩窝,狗一样磨蹭。 昭昭一下紧张起来,下意识伸手推他,却被搂得更紧。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气,忽然就没力气挣开了。 因为她生了气,他就连夜从C市开车过来,翻墙进学校,在宿舍楼下站到天亮。 见了她,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却又会直接抱住她。 昭昭眼睛酸,喉头也发紧,轻轻嘟囔,“小心被人看到呀。” 她心里并不是不眷恋的,也暗暗发誓,往后多耐心一些。阿屹还不习惯说,她得多说一些,慢慢等。 “学姐!” 一道清朗的男声打破甜蜜的氛围。 昭昭忙从陈修屹怀里退开两步,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徐铭穿着球衣球鞋,右手抱着篮球,左手拎着豆浆和小笼包,站在不远处,目光先在昭昭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陈修屹身上。 “学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昭昭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不是,是我弟弟。” 徐铭愣了一下,松了口气,脸上戒备的神色顿时散了,连语气都热络起来:“原来是弟弟啊,感情真好。” 他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笑得格外殷勤:“陈弟弟,你先拿着。我再去给学姐买一份。” 陈修屹伸手接过,他垂下眼,目光从徐铭脚上扫过去——Adidas。 再往上,是阿迪的球衣、护腕。一张开朗张扬、毫不设防的学生面庞。 陈修屹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并不在意,偏又叫人看不出半点心思。 昭昭心里一阵发虚,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不高兴,只觉得眼下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想着等徐铭走远了,便主动牵他,再哄两句,叮嘱他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陈修屹却先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只淡淡道:“我过几天再来。” 昭昭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松开了手。 可是接下来这一等,却没等来陈修屹。 到了晚上,再打电话过去,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 昭昭连着拨了几遍,心一点点沉下去。 ***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修屹正站在车边,盯着车窗,半天没动。 车里有股极淡的焦糊味。 他低头点了根烟,抽一口掐灭,旋即发动了车。 车刚开出去不远,底下便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瞬,火光轰然窜起,灼热的气浪直扑面门。 陈修屹脸色骤沉,猛地一把带过方向盘,将车逼向路边。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车身狠狠一晃。 他抬肘护住头脸,身体撞开车门,在车彻底失控前侧身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顺着惯性一路滚下坡,肩背和手肘霎时磨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身后又是一声巨响,整辆车彻底被火光吞没。 昭昭又打给黄毛,黄毛支支吾吾说受了点伤。 他越这么说,昭昭越是心慌。 她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好,转身就往校园西食堂后跑。 西食堂后面的冬青丛后有道围栏,底下豁了一个口子,学校临时用铁丝拧了两道。 她钻进去,把铁丝往两边扯,撕开一道可以过人的口子。 冬青枝条刮着她的小腿,铁丝勾住裤脚,铁锈蹭在校服袖口上,她粗暴地往外挣,裤子被划破,小腿瞬间血呼啦喳。 等黄毛带她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 病房门一推开,昭昭整个人立刻僵在了原地。 陈修屹躺在病床上,额角和身上缠着雪白的厚纱布,嘴里插着氧气管,唇色乌青,连下颌都显得比平时更为清瘦。 床头的金属仪器一闪一闪,幽冷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昭昭怔怔看着,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扶着门框往前走了两步,腿一下子失去力气,整个人重重跪坐到地上。 陈修屹醒来时,昭昭已经趴在他手边睡着了。 她头发有些乱,眉心轻蹙,嘴巴微张,一只手还紧攥着他的手指。 他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昭昭坐起身子,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逐渐聚焦,她盯着床上的人,指甲狠狠嵌进肉里“你问我怎么来了?难道我不该来吗?还是你觉得我要等你死了再来收尸?” 陈修屹撑着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白,声音仍旧温柔,“是不是吓着你了?” 这句话一下点着了她。 “陈修屹,”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这个样子。” 他微微一怔。 “我恨你这样!我恨你自作主张,恨你什么都瞒着我还自以为是为我好!你以为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眼睁睁看着我最亲最爱的人替我背负了一切,我是个罪人,一个无知的蠢人贱人。我没办法面对自己,没办法面对爸妈,没办法面对你的兄弟朋友,更没办法面对你。” 陈修屹伸手给她擦眼泪,却被她一下子躲开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肉体上的痛苦才是真实的?你知道我死过多少次吗?你知道我有多羞愧多自责多痛恨自己吗?我连好好活着都觉得像偷来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毁了自己。可是我不能,”她哭得发抖,“我有什么资格痛苦?我只能活着,拼命活着。我不敢过得不好,也不敢真的去死,我怕我连你替我受的那些苦都一起糟蹋了。” “我不敢恨你。我好想你。”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你…你…”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他仍然什么都瞒着她,狠心地看着她苟且偷生。 昭昭疼得再也说不下去,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陈修屹下床去扶她,被她狠狠推开,踉跄着撞上一旁的输液架,金属架子一歪,哐当一声,刺得耳膜发麻。 昭昭怔怔抬头,只见他腹间的纱布慢慢漫开血色,转眼红了一大片。 护士推门进来,见状脸色一沉:“谁让你下床的?快回去,伤口都裂了。” 可陈修屹像没听见一样,仍然弯腰去拉昭昭,声音很低,“姐,是我不好。你先起来,地上凉。” 护士快步上前扶住他,语气又急又重,“别动了,再动真不要命了。” 她把他按回床上,熟练地拆开纱布,重新上药、加压包扎。 他的身体较少年时更宽阔,肩背精悍,腰腹紧实有力,一眼望去,有种成年男人不动声色的强硬。 然而旧伤纵横,新裂开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却无端显出几分脆弱。 护士拆药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根微微热了热,嘴上却仍旧没好气,“这几天给我老实躺着,别再乱动。” 她又转头看向僵立在一旁的昭昭,皱眉道,“家属请控制情绪,病人现在经不起这么折腾。” 昭昭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么呆呆站着。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里竟然有那么多怨,那么多恨。 “姐。” 病床上传来很低的一声。 昭昭抬眼。陈修屹正看着她,眼睛一错不错。 他把右手从被子里慢慢伸出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过来,”他抬手,“姐,我疼。” 面对姐的雷霆怒火,弟不知所措,遂往病娇的路上一路狂奔…… (又耽误几天,sorry。伤口感染比我想得严重,脂肪液化,清创,塞引流条真的好痛,而且我只能趴着,还发烧了。今天差不多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自己乱来了。大家引以为戒!顺带回一下chaos老师,其实我必须很惭愧的说,我太久没更,前面的剧情忘了很多,这导致我复更过程中挫败感非常强烈,因为剧情是散的,从前的人物我甚至会打错名字,从前的伏笔也没有贯穿始终,作为作者,我必须得承认这是非常失败的。不过我尽力把后面的剧情写完整吧,至少要把人物性格推丰满。感谢你提醒我这个剧情,我回头思考一下怎么串起来。应该是可以的。 苦乐 两人沉默地对视。 他半靠在床头,手依然僵在半空中,仿佛向虚空乞求。 昭昭的怒火像扎穿的气球迅速干瘪,心疼一点点涌上来,淹没了所有不甘和委屈,她垂下脑袋,认命一般,“阿屹,我对你没有办法了。” 病床窄小,他两条腿微微屈着,稍一动,就顶到床尾的铁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容纳两个人,就更为拥挤。 陈修屹顺势靠过来,闭上眼,额角轻轻抵着她,手指拢住她颈后的头发,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可以安心的东西。 昭昭不说话,只有眼泪流到他脸上,使他的心又咸又涩。 “姐,我不是故意要害你伤心。我…知道你怎样都会伤心,我是不想你担心更多,伤心更多。我怕你出意外。” “可是阿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猜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苦?我好像永远在黑夜里等天亮,天好像永远都不会亮,好不容易亮了一秒钟又暗下来。” 比起死亡本身,更折磨人的,往往是那种无休无止、悬而未决的对死亡的想象。 明明已经好不容易见到了,可每一次相见都那么仓促。情感的闸门尚未打开,命运的铡刀又再次落下…… 看着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怎能不心如刀割。 “阿屹,你不能总是这样对我。你不愿我伤心就不要总是瞒着我,你不要丢下我。”昭昭吸吸鼻子,声音越来越轻,唯恐惊动神明,“反正……你如果…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不会跟着你去死的。” “我会活着。” “会继续吃饭,睡觉,上课,工作。”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和别人在一起。会喜欢上别人,会结婚,会有孩子。” 她喉咙轻轻一哽。 “再后来,我可能就没那么常想起你了。” “会慢慢把你忘掉。” 陈修屹安静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徐铭吗?” 他贴着她的脸轻蹭,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其实只要他愿意,温柔起来叫人多么心醉心伤,“早就听黄毛说他追你。” “姐,他天天都给你带饭吗?” “你会去看他打篮球吗?” 明明他问得温和,昭昭却感觉残忍。 “晚上会和他去操场散步吗?” 他声音轻柔,像是真的只是想知道她过去的几年是怎样生活。 昭昭快听不下去,她拼命摇头,用手捂住他的嘴。 他怎么可以这样戳她的心。 他怎么可以对她露出那种探寻的悲伤的眼神? 他的舌头轻轻舔过她手心,温热酥痒。就好像在给她一点一点舔舐伤口。 “明明是姐先说的,我不过顺着姐说,姐也要伤心吗?” 陈修屹含住她的手指,舌面和牙齿磨着指肚的嫩肉,轻轻啃咬。 气息湿热地纠缠上来,他嗓音含混地抱怨,“这床太小了,姐,我想起小时候了……” “冬天冷,被子也不大。你很怕冷,总是抱我紧紧地……” “有时候半夜醒了,我不是热醒就是被你胳膊勒醒。” “姐,你记不记得你的手生了冻疮,肿得像萝卜,你求我给你扎辫子,我不肯,你就亲我。” 他另一只手绕着长发,神情里有种近乎倦怠的依恋,喃喃道,“其实怎么会不肯……” “后来在里面……就总想起这些。” 说起这个,他话渐渐多了。 里头有狱警替人跑船,也有人专门替他们在犯人里找能用的船脚。 陈修屹这种人,手黑,骨头也硬,看着像能用。 这帮人盯了他大概一年。起初只是试探,他没接茬,过几天就被关进了禁闭室。 等再放出来,他就明白这事儿不能硬顶。认完人以后他就开始递粉。 “后来出了些事,他们觉得我养不熟,怕我反水,在吃的东西里给我下药。以前在KTV和赌场,溜冰打粉的人我见得多了,我一上手就认得出来。可这玩意儿掺进饭里又不一样了。” “药劲上来得很猛,我头发晕,浑身都烧得厉害,骨头里着了火。我看见姐在我眼前晃,姐很白,很美。我脑子乱得厉害,只剩下一个念头——想抓住姐,想把姐抱住,想让姐别走。我明知那不是真的,可怎么都没法控制,那种感觉好像到了天堂一样。” 给陈修屹下的那批货纯度很高,他只能靠疼痛硬逼迫自己清醒,他拿玻璃片扎大腿,密密麻麻,折腾到血流一地,人才缓过来一点。 他不能变成废人。 “我去厕所吐得胃里都空了,清醒了,心也空了一样。白天还能忍,可一到晚上又不行了,那几天,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姐。” 他说得很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命运。 隔着粗糙的病号服,昭昭摸到他大腿上几条凸起的增生疤痕。 她的心很疼,这几年心总是在疼,因而久了就获得免疫一般,连心痛都隔着一层雾蒙蒙的东西,可这一刻,那层麻木的保护膜被硬生生撕开,痛意汹涌地撞击心脏,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如此悲伤。 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明天的困难和危险,认真得近乎固执,“阿屹,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永远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以后什么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你要相信我,不准再瞒我,我不要你再孤伶伶的一个人。” 因为疼,心中爱也满溢。她急切地想要抱紧他,哄哄他,抚慰他。 娇滴滴钻进他怀里,仰头嘟起嘴,眼里水光潋滟,“诺,你亲亲我吧。” 她最近追韩剧,女主角说话总喜欢在前面带个“诺”,她听多了,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刚才一张口,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陈修屹吻她,右手掌心覆上她还停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轻轻捏两下,握着她往上带,按在胯下。 “还摸吗?”他问。 昭昭脸红到耳朵根,却没有躲。 他左手扯下她的裤子,褪到膝弯。指腹分开那两瓣软肉,轻轻揉捏,来回几下,便一手湿滑。 两根手指插到底,停了一瞬,感受她里面一缩一缩地吮咬。 昭昭很快就舒服得握不住他,腿根不自觉地夹紧他的手腕,性器从她掌心滑脱。 摸两下她就这个样子。 陈修屹指尖用力弯了弯,抵着那块略微粗粝的凸起,一下一下剐蹭。 他腹部缠着绷带,动作受限,只能侧身半压着她,又插进去一根手指,拇指按着那粒胀大的阴蒂打圈,黏腻的湿意顺着他指根往下蔓延。 叁根手指撑得内壁发胀,昭昭整个人都软了,嘴里溢出小小声的哼哼,又软又黏,像猫叫春。 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医护和病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近而渐远。 病床窄,被子也不大,动作间卷起大半到腰间。 他低头看她。她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潮热,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半褪的裤子挂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被他用膝盖顶开,门户大开地对着他。 衬衣在学校围栏钻出来的时候就被刮了几道,这会儿胸前扣子崩开两颗,露出胸口嫩白的奶。 他抽出手指,带出一片亮晶晶的水痕。 昭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已经翻身将她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侧躺在她身后,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上去。手绕到胸前,一把抓住那两团软肉,指缝夹着乳尖揉捏。 接着沉腰顶胯,性器整根没入,昭昭被顶得仰起脖子,呻吟细长。 这个姿势不会压到他的伤口,也插得深 里面软肉层层迭迭地夹缠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吸吮蠕动。 陈修屹吻她的后颈,沿着颈椎一路往下,舌尖舔过汗湿的皮肤。 “姐,别夹这么紧…伤口痛得很,我容易射。” 多么可怜,昭昭立刻吓得不敢动了,整个身子被他撞得往前耸,只能伸手撑住床缘,屁股却不自觉翘得更高,反而吃得更深。 病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腹部的绷带渗出一小片鲜红,痛意让感官更加敏锐,他简直爽昏了头,从后面一下一下地顶进去,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病房里充斥着肉体拍打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 昭昭只觉得身体内那根东西又硬又热,撑得她整个人发软发胀。她下意识想躲,腰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只能张着腿承受。 她水太多了,抽送滑腻无阻。 “嗯…太深了…阿屹……” “深才舒服,姐不是最喜欢这样?” “我知道怎么搞能让你爽,姐,你不老实。” 插得越深她就叫得越骚,越叫他就越想操她。 这章不太满意,明天修吧。(这本追更体验很差我明白,之后可能也不能保证,只能说尽力。真的深深抱歉,还请大家见谅。以后再开的话,我会足量存稿再发,尊重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