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寇王(NPH 重修版)》 第一章留我一命,天下归你。 龙娶莹觉得,自己这辈子干得最他妈亏本的一笔买卖,就是当初信了骆方舟那小王八蛋的“同盟之谊”。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骂。毕竟,如今她只是这金丝笼里一只被掰断了爪牙、还养出了一身肥膘的扁毛畜生。脚踝上那道挑断脚筋留下的疤,像条扭曲的蜈蚣,自此,每一步跛行的拖沓,都在提醒着她如今的境地。 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腿心那片难以启齿的火辣辣的肿痛,都在叫嚣着昨夜经历的荒唐与酷刑。双乳满是揉捏后的淤痕,周身都弥漫着一种被使用过的、溃败的糜烂气息。 她怎么就混成这德行了? --- 思绪忍不住飘回了几年前。那时候,她龙娶莹也不是啥善男信女,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坑蒙拐骗,活得那叫一个恣意妄为。直到碰上那个同样野心勃勃的没落贵族小子——骆方舟。 两人一拍即合,加上后来凑热闹的鹿祁君那小屁孩,歃血为盟,结拜姐弟,扯起反旗对着暴君就是一顿猛捶。她龙娶莹战场上耍阴招,粪毒涂箭,背后敲闷棍,无所不用其极;骆方舟就正面硬刚,武力碾压。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连她自个儿有时候都觉得,这“大姐”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 最后一役,北境战线吃紧。战报雪花似的飞到她手里,字字泣血,说骆方舟和鹿祁君被暴君精锐围困,死战三天三夜,快撑不住了,急需她率军驰援。 她捏着战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翻不翻身,可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于是,这黑心肝的王八蛋娘们,做出了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天才,也真他妈是个畜生的决定——她撤掉了原本要北上支援的前锋,那是她自己的嫡系,然后打着“整顿后方”的旗号,带着大军绕道疾行,目标直指空虚的首都王城! 骆方舟他们在北境丢了大半条命,杀得血流成河才勉强突围。而她呢?她兵不血刃(相对而言)地踹开了王城大门,亲手宰了那个昏聩的暴君,一屁股坐上了那张她做梦都想要的龙椅。 那龙渊殿的龙椅,鎏金镶玉,宽大冰冷。她在上面足足坐了十天,那龙椅,是真冷,但心里却爽得像飞上了天。?为了坐得更稳,她更狠的一招是,故意扣着兵符,不派一兵一卒去接应骆方舟的残军,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追兵剿杀,实力大损。 天下之主,舍她其谁?她连登基的年号都想好了好几个! 直到探子来报,说骆方舟和鹿祁君没死成,带着残兵败将回来了。她当时正啃着御膳房新做的蜜饯,闻言眼皮都没抬,吐出果核,轻飘飘地下令:“传令下去,城外百里,格杀勿论。” 她算准了骆方舟兵力折损严重,翻不起浪花。可她千算万算,独独漏算了一个人——裴知?。 那个白衣飘飘,聪明得快成仙的裴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说动了当时与他们是敌非友的强国“百鬼国”,许以重利,借来了精锐大军。 骆方舟手握生力军,兵临城下,却给她递了张请柬,邀她赴一场“和解”的鸿门宴。 龙娶莹心里门儿清,但仗着自己城内兵多粮足,还是去了。宴上,她演技全开,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骆方舟的肩膀(差点没够着),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好弟弟!大姐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被权力糊了眼啊!你就原谅大姐这一回……” 骆方舟那时年轻,或许还念着几分战场上的“姐弟”情分,眼神里的冰寒还真的化开了一些。这场鸿门宴,他竟然真的放她全身而退了。 龙娶莹骑着马走出营寨,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傻小子,还是太嫩。”?她刚一回到王城,立刻下令埋伏在宴席周围的弓箭手动手,万箭齐发,目标直指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骆方舟! 可惜,功亏一篑。 这一次,骆方舟彻底清醒了。他妈的,龙娶莹这娘们的心是石头做的,不,石头都没她硬,没她黑!同情她?不如同情一条毒蛇! 大战瞬间爆发。更让龙娶莹吐血的是,那个借兵给骆方舟的百鬼国,领军的将领居然是之前跟骆方舟打得最凶的厉砚修!这敌国的煞星,此刻竟成了骆方舟最强的助力,大军压境,将她围困在王城,十面埋伏。 她身着那身还没焐热的龙袍,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心里只剩下一句:“妈的,赔本赔到姥姥家了!” --- 围城第十日,城破在即。 她知道,硬扛下去,自己和手下这帮弟兄都得玩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得给自己,给未来,留一口气。 于是,为了活命,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件褪尽衣物,赤身裸体地坐到他面前的桌上,大胆地分开双腿,直视着他的眼睛说:“留我一命,天下归你。” 他张口,声音低沉又疯狂:“好。” 之后便是将她压在桌上,折腾了一夜。她人都快被操死了,但为了活命,她忍了。甚至在感受到他身上那毁灭性的欲望时,还得扭动着腰肢,发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呻吟去迎合。 那一夜,龙渊殿里没有帝王将相,只有征服者的宣泄和阶下囚的屈辱求生。 她人是没被操死,活下来了。 代价是右脚脚筋被挑断,从此成了个走路微跛的残废,被他像宠物一样囚禁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成了他专属的、发泄怒火和欲望的玩物。 新王朝建立了,名为君临王朝,首都定在天临城。骆方舟作为开国之主和百鬼国签下了十年不开战的合约。 而他骆方舟,如今已是十九岁的铁血帝王,身高近两米,魁梧如塔,一身肌肉虬结,臂力能扛巨鼎。剑眉星目,五官硬朗如刀刻,常年征战晒成的古铜色肌肤上布满旧疤。他性情霸道张扬,控制欲极强,对她更是手段百出,床上尤甚,非得把她折磨哭才心满意足。 如今,她走起路来,总免不了有些微的跛态,可那肥硕的腰胯却依旧带着当年土匪窝里养出来的嚣张晃动,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那份残缺。身上早年征战留下的疤痕与如今被困后宫添上的新伤交错,勾勒着她这二十年来,一路从土匪窝杀到龙渊殿,又从万人之上跌进温柔冢(他妈的炼狱还差不多)的,跌宕起伏的人生轨迹。 第二章啥叫自作自受?(下药)?王?【中H】 宫里的日子无聊透顶,除了变着法子偷骆方舟点小物件换钱买零嘴,或者看看春宫图打发时间,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整蛊骆方舟,以及……观察那些看守她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像根木头柱子似的杵在她房门外的王褚飞。 这少年侍卫不过十九岁,是骆方舟麾下最忠心的狗,被派来专门看管她。他身高体壮,比骆方舟略矮些许,却同样精悍。青玄色的侍卫服一丝不苟,抹额束发,面容冷硬得像块被削齐的木头,终日难有一丝表情。除了对骆方舟的命令会回一个“是”字,几乎像个哑巴,连她出恭都得在门外守着。 龙娶莹试过很多次跟他搭话,结果无一例外,对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最是难搞。 但龙娶莹是谁?她是能把“不要脸”当生存武器的人。硬的不行,就来阴的。 逃跑的念头从未熄灭过。她观察了许久,发现王褚飞似乎对蒙汗药有极强的抗性,她曾试过能放倒一头牛的剂量,这家伙居然毫无反应。 于是,她缺德地换了思路——蒙汗药不行,春药总行吧? 她想着,只要这石头一样的男人乱了方寸,她就有机会找到破绽,溜出去。至于之后王褚飞会如何,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良心?那玩意儿,龙娶莹从身上抠了半天就抠出俩字:没有。 --- 机会来得很快。那日骆方舟似乎有要事处理,一整天都没来“临幸”她。晚膳时,她瞅准机会,将好不容易弄来的烈性春药,下在了王褚飞那份饭菜里。 她躲在房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起初是一片死寂。 就在她以为又失败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喘。紧接着,是沉重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成功了! 龙娶莹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王褚飞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他呼吸粗重,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古井无波,而是充满了混乱与一种……骇人的欲望。他死死地盯着她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后面的她。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妙。这反应……好像比她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竟然被硬生生撞开了! 王褚飞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直接冲了进来,那双总是漠然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直直地锁定在她身上。 “你……你干什么?!”龙娶莹下意识地后退,肥硕的身体撞翻了身后的矮几。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这家伙中了春药,怎么力气好像变得更大了?眼神也太吓人了! 王褚飞根本不答话,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他一步上前,轻易地制住了她试图反抗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骨头生疼。 “放开我!王褚飞!你他妈疯了?!”龙娶莹尖叫着,试图用脚去踹他,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压制,将她一百四十斤的身体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地上! “呃!”龙娶莹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缓过神,王褚飞已经欺身压上,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裙。 “刺啦——”布料碎裂的声音刺耳。她那双沉甸甸的巨乳猛地弹跳出来,乳肉白花花地晃动,顶端的乳粒因惊吓和冰冷的空气迅速变得硬挺。她肥硕的圆臀被迫暴露在空气中,腿间那处隐秘的肉穴也若隐若现。 滚开!”龙娶莹屈辱地挣扎,双手被他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易扣在头顶。 王褚飞呼吸灼烫,另一只手粗暴地揉捏上她一边晃动的奶子,五指几乎陷进软肉里,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 “疼!你他妈轻点!”她骂道。 回应她的是更用力的揉捏,以及他埋首在她颈窝间,带着药力催化的狂乱啃咬。他下身那早已勃发如铁的肉棒,隔着裤子死死顶住她腿心柔嫩的阴户,滚烫的温度和骇人的硬度让她浑身发抖。 他胡乱扯开自己的裤带,那物猝然弹出,青筋贲张,色泽是一种黯淡的灰白。紫灰色的龟头形状狰狞,整体虽不似骆方舟那般极具压迫性的粗长,但过于骇人的尺寸,仍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底下的阴囊也紧紧收缩着,显示着主人极度的亢奋。 “不……不要!王褚飞!你看清楚我是谁!”龙娶莹真的怕了,这和他平时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褚飞眼神混沌,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用手粗暴地分开她紧闭的双腿,手指毫无预兆地插进她尚且干涩的肉穴里! “啊——!”异物入侵的胀痛感让她惨叫出声,内壁因恐惧和干涩而火辣辣地疼。 他胡乱抠挖了几下,指尖沾到一点她自己因恐惧而渗出的可怜湿意,便迫不及待地扶着自己硕大的龟头,对准那紧窒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啊啊——!!!” 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感觉身体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生生劈开!那粗长的肉棒强行撑开层层迭迭的嫩肉,整根没入,直抵花心,顶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太疼了!比骆方舟任何一次侵犯都要疼!骆方舟好歹还会弄湿了再进来,这家伙简直就是在强暴! 王褚飞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在她紧窒得令人发狂的肉穴里疯狂抽送起来。每一次进出都带着蛮横的力道,摩擦着娇嫩的肉壁,带出细微的血丝和更多的疼痛。 “呜……哈啊……出去……求你……”龙娶莹被他这疯兽般的撞法顶得花枝乱颤。一对巨乳如同活物,在胸前被撞得澎湃激荡,划出阵阵眩目的白浪,几乎要飞扑出去。 泪水和汗水糊了满脸。身下结合处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水声,混杂着血腥气,淫靡又残酷。 他像是听不见她的求饶,反而因为她的哭泣和挣扎更加兴奋,动作越发凶狠,次次重击她身体最深处。那根恐怖的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龟头碾过某处敏感的软肉时,竟逼得她在极致的痛苦中,身体骤然绷紧、战栗,被推上了痉挛的顶峰。高潮了! “骚狗……”王褚飞低喘着骂道,动作更是变本加厉。 龙娶莹羞愤欲死,意识在剧痛和被迫产生的零星快感中浮沉。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活活操死的时候,王褚飞猛地将她翻过身,让她像母狗一样趴跪在地上,从后方再次狠狠贯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双手死死掐住她肥白的臀肉,疯狂撞击着她圆润的屁股,囊袋拍打在她阴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龙娶莹的脸被迫抵着冰冷的地面,肥臀被他牢牢把持着,承受着身后一下比一下更重的顶弄。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感觉自己像个被用坏了的物件。 终于,王褚飞手指深掐,几乎在她腰际烙下指印。一声沉重的炙喘后,他绷硬的腹肌再度发力,猛撞向她丰腴的臀。滚烫的浊液随之狠狠贯入她身体深处,持续了好一阵才停歇。 他抽身而出,带出大量混合着鲜血与精液的浊液,顺着她微微红肿外翻的阴户和大腿内侧流下。 龙娶莹像块破布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浑身狼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然后,她听到了压抑的、委屈至极的啜泣声。 她艰难地抬眼,看到王褚飞已经穿好了衣服,恢复了那副冷硬的侍卫打扮。但他……他在哭。眼泪顺着他冷硬的脸颊往下淌,他看着地上如同残花败柳般的她,眼神里充满了耻辱和一种被玷污了的绝望。 龙娶莹:“……” 她活了二十年,坑蒙拐骗,杀人放火,什么缺德事没干过?此刻看着一个差点把自己弄死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被欺负了的良家妇男,她心里头一次冒出了一种极其荒谬,甚至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喂……你,你别哭啊……”她哑着嗓子,试图安慰,虽然这安慰听起来干巴巴的毫无诚意。她有种自己才是那个施暴者,欺负了纯情小青年的错觉。 可他妈的差点死掉的是她啊! 王褚飞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耻辱里。最后,他甚至猛地站起身,眼神决绝,似乎想要寻短见。 --- 幸好,关键时刻骆方舟来了。 龙娶莹一点都不意外骆方舟会来。这后宫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骆方舟扫了一眼屋内的一片狼藉,以及哭得凄惨的王褚飞,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胸前有着刺目的指痕、下身泥泞不堪的龙娶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明了了一切。 他走到王褚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没关系,褚飞。你就当是不小心碰了脏东西,回去用热水好好洗洗,杀杀毒就好了。” 龙娶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妈的,你才脏东西!你全家都是脏东西! 骆方舟的话似乎起了作用,王褚飞最终被劝走了。临走前,他看了龙娶莹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耻辱,有愤怒,还有一丝……连龙娶莹都看不懂的怪异情绪,像是……上瘾后的自我厌弃? 骆方舟这才踱步到龙娶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给人下春药?龙娶莹,你还真是……永远都学不乖啊。” 龙娶莹扯出一个虚弱的、惯常的无赖笑容,声音嘶哑:“王上……您这侍卫,腰力……也不错……就是……技术差了点……跟您比……差远了……” 话没说完,就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骆方舟冷哼一声,眼神在她狼藉的下身扫过:“看来是没把你操服。下次,本王亲自教教他。”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甚至懒得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空荡荡的房里,又只剩下龙娶莹一个人。 身体的疼痛无处不在,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暴行和此刻的狼狈。身下是黏腻的泥泞,精液残留的饱胀感还在体内,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事后的腥气。这一切让她几乎想立刻跳起来破口大骂。 她直直盯着顶上那条华丽的雕龙,心里把那几个男人——骆方舟、鹿祁君,还有当初提议结盟的自己——全都咒骂了千百遍。 --- 这次逃跑计划,不仅彻底失败,还差点赔上小命,更是……惹上了一个好像更麻烦的后续。 王褚飞那家伙,看她的眼神,以后怕是不会消停了。 第三章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呢?(塞阴枣)?骆 按理说,她龙娶莹和骆方舟好歹结拜过,一口一个“大姐”叫了那么些年,就算如今翻脸成了仇敌,不给龙娶莹自由,也得让她能做个人吧。 可骆方舟这人——他立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对龙娶莹做的那些事,就连恨不得对龙娶莹生啖其肉的仇家听说了,恐怕都得暗地里嘀咕一句“太过了”。 自从三个月前,她在他面前脱光了衣裳,说出“留我一命,天下归你”那句话,这条命就算卖给了骆方舟。龙袍刚脱,就无缝衔接地被骆方舟拴在他后宫里。每天就挨操一件事,而且每次不被操脱一层皮,就不算完。 今日这趟折腾刚暂告段落。 龙娶莹整个人跟烂在玉石地面上一样,呼哧带喘。身上那件衣裙,被揉搓得皱巴巴地堆在腰眼,要掉不掉地挂着,把她那两瓣又大又圆、印满了新旧鞭痕的肥屁股彻底晾在了外头。上身的衣服更惨,因着脱起来麻烦,骆方舟直接上手撕了,如今只剩几缕破布挂在胳膊上,要遮不遮的。胸前那对软乎乎的奶子没了束缚,就那么垂着。屁股蛋子上新鲜热辣地烙着几个巴掌印,红白分明,是骆方舟刚才干到兴头上随手赏的。 这模样,跟被山贼抢进寨子糟蹋过的妇人没两样。不对,她这就是被糟蹋了,只不过施暴的人从土匪流寇换成了当今天子。 她两条腿软得没半点力气,想并拢都费劲,就那么大剌剌地敞着。腿心儿那片更是狼藉,黏糊糊、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他刚射进去的浓精,还是她自己不争气流出来的水儿,正沿着大腿内侧的软肉往下淌,滑腻腻的,带着股浓重的腥膻气。 骆方舟这王八蛋,刚才又是一通蛮干。从后头,用他那根跟他高大身形匹配、烫得跟烧红铁棍似的粗长肉棒,那颜色深红、棱角分明的龟头,硬生生撬开她下头两个紧巴巴的肉窟窿——前面的嫩穴和后面的屁眼儿——挨个捅了一遍。动作粗暴得毫无章法,活像疏通堵塞多年的阴沟,只图自个儿爽快,哪管她里头是疼是胀,是松是紧。就这干法,拿去对付田里最老实肯干的老牛,老牛都得撂挑子不干,尥蹶子踹他。 妈的!迟早有一天,非得把你那作孽的玩意儿连根剁了,喂狗!不,喂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省的吃不完! 龙娶莹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心里头恶毒地咒骂。可身子却诚实得很,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小腹深处,被他刚才那几股滚烫精水灌得满满登登,这会儿正一抽一抽地发胀,难受得紧。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事毕后的慵懒和餍足。骆方舟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他就松松垮垮披了件墨色长袍,带子也没系紧,露出大片汗湿的、线条硬朗的胸膛和小腹,往下……那袍子下摆空荡荡的,中间那话儿半软着垂在那儿,尺寸依旧可观得吓人,上头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白浊,随着他走动,那物事还微微晃荡,嚣张得很,简直是在用行动抽龙娶莹的耳刮子,提醒她刚才发生了啥。 他没急着打理自己,反而慢悠悠踱到旁边的紫檀木桌案边,从那描金边的白玉小碟里,用两指拈起了三颗东西——晒得干瘪、表皮皱缩成深红色的枣子。 阴枣。 这玩意儿在民间也叫“牝甘”,说是把枣子塞进女人屄里泡一夜,吸饱了阴精再拿出来吃,能壮阳。骆方舟需要壮阳?放他娘的狗屁!他那身板,那精力,夜夜这么折腾都不见乏,壮个鬼的阳。这就是纯粹拿她当个玩意儿,当个容器,变着法儿地羞辱作践她。让她这身子除了供他泄欲,还得“产”点别的东西供他享用。关键是,那泡了一夜、浸满她汁水的枣子,骆方舟是真能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龙娶莹透过被汗水糊住的额发瞥见,牙根瞬间咬紧。又来了!你丫的! --- 自打被囚在这鬼地方,这几乎成了每日例行的羞辱戏码。饶是过了三个月,她每次见到这玩意儿,心里头还得做半天建设,才能把那股子翻腾的恶心和羞愤压下去。 “转过来,腿张开。”骆方舟命令道,声音带着刚泄过身的沙哑,却依旧冷硬得如同金石相击,不容置疑。 龙娶莹心里头琢磨着,刨祖坟到底能不能克死骆方舟——她这个向来不信邪的人,都快被这王八蛋折磨得要从唯物走向迷信了。骆方舟你罪该万死! 心里骂归骂,但身体却只能认命地、艰难地翻过来,依言大大分开了双腿。这一动,胸前那对酥软的奶子跟着乱晃,两颗奶头早就被啃咬揉捏得红肿,上边还一边一个深深的红牙印。 她小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骆方舟留下的青紫吻痕和指印,活像块被糟蹋过的荒地。双腿之间,那片阴户更是狼藉一片。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被蹂躏得又红又肿,可怜兮兮地向外微微翻开,正不受控制地轻微张合,一股股混合了白浊精水和透明爱液的黏腻汁水,正从那个被撑得一时难以闭合的嫣红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臀缝往下淌,把身下冰凉的玉砖都晕湿了一小片。龙娶莹自觉地把两条腿抱起来,向两边掰得更开些,露出中间那处泥泞不堪的入口。这不是顺从,是吃过亏长记性——之前有几次她动作慢了,或者姿势不合他意,骆方舟巴掌就直接扇在她光屁股上,好几天下坐都困难。 骆方舟垂眼瞧她这副自觉又委屈的德性,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他蹲下身,手指捏起一颗冰凉的枣子,毫不犹豫地抵上了她那处刚刚承受过狂风暴雨、尚且湿热濡滑的肉穴入口。 “呃……”冰凉的、带着细微褶皱的枣皮猛地贴上内部敏感滚烫的嫩肉,龙娶莹抑制不住地浑身一哆嗦,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别动。”骆方舟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扇在她光裸的大腿根,留下个新鲜的红印子。他捏着枣子的手指用力,那颗干硬的枣子便被强行地、缓慢地推挤开紧致湿滑的肉壁,塞进了她身体深处。 异物侵入的感觉鲜明而耻辱,带着一种诡异的填充和撑胀感。龙娶莹立刻绷紧了小腹,眉毛死死拧在一起。 骆方舟没给她丝毫适应的时间,拿起第二颗枣子,再次抵上那被撑开些许的穴口,手指顶着枣子,蛮横地撑开柔嫩紧窄的甬道,推向更深处。龙娶莹甚至能感觉到两颗枣子在自己体内互相挤压、占据,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饱胀。 当第三颗枣子也被毫不怜惜地塞进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肉穴时,穴口被撑得圆润发亮,隐约能看见那深红色的枣皮。 骆方舟用指尖就着她不断溢出的滑腻淫液,恶劣地在她那颗早已硬挺充血的小肉蒂上快速刮蹭了一下。 “啊呀!”一阵尖锐的酸麻直冲头顶,逼得龙娶莹失声叫了出来,身子猛地一弹。 骆方舟这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龙娶莹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敢怒不敢言,湿漉漉地望着他。这副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样,骆方舟心里头是受用的,只不过他绝不会说出来,他表达“喜欢”的方式,通常就是变着法儿把她欺负得更狠,看她露出更多这副模样。 “听清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这三颗枣子,好好给本王含着。用你的骚屄,给本王暖着、泡着。明日清晨,本王来取。若是少了一颗,或者让本王发现你再敢私底下抠弄出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玩味的弧度。 “下次塞进去的,可就不是这死物了。而是本王这拳头。说到做到。”他甚至还慢悠悠地晃了晃他那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拳头。 龙娶莹瞳孔骤然缩紧。拳头?!她毫不怀疑这疯子真干得出来!光是想象一下那硕大坚硬的拳头硬塞进来的场景……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却只换来体内枣子更清晰的异物感和一阵钝痛。 骆方舟似乎很满意她眼底那瞬间涌出的惊惧,这才伸手,不算温柔地扯过那堆皱巴巴的衣裙,胡乱往她身上一盖,勉强遮住重点。大手在她穿着单薄衣料的肥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摩挲了几下,感受着那充满肉感的弹软。 待他转身,随手拉好松垮的袍子,将那半软的巨物塞回衣摆、系好衣带,而后衣袂带风地离去,龙娶莹才像被抽走了骨头,彻底软在冰冷的地面上。体内那三颗枣子冰凉坚硬,存在感极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连身子最深处那块地方,她自己也做不了主。 操他骆方舟的十八代祖宗!不,十九代!二十代!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连那三颗无辜(或许也不那么无辜)的枣子也一并捎带上。龙娶莹想不通,她这正儿八经的皇帝,坐过龙椅的人,怎么就一路滚落到了这般田地? 朦胧中,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一切都被彻底颠覆的夜晚—— 第四章围城(当众做爱)?骆?【高H】 龙娶莹觉得,“成王败寇”这四个字,真他妈是至理名言。只不过她这个“寇”,败得有点太他娘的彻底了。 三个月前,她身上还套着那身绣金的龙袍,屁股底下坐的也是实打实的龙椅。登基大典?没办。龙椅坐着冻人?确实。可“皇帝”这名号,总归是响当当的吧? 谁能想到,短短十日,美梦就碎了。碎得稀里哗啦,还附带一身骚。 围城那日,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攻城锤撞击宫门的闷响,龙娶莹就知道,完了,这皇帝瘾是到头了。她穿着那身已经皱巴巴、还沾着前几天庆功宴酒渍的龙袍,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烽烟,脸上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赴约?赴他骆方舟的“鸿门宴”? 去他娘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龙娶莹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大殿之内,气氛肃杀。骆方舟高踞主位,玄甲未卸,一身血腥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下首坐着百鬼国那个煞神厉砚修,眼神玩味得像在看戏;旁边是眼睛喷火、恨不得生撕了她的鹿祁君;王褚飞像根木头柱子似的杵在骆方舟身侧,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裴知?还是那副鬼样子,白衣胜雪,摇着扇子,仿佛眼前不是修罗场,而是风月无边。 最刺眼的,还是她那帮被捆得结结实实、打得鼻青脸肿的老部下。尤其是心腹傅玉,那清秀的小脸都快被血糊满了,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却还梗着脖子,死死瞪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更有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龙娶莹心里骂了句娘,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 她走过去,无视周遭恨不得把她射穿的目光,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内衬,胡乱擦了擦傅玉脸上的血污。动作粗鲁,带着土匪特有的“关怀”。 “行了,别瞪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压低声音,拍了拍傅玉没受伤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要是能捡条命,就给老子躲得远远的,把伤养好。等老子……等老子哪天召你们回来!” 傅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她眼神制止。 龙娶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坦然赴死?放屁!她龙娶莹的命金贵着呢! 下一秒,她做了一件让满堂文武、沙场悍将们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撕拉——!” 她双手抓住龙袍前襟,猛地向两边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明黄色龙袍,就这么被她像撕破布一样扯烂,随手扔在地上,仿佛丢弃什么垃圾。 里面只剩一套素白色的里衣。她站在那儿,迎着无数道震惊、鄙夷、探究的目光,甚至还能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双手抓住里衣领口,又是“刺啦”一声,连同亵裤一起,扯了个干干净净! 顷刻间,一具赤裸的、丰腴饱满、疤痕交错的女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火通明的大殿之下。 常年打架斗殴练出的宽厚肩背,紧实腰腹上覆着一层因这十日养尊处优而新添的软肉,小麦色的肌肤上,新旧疤痕像地图一样纵横交错。那对沉甸甸的巨乳猛地弹跳出来,深褐色的乳晕硕大,乳头因骤然暴露和冰冷的空气而紧张硬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肥硕圆润的臀部因这豪放的举动肉浪翻滚,她甚至一屁股坐到了骆方舟面前的桌案上,臀肉被压得向四周摊开。 最要命的是,她嚣张地大大分开了双腿,将腿间那丛茂密卷曲的乌黑阴毛,以及下面那两片微微张开、因为紧张和某种破罐破摔的兴奋而有些湿润的饱满阴唇,彻底亮给了主位上的男人。 烛光跳跃,映得她腿心那处隐秘的肉穴仿佛在莹莹发光,甚至能看清入口处那一点诱人的、水光潋滟的粉嫩。 她抬起下巴,脸上带着土匪谈地盘时的混不吝,直视着骆方舟那双瞬间幽深如潭、瞳孔剧烈收缩的眼睛,声音清晰,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骆方舟,留我和我手下一命,”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玄甲下明显紧绷、甚至微微鼓起的胯部,“天下归你。我和我这身肉,以后都听你使唤。” 死寂。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某些人骤然加重的呼吸。 鹿祁君张大了嘴,惊愕得忘了愤怒。王褚飞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下意识看向骆方舟。裴知?摇扇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感兴趣的光芒——嗯,将这野性难驯的“王”彻底拖入情欲泥沼,似乎会是一件极具挑战和观赏性的趣事。 厉砚修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洒了出来都没察觉,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具大胆献祭的身体。而傅玉,更是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君主不可!住手!”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呜咽。 骆方舟没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急。他拿起手边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但他的眼睛,像是被最粘稠的蛛网粘住了,死死地、一寸不离地,钉在龙娶莹双腿之间那处微微翕张、仿佛在无声邀请的肉缝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龙娶莹都差点给他喝彩的骚操作。 他俯身,将杯中剩下的半杯烈酒,对着她毫无防备、大敞四开的阴户,直直泼了下去! “呃啊——!”冰凉的液体猛地冲击在娇嫩敏感的阴蒂和穴口,刺激得龙娶莹浑身剧烈一哆嗦,腿根肌肉痉挛,差点从光滑的桌面上滑下去。酒水顺着肉缝流淌,弄湿了桌面,也把她腿心弄得一片湿漉漉、黏糊糊,在烛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 骆方舟扔了杯子,大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掐住她柔韧的腰肢,固定住她乱扭的身体。他凑近她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和一股压抑不住的、近乎暴戾的狠劲,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成交。” 话音未落,他已经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裤腰带。玄甲之下,那根早已血脉偾张的巨物弹跃而出,直逼龙娶莹眼前。青筋如扭曲的蚺蛇盘绕柱身,随着脉搏突突狂跳,贲张着蓄势待发的凶性。紫红色龟头硕大而狰狞,表面浮着湿亮的油光,蒸腾出烫人的浊气。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半分怜惜,他扶住自己那根骇人的凶器,对准她那被酒水浇得湿淋淋、还在因刺激而微微收缩的肉穴入口,狠狠地、蛮横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她清晰地感到自己正从下身被活活劈开。那玩意儿就是撞城的巨木,以最野蛮的力道凿进她身体。皮肉裹不住那非人的撑胀,筋腱在崩断的边缘尖叫,她自己像副被从里往外翻的皮囊,每一寸都被撑到透明、撕裂、再狠狠碾过。后背重重撞在硬邦邦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这小王八蛋是真往死里干啊!她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但骆方舟根本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他捞起她的两条腿,粗暴地架到自己穿着玄甲的肩上,这个姿势让她腿心那处被蹂躏的肉穴暴露得更加彻底。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单方面的、狂暴的“履约”。 “啪!啪!啪!”结实有力的胯部一次次重重撞击在她肥白的臀肉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拍击声,在大殿里空洞地回响。混合着她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呼和他越来越粗重、带着发泄意味的喘息。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背叛的痛楚、险些丧命的后怕,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占有欲,全都通过这根滚烫的肉棒,狠狠地贯入她的身体深处。每一次顶撞都又深又重,龟头猛烈地刮蹭着花心最娇嫩的软肉,强迫那疼痛不堪的身体分泌出羞耻的、用于润滑的淫液。 龙娶莹疼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嘴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她看着头顶那些晃动模糊的宫灯影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活下去!龙娶莹,你他妈必须活下去!只要活着,迟早有一天,阉了这狗日的! 心一横,她索性放松了原本紧绷抵抗的身体,甚至主动扭动腰臀,生涩却又大胆地去迎合他疯狂抽插的节奏。任由那根粗长的肉刃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的痛楚和一种诡异的、被填满的饱胀感。淫液混着冰凉的酒水,可能还有被干出来的血丝,被肉棒捣弄出“咕啾咕啾”的、湿腻不堪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羞耻得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可这份羞耻,似乎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觉得。在周围那些男人眼里,她这副被压在桌上、像块破布一样被凌虐、惨叫声声、大腿根处甚至有鲜血蜿蜒流下的模样,实在谈不上任何香艳。她本就长得不柔弱娇媚,对多数男人缺乏那种直接的吸引力,此刻更像是在承受一种酷刑——一种用肉棒执行的火刑。只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以及一个清晰的认知:绝不能轻易招惹骆方舟。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鹿祁君,看着看着,就觉得一股邪火往下腹窜,下身那玩意儿不争气地硬了。裴知?摇扇的频率慢了下来,眼神里算计的光芒更盛,“雌堕”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渐渐清晰。就连厉砚修,看着曾经战场上嚣张跋扈的对手如今被如此压制蹂躏,心里也难免生出几分阴暗的、想要取而代之的冲动。 骆方舟干了她整整一夜。从冰冷的桌案到华丽的地毯,再到殿内支撑穹顶的盘龙金柱。龙娶莹记不清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又被剧烈的撞击弄醒多少次。只记得最后像一摊彻底烂掉的泥,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肉,腿间那处肉穴更是红肿不堪,外翻着,泥泞一片,连喘气都觉得胸口撕裂般疼痛。 但她到底还是喘着气。 骆方舟终于发泄够了,猛地抽身而出,带出一股混合着白浊、血丝和淫液的粘稠液体,从她惨不忍睹的肉洞里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他面无表情地系好裤子,整理了一下玄甲,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新王。他低头看了眼桌案上出气多进气少、眼神都有些涣散的龙娶莹,对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部下冷冷吩咐: “挑断她右脚脚筋,扔去昭和殿偏殿,严加看管。” …… 回忆的潮水猛地退去。 龙娶莹在冰冷的地面上蜷了蜷身子,体内那颗被塞了一夜的枣子随着动作硌得她难受。脚踝处,那道陈年老伤也跟着隐隐作痛,提醒着三个月前那笔用一身“贱肉”和脸皮换来的、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傅玉他们……最后还是没逃过清算。她的势力被打散的打散,收编的收编。只是听说,在押送去刑场的路上,被人劫了法场,现在骆方舟的人还在满世界追查。她只能蜷在这深宫里,默默地祈祷,希望那小子机灵点,真的能“躲得远远的”。 这残喘是换来了,可后面跟着的,是没完没了的折腾。就像体内这颗枣子,明知道是羞辱,却还得含着,等着那个变态明天再来“取用”。 第五章负心汉(剑)?骆?【高H】 龙娶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觉得自己就像这笼中待宰的肥雀,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被反复使用过的酸软。前几天给王褚飞下春药那事,后果比她预想的还惨烈。那木头疙瘩清醒后是没再寻死觅活了,但看她的眼神更冷了,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活像她是个拔屌无情的负心汉。 妈的,明明差点被弄死的是老娘!?龙娶莹心里骂骂咧咧,一股邪火没处发。眼神一转,就瞟到了墙角那个上着锁的紫檀木柜子——那里头,藏着骆方舟那变态收集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玉势,全是用来变着花样折腾她的玩意儿。 一想到那些冰冷梆硬的玉石玩意儿在自己身体里搅动的感觉,龙娶莹就恶向胆边生。 行,你不是爱玩这些吗?老娘让你玩个够! 趁着骆方舟去前朝议事的空档,她撬开锁(当土匪的老本行还没丢),看着柜子里那些雕着花纹的、带着凸起的、甚至还有仿阳具形状却更粗更长的玉势,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她找了个最大的布袋子,一股脑全塞进去,沉甸甸的。然后拖着袋子跛到后院,对着那结了层薄冰的荷花池,像扔垃圾一样,“噗通”“噗通”全给扬了进去。 看着玉势沉底,水面冒了几个泡,龙娶莹拍拍手,胸口那口憋了几天的恶气,总算顺了一半。 “去你妈的玉势!老娘让你玩!”?她对着空荡荡的池子,嚣张地比了个中指,仿佛骆方舟就站在对面。 ---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骆方舟的变态程度,以及对“玩具”的执着。 当晚,骆方舟踏进她这偏殿时,起初只是习惯性地往里走,随即脚步顿住。他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目光阴沉地扫过一旁看似老实、实则眼角眉梢都透着“是我是我就是我”的龙娶莹。 他没立刻发怒,只是慢条斯理地踱步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脚不干净的老毛病,又犯了?” 龙娶莹心里打鼓,嘴上却硬:“王上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 骆方舟嗤笑一声,没再追问,反而抽出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那宝剑造型古朴,剑鞘由玄铁所铸,镶嵌着几颗幽蓝的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森森寒气,华丽又危险。 “喜欢扔东西?”骆方舟用指尖弹了弹冰冷的剑鞘,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关系,本王有的是东西能替代。” 龙娶莹看着他手中那明显比玉势更粗更长、还带着金属棱角的剑鞘,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她惊恐地后退,肥硕的圆臀撞上了身后的多宝阁,震得上面摆设嗡嗡作响。 “你……你想干什么?骆方舟!那是剑!那是凶器!”她声音都变了调。 “放心,”骆方舟语气平淡,“没开刃,死不了人。”他一把将她拽过来,粗暴地扯掉她那本就单薄的亵裤,将她面朝墙壁死死按住。 冰凉粗糙的墙面激得龙娶莹一哆嗦。她那对沉甸甸的巨乳被挤压在墙壁上,软肉从两侧溢出,随着她的挣扎可怜地晃动。圆润肥白的臀部被迫高高撅起,中间那道隐秘的肉缝微微张合,因为恐惧而渗出些许湿意。 “不……不要!拿开!我不要这个!”龙娶莹拼命扭动腰肢,试图摆脱那即将到来的恐怖。 骆方舟轻易地用膝盖顶开她无力的双腿,将她牢牢钉在墙上。他一手固定住她乱晃的肥臀,另一只手握着剑柄,将那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腥气的剑鞘顶端,精准地抵住了她柔软娇嫩的阴户入口。 “啊啊啊——!住手!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极致的恐惧让她瞬间服软求饶。 但已经晚了。 骆方舟腰身一沉,没有丝毫怜惜,将那远比玉势更粗、更冰凉、棱角分明的剑鞘,强行挤入了她紧涩温热的肉穴深处! “呃啊——!!!” 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金属的冰冷与体内的温热形成残酷到极致的对比,坚硬的异物感和剑鞘上宝石雕花带来的刮擦痛楚,比玉势强烈了何止十倍!她被顶在墙上,那只完好的左脚脚尖勉强踮地,右脚因为脚筋断裂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肥大飞蛾,徒劳地扑腾着翅膀,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恐怖而屈辱的侵犯。 骆方舟握着剑柄,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噗嗤……噗嗤……”?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那是她身体在极度恐惧和不适中被迫分泌的润滑。剑鞘上的宝石纹路每一次进出,都恶意地刮搔碾压着娇嫩敏感的媚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呜呜……疼……拿出去……求你了……王上……奴婢知错了……”龙娶莹哭得涕泪横流,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顺着小麦色的皮肤滑落。她胸前那对巨乳被墙壁摩擦得生疼,乳尖却可耻地在冰冷的刺激和身体的背叛下微微硬挺。 也许是这屈辱和疼痛激发了潜能,她那只完好的左脚猛地积蓄起力量,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骆方舟的小腹狠狠踹去! 骆方舟猝不及防,被踹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那可怕的剑鞘也随之滑出她泥泞不堪的肉穴。 他低头看了看玄色龙袍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酝酿着风暴的骇人杀意。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冻僵血液。随手将宝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他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裤头,释放出那根勃发、青筋虬结、硕大狰狞的肉棒。紫红色的龟头冒着热气,直直指向她。 “看来还是本王对你太宽容了,给你脸了是吧?”他语气森然,再次将她狠狠压在墙上,甚至比刚才更加用力。没有任何预热,他扶着自己滚烫坚硬的阳具,对准那刚刚被冰冷剑鞘蹂躏过、尚且微微张合吐着蜜液的肉缝,从后方毫不留情地整根闯入,直捣花心! “啊——!!”?龙娶莹惨叫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那根火热的巨物撞得移了位。这一次的冲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狂暴,带着惩罚性的怒意。 骆方舟的大手死死掐住她丰腴的腰肢,手指几乎要陷进软肉里。他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狠,粗长的肉棒撑满了她内部的每一寸褶皱,龟头专门碾磨冲撞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强烈的刺激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混合着被剑鞘侵犯的余悸、身体的剧痛和深深的屈辱,在她体内疯狂积聚、冲撞。 “不……不行了……停……停下……要……要死了……”龙娶莹绝望地哭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肉穴内壁疯狂地绞紧,试图抵抗那灭顶的快感与痛苦。 骆方舟感受到她内部的剧烈收缩和急剧升高的温度,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冲刺得更加迅猛。他俯身,咬住她敏感的耳垂,低喘着命令:“憋着!敢尿出来试试!” 但这命令在失控的身体面前毫无作用。下一秒,一股热流猛地从她失禁的尿道和剧烈收缩、喷涌出爱液的肉穴中共同激射而出,淅淅沥沥地溅湿了冰冷的地面、她不断颤抖的大腿根,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骆方舟的靴子上。 她又一次,在他残忍的侵犯下,失禁了。 在极致的身体刺激和灵魂的羞辱中,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骆方舟感觉到她内部那剧烈的、如同潮吸般的紧缩和喷涌的湿热,低吼一声,将她死死按在墙上,龟头猛地抵住最深处,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痉挛不止的子宫深处…… 事后,龙娶莹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身下一片狼藉,混合着尿液、爱液和他的精液,散发着淫靡的气息。眼神空洞,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 第二天,她默默跛着脚,找来最长的竹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冰冷的池水里摸索了半天,才把那些沉底的玉势一根根捞了回来。她蹲在池边,把它们仔细洗干净,又用布擦干,然后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虔诚地,一一放回了那个紫檀木柜子里。 骆方舟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擦拭着他另一把镶嵌着更多宝石、看起来更华丽的佩剑,轻描淡写地说:“捡回来做什么?本王觉得,用剑……也未尝不可。” 龙娶莹手一抖,差点把刚擦干净的玉势又掉进池子里。她欲哭无泪地抬头,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又危险寒光的剑鞘,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冰凉滑腻的玉石玩意儿,只觉得以后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怕是真要“日”?复一日,没完没了了。 他妈的,早知道还不如留着这些石头棒子!?她心里哀嚎,感觉自己这波操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嗯,下半身。 第六章偷蛇惩罚(木马)?骆?【高H】 龙娶莹觉得,自己屁股底下那根硬邦邦、冷冰冰的假玩意儿,快要从她的肉穴直捅到天灵盖了。 两天。整整两天。她被罚骑在这匹特制的、中间竖着一根粗长玉势的木马上,双手反绑在身后,脚尖将将能沾着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被强行撑开、反复摩擦的阴户上。 骆方舟那杀千刀的宠物蛇,味道其实不咋地,肉质柴得很,远不如山里的野味。可谁让那小王八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当时就是饿,加上存心给他添堵,顺手就烤了吃了。结果倒好,蛇肉没消化完,自己就先被钉上了这羞耻的刑架。 那玉势雕琢得棱角分明,毫无温存可言,深深埋在她体内,随着她任何一点微小的、维持平衡的动作,都在无情地刮蹭着娇嫩的穴肉。起初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冷汗直流,骂遍了骆方舟的十八代祖宗。后来,疼痛渐渐麻木,一种更深层的、被强行开发出的酸胀酥麻感,混合着不断泌出、润滑伤处的淫液,让她既痛苦又难堪。她的双腿早已酸软无力,圆润的臀瓣被自身的重量压得又痛又麻,那对巨乳更是无人托扶,坠得她腰背生疼。 --- 天光微亮,刑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骆方舟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灰红常服,鸟纹暗涌,衬得他肩宽腰窄,如一头收拢了羽翼、缓缓从阴影中苏醒的鹰。他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如同审视一件战利品,扫过她汗湿的、微微发抖的身体,最后落在她因持续承重而不断开合、流淌着黏腻淫水的腿心深处。 龙娶莹一看到他,就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面子里子了,扯着干哑的嗓子就嚎: “王上!骆爷!亲弟弟!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碰您的蛇了!别说蛇,您就是养条壁虎,我也把它当祖宗供着!”她扭动着腰肢,试图减轻一点深处的折磨,却只是让那玉势进得更深,刺激得她倒抽一口气,“这玩意儿……它、它真要了老命了……屁股不是屁股,穴不是穴的……您行行好,放我下来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骆方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她汗津津的乳峰,捏住一颗早已硬挺发痛的乳珠,用力一拧。 “啊!”龙娶莹痛得身子一缩。 “记吃不记打。”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烤本王的蛇时,没想到有今天?” “想到了想到了!所以我才多吃了几口,想着怎么也算够本……”龙娶莹话说到一半,看他眼神一沉,立马改口,“不是!我是说,我罪该万死!王上您罚得对!罚得好!就是……就是两天了,差不多了吧?再骑下去,我这身贱肉怕是要坏在这儿,以后还怎么……怎么伺候您啊?”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肥白的屁股因为恐惧和期待微微颤抖,带得那根玉势在她泥泞不堪的肉穴里又是一阵搅动。 骆方舟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是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以及她身体承受的极限。终于,他松了口:“罢了。” 他伸手解开了反绑着她手腕的绳索。然后,他转身搬来一张坚实的檀木椅,放在木马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手骤然获得自由,龙娶莹却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和体力透支,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只能软软地垂在身侧。 “下来。”骆方舟命令道,指了指自己的腿间。他甚至懒得完全脱下裤子,只是解开了裤带,那根早已勃起的肉棒便弹了出来,青筋暴起,尺寸骇人,在空气中蒸腾着滚烫而腥燥的气息。比那冰冷的玉势不知可怕多少倍。 龙娶莹看着那凶器,腿肚子直发软。她从木马上艰难地爬下来,双脚落地时,因为右脚筋断使不上力,加上双腿虚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她的阴户又红又肿,敏感异常,脱离了玉势的填充,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竟空虚地收缩了一下,流出更多黏滑的液体。 “磨蹭什么?”骆方舟不耐地催促。 龙娶莹咬咬牙,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刑罚,也是她唯一能摆脱那该死木马的机会。她跛着脚,挪到他身前,然后抬起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跨坐到他坚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必须完全打开双腿,将饱受蹂躏的阴户对准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棒。她用手颤巍巍地扶住那滚烫的阴痉,对准自己湿滑不堪的穴口,缓缓沉下腰。 “呃……”粗长的肉棒寸寸挤入被玉势开拓了整整两天、却依旧紧致非常的肉穴,带来的填充感与灼痛感远非死物可比。龟头刮过内壁敏感的褶皱,龙娶莹仰起头,发出一声似痛似爽的呜咽。 “自己动。”骆方舟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双手搭在扶手上,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喜欢看她被迫主动承欢的羞耻模样。 龙娶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摆动腰肢。她必须用受伤的右脚勉强支撑部分体重,动作显得笨拙而滞涩。双乳随着她的起伏晃动着,乳珠摩擦着他衣袍上的绣纹,带来一阵阵微妙的刺痒。 “没吃饭?”骆方舟不满地皱眉,大手“啪”地一声拍在她丰腴的臀肉上,留下一个鲜明的掌印,“还是这两天,把那点骚劲儿都磨没了?” 龙娶莹吃痛,心里骂了句“操”,只能加快速度。她双手撑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借力上下起伏,让那根肉棒一次比一次更深地凿开她的花心。肉体和肉体碰撞发出黏腻的声响,混合着她压抑的喘息和呻吟,在空旷的刑室里回荡。 “对……就是这样……”骆方舟喉结滚动,发出低沉的喘息,享受着她体内紧致湿热的包裹和被迫的取悦,“你这身贱肉,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时而猛地向上顶胯,狠狠撞进她最深处,逼出她破碎的尖叫;时而又故意放缓,看着她因得不到满足而难耐地扭动腰肢,主动加深每一次贯穿。 龙娶莹被他折腾得头晕眼花,肉穴又酸又麻,快感与痛楚交织,几乎要将她逼疯。她只知道机械地运动,讨好身上的男人,只求他能快点结束这场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舟终于闷哼一声,抓住她的肥臀,将她死死按向自己,一股灼热的激流猛烈地灌注进她身体深处。 龙娶莹脱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骆方舟抽出依旧半硬的肉棒,带出些许混着白浊的淫液,微微吸了口气说, “惩罚暂止。” 第七章围场狩猎(马震)?骆?【高H】 没日没夜的囚禁,早把龙娶莹骨子里那点野性磨得只剩一层灰。可当骆方舟破天荒说要带她去围场狩猎时,那死灰差点儿就他妈复燃了。 娘的,总算能出去透口气了!?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算右脚使不上大力气,靠着左腿和腰劲,说不定也能在马上找回点当年当土匪撒野的感觉。要是运气好,偷摸记下点围场路线,或者顺手牵羊点什么东西…… 于是她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穿着侍卫送来骑装,那布料紧绷绷地勒在她那对巨乳和肥硕的圆臀上,走起路来,腰胯依旧带着跛足也压不住的、早年土匪时期养出来的嚣张晃动。 --- 到了围场,天高云阔,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扑面而来。龙娶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胸腔里那点皇宫里的憋闷霉味都被吹散了些。她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油光水滑、肌肉贲张的骏马,正盘算着怎么装可怜讨一匹最温顺的老马来骑。 然后,她就看见骆方舟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战马,慢悠悠地踱到了她面前。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更显得肩宽腿长,近两米的身高坐在高头大马上,投下的阴影能把龙娶莹整个吞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玩味和掌控的笑。 “看什么?上来。”他朝她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可怜的期待瞬间被不祥的预感冲得七零八落。“王上……奴婢这脚……怕是不便与您同乘……”她脸上挤出惯常的谄媚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骆方舟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俯身,长臂一捞,像拎个麻袋似的,轻而易举地将她近一百四十斤的身子提了起来,重重按坐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操!?龙娶莹心里骂开了花。这姿势,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圈在骆方舟坚硬如铁的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臀缝更是严丝合缝地抵着他胯下——即使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清晰感觉到那早已苏醒、硕大硬热的轮廓。 “王上……”她刚开口,骆方舟已经一夹马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剧烈的颠簸感瞬间传来。龙娶莹不得不抓住马鞍前桥稳住自己,断脚的踝处传来阵阵幻痛。但这疼痛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尖锐、更羞耻的刺激覆盖了。 骆方舟一只手稳稳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从她腋下穿过,粗暴地整个覆上她一边奶子。五指收拢,隔着骑装布料狠狠揉捏挤压那团软肉,指尖带着惩罚的意味,恶意地刮擦、掐拧着顶端的乳头。很快,那两点就被玩弄得硬挺起来,可怜巴巴地凸显在紧绷的衣料上。 “唔……”龙娶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乳尖传来一阵阵混合着疼痛和奇异酸麻的感觉。 “放松点,”骆方舟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太久没骑马,忘了怎么骑了?本王教你。” 他话音未落,控缰的手猛地一抖,催动着马匹骤然加速,并且专门挑着坑洼不平的路面奔驰。更剧烈的颠簸让龙娶莹丰腴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上下弹动,每一次落下,她那肥软圆润的臀部都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他早已硬挺如铁的欲望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肉体碰撞声。 更让她惊恐的是,骆方舟竟然就这么隔着两人的裤子,借着这疯狂颠簸的力道,开始在她身后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一下下顶撞起来!布料反复摩擦着她臀缝间最娇嫩的皮肉,那根硬热巨物的形状和热度仿佛要烙进她身体里,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重重凿向她身体深处,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惊胆战的酥麻与悸动。 “王…王上!别……这样不行……”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哭腔和真实的恐惧。这太超过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疾驰的马背上! “别?”骆方舟低笑,手下揉捏她乳房的力道更重,几乎要捏碎那团软肉,指尖隔着衣料狠狠掐着她的乳尖,“骚货,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别’?” 他话音未落,竟直接扯开了她骑装的腰带和裤绳,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到她骤然裸露的腰臀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紧接着,他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裤带,将裤腰往下褪了几分,那根早已充血勃起、青筋盘绕的粗长肉棒骤然弹露出来,紫涨发亮的龟头直接抵上了她毫无防备、微微湿润的臀缝入口。 龙娶莹吓得浑身僵直,语无伦次:“骆方舟!你他妈疯了!这是外面!会被人看见!” “外面怎么了?”骆方舟的声音因欲望而喑哑,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本王就是要让这天地看看,你到底有多骚!”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滚烫的龟头粗暴地挤开她紧闭的阴唇,借着马匹又一次剧烈的腾空和落下之势—— “呃啊——!” 他狠狠地、整根没入!直捣花心! 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被彻底贯穿的饱胀感、撕裂感和那凶器几乎顶到子宫口的深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马背的颠簸丝毫没有停止,反而因为骆方舟刻意地操控而变得更加狂野急促。他一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蹂躏着她的乳房,下身则借着马匹起伏的节奏,在她骤然变得紧窒湿滑的肉穴里疯狂抽送起来。 每一次颠簸,都变成了一次更深更重的顶弄。每一次落下,都让他进得更深,粗长的肉棒摩擦着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啊……哈啊……停……慢点……求你……”龙娶莹被顶得语不成调,丰腴的身体像狂风中的柳条般剧烈颤抖,双乳在他掌下被捏得变形,乳肉从指缝溢出。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身下的结合处又湿又滑,混合着爱液与被强行开拓带来的细微血丝,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令人羞耻的噗嗤声响,混合着马匹粗重的喘息和蹄声,狂野又原始。 骆方舟显然极其享受这种将公开场合变为私人淫虐场的掌控感。他看着她被迫承欢、在他身下无助颤抖的样子,看着她小麦色的脸庞因极致的刺激和屈辱而泛起潮红,征服欲和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故意猛拉缰绳,让马匹奋力跃过一个小土坡,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借着下坠的重力,腰身狠狠向上一顶! “啊——!!”?龙娶莹猛地仰头,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她下体喷涌而出——她竟然被活活干得失禁了! 温热的尿液混合着先前分泌的爱液,淋湿了两人的交接处、马鞍和马背的皮毛。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或者干脆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骆方舟感受到那股热流和怀里人瞬间的脱力,低喘着笑出了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这就尿了?骚货,看来是爽得找不着北了?”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掐着她的腰,冲刺得更加凶猛狂暴,每一次深深的进入都带出更多混合着爱液、尿液和血丝的湿滑粘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龙娶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活活操死、灵魂都快被撞出躯壳的时候,骆方舟猛地一拉缰绳,马匹冲进了一片僻静的密林深处。 他抱着几乎软成一滩烂泥、眼神涣散的她翻身下马,将她面朝下,毫不怜惜地按趴在还在微微喘息的马背上。马匹温热的躯体和她冰凉汗湿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精神点,”骆方舟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他粗暴地分开她还在微微颤抖、泥泞不堪的双腿,就着那一片狼藉湿滑,从后方再次狠狠贯入! “呃!”?这个姿势进得前所未有的深,龙娶莹的脸被迫埋进马匹带着汗味和草腥气的鬃毛里,肥白圆润的臀部被他牢牢把持着,承受着身后一下比一下更重、更猛的撞击。她连呻吟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小动物般的呜咽,意识在被迫涌现的快感和无边痛苦边缘沉沉浮浮,彻底迷失了方向。 第八章狩猎结束(指奸)?鹿登场、骆?【高H】 狩猎的号角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近在耳边。 当骆方舟终于低吼着,将一股滚烫的精华狠狠射进她身体最深处时,龙娶莹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被那强劲的喷射给撞散了。 他抽身而出,带出一大股浓稠的白浊混着透明的体液,顺着她微微红肿外翻的阴户和不断颤抖的大腿内侧淅淅沥沥地流下。他随手用披风擦了擦自己依旧半硬的肉棒和阴囊,然后将力竭、眼神空洞的龙娶莹重新捞上马背,让她侧坐着面对自己,瘫靠在他怀里。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件玄色披风,从头到脚将她裹住,遮住了她衣襟大敞、布满青紫指痕的胸乳,以及下身那片狼藉不堪的春光。 就在龙娶莹以为这场漫长的酷刑终于宣告结束时,她感觉到骆方舟的手指,隔着披风的遮掩,竟然又探入了她那片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泥泞一片的肉穴里! “呃……”?她痛得浑身一缩,内壁敏感地痉挛,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就这样,手指在她依旧湿滑紧热的穴内缓慢而折磨人地抠挖着,感受着内里的收缩和残留的液体,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出了密林。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骑着白马、一身锦袍的鹿祁君。这少年将军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正是骆方舟与龙娶莹当年结盟时的第三个结拜兄弟。虽年纪最轻,却已是军中有名的骁将。此刻他未着甲胄,一身暗纹锦袍衬得他意气风发,高高马尾随风轻扬,眉眼间俱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得意。 鹿祁君的武艺路数介于龙娶莹的诡计与骆方舟的刚猛之间,既承袭了正统武学的扎实根基,又在战场上练就了灵活应变的本事。自半年前龙娶莹背叛盟约、独占王城后,这位曾经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大姐喊得亲热的少年,便彻底与她割袍断义。在他眼中,若非骆方舟死战护他突围,他早已命丧沙场,而龙娶莹这个大姐的背叛,不仅是对骆方舟的背叛,更是对他们三人当年歃血为盟情谊的践踏。 因此,如今每每见到龙娶莹被骆方舟惩治羞辱,他非但不觉怜悯,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时常带着几分少年人未谙世事的残忍,乐见其成。 少年郎梳着高高的马尾,看到他们,脸上扬起灿烂又带着促狭的笑容:“二哥!收获如何?”他的目光扫过被骆方舟紧紧搂在怀里、披风遮得严实却脸色惨白、眼神死寂的龙娶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看来‘猎物’已经擒获了?还挺‘深入’交流嘛。” 骆方舟心情似乎不错,手指在披风下的动作不停,甚至恶意地用指节刮搔过某个敏感的内壁凸起,让龙娶莹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颤抖和细微的呜咽。他对着鹿祁君,语气平淡:“嗯。回城。” 鹿祁君笑嘻嘻地策马跟上,目光在龙娶莹那即使披风遮掩也能看出不正常潮红的侧脸和被她自己 咬得渗血的嘴唇上转了一圈,了然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和“理所当然”毫不掩饰。 妈的……这两个不得好死的小畜生……?龙娶莹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杀意和差点冲出口的诅咒狠狠咽回肚子里。骆方舟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作怪,马匹行走的持续颠簸让那根手指的存在感更加清晰折磨。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混合着精液、爱液和尿液的浊流不断被手指带出,弄湿了披风的内侧,也弄湿了马鞍,留下小片深色的、散发着暧昧腥气的湿痕。 一路就这样,在鹿祁君偶尔叽叽喳喳的闲聊和骆方舟偶尔低沉的回应中,在她被持续侵犯、如同公开处刑般的隐秘耻辱中,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王城。 --- 当终于被从马背上抱下来,残缺的右脚沾到坚实地面时,龙娶莹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身下那片难以启齿的火辣红肿和饱胀感,私处不断有液体流出的黏腻,以及马鞍上那明显深色的湿痕,无一不在提醒她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旷日持久、公开又隐秘的极致酷刑。 骆方舟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确保披风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春光,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餍足和威胁的声音低语:“以后,还想着跟人骑马吗?” 龙娶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骑了。” 打死也不跟别人一起骑马了! 第九章下棋(棋子塞穴、产卵排棋子)?骆?【 龙娶莹觉得,跟骆方舟下棋,是她这囚徒生涯里,为数不多能动动脑子,甚至可能占到点便宜的活动——当然,这“便宜”通常得打上引号,毕竟骆方舟那小王八蛋,从不做亏本买卖。 比如今天这局。 熏香袅袅,殿内静得只剩棋子落盘的脆响。棋盘上黑白子绞杀正酣,龙娶莹眯着她那带着几分痞气、眼角微微下垂的眸子,偷瞄着对面稳坐如山的骆方舟。他今日穿着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肃杀,却依旧压迫感十足,古铜色的脸庞在烛光下棱角分明。 “王上,”她咧着嘴,笑得有点贱兮兮,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对奶子几乎要搁在棋盘边缘,“光这么干下多没劲,咱得添点彩头,助助兴?” 骆方舟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调,算是默许。 龙娶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要是奴婢侥幸赢了……王上您就……脱光了,绕着这寝宫跑上一圈,如何?”她光是想象一下骆方舟那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一身虬结肌肉光溜溜地奔跑在月色下的场景,就觉得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 骆方舟终于抬眸,剑眉微挑,深邃的眸子锁在她脸上,瞧不出喜怒。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若是你输了呢?” “随您处置!”龙娶莹拍着胸脯保证,拍得那对硕乳颤巍巍晃动。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输?她能输吗?必须不能!袖袋里那几颗关键黑子,就是她稳操胜券的底气! 棋局继续。龙娶莹确有几分急智,土匪窝里锻炼出的狡猾让她落子刁钻。但骆方舟的棋风如同他用兵,大开大合,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眼看着自己的白子被逼入绝境,她贼心一起,趁着骆方舟端起茶杯、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手指如飞,飞快地将几颗能扭转乾坤的黑子扫进了宽大的袖袋里。 她自以为动作隐秘,却不知骆方舟那看似不经意的余光,早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赢了!”龙娶莹“啪”地一声,将最后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故作洋洋得意地宣布,心脏却因做贼而怦怦直跳,脸上堆满了即将看到好戏的笑容。 骆方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没看棋盘,而是直直地看向她,那眼神冷得像是腊月寒冰。“赢了?”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是靠这个赢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龙娶莹藏棋子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用力向下一抖! “哗啦啦——”几颗乌黑锃亮的棋子,像是被揪出来的叛徒,争先恐后地从她袖袋里掉出,砸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也砸碎了龙娶莹脸上强装的笑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作弊?”骆方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手臂一挥,直接将整个棋盘掀翻!“哗啦——噼里啪啦!”黑白棋子如同冰雹般溅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他弯腰,从满地狼藉中随手抓起一大把,混合着黑白两色,踱步到龙娶莹面前。 龙娶莹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嘴里连连告饶:“等等等等等…我...啊不不,奴婢可以解释的!是…是棋子自己跑进去的!” “解释?”骆方舟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冰碴子,“你解释过那么多次,可哪次见你改过?”他不再废话,粗暴地伸手,“刺啦”一声扯开她单薄的衣裙,将她狠狠按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膝盖强硬地顶开她那双因常年缺了操练而变得软肉丰腴的腿。 “不……不要!骆方舟!你他妈混蛋……放开!”龙娶莹惊恐地挣扎,圆润的臀部在地面上徒劳地扭动摩擦,试图合拢双腿,却撼动不了分毫。 骆方舟用膝盖死死抵住她试图并拢的腿根,让她那片幽深的秘谷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极度的恐惧,那肉穴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合着,透露出几分可怜又淫靡的姿态。 他捏起一颗冰冷坚硬的白玉棋子,没有任何怜惜和预兆,直接抵住那小小的、略显紧张的穴口,然后用力,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呃啊——!”异物猛然入侵的冰冷感和被强行撑开的胀痛,让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骆方舟面无表情,像是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一颗,又一颗,将手中混合的黑白棋子,接连不断地、强行塞进她紧窒温热的肉穴深处。冰冷的玉石棱角摩擦着内壁最娇嫩的软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可怕的充盈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硬物在她体内堆积,小腹都被撑得微微鼓胀起来。 “够了……太多了……真的装不下了……要裂开了……”龙娶莹疼得冷汗涔涔,脸色惨白,感觉下半身像是被塞进了一堆冰凉的碎石,又冷又胀,难受得几乎要呕吐。 骆方舟直到将那一大把棋子几乎全部塞完,才停了手。他垂眸,看着龙娶莹双腿间那被撑得微微张开、穴口红肿、甚至隐约能看到内部棋子轮廓的肉缝,眼神阴暗深沉。 “不是喜欢棋子吗?”他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甚至悠闲地翘起了腿,“现在,给本王一颗颗‘生’出来。让本王看看,你这贱穴,能下出什么好蛋。” 龙娶莹屈辱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汗水流下。她被迫保持着岔开双腿、跪趴在地板上的姿势,像一只等待生产的母畜。她咬紧牙关,尝试用力收缩小腹和穴肉,想要将那些该死的棋子排出来。 可塞得太深太满,内壁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疼痛和异物感而痉挛,根本使不上力气。她憋得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暴起,也只有几颗靠近穴口的棋子,伴随着一些因疼痛刺激而渗出的湿滑爱液,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滑落出来,“哒、哒”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骆方舟就坐在那里,目光锐利,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她最私密之处被迫“产卵”的窘迫与狼狈模样。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出言点评,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用力,没吃饭吗?还是本王……塞得不够深?” 这过程痛苦又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龙娶莹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随着那些不断掉落的棋子,被彻底碾碎在这冰冷的地面上。终于,大部分棋子都被她艰难地排了出来,散落在她腿间狼藉的水光中。 但还有几颗最深的,像是嵌在了最里面,无论她如何用力,甚至颤抖着将手指伸进那红肿不堪的肉穴里抠挖,都够不着,反而引得一阵阵抽痛。 “废物。”骆方舟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利落地解开腰带,那根青筋盘绕、血脉偾张的巨物直接抵住了她泥泞不堪、微微红肿的穴口。龟头硕大,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不……不要!里面还有……会疼……”龙娶莹惊恐地回头,脸上血色尽失。 由不得她拒绝。骆方舟腰身猛地一挺,粗长的肉棒如同烧红的铁棍,挤开紧窄湿滑的通道,贯穿到底,龟头狠狠撞击在那几颗深藏的、冰冷的棋子上! “啊——!”龙娶莹痛得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而痛苦的弧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骆方舟开始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惩罚的意味,肉棒无情地摩擦着棋子和娇嫩的内壁,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痛和一种被强行逼出的、诡异的快感。他大手掐着她肥白的臀肉,留下深深的指印,动作粗暴而迅猛。 很快,他低吼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进她身体最深处,浇灌在那些冰冷的棋子和痉挛的软肉上。 剧烈的刺激和精液的润滑,让那几颗顽固的棋子终于松动,混合着浓稠的白浊,一股脑地从她红肿的肉穴里“咕噜咕噜”地溜了出来,滚落在地,混杂在先前排出的棋子中。 龙娶莹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支起身子,看着腿间一片狼藉的精液和散落的棋子,感觉自己真像是刚下完一窝怪异的、冰冷的卵。 第十章洞(壁穴、在屁股上写字、文玩核桃)? 龙娶莹觉得,自己这身肥膘,迟早有一天得坏了她的大事。 就比如现在。 大半夜的,她肚子里的馋虫又闹腾起来,心心念念想着蛇舍里那几条被骆方舟养得油光水滑的大黑蛇。虽说那玩意儿没毒牙,但肉质紧实,烤起来滋滋冒油,香得很!她轻车熟路地摸进去,敲晕了一条最肥的,揣怀里就想溜。 谁知那蛇半路竟醒了,猛地一扭,滑不溜秋地从她手里挣脱,哧溜一下就往前窜!龙娶莹心里叫糟,前面墙根底下那个隐蔽的狗洞她早就知道,平时也就野猫钻钻,这要是让蛇钻过去,那头可是妃嫔们住的地界! 完蛋!蛇要是吓着了哪位“贵人”,她偷蛇这事,骆方舟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眼见那大黑蛇尾巴一甩就要钻进狗洞,龙娶莹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恶狗扑食就扑了上去,伸手去抓那滑腻的蛇尾!结果手一滑,没抓住!那蛇瞬间消失在墙洞另一边。 龙娶莹急眼了,想也没想,趴下身子就把脑袋和肩膀往那狗洞里挤。粗糙的墙壁磨得她生疼,接着是那对饱满如瓜的巨乳,被挤压得几乎变了形,疼得她龇牙咧嘴。再然后是腰腹……坏了! 她这近一百四十斤的肥壮身子,早年征战是肌肉,如今养尊处优(虽然是被迫的),运动量锐减,偏她心态好,吃嘛嘛香,还总给自己“加餐”,那身肌肉早褪成了软肉,尤其是那宽厚的肩背和肥硕无比的圆润臀部,此刻严严实实地卡在了墙洞中间!活像酒瓶子里硬塞了个大号冬瓜,进不得,退不能! “妈的……”龙娶莹欲哭无泪,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腰肢,除了让粗糙的墙砖更狠地摩擦她肥白的臀肉,毫无作用。 果然,没过多久,墙那头就传来妃子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有蛇!快护驾!快去禀报王上!” 完了完了完了!龙娶莹心里哀嚎,看着远处灯火如同长龙般向她这边移动。骆方舟肯定是以为她胆大包天居然敢逃跑,亲自带人来了! 一个小太监眼尖,拨开草丛指着卡在洞里的大屁股喊道:“王上!在……在这儿呢!” 龙娶莹在墙这边,只露出个脑袋和半边肩膀,尴尬地扯出一个笑:“额………王上,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骆方舟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俯视着卡在那里、姿势极其不雅的龙娶莹,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是忘了上次偷吃本王爱蛇的惩罚了?” 龙娶莹张嘴就来,死不承认:“奴婢可没偷吃啊!奴婢是大半夜起夜,看有条蛇从蛇舍溜出来了,怕它惊扰了各位娘娘,这才奋不顾身追过来,想把它抓回去的!”她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是什么忠勇护主的楷模。 骆方舟嗤笑一声:“蛇舍的笼子定期有人查看,牢固得很。除非有人手贱去打开,否则,蛇可出不来。” 龙娶莹梗着脖子:“万事无绝对嘛,难说……” 话没说完,骆方舟扬起手掌,“啪”地一声,狠狠掴在她暴露在外的臀肉上!力道之大,让那臀浪一阵剧烈摇晃。 “啊!”龙娶莹当场就被打哭了,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我说的是真的……呜呜……” 骆方舟看着她那对因为卡住而显得更加挺翘肥硕的屁股徒劳地扭动,眸色暗了暗。他挥挥手,示意所有侍卫太监全部退下,周围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王褚飞。 接着,让龙娶莹更加羞耻的事情发生了。骆方舟竟然蹲下身,扒开龙娶莹的裤子,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入她腿间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肉穴! “呃……”龙娶莹浑身一僵。那手指带着薄茧,粗粝地刮过娇嫩的穴口,然后强硬地挤开紧致的甬道,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抠挖、探索。淫液因为身体的刺激和恐惧,不受控制地泌出一些,濡湿了他的指尖。 “看来你这骚穴,倒是比你的嘴诚实。”骆方舟抽出手指,带出一丝银亮,随即站起身,一把扯开自己的腰带,那根怒张的阳物弹跃而出,青虬盘绕,血脉偾张。紫红龟头硕大如冠,抵住了她泥泞的穴口。 “不要!你别!你起码先把我拉出去啊!这样算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龙娶莹惊恐地大叫,挣扎着想要躲避,却因为被卡死而动弹不得。 骆方舟根本不理她的抗议,腰身一沉,将那根炽热坚硬的肉棒,猛地捅入了她紧窒湿滑的肉穴最深处! “啊——!”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下身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撑得她小腹都鼓胀起来。粗糙的墙砖摩擦着她的乳肉和肚皮,身后的撞击却一下比一下凶猛,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她被卡在墙洞里,像个固定的肉便器,只能被动承受着身后帝王狂暴的侵犯。肉棒次次深入花心,撞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淫水被捣得噗嗤作响,混合着先前未干的汁液,顺着她并拢无力的大腿根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舟低吼一声,龟头死死抵住她娇嫩的子宫口,一股股浓稠灼热的白精猛烈地喷射进去,灌满了她的肉壶。射精完毕后,他缓缓退出,带出大量混着精液和爱液的浊白混合物,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骆方舟系好裤子,看着垮掉、只剩喘气力气的龙娶莹,慢条斯理地吩咐:“王褚飞,去把本王那对文玩玉核桃拿来。” 龙娶莹一听,魂飞魄散,连哭腔都出来了:“你干嘛!大哥!大爷!大王!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啊!那玩意儿不能塞啊!”她可是见识过那对核桃,半掌大小,花纹深邃坚硬如铁! 骆方舟接过王褚飞默默递来的两个青黑色、盘得油光锃亮的玉核桃,冷笑道:“本王日理万机,没空天天盯着你。你倒好,天天变着法子给本王找事!” 他不顾龙娶莹的哀嚎,用手指撑开她那被他操得微微红肿、一时无法完全闭合的肉穴,将那两个冰冷坚硬、布满凹凸花纹的玉核桃,一个接一个,深深地、强行塞了进去,直抵花心!将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堵得严严实实,一滴也漏不出来。 “呃啊……!”龙娶莹被那冰冷和坚硬的异物感折磨得浑身颤抖,小腹传来沉甸甸的胀痛。 这还没完!骆方舟甚至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支毛笔,蘸满了浓墨,在她完全暴露在外、肥白硕大、布满鞭痕和掌印的屁股上,挥毫写下几个屈辱的大字——“肉洞”、“贱穴”、“五文一次”!墨迹淋漓,彻底将她最后一点尊严践踏进泥里。 “王褚飞,给本王好好看着她。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把她弄出来。”骆方舟丢下笔,拂袖而去。 第十一章酒味(壁穴、走后门、精液润滑)?鹿 骆方舟走后,龙娶莹哽咽着,对如同影子般守在旁边的王褚飞哀求:“王侍卫……王大哥……求你了,行行好,把我拉出来吧……这样好难受啊……” 王褚飞:“…………” 龙娶莹带着哭腔:“这样卡着……真的……好难受啊……” 忽然!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巴掌,扇在她另一边没怎么挨打的臀肉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一颤。 “啊!”龙娶莹惊叫,但她卡在洞里,根本看不见身后是谁,“王褚飞?王褚飞你还在吗?是不是你?!”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 紧接着,一只粗砺温热的大手在她被打得发烫的臀肉上抚摸,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 “啪!”又是一下! “啊!到底是谁啊?!”龙娶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那只手离开了臀部,然后,一根手指,沾着某种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抵住她因为紧张而缩紧的后庭菊穴,强硬地插了进去! “别……!”龙娶莹浑身绷紧,前穴被核桃塞满,后穴传来被侵入的异物感和撑胀感,“好撑……手指别加了………” 似乎因为她太过紧张干涩,那手指退出,紧接着,一股清凉粘稠的液体被倒了上来,顺着她股沟和阴户滑下……是酒?! 下一秒,两只大手猛地抓住她肥硕的屁股蛋,一根炽热坚硬、丝毫不逊于骆方舟的粗长肉棒,抵住了她那被酒液润滑、却依旧紧致无比的屁眼! “不……不要!滚开!”龙娶莹惊恐万状,拼命扭动,却只是让那肉棒更顺利地撬开穴口。 虽然她后穴也不是第一次被上,但每次扩张都不彻底。那肉棒进来的也十分费力,龟头艰难地挤入狭窄的甬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身后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腰腹猛地一挺,狠狠一撞,整根粗长的肉棒瞬间齐根没入,直捣深处! “啊——!”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疼得眼前发黑。是不安,是恐惧,身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王褚飞?!她看不见,只能胡乱猜测。 接着,那人一边用手掌狠狠扇打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肥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一边用力地在她后穴里冲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击在臀肉上,发出淫靡的声响。他似乎很满意将她屁股打得通红的样子,或许是因为骆方舟天天罚她,他看着看着,竟莫名觉得这红肿的臀肉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陌生人”抓着她的腰,一阵毫无章法却暴力无比的抽查,肉棒在她紧窄的肠壁里横冲直撞。最后,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十指深深陷进她臀肉里,掐得皮肉变形,将浓精射入她肠道深处,然后猛地拔出。 龙娶莹的后穴一时无法合拢,可怜地微微张合着,露出里面红肿的媚肉,混合着精液和酒液的白浊液体缓缓流出。 “呜呜……”龙娶莹双腿打颤,浑身脱力,只剩下低声啜泣的份。 天亮之后,龙娶莹逮着机会就可劲问如同石像般守在旁边的王褚飞:“王褚飞!昨晚……后来那个人是不是你?!你说话啊!”她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又被多一个人上了。 王褚飞依旧沉默,但他靠近时,龙娶莹敏锐地嗅到了他指尖那若有若无的、与昨晚一样的酒味……印证了昨晚后半夜的暴行就是他。 龙娶莹心里骂翻了天,却也只能自己卖力地试图往外钻,指望能靠着自己这一身蛮力挣脱这窘境。 玩没想到,鹿祁君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王八蛋,不知从哪儿听说龙娶莹卡在狗洞里了,一大早从他府里兴冲冲地就跑来了宫里。 “哟!大姐,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返璞归真,重温当年钻山打洞的土匪生涯?”鹿祁君蹲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龙娶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滚!” 鹿祁君也不恼,起身便翻过墙去,绕到她“后半身”。目光落在她肥白屁股上骆方舟留下的墨宝,挑眉笑道:“‘肉洞’、‘贱穴’、‘五文一次’……二哥真是了解你!大姐,我看你还真就适合卖屁股去!”说着,他扬起手,在她那圆润饱受摧残的臀肉上劈里啪啦又是一顿巴掌,直打得那两团肉红透发亮。 “啊!”龙娶莹被打得浑身一抖。被塞在肉穴里一整晚的玉核桃,本身就堵得难受,也吸不住,被她这一抖,再加上外部击打,自然而然夹不住了,咕噜咕噜地从她微张的肉洞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紧接着,骆方舟射在里面、被堵了一夜的白浊精液,也像是找到了出口,咕噜咕噜地大量涌出,顺着她大腿流下,场面极其淫靡。 鹿祁君看得哈哈大笑,声音响亮:“哈哈哈!大姐,你学母鸡下蛋啊?” 龙娶莹羞愤欲死,把脸埋进臂弯里:“别说了…………” 鹿祁君却玩心大起,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解开自己的裤头,释放出那根早已勃发、跃跃欲试的少年肉棒。他看着龙娶莹那因为卡住而无法闭合、微微翕张、还流淌着精液的肉穴,正好有他二哥的“存货”润滑,直接挺身,将那根硬热的肉棒抵住穴口,粗暴地插了进去! “不要!不要!不要啊!”龙娶莹吓得大吼,拼命挣扎,却只是让那肉棒进入得更深。 鹿祁君一插到底,立刻大刀阔斧地抽插起来,次次深入花心,弄得龙娶莹惊叫连连,前面无力地垂在洞口。 “我这就去跟二哥提议,”鹿祁君一边猛烈撞击,一边在她耳边恶劣地笑道,“就让你这么呆着!以后我跟二哥,还有王褚飞那木头,什么时候想干了,就来干你,好不好啊?也省得你到处乱跑惹事!” 龙娶莹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要……不要……”她简直不敢想象那种日子,每天被这三个人轮番……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求生的本能爆发,她身后被鹿祁君撞得汁水飞溅,白沫横飞,身前却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墙壁粗糙,磨得她皮肉生疼,但她顾不上了!奶子被挤压得变形,腰腹被勒得生疼,她脸都憋得通红,拼命往外挣! 最后,在鹿祁君狠狠一顶,龟头撞上花心的瞬间,加上龙娶莹自己豁出性命的力气—— “噗叽”一声,她整个人猛地从墙洞里被拔了出来! 然而,乐极生悲。她光着青紫红肿、满是墨迹和精液的屁股,因为惯性向前猛扑,不偏不倚,直接将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走进院子的骆方舟扑倒在地! 龙娶莹这一百四十斤的结实分量结结实实砸在骆方舟身上,骆方舟猝不及防,倒地时手掌下意识一撑,正好按在了旁边侍卫未来得及归鞘的刀刃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袖。 龙娶莹懵了,她光着下身,骑在骆方舟腰上,呆呆地坐起来,看到骆方舟阴沉得要滴水的脸和他流血的手掌,魂都吓飞了,舌头打结般挤出一句: “王……王上,早……早啊……” 第十二章受伤(骑脸)?骆?【高H】 骆方舟那尊贵的手掌,到底还是伤了。 龙娶莹在旁边挠着头,看着御医将那骨节分明、曾徒手扭断过敌人脖颈的大手包裹得严严实实,心里有点发虚。她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突然出现在狗洞外面,她那一百四十斤的肉弹冲击,换谁也扛不住啊。 “看什么看?”骆方舟撩起眼皮,声音听不出喜怒,“本王这手,是因你而伤。” 龙娶莹干笑两声:“意外,纯属意外……” “既是因你而伤,这段时日,便由你在旁伺候笔墨……与起居。”骆方舟慢悠悠地补充道,那眼神深得能淹死人。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晚膳时分,骆方舟难得没去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只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暮色透过窗棂,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若非那身挥之不去的帝王威压与过于悍利的身形撑着,倒真有几分病弱公子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窗外,瞧见了猫在庭院角落里,正偷偷摸摸拿小树枝扒拉炭火、烤着偷来的红薯的龙娶莹。那鬼鬼祟祟的背影,肥臀因蹲姿显得愈发圆硕饱满,随着她扒拉的动作微微晃动。 骆方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慢悠悠地开了金口,声音带着点受伤后的慵懒,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进来。” 龙娶莹正盯着那快熟的红薯流口水,闻声吓了一跳,不情不愿地挪了进去,手里还捏着咬了一口的栗子。 “过来。”骆方舟朝她招招手。 龙娶莹磨蹭着走近。 却听他下一句便是:“坐本王脸上。” “……”龙娶莹一口栗子差点没直接噎死自己。她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坐你脸上?”她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是炭火噼啪声干扰了听力,“王上,您这手伤了,脑子也跟着进水了?还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让她坐他脸上?用她那肥嫩多汁、刚挨过鞭子没多久的屁股?还是用她那被肉棒操得微微外翻、尚且湿润的肉穴?这他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变态玩法?! 骆方舟眼神一冷,周遭温度骤降:“需要本王重复第二遍?” 龙娶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拒绝。大抵是看骆方舟受伤这几日脾气似乎“温和”了些,她胆子也肥了不少,竟敢直接抗命。 骆方舟看着她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忘形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再跟她废话,只是眸光淡淡地朝殿外瞥了一眼。 下一秒,殿门被无声地推开,那个永远像块被削齐的木头似的王褚飞,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喂!王褚飞你干什么!放开老子!操你大爷的!”龙娶莹惊叫挣扎,拳打脚踢。但她那点力气,在专门负责看管她、武功高强的王褚飞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三两下就被他用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手腕脚踝都被死死缚住,像个等待被抬去祭祀的肥硕牲口。 王褚飞面无表情,将她一把扛上肩头,那沉甸甸的奶子和肥臀压得他肩膀微微一沉,随即步履稳健地走到龙床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了上去! 床榻柔软,龙娶莹却被摔得七荤八素。她扭动着被捆住的身体,像只离水的肥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骆方舟你个死变态!受伤了忌荤腥懂不懂?你他妈老实几天不行吗?非得折腾你姑奶奶我!” 骆方舟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锦被间挣扎。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带,将她那身衣衫三两下剥开,露出里面覆盖着浅淡疤痕的小麦色丰腴肉体。 一对巨乳瞬间弹跳而出,饱满肥硕的尺寸晃得人眼晕,深色的乳晕和硬挺的乳尖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和心底的愤怒恐惧而紧绷凸起。圆润如磨盘般的肥臀陷在锦被里,腰腹间堆迭的软肉随着挣扎笨拙地滚动、起伏。 再往下,是双腿间那片毛发旺盛、色泽深浓的三角地带,那处微微湿润、唇瓣肥厚的阴户,此刻正不安地翕动着,散发出淡淡的、属于女性的淫靡气息。 “你算什么荤腥?”骆方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夷。 龙娶莹知道反抗无用,咬着下唇,屈辱地别过头,不再看他。 骆方舟也不再多言,直接重新躺下,姿态闲适地枕在软枕上,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动作。 龙娶莹磨磨蹭蹭,被捆着的身体行动极其不便,但在那冰冷目光的持续逼视下,她最终还是艰难地、一点点挪动身体,如同蠕虫般,哆哆嗦嗦地跨坐到了他的脸上。 她浑圆肥硕、青紫未消的臀部几乎完全覆盖了他的口鼻,那潮湿温热、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女性阴户直接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线条冷硬的嘴唇。浓密卷曲的阴毛搔刮着他鼻梁和脸颊的皮肤,一股混合着她自身汗味、以及淡淡淫水和昨日残留精液的气息,强势地涌入他的鼻腔。 骆方舟没有丝毫犹豫或是嫌弃,直接伸出湿滑灵活的舌头,精准地撬开她因紧张而紧闭的肉唇,探入了那幽深、紧致且已然微微湿润的肉穴之中! “嗯啊……”龙娶莹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那湿滑温热的舌头,不像他平日里粗暴坚硬、青筋虬结的肉棒那样只有冲撞和贯穿,反而带着一种更细腻、更磨人、更刁钻的挑逗,在她敏感娇嫩的内壁褶皱上刮搔、舔弄、打圈、吸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最私密敏感的花核和穴口,感觉到他舌头的每一次进出探索、每一次用力吮吸。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强迫激发出的生理性快感如同滔天巨浪般汹涌而来,冲击得她头脑发昏,身体发软,下意识地就想并拢双腿,却因为被捆绑的姿势和跨坐的体位,只能更紧地夹住他的头颅,将他的脸更深地埋入自己的腿心幽谷。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会不会……直接把他坐死在这? 这想法如同野草般疯长。龙娶莹心一横,腰部暗暗蓄力,肥臀肌肉绷紧,作势就要往下狠狠坐实!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灭顶之灾”! 然而,她肥白的屁股刚往下沉了寸许,骆方舟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就如同早已准备好的铁钳般,猛地抬起,狠狠掐住了她一边的臀肉,五指深陷进软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龙娶莹痛得惨叫出声,所有力气瞬间溃散。 “骚货,安分点。”骆方舟的声音从她臀缝和阴户的紧密包裹中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随即,他惩罚性地在她敏感肿胀的阴蒂上用力一吸,舌尖同时狠狠顶向肉穴最深处的娇嫩花心! “呃啊啊啊啊——!”龙娶莹再也忍受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一连串高亢得近乎凄厉的呻吟,身体像被抛上岸的鱼般剧烈颤抖、痉挛,一股滚烫粘稠的淫液不受控制地从肉穴深处汹涌喷出,尽数被他贪婪地舔舐、吞咽入腹。 她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虚脱地伏在他脸上,只剩下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和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骆方舟的舌头却依旧没有停歇,如同一条不知疲倦的灵巧毒蛇,在她湿滑泥泞、高潮后愈发敏感不堪的肉穴里继续兴风作浪,舔舐勾弄着每一寸颤抖的媚肉,直到她被这持续不断的、极致的刺激逼得又一次颤抖着达到高潮,他才仿佛满意般,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这场漫长的“舌刑”。 第十三章南下舞阳(红玉棺)?骆?【高H】 半月光景倏忽而过,南下舞阳的日子到底还是到了。龙娶莹瞅着太监们哼哧哼哧抬进来的那口暗红色物件,后槽牙就忍不住开始痒痒。 那玩意儿是个半人高的棺材,通体由暖玉所造,颜色暗红如凝血,唤作“红玉棺”。棺盖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美其名曰透气,实则让她看不清外头,只能模模糊糊感知个光影。最缺德的是棺底——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工匠,竟根据她身子的尺寸,生生打磨出一根竖立的玉势来,冰冷坚硬,形状逼真得骇人,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就等着她“入座”。 “进去。”骆方舟今日穿了一身幽蓝色常服,银线绣的暗纹随着动作流转,衬得那身形愈发魁梧如山。他那只受伤的手随意垂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娶莹腿肚子当场就软了,扒着门框死活不肯挪窝:“我不!骆方舟你他妈是不是真有病!把老子当什么了?这跟活埋有什么区别!老子不干!”她扯着嗓子嚎,试图唤起这煞星哪怕一丝的“旧情”。 骆方舟显然没那份闲心跟她耗,眉头一皱,没了耐心。即便一只手不便,对付一个脚筋已断的她还是绰绰有余。他上前两步,三两下就把她剥了个精光,那身肥白软肉在微光下颤巍巍地暴露出来,一对巨乳晃得人眼晕。接着他手臂一捞便箍住她的腰,那只手的小臂顺势卡进她腿弯,五指如铁钳般扣紧她丰腴的大腿内侧,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龙娶莹还未来得及挣扎,身体已像一件待处理的货物般被他调整了方向——臀缝正对着红玉棺中央那根笔直竖立的玉势顶端。 “放我——”话音未落,骆方舟已毫不留情地将她往下一按。 “啊……!” 臀肉撞上冰冷玉棺边缘的闷响与肉体被贯穿的湿黏水声几乎同时炸开。那根粗硬玉势毫无缓冲地挤开紧涩的肉唇,碾过内壁褶皱,直捅进最深处的软肉,狠狠抵上宫口。龙娶莹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钉进棺内,脊椎撞上棺底,发出一声痛楚的呜咽。 玉势太深太满,塞得她小腹微微痉挛。冰冷的玉石与火热的内壁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穴肉一阵阵地绞紧,却只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器物狰狞的形状。棺壁紧贴着她身体两侧,胸口几乎抵着棺盖内侧雕刻的繁复纹路,腿被迫曲起,脚腕蹭着粗糙的玉面,除了细微的颤抖,再难有任何大动作。 刚坐实,那被强行撑开的异物感和深入骨髓的屈辱就让她受不了了。她在里面死命扭动腰肢,用双手“砰砰”捶打棺壁,嘴里胡乱骂着,从骆方舟的祖宗骂到他未来断子绝孙。 “哐!”外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踢踹,力道之大,整个棺身都震了一震。 这震动毫无缓冲地传导入内,连带着那深埋在她体内的玉势也猛地向上一颠! “呀啊——!”龙娶莹猝不及防,被那一下顶得娇躯乱颤,阴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竟让她瞬间失声,只剩细微的抽气。她终于怂了,识相地闭上了嘴,不敢再乱动分毫。 棺材被稳稳抬上船。密封性虽好,但船只航行中的摇晃却无法隔绝。龙娶莹被那玉势深深插着,一路颠簸本就难受,加上船只起伏不定,没一会儿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呕……放我出去……我要吐了……真吐了……”她虚弱地拍打棺壁,声音带着哭腔。 棺盖终于被打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涌入。龙娶莹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想要爬出来,奈何身体被卡得死紧。她只能咬紧牙关,用手撑住棺壁,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那深入体内的玉势上“拔”出来。 “嗯……哈啊……呃……”随着她的动作,那湿滑紧致的膣肉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依依不舍地吸附、剥离着坚硬的玉势,发出细微的“噗叽”水声,带出更多黏腻滑溜的蜜液。待到终于完全脱离,她整个人虚脱般地趴在棺沿,一对硕乳被压得变形,大口喘着气,那骤然空虚的肉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合,吐露着方才被填满的证据。 骆方舟就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狼狈样,目光在她那肥白圆润、印着些许旧痕的臀部上流转。他指了指脚下摇晃的船舱地面,命令道:“自己抓着脚踝,绷直腿。” 这姿势龙娶莹太熟悉了,是要她摆出最屈辱的姿态承受侵犯。她看着他胯间早已勃然怒张的肉棒,每一寸都胀满了蓄势待发的侵略感。 她是真怕了,小声讨饶:“轻一点……求你了……这么弄……下面真的会烂掉的……” 骆方舟压根没理她的哀求,直接上前,大手一把抓住她两瓣肥白的臀肉,刚要将那骇人的凶器对准她泥泞不堪、微微翕张的穴口—— 忽然,船身一个毫无预兆的剧烈摇晃! 骆方舟脚下不稳,抓着她臀肉的手下意识用力一捏,整个人的重量借着船势猛地向前一压! “呃——!!!” 龙娶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紧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彻底掐断的哀鸣。那根粗壮无比的肉棒,竟借着这船晃和人压的力道,毫无缓冲、整根没入、一口气彻底贯穿了她紧窄湿滑的肉穴! 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的娇嫩花心,力道猛得让她觉得子宫都被顶穿了!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了一下,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搏动的脉络和灼人的热度。 短暂的死寂后,龙娶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抽噎破碎不堪:“太……太过分了……我……我不行了……拿出去……求你……” 骆方舟也被这意外弄得怔了一瞬,但随即,那被完全包裹的极致紧致和湿热让他更加兴奋。他抓着她臀肉,猛地将整根肉棒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然后再次凶狠地整根插入,次次到底! “别跟本王矫情。”他声音沙哑,带着情动的喘息,开始在她体内快速而沉重地抽送起来。 “嗯啊!慢……慢点啊……太深了……撞到了……啊啊!”龙娶莹被他撞得前后摇晃,双手被迫抓着脚踝,这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幽谷毕现,被迫承受着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撞击。那对丰满的乳峰随着动作剧烈地颠荡,乳尖甩动、旋转,颤巍巍的白腻晃得人头晕目眩。 肉穴被撑到极致,淫水被捣弄出咕啾咕啾的糜烂声响,碾着船板的呻吟与窗外浪的嘶吼,乱糟糟地,搅成一滩身不由己的泥泞。 “呜呜……不行了……真的要死了……王上……饶了奴婢吧……呜呜……”她开始神志不清地胡言求饶,身体却在他凶猛的进攻下可耻地背叛了意志,内壁一阵阵痉挛着收缩,死死绞紧那根在她体内作恶的肉棒。 骆方舟俯下身,啃咬着她汗湿的后颈,在上面留下暧昧的红痕,低吼道:“夹这么紧,是想让本王死在你里面?”动作却越发狂野粗暴,每一次顶弄都又重又深,像是要把她钉穿在这摇晃的甲板上。 船在风浪中起伏,他在她体内冲刺。龙娶莹的意识被快感拽着不断上浮、下坠,最后在一片空茫的昏聩里狠狠抛上顶峰——身体深处猛地一绞,一股热液不受控地溅涌而出。而骆方舟也在她剧烈的收缩中,将滚烫的白浊精液悉数灌入她身体最深处…… 事毕,骆方舟抽身而出,带出更多混着白精的爱液。 龙娶莹黏在冰冷的船板上,眼神失了焦,只剩胸膛微弱起伏。小腹酸痛难忍,那被过度使用的肉穴一时无法闭合,可怜地微张着,缓缓流出浊白。 而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终于冲破阻碍,她猛地趴伏下去,对着船板:“呕——” 第十四章毒马计(打屁股、指奸)?鹿?【高H】 龙娶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有点流年不利。 她不过是想在宫里搞点副业——研究一下毒药,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深宫大内的,她一个被挑了脚筋的“前皇帝”,要啥没啥,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不是? 可这制药吧,它需要实践。找人试药那是找死,抓耗子吧,就她现在这微跛的腿脚,撵得上耗子那都算她超常发挥。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马厩里那些只知道埋头吃草的牲口。 她瞅准机会,溜进马厩,把好不容易磨好的药粉,心惊胆战地往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老马饲料里撒。刚撒完,还没来得及观察效果,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吓得她立马缩到草料堆后面,大气不敢出。 等人走了,她才鬼头鬼脑地探出来,然后就看见了让她眼前一黑的一幕——鹿祁君那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名叫“卢空”的战马,正优哉游哉地把那盘加料的饲料舔得干干净净! 龙娶莹当时脑子里就四个字:完犊子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鹿将军的卢空马在吃了一顿加料草料后,直接口吐白沫,四蹄乱蹬,眼看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龙娶莹在自己宫里焦虑得直咬手指甲,心里默念:没人看见,没人知道,巧合,纯属巧合! 可她忘了,前阵子她去太医院药房,确实顺走了一味药材。那药材本身普通无害,但偏偏,毒翻卢空马的毒药里,就有这么一味。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鹿祁君直接就炸了!他认定了龙娶莹就是故意冲他来的,毒杀他的战马,削弱他的战力,其心可诛,罪该万死!他一个将军,卢空马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少年,感情深厚,这女人居然为了给他添堵,就对一匹畜生下如此毒手! 当时鹿祁君眼睛就红了,提着剑就要来找龙娶莹拼命,那架势,是真想把她捅个对穿。幸好被闻讯赶来的骆方舟硬生生拦下了。 太医院的兽医们被拎着脖子赶去抢救,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把卢空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也去了大半条命,得精细调养好一阵子。 骆方舟看着跪在下面,虽然低着头,但浑身都散发着“我错了,但下次还敢”气息的龙娶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着眉心,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龙娶莹,你非逼着本王把你的手脚都打断,你才能老实待在宫里,是不是?” 事实上,骆方舟心里门儿清,就算把这女人的手脚都打断了,她估计也能用她那身肥膘蠕动出点事儿来。他烦躁地挥挥手,对一旁兀自气得胸膛起伏的鹿祁君道:“人你带走吧,几天都行。别玩死,留口气。” 龙娶莹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叫别玩死???喂喂喂,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啊呸,是王法社会啊王上!” 但她没敢吱声。因为她抬头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鹿祁君那双漂亮澄澈的鹿眼里,全是想把她生吞活剥、拆吃入骨的狠戾。跟骆方舟那种带着掌控欲和变态占有欲的折磨不同,鹿祁君这小子,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是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她给“玩”没了。 --- 于是,龙娶莹就像个打包好的罪囚,被直接送去了鹿祁君的将军府。 此刻,她光着脚,站在鹿祁君私设的刑房里。冰冷的石地板硌得她脚心钻心地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陈旧皮革和隐约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呛得她鼻子发痒,直想打喷嚏。墙上挂着的皮鞭、铁链、钩子,桌上摆着的各式玉势、木棍、还有几个奇形怪状她不认识的玩意儿……没一件看着友善,全是让她那两瓣饱经风霜的圆润臀部下意识夹紧的刑具。 完了。她心里再次哀嚎,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啊!纯属意外! “吱呀——”一声,刑房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龙娶莹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肥兔子。 鹿祁君沉着一张俊脸走进来,那眼神,比三九天的冰河还冷。他没立刻看她,像是故意要晾着她,让她被这满屋子的刑具和心头的恐惧慢慢煎熬。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墙边,修长的手指在一排刑具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厚厚的、用老牛皮制成的拍子上。 那拍子看着就沉,最恶心的是,皮面上还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粗硬无比的颗粒疙瘩。这玩意儿要是打在肉上…… 鹿祁君把拍子拿在手里掂了掂,随手空挥了一下。 “呜——”那破风的声音又沉又闷,带着一股子煞气,听得龙娶莹大腿肉一颤,屁股沟都下意识地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背对着她开口,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裤子脱了,趴过去。” 龙娶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那刑台的高度设计得极其刁钻,正好卡在腰眼,趴上去,屁股肯定撅得老高,像个等待宰杀献祭的牲口,所有羞耻处都暴露无遗。 龙娶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冤!她舔着脸,努力挤出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谄媚无比的笑,声音放得又软又绵,带着钩子:“那…那好三弟…亲弟弟…你好歹给姐姐个数啊?你二哥…呃,王上他打我的时候,好歹给个底,打完多少下算完……姐姐我也好心里有个谱,挨揍也能挨得踏实点不是?” 她试图用对付骆方舟那套撒泼打诨、偶尔服软的方式来糊弄过去,以为撒个娇就能少受点罪。 鹿祁君猛地转过身,少年俊俏的脸上此刻全是戾气,他一把狠狠捏住龙娶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快碎了。 “趴好。”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没有数。打到我消气为止。” 他眼神冰冷地往她下身一扫,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还是说,你要我亲自帮你脱?” 龙娶莹知道没得商量了。心里直骂鹿祁君小王八蛋,手上却只能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解开裤带。将布料褪到膝弯,下半身瞬间凉飕飕的。她认命地趴上那冰冷坚硬的刑台,腰腹被牢牢卡住,她那身丰腴的软肉被迫堆迭挤压,尤其是那两瓣又大又圆、白花花、颤巍巍的肥臀,毫无保留地高高撅起,瑟瑟发抖地暴露在鹿祁君冰冷的视线之下。 耻辱感像无数只蚂蚁爬遍全身。但她嘴里还不肯彻底服软,闷声嘟囔:“…轻点儿啊…打坏了…以后谁陪你二哥…陪你王上玩……” 回应她的,是凌厉到刺破空气的声响! “啪——!!!” 第一下重重砸下来,那些该死的颗粒疙瘩瞬间深深嵌进她白嫩的臀肉里,炸开一片尖锐、密集、火辣辣的剧痛!龙娶莹“呃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刑台无情挡住,疼得她脚趾头都死死蜷缩起来,脚趾甲差点在石地上抠出几道印子。 “闭嘴!”鹿祁君低吼,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厚重的皮拍子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地砸落,如同疾风骤雨。 “啪!啪!啪!啪!” 他专挑她臀腿交接那片最细嫩、最敏感的软肉打,偶尔也“照顾”一下她肥嘟嘟的臀峰。每一下都带来一片灼热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肉里,然后再狠狠拧转。龙娶莹疼得直抽冷气,屁股肉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发烫、肿胀起来,原本白嫩的肌肤上迅速布满深红色的、密密麻麻的颗粒状痕迹,看着骇人无比。 “呃…!嘶…鹿祁君…你他妈…小混蛋…白眼狼…”她疼得口不择言地咒骂,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试图躲闪那要命的拍子,却只是让那两团颤抖的肥肉晃动着,在鹿祁君眼里,这更像一种无声的挑衅和勾引。 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猛地扔开那沉重的皮拍子,发出“哐当”一声。龙娶莹听到金属扣响的细微声音。接着,一只滚烫的手掌直接狠狠掐住她一边被打得通红肿胀、如同熟透烂桃般的屁股蛋,五指用力,几乎要掐进她肉里,留下清晰泛白的指痕,旋即又变成更深的红痕。 “躲?”他冷笑,另一只手粗暴地插进她并紧的双腿之间,强行挤入!手指毫不留情地刮过她因为疼痛而紧闭的肉缝,粗鲁地揉弄她那两片已经微微发肿、却因为这种奇异混合的疼痛刺激而可耻地渗出些许湿意的阴唇。 “呃啊!”龙娶莹浑身一僵,一种被侵犯的尖锐快感混着剧痛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她那里……竟然真的在这种时候,不争气地变得更湿了。 鹿祁君的手指摸到那点滑腻的淫夜,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鄙夷和愤怒的嗤笑。 “贱货,屁股被打成这副鬼样子,骚穴还能流水?”他贴着龙娶莹的耳朵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却让她如坠冰窟,“卢空马差点死了,你倒在这儿发情?” 他边说,边用两根手指强行撑开她那两片肥嫩的阴唇,露出里面娇嫩湿润、因为刺激而微微收缩的穴口,指尖恶劣地在那颗因为充血而敏感肿胀的阴蒂上狠狠一掐! “啊啊——!”龙娶莹整个人猛地一弹,腿根都在打颤,一阵强烈的、无法抗拒的酸麻痛爽从下身直冲头顶,逼得她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混合着汗水流进鬓角。 “不是能算计吗?嗯?不是胆子大得很吗?”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狠狠揉捏着她胸前那对几乎要撑破单薄衣衫的巨乳,隔着布料野蛮地挤压摩擦她早已发硬挺立的乳头,弄得她又痛又麻,乳尖传来一阵阵过电般的、令人羞耻的酥痒。 “卢空马招你惹你了?你也就这点下作本事,只敢对不会说话的畜生下手!”他声音发狠,沾满她淫液的手指突然并拢,毫无预兆地朝着她那湿漉漉、微微开合仿佛在等待抚慰的肉穴里猛地刺进去两根! “疼!!!”龙娶莹尖叫起来,异物入侵的强烈胀痛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内壁疯狂地挤压抗拒着他粗长的手指,却又因为淫水的充分润滑而让他得以更顺畅、更深入地进出抽动。 他却不管不顾,手指在她紧致湿热的穴里粗暴地抽动起来,指节弯曲,故意碾过她最受不了的那处敏感软肉。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掐住一颗硬挺的乳头,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把它拧下来。 “呃啊…哈啊…混账…王八蛋…小畜生…”龙娶莹被他弄得语无伦次,疼痛和一种被强迫而生的、该死的快感交织着冲击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点着了,身下却可耻地越来越湿,肉壁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吸吮、缠绕他作恶的手指,仿佛在渴求更多。 鹿祁君感觉到她肉穴里剧烈的收缩和泛滥的春水,那紧致湿滑的包裹让他呼吸也瞬间粗重起来,动作更加粗暴,抽插得又快又狠。 “看来光打你这身贱肉还不够,”他喘息着,声音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和暴戾,“得用别的法子,好好治治你这不知悔改的淫性! 第十五章还我卢空马(后入强暴)?鹿?【高H】 他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股滑腻的银丝。接着,是解开自己裤带的窸窣声响。 龙娶莹听到那声音,如同听到了丧钟,惊恐地拼命挣扎起来。“鹿祁君!你…你敢…!我可是你…” “你看我敢不敢!”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刑台上,不容她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一个血脉偾张的巨物,顶端硕大的龟头已经沾满了黏腻的前液,抵住了她被打得红肿不堪、又被玩弄得泥泞一片、微微张合的穴口。 那可怕的尺寸和热度,让龙娶莹绝望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他腰部猛地一沉,毫无怜惜地将他勃发的欲望,那根粗长骇人的肉棒,以一种撕裂般的力道,彻底贯穿了她湿透的肉穴最深处! “啊——!!!!” 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被他这凶蛮无比的撞击顶得狠狠向前砸在刑台上,胸口一阵闷痛,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那感觉根本不像欢爱,更像是一场酷刑,一根烧红的、粗大的铁棍以毁灭般的力道捅进了身体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撑得她感觉自己的小腹都要被戳穿,灵魂都要从头顶飞出去。 鹿祁君那一下贯穿又狠又深,几乎顶到了她的子宫口,撞得龙娶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痛呼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那年轻的、充满爆发力的、却毫无技巧和温存可言的性器在她紧窒的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的不是骆方舟那种掺杂着技巧、控制和变态快感的折磨,而是纯粹的、尖锐的、几乎要将她劈成两半的剧痛。 “呃啊……!停…停下……求你了……真的……要死了……”她终于从剧烈的撞击中缓过一口气,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出声,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粗糙的刑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劈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扭曲。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打得红肿的臀肉,正一下下撞击着他坚实的小腹,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合着下身肉棒抽插时带出的、黏腻的淫水声,一声迭着一声,越听越不堪。 可她的求饶,此刻听在暴怒且被情欲与报复心支配的鹿祁君耳中,反而像是最烈的催情药。他俯下身,滚烫的、带着汗意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汗湿、微微颤抖的脊背,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质感,却吐露着最残忍、最诛心的话语:“停下?卢空马吐血抽搐、倒在地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它停下?嗯?它挣扎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看得很得意?” 他腰身动作不停,反而更加猛烈,每一次抽送都又重又急,龟头专门朝着她身体最深处、最娇嫩、最受不了的地方狠狠撞击、研磨,“噗嗤噗嗤”的水声和肉体紧密撞击的“啪啪”声愈发响亮、急促。龙娶莹那身丰腴的软肉随着他狂暴的动作剧烈地起伏、颤抖,尤其是那两瓣被打得通红肿胀、布满恐怖颗粒印子、如同熟透烂桃般的肥臀,在他小腹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下,不受控制地荡开层层令人羞耻的肉浪。 太疼了……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活活干死在这刑台上…… 龙娶莹在极致的痛苦中,残存的理智开始飞快地盘算。对骆方舟,她服软、赔笑、甚至偶尔扯点黄腔,往往能微妙地撩拨到那个变态的控制欲和某种隐秘的占有欲,让他下手虽然狠厉,却总还留着点分寸,甚至偶尔能勾出点别样的、让她得以喘息的“乐趣”。可眼前这个鹿祁君…… 妈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不断涌上的痛呼和被顶撞出的破碎呻吟,艰难地扭过被死死按在台面上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和谄媚的笑容,声音因为身后猛烈的撞击而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啊…哈…好、好弟弟……是…是姐姐错了……姐姐给你赔不是……你…你轻点儿……饶了姐姐这回……姐姐以后……啊……!以后都听你的……嗯啊……!” 她甚至试图艰难地、小幅度的扭动疼痛的腰臀,想去迎合他狂暴的动作,想用这身被骆方舟“精心调教”过、知晓如何在极端情况下取悦男人的贱肉去讨好他,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一点点减轻那几乎要让她昏厥的疼痛。 可她完全错估了鹿祁君此刻的心理。 她这一笑,一扭,一讨好,在盛怒的、认定了她毫无悔意的鹿祁君眼里,非但不是认错,反而是不知廉耻、轻浮放荡、死性不改的明证!他想象中的忏悔、痛哭、下跪求饶一样没有,这女人在如此境地,居然还能笑出来?还敢扭着屁股发骚?她以为这是在跟骆方舟调情吗?! “你笑?!你他妈还敢笑?!还敢扭?!”鹿祁君眼睛瞬间红得几乎滴血,怒火混合着一种被轻视、被侮辱的屈辱感轰然爆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他一把狠狠抓住龙娶莹后脑的头发,将她的脸死死地、用力地按在冰冷粗糙、甚至带着污秽的台面上,粗糙的木纹硌得她脸颊生疼,几乎让她窒息。 “看来是没打疼!看来是操得不够狠!还没让你长记性!”他低吼着,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腰身动作骤然变得更加狂暴、毫无章法!那根年轻的、灼热的阳具像一根烧红的、毫无人性的铁杵,在她紧窒湿滑的肉穴里疯狂地、用尽全力地抽送,每一次都狠狠撞向花心最深处,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对折、钉穿在这冰冷的刑台之上! “啊啊啊——!!!不行了……!疼死了……!要坏了……!鹿祁君……!三弟……!求你了……!饶命……!真的……受不住了……!”龙娶莹这下是真的彻底遭不住了。这根本不是交媾,是纯粹的、旨在摧毁她肉体和意志的酷刑!她感觉自己的子宫颈都要被撞碎,小腹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绞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肉棒撞击在体内最深处带来的、恐怖的压迫感。先前那点为了求生而强装出来的风骚和讨好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因为极致痛苦而发出的凄厉惨呼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疼得浑身剧烈痉挛,眼泪、鼻涕、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流出,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满颈,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下身早已是一片狼藉不堪,被打得肿痛不堪的屁股,被干得合不拢、不断溢出混合着血丝和淫液的肉穴,黏腻湿滑的液体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根不断流淌下来,在冰冷的地面上积起一小滩污浊。 可她的惨叫和求饶,听在已经完全被怒火和扭曲欲望支配的鹿祁君耳里,却全变成了故作姿态、勾引男人的淫叫。 “叫!再叫得大声点!你这贱妇!怎么那么贱啊?!从过去背叛我们,到现在毒杀我的马,你始终这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他喘着粗重的气息,动作越发凶狠,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更加粗暴地抓住她一只因为身体晃动而不断晃荡的巨乳,五指收紧,几乎要捏爆那团软绵的乳肉,指甲深深掐进乳肉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疼得龙娶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的尖叫。 “呃啊啊——!!” …… 刑房的隔音,其实并不算太好。 王褚飞如同一尊青玄色的石雕,面无表情,身姿笔挺地站在紧闭的、厚重的木门外。里面女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绝望的哭求、男人粗重如同野兽般的喘息、以及肉体激烈碰撞发出的“啪啪”闷响,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传出来,钻入他的耳中。 他握着腰间佩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脸上依旧如同覆盖着一层寒冰,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如同深潭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极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厌恶和鄙夷。 贱妇。 他在心里冷冷地、反复地咒骂。 果然是对谁都能张开腿的骚货。竟然能发出这种……这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哭声,那求饶,在他听来,不过是这女人另一种形式的、更加高明的勾引,是她骨子里低贱淫荡、毫无廉耻的最佳证明。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连痛苦和尊严都能拿来当作取悦男人、换取喘息的手段。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自己被她下了烈性春药……身体深处似乎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模糊的、令人憎恶的、却真实存在的热意和悸动,但立刻被他用更强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更深的耻辱感和滔天怒火。碰过她,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里面的动静还在持续,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的呜咽和呻吟,仿佛已经疼得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抽搐、承受着身后少年不知疲倦的、发泄般的猛烈撞击。 王褚飞闭了闭眼,将脑海里那些因声音而自动浮现的不堪画面驱散,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那尊雷打不动、忠于职守、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木头”侍卫。 只是,他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更冷,更硬。 第十六章马厩之夜(屁穴遭殃)?王?【高H】 龙娶莹是被扔进马厩的。 字面意义上的“扔”。那两个负责“打包送货”的内侍,像丢一袋馊了的泔水,把她直接掼在了铺着干草和粪便的地上。砰的一声,她浑身散架似的疼,尤其是白天被鹿祁君用那带颗粒的拍子照顾了无数下的肥屁股,更是疼得她眼前发黑。 “操你爹的……”她呲牙咧嘴地骂,声音含在喉咙里,只有她自己和旁边几匹嚼着夜草的马能听见。 她现在的模样,狼狈得连她自己都想笑。裤子是真没了,下半身光溜溜的,两条腿紧紧并着,脚踝被麻绳死死捆住。双手手腕交迭,捆在胸前。这姿势别说走路,想站稳都得靠腰腹那点力气蛄蛹,活像只被捆紧了腿、等着下锅的母蛤蟆。 马厩里又闷又热,弥漫着牲畜的体味、草料的干涩气和粪便的微醺。蚊虫嗡嗡地绕着她裸露的皮肤飞,叮咬着她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腿间更是泥泞不堪,鹿祁君留下的白浊混着点点血丝,正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根往下淌,黏腻腻地沾在草秸上。 “都他妈是畜牲!没爹的东西!鹿祁君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娘等着!迟早阉了你喂狗!”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只有在这种畜牲环绕、没人听得见的地方,她才敢把心底最毒的怨气撒出来。 一阵冷风忽然从门口灌入。 龙娶莹一个激灵,扭头看去。王褚飞那高大挺拔、像削齐了的木头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挡住了外面那点可怜的月光。他依旧穿着那身青玄色侍卫服,抹额束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簇冰冷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她。 龙娶莹心里先是一咯噔,随即又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木头人是骆方舟派来的?难道是看她可怜,来送点吃的?或者……良心发现给她松绑? 她挤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笑,尽管脸上可能还沾着草屑:“王侍卫……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迈步走近。沉重的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龙娶莹的心尖上。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赤裸的、绑缚着的身体,目光在她红肿的臀肉和泥泞的腿间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龙娶莹太熟悉了。不是怜悯,不是好奇,是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又控制不住溢出来的,混杂着厌恶与欲望的灼热。自从那次该死的春药事件后,这块木头偶尔就会露出这种眼神,然后像完成任务一样,把她往死里干一次,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体内那股“脏东西”排出去。 “喂……我说王侍卫,”龙娶莹心里警铃大作,嘴上却开始犯贱,试图用鹿祁君当挡箭牌,“这里可是鹿祁君的地盘~你确定要在他府上……动他的人?我这儿白天可被玩得够呛,还疼着呢~再干真要坏了……” 她试图用鹿祁君来压他,盼着这死忠的侍卫能有点顾忌。 王褚飞闻言,动作顿了顿。他缓慢地,在她面前半跪下来,视线与她齐平。龙娶莹一愣,心里甚至升起一丝荒谬的期待:难道这块木头终于开了窍,懂得怜香惜玉了?要给她看看伤?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啪!” 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扇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红肿未消的右边屁股蛋上! “啊呀——!我操你大爷!”龙娶莹疼得眼前一黑,惨叫脱口而出,身体猛地一弹。 王褚飞的手还停留在那火辣辣的痛处,掌心滚烫。他抬起眼,眼神像两把冰锥子,死死钉住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可以了吗?” 那意思很明显:别废话,再啰嗦就直接打残了再干。 龙娶莹瘪了瘪嘴,心里直日王褚飞大爷。但她知道,跟这块听不懂人话的木头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她这身贱肉今天已经被鹿祁君折腾得快要散架,腿间那处要是再被这蛮牛似的家伙强行闯入,怕是真的要烂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屈辱和愤怒,换上一副(自以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软了几分: “……用……用嘴行不?我帮你口出来,保证比干我这破身子爽……” 王褚飞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龙娶莹知道,这就是默许了。她心里骂了句“妈的”,然后艰难地挪动被捆住的双脚,像只肥硕的虫子,一点点蹭到王褚飞脚边。她仰起头,费力地用牙齿去够他腰间的玉带扣。 解开的过程很狼狈,她的脸几乎埋在他胯间,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玉带扣咬开了,然后是裤绳。她用嘴唇和牙齿配合,笨拙地扯开他裤头的系带,将那沉重的布料往下褪。 那根早已勃发、青筋环绕的狰狞肉棒,瞬间弹跳出来,几乎拍在她脸上。硕大的龟头泛着紫灰色,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股腥膻的气味,直冲她的鼻腔。 龙娶莹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她张开嘴,勉强容纳那巨大的顶端,舌尖尝到一丝咸腥的预液。她开始笨拙地吞吐,用嘴唇包裹牙齿,避免磕碰到他,舌头艰难地绕着龟头打转,偶尔试图去舔舐那鼓胀的脉络。 整个过程,王褚飞就那样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只有那根在她口腔里不断进出、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的肉棒,显示着他身体的反应。 龙娶莹腮帮子酸得要命,喉咙被深喉顶得阵阵干呕。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服侍男人,而是在啃一根烧火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下巴快要脱臼的时候,王褚飞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滚烫的腥膻液体猛地冲进她喉咙深处。她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精液从嘴角溢出,混着唾液,流到她胸前被绑缚的手臂上。 她咳了半天,才喘着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好……好了吧?” 然而,王褚飞依旧盯着她,那根刚刚发泄过的肉棒,虽然稍稍软塌,却依旧没有完全疲软,上面还沾着她的唾液和点点白浊。他……根本没动地方。 龙娶莹的心沉了下去。妈的!白忙活了!这木头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她咽了口带着腥味的唾沫,声音带着哭腔:“你……你非得干我屁股吗?” 王褚飞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龙娶莹心里亏得要死,早知道刚才就不费那劲了,直接躺平挨操说不定还省点力气!?她认命地,艰难地转过身,把那个被打得红肿不堪、满是巴掌印的圆润臀部,再次高高撅起,对着他。 “来吧……轻……轻点儿……”她最后的祈求,微弱得像蚊蚋。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褚飞这块木头听进去了龙娶莹的话,还是实在嫌她被用过的肉穴脏。他没有任何前戏,甚至没有用手扶一下。他就着刚才口交残留的些许湿滑,扶着自己那根半软的肉棒,对准她那个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后庭花,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啊啊——!!!” 龙娶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撕裂! 绝对的、毫无缓冲的撕裂感从下身传来!那里干涩紧窒,被他这样蛮横地闯入,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从中间劈开!肠壁被粗暴地撑开,摩擦带来的剧痛让她瞬间眼前发黑,整个人抽搐起来。 王褚飞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惨叫,他开始动作。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毫不留情地碾过她脆弱的肠道。他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固定住她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粗暴地抓住她一只沉甸甸的巨乳,五指收拢,几乎要捏爆那团软肉,指甲掐进乳晕,折磨着她早已硬挺的乳头。 “啊……疼……王褚飞……畜牲……你他妈……轻点啊……”龙娶莹疼得语无伦次,汗水、泪水和口水糊了满脸。身后的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顶得从喉咙里吐出来。肚皮甚至能看到被异物顶起的微小凸痕。 太他娘的夸张了! 就在这疼得没边没际的节骨眼上,她脑子里却冷不丁蹦出个疯念头——接吻是不是能分散点注意力??听说唇齿交缠能缓解疼痛……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他又一次狠狠撞进来时,猛地扭过头,试图去捕捉他的嘴唇。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触到的瞬间—— 王褚飞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极其嫌恶地、猛地偏开了头! 她的吻,只落在了他冰冷紧绷的下颌线上。 那瞬间他眼中闪过的,是毫不掩饰的污秽感,仿佛她的触碰比马厩里的粪便还要肮脏。 这一躲,比任何殴打和侵犯都更让龙娶莹感到屈辱。她愣在那里,连身后的剧痛似乎都短暂地麻痹了。 王褚飞似乎被这个插曲彻底激怒,或者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厌恶。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变得更加狂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将又一波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她痛苦痉挛的肠道深处。 结束后,他几乎是立刻抽身而出。 黏腻的白浊混着点点血丝,从她红肿不堪的后穴缓缓流出。王褚飞看都没看一眼,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将那根沾满污秽的肉棒塞回裤子里,系好腰带。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摆脱什么致命的瘟疫。 他转身就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龙娶莹一眼。 马厩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龙娶莹粗重的喘息和几匹马的响鼻声。 她陷在肮脏的草堆里,下身两个洞都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后面,感觉已经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 妈的……?这算什么?老子卖屁股还挨打,伺候完嘴巴还得伺候屁眼,最后连亲一口都嫌脏?王褚飞你个狗娘养的,自己管不住屌,倒嫌老子脏了?呸!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和自己口水的咸腥,还有……他精液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明天……明天这里会不会真的烂掉? 等恢复帝位后保养保养还管用吗?龙娶莹叹息。 第十七章乐师1?王?【微H】 中秋的月盘又大又圆,悬在王城上头,冷冰冰地照着朱墙金瓦。宫里头丝竹管弦闹腾得欢实,宴席上的酒香肉气仿佛能飘出三里地去。可惜,这热闹都是别人的。 龙娶莹瘫在自己那处冷清偏殿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捏着腰间新长出来的一圈软肉。入宫被囚这些日子,别的没捞着,倒是把这身膘养得愈发扎实丰腴,原本紧实的腰腹如今摸上去软绵绵一片,沉甸甸的巨乳压在胸前,连呼吸都觉得比往日沉了几分。 “啧,骆方舟那厮,倒是给老子养出一身好膘。”她自嘲地嗤笑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头隐约有喧哗声传来,是那支近日风头正盛的舞团在献艺。听说里头有个叫妙儿的舞姬,身段软得像没骨头的蛇,眼波横流,据说能在掌上翩跹起舞,一舞倾城。果不其然,被骆方舟看中了,连着宠幸了三日,夜夜笙歌不断,连来她这儿“例行公事”都给省了。 龙娶莹乐得清静,巴不得这煞星永远别来碍眼。她翻了个身,心里盘算着,少了那折腾,屁股上旧伤也能多消停几日。 跟着舞团来的,还有奏乐的乐师班子。庆宴要闹腾五日,这些人也得在宫里住上五日。龙娶莹没指望能跟这些人有什么交集,直到那日下午。 --- 她闲得发霉,把自己关在屋里捣鼓了好几天的一艘小木船终于有了点模样。这船做得粗糙,木头茬子都没磨平,但她还是宝贝似的拿到僻静湖边,小心翼翼放下水,指望着它能顺着水流漂远点,好歹带点她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的念想出去。 船刚晃晃悠悠离岸,还没漂出丈远,一块石子儿“嗖”地飞来,“啪”一声正砸在船身上,那本就脆弱的木船瞬间散了架。 龙娶莹心头火起,抬头就见骆方舟某个闲得蛋疼的妃子,正由宫女簇拥着,站在不远处掩嘴轻笑,眼神里满是挑衅。她当时气血上涌,就想冲上去撕了那贱人的嘴,可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骆方舟带着一队侍卫正往这边来,那点刚冒头的火星子“噗”一下就灭了。她怂得干脆利落,弯腰抱起那堆破木头,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窝,像个被踢了一脚的野狗。 下午,她憋着一肚子火,自个儿溜达到更偏僻的一处凉亭,拿着些简陋得可怜的工具——半截磨秃了的匕首,几根粗劣的麻绳——试图修补那艘破船。越是修补,心里越是烦躁,那船在她手里吱呀作响,眼看就要彻底散架。 “姑娘,这船……修补的话,或许不该这样。” 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响起,带着点乐师特有的清润。 龙娶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船藏到身后,抬头就见一个穿着乐师服饰的年轻男子站在亭外。他模样算不上顶俊,但眉眼干净,看着她手里的破船,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对物件的专注。 “关你屁事!”龙娶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 那乐师却也不恼,反而走近几步,极有耐心地指着船身几处结构细细说来,什么龙骨要正,榫卯要对……龙娶莹听得头大如斗,她当年在土匪窝里耍的是大刀片子,玩的是阴谋诡计,哪懂这些精细玩意儿?加上手头材料实在匮乏,她越听越烦,索性把船往旁边石凳上一丢,自暴自弃道:“算了算了!破船一艘,修它作甚!烂了最好!” 那乐师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捡起那堆破木头,转身走了。 龙娶莹气消了些,又觉着自己刚才态度是差了点,想着回去把那破船捡回来,好歹是自个儿几天的念想。可等她再回亭子,石凳上空空如也,那堆破木头不见了踪影。 “妈的,哪个手贱的连破烂都偷!”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落了空,转而变成更深的烦躁。 她不知道,那艘破船被那叫安度的乐师捡了回去,借着乐班住处那点微弱的灯火和简陋工具,仔仔细细地修补好了,连粗糙的船舷都被他用石头耐心磨得光滑。安度想把它还给那个看起来暴躁又可怜的姑娘,却不知她身份,只在当初的亭子里傻等,没等到人,反倒淋了一场秋雨。 更巧的是,安度躲雨路过宫候苑的假山时,听到后面有异响。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好奇心驱使,凑近看了一眼——就那一眼,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 假山阴影里,那个他白天见过的、脾气不太好的丰腴姑娘,正被一个高大冷硬的侍卫死死按在粗糙的山石上。姑娘的裤子被褪到腿弯,露出一双白腻丰腴的腿和圆润如满月的肥臀。那侍卫,王褚飞,面无表情,一手铁钳般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掰开她腿心那处幽深秘谷,将她肥嫩阴户完全暴露出来,然后挺着那根青筋虬结、龟头怒张的粗长肉棒,没有任何前兆,狠狠捅进了那片泥泞湿滑的肉穴深处! “呃……!”龙娶莹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是全然麻木的痛苦,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扭动,肥硕的奶子被挤压在冰冷石面上,变形得厉害。她的视线无意间穿过王褚飞的肩头,与假山外那双震惊而干净的眸子撞个正着。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石头,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或者干脆死了干净。 安度像是被烫到一般,仓皇退开,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全是那双写满痛苦和耻辱的眼睛,以及那声压抑的闷哼。 --- 过了两日,宫里风言风语传得更盛。那个得了赏赐、正做着妃子梦的妙儿,大约是觉得龙娶莹这“前朝余孽”、“阶下囚”是个立威的好靶子,竟主动寻衅,在御花园撞见龙娶莹时,言语间极尽鄙夷。 “我当是谁,原来是靠着脱裤子活命的贱货。”妙儿声音娇滴滴,话却毒得很。 龙娶莹连眼皮都懒得抬,转身欲走。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她都嫌浪费力气。 妙儿见她无视自己,气急败坏,在她身后尖声叫道:“你不过一个连低贱侍卫都勾引上床的荡妇!人尽可夫的烂货!” 龙娶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懒洋洋扔下一句:“那你倒是拿着喇叭,满宫喊去啊。随意。”她一转头,却看见安度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显然听到了这话。龙娶莹心里莫名一抽,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她叹了口气,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没想到安度竟追了上来,在她身后低声道:“姑娘留步!你那船……我修好了,放在乐师住的东居,你可否……” 龙娶莹烦透了,不知道这乐师为何对她这“荡妇”纠缠不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一艘破船而已,扔了就扔了!谁稀罕!”说完又要走。 安度情急之下,竟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龙娶莹积压的怒火。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安度踉跄了一下。她逼近一步,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不少的乐师,嘴角扯出一个痞气又带着狠意的笑:“你到底想做什么?嗯?怎么?听说侍卫可以上我,你也想尝尝滋味?行啊!后边排队等着去!” 她是真的受够了。被骆方舟他们当作玩物,是她技不如人,是她活该,是她为了活命不得不忍辱负重。可如今,连一个靠跳舞卖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姬都能随意践踏她,现在连个小小乐师,也敢来碰她?她龙娶莹再不堪,也曾是坐过龙椅、差点把这天下踩在脚下的人! 安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直白粗俗的话语震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娶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股邪火莫名烧得更旺,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腰胯扭动得依旧嚣张,仿佛刚才那个尖锐刻薄的人不是她。 安度看着她消失在宫道尽头,转身去问那同样愣住的妙儿:“她……她是谁?” 妙儿从惊愕中回神,满脸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她啊?龙娶莹!一个不知羞耻,为了活命主动脱光衣服勾引男人的荡妇罢了!王上仁厚,留她一条贱命,她倒好,在宫里还不安分!” 安度皱紧了眉,他很不喜欢“荡妇”这个词。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假山后那一幕,龙娶莹脸上写满了痛苦,没有半分情愿。 第十八章乐师2(鞭挞、贞操带)?骆?【高H】 夜深人静,宫宴的喧嚣早已散去。安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总是闪过那双痛苦的眼睛和那艘修补好的小船。他鬼使神差地爬起来,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小灯笼,冒着触犯宵禁杀头的风险,在迷宫般的宫闱里摸索。他想找到她,把船还给她,或许……还想问点什么,比如,她是不是被迫的? 结果刚摸到记忆里那片偏僻宫苑附近,就撞见龙娶莹鬼鬼祟祟地从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蛇舍溜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条滑不溜秋、鳞片冰凉的大黑蛇。那蛇一扭,竟从她手里滑脱,直扑向安度,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龙娶莹低骂一声,眼疾手快地把蛇拽了回来,随手在旁边的石头上敲晕说:“别慌!这蛇没毒!骆方舟早把这玩意儿的毒牙给拔了,养着吓唬人玩的!”她之前钻狗洞被抓,就是被这没牙的蛇坑的,今夜特意来抓它打牙祭,没想到又碰上这倒霉乐师。 安度肩头渗出血珠,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却只是摇摇头,然后把一直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那艘小船递到她面前。小船修补得极其妥帖,甚至比原来更结实精致了些。 龙娶莹看着他肩头的伤,又看看那艘船,都给气笑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半夜冒着杀头的风险,还被这没牙的蛇咬一口,就为了给我送这破船?” 安度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明日中午……我就要随乐班离宫了。就见不到你了。” 龙娶莹挑眉,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巨乳几乎要从衣襟里跳出来。她凑近他,带着几分惯有的、不正经的痞气,呵气如兰:“见不到我?你很想见到我?”她纯粹是满嘴跑火车惯了,逗弄这种老实人让她觉得好玩。 安度哪经历过这阵仗,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慌忙摆手否认:“当然不是!姑娘莫要误会!” 龙娶莹嗤笑一声,也不再逗他,看着他肩头的伤口,皱了皱眉。“行了,起来吧,我宫里有药,先给你止止血。”她宫里别的不多,各种伤药,尤其是金疮药,管够。毕竟她三天两头挨揍,全是实战经验。 安度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跟着她,进了那处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冷清的偏殿。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种属于龙娶莹身上的、混合着汗味与一丝若有若无腥膻的气息。 龙娶莹让他坐在榻上,自己熟练地翻出药箱,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烛光下,她低垂着眼睫,专注的样子倒是少了几分平日的痞气,多了点……脆弱?安度看着她的侧脸,又忍不住想起那个雨夜假山后的情景,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那个……你会被杀头吗?” 龙娶莹动作一顿,没抬头:“什么?” 安度声音更低了,几乎含在喉咙里:“就是你跟侍卫……那样……” 龙娶莹翻了个白眼,手下用力,按得安度嘶了一声:“我就知道……” 安度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是……担心你……” 龙娶莹手下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会。骆方舟还舍不得我死。”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现在舍不得。” 安度:“哦……好。” 那一晚,大概是龙娶莹被囚禁以来,度过的最“平静”的一晚。没有突如其来的侵犯,没有刻意的折辱,只有窗外细微的秋虫鸣叫,和身边这个陌生男子均匀的呼吸声。她摸着那艘被修葺一新的小船,粗糙的木质纹理摩擦着指尖,心里头一次有了一种酸涩又陌生的滋味,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渗进了一滴雨水。 --- 然而,这偷来的、虚假的平静,在第二日清晨,便被骆方舟那双镶着金线的龙靴,彻底踩得粉碎。 “砰!” 那艘小船被狠狠摔在地上,下一刻,坚硬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过,木屑飞溅,刚刚成型的小船瞬间化为一地碎片。 龙娶莹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堆残骸,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被踩碎的不是她刚刚升起的一点微末念想。 骆方舟最厌恶她这副模样,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仿佛她的身体和灵魂可以分开。“怎么?你龙娶莹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连个低贱乐师都不放过?”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风雨欲来的怒火。他似乎忘了,若龙娶莹还是皇帝,她要建的三宫六院七十二男妃,规模绝不会逊色于他。是他执意要将当年那个战场上叱咤风云、与他歃血为盟的“大姐”,折断翅膀,囚禁在这方寸之地,逼她沦为后宫里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证明“贞洁”的女子。 龙娶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荒诞。她在笑什么?笑她这个曾身着龙袍、俯瞰天下的人,如今竟要在这小小庭院里,为了莫须有的“贞洁”与人辩白,与人争宠。她的贞洁,何时需要向他人证明?更笑自己竟真沦落到了需要玩这种低级把戏的地步。 骆方舟一把将她按在旁边的硬木桌上,桌面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颤。他粗暴地扯下她的裤子,两根手指毫无预兆地、带着惩罚意味地插入她腿间那处依旧紧致湿滑的肉穴。这几日他未曾临幸,里面应是干涩紧致的,此刻却因清晨的刺激和她复杂的心绪,微微沁出些湿意。他手指在里面强硬地分开、探索,抠挖着娇嫩的媚肉,龙娶莹疼得浑身发抖,上身无力地趴在冰冷的桌面上,隐忍地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是紧致的,并未被他人频繁侵入。 骆方舟心里有了答案,但这答案并未让他愉悦,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烦躁。他掐着她腰肢软肉的手猛地用力,几乎要掐进骨头里,冷声道:“给你个选择。那乐师,安度,宵禁时分在本王的后宫游走,按律当受重罚。但若你承认,是你耐不住寂寞,主动勾引的他,这罚,他便免了。代价是——你来受五十鞭。”他顿了顿,补充道,“自己选。” 龙娶莹眼神暗了暗,几乎是本能反应。龙娶莹依旧是那“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性子,把事情全推到安度身上,才是最符合她生存逻辑的选择。她抬起头,看着骆方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清晰地说:“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是他……是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底线?情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几个钱?能让她少挨一顿打吗? 骆方舟盯着她,半晌,眼神暗沉地顶了顶自己的腮帮,语气古怪:“多谢你啊,大姐。多谢你,一点都没变。”这声“谢”里,淬着冰冷的失望和一种被印证了的、扭曲的快意。 随后,他毫不怜惜地将龙娶莹的裤子完全褪至脚踝,让她赤裸着下半身,趴伏在冰凉的地面上,高高抬起那圆润肥白、尚带着些许往日鞭痕的臀部。那两团臀肉因她的姿势显得愈发饱满肥硕,像两只熟透的蜜桃,中间那道幽深臀缝和前方那片萋萋芳草、微肿的阴户,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王褚飞!”骆方舟厉声喝道,“把鞭子给本王拿来!” 当王褚飞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捧着一根浸过盐水、油光发亮的粗韧皮鞭进来时,龙娶莹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微微发抖:“我说了和我无关……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罚我?”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细微的颤抖。 骆方舟挥了挥鞭子,破空之声令人胆寒,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不是罚。这是‘感谢’。”感谢她一如既往的自私卑劣,让他无需对她抱有任何不必要的、软弱的期待。 话音未落,扬手便是一鞭,狠狠抽在她毫无遮挡的臀肉最柔嫩处!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火辣辣的剧痛炸开。 “啊——!”龙娶莹猛地绷紧身体,痛得闷哼出声,臀肉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自己数着!五十下,少一下,就从头来过!”骆方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阎王的催命符。 “啪!” “呃啊……二……” “啪!” “啊!痛……三……” 鞭子如同冰冷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一次次噬咬在她臀肉与大腿根交接处最敏感的软肉上。很快,那原本白腻的皮肉便布满了交错纵横、高高肿起的红棱,颜色由红转为深紫,看上去触目惊心。龙娶莹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肥硕的奶子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晃动,涎水混合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她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一声声报数。 王褚飞抱剑立在门口,如同没有生命的石雕,对屋内凄厉的惨嚎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无动于衷,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五十鞭毕,龙娶莹的屁股已肿得像两个发开的、颜色深紫的黑面馒头,汗湿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但这,远不是结束。 骆方舟扔了染血的皮鞭,唤道:“王褚飞。” 王褚飞默然捧入一个紫檀木盒,揭开猩红绒布,里面赫然是一根婴儿小臂粗细、通体莹白、雕刻着狰狞蟠龙纹路的玉势,顶端圆润硕大,泛着冰冷无情的光泽。骆方舟挖了一大块冰凉的膏油,胡乱抹在那狰狞的顶端,毫不怜惜地抵住她刚挨完打、正敏感瑟缩、红肿不堪的肉穴口。 “不…不要!太大了!塞不进的!会死!真的会死!!”龙娶莹惊恐地摇头,身子拼命向后缩,却被骆方舟铁钳般的大掌死死按住腰肢,动弹不得。 由不得她反抗。骆方舟手部发力,将那冰冷巨物硬生生地、缓慢地、带着毁灭意味地挤入她紧窒湿滑、因鞭伤而更加敏感的甬道。龙娶莹痛得仰起脖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嚎,只觉下身像是被冰锥子凿个对穿、撑裂,小腹甚至能感觉到那玉势带来的、诡异的鼓胀感和下坠感。 直到塞至最深,那冰凉的玉石死死抵住娇嫩花心,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饱胀的痛楚。骆方舟又取来一个金属打造的、内侧带着细密凸起的贞操带,“咔嚓”一声,冰冷地锁死在她腰胯间,将那作恶的玉势和她红肿微张、不断泌出淫液的阴户,彻底封禁在内。 “这才是你‘不守本分’的惩罚。”他抓起龙娶莹被汗液浸湿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苍白痛苦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情欲的沙哑,“好好‘玩’吧……大姐。” 她如同一条死鱼被扔回冷硬的床榻,下身胀痛与冰凉交织,那巨硕的玉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的酷刑和屈辱。趴着养了几日伤,臀上的肿痕稍消,转为大片可怖的青紫,但那要命的贞操带依然锁着,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实在憋不住了。那玉势太大,撑得她坐卧难安,尿意频频却因阻塞排放不畅快,膀胱胀痛难忍,每一次试图小解都是新一轮的折磨。 第十九章乐师3?骆?【高H】 这日,骆方舟传她去御书房伺候,龙娶莹因下身实在难受,磨蹭着没去。结果被王褚飞直接像拖死狗一样从榻上拖了下来,一路拖到了刚议完事、还残留着朝臣气息的御书房,随后他便如门神般守在了外面,隔绝了所有窥探。 骆方舟将她按在散乱着奏折的宽大龙案上,冰冷的玉案硌着她胸前沉甸甸的软肉。他掏出钥匙,在她眼前一晃,“咔嚓”一声解开了贞操带的锁扣。随即,他握住那折磨了她数日的巨大玉势,猛地向外一抽! “啵”的一声黏腻轻响,龙娶莹只觉下身一空,凉意侵入。那被过度撑开、饱受摧残的肉穴却一时难以合拢,微张着红肿的小口,露出内里更娇嫩的媚肉,可怜地翕动着。带出混合着淫液与膏油的浊流,顺着她青紫的腿根滴滴答答落下,污了身下明黄的奏章。 未等她从这解脱般的空虚和撕裂的刺痛中回神,骆方舟已粗暴地掰开她无力的双腿,将他那早已硬挺灼热、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再次狠狠捅入她可怜兮兮、门户大开的前穴! “啊——!不行了!真…真受不了了!要坏了!!”龙娶莹哭嚎着求饶,被死死压在冰冷坚硬的龙案上,承接着身后又一轮狂暴的、几乎要将她五脏六腑都顶移位的冲击。那饱受摧残的小穴痛麻交织,火辣辣地疼,却在剧烈的摩擦与可怕的惯性下,可耻地泌出更多汁水,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一瘸一拐的安度走了进来。他那双原本用于演奏的、修长白皙的双手,此刻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指尖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夹棍之刑,已然废了——这自然是骆方舟的“安排”。龙娶莹看到安度,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愧疚感让她猛地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骆方舟大掌掐紧她肥软的腰肢,撞击一次深过一次,一次狠过一次,粗大的龟头次次重重撞上娇嫩的花心,似要将所有怒火、掌控欲以及在朝政上积压的烦躁,皆借由这根肉棒贯穿她身体至深。 “嗯啊……哈啊……”龙娶莹断断续续地惨叫着,骆方舟在她耳后,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冰冷的嘲讽:“本王把你来之不易的‘朋友’放了,要不要……感谢本王?”说罢,动作更加凶猛,次次尽根没入。 他甚至还故意对着眼神空洞、面色惨白的安度说:“也是难为你,在牢里死守着维护这个贱人,骨头硬得很。结果呢?她转头就把你卖了。不然……你这双弹琴的手,兴许是能保住的。” 龙娶莹死死低着头,长发散乱,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不敢看安度那必然充满了失望和痛苦的眼神。 安度看着龙案上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破败不堪的龙娶莹,看着她那被撞得晃动的肥臀和浑浊液体流淌的腿心,忍不住张口,声音干涩嘶哑:“为什么?” 骆方舟动作未停,伸手“啪”地一声脆响,打在龙娶莹肥嫩依旧、却布满青紫的屁股上,留下鲜红指印,冷笑道:“回答他啊,大姐。人家可单纯了,在大牢里忍受酷刑,十根手指被一根根碾断,都没出卖你呢。”他就是要撕开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在这份“干净”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龙娶莹紧握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趴在桌上,咬紧牙关,不言不语。失望,责骂,背叛……这是她一路上接收到最多的情绪,她应该习惯了。她能做到的,抬起头,继续无耻地笑出声,把一切都当作一场戏,她做得到的!龙娶莹在心底疯狂地告诉自己。 安度却固执地重复,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诬陷我?” 骆方舟眼神一厉,从后抬起龙娶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安度那双清澈不再、只剩下痛苦和不解的眼睛:“怎么不回答了?他在牢里可是说了,你们只是‘朋友’,他甘愿受刑也要证明你的‘清白’呢。” 话未说完,龙娶莹却像是终于被逼到了极限,忽然主动收缩紧窒疼痛的小穴,夹紧了他,甚至自己扭动腰胯,用那饱受蹂躏的肉穴去撞击他,带着一种绝望的祈求:“结束吧……求求你……快点结束这一切……” 骆方舟低头看去,扬起手掌又是狠狠一巴掌落在她饱受摧残的臀肉上。 “呃!”龙娶莹被打得腿脚一抽,闷哼一声。 骆方舟却笑了,对她这副终于崩溃、放弃所有抵抗和伪装的样子感到满意:“又怂了?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可真没意思。” 龙娶莹没再出声,只是用更加卖力地、带着自毁意味的撞击动作来祈求这场酷刑的终结。骆方舟冷哼一声,抓紧她的腰,更是狠狠一撞,龟头重重顶到宫腔最深处,将一股灼热的精液尽数射入她身体深处。 事了,龙娶莹趴在狼藉的龙案上,眸光涣散,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下身一片泥泞红肿,小穴可怜地微张着,合不拢腿,白浊的精液混着之前的浊液,不断自中间涌出,彻底污了身下那些代表着江山社稷的、昂贵的奏章。 骆方舟随手扯过一件他的外袍,扔在龙娶莹身上,勉强遮住那不堪的景象。然后,他让人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如捣蒜的妙儿带了上来。妙儿涕泪横流,承认了自己是因嫉妒而撒谎,并未亲眼见到龙娶莹与安度有染。 骆方舟面无表情,甚至没等妙儿说完求饶的话,提刀,手起刀落。温热的鲜血飞溅,染红了御书房华丽的地毯,几滴甚至溅到了龙娶莹裸露的小腿上。他甚至兴致未减,将尸体让人拖下去后,又抓过刚刚缓过一口气、眼神空洞的龙娶莹,按着她再次进入,瞥了眼面色死灰、如同失去魂魄的安度,吐出一个字: “滚。” 安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拖着那双被废掉的手,一步一步挪出了这间吞噬光明的殿宇。 在他离开后,骆方舟俯下身,一字一句,将暗卫呈上的、安度在酷刑下的招供词,在龙娶莹耳边缓慢而清晰地念起:“龙姑娘很可怜……她是清白的……若是我受刑……能证明清白……保护好龙姑娘……在下……甘愿……” 念到最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龙娶莹敏感的耳廓:“……呵,龙娶莹,你看,你又让人失望了呢。” 第二十章断骨?裴知?(同“举”的读音)登场 三个寒暑,一千多个日夜。 自打二十岁那年被挑断脚筋扔进这不见天日的深宫,到如今二十三岁,龙娶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扔在角落里的顽铁,日夜承受着三个男人轮番的锤打与淬炼。 骆方舟是那烧得最旺的烈火,用最暴烈的侵犯和羞辱,灼烧她仅剩的尊严;鹿祁君是那尖锐的冰锥,用没轻没重的惩罚和少年戾气,刺穿她的皮肉;王褚飞则是那最沉最稳的铁砧,用他那无声的监视和刻骨的鄙夷,一遍遍夯实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囚徒身份。 她呢?她嬉皮笑脸地承欢,油腔滑调地讨饶,把那点从土匪窝里带出来的无赖本事发挥到了登峰造极。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条被彻底驯服、抽了骨头、只知摇尾乞怜的母狗,甚至偶尔在被折磨到失禁时,还能扯着嗓子夸一句“王上威武”。 终于,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似乎在他们眼中松动了些许。 尤其是骆方舟,许是觉得她这身一百四十斤的“贱肉”早已被碾碎了所有棱角,再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偶尔在她表现得格外“乖顺”时,眉宇间也会流露出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的松懈。 就是在这转瞬即逝的松懈里,龙娶莹像是最有耐心的窃贼,用尽了整整三年光阴,才终于借着一次骆方舟醉酒后短暂的疏忽,拓印下了边防图纸上最关键的一笔轮廓。 如今君临与渊尊战事正酣,东西到手,烫得她掌心发疼。可如何带出这铜墙铁壁般的王城? 天赐良机——鼠疫。 --- 宫城里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死老鼠。水井边,御花园,甚至御膳房那堆着山珍海味的食材库里。恐慌像无形的瘟疫,蔓延得比真正的疾病还快。 龙娶莹那偏僻的殿宇,更是被她自己暗中运作,成了“重灾区”。她甚至“不小心”让进来送饭的内侍,在殿内角落也发现了那么一两只僵硬的鼠尸。很快,王城严令,所有人出入必须佩戴厚实面罩,相互间保持数尺距离。 那个往日里像块磐石、连她出恭都得死死盯着、生怕她掉进茅坑淹死的王褚飞,如今也只能守在殿门外,隔着那厚厚的面罩,用那双冰冷的眼睛远远监视。 够了。 龙娶莹知道,她等了三年,甚至赌上性命营造的机会,来了。 她瘸着那条使不上力的右脚,一步步挪回内室最隐蔽的角落。图纸被卷得极细,躺在她掌心,所代表的重量,几乎要压垮她的呼吸。 搜身严苛,藏在哪里都不保险。头发?鞋底?女人的那处……骆方舟他们检查得太熟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自己的左臂上。那里肌肉还算结实,是早年土匪生涯留下的痕迹。她沉默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铜镇纸。 没有麻沸散,没有片刻犹豫。 她将左臂平放在坚硬的檀木桌沿,右手高举镇纸,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冷的决绝。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殿内响起,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贯穿全身!龙娶莹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眼前阵阵发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断臂处那钻心刮骨的痛楚,证明她还活着。 缓过那阵几乎让她当场晕厥的冲击,她白着脸,用不停颤抖的右手,拿起那枚用烈酒反复灼烧过的、昔日用来撬锁的金簪。咬着牙,忍着令人作呕的剧痛,沿着臂骨裂开的缝隙,将那卷承载着她全部野望的图纸,一点一点,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每一分推进,都像是钝刀子在刮她的骨头,摩擦着断裂的骨茬。她疼得浑身痉挛,下唇被咬得稀烂,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却始终死死咬着布团,没有惨叫出声。 用早就备好的干净布条,紧紧缠住那迅速肿胀、扭曲变形的左臂,遮掩住所有痕迹。她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猛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 “来……来人啊……我……我手臂摔断了……”她虚弱地呼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与惊惶。 王褚飞破门而入,隔着数步距离,看到她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左臂仰躺在地,冷汗浸透鬓发,脸色煞白。他皱了皱眉,碍于“鼠疫”风险,并未立刻靠近,只是迅速转身去宣太医。 一切顺利。被疫病吓得魂不守舍的太医来得很快,战战兢兢上前检查。就在他低头,手指刚刚触碰她那肿胀伤臂的瞬间—— 龙娶莹右手如电,藏于袖中的小铜印狠狠砸下! 太医一声未吭,软软倒地。 她迅速扒下太医的官袍和面罩套在自己身上,将人胡乱塞进床底,拎起药箱,模仿着那太医来时惊慌的步伐,低着头,混出了宫殿,混出了森严的王城! --- 自由! 当她骑着偷来的快马,狂奔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凛冽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她却激动得浑身颤抖。断臂的剧痛此刻仿佛都成了胜利的凯歌,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不要自己赢,她只要骆方舟输!只要把臂骨里的东西交给正在猛攻边防的宿敌“渊尊”,骆方舟最外层的壁垒将瞬间崩塌!她仿佛已看到他皇座倾覆、众叛亲离的狼狈模样! 当然,她不是没想过那个总是一袭白衣、神鬼莫测的裴知?。这位被称作“赛诸葛”的谋士,当年她与骆方舟争天下时就听说过他的本事。人人都说得裴知?者得天下,偏偏这人选择了辅佐骆方舟。想来是早就算准了她龙娶莹成不了事。 但她赌了!赌他不会时刻关注自己这枚早已被踩进泥里的“弃子”,赌他就算能掐会算,也来不及反应!她付出了断臂的代价,等了三年,绝不能退!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当她终于赶到那片被战火硝烟笼罩的边关,听到震天的喊杀,看到冲天的火光,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快了!就快了! 她找到渊尊大营,亮出身份(自称有决定战局的军情),求见主帅。守卫引她入主帐。 帐帘掀开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激动、希望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彻底冻结。 没有预想中的渊尊元帅。只有一颗血淋淋、死不瞑目的人头,被随意扔在她脚下,滚了几圈,停在她沾满尘土的鞋边。那狰狞扭曲的面孔,正是她此行的目标——渊尊主帅。 而主帐中央,那个身着染血玄甲、高大如山岳的身影,不是骆方舟又是谁? 他显然刚刚结束这场惨烈的战役,玄甲上血腥未干,周身戾气翻涌,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踏出的修罗。他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却格外愚蠢又顽强的猎物,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以及一种……被这疯狂背叛彻底点燃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跑得挺快。”骆方舟开口,声音因持续的杀戮而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可惜,还是慢了半步。” 龙娶莹僵硬地转过头。 --- 在骆方舟身后,帐幔阴影里,裴知?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含笑望着她。那双总是蕴着春水般温柔的眸子,此刻是洞悉一切的平静,与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弄命运于股掌的恶意。 “阿主,”他嗓音温润,如同问候久别故人,“别来无恙。” 龙娶莹瞬间明白了。 不是她运气不好,也不是渊尊太废物。是裴知?!他早算准了一切!算到了她会来,算到了她会带着足以扭转战局的东西投敌!所以他让骆方舟不惜代价,哪怕牺牲了那支四千人的精锐暗卫,也要提前半个时辰,用最惨烈、最不计伤亡的强攻结束战斗! 四千条命!整整四千条忠于他骆方舟的性命!换这区区半个时辰,只为在这主帐里,堵她一人! 骆方舟一步步走近,沉重的战靴踏在地上,发出闷响,阴影将她完全吞噬。他看着她苍白如纸、沾着尘土和血污的脸,看着她因恐惧和绝望而微颤的身体,看着她那明显断裂扭曲、不自然垂落的左臂。 “呵,”他低笑,猛地抬手,“啪!”一记狠戾至极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龙娶莹被打得踉跄几步,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溢出,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以为他会立刻掐死她。这次背叛,几乎动摇国本,引狼入室,他怎么可能饶她? 可骆方舟没有。他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窒息,双脚几乎离地。可他眼底却亮起骇人的光,翻涌着一种近乎扭曲的赞叹:“龙娶莹,断骨藏物?混出王城?千里送图?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本王‘惊喜’!”他舔去龙娶莹嘴角溅上的血沫,像在品尝某种极致滋味,嗓音里压着兴奋的震颤,“本王差点以为,你真被操成只会撅屁股发情的母狗了!” 他气的,似乎不是这动摇根基的背叛,而是她竟还有能力、有胆魄做到这一步!这证明他尚未完全驯服她,这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毁灭与占有交织的疯狂欲望。 龙娶莹被他掐得眼前发黑,肺部火辣辣地疼,心却沉入了不见天日的冰海。她不怕死,但她知道,骆方舟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等待她的,将是比地狱更深、更可怕的折磨。 她的目光越过骆方舟肌肉虬结的肩膀,死死钉在裴知?身上,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这个白衣皓雪的“仙”。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管他是什么狗屁仙人!有他在一日,她龙娶莹永无翻身之日!什么帝王命格,什么复仇大业,都会被他随手拨弄的因果碾碎成灰! 裴知?迎着她那恨不得食肉寝皮的目光,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徒劳的心思。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颔首,无声回应:你想杀我?甚好。我等着。 骆方舟顺着她怨毒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裴知?那高深莫测、令人脊背发寒的笑。他松开手,任龙娶莹重重摔落在地,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王上,”裴知?适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阿主命带凶煞,执念如铁。臣早言过,阿主迟早危及江山。此番险矣。不如将阿主交予臣,带回洛城细细管教,必令其归心顺意,也好让王上从此高枕无忧。” 龙娶莹蜷缩在地,心脏骤紧。若被裴知?带走……落入他那看似温文、实则比骆方舟更不可测的手段中…… 骆方舟却一摆手,目光重新攫住地上那狼狈不堪却眸光如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亢奋的残酷:“不劳裴先生。这本王的‘家奴’,自然由本王亲自……重新调教。”他刻意加重了“重新调教”四个字。 他蹲下身,大手捏住龙娶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肿了半边、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如同濒死鹰隼般锐利的恨意,低笑道:“这次,咱们玩点新鲜的。看你这身硬骨头,断了之后,还能撑多久。” 龙娶莹吐掉嘴里的血沫,也笑了,那笑容痞气又疯狂,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断断续续地说: “王上……尽管试试。只要……弄不死我……您可千万……小心着点。” 这眼神,这语气,比任何哭求讨饶都更让骆方舟血脉偾张,征服欲空前高涨。 而裴知?此次特意现身战场的理由,还真就是为了龙娶莹。 最近命星异动,龙娶莹的命格突然有变,于是他算了一卦,没想到龙娶莹被他加了那么多阴损镇压,竟然还有翻天覆地,重回至尊之位的征兆。 这怎么行? 要是她真的东山再起,那他心心念念的“雌堕”大戏——看她失去一切、沦为性奴、彻底迷失自己的结局,不就全泡汤了吗? 当年那场决战,要不是裴知?在背后动了手脚,凭龙娶莹的狠劲和谋略,骆方舟早败了,如今坐江山的本该是她。 可他偏不让她赢。 一个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早就在他那看似超脱实则病态的心里扎根: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有着帝王命、桀骜不驯的女人,被一寸寸折断翅膀,碾碎傲气,从云端狠狠砸进泥里。最后,被情欲驯服,变成离不开男人、沉溺肉欲的母狗——这过程,可比辅佐谁当皇帝,更让他上瘾。 于是,他就有了那个肮脏至极、让人作呕的“雌堕计划”。 此刻,他静静站在那儿,看着骆方舟把龙娶莹粗鲁地扛上肩,大步离开。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次背叛与惨败,正是要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而这,正是他“雌堕”棋局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他来了。 来确保这盘棋,依然会朝着他推算中最“有趣”的那条路—— 一步一步,走到底。 第二十一章装疯卖傻(活蛇钻穴)?骆?【高H, 龙娶莹自己砸断的左臂被粗糙地固定着,马背每一次颠簸都传来钻心的疼。但那痛,比起此刻她正在承受的,简直微不足道。 她被骆方舟甩在龙榻上,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他用绳子死死捆住了四肢,呈大字型摊开,将她一身丰腴皮肉,那对肥奶,肥白圆润的臀,以及腿心微微红肿张合的肉穴,全部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他暴戾的视线下。 那地方颜色已深得发暗。 三年前她这里还是能看的嫩紫,如今却紫得近乎墨黑——被用得太多、磨得太狠了。骆方舟日夜不停,鹿祁君偶尔染指,王褚飞每七日必来“当值”……三年下来,她这身子,里里外外都被人使成了另一副模样。 “叛一次,是趣儿。”骆方舟解开裤腰,那根硕大狰狞的肉棒昂首怒挺,顶端渗着激动的黏液,在她眼前肆无忌惮地显露,“叛两次,龙娶莹,你是真当本王舍不得杀你?” 他没有任何前戏,甚至带着一种摧毁般的怒意,扶住自己粗长的阴痉,对准她那尚且干涩的穴口,猛地一挺腰,整根贯穿到底! “啊——!!”龙娶莹疼得仰起脖颈,脖颈上青筋毕露。身体像要被劈开,内里的嫩肉被野蛮地撑开、摩擦,火辣辣地疼。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成了漫长而纯粹的凌虐。骆方舟像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这张床上,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他变换着角度,肏干着她紧窄的甬道,时而狠狠碾过深处那一点,时而又抽出大半,再猛地全根没入,带出更多被迫分泌的淫液。 龙娶莹起初还咬牙忍耐,到后来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呜咽。意识在剧痛和被迫产生的生理快感中浮沉。她肥硕的奶子被他用力揉捏掐弄,留下青紫指痕;臀肉被他巴掌扇得通红;肉穴被反复抽插,渐渐麻木,只剩下被填满、被撑开的胀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舟低吼一声,将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狠狠射进她身体深处。他抽出依旧半硬的肉棒,带出混合着血丝和精液的浊流,将那被操得有些外翻、微微撕裂的穴口堵得满满当当。 龙娶莹烂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但这,怎么会是结束? 骆方舟终于从她身上退开,抽出那根依旧半硬的、沾满混浊液体的肉棒。他看着她烂在床、眼神涣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这就受不住了?”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背叛本王的代价,你才尝了个开头。” 他扯过一件披风,将她赤身裸体、浑身黏腻的身体裹住,一把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龙娶莹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挣扎起来:“骆方舟……你要带我去哪?!”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宫殿深处一间阴森的房间——他的蛇舍。 ---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腥气和泥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听到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墙壁上嵌着特制的笼龛,里面盘绕着各式各样的蛇,鳞片在幽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骆方舟抱着她,那只从她膝弯下穿过去的手,在墙边握住一只凸起的石制扶手,向下一按——“咔嗒”一声机括轻响,随即是沉沉的、石块摩擦的闷响。蛇舍中央的地面忽然颤动,两块石板缓缓升起一截,而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巨坑。 龙娶莹天天溜进来偷他的宝贝蛇加餐,竟从不知道这儿还藏着这等机关。 坑底,密密麻麻的蛇群纠缠翻滚,如同沸腾的、活着的沼泽,看得人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听说过虿盆吗?”骆方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龙娶莹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她当然听说过!那是上古酷刑! “不……骆方舟!你不能……”她惊恐地挣扎起来,断臂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 骆方舟嗤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手臂一扬,将她直接抛向了那万蛇坑! “啊——!!!” 失重的感觉伴随着绝望的尖叫。她重重摔落在冰冷滑腻的蛇堆里,披风散开,赤裸的身体瞬间被无数冰冷的蛇身缠绕、覆盖! 浓烈的血腥味和活物的气息,刺激着这些冷血生物。它们嘶嘶地吐着信子,在她身上游走。 “滚开!滚开!”龙娶莹疯狂地挥舞着唯一能动的右手,试图驱赶,但徒劳无功。 突然,一条细长的、冰凉的蛇,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精准地找到了那处刚刚被蹂躏得红肿不堪、还沾染着精液与血丝的肉穴入口,倏地一下钻了进去! “呃啊——!”龙娶莹身体猛地弓起,一种无法形容的、被冰冷活物侵入的恐惧和恶心感瞬间席卷了她! 那蛇身在她紧窒的甬道内蠕动、探索,带来一阵阵剧烈的、令人窒息的痉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里面扭动! 这还没完! 另一条蛇似乎被同伴的行为鼓舞,或者被她另一处隐秘之地——后庭花蕾散发的气息吸引,也试图往里钻!冰冷的鳞片摩擦着那紧窒的入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恐惧! “不……不要!出去!滚出去!”她哭喊着,徒劳地扭动腰臀。 但蛇群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她不知道这些蛇大多受过驯化,听从骆方舟),更加兴奋。有的用细长的蛇尾,一下下抽打她暴露在外的、因恐惧而紧缩的肉蒂,带来一阵阵诡异的、混合着疼痛的酸麻。有的则争先恐后地试图挤进她那两个已经被占据或正在被开拓的洞口。 不过片刻功夫,龙娶莹绝望地看到,自己的下身,竟然像是凭空长出了三四条粗细不一、兀自扭动摇晃的“蛇尾”! 那些钻进她身体的蛇,大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随着它们在她体内的蠕动而微微颤抖。那一下下颤动的感觉,顺着紧密相连的甬道直冲她的脑髓,让她眼前发黑,脑瓜子嗡嗡作响,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还有蛇蜿蜒而上,冰凉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红肿的乳尖,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被冰冷的蛇群淹没,被它们从内外同时侵犯。视觉、触觉、听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这极致恐怖的一幕占据。羞耻、恐惧、恶心、以及一种被强行挑起的、违背意志的生理反应,将她彻底吞噬。 她躺在蛇坑底部,眼神空洞地望着坑顶那个居高临下、欣赏着她惨状的男人,发出最后一声破碎的、不似人声的呜咽,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这就是骆方舟的惩罚,再次背叛他的惩罚! ---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寝殿的床上,身体被清理过,左臂也被重新包扎。但那种被蛇群缠绕、钻入的冰冷触感,仿佛已经刻入了骨髓。 龙娶莹知道,硬扛下去,下一次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变态、更无法想象的折磨。 既然反抗招致毁灭,那不如……彻底“坏掉”。 于是,从那天起,曾经那个眼神狠厉、油嘴滑舌的龙娶莹“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时常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喃喃自语的疯妇。 “蛇……有蛇……别过来……钻进去了……啊啊啊!”她会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将送来的饭菜打翻,把头往冰冷的宫墙上撞,直到头破血流。有人靠近时,她会浑身发抖地缩进角落,大小便失禁,弄得一片狼藉。 她演得逼真极了。因为那恐惧有七分是真,那三分刻意夸张的疯癫,混合着真实的创伤,成了她最绝望,也最有效的保护色。 骆方舟起初不信,用鞭子抽她,掐着她的脖子逼问:“装?继续给本王装!” 但她只是哭得更凶,眼神涣散,口水混着泪水流下,嘴里反复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蛇……王上……饶命……”,甚至在他靠近时,直接失禁,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流下,将恐惧演得淋漓尽致。 骆方舟眼底那点因她反抗而燃起的兴奋光芒,渐渐被一种无趣的烦躁取代。一个真正疯掉的、只会尖叫失禁的玩物,似乎让他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打碎后,虽然碎片依旧锋利,却失去了把玩的价值。 就在他考虑是否该把这“废物”处理掉时,裴知?来了。 他一袭白衣,翩然若仙,与这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宫殿格格不入。他看着缩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嘴角还挂着痴傻口水的龙娶莹,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悲天悯人的惋惜。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骆方舟道,“王上,阿主这癔症,看来是惊惧入心,伤及神魄了。宫中医官手段非凡,但于这心神之伤,恐未必对症。继续留在此地,受往日景象刺激,只怕……” 骆方舟烦躁地一挥手:“裴卿有何高见?” 裴知?微微一笑,从容道:“在下于洛城有一处静苑,最是清幽宜人,适于养病。若王上信得过,不妨让在下将阿主带去试试。或许换个环境,隔绝旧事,辅以些宁神静气的方子,徐徐图之,或能有一线转机。”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蜷缩的龙娶莹,仿佛能穿透那层伪装的皮囊,看到内里那颗仍在疯狂跳动的不屈之心。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 “总好过……让她留在此地,终日惊惧,最终心智彻底湮灭,成了一具真正的、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那岂非……暴殄天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精准地刺入龙娶莹的耳中,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他知道!他绝对看穿了! 但他没有揭穿,反而顺水推舟,为她提供了这条看似是“生路”的途径。这比直接的威胁更让她胆寒——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想从她这个“疯子”身上,得到什么? 骆方舟拧眉思索片刻。一个疯掉的龙娶莹对他已无乐趣,若是裴知?能“治好”,日后或许还有玩赏的价值;若是治不好,扔在外面眼不见心净,也省得烦心。他终究对裴知?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 “也罢。”骆方舟最终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厌倦和不易察觉的……解脱?“人就交给你了。裴卿,务必……‘好好’给她诊治。”他将“好好”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裴知?躬身一礼,姿态优雅:“必不辱王命。” 他缓步走向角落里的龙娶莹,伸出手,掌心温暖干燥,与他整个人一样,透着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阿主,”他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别怕,跟我走吧。那里没有蛇,很安全,很安静。” 龙娶莹抬起头,用那双努力维持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心里却冷得像万丈寒冰。她知道,自己是刚出蛇穴,又入狼窝。甚至可能,裴知?比骆方舟更可怕。骆方舟折磨她的身体,而裴知?,似乎要玩弄她的命运和灵魂。 龙娶莹怯生生地、颤抖地伸出冰冷而布满细小伤痕的手,放入他看似温暖安稳的掌心。 他轻轻将龙娶莹拉起,指尖在她腕脉上似是不经意地一搭,仿佛真的在诊视她的病情。 然后,他借着搀扶龙娶莹的姿势,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含着一丝愉悦笑意的气音,低语道:“装得不错。路上继续……别穿帮了,阿主。” 龙娶莹浑身一僵。 操! 第二十二章治"病"记(灌肠)?裴?【高H,重口慎 在裴知?这洛城的静苑里住了些时日,龙娶莹竟生出几分不真切的“踏实”感。 这里没有不由分说就把她往死里折腾的骆方舟,也没有拎着刑具找茬的鹿祁君,连王褚飞那块木头疙瘩也不在眼前晃荡。日子清净得让她那身被折磨惯了的贱骨头都有些发痒。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被蛇吓破胆的疯癫模样,时而痴痴傻傻,时而惊声尖叫。但裴知?似乎并不在意,他给她足够的自由在苑内活动,提供精致的衣食,甚至允许她翻阅他那些堆满灰尘的古籍——虽然她只对里面偶尔夹带的春宫图残页感兴趣。 裴知?这人,也怪。他把她从那个蛇窟魔窟里“救”出来,明知她是装疯,却也不点破,每日只是给她些宁神汤药(味道倒是比宫里的好不少),偶尔与她下下棋,或是各自看书,互不打扰。 这反而让龙娶莹心里更没底了。 这日,她看着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裴知?,那侧脸在日光下好看得不像凡人,一身白衣飘飘,真跟随时要驾鹤西去似的。她憋不住了,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当然,用的是没断的右臂): “喂,老裴,商量个事儿呗?”她挤眉弄眼,“你说你,有这通天彻地的本事,干嘛非得帮骆方舟那混蛋?你来帮我啊!我对自个儿人,那可比他大方多了!帮我登上帝位,我封你做个……除了我以外最大的官!怎么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裴知?从书卷中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摇了摇头:“阿主,你明知道在下对功名利禄并无兴趣。” 龙娶莹瘪瘪嘴,有些泄气,也更不解:“那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害了我不少好事!”她想起边关功亏一篑,就恨得牙痒痒。 裴知?合上书,目光落在她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为阿主你啊。” 龙娶莹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打趣道:“我?难不成你跟骆方舟一个德行,也想睡我?”她故意挺了挺那对奶子,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挑衅。 裴知?耸耸肩,表情无辜又自然:“在下也是个男人啊。” “少来这套打趣我!”龙娶莹挥挥手,压根不信这仙风道骨的家伙真有什么俗欲。 裴知?也不争辩,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玄妙:“阿主,在下近日夜观天象……推演出阿主似乎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啊。” 龙娶莹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血光之灾?老娘最近血光之灾还少吗?都快成月经不调了!” 裴知?摇头,神色“凝重”:“这次不同。此事关乎重大,若处理不当,恐会导致阿主与那至尊之位……失之交臂。” “帝位”二字像钩子,瞬间钩住了龙娶莹全部的神经。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真的?!什么血光之灾?快说!” 裴知?却再次摇头,端起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在下可是要折损寿元的。”他顿了顿,视线在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流转,话里带上了钩子,“除非……” “除非什么?”龙娶莹急切地追问。 裴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在她惊愕的唇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带着书卷清气的吻。 龙娶莹彻底懵了。这……这唱的是哪出? 只听裴知?用他那把能蛊惑人心的好嗓子,慢悠悠地道:“除非……阿主帮我测试一下,阿主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测试极限??龙娶莹心里警铃微作,但转念一想,裴知?这人看着人淡如菊,清心寡欲,连骆方舟那种变态场面都没亲自下场,总不至于比骆方舟还过分吧?测试极限?能有多极限? 被“帝位”诱惑冲昏头脑的她,立刻把警惕心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胸脯(差点拍到肿痛的左臂)满口答应:“成!没问题!你想怎么测?” 可她万万没想到,裴知?所谓的“测试极限”,居然是——灌肠! 看着裴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搬出来的、那个造型奇特的木桶和一连串管子皮囊,龙娶莹咽了咽口水,肠子都悔青了(字面意义和引申义上都是)。 “不……不是,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你....你他妈到底想要干嘛?!”她声音都变了调。 裴知?却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前期步骤显得格外“尊重”和“有礼”: “阿主放心,在下不会为难你的,现在麻烦你先将后面的衣衫撩起好吗?” 龙娶莹咬着后槽牙,照做了。 “阿主,烦请将裤腰也褪下些许。” 龙娶莹戒备地扭头:“你到底要干嘛?!” 裴知?轻笑,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炸毛的猫:“阿主别担心,在下也行医,知晓分寸,绝不会害你。” 龙娶莹看着他那一脸“医者仁心”的表情,再想想他那清心寡欲的做派,心里稍微松了松:量你也不敢!就算老娘脱光了,你估计也跟看砧板上的猪肉没啥区别。?于是她心一横,把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那两瓣因为常年挨打和丰腴而格外圆润肥硕的屁股。 “请阿主趴到那边的矮榻上去,对,跪趴着就好。” 龙娶莹心里骂骂咧咧,敷衍地照做,趴了下去,肥白的臀肉因为姿势而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处紧闭的羞涩褶皱。 她一转头,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结果就看到裴知?拿着那连着皮管、顶端还抹了层可疑油脂的灌肠工具走了过来。 “不是!你拿的什么玩意儿!裴知?我警告你……嗷!!!” 她话没说完,裴知?动作就快如鬼魅,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柔软布带,迅速将她的小腿和手腕固定在了矮榻的支撑上,让她以一个标准的、无法挣脱的跪趴姿势呈现在他面前。 “阿主,别乱动……”他声音依旧温柔,手下却毫不留情,“乱动的话,可能会伤着。” “我操你大爷裴知?!放开我!我身体不好!!!我刚断了手!你他妈别乱来!我要是死在你这里,骆方舟不会放过你的!”龙娶莹嗷嗷乱叫,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裴知?轻笑,一边熟练地将那冰冷的、抹了油的头端抵住她后穴入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阿主啊,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王上若是真在意你的死活,你也不会来在下这里了。” 话音未落,那冰凉细滑的竹管顶端,已抵住了她后穴紧闭的褶皱,然后,毫不犹豫地、缓慢而坚定地滑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龙娶莹发出一串不似人声的惨叫,感觉身体里被塞进了一条冰凉的蛇。 这还没完。裴知?提起那一小桶少说也有两三斤的桂花酿,将皮囊的口子连接到竹管上,然后,开始往里灌!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香的液体,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和压力,汹涌地冲入她的肠道深处。龙娶莹只觉得小腹像是被吹起的皮球,迅速鼓胀起来,沉甸甸地下坠,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撑胀和绞痛。 “唔……呃……停……停下……不要了……好痛苦……”她痛苦地摇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榻面上,冷汗直流。硕大的奶子因这姿势痛苦地晃荡着。 裴知?却恍若未闻,直到将那整整一小桶桂花酿全部灌完,才慢悠悠地抽出竹管。他看着龙娶莹那胀得像怀胎五六月的肚子,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轻轻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 “阿主可真……‘能吃’。”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随后,他拿起一颗饱满深红的杨梅,指尖抵着,轻而易举地塞进了她那被灌满、微微张合的后穴入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好了。”他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解开了她手脚的束缚。 龙娶莹捂着如同孕妇般的肚子,躺在矮榻上直喘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现在……可以告诉我……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了吧……”她还不忘初衷,断断续续地问。 裴知?却慢悠悠地分开她无力并拢的双腿,露出前面那片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微微湿润的幽谷。 “阿主太着急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在下还没测试完呢。” 说着,他解开了自己的衣带。那具看似清癯的身躯之下,藏着的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致——勃发的性器粗长硬热,玉白里透出情动的淡绯,青筋如淡墨勾勒的藤纹,蜿蜒攀附其上。 龙娶莹惊恐地瞪大眼:“你……你不是……” “在下也是个男人啊。”裴知?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这次,语气里再无玩笑的意思。 他没有任何前戏,扶着自己怒张的阳具,对准她那尚且干涩的肉缝,腰身一沉,一口气深深插到了底! “嗯啊——!!!”龙娶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不同于骆方舟暴风骤雨般的蹂躏,裴知?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入骨髓的力量。 他并不急于抽插,而是就着完全进入的姿势,缓缓研磨,龟头一次次精准地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处软肉,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胀与快感。他的手指也没闲着,时而掐弄她硬挺的乳尖,时而揉捏她的巨乳,时而又探到两人交合处,拨弄她那颗被迫暴露在外的肿胀阴蒂。 “呃……哈啊……裴…裴知?……你他妈……慢点……”龙娶莹被他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弄得语无伦次,身下可耻地越来越湿,吸吮着他入侵的性器。 “阿主这里……倒是贪吃得紧。”他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与他下身缓慢而坚定的侵犯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般的探究感,仿佛在仔细品味她身体每一丝细微的颤抖和紧缩。 他不像骆方舟那样追求暴风骤雨般的征服,而是像温水煮蛙,用这种缓慢的、持续的、无处不在的刺激,折磨着她的神经,考验着她的“极限”。 龙娶莹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快感与腹痛交织,羞耻与愤怒并存。她想骂,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才闷哼一声,将一股滚烫的精液射入她身体深处。他抽身而出,那被杨梅堵住的后穴,终于承受不住内外压力,“噗”的一声,混着桂花酿的浊液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流,带着甜腻和腥膻的气味,弄脏了身下的软垫。 龙娶莹光着腿,置身污浊中,捂着还有些鼓胀的肚子大口喘息,前穴还在缓缓吐出白浊的精液。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糟蹋透了。 “现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她强撑着抬起眼皮,声音嘶哑,“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你还说和王位有关……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惨了……哈啊……” 裴知?整理好衣衫,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谪仙模样。他轻笑,语气温柔:“在下怎么敢欺骗阿主……” 话音未落,他忽然扬起手,“啪!”?一记清脆狠戾的耳光,狠狠扇在龙娶莹脸上! 龙娶莹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火辣辣地疼,她一脸震惊和愤怒:“你……!” 裴知?却摊开手掌,只见他指尖捏着一只尾钩狰狞、已然僵死的蝎子。“阿主你看,这玩意儿可是剧毒,方才就伏在你耳后发间。在下若不出手快些,阿主此刻怕是……”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龙娶莹摸了摸迅速肿起的脸颊,嘴角渗出一丝腥甜的鲜血。 血光之灾…… 她看着裴知?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无辜嘴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裴知?,我操你大爷!你这血光之灾他妈是现造的吧?! 第二十三章本性难改(梅枝)?裴?【高H】 在裴知?这洛城别苑里“养病”快一个月,龙娶莹觉得自己快把那点装疯卖傻的演技给磨没了。 裴知?这人,不像骆方舟那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也不像鹿祁君那样没轻没重。他温和得像一池春水,你砸块石头下去,他连个响动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沉底。他给龙娶莹喂药,陪她下棋(虽然龙娶莹十步之内必输),听她胡言乱语,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永远带着点悲悯的笑意,看得龙娶莹心里毛茸茸的,像有蚂蚁在爬。 他绝对知道自己是装的!龙娶莹无数次在心里断定。但这家伙就是不点破,反而配合着她演,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自编排、她被迫主演的滑稽戏。 这比直接的折磨还让人憋屈。 更憋屈的是,没钱。 骆方舟那个杀千刀的,大概是早料到有这一天,把她所有能弄到金银的渠道都掐得死死的。裴知?这里管吃管住,却半个铜板都不给她。她手痒,溜达到洛城那间唯一的、烟雾缭绕的小赌坊,想着凭自己当年在土匪窝里练就的手法,怎么也能捞点酒钱。 结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不仅输光了之前偷偷当掉一根旧玉簪换来的碎银子,还在一群彪形大汉“友善”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按了张欠条。 这事……不好收场。 龙娶莹耷拉着脑袋从赌坊出来,夕阳把她那丰腴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斗败了的、垂头丧气的肥鸽子。没钱还债,那些地痞可不会像裴知?那么好说话。 得弄点钱,或者……弄点值钱的东西。 老本行的痒处又犯了。裴知?毕竟是骆方舟的头号军师,就算表面清贫,家里肯定也藏着不少宝贝吧?万一……万一还能偷看到什么关于未来、关于帝位的天机呢? 说干就干。趁着裴知?外出访友(他说的),龙娶莹鬼鬼祟祟摸进了他的书房。这地方她平时不太敢来,总觉得那满架的书卷和淡淡的墨香里,都藏着裴知?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翻找得小心翼翼,多是些笔墨纸砚,上好的茶叶,看起来都值点钱,但不好出手。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放在多宝阁最上层、还上了把小铜锁的锦盒上。 有门儿! 开锁对她而言是小菜一碟。用藏在头发里的细铁丝鼓捣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她激动地打开盒子,里面既没有金锭银票,也没有珠宝玉器,只有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用特殊文字写成的符书。纸张泛黄,上面的字符扭曲如同鬼画符,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龙娶莹不知道,这正是裴知?亲手记录、修改她命格轨迹的那本禁书。) 但她不傻。裴知?把这玩意儿锁得这么严实,肯定至关重要!莫非是记载了未来气运、帝位更迭的天书?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砰砰狂跳,像饿狼看见了肥肉,立刻把书揣进了怀里,锁好盒子,溜之大吉。 裴知?回来得比预料中早。他那样的人,东西放在哪里,有没有被动过,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没急着发作,先是慢条斯理地煮水沏茶,然后才状似无意地问:“阿主,今日可曾见过在下一本旧书?用特殊文字写的,放在一个锦盒里。” 龙娶莹正趴在窗边看麻雀打架,闻言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得比谁都无辜,甚至带着点疯癫好转后的茫然:“书?什么书?裴先生你的书不见了,找我做什么?我可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裴知?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前王上还特意叮嘱,要我收藏好自己的东西,别被阿主您摸去。当时我还觉得,您眼光高,看不上在下这点寒酸家当。如今看来……是在下太相信您了。” 他这话说得温和,却像软刀子扎人。龙娶莹脸上半点不红,反而耍起无赖:“反正你有手有脚,脑子又好使,再写一份呗?丢了……那就丢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打定主意,只要咬死不认,他能拿她怎么样? 裴知?也不恼,依旧笑着:“阿主藏东西的本事,在下是佩服的。只是……那书沾染了茅厕的污浊之气,终究不好,还是拿出来吧。”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他怎么知道她藏茅坑里了?!还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拿绳子吊在粪坑上面的横梁上!她自以为天衣无缝! “我不知道!我没拿!什么茅厕不茅厕的!”她梗着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裴知?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拿调皮的孩子没办法。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温和。他猛地出手,抓住龙娶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龙娶莹这才发现,这看似清瘦文弱的谋士,手臂力量竟让她这练过武的土匪都挣脱不开! “裴知?!你干什么?!”龙娶莹惊叫。 裴知?不答,轻而易举地将她拖至院中那方抚琴石桌旁,用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绳子,三两下就把她手脚分别缚在了厚重的桌腿上,面朝下,屁股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她又羞又怒,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无功。 “裴知?!你放开我!骆方舟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地吼着。 裴知?恍若未闻,徐步走至那株开得正烈的梅树前,“咔嚓”一声,掰下一根粗细适中、带着零星花苞和尖锐枝桠的梅枝。他挥了挥,破空声清脆,看来很是趁手。 他走回桌边,俯视着龙娶莹那因姿势而格外凸显的、丰腴圆润的臀部。裤子被毫不留情地剥下,凉意瞬间侵袭了她赤裸的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主,”裴知?用梅枝轻轻点着她紧绷的臀肉,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最后问一次,请把东西还给在下。” 龙娶莹只觉得屁股蛋子凉飕飕的,心里怕得要死,但一想到那本可能关乎帝位的“天书”,贪念和赌性又占了上风。她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不知道!就是没拿!” “唉……”裴知?像是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手臂扬起,那根梅枝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她白嫩的臀峰上! “啊——!”尖锐的疼痛炸开,龙娶莹惨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弹,却被绳子牢牢固定。那梅枝上的疙瘩和尖锐处,划过皮肉,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裴知?!你个王八蛋!等我回去告诉骆方舟!我告你虐待!”她口不择言地大骂。 “啪!”又是一下,落在同一位置,痛感加倍。 裴知?轻笑出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愉悦:“阿主觉得,王上若是知道您因为偷窃在下的东西而挨打,他是会来找在下的麻烦,还是……再赏您一顿更狠的?” 龙娶莹不吭声了。是了,骆方舟那个变态,抓到由头就往死里弄她,怎么可能帮她? 龙娶莹疼得直抽气,肥白的屁股上已经浮现出纵横交错的红色檩子,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珠。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姓裴的看起来像个神仙,下手比他妈谁都黑! 裴知?看着她被打得通红肿胀、微微颤抖的臀瓣,暂时停了手,梅枝的顶端若有若无地刮过她腿心那簇蜷曲的毛发。 “阿主,现在可以还了吗?” 龙娶莹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我……我不知道!我没拿!”她心里盘算着,再挨几下,等他觉得没趣了,说不定就放弃了。 裴知?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阿主的脸皮……呵,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龙娶莹只觉得一个冰冷、粗糙的东西,毫无预兆地抵住了她下身那条紧闭的肉缝!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裴知?!你敢……!” 裴知?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手腕一沉,那根带着梅花冷香的梅枝,强行挤开两片娇嫩的阴唇,猛地刺入了她紧窒干涩的肉穴之中! “呃啊啊啊——!!!”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是一种混合着异物入侵的胀痛、被枝桠刮擦嫩肉的尖锐刺痛、以及巨大羞辱感的恐怖折磨!梅枝上的疙瘩和分叉,在她狭窄湿热的甬道内壁摩擦、搅动,每一下都让她头皮发麻! “拿出来……好痛……裴知?……停手……我……我还!我还给你!!”龙娶莹终于受不了了,带着哭腔尖叫。什么帝位天书,都比不上此刻这钻心的折磨! 裴知?却像是没听见,或者说,他找到了新的乐趣。他非但没有抽出梅枝,反而握着露在外面的那截,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旋转、深入,模拟着某种残酷的抽插动作。粗糙的树皮摩擦着娇嫩的穴肉,带来一阵阵令人崩溃的痒痛和更深的刺痛。 直到龙娶莹哭得快要断气,他才终于停下这令人发指的“探索”。 他没有抽出梅枝,反而就让它那么直挺挺地插在她泥泞不堪的肉穴里,一小截带着残花的枝杈露在外面,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看上去既诡异又淫靡。 “现在,”裴知?解开她手脚的束缚,声音依旧温和得令人胆寒,“去把在下的书,取回来。洗干净。” 龙娶莹浑身抖个不停,几乎是从桌子上滚下来的。双腿间插着那根作孽的梅枝,每走一步都带来一阵钻心的摩擦痛楚和强烈的异物感。她夹着腿,姿势怪异,哭哭啼啼,一瘸一拐地朝着后院那茅厕挪去。 裴知?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白衣胜雪,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欣赏着洛城的春色,以及……眼前这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狼狈不堪的丰腴肉体。 龙娶莹忍着恶心和疼痛从茅坑里捞那油纸包。 裴知?,你给老娘等着!此仇不报,老娘跟你姓! 当然,这话她现在只敢在心里喊喊。 至于那本让她吃了大苦头的符书到底是什么?她暂时是没心思琢磨了。她只知道,在裴知?这看似仙气飘飘的地界,日子恐怕比在骆方舟的蛇坑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第二十四章上药(药瓶插穴)?裴?【高H】 龙娶莹觉得,自己这“疯”装得,可能有点弄假成真的苗头了。 自从被裴知?从那能吓死人的蛇坑边“救”到洛城,她是打定主意要把“失心疯”这出戏唱到底。见人就缩,听见动静就嚎,吃饭时能把米粒糊一脸,充分展现一个心智破碎之人的风采。 效果嘛……起初是有的。至少裴知?没像骆方舟那样,动不动就把她往死里折腾。这洛城小院清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刑罚器具,她甚至能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除了屁股蛋子对梅树枝条产生了点条件反射般的记忆,日子竟算得上……她妈的风平浪静得让人心慌! 可裴知?是谁?那是能掐会算,快成了仙的人物。她那点道行,在他眼里估计跟光着屁股扭秧歌差不多,滑稽且一目了然。 他也不拆穿,就看着她演。偶尔在她对着空气手舞足蹈时,他会温和地递上一杯宁神茶,语气关切得像个体贴的郎中:“阿主,该吃药了。”那眼神里的了然,让龙娶莹觉得自己像个在关公面前耍了套王八拳的傻子,还得被他客客气气地鼓掌说“舞得不错”。 这感觉,比被骆方舟直接抽鞭子还他妈憋屈! 更憋屈的是,上次那梅树枝条在她身子里一番“探索”,大概是真留下了点纪念品——肉穴里头火辣辣地疼,起初还能忍,后来越发不对劲,坐下都像硌着根看不见的刺,动一下就牵扯着疼。 妈的,裴知?那混蛋,用的什么破烂树枝,质量忒差!?龙娶莹心里骂骂咧咧,但让她去找裴知?要药?除非她脑子真被蛇啃了! 那假君子倒是假惺惺地准备过药膏,就放在她屋里的桌上。龙娶莹瞅着那白瓷瓶,跟瞅见毒药似的。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又加了什么料?等她抹上去,痒得满地打滚,这假君子正好在一旁抚琴看笑话??她龙娶莹就是疼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用他的东西! 于是她就硬扛着。走路姿势越来越怪,坐下时龇牙咧嘴,偏偏脸上还要维持着一副“我是疯子我感受不到疼”的麻木表情,这难度着实不小。 这日午后,她想着泡泡院子里的温泉活水或许能舒服点。褪了衣衫滑进温暖的池水,那受伤的嫩处被温水一激,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呃啊……!”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脱力地趴倒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丰腴的身体簌簌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奶子被挤压在石面上,变了形状,肥白的圆臀半浮在水面,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 裴知?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池边,白衣在氤氲水汽里飘飘欲仙。他看着她这副惨样,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听不出多少真心,倒像是对着不听话的猫狗发出的无奈。 “阿主,你这是何苦?”他声音温和,一如既往。 龙娶莹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却因发热而干裂。她狠狠瞪着他,眼里全是桀骜不驯和迁怒:“全都针对我!滚开,你这个假君子!” 裴知?歪了歪头,仔细打量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伸出手,似乎想探她的额头:“阿主,你是不是在发热?” 龙娶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溅起一片水花:“不用你这假君子关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裴知?挑了挑眉,收回手,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水珠,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玩味:“阿主真是一如既往……软硬不吃啊。”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竟直接将湿漉漉、赤条条的她从温泉里打横抱了下来! “裴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龙娶莹惊怒交加,挣扎起来。可她本就因伤口发炎而浑身乏力,那点反抗在裴知?看似清瘦、实则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臂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泉水和她身上沾着的泥污瞬间浸湿了他雪白的衣袍,但他浑不在意,抱着她,步履平稳地走向自己所居的正屋。 一脚踢开房门,他将她直接按在了屋内那张铺着软垫的长榻上,面朝下,让她以趴伏的姿势困在自己腿间。那圆润肥硕的屁股被迫高高撅起,因为疼痛和紧张,微微颤抖着。 龙娶莹心知不妙,拼命扭动:“混蛋!你想干嘛!” 裴知?一只手便轻易按住了她光滑裸露的背部,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来了那个她无比眼熟的白瓷药瓶。瓶子是水滴形状,颈口细长。 “最后一次,阿主,”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我来你祖宗!”龙娶莹破口大骂,挣扎间,手臂胡乱挥舞,指甲竟无意中划过裴知?的脸颊! 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如玉的侧脸上,渗出的血珠为他那出尘的气质平添了一丝诡谲的血气。 裴知?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那道血痕,看着指尖的鲜红,眼神倏地暗沉了下去,仿佛平静的深潭骤然掀起了漩涡。 “看来,”他轻声说,语气里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消失了,“对阿主温柔,只会让阿主蹬鼻子上脸。” 他不再废话,用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柔软丝带,将她挣扎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反绑在身后,固定在一旁的榻柱上。 龙娶莹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徒劳地扭动腰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裴知?垂眸,看着那近在咫尺、因为发热而泛着粉红、却又因旧伤和此刻姿势而显得无比淫靡的臀瓣,以及那中间若隐若现、微微红肿的肉缝隙。他沾了点药膏在指尖,冰凉触感让龙娶莹一颤。 但他显然改变了主意。 他直接用手指分开那两片娇嫩的阴唇,露出里面更加红肿、甚至有些破皮渗血的媚肉。然后,他拿起那长颈药瓶,冰凉的瓷质瓶口抵住了那不断收缩的穴口。 “你……你拿什么东西……”龙娶莹惊恐地回头,只能看到他一截雪白的衣袖和那冷静得可怕的侧影。 裴知?没有回答。手下用力,按住她不断试图浮起的腰臀,将那细长的瓶口,猛地一下,插入了她紧窒湿热的肉穴深处! “啊——!”异物入侵的胀痛感和伤口被摩擦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龙娶莹疼得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一弹。 裴知?却仿佛没有听到,他手腕用力,模仿着某种节奏,将那瓷瓶一次又一次地深深插入,又缓缓抽出。瓶身冰凉,与内里火热的媚肉形成鲜明对比,瓶中的药膏随着这抽插的动作,被一点点推入、涂抹在受伤的内壁上。 这哪里是上药?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侵犯和羞辱!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碾过她最娇嫩敏感的软肉,带出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龙娶莹起初还在痛骂,渐渐地,骂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身体因为发热而异常敏感,在这强制性的、带着痛楚的“治疗”下,竟然可耻地升起一股陌生的、被填满的异样感觉。疼痛和隐秘的快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头脑昏沉。 “呃……哈啊……混账……停……停下……”她的反抗变得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裴知?低头,看着她被迫撅起的臀在自己腿间颤抖,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哼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捅得更加深入,动作也更快了些,那瓷瓶几乎要顶到她的花心。冰冷的瓷器与火热的肉壁反复摩擦,带来的刺激强烈得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直到瓶中的药膏似乎耗尽,他才猛地将瓷瓶抽出,带出一缕黏连的银丝和些许化开的乳白色药膏。 龙娶莹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榻上,大口喘息,下身又痛又麻,还有一种被强行“喂饱”了的诡异饱胀感。 裴知?慢条斯理地解开她手腕的束缚,仿佛刚才那场暴行与他无关。他甚至还体贴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了她狼藉的下身。 “药上好了。”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阿主下次若再不听话,这‘药引子’……我们可以换点更称手的。” 龙娶莹把脸埋在软垫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拿捏后的战栗。 第二十五章奸臣 在洛城住了些时日,骆方舟那头不可能真把她忘了。虽然嘴上答应了裴知?,让龙娶莹去洛城“静养治疯”,但心里头那根弦可一直绷着。果不其然,没过多少日子,他就坐不住了,指派王褚飞悄悄去洛城走一趟,特意叮嘱:“别声张,就看看,那女人现在是个什么德性。” 王褚飞领命,带着几个精干的暗探摸到了洛城。找到裴知?那处清幽别院,几人伏在墙头往里一瞧——嘿! --- 院里那棵老梅树下摆着张竹摇椅,龙娶莹正舒舒服服窝在里头,一只脚搭在椅边,随着摇椅晃动,脚尖一点一点的。她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正入神,旁边石桌上摆着壶冒热气的茶,一碟盐渍话梅,她伸手就能捞着。日头暖融融地照下来,她看得倦了,竟把书往肚皮上一搁,伸开胳膊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喉咙里还溢出点含糊的哼唧声。那小日子过得,别说“疯魔”了,简直比许多正经夫人都要滋润三分。 王褚飞眯眼细看,她手里那书封皮花哨,隐约能看到“艳”、“情”之类的字眼——竟是市面上最新流传的香艳话本。 几人悄无声息地退走。回去后,王褚飞一五一十禀告,半句没添,半句没减。 --- 骆方舟听完,咧开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笑得有点冷:“我就知道。她龙娶莹要是那么容易吓疯,当年大军压境,她大势已去的时候,她就该疯了。”他往后靠在龙椅里,头微微仰起,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轻描淡写地吩咐:“去,把人接回来。” 顿了顿,补了两个字:“拖回来。” --- 洛城离首都天临不远,快马加鞭,大半日就能到。接人的队伍赶到裴知?别院时,天已经黑透了。龙娶莹那会儿正蹲在院角一丛茉莉花边上,拿着根小鱼干,试图引诱一只玳瑁色的野猫。那猫警惕地看着她,欲进又退。 她刚觉得有门儿,脸上刚露出点笑意,院门就被“哐”一声推开了。 火把光里,王褚飞一身黑衣,带着四个同样打扮的暗探,像几尊黑煞神似的立在那儿。 龙娶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鱼干掉在地上。她几乎没犹豫,转身就往院里跑,跑得太急,还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王褚飞没动,只朝身后摆了摆下巴。两个暗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去抓她的胳膊。 龙娶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等等……等等!我还没好!我、我真没好呢!你看我这样……我这样像是好了吗?”她头发散了,衣裳乱了,脸上还沾着刚才摔跤蹭的灰,模样确实狼狈。 可两个训练有素的暗探哪管这些,手上加了力,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就要往外带。 龙娶莹眼看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劲儿,腰身一扭,竟真从两人手里滑脱了半边——她那身子丰腴,滑不溜手,挣扎起来跟条肥泥鳅似的,两个暗探一时不察,竟被她挣脱了一只手。 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了,连滚带爬就扑向一直静坐在廊下竹椅上的裴知?,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起脸,哭丧着哀求:“仙人!裴仙人!你快跟他们说,说啊!我还没好利索,脑子还糊涂着呢!不能回宫,现在回去要闯祸的!你跟他们说啊!” 火光跳跃,映着她涕泪横流的脸,也映着裴知?平静无波的神情。他垂眼看了看死死扒在自己腿上、形象全无的女人,又抬起眼,望向门口面无表情的王褚飞和那几个暗探,嘴角甚至还能维持着一贯温和浅淡的弧度。 “劳烦王侍卫跑这一趟,”他声音清润,不急不缓,“替我向王上问好。”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人,你们带走,我不拦着。 龙娶莹一听,抱着他腿的手都松了劲,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气得嘴唇哆嗦,终于憋出一句:“裴知?!你丫的……!” 话没说完,另外两个暗探已经上前,这次四人合力,再不容她挣扎,像拖一口麻袋似的,架起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裴知?腿边拖开,朝着院外走去。 龙娶莹被半拖半架着弄出了门,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洛城寂静的夜色里。 裴知?依旧坐在竹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人,野猫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叼走了地上那根小鱼干,跃上墙头,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梅枝,叶子沙沙地响。 而龙娶莹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越来越熟悉的通往君临的道路,一张脸垮了下来。 得,她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那暗无天日、动弹不得的君临囚笼又在前面等着她了。龙娶莹垮下肩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晦气和认命。 --- 回宫后的日子,果然没个清净。没过多久,一个名字就频频往龙娶莹耳朵里钻——董仲甫。 为这董仲甫,骆方舟还发过一回大火,邪火没处泄,最后摁着龙娶莹撒气,逼着她用后庭“伺候”了一回。龙娶莹揉着又痛又麻的臀肉,心里却把这笔账,暗暗记到了董仲甫头上。 说起董仲甫这老东西,在骆方舟的朝堂上,那真是成了精的泥鳅——滑不沾手,专钻污糟缝。门生故吏遍布六部州县,贪银子贪得府库跟自家钱柜似的,那点窥探龙椅的心思,几乎明晃晃写在脑门上了。骆方舟早想把他剐了喂狗,可这老家伙的根系扎得太深,牵一发能动全身,硬拔恐怕朝堂都得晃三晃。得等,等一个能彻底摁死他的时机,还得找一把够快、够听话、用完了还能随手扔掉的“刀”。 龙娶莹在董仲甫身上,隐约嗅到了一点机会的味道。 这感觉挺玄乎,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隔着三条街闻见了肉骨头——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那股腥膻气顺着风就飘过来了。董仲甫这人她早有耳闻,从前是骆方舟麾下一条恭顺的狗,让往东绝不往西,让咬人绝不吠叫。可最近几次朝会传来的风声不太对,说这条老狗居然开始龇牙了,能把主子气到脸色发青还硬是拿他没辙。 这里头的水,恐怕深得很。 机会虽渺茫,龙娶莹却不肯闲着。她这人有个毛病,或者说优点——只要瞅见一丝缝,就非得把指甲抠进去,看看能不能撬开更大的口子。眼下她被圈在这四方天里,脚筋断了一根,走路都得晃着身子借力,可脑子又没废。 周遭眼线环伺,一举一动都像落在蛛网上,稍微动弹就有蜘蛛顺着丝爬过来瞧。王褚飞那尊门神就不说了,光是辰妃宫里那些低眉顺眼的宫女太监,谁知道里头掺了几个骆方舟的耳朵? 可龙娶莹还是支棱起耳朵,在这脂粉气熏人的深宫底下,一点点地扒拉、拼凑。 她干这事儿有经验。早年当土匪那会儿,要劫道总得先踩点,哪条路商队常走,哪个时辰守备松懈,都得从路边茶摊的闲扯、驿站马夫的抱怨里一点点抠出来。现在无非是把山头换成了宫墙,把刀换成了耳朵。 贿赂腿脚勤快的小太监,用的是从骆方舟那儿顺来的玉佩边角料——那玩意儿她偷摸攒了不少,托人换钱买甜食时特意留的碎渣。陪笑脸去搭话那些懒得拿正眼瞧她的妃嫔,人家赏花她就在旁边夸“这牡丹开得真富贵”,人家喂鱼她就说“这锦鲤游得真有福气”,话里话外透着股没皮没脸的亲热劲。 从旁人闲谈的只言片语里反复揣摩,像捡米粒似的,一颗颗拾起来,放在手心里掂量。 她像个在铜墙铁壁上找缝的贼,眯着眼,贴着墙,一寸寸摸过去。还真让她摸出了点门道。 --- 辰妃,本名盛菲儿,她爹盛之华是个四品文官,官不算大,但跟董仲甫是实打实的故交。两人不光是同乡,老家宅子就隔一条街,年轻时一块儿啃过干粮赶过考,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这话是辰妃宫里一个老嬷嬷说漏嘴的,那嬷嬷收了龙娶莹一对银耳坠子,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半个时辰。 辰妃当初能入宫,背后更是董仲甫费了牛劲一手推上来的。不然以骆方舟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后宫里头哪个不是世家大族的千金?怎么就突然纳了个四品小官的女儿? “当时辰妃娘娘刚进宫,那模样真是……”老嬷嬷咂咂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眼睛水汪汪的,王上一见就喜欢。风头那叫一个盛,连当时正得宠的李贵人都得靠边站。” 然后没多久,辰妃有孕了。 “怀胎七月就早产了,吓得太医院那群老头子连夜跪在殿外头。”老嬷嬷压低声,“生下来是个男娃,王上第一个儿子,可……” 可那孩子是个天生聋子。 龙娶莹见过那孩子,叫骆霄雀,如今两岁多了。长得是挺可爱,皮肤白净,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哭不闹——也哭闹不出来,声音到他那儿就断了。有回宫女抱着他来御花园,龙娶莹凑过去瞧,那孩子就睁着大眼睛盯着她看,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 龙娶莹当时心里嘀咕过:这娃跟骆方舟真是半点不像。骆方舟那张脸硬得跟刀刻似的,这娃却秀气得像个瓷娃娃。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口,只在肚子里转了转:骆方舟作孽做太多,报应到儿子身上了? 如今辰妃又怀上了,肚子已经显怀,走起路来一手扶着腰,一手被宫女搀着,架势摆得足。 敌人的对头,未必是朋友。但眼下,辰妃不就是一架现成的梯子么?顺着她,是不是就能摸到董仲甫那头? 龙娶莹没犹豫。 说干就干。 第二十六章搞事情 巴结辰妃这事儿,比龙娶莹想得难。 头一回她去辰妃宫里请安,带着一盒托人从宫外买的蜜花糯——她记得辰妃爱吃甜。辰妃倒是见了她,坐在软榻上,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眼皮子懒洋洋地掀了掀。 “龙姑娘有心了。”辰妃说,语气不冷不热,“不过太医说了,我这胎得忌口,甜食碰不得。” 龙娶莹堆着笑:“那娘娘尝尝这茶?我那儿还有些上好的龙井……” “龙姑娘。”辰妃打断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却没什么温度,“您如今住在偏殿,王上虽没明说,可宫里谁不知道?您还是少往外走动,安心养着才是正理。”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一个废帝,一个被挑断脚筋的囚徒,别往我这儿凑。 龙娶莹脸皮厚,笑着应了,提着那盒没送出去的蜜花糯走了。转头就把糕点自己吃了——不吃白不吃。 第二回去,辰妃正跟几个相熟的妃嫔在亭子里赏鱼。龙娶莹凑过去,辰妃倒是没赶她,还让宫女给她搬了个绣墩。结果那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辰妃跟那几个妃子聊首饰、聊衣料、聊娘家送来的新鲜玩意儿,龙娶莹插不上话,只能干坐着赔笑,笑得脸都僵了。 鱼食撒了一池子,锦鲤挤成一团抢食,水花溅起来,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龙娶莹盯着那些鱼,心里想:这他娘的不是溜我玩么? 可她没走。 她知道辰妃为什么敢这么对她——龙娶莹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不,连老虎都算不上,顶多是只瘸腿的猫。而辰妃肚子里怀着“龙种”,背后站着董仲甫,风头正盛。人家有资本摆架子。 但龙娶莹也有她的算盘。 辰妃如今怀着孕,又是风口浪尖上的人,身边看似围着一群“好姐妹”,实则真心没几个。那几个常聚在一起的妃子,面上笑呵呵,背地里不知道咒她早产多少回了。所以她需要帮手,需要眼睛,需要能替她干脏活的手。 龙娶莹要做的,就是成为那只手。 --- 第一步,得先取得辰妃信任。 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制造点危机,再当个救命恩人就行了。 她手里还有上回毒马计剩下的半包药粉——毒不死人,但足够让人肚子疼得打滚。她挑了个辰妃和几个妃子小聚的日子,提前在辰妃那碗甜羹里下了药。 等宫女端上来,龙娶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辰妃的手腕。 “娘娘,这羹……”她压低声音,眼神往羹碗里瞟。 辰妃一愣。 龙娶莹没解释,只使了个眼色。辰妃也是聪明人,立即把碗推开,笑着说今日胃口不佳。 旁边一个嘴快又爱巴结的妃子见状,立马端起那碗羹:“娘娘若不喜,臣妾替您尝尝?” 说罢就往嘴里送。 龙娶莹心里默数:一、二、三…… “哎哟!”那妃子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疼……疼死我了……” 场面顿时乱了。 辰妃惊得站起来,看向龙娶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龙娶莹冲她摇摇头,示意别声张。 最后这事以“吃坏了肚子”搪塞过去。太医来看过,说是食物不洁,开了几副药。那妃子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事后辰妃单独找龙娶莹,语气缓和了不少:“今日……多谢你。” 龙娶莹摆摆手,一脸诚恳:“娘娘怀的是龙嗣,自然要万分小心。有些人啊,面上亲热,背地里不知道藏了什么心思。” 这话说到辰妃心坎里去了。 之后龙娶莹更来劲了。 她打听到,如今跟辰妃针锋相对的朱妃,她爹在朝堂上跟董仲甫是死对头,最近董仲甫风头盛,两家更是斗得水深火热。龙娶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找了块破布,草草缝成个人形,上头拿朱砂歪歪扭扭写了辰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手艺糙得没眼看,但意思到了就行。 趁夜,她瘸着腿摸到朱妃宫外。这腿虽然被挑断过脚筋,但这些年她也练出了些门道,短距离悄摸行动还行。她把那巫蛊娃娃塞进朱妃院外墙角的石缝里,然后顺着石缝把娃娃塞进去,娃娃身上连着根细线,顺着缝隙滑下去,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朱妃宫内的墙边草丛里。龙娶莹捏着线头轻轻一拽,娃娃便彻底隐进了草叶深处。最后她指间一用力,捻断了那根细线。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深藏功与名。 而之后这事,她一个字没跟辰妃提。 接下来的日子,龙娶莹几乎天天往毓秀宫跑,嘴上说是“陪娘娘解闷儿”。两人独处时,她才开始动真格的。 她事先捉了只肥老鼠,用细线拴住尾巴,倒吊在辰妃寝殿的梁上。 两人说话间,辰妃忽然听见头顶有细微的挣扎扑腾声,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便问龙娶莹:“你可听见什么动静?” 龙娶莹装作一脸茫然:“没有呀,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等她一走,老鼠在梁上折腾累了,夜里又窸窸窣窣闹出些声响。辰妃被惊醒好几回,吓得脸色发白,叫宫女掌灯来看,却什么也找不着——没两天,那老鼠就被宫里养的乌鸦叼走了。 辰妃心里开始犯嘀咕。 龙娶莹接着来了招更阴的。她在袖里藏了根细针,趁挨近时轻轻往辰妃臂上一扎。 辰妃“嘶”地抽了口气,猛地回头。龙娶莹已退开半步,满脸无辜:“娘娘怎么了?” “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许是衣裳上的金线或绣纹刮着了。”龙娶莹面不改色。 后来她干脆把针藏在辰妃榻褥的夹层里。辰妃躺下时又被扎着,起身翻查却一无所获。次数一多,辰妃渐渐疑神疑鬼,总觉得这屋里不干净。 太医来请脉,说她“心肝郁结,神思不宁”,开了安神的方子。辰妃吞吞吐吐说起那些怪事,太医捋着胡须沉吟道:“这般症状……倒有些像宫中忌讳的巫蛊之术。” 龙娶莹在一旁适时插话:“巫蛊?宫里谁这么大胆?该不会是……那些见不得娘娘好的人?” 她没指名道姓,但眼神往朱妃宫殿的方向瞟了瞟。 辰妃心领神会。 没过两日,辰妃便“偶然”在朱妃宫墙角发现了那个巫蛊娃娃。事情闹到骆方舟跟前,朱妃百口莫辩,她父亲在朝堂上也被董仲甫一党趁机围攻,势力大损。 辰妃借这阵东风,在后宫站得更稳了。她对龙娶莹的态度,也从起初的疏淡,转为眼下的亲近——至少面上如此。 两人时常闭门说些体己话。 有一回聊起骆方舟侍寝的规矩,辰妃压低声音:“说来也怪,王上每回召人侍寝,都要我们蒙住眼睛,殿里一盏灯也不留。事毕便送走,从不过夜。” 龙娶莹心头一动,试探道:“该不会……来侍寝的根本不是王上本人吧?” 辰妃摇头:“那倒不是。有一回我眼前的布松了些,悄悄睁眼看过……五官模样,确是王上无疑。而且……”她语气缓了缓,“王上在床笫间,其实……挺温柔的。” 龙娶莹眼角跳了跳。 温柔?骆方舟? 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么? “那为何定要蒙眼熄灯?”她追问。 辰妃声音更轻了:“听说是王上有些……不便言说的喜好。蒙眼是他的规矩。这话你可别往外传。” 龙娶莹心里冷笑。 爱好?怕是遮羞布吧。那小王八蛋在她身上可从来没收敛过,怎么到了这些背后有靠山的妃子面前,就突然讲究起“温柔”了? 这蒙眼熄灯的规矩,八成有鬼。 但她面上不显,只顺着辰妃的话点头:“原来如此。王上……确实心思难测。” 辰妃如今对龙娶莹算是彻底放下了戒心——或者说,她认为自己拿捏住了龙娶莹的软肋。一个废帝,无依无靠,又被王上厌弃,除了巴结她这个宠妃,还能有什么出路? 更何况龙娶莹还“救”过她几次,又帮她扳倒了朱妃。在辰妃看来,这女人虽然出身低贱,但用好了,也是把趁手的刀。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却亲热得像一对真姐妹。 龙娶莹每日从毓秀宫回来,瘸着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梯子已经搭上了。 接下来,就该顺着往上爬,去会会董仲甫那条老狐狸了。 第二十七章架在火上烤(抽屁股、捧着奶子给 龙娶莹那巫蛊娃娃一扔,朝堂上可就热闹起来了。 董仲甫那边的人像嗅着肉味的狼,揪着这事不放,唾沫星子差点淹了龙渊殿。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巫蛊是宫里大忌,朱妃敢干这种事儿,她娘家能不知道?得严办,往死里办。 骆方舟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心里明镜似的。朱妃娘家那支势力是实打实忠心于他的,龙娶莹这手瞎搅和,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可巫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董仲甫的人又盯得死紧——他不办,就是包庇,就是纵容后宫行厌胜之术。 这帽子扣下来,谁都接不住。 最后没法子,骆方舟只能下旨:朱妃打入冷宫,其兄手中那项油水丰沛的水利工程,也顺势转交给了董仲甫一党的人。 旨意传下去那天,骆方舟摔了手里三本奏折。 摔完,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王褚飞守在殿外,听见里头没声了,才推门进去收拾。碎纸散了一地,砚台翻在桌上,墨汁淌得到处都是。 王褚飞没说话,蹲下身一片片捡。 “她人呢?”骆方舟忽然开口。 王褚飞手上动作没停:“在辰妃娘娘宫里。” 骆方舟笑了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倒是会找地方躲。” --- 龙娶莹料到骆方舟会来找她。 她没躲,反倒专挑了辰妃在御花园歇晌的时辰,慢悠悠晃到亭子附近。那日天光正好,辰妃懒倚在亭中,孕肚微隆,身后宫女安静地捧着暖炉。龙娶莹凑上前去,嘴里扯着些无关紧要的闲篇,眼风却一次次掠过远处,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掂量什么。 果然,没过半柱香,王褚飞就带着两个侍卫过来了。 王褚飞腰杆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走过来的时候连脚步声都轻。到了亭子前,他停下,眼睛看着龙娶莹。 “王上要见你。” 王褚飞说话向来没废话,字字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 龙娶莹故意往辰妃那边缩了缩,声音抬高了点:“我……我就在这儿陪辰妃娘娘说说话,不去不行吗?” 王褚飞根本不接话。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龙娶莹手腕。龙娶莹往后躲,王褚飞手一转,直接扣住她胳膊。那力道不小,龙娶莹疼得“嘶”了一声。 辰妃在一旁看着,指尖绕着帕子。她旁边的大宫女芍药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开口——毕竟辰妃在旁边,总得给点尊敬。但辰妃一个眼神递过去,芍药又退了回去。 最后龙娶莹还是被带走了。王褚飞抓着她胳膊,半拖半拽往外走。龙娶莹回头看了辰妃一眼,那眼神——委屈,无奈,还带着点“我为娘娘受罪”的倔强。 辰妃全接在眼里,脸上却静得像潭深水。急什么,戏才唱到一半呢。她从容地拈起块软糯的糕点,小小地咬了一口。 --- 人被扔进骆方舟寝殿后头的浴池房时,龙娶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热气蒸得人眼睛发晕,骆方舟已经泡在池子里了,背靠着池沿,闭着眼,水汽在他古铜色的肩背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龙娶莹知道,那底下压着火。 “过来。” 骆方舟说,声音不高,在水汽里显得有些闷。 龙娶莹挪过去,脚踩在湿滑的玉石地面上,一步一小心。她身上那件浅青色衣裳被王褚飞扯得有些歪,领口松了,露出一截锁骨。 还没站定,骆方舟突然从水里站起身。 水哗啦一声响,他高大的身子带起一片水花,就这么赤条条地立在她面前。那身肉是真结实,腰腹紧窄,肌肉一块块垒着,水珠顺着腹肌沟壑往下淌,流过小腹浓密的耻毛,最后挂在那根半软的东西上。 那东西即便半软着,尺寸也骇人。茎身粗长,龟头饱满,傲人无比。龙娶莹眼皮跳了跳,把头低下去。 “衣服脱了。”骆方舟又说。 龙娶莹没动。 骆方舟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看她。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胸膛上,又滑下去。看了会儿,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前襟往两边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龙娶莹身上那件衣裳直接从领口裂到腰际,里头白花花的身子露出来。她没穿肚兜,胸前那对奶子又大又沉,没了束缚就颤巍巍地晃,乳肉白得晃眼,顶端的乳头早就硬了,可怜兮兮地翘着。 骆方舟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上。 “转过去。” 龙娶莹咬着嘴唇,慢慢转过身。她屁股又圆又肥,肉多,白得晃眼,两瓣臀肉中间那道缝陷进去,底下就是湿漉漉的阴户。她腿并得紧,大腿内侧的肉挤在一起,软乎乎地颤。 骆方舟从池边捞起根腰带——是他自己的,皮制的,一寸来宽。他在手里掂了掂,抬手就抽下去。 “啪!” 皮带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又脆又响。龙娶莹浑身一绷,臀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红楞子,皮肉微微肿起来。 骆方舟没停。 一下,两下,三下。皮带专挑臀腿交接那处嫩肉打,每一下都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龙娶莹起初还忍着,后来实在受不住,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腿软得站不住,手撑在池沿上才能勉强站稳,屁股被迫撅着,两瓣肉随着抽打一颤一颤。 打了有二三十下,骆方舟才停手。 龙娶莹屁股已经肿了一圈,红痕交错,有些地方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从屁股蛋一直烧到大腿根,她喘着气,额头抵在池沿冰凉的玉石上,浑身都在抖。 “进来。” 骆方舟扔了腰带,皮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重新坐回池子里,水漫到他胸口。 龙娶莹哆嗦着挪进浴池。热水浸过伤处,疼得她直抽气,嘴里“嘶嘶”地响。她挪得很慢,一条腿跨进池子,再挪另一条。水漫到她腰间时,她停住了,站在那儿不敢坐——屁股一碰水就更疼。 骆方舟靠在池边,抬了抬下巴。 “用你那对奶子,”他说,“给本王擦身子。” 龙娶莹僵了僵。 “别的地方不准用。”骆方舟补了一句,眼睛盯着她,那眼神像在说:敢耍花样,还有的是法子治你。 龙娶莹吸了口气,慢慢挪过去。池水烫,蒸得她皮肤发红。她胸前那两团肉在水里浮着,乳尖擦过骆方舟的手臂时,两人都顿了顿。 她抬起手,捧起自己的奶子。那对奶肉又软又滑,被她手掌托着,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她夹住骆方舟一条胳膊,上下蹭动。 奶肉蹭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又滑又腻。骆方舟闭着眼,任她伺候,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手臂肌肉微微绷着,青筋在皮肤底下浮起来。 擦完胳膊,龙娶莹又挪到他胸前。 她得凑得很近,胸口几乎贴着他。那对沉甸甸的奶子挤在他硬实的胸膛上,被她用手捧着,一点点蹭过他的锁骨、胸口、腹肌。乳尖蹭过的地方,留下湿滑的水痕。 骆方舟身上热,烫得她奶子发麻。蹭到腰腹时,她感觉到他腿间那根东西慢慢硬了起来——茎身充血,变得又粗又长,颜色深红,马眼微微张开。粗粝的茎身贴着她的肚皮,热度透过皮肉往她身子里钻。 她动作顿了顿。 骆方舟睁开眼,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第二十八章一个猪头(浴池)?骆?【高H】 那耳光力道不轻,龙娶莹头偏过去,她嘴里尝到点腥味。她转回头,眼里带着水汽,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骆方舟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他手指用力,指节顶着她下颌骨,捏得她生疼。她这会儿还捧着自己奶子,乳肉挤在他腰腹间,那根硬起来的肉棒就戳在她肚皮上,烫得惊人。 “消停会儿行吗?”骆方舟问她,声音压得低,听不出情绪。 龙娶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我没做什么……” “你就这么恨我啊?阿姐?”骆方舟手指又用了力,捏得她下巴骨咯咯响,“恨到想跟我玉石俱焚?” 龙娶莹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骆方舟太熟了——十足的癫。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这女人压根不会改。她骨子里那点东西,打不断,磨不灭,就像野草,烧光了还得从根里冒出来。 他松开她下巴,忽然低头亲了上去。 不是温存的那种亲。他啃咬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牙关,往她嘴里顶。龙娶莹推他,手抵在他胸口,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骆方舟单手就扣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身后,另一只手在水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龙娶莹闷哼一声。 那根粗硬的肉棒抵着她腿间湿漉漉的肉缝,蹭了两下,找到入口,然后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太深了。 龙娶莹仰起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热水跟着涌进去,烫得她里面一阵抽搐。骆方舟没给她缓的工夫,扣着她的腰就开始操干。 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龟头狠狠碾过她里面最嫩的那处肉。水声混着肉体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浴池房里回荡。龙娶莹被他顶得前后晃动,胸前那对奶子跟着乱颤,乳尖蹭在他身上,磨得发红发肿。 “你说我恨你……”龙娶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被撞得破碎,“你每次对我……哪次不是凌辱……你对宫里其他妃子……却愿意遮住她们眼睛……生怕她们看见你一点不好……” 她说着,眼泪因为生理反应掉下来,混着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 “你根本……没把我当人……”她哽咽着,下身被撞得一下一下地颤,“我在你眼里……还不如畜牲……” 骆方舟回应的,是一声近乎嘲讽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笑。 他看着她。水汽氤氲里,她脸上湿漉漉的,眼睛红着,嘴唇被他咬破了皮,渗着细细的血丝。那模样确实狼狈,也确实可怜。 但骆方舟心里没起半点波澜。他只觉得这狼狈是她自找的,活该。 “那些妃子背后都有靠山,”他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又冷又硬,“你背后又有谁?” 他顿了顿,腰胯往前重重一顶,顶得龙娶莹又哼了一声,才接着往下说:“你是输家,阿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没资格讨要‘当人’的待遇。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你龙娶莹是不是太蠢了?” “而且……”骆方舟眼神牢牢锁着她,像鹰盯着爪下的兔子,“本王知道你是在套话。装可怜这招,上次用过了,阿姐。” 龙娶莹眼神刚闪过一丝心虚,想避开,骆方舟就低下头,又亲了上去。这次亲得更凶,更蛮,舌头在她嘴里搅弄,逼她咽下两人的唾液和血腥味。龙娶莹推不动,也躲不开,只能任他亲,任他操。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黏腻的水声,不知道是池水还是她里面流出来的东西。 骆方舟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双腿缠在他腰上,背抵着池沿继续干。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龙娶莹感觉那根东西都快捅穿她了。她仰着头,张着嘴喘气,胸口那对奶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乳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淫靡的弧线。 骆方舟操得狠,每一下都抵到最深。龙娶莹里面早就湿透了,肉壁紧紧裹着他的茎身,吸吮着,吞吐着。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上的青筋搏动,能感觉到龟头刮过内壁的触感,能感觉到他卵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舟呼吸粗重起来,腰胯动作更快,更深。最后几下他抵在最深处,腰狠狠往前顶,一股热流灌进她身体深处。 龙娶莹浑身一僵,里面跟着抽搐起来,一股热流也从她底下涌出来,混在水里。她软下来,挂在他身上直喘,胸口起伏得厉害,奶子蹭着他胸膛,乳尖硬邦邦地顶着他。 骆方舟没马上退出来。他就那么抱着她,在水里泡着。热气蒸腾,两人身上都湿透了,汗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龙娶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喘得像死里逃生。 --- 第二天,龙娶莹又去了辰妃那儿。 她眼睛还肿着,脸上那道巴掌印没完全消,走路时腿还有点抖,迈步子时扯着大腿根疼。但她进了殿,就跟没事人似的,照常跟辰妃说话,喝茶,还笑着问辰妃肚子里的孩子最近踢不踢人。 辰妃看着她那样,心里那点怀疑彻底散了。 ——都这样了,还强撑着说没事,这不是为她受罪是什么? 等殿里没旁人时,辰妃喝着茶才话锋一转:“龙姑娘,昨日……苦了你了。” 龙娶莹摇摇头,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她说得轻巧,可抬手喝茶时,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臂上几道淤青。 辰妃眼神在那淤青上停了停,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淡,但满是拉拢的意味:“若是在宫里住得不好,需要什么,大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一定会帮。” 这话的意味很明显,龙娶莹也听得出来。但此刻她还不能直说,得再装装。 龙娶莹摆手:“害……我在宫里啥也不缺……” 她说得随意,可摆手时又故意让袖子滑得更下,手臂上那几道伤全露出来。那伤做得巧妙——是她自己掐的,位置正好,深浅得当,看着就像是被人用力拧出来的。 辰妃不傻,台阶得一步步给龙娶莹递上。她没看龙娶莹,只是说:“龙姑娘,你的处境……宫里基本上都有所耳闻。成王败寇,你也不好过,不是吗?有难处,还是尽可能跟我说吧。” 龙娶莹这才顿了顿,语气带了些强撑,压低声音:“娘娘……说得对。其实……我在宫里,天天被骆方舟折磨,是真待不下去了。大抵等他没兴趣了,我就会被赐死。” 辰妃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龙娶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颤:“骆方舟……他恨我,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想求条活路,能出宫,去哪儿都行。” 辰妃这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帮我的理由?想出宫?离开宫里?” 这理由说得恳切,再好不过。龙娶莹立马点头,眼里那点乞求装得十足十:“我并非故意利用娘娘,只是这宫里日子太苦。娘娘若能帮我在董大人那儿说句话……让他搭把手,拉我一把……让我逃出这里,我这辈子记着娘娘的恩。” 她说得诚恳,眼睛红着,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辰妃沉吟片刻,心里有了底,点了点头:“我倒是可以给我爹递个信,让他问问董大人的意思。” 龙娶莹赶紧道谢,站起身要行礼,被辰妃拦住了。 走之前,她塞给辰妃一张迭好的字条,说是给董大人的“心意”。辰妃展开看了眼,上面写的都是些客套话,什么“仰慕大人风骨”、“愿效犬马之劳”之类的。角落还画了个猪头,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蠢笨如猪,不及大人。 辰妃笑了,以为龙娶莹是在自嘲,没多想,就把字条收好了。 等龙娶莹走了,辰妃叫来心腹宫女芍药,吩咐用飞鸽传书把字条送出去——先送到她爹盛之华那儿,再转交给宾都的董仲甫。 那宫女手脚麻利,当天就把事办了。 --- 字条送到董仲甫手上时,已经是三天后。 董仲甫坐在书房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认得那猪头——或者说,他认得那画猪头的意思。前不久朝堂上那场风波,朱家倒台,他这边得利……原来背后是这女人在搅和。 深陷宫里,还敢伸手搅弄风云,不怕得罪骆方舟,也要给他递投名状。 有点意思。 董仲甫提笔写了回信,言辞客气,话里却藏了钩子。写完了,他吹干墨迹,把信迭好,交给手下。 “送进宫,给辰妃娘娘。”他说,“告诉她,这人……我收下了。” 手下应声退下。 董仲甫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条会咬人、还敢往主子手里递刀的狗——养着,说不定真有用。 他笑了笑,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第二十九章聋儿 龙娶莹最近在后宫里跑得实在勤。 她虽然也在这四方天地里待着,但跟那些妃嫔向来不对付,——人家嫌她地位尴尬,她嫌人家装腔作势。走动的次数也少,几乎就是不来往。但这次不一样了,傍上了辰妃这条大腿,那些原先对她横眉冷眼的主儿,如今见了面也能勉强挤出点笑容,客客气气叫声“龙姑娘”。 面子功夫做得足,里子还是各自算计。辰妃怀着身子,最近侍寝的机会都落到了其他妃子头上,几个得宠的凑在一起说话,话里话外都在较劲。 那天午后,龙娶莹跟着辰妃在凉亭里喝茶,旁边坐着两位刚侍寝过的嫔妃。一个穿水绿裙子的拈着块糕点,状似无意地说:“前儿初七那晚,王上召我过去,折腾到快天亮呢。” 另一个穿杏黄的立刻接话:“巧了,我初九那晚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里都藏着针。 龙娶莹本来埋头吃点心,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 初七? 她记得清楚,初七那晚骆方舟把她拖到偏殿的池子里,逼着她用胸脯伺候,折腾了大半夜。那晚她差点没散架,哪还有力气去记时辰?只知道结束的时候,窗外天都快亮了。 怎么同一个晚上,这位绿裙子妃子也说自己在侍寝? 龙娶莹放下手里的茶杯,装出一副好奇模样,细声细气地问:“这位姐姐,侍寝的时候……也要蒙着眼睛吗?” 绿裙子妃子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这是自然。王上的规矩,谁敢不守?” “为何非要蒙眼呢?”龙娶莹接着问,“在座的姐姐们……都这样?” 旁边一个进宫两年的嫔妃接过话头:“我听说,是王上不想泄身时的模样被瞧见,损了帝王威严。反正……”她掩嘴笑了笑,“蒙不蒙眼,王上的功夫都厉害得很。” 几个女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龙娶莹脸上陪着笑,心里却越来越沉。 她们说的骆方舟,跟她认识的那个,真是同一个人? --- 日子一天天过去,龙娶莹往辰妃宫里跑得更勤了。那位天生耳聋的大皇子骆霄雀,她也见得多了起来。 孩子今年两岁,长得是真耐看,皮肤白,眼睛大,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的时候,像个瓷娃娃。可惜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只会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看人。 辰妃对这孩子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周围的婆子丫鬟也是——谁都知道,一个聋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骆方舟虽然瞒着前朝,不让骆霄雀耳聋的事传出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董仲甫画饼呢。 让董家以为嫡出的大皇子是太子人选,实际上皇位早晚要落到后头健全的弟弟们手里。 这局布得早,布得深。 龙娶莹有时候会想,骆方舟这个当初跟在她后头喊“大姐”的弟弟,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帝王权术?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人家旧贵族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哪是她这个土匪窝里爬出来的能比的? 瞎操心。 --- 辰妃知道龙娶莹是来巴结的,有时候故意晾着她。人出去了,把龙娶莹一个人留在宫里,等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在宫里没权没势,不受待见是必然的。好在她心宽,辰妃晾着她,她就自己找乐子。 这天她又干坐了半个时辰,实在无聊,便起身往偏殿走——想着去看看那个白白嫩嫩的大侄子。 骆霄雀这名字,是骆方舟取的。龙娶莹每回听见,总觉得里头藏着点讽刺意味。 偏殿里,一个下人正给孩子喂饭。骆霄雀坐在小椅子上,那下人端着碗,舀一勺就往孩子嘴里塞,动作急得很。 龙娶莹凑过去看,发现孩子吃得直躲,小脸皱成一团。她心想这孩子还挺挑食,便伸手要去接碗:“我来吧,你歇会儿。” 那下人手里包着块布端着碗,龙娶莹没注意,徒手就摸了上去—— “嘶!”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她猛地缩回手。碗沿烫得吓人。 下人这才看见她,慌忙行礼。 龙娶莹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火气“噌”地冒上来:“这么烫的饭,你喂孩子?你怎么不自己先尝尝?” 那下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这……我看皇子也没说什么……” “他会说话吗?!”龙娶莹一脚踹过去,把人踹倒在地,“你他娘说的都是废话!” 下人抬起头看她,眼神里竟没什么惧意。 龙娶莹气得转身就往正殿走。辰妃刚回来,正坐在榻上喝茶。龙娶莹把事儿一说,等着辰妃发话处置那奴才。 谁知辰妃只是放下茶杯,淡淡说了句:“下人也是不小心。谁叫那孩子不会说话也不会反应,正常人都照顾不好。” 龙娶莹愣住:“娘娘,那是您的儿子,大皇子啊!那奴才——” “行了,龙姑娘。”辰妃打断她,语气冷淡,“本宫乏了,想歇息。你回去吧。” 旁边侍女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龙姑娘,娘娘累了。” 龙娶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出了殿门。 碰了一鼻子灰。 --- 但她是谁?龙娶莹,厚脸皮第一人。对方越冷脸,她越要贴。 当然,晚上还得应付骆方舟。这人还是老样子,没个节制,在她身上又咬又掐,留下满身印子。天亮就穿衣走人,连句话都不留。 龙娶莹爬起来,拖着酸疼的身子去洗腿间的泥泞,心里把骆方舟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洗完澡,她又颠颠儿地跑去找辰妃。 这回辰妃正在发脾气。侍女芍药在旁边劝,说昨夜又是盛嫔侍寝——这位盛嫔出身低,一开始装可怜攀上辰妃,得了侍寝的机会。辰妃原本想着自己怀孕期间,找个听话的替自己占着位置,谁知道这盛嫔得了宠就翻脸,如今风头正盛,昨晚又被召去侍寝。 “昨夜也是她!”辰妃气得摔了个茶盏,“王上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偏殿方向传来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只见骆霄雀光着小身子跑进来,头发还湿着,浑身发抖。身后追着昨天那个喂饭的小太监,边追边喊:“大皇子!您别跑!” 骆霄雀听不见,只顾往辰妃这边冲。他想躲太监,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撞在辰妃肚子上—— 辰妃被撞得往后倒,芍药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着。 “混账东西!”辰妃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骆霄雀被打倒在地,小脸上瞬间浮起红印。他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啊啊”的哽咽,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小太监“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娘娘恕罪!奴才给大皇子洗澡,不知怎么他就自己跑出来了,拦、拦不住……” 辰妃抚着肚子,脸色铁青。芍药在一旁骂:“娘娘怀着身孕,你们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把人看好,别往娘娘跟前带吗?!” 太监连扇自己耳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龙娶莹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那团小小的身影。骆霄雀浑身湿透,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打颤,看向辰妃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孩子,把人抱起来。 孩子在她怀里发抖,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芍药让太监赶紧把人带下去:“锁起来!省得再冲撞娘娘!” 太监伸手要来拽,骆霄雀“啊啊”尖叫,往龙娶莹怀里缩。 “等等。”龙娶莹开口,转头看向辰妃,“娘娘,要不……这孩子先让我带回去照顾?我那儿冷清,有个人陪着也好。而且王上常去我那儿,没准见着孩子,就会多惦记娘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好顺势多提提娘娘。” 辰妃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盛嫔正得宠,若是借着孩子让龙娶莹在骆方舟面前多说说好话,倒也不是坏事。 “那就……劳烦姑娘了。”辰妃松了口。 龙娶莹笑起来:“害,不辛苦。我那地方空得很,有孩子住着,热闹。” 她抱着骆霄雀往外走。孩子缩在她衣服里,身子冰凉。她把孩子搂紧了些,脚步加快。 --- 回到自己住的偏殿。 这地方是真冷清。原本骆方舟安排了不少下人,可龙娶莹总想往外传信,人多眼杂,骆方舟索性全撤了,只留了几个盯梢的。 龙娶莹把孩子放在榻上,找了条干布给他擦身子。 骆霄雀很白,白得不像骆方舟的孩子——骆方舟是古铜肤色,这孩子却娇嫩得像块豆腐。眼睛是下垂的狗狗眼,鼻尖侧边有颗小痣,跟骆方舟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完全是两个路数。 孩子看着她,要哭不哭的,可怜巴巴。 龙娶莹伸手想给他擦头发,他不松手,只攥着她的衣角。 “行了,松手。”龙娶莹拍拍他的背,“姑姑给你擦擦,不然该着凉了。” 孩子听不见,但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动作,慢慢松了手。 龙娶莹一边擦,一边在心里盘算。 她哪有那么好心?看见孩子没被善待就心软?笑话。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正好能把她跟辰妃、跟董仲甫绑得更紧。孩子在骆方舟面前,更是绝佳的掩护——谁会怀疑一个天天带着孩子玩的“姑姑”呢? 她算得明明白白。 不然,她干嘛自找这个麻烦? 擦干身子,她找了件自己的旧衣裳,给孩子裹上。衣服太大,拖在地上,孩子穿着像件袍子。 龙娶莹看着他那模样,忽然笑了。 “小傻子。”她捏捏孩子的脸,“跟着姑姑,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孩子眨巴着眼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龙娶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第三十章手语(红朱砂在身上画圈)?骆?【高 王褚飞抱着胳膊站在偏殿门口,眼睛盯着里面那对凑在一起的身影。 龙娶莹抱着骆霄雀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这孩子裹在她的外衣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小手紧紧抓着她前襟。王褚飞没说话,转身就让人往骆方舟那边传了话——龙娶莹往自己宫里领了个孩子,这事得报。 殿里,龙娶莹正忙着生火炉。天还没完全冷下来,但她怕孩子冻着,硬是把那个铜炉子拖到床边,添了几块炭。火苗窜起来,暖烘烘的光映在孩子脸上。 骆霄雀坐在床边,两条小腿悬空晃着,眼睛一直盯着龙娶莹。他不会说话,饿了渴了疼了,都只能这么看着。龙娶莹忙活完,转身想换件衣裳,发现孩子还攥着她外衣的衣角,攥得指节都发白。 她蹲下来,平视着那双干净的眼睛。 “松手?”她试着扯了扯衣角。 孩子摇头,攥得更紧。 龙娶莹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咧开嘴笑了。她伸出两只手,掌心向上,在孩子面前晃了晃。骆霄雀被吸引,眼睛跟着她的手转。龙娶莹左手突然一翻,右手往袖子里一掏——再摊开时,掌心多了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 她刚才回来路上顺手薅的。 骆霄雀眼睛亮了。他松开衣角,小心翼翼伸手,把那朵花拿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殿外,王褚飞在殿外透过门缝看着,眉毛都没动一下。龙娶莹那点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花是提前藏在袖子里的,翻手的动作只是为了转移视线。不过孩子显然吃这套。 龙娶莹又试着拽自己的衣服,骆霄雀这回没再抓着。她把外衣脱下来挂好,转身去翻吃的。柜子里还剩几块前天的点心,有点硬了,她掰了一小块,自己先尝尝。 还能吃。 她把点心递过去,骆霄雀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这孩子吃东西很安静,不闹腾,就是吃得慢。 龙娶莹蹲在旁边看着,这孩子皮肤白,睫毛长,鼻梁侧边那颗小痣在烛光下看得很清楚。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 “真可爱……”她低声说,“是骆方舟亲生的吗?” 骆霄雀专心吃点心,没搭理她。 --- 骆方舟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龙娶莹正跟骆霄雀玩。她拿了纸笔,孩子拿着笔瞎画,在纸上涂出乱七八糟的线。画着画着,笔尖一转,在龙娶莹眼眶旁边画了个红圈。 朱砂的颜色,艳艳的。 龙娶莹没生气,由着他画。抬头的时候,骆方舟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一身深蓝色常服,没戴冠,头发用根玉簪随便绾着。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影子拉得老长,把半个屋子都罩住了。 龙娶莹脸上的红圈还没擦。 她看见他,嘴角那点笑立刻没了,头也低下去,像做错事被抓个正着。 骆方舟走进来,靴子踩在地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让空气沉一分。他瞥了眼骆霄雀,那孩子还抓着笔,仰头看他。 “怎么?不愿意看到本王?”他问。 龙娶莹垂着眼不应声,没吭声。心里想的却是:我说愿意,鬼都不信。 “王褚飞。”骆方舟开口。 王褚飞从门外进来,一言不发地抱起骆霄雀。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出去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骆方舟走到龙娶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眶旁的红圈,力道不轻,皮肤磨得发疼。 龙娶莹皱着眉:“轻点,轻点……” 骆方舟没松手,反而捏着她的下巴,把人往后一推。龙娶莹跌坐在床上,身下是骆霄雀刚才玩的一堆废纸,哗啦啦响。 “跟本王儿子玩得挺开心,”骆方舟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见到本王就跟死了爹一样。” 龙娶莹没吭声。 骆方舟冷笑一声,开始解衣服。他在这儿向来没客气过,外袍、腰带、里衣,一件件扔在地上。烛光照在他身上,古铜色的皮肤,胸口和手臂上都是旧疤,肌肉线条硬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他个子太高,站在床边俯视她的时候,阴影把她整个罩住。 “那……你又跟孩子比不了。”龙娶莹小声嘟囔,声音含在喉咙里。 骆方舟听见了。他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 “你说什么?”他问。 龙娶莹别开眼。 骆方舟也不追问。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支朱砂笔上,松开她的下巴,拿起笔。笔尖还是湿的,红艳艳的颜料蘸得很饱满。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腰上,开始解她的衣带。 龙娶莹今天穿的是件素色襦裙,带子系得松,骆方舟一扯就开了。衣襟散开,露出里头月白色的抹胸。他手指勾住抹胸边缘,往下一拉—— 两团奶子弹出来。 又大又白,沉甸甸的,顶端的乳头是浅褐色,这会儿被空气激得微微发硬。骆方舟低下头,张嘴就含住一边,舌头裹着乳头顶端舔舐,牙齿不轻不重地磨。 “嗯……”龙娶莹身子一颤。 骆方舟的手往下滑,摸到她腿间。亵裤还穿着,布料很薄,隔着布能摸到底下的轮廓。他手指按上去,找准中间那条缝,隔着布料揉。 龙娶莹大腿内侧的肉很软,他揉了一会儿,感觉到布料底下渐渐湿了。 他松开她的乳头,抬起头。那团奶子被他啃得湿漉漉的,乳尖挺立着,周围一圈牙印。 左手还拿着那支朱砂笔。 笔尖悬在她胸口上方,红色的颜料欲滴未滴。 龙娶莹看着笔尖,喉咙发干:“你……你要干嘛?” 骆方舟没回答。笔尖落下,从她脖颈开始,顺着锁骨往下划。冰凉笔杆贴着皮肤,颜料渗开,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延伸到乳晕边缘,绕着乳头画了个圈。 龙娶莹低头看着,羞耻感混着某种奇怪的兴奋,让她身体微微发抖。 “你他妈的……”她骂。 骆方舟右手还在她腿间,隔着亵裤捏住那颗已经硬挺的肉蒂。指尖一压—— “啊!”龙娶莹叫出声,身子猛地弓起。 “本王儿子能在你身上画,”骆方舟的声音很平静,“本王为何不可?” 龙娶莹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那个红圈也跟着晃:“你丫的……有病吧……” 骆方舟没停。笔尖移到另一边乳房,绕着另一个乳头也画了个圈。 两个红圈,对称地落在两团奶子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看上去淫乱又扎眼。 羞辱。龙娶莹闭了闭眼。 骆方舟的右手从她腿间抽出来,指尖已经湿透了。他拽住她的亵裤边缘,往下拉。布料滑过膝盖,堆在脚踝。 腿间完全暴露出来。 那片地方很肥,阴阜饱满,两片大阴唇闭合着,缝隙里渗出黏腻的液体。骆方舟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掰开——紫红色的肉穴露出来,穴口湿漉漉的,一张一合。 他抓过龙娶莹的腰,把她往床边拖了拖,让她屁股悬在床沿。然后拿起那支笔,笔杆横着塞进她嘴里。 “咬着。”他说。 龙娶莹下意识张嘴咬住。笔杆是竹制的,有点涩。 骆方舟这才解开自己的裤子。勃起的肉棒弹出来,粗长的一根,龟头紫红色,青筋盘绕。底下的阴囊沉甸甸的,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第三十一章欠(在身上写字)?骆?【高H】 骆方舟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她湿透的穴口,慢慢顶进去。 龟头挤开肉唇,往深处插。里面又湿又热,软肉层层裹上来,吸得很紧。骆方舟腰往前送,整根没入。 “嗯……”龙娶莹嘴里咬着笔杆,声音闷在喉咙里。 骆方舟开始动。手抓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撞。力道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龙娶莹胸口那两个红圈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颜料被汗水晕开,在乳晕周围染开一片淡红。她仰着头,脖子绷得很紧,嘴里咬着笔杆,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骆方舟看着她的脸,忽然加快速度。肉棒抽插得更快,穴里的水声越来越响,黏腻腻的。 龙娶莹身子开始抖,大腿绷直,脚趾蜷缩。她快到高潮了。 骆方舟察觉到她里面的收缩,反而停下来。肉棒还插在里面,抵着最深处那点软肉,微微跳动。 “忍着。”他说。 龙娶莹睁眼看他,眼里水汽蒙蒙。 骆方舟伸手抓住她一只脚踝,把她的腿扛到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龙娶莹闷哼一声,身子往后倒。 他按着她的腰侧,重新开始抽插。 角度变了,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龙娶莹受不了,身子扭动,想要躲,被他死死按住。 “啊……啊……”她嘴里咬着笔杆,声音破碎。 骆方舟不管她,自顾自地干。他体力好,耐力也强,这一干就是两个时辰。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让她趴在床上,他从后面插进去。 肉棒进得很深,龟头每次都撞到宫口。龙娶莹被他干得浑身发软,脸埋在被褥里,只剩喘气的力气。 骆方舟最后那几下撞得特别狠,囊袋绷紧,肉棒在她里面胀大一圈。然后猛地一抖,热液灌进去,一股接一股。 射完了,他没拔出来,就趴在她背上喘气。 龙娶莹整个人瘫软,像被抽了骨头。胸口那两个红圈早就被汗水晕得一塌糊涂,颜料混着汗,染得床单上一片淡红。 嘴里还咬着笔杆。 骆方舟歇了一会儿,伸手把笔杆抽出来。龙娶莹以为结束了,刚松口气,他却又动了起来。 肉棒在她里面还没软,这一动,她“啊”地叫出声,背脊弓起。 骆方舟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在她背上。 龙娶莹浑身一僵:“骆方舟……你干嘛?” 骆方舟没理她。笔尖沾了颜料,在她背上游走。从肩胛骨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笔杆冰凉,颜料湿润,每写一笔,龙娶莹身子就颤一下。 她看不见他在写什么,只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还有身后肉棒缓慢抽插的动作。 一个字。两个字。 写到腰窝时,骆方舟停下笔。他空着的那只手掰开她的臀瓣,露出中间那个紧缩的肛门。菊穴周围一圈嫩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 笔尖凑过去。 龙娶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别……” 笔尖落在肛周,凉得她一哆嗦。骆方舟握着笔,绕着肛门慢慢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最后一笔。 是个句号。 写完,他把笔一扔,双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往里撞了十几下。这次撞得又快又深,龙娶莹连叫都叫不出来,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最后一股热液射进去。 骆方舟拔出肉棒,带出一股混着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往下流。 他起身,穿衣服,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门关上。 龙娶莹趴在床上,好半天没动。背上的颜料还没干,凉飕飕的。腿间一片狼藉,精液混着淫水,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她累得睁不开眼,就这么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龙娶莹被开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光着身子趴在床上。 王褚飞抱着骆霄雀进来,那孩子还睡着,脑袋靠在他肩上。王褚飞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和背后停了停,然后转身,又把孩子抱出去了。 龙娶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 她爬起来,腿间又酸又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打了水,随便擦了擦身子,换上衣裙。背上的颜料已经干了,结成薄薄的一层,痒痒的。 她对着铜镜扭头看,只能看到后背上一片模糊的红,字迹早就被汗水晕得认不出了。 “什么啊……”她嘀咕。 穿好衣服,她开门让王褚飞把孩子抱进来。骆霄雀醒了,自己爬下地,跑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裙子仰头看。 龙娶莹摸摸他的头。 有了这孩子,日子好像真的热闹了点。至少她没空天天琢磨着怎么去偷骆方舟的蛇吃,也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教骆霄雀迭纸。拿了张纸,对折,再对折,折出个歪歪扭扭的老虎。孩子看得很认真,伸手要拿。 她递给他,又折了只青蛙。纸青蛙放在桌上,一按尾巴能跳。 骆霄雀很高兴,拿着青蛙玩。风从窗缝吹进来,青蛙被吹到地上,一路跳到门外,停在王褚飞脚边。 龙娶莹扒着门框看,想捡又不敢。 她蹲下来,指指门外的青蛙,对骆霄雀比划:去,捡回来。 孩子看看她,又看看门外的王褚飞,摇摇头。 龙娶莹又比划:没事,去。 骆霄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跑出去,捡起青蛙,又飞快跑回来。王褚飞全程没动,只是低头看了孩子一眼。 龙娶莹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日,龙娶莹试着教骆霄雀打手语。 她幼时常与哑巴相处,至今还记得些门道。哑巴和熟人之间,往往自有一套比划方式,人人不同,手势比划起来飞快。 也不知这套,骆霄雀学不学得会。 她拉着孩子坐下,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然后指指桌上的饭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吃——饭——” 骆霄雀眨着那双小狗似的眼睛,看着她。 “饿——”龙娶莹又比划,捂着肚子,“想吃饭。” 孩子还是没反应。 龙娶莹叹了口气,又比了一遍。这回骆霄雀终于动了——他伸手,直接从盘子里抓了块点心,塞进嘴里。 “唉唉唉!”龙娶莹赶紧拦住,“不是让你现在吃!我是教你……” 话没说完,骆霄雀停下了。他看着龙娶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生气了,小嘴一瘪,眼眶开始发红。 龙娶莹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吃吧吃吧。” 孩子这才放松下来,小口小口地啃着点心。 教了几天,一点进展都没有。龙娶莹有点泄气,但也没太在意。 直到那天下午,辰妃那边来了个宫女,说是送些点心给大皇子。点心盒底下压着一封信。 龙娶莹等宫女走了才拆开。 信是董仲甫写的。 信上说,一个月后辰妃会安排省亲,到时候会让辰妃求情,带龙娶莹一起去。他希望能在宾都见面,商议后续的事。 最后一句写着:“多谢龙姑娘这几日照顾大皇子。” 龙娶莹盯着这行字,反复念了好几遍。 前面那些话,是计划,是交易。最后这句…… 她转过头,看了眼地上的骆霄雀。 第三十二章两人下棋(按在墙上后入)?骆?【 龙娶莹转过头,看了眼地上的骆霄雀。孩子正在玩她前几天雕的小木鸟,坐在地上,手指笨拙地拨弄着鸟翅膀,玩得专心。 董仲甫为什么要加上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首先,龙娶莹接走骆霄雀才几天时间,远在宾都的董仲甫就知道了——谁告诉他的?辰妃?还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人? 这么一件小事,值得冒险飞鸽传书一次吗? 还是说,就是为了给她龙娶莹看,展示他董仲甫的掌控力? 龙娶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骆霄雀的头。孩子抬起头看她,眼睛干净得像水洗过的琉璃。 “还不如不长大。”龙娶莹低声嘟囔,“大人的世界……太可怕。” 骆霄雀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把手里的小鸟递给她看。 龙娶莹接过小鸟,在手里转了转,又还给他。 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聋皇子,目前是骆方舟唯一的孩子。耳聋的事骆方舟压着,但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在这孩子身上做谋算? 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可对于董仲甫那种老狐狸来说,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龙娶莹想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 骆霄雀耳聋的事,骆方舟压着,是为了安抚董仲甫的势力——让董家以为嫡出的大皇子是未来的太子。董仲甫肯定知道真相,但他不会说破。 因为一旦所有人都认为骆霄雀会是太子,那些想攀附未来天子的人,就会一股脑儿涌向董仲甫。一个聋子能不能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以为他能”。 董仲甫需要这个假象来聚拢权力。 骆方舟也需要这个假象来分辨局面——哪些人站董家,哪些人真心站他。最后等到时机成熟,把真相一揭,董仲甫那边白忙活一场,骆方舟这边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局棋,两个人都在下。 至于骆霄雀…… 龙娶莹看着孩子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冒了出来。这孩子最后能在宫里安然度过一生吗?爹不疼娘不爱,还是个聋子,将来就算能活下来,日子恐怕也难。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想这些有什么用?她自己还朝不保夕呢。 --- 第二天一早,龙娶莹撸起袖子去了小厨房。 她找管事的太监借了一小片地方,说要给孩子做点吃的。王褚飞跟在她身后,面对面站着,眼睛一刻不离她手里的刀——这女人有前科,不能不防。 龙娶莹今天却出奇地老实。她把几样蔬菜榨成汁,红的绿的紫的黄的,混进面粉里揉成一团团彩色面团。然后坐在案板前,安安静静地捏小馒头。 蒸笼上汽的时候,厨房里飘起一股淡淡的甜香。 龙娶莹把蒸好的小馒头装进食盒,盖上盖子。转身的时候,她甚至破天荒地对王褚飞点了点头——很规矩,很客气,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王褚飞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才抬脚跟上。 回到偏殿,龙娶莹把食盒打开。骆霄雀本来在玩木鸟,看见她回来,玩具一扔就朝她跑过来。看到那些红红绿绿的小馒头,眼睛都直了,伸着小手要去抓。 龙娶莹拍开他的手:“烫。” 她把馒头吹凉了,才递给他一个。骆霄雀接过去,放在手心看了又看,舍不得吃。 龙娶莹在旁边看着,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王褚飞的反应。 她得演得像一点。 一个关心侄子的好姑姑,总该为孩子费点心思吧? --- 第二次去厨房,王褚飞盯得没那么紧了。 龙娶莹这次要捏小动物馒头。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捏成兔子耳朵,一会儿搓成小猪鼻子,还有条盘起来的小蛇。她一边捏一边想,骆方舟要是知道她用他宠物的形象做馒头,不知道会不会又发火。 不过骆霄雀喜欢。 孩子把那些小动物馒头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吃。龙娶莹哄了半天,他才小心地咬掉兔子耳朵,然后看着缺了耳朵的兔子,表情有点难过。 “吃了再做。”龙娶莹说。 骆霄雀这才又咬了一口。 这孩子每顿饭能吃两个小馒头了,比之前强多了。 龙娶莹觉得骆霄雀这小孩,还挺好哄的。喜欢甜口,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喜欢形状可爱的小玩意儿——这些在宫里原本都不缺,可偏偏没人肯为他费这点心思。 她看着骆霄雀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馒头,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这笑容被刚进门的骆方舟看见了。 他站在门口,没出声,只是看着龙娶莹蹲在孩子面前,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脸上那种神情……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不是算计,不是讨好,也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痞笑。 就是很简单的,看着孩子吃饭,然后笑了。 骆方舟看着那笑容,心里那根弦“咯噔”一下绷紧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说不清的厌恶。像冷水浇在热炭上,“滋啦”一声,冒出呛人的烟。他没进去,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还沉。 王褚飞站在廊下,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 晚上骆方舟又来了偏殿。 推门的声音很重,龙娶莹正坐在榻边给骆霄雀掖被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她回头看见骆方舟,动作顿了一下,轻轻把衣角抽出来,起身走到外间。 骆方舟跟出来,反手把内室的门带上了。 骆方舟走到她面前。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就把烛光挡了大半。龙娶莹抬头看他,阴影落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转过去。”骆方舟说。 龙娶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转过身,面向墙壁。她能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解腰带。 粗糙的手掌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她衣裳松,一扯就散,上半身就这么光溜溜地露出来。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骆方舟的手按在她背上,力道很大,推得她往前踉跄一步,双手不得不撑在墙上。胸前一沉,那对饱满的奶子晃了晃,软肉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裤子。”骆方舟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龙娶莹咬了咬牙,摸索着解开裤带。布料滑到脚踝,下半身也光了。她光着屁股站在那儿,乳尖蹭着墙面,有点痒。 骆方舟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摸过小腹,停在腿间。手指粗鲁地扒开两片阴唇,指尖往肉缝里探了探。 “湿了。”他声音里带着嘲讽,“这就湿了?” 龙娶莹没吭声,额头抵着墙。 手指又往里捅了捅,刮过内壁嫩肉。她身子颤了一下,腿有点软。骆方舟抽出手指,带出些黏糊糊的水液,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 硬烫的肉棒抵在她屁股缝里。龟头很大,圆滚滚的,蹭过会阴,找到那个湿漉漉的肉穴口,往里头挤。 进去得不顺利。龙娶莹身子绷得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把骆霄雀哄睡,怕孩子中途会醒。挤进去一寸就卡住了。骆方舟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掰开她一边臀肉,腰往前用力一顶。 “呃……”龙娶莹闷哼一声,指甲抓着墙。 整根肉棒硬生生捅了进去,塞得满满当当。里头又热又紧,裹得骆方舟舒服地叹了口气。他没急着动,就这么插到底,感受着肉穴里一阵阵的抽搐。 “今天这么紧?”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是怕把外面的那家伙吵醒?” 龙娶莹大口喘气,试着松开绷紧的腿根。肉棒在里头又涨大了一圈,龟头顶到最深的地方,碾过某一点。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骆方舟开始动了。 抽出来,再捅进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身子往前顶,奶子在墙上磨得发红。肉棒进出时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呵”骆方舟说,“真是个爱护孩子的好“姑姑”。” 他动作更狠了,次次顶到最深。龙娶莹咬着手背,还是漏出些细碎的呻吟。肉穴被撑得发麻,里头又酸又胀,偏偏还有种可耻的快感从尾椎往上爬。 第三十三章煮梨汤(走后门)?骆?【高H】 骆方舟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抓住一边奶子用力揉捏。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乳头被掐得发硬发疼。另一只手摸到她腿间,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用拇指按着画圈。 “啊……”龙娶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但还是很小声。 身子抖得厉害,眼前发花。肉穴里猛地收紧,绞着那根肉棒,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她高潮了,腿软得站不住,全靠骆方舟掐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骆方舟没停。 趁着她高潮后身子发软,抽插得更快。肉棒在湿滑的肉穴里进出顺畅,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水液,顺着她大腿往下流。 “这就够了?”骆方舟贴着她耳朵说,“才刚开始。” 他忽然抽出来,龟头滑出穴口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龙娶莹还没缓过神,那根东西就抵在了后面——不是肉穴,是那个更紧的地方。 “不……”龙娶莹慌了,想躲。 骆方舟按住她,龟头挤开皱褶,慢慢往里顶。那里干涩,没提前润滑,进去得艰难,每进一寸都疼得她抽气。等整根没入时,她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后穴被撑得快要裂开,很疼。骆方舟开始动,动作比刚才更粗暴,每一下都像要把她捅穿。龙娶莹疼得眼前发黑,手指更使劲在墙上抠着。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舟终于闷哼一声,重重顶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灌进后穴,填得满满当当。他射了很久,射完也没立刻拔出来,就这么插在里面,等她慢慢消化那一股股的热流。 终于抽出来时,带出些白浊的液体,滴在她腿间。 龙娶莹瘫在墙上,浑身都是汗,腿抖得站不稳。骆方舟退开两步,慢条斯理地整理裤子。精液从她后穴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骆方舟系好腰带,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转身看她。龙娶莹还光着身子站在那儿,屁股上留着他的手印,腿间一片狼藉。 “那个……”龙娶莹缓过气,声音哑得厉害,“你能不能最近多去辰妃那儿看看?去了之后,提一句……是我让你去的。” 骆方舟放下杯子,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龙娶莹转过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这样……没准辰妃一高兴,就让骆霄雀多陪我几天了。” 骆方舟没说话。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这些日子龙娶莹的重心,确实太偏了。天天围着那个孩子转,做饭哄睡,连晚上被他折腾完,都不像从前那样瘫在那儿自怨自艾,而是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又往孩子那儿跑。 是真的喜欢孩子? 还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骆方舟太了解龙娶莹了。这女人就像山里的野藤,看着柔软,缠上就不松手,非得把人拽倒不可。她不会安分,永远都不会。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没给准话。穿好外袍,走到门口,手放在门闩上,又停住。 没回头,声音低低地飘过来: “本王知道你没底线,龙娶莹。” 顿了顿。 “但他才两岁。”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龙娶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动了动,没吭声。 骆方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他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 又过了几日,龙娶莹寻了个空,向王褚飞开了口,说想托外头采办的人带点东西进来。 搁在以往,这种话王褚飞根本不会接。骆方舟在吃用上确实不曾短过龙娶莹什么,哪怕她要吃龙肝凤髓,估摸着他也能想法子弄来。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龙娶莹越是上赶着指名要什么,就越是不能给。她前科累累,这规矩也就立住了。 可这回不太一样。 王褚飞的视线扫过龙娶莹,又落到她身后正摆弄木玩具的骆霄雀身上,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应声,也没拒绝。 第二天清早,他默不作声地搬回来一箩筐梨。 梨子个个圆润饱满,青皮上透出些暖黄的色泽,看着便觉汁水丰盈。龙娶莹接过筐,语气放得轻软,像是不经意地解释道:“霄雀这孩子不肯好好喝水,追着喂也喂不进几口。我这里人手少,照看孩子难免有疏漏,心里总过意不去。”她说着,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愧色,仿佛真是一位因照料不周而自责的长辈。 王褚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龙娶莹将梨筐拎进殿内,拣了十来个洗净,慢条斯理地削皮、去核、切成适口的块。那小泥炉是前些日子才特准设下的——自骆霄雀住进来后,骆方舟才松口允她用明火,但也只限煮食,别的一概不准。 梨块入了锅,添上清水,再撒进几颗冰糖。炉火不旺,慢慢地舔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便响起细密的“咕嘟”声。清甜的香气随着水汽蒸腾起来,先是丝丝缕缕,继而氤氲了整间偏殿。 正玩着的骆霄雀鼻尖动了动,丢下玩具跑过来。他不出声,只挨在龙娶莹腿边仰头看。过了一会儿,又自己吭哧吭哧拖来个小板凳,紧挨着炉子坐下,一双眼睛就直直望着那冒着热气的锅盖,眨也不眨。 龙娶莹掀开盖子,白蒙蒙的热气“呼”地涌出。她用勺子浅浅舀了一点汤,仔细吹凉,这才递到孩子嘴边。 骆霄雀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又凑上去喝了一小口,随即伸出短短的手指,急切地指向锅里。 龙娶莹瞧见他这副模样,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另拿了个小碗,给他盛了半碗,放在桌上晾着。骆霄雀等不及,整个人扒在桌沿,眼巴巴地瞅着那碗,忍不住伸出手指想碰碰碗边,刚触到便被烫得缩回,过一会儿,又不死心地再去碰。 待到温热适口了,他赶忙捧起碗,咕咚咕咚喝得又急又欢畅。一碗见底,他把空碗往龙娶莹面前一递,意思明明白白。 龙娶莹接过碗,又给他添了些。 窗外暮色渐合,殿内早早点了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炉火静静映着他们的侧脸,一个专注地守着锅灶,一个心满意足地喝着甜汤,殿内只余汤滚的轻响与孩子吞咽的细微动静,竟有种寻常人家般的宁谧。 王褚飞立在殿外廊下,透过窗纱望着里头暖融融的光景,看了许久。 炉上的梨汤仍在轻声沸腾,清甜的香气一阵阵漫出来,丝丝缕缕,缠绕着这向来冷清的偏殿,竟也熏染出了几分久违的、暖融融的烟火气。 第三十四章疯狗事件 第二天日头挺好,暖烘烘地照着,没什么风。龙娶莹牵着骆霄雀在宫里溜达,说是散步,眼睛却没闲着,四处打量,耳朵也支棱着,想从这太平宫墙里听出点不一样的动静。 走到一处临湖的回廊附近,远远瞧见辰妃被一群穿红着绿的妃嫔簇拥着,正坐在亭子里说笑。盛嫔也在,不过两人各坐一边,中间空出的地方能再塞下三个人——宫里待久了都是人精,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两边已经划清界限了。 龙娶莹指了指辰妃的方向,低头对骆霄雀说:“走,过去给你娘请个安。” 孩子走到人群附近就怯了,缩在她腿后面,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朝辰妃那边瞄。 亭子里聊得正热闹。 盛嫔那边嗓门高,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得意,说盛嫔如何连着几日被召幸,风头正盛,怕是用不了多久肚子也该有动静了。 辰妃这边自然不甘示弱。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瞧着面生的妃子慢悠悠接了话,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亭子里外都听见:“王上勤政,可再忙也没忘了辰妃姐姐。这不,连着好些日子的午膳,可都特意来陪姐姐用呢。” 话里意思明白得很:盛嫔那点恩宠,不过是辰妃有孕不便,才轮到她捡漏罢了。 龙娶莹插不上话,也没想插。她耳朵里只抓住一个词:侍寝的时间。 她悄没声地挪到盛嫔附近,脸上堆起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盛嫔姐姐,前几日侍寝,王上都是什么时辰去的呀?妹妹好奇,想听听。” 盛嫔眼皮都没抬,捏着块糕点细嚼慢咽,压根没理她。倒是辰妃身边那个鹅黄衫子的妃子,嗤笑一声接了话:“还能什么时辰?左右不过亥时到子时那段儿。王上勤政,哪会误了正事。” 亥时到子时。 龙娶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前几天同一个时间段,骆方舟就在她偏殿里。折腾了她好几个时辰,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早就过了子时。他不可能前脚弄完她,后脚跑去宠幸别人,更不可能先宠幸了别人,再跑来折腾她。就算体力撑得住,这时间也对不上。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龙娶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不成骆方舟还会分身? 这疑团像根细刺,扎在她心里。还没等细想,变故就来了。 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一条狗来。 是条中型犬,毛色灰黄杂乱,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嘴角淌着浑浊的涎水,走路时后腿打着颤,一看就不对劲。这种疯狗,按理说根本进不了内宫,早该被外围的侍卫处置了。 可它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一群妃嫔赏花说笑的亭子附近。 妃嫔们都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娇小姐,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嫌失仪,哪见过这场面?一时间尖叫四起,花容失色,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乱糟糟地涌开,你推我搡,钗环掉了一地。 混乱中,龙娶莹和骆霄雀被冲散了。 骆霄雀听不见周围的尖叫,只看见人群忽然慌乱地跑动。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小脸上满是惊慌,踮着脚四处张望,寻找龙娶莹的身影。 那疯狗似乎认准了目标,低吼着,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咕噜声,绕过几个吓瘫在地的宫女,直直朝着妃嫔聚集的中心——也就是辰妃的方向——冲了过去! 辰妃反应快,在宫女芍药的搀扶下急忙往旁边躲。可她这一躲,就把原本在她斜后方、正不知所措的骆霄雀给露了出来。 疯狗猩红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前方移动的目标。 龙娶莹心里一沉,拼命想挤过去,可混乱的人流像墙一样挡着,她腿脚又不便,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那狗后腿蹬地,腾空跃起,扑向吓呆了的骆霄雀的瞬间—— “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支黑杆白羽的箭从湖对岸疾射而来,去势极快,精准地贯穿了疯狗的脖颈。那畜生一声短促的呜咽,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龙娶莹猛地抬头,看向对岸。 王褚飞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的柳树下,手里还握着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朝这边扫了一眼,眼神在龙娶莹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便收弓转身,沿着湖岸走了,仿佛只是随手射了只碍眼的飞鸟。 龙娶莹冲过去,一把将还在发抖的骆霄雀抱进怀里。孩子吓坏了,小脸埋在她肩头,身子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声。 她拍着孩子的背,低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那条死狗。 这狗……是冲着辰妃来的。或者说,是冲着辰妃肚子里那块肉来的。 能把这么一条明显有问题的疯狗,神不知鬼不觉弄进守卫森严的内宫,这可不是哪个妃子拈酸吃醋、使点小绊子就能办到的。 宫里,要起风了。 第三十五章一石三鸟 回到偏殿,骆霄雀惊魂未定,稍微有点动静就吓得往龙娶莹身后躲,尤其怕狗,连画上模糊的狗形看了都哆嗦。龙娶莹耐着性子哄了半天,又翻出之前做的小动物馒头,才让他稍微安定些,最后累极了,趴在榻上睡着。 等孩子呼吸平稳了,龙娶莹才轻手轻脚走到外间,坐在灯下,铺开纸笔。 疯狗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个机会。 她提笔给董仲甫写了封密信,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先表达了对辰妃遇险的“深切担忧”与“无比愤慨”,指天画地表示自己与辰妃姐妹情深,一定会设法保护娘娘和她腹中皇嗣,绝不让幕后黑手得逞。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急欲寻得靠山、摆脱眼下困境的迫切。 而后信写好了。她亲自去了一趟辰妃宫里。 辰妃受了惊吓,正倚在软榻上,脸色还有些白,手里捧着安神汤,小口啜着。芍药在一旁愤愤不平,一口咬定是盛嫔搞的鬼,说那女人嫉妒辰妃有孕,心肠歹毒,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 龙娶莹没接这话茬,反而蹙着眉,像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口:“娘娘,以我愚见,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盛嫔娘娘……或许对娘娘有些怨气,但凭她一己之力,能把一条活生生的疯狗神不知鬼不觉运进内宫?这宫门守卫、各处巡查,难道都是摆设?” 她顿了顿,观察着辰妃的脸色,才缓缓道:“依我看,关键倒不在是谁指使,而在谁能办成。这宫里宫外……手能伸这么长,又有胆子伸这么长的人,可不多。” 辰妃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捧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龙娶莹适时打住,呈上密信,又说了几句“娘娘务必保重玉体”之类的宽慰话,便起身告辞。 “龙姑娘留步。”辰妃叫住了她,挥手屏退了左右,连芍药也退到了外间。 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辰妃才压低声音,透出实情:“你说得很对,能把一条疯犬带入宫里,的确得有些能耐。那狗……的确是董大人安排的计策。” 龙娶莹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愕之色,随即又变成恍然和几分“果然如此”的钦佩。 “董大人说,宫里有些人,是时候敲打敲打了。借着这事,才好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辰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她想起董仲甫给她的密信里说的话:疯狗事件一出,龙娶莹必会因此事来信。董仲甫料定龙娶莹如今走投无路,只有攀着他这一条道可走,必然会不留余力地讨好表忠心,以证明自己有用。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 龙娶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恰到好处的谦卑和一丝被看透后的坦然。她随即接茬问道:“那……不知接下来,董大人有何指示?需要我……做些什么?” 辰妃看着她,那目光自上而下,像在掂量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董大人说,御林军的邹柄邹大人,近来有些碍事。这次疯狗能进来,他身为御林军统领,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董仲甫要借这事,把邹柄彻底搞掉。而动手的刀,希望是她龙娶莹。 疯狗能进宫,邹柄有失职之罪。但董仲甫要的,显然不止是失职——他要龙娶莹给邹柄扣上更重的帽子,比如“勾结内宫,意图谋害皇嗣”,最好能直接扳倒,甚至要了他的命。 这哪是什么简单的计策?这是试探,是投名状,是逼她站队。董仲甫要拉她上船,光靠递信表忠心可不够。得手上沾点血,沾点洗不掉的麻烦,才算真的绑在一起。 这种贪得无厌的拿捏,是看准了龙娶莹目前无人可依,只能抱紧他董仲甫这一条大腿,所以想把龙娶莹当成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让她咬谁就咬谁。 龙娶莹脸上没露半分不悦或犹豫,反而诚恳地点头:“我明白了。邹大人失职,致使娘娘受惊,确该严惩。皇嗣安危重于泰山,此事绝不能轻纵。”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她龙娶莹是有价值的,董仲甫此举,显然是认为她困在深宫,非他不可,所以步步紧逼。若是她真做了,手上沾了血,接下来就会有更多身不由己的事被逼着做,反而会越来越弱势,完全被对方拿捏。等董仲甫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她龙娶莹很可能会像用过的抹布一样被抛弃。到那时,还谈什么合作? 她摸出来了,这大概是董仲甫的试探,看她到底是能驯成一条听话的狗,还是能做一把趁手但也需要警惕的刀。 可惜,龙娶莹两样都没想过。 她转而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扳倒邹大人这事,我倒是可以想法子。邹柄掌管御林军,位高权重,要动他,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成的事。先别说计策,我至少得有自由走动、探听消息的余地吧?”她试探地看着辰妃,“所以我需要娘娘先帮我个忙。” “你说。” “王褚飞日夜守在我那偏殿外头,我实在难以脱身行事。娘娘得帮我调走他,至少……调开几日。” 辰妃皱眉:“调开王褚飞?他只听王上的,是本宫能使唤得动的?” “娘娘能。”龙娶莹语气笃定,眼神清澈地看着她,“您只需要跟王上说,那天疯狗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是王褚飞一箭救了您和腹中皇嗣。您心中感激,又担心日后安危,想请他暂时做您的贴身侍卫,保护皇嗣,直到……直到娘娘平安生产。”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娘娘怀着龙胎,以皇嗣安危为由要人,情有可原。王上重视子嗣,未必会拒绝。何况,王褚飞救驾有功,赏他一份更紧要的差事,也是应当。” 辰妃垂眼想了想,觉得有理。王褚飞是骆方舟的心腹,调来保护自己和未来可能的太子,确实是份体面又重要的差事,骆方舟应该不会驳这个面子。 她哪里知道,龙娶莹根本就没打算真帮董仲甫去构陷杀人。她答应下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王褚飞这把骆方舟的刀,塞到辰妃身边。 王褚飞是谁的人?是骆方舟的眼睛,是骆方舟的手。 把他安插在辰妃身边,就等于在董仲甫最紧密的后宫触角旁,插了一颗骆方舟的钉子。董仲甫通过辰妃在后宫的一举一动,甚至他与辰妃的每一次密谈,都可能逃不过骆方舟的眼睛。 辰妃以为自己在帮龙娶莹,也是在执行董仲甫的计划。实际上,龙娶莹是在借骆方舟的力量,反过来敲打董仲甫:别得寸进尺,我是来找你合作的,不是求着给你当狗。逼急了,我随时能跳到另一边,把你的盘算掀给骆方舟看,大家鱼死网破。 “好。”辰妃终于点头,“本宫就试试,看王上能不能开这个恩。” 龙娶莹立刻千恩万谢,那感激涕零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真走投无路,抓住了救命稻草。 走出殿门,拐过回廊,确定四周无人,龙娶莹脸上那点卑微的、感激的笑意瞬间淡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冰冷的礁石。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方才的局促和讨好一扫而空。 董仲甫想拿她当刀使,顺便试探她的底线和能耐? 可以。 但她这把刀,可未必只朝他指的方向砍。 调走王褚飞,这才是她眼下真正的目的。 把王褚飞调到辰妃身边,一来,是限制董仲甫近期再通过后宫搞小动作——有骆方舟最信任的眼睛在旁边盯着,董仲甫和辰妃都得收敛点。二来,是明白敲打董仲甫:合作可以,拿我当牲口使唤?不行。我有本事让你最不想见到的人,贴到你眼皮子底下。 而最要紧的第三点——只有王褚飞这个全天候、甩不掉的监视者暂时离开,她才能真正腾出手脚,调动起这些日子私下经营的那点可怜人脉,去查那件让她心头疑云越来越重的事。 骆方舟那个“侍寝替身”,到底是谁?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那些蒙着眼、在绝对的黑暗中被临幸,然后怀上“龙种”的妃嫔,她们肚子里……究竟是谁的种? 骆方舟宁可冒着混淆皇家血脉的天大风险,也要弄出这么个替身来,背后藏的,绝不会是“有些怪癖”“不想让人看见表情”那么简单。 难道这宫里,她龙娶莹不知道的地方,还藏着别的敌人?难道骆方舟这江山未来的继承人,血脉竟然可以如此儿戏? 龙娶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眼被高耸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一丝不苟的天空。 这潭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水,底下到底沉着多少秘密?她非得亲手搅浑了,看个清清楚楚不可。 第三十六章替身? 龙娶莹得把替身侍寝的这事查清楚。她可不想费尽力气斗倒了骆方舟,回头发现后面还藏着个更大的主儿。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睡踏实了。 调走王褚飞这事,按理说骆方舟不可能同意。但龙娶莹这阵子确实安分——至少表面上安分得很。天天围着骆霄雀转,不是蒸馒头就是煮梨汤,连句顶嘴的话都少了。 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辰妃这个请求,正好给了骆方舟一个绝佳的理由——把王褚飞这颗最得力的棋子,顺理成章地安插到辰妃身边去。 这事要是骆方舟主动提,董仲甫那边肯定警觉,什么也查不到。但辰妃自己开口要人,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董仲甫势力圈自己露出的缺口,正好能让骆方舟看看,这老匹夫到底在后宫插手到了什么地步,最近在朝堂上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再加上龙娶莹最近是真“老实”,换个普通侍卫看着也行。但探查董仲甫的机会难得,骆方舟掂量了一下,还是把王褚飞暂时调去了辰妃身边。 保护是假,探查是真。 --- 辰妃那边,真以为龙娶莹在想法子帮她对付邹柄。龙娶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龙娶莹说要个宫女假扮成自己,呆在偏殿里糊弄新来的看守侍卫,辰妃就给了。龙娶莹说要提前换上太监衣服,辰妃也让芍药准备了——就是那衣服不太合身,穿在龙娶莹身上紧绷绷的,勒得她胸口发闷。 腿脚不便,走不快。龙娶莹天还没黑透就借着辰妃给的令牌,扮成小太监,混进了侍寝的宫殿。一开始还像模像样地跟着其他太监宫女搬搬东西、摆摆物件,趁人不注意,一闪身躲进了寝殿深处一架厚重的屏风后面。 她缩在那儿,听着外头的动静。脚步声来来去去,说话声忽远忽近。直到一个尖细的嗓子响起——是负责今晚值守的太监总管,拖着长音吩咐:“时辰到了,都出去吧。仔细着,别留半点不该留的。”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被轻轻合上。 龙娶莹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头彻底没了人声,才从屏风后头挪出来。偌大的寝殿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活物,连呼吸声都显得有点响。 她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几截短绳,一块带钩子的布带。 仰头看了看那高高的房梁,龙娶莹吸了口气。腿脚不利索,爬这玩意儿格外费劲。她把绳子甩上去,钩子卡住梁木,试了试结实,才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挪。身子沉,手臂吃着力,每上去一截都得停一停喘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终于扒住了梁木的边缘。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身子翻上去。 缓过劲儿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趴伏在梁上。 这一趴,就是几个时辰。 最麻烦的是骆方舟那边。 龙娶莹早就想好了对策。前一天晚上,骆方舟照例来折腾她。事毕,她趁着喘气的工夫,装似随意地提了一句:“下次……能不能去你那儿?霄雀每回被抱走都哭得厉害,让他好好睡着吧,我过去就行。” 骆方舟当时正系着衣带,闻言瞥她一眼,嘴角扯出个讽刺的笑:“倒真关心起孩子了?” “毕竟是侄子。”龙娶莹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骆方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所以今晚,骆方舟会在自己的主殿等她。 龙娶莹要的就是这个“等”。她让辰妃的父亲盛之华,还有另外几位看似跟董仲甫没什么关系的大臣,掐准妃子侍寝的时辰,往骆方舟那儿递紧急奏折,内容往严重了说。 同时,芍药穿上龙娶莹那件显眼的肥厚斗篷,兜帽拉低,趁着夜色往骆方舟处理政务的主殿去。守在殿外的太监远远瞧见那身打扮,又见来人低着头,自然以为是龙娶莹——王上今晚确实吩咐过,龙姑娘会来。 太监进去通报:“王上,龙姑娘来了,在外候着。” 骆方舟正被几份“紧急”奏折缠得心烦,头也没抬:“让她等着。” “是。” 芍药就真在殿外廊下站着,一动不动。她不必说话,也不必辩解——是太监自己认错的,与她无关。 骆方舟在里头看折子,龙娶莹在房梁上等着看戏。 ---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盛嫔的轿子到了。 龙娶莹趴在梁上,看着盛嫔被人搀扶下轿。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几乎遮了半张脸。两个宫女扶着她走进殿内,让她在床沿坐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殿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最后一点光消失的时候,门又开了。 一个身影闪进来,动作很快,几乎没发出声音。龙娶莹眯起眼睛,拼命往下看——不是骆方舟。这人比骆方舟瘦,矮,走路的姿势也软趴趴的,没有骆方舟那种压人的气势。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一点,刚好照在那人侧脸上。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 像。太像了。那鼻子,那下颌的线条,跟骆方舟起码有七分相似。 龙娶莹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看。可光线太暗,那人又一直背对着她这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走向床榻。 她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在房梁上挪动身体,想换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些。 是熟人吗?骆家的亲戚?还是…… 她挪得太急,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 “哗啦——” 龙娶莹心里一凉,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整个人就失了平衡,连滚带爬地从梁上摔了下去! “砰!” 结结实实一声闷响,摔在地上。 “啊——!”床上的盛嫔听见动静,吓得尖叫起来。 那男人反应极快,一个手刀劈在盛嫔后颈。盛嫔软软倒下,没声了。 龙娶莹摔得眼前发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她皮糙肉厚,早年打仗时摔打惯了,这点高度还要不了她的命。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骆方舟安排守在附近的亲卫听见动静,围过来了。 但骆方舟有令,无论发生什么,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侍寝的宫殿。亲卫们只能把宫殿团团围住,等骆方舟过来。 龙娶莹脑子转得快。她知道眼下唯一能保命的东西,就是身后殿里那个见不得光的“替身”。于是她反手就把门死死抵上。 殿内黑得跟墨泼了似的,什么也看不见。那人肯定躲在哪个角落,正大气不敢出。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亲卫军已经到门口了。 龙娶莹没时间细找。她飞快地摸到门闩,“咔哒”一声反锁,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又拖过旁边一张沉重的矮几顶住门——让里头那人知道,他也跑不掉了。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想都没想,直接扔向了床榻边垂挂的锦缎帷幔。 “轰——!” 干燥的布料一点就着,火苗蹿起一人多高,噼啪作响。 黑暗瞬间被驱散,整个寝殿亮如白昼。 第三十七章骆方舟的亲爹 火光一起,角落里果然跳出个人来。 龙娶莹眯眼看去——长得是真好看。是那种超越性别的、近乎妖异的美。五官确实和骆方舟很像,但更精致,更秀气,但气质完全不同——骆方舟是锋利的刀,这人像块温吞的玉,还是被养废了的那种。 看年纪,大概三十上下,保养得极好,所以年龄可能更大些。 可这人一开口,什么好看不好看都碎了满地。 他急得原地跳脚,指着龙娶莹的鼻子骂:“你这丫头是不是有病?!放火?你想死别拉着我!快灭火!快!” 龙娶莹盯着他,一步步逼近:“你到底是谁?竟敢玷污妃嫔,混淆皇室血脉?” 那人脸色一白,眼神闪烁,转身就想往侧门跑。 龙娶莹哪能让他跑了?一个飞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龙娶莹顺势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呃……放……放开……”那人毕竟是男人,力气不小,憋着劲一脚踹在龙娶莹肚子上。龙娶莹闷哼一声,滚到旁边,后背撞上旁边的花架,架上的青瓷花瓶“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那人趁机把自己从龙娶莹身下扒拉出来,连滚带爬往前逃。 龙娶莹喘着粗气爬起来,伸手抓住他脚踝,用力往回拖。那人被拖得仰面朝天,慌乱中抓起一块碎瓷片,猛地朝龙娶莹挥过来。 龙娶莹偏头躲闪,瓷片还是在她脖侧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渗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 真敢下手。 龙娶莹眼神彻底变了。 她攥紧拳头,抡圆了胳膊,一拳狠狠砸在男人那张漂亮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 男人“嗷”地惨叫,鼻血立刻窜了出来。没等他反应,龙娶莹又是一拳,砸在他另一侧脸颊上。 趁着男人捂着脸痛呼的空档,龙娶莹站起身,抬脚就朝他面门踹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男人被踹得脑袋“咚”地撞在地上,眼冒金星。 龙娶莹还不解气,四下扫了一眼,看见旁边案几上还有个完好的花瓶,想都没想,抄起来就要朝他脑袋砸下去!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旁边一滚。 “哐当!”花瓶砸在他刚才躺的位置,碎片四溅。 龙娶莹抓住机会,再次扑上去骑住他,伸手就扯旁边还没烧着的厚重垂帘,麻利地在他脖子上绕了好几圈,两手抓住垂帘两端,用尽全身力气往后勒! “说!”她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你到底是谁?不说……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垂帘深深勒进男人脖子的皮肉里,他脸憋得由红转紫,舌头都吐出来一点,双手徒劳地抓着脖子上的布料,双脚在地上乱蹬。床幔的火越烧越旺,热浪滚滚,浓烟呛得人直咳嗽。 “放……放开……疯子……”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跳动的火光照在龙娶莹脸上,映得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饿狼扑倒猎物、赌徒翻开底牌时的光。 她终于,终于抓到骆方舟的命门了!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快点说!”她干脆站起身,一只脚踩住男人脖子借力,双手拽着垂帘死命往上提,“你他妈到底是谁?!和骆方舟什么关系?!” 男人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他还在犹豫,龙娶莹踩着脖子的脚一滑—— 不,不是滑。 她是故意的。 不偏不倚,正正踩在了他胯下那要紧处。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龙娶莹不光没挪开,脚下还用力碾了碾,脚尖甚至还恶意地转了转。 “回!答!”她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我说!我说!”男人疼得涕泪横流,浑身抽搐,“我……我是你们王上亲爹!亲爹!你弄死我……你也活不了!!!” 龙娶莹手上力道稍松,让他能喘上气说话。 “亲爹?”她脚尖又加了点力道,碾了碾,“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跟这些妃嫔‘侍寝’?” “是!是是是!祖宗!姑奶奶!你高抬贵脚……啊啊啊!”男人疼得声音都劈叉了。 龙娶莹非但没抬脚,反而把身体重心都移了过去,几乎整个人站了上去:“叫什么名字?怎么证明你是骆方舟亲爹?什么时候开始被他藏这儿的?跟骆家什么关系?骆方舟难道不是骆家血脉?说!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她每问一句,脚下就狠狠碾一下。 男人疼得眼球暴突,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胯下估计已经惨不忍睹。“我……我叫……你……你先把脚拿开啊!” “我又没踩你嘴,”龙娶莹冷笑,“不妨碍你说。” “我……我当和尚前的名字叫蒙明尘……”那人断断续续往外挤字,声音都变了调,“十七岁当和尚……骆家二夫人来还愿……看上我了……我俩……我俩偷情有了骆方舟……” 火势已经蔓延到房梁,木料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下掉。 “骆家嫌我丢人……一直追杀我……我三年前去当兵……装死跑了……做了逃兵……被通缉……没地方去……听说我儿子当了皇帝……就……就来找他……” “他什么时候让你开始替他侍寝的?” “从他第一个妃子入宫开始……可以了吧?快松脚……求你了……” 他话音未落,寝殿的门被一股大力从外撞开。 浓烟滚滚向外涌去。 骆方舟站在门口,逆着门外晃动的火光,一步一步走进来。 热浪扑面,火焰噼啪作响,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骆方舟的目光穿过浓烟,落在龙娶莹身上。 龙娶莹抬起了脚。 她手里还拽着那根勒在蒙明尘脖子上的垂帘,侧颈的血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眼。她看着骆方舟,嘴角一点点扬起,眼睛亮得吓人,里头翻涌着疯狂、得意,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 那眼神,像饿极了的狼终于看见了肉。 蒙明尘瘫在地上,捂着下身,蜷缩成一团,朝骆方舟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救……救我……儿子……” 骆方舟的目光从龙娶莹脸上,移到蒙明尘身上,再移回龙娶莹脸上。 他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还是暴露了。 火还在烧,烟越来越浓。殿外传来侍卫们焦急的呼喝和泼水声。 但殿内的三个人,谁都没动。 龙娶莹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骆方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他极轻地闭了一下眼,喉结微微滚动,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疲惫与某种认命意味的叹息。 蒙明尘躺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秘密烧穿了屋顶,摊在了火光下。 第三十八章龙娶莹?就你? 龙娶莹和骆方舟那位亲爹,被塞进一顶封得严严实实的轿子里,抬去了正殿。轿子走得快,几乎是小跑,抬轿的太监大气不敢喘。寝殿那边的救火声逐渐远了,耳边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到了正殿,轿帘掀开,龙娶莹先下来,蒙明尘跟在后头,脖子上缠着一圈圈白绷带,衬得那张清瘦的脸更没血色。他走路还有点发飘,一半是被勒的,一半是被龙娶莹那脚踩的。 骆方舟已经坐在正座上,一手撑着额头,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头疼,是真疼。千防万防,日日提防,还是没防住。 龙娶莹站在殿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平日里的半点谄媚和低顺?那样子,活像是刚翻了身的佃户,手里攥着东家的地契,就等着开口讨价还价了。 “王上,”龙娶莹先开了口,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得意,“要不给我也搬把椅子?我估摸着咱这事儿得聊挺久。” 她连“奴婢”都不自称了。 骆方舟没抬眼,也没理她。 旁边那位,骆方舟的亲爹蒙明尘。他站在那儿,眼神惶恐地在这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溜来溜去,最后定格在自己儿子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上——完了,他想,闯大祸了。 龙娶莹也不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走到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重重往地上一放。又瞥了眼还在哆嗦的蒙明尘,好歹是“长辈”,她又起身,吭哧吭哧又拖了一把,往蒙明尘跟前一放。 “您也坐。”她语气挺客气。 蒙明尘愣了下,看看椅子,又偷眼瞅瞅上头的儿子,最后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居然还下意识地对龙娶莹小声道了句:“……多谢。” 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礼貌。 骆方舟的手指在太阳穴上顿了一下。 龙娶莹重新坐好,整了整衣襟,抬头看向骆方舟,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王上啊,不是我说,您这事办得……不太地道。” 骆方舟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温度。 龙娶莹像是没看见,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像磨快了的刀片子,专往人心窝里捅:“您看,伯父既然是您的生父,怎么也得给个名分吧?太上皇不敢想,封个国公、王爷什么的,总不过分吧?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藏在宫里,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伯父心里得多憋屈啊?” 蒙明尘在一旁坐立不安,眼珠子左转右转,看看龙娶莹,又看看儿子,大气不敢出。 骆方舟不说话,只是盯着龙娶莹,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出了纰漏、亟待处置的麻烦。 龙娶莹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更多是兴奋。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了点,却更清晰:“还有啊,王上……您让亲生父亲替您去侍寝,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些妃子们知道自己其实是跟公公睡了,那些朝臣知道自己忠心耿耿拥护的‘皇嗣’可能血脉不正……啧啧,那场面,想想都热闹。” 骆方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问到你想要的了吗?” 龙娶莹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探究:“我就是好奇……王上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身子骨不太行?生不出孩子?”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然一个正值盛年的帝王,得被逼到什么份上,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出让自己亲爹替代留种这种事?肯定是自己不行,生不出来,才出此下策。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龙娶莹心里的兴奋劲儿一阵高过一阵,差点就要手舞足蹈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蒙明尘不乐意了,护犊子似的,“我儿子遗传我,那可是……那可是龙精虎猛,百发百中!身子骨好着呢!” 龙娶莹斜眼看他:“那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让您这位藏在宫里的老爹替他……”她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这可是拿住了骆方舟天大的短处,堂堂帝王有隐疾,再加上这桩乱伦似的丑闻……她龙娶莹这次还不玩死他? 蒙明尘急了:“你可别冤枉我儿子!他、他好得很!” 龙娶莹偏偏要往那最疼的地方戳:“好得很?那我怎么知道?我虽然……亲身领教过王上的‘功夫’,但也保不齐他是不是只有那三板斧,其他地方……”她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骆方舟啊骆方舟,你也有今天! 蒙明尘却愣住了,抓住一个词:“亲身领教?”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指着龙娶莹:“你……你就是那个龙娶莹?” 蒙明尘龙娶莹一拱手,笑嘻嘻道:“正是在下。伯父,初次正式见面,失敬失敬。” 蒙明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骆方舟,手指着龙娶莹,用口型无声地问:“是她?”随即重新打量起龙娶莹,长相“粗鄙”,身材……更是丰腴得过分。他心里顿时冒出无数个问号,还夹杂着点难以言喻的嫌弃。 骆方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疲惫。他朝蒙明尘挥了挥手:“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先出去。” 蒙明尘如蒙大赦,赶紧起身,临走前又看了龙娶莹一眼。 龙娶莹目送他离开,心里嗤笑。这蒙明尘看着不到四十,保养得是挺好,可那副畏畏缩缩、毫无担当的样子,实在让人瞧不上。也不知道骆方舟那么杀伐果断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个亲爹。 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骆方舟往后靠了靠,看着她:“现在你满意了?” 龙娶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满意,怎么不满意?当朝天子,让自己亲爹冒充自己临幸妃嫔,未来的皇嗣血脉存疑……这随便哪一条漏出去,都够王上您喝一壶的吧?” 骆方舟点了点头:“的确。” 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龙娶莹忽然有点不安。 “但你有没有想过,”骆方舟接着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为什么到如今,只有你一个人发现这件事,而且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龙娶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她刚才太兴奋,太得意,差点忘了这茬—— 杀人灭口。 骆方舟朝殿外扬了扬声音:“来人。” 几个侍卫应声而入。 龙娶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骆方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把她手脚砍了,舌头割了,留一口气。去请裴知?过来,让他想办法吊着她的命。” 龙娶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棍。她看着那两个朝她走来的侍卫,又看看座上神色漠然的骆方舟,突然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等等!等等!”她挣扎着,手脚并用往骆方舟那边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二弟!二弟你听我说!我没想干什么!真的!我就是……就是好奇!叙叙旧!你看你这……你这太偏激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骆方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惊恐的模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真的在考虑。 “嗯,”他沉吟着,“是有点残忍。” 龙娶莹刚松了口气。 就听见他接着说:“那就直接乱棍打死吧。裴知?那边不用请了。” 龙娶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侍卫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她挣脱不开。她拼命扭动,嘴里胡乱喊着:“骆方舟!你……你不能这样!我们好歹结拜过!我救过你!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喂!别拽我!骆方舟!你他妈——” 就在侍卫要把她拖出殿门的刹那,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王上!不好了!大皇子……大皇子爬到假山上玩,摔下来了!伤得很重,昏迷不醒!” 龙娶莹猛地停住挣扎,扭过头,一把抓住那小太监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提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怎么摔的?!” 骆方舟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惊慌失措的小太监脸上。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三十九章计策的失误 这事,还得从龙娶莹精心布局的那个晚上说起。 龙娶莹通过辰妃,提前把王褚飞调走,换上了其他侍卫。新来的侍卫有个毛病——太死板,或者说,太“听话”。上头交代的任务就一条:看住龙娶莹,别让她出那个偏殿。至于其他人进进出出,只要不是龙娶莹本人,他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规矩,王褚飞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王褚飞那双眼睛,跟鹰似的,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只耗子从殿里溜出去,他都能立刻察觉。骆霄雀这么个小人儿要是没人看着独自往外跑,王褚飞绝对会“多管闲事”给拦回去——职责之外,他也知道这孩子乱跑容易出事。 可偏偏那天晚上,龙娶莹自己把人换了。 另一边,宫里前几天来了两个“贵客”——盛嫔的两个弟弟,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他们爹最近在战场上立了点功劳,挣了点脸面,得了特许,让家眷进宫探望。这两个小子就带着一条半人高的黑狗,在宫里住了下来。几天功夫,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知道自家姐姐在宫里最大的对头就是那个怀了孕还趾高气扬的辰妃。 凑巧,就在今天,辰妃为了帮龙娶莹,让她父亲盛之华递了紧急折子去拖住骆方舟。事情来得急,风声难免漏出去一点。盛嫔担心那是弹劾自己父亲的折子,心急火燎跑去找辰妃打听,结果话没说两句就冲撞起来,被辰妃当众扇了一巴掌。 长姐挨了打,两个半大孩子能咽下这口气?可辰妃位份高,又怀着龙种,他们不敢直接去找麻烦。脑筋一转,就盯上了辰妃眼下最“宝贝”的——大皇子骆霄雀。 他们没见过骆霄雀,更不知道这孩子天生耳聋。 那天晚上,偏殿里,龙娶莹不在,留下个假扮她的宫女,穿着她的衣裳,梳着她的发式,在烛光下把影子投在窗纸上,晃悠悠地装样子。骆霄雀找不见龙娶莹,心里发慌,自己蹬蹬蹬跑了出去。假扮的宫女不敢拦——一出声不就露馅了?门口的侍卫更不会拦——他们的职责白纸黑字:看管“龙娶莹”。大皇子要出去溜达?请便。 龙娶莹那晚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计划本该是天衣无缝: 她主动提出去骆方舟的正殿,但偏殿里得留个“影子”骗过侍卫。然后,让辰妃的宫女芍药穿上她那件标志性的肥大斗篷,去骆方舟的主殿外头等着。守门的太监老远瞧见那身形,那走路的架势,八成会认错,进去通传“龙姑娘来了”。 这时候,辰妃父亲和其他几位大臣的加急折子也该到了,正好绊住骆方舟。骆方舟一听“龙娶莹”在外头候着,心里先踏实一半——人没乱跑,就在眼皮底下等着呢。便不会起疑,更不会派人去催。假宫女就能安心躲在偏殿,不至于暴露。骆方舟自然会让她先等着,自己专心处理正事。 等骆方舟看完折子,叫“龙娶莹”进去,芍药一露面,他立刻就会识破。但那时候,龙娶莹这边早就探查完“侍寝替身”的真相,该溜回偏殿了。骆方舟事后问起,她可以一脸无辜:我今晚肚子疼,根本没出门啊。不信?问问门口的侍卫,是不是一直看到我的影子在殿里?至于芍药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哦,那是我借给她穿的呀。是太监自己看错了,怎么能怪我呢? 整个计划,本该是神不知鬼不觉,查完秘密,拍拍屁股走人,不留半点痕迹。 可人算不如天算。坏就坏在,龙娶莹探查时暴露了。 而那天晚上,但凡王褚飞还在,他一定会把闷头往外冲的骆霄雀给拦回去。可偏偏,王褚飞被龙娶莹自己设计,调去了辰妃那边“保护皇嗣”。 骆霄雀就这么毫无阻拦地跑了出来,在偌大又漆黑的宫苑里,迈着小短腿,茫然地找龙娶莹。他没找见想找的人,却一头撞上了正在“蹲点”的盛家兄弟。 两个孩子牵着那条黑狗。骆霄雀前些天刚被疯狗吓过,一见狗就怕,下意识往后退。盛家兄弟一看他怕狗,乐了,觉得找到了好玩的法子。他们故意松开狗链,那黑狗“汪汪”叫着朝骆霄雀扑过去。 骆霄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他听不见身后的狗叫和人笑,只知道拼命往前逃,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花园,手脚并用地往假山上爬。 他太小,手脚没力气,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下面的石块上,闷响一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在青石板地上洇开刺眼的一滩。 盛家兄弟见闯了大祸,趁着还没人发现,牵着狗一溜烟跑了。 等龙娶莹火急火燎从正殿那边脱身赶回来,骆霄雀早就被抬去了太医院。一群太医围着那小小的身子,号脉的号脉,扎针的扎针,一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气。从那么高的假山摔下来,头还撞了石头,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全看老天爷开不开恩了。 龙娶莹追问事情经过,假扮她的宫女吓得魂不附体,哭哭啼啼地说不敢拦,怕暴露了误了大事。门口的侍卫则一脸公事公办的茫然:大皇子自己跑出去的,他们只负责看管龙姑娘,没接到命令要限制皇子自由。 龙娶莹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算来算去,最后发现,这根子竟然在自己身上。 是她调走了唯一会拦着骆霄雀的王褚飞。 是她安排了假宫女,导致没人敢管孩子。 是她整个计划牵扯了辰妃,间接惹怒了盛嫔,引来了那两个混世魔王般的弟弟。 那个懵懂无知、只会睁着干净眼睛看她的孩子,竟是被她一步步间接推到了那冰冷的假山石下。 --- 她只能去求骆方舟,请裴知?来。她知道,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从阎王手里抢人,那只能是裴知?。 骆方舟看着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此刻却满脸惶急的龙娶莹。其实不用她求,早在决定要“处置”龙娶莹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去请裴知?了——原本是想让他来保住龙娶莹一口气,慢慢折磨。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里。 裴知?几乎是快马加鞭赶到的,天刚蒙蒙亮。他一身白衣,依旧是那副不染尘埃的谪仙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连夜赶路的倦色。 龙娶莹见到他,想说什么,腿一软,差点栽倒。 裴知?伸手扶住她,动作很轻,声音也淡:“阿主莫急。”他看了眼旁边的骆方舟,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内室。 骆方舟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在分辨——这女人脸上的焦急、眼里的血丝,到底是真的,还是另一场为了博取同情、掩盖罪责的戏码? 但裴知?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他走进内室,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小小身影,便开始净手、施针、用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他算到了,在这个差点夭折的孩子身上,他看到了他想要的雌堕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无论如何,这孩子,他得救。 从天明到黄昏,内室的灯一直亮着。当裴知?终于走出来,说出“明日应能醒来”时,龙娶莹紧绷的背脊才微微松了松。 裴知?单独叫走了龙娶莹。 “还有一事,”他声音压得很低,“在下诊治时发现,大皇子右耳的构造并无先天残缺。他的耳聋,是后天药物所致。” 龙娶莹猛地抬头:“药物?” 第四十章是你不要他的 裴知?点头:“而且,并非无法可治。施针通络,辅以一味奇药‘风息’,或有七成把握恢复听觉。” 龙娶莹眼睛瞬间亮了:“那你还等什么?治啊!” 裴知?却摇了摇头:“施针容易,但那味不可或缺的引药,却极为难得。药名‘风息’,有以死换生、疏通闭塞之奇效。天下能生长‘风息’之地屈指可数,据在下所知,之前唯一在市面出现过的一株,如今在宾都,在董仲甫董大人手中。” 龙娶莹满腔希望被浇了一盆冷水,脑子也冷静下来:“先不说这药多珍贵,董仲甫舍不舍得。他要是真拿出来,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知道骆霄雀是聋子吗?那些跟着他、以为能靠未来‘太子’飞黄腾达的人,知道了真相,还不得闹翻天?他怎么可能给?” 裴知?微微一笑:“阿主说得在理。但……这不正也能试探出,在董大人心中,到底什么更重要吗?” 龙娶莹盯着裴知?,总觉得他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像在暗示什么。 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话递给了辰妃。本以为辰妃这个当娘的,至少会为儿子受伤怪罪她几句,谁知辰妃非但没生气,反而心情不错。 原来侍卫在假山附近查到了狗脚印,还有两个半大孩子的鞋印,和盛嫔两个弟弟一对,证据确凿。骆方舟只说了句“心思歹毒”,盛嫔和她背后的家族,就惹上了大麻烦。 骆霄雀这一摔,阴差阳错帮辰妃除掉了一个碍眼的对头,在辰妃看来,简直是“因祸得福”,划算得很。 龙娶莹看着辰妃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心里那个模糊的疑团,忽然清晰了一点——这真的是亲娘吗?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 骆方舟那边,其实并不太担心龙娶莹会把“侍寝替身”的事捅出去。他不傻,知道龙娶莹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把这惊天秘密抖出来,除了让朝野震动、她自己被灭口得更快之外,皇位也落不到她手里。她一定会把这当成最后的杀手锏,捏在手里,等到真有实力跟他叫板那天再用。 龙娶莹也是这么想的。她正准备去找骆方舟,把这事“说开”——其实就是谈判,用保密换点实际的好处。没想到,骆方舟先找了她。 走进大殿时,她路过守在殿外的王褚飞。王褚飞没看她,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石像。 大殿里,骆方舟坐在上首。龙娶莹走进去,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找我什么事?难道是咱伯父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想找我这个同样闲的人下下棋,解解闷?” 骆方舟没接她的话茬,开门见山:“等骆霄雀醒了,把他送回辰妃那儿。” 龙娶莹愣了一下:“我……我能照顾好他。” “你不是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吗?”骆方舟挑起一边眉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戏子,“昨晚的事,你真当本王查不出来?”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 “宫女假扮你,躲在偏殿糊弄侍卫。辰妃的侍女穿着你的披风,在殿外误导太监传话。”骆方舟一条条数出来,眼神锐利,“从你主动提出照顾骆霄雀开始,就是为了让本王放松警惕,以为你……多少有了点人味,会为个孩子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龙娶莹,你算计得很好。可你算漏了一点——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未必能按你算的停。” 龙娶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说得都对。她利用骆霄雀接近辰妃和董仲甫,利用孩子来麻痹骆方舟,最后利用调走王褚飞创造的机会,去查那个秘密。每一步,她都算得精准。唯独没算到,孩子会因此受伤。 “可是辰妃……辰妃不是有孕在身吗?照顾孩子多不方便,我分担点不好吗?”她还想挣扎一下。 骆方舟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腮,看了她很久。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直看到心里去。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孩子啊……为了他,都不惜跑来求本王。”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不如,本王把他过继给你好了,如何?名正言顺,你就能天天照顾他,直到他长大。” 龙娶莹干笑:“王上,您就别开玩笑了……” “本王没开玩笑。”骆方舟打断她,神情认真,“只要你现在点头,本王立刻就可以拟旨,宣告大皇子过继于你。从此以后,他就是你龙娶莹的儿子,与辰妃再无瓜葛。你想带在身边养多久,就养多久。” 龙娶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继给她? 那骆霄雀就是她名下的孩子了。一个聋了的、没有继承权可能、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彻底绑在她身上。 那这孩子,对她还有什么用?不能再作为连接辰妃和董仲甫的纽带,不能再作为她在骆方舟面前的掩护,甚至可能成为她的拖累。 她那么拼命地为骆霄雀奔走,请大夫,求药,真的是因为心疼这孩子吗?还是因为……他有用? 她沉默了。 骆方舟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意外。 龙娶莹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点头,也没有再争取。她默认了骆方舟的决定——把骆霄雀送回去。 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和算计,她选择了放手,任由那孩子回到那个并不怎么在乎他的母亲身边。 骆方舟也厌倦了这场对话,重新拿起奏折,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没事就退下吧。” 龙娶莹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骆方舟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以后,也别再去看那孩子了。” 龙娶莹脚步一顿。 “既然你不要他,就别再去招惹,那孩子对你产生了感情,以后分开会更难。别平白给他……也给辰妃添麻烦。” 龙娶莹背影僵硬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过了一会儿,蒙明尘才敢从龙椅后面的屏风后面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张望。他现在看见龙娶莹这个泼妇就发怵,那女人下手太狠。 骆方舟头也没抬,只觉得额角又开始跳着疼。刚送走一个难缠的,又来一个不省心的。“怎么?” 蒙明尘搓着手,扭扭捏捏地蹭过来:“就是……那个……我看上了一个宫女,长得挺水灵的,你看……能不能……” 骆方舟“啪”一声把奏折合上,撂在桌案上。 蒙明尘吓得一哆嗦。 骆方舟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上次那个舞姬,因为你‘看上’,惹出多大乱子,忘了?” 蒙明尘咽了口唾沫,心想好歹是亲爹,硬着头皮嘟囔:“我……我这不也是替你办事嘛……总不能天天就……就交那点‘公粮’,别的啥也不让干吧……” 骆方舟重新拿起一份奏章,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声音平淡无波:“你也可以选择离开皇宫。本王不拦你。” 离开?离开这儿他能去哪儿?蒙明尘知道,儿子这话的意思是:再惹事,就滚蛋。 他缩了缩脖子,看了看骆方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嘀嘀咕咕,终究还是没敢再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骆方舟翻动纸张的沙沙轻响。 第四十一章输血大法 假山还是那座假山,龙娶莹蹲在那儿,手指在地上划过。 狗爪印早就被处理干净了,但她还记得位置——就在假山根底下,一圈乱糟糟的,能看出来当时那畜生来回踱了多少步。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蹲了多久。腿麻了,换条腿,接着蹲。 骆霄雀那孩子,跟骆方舟站一起,说不是亲生的都有人信。骆方舟那张脸,搁人群里一眼能认出来——眉骨高,眼尾上挑,看人时像鹰。骆霄雀呢,圆眼睛,小鼻头,脸上肉乎乎的,笑起来奶气得很。 龙娶莹以前只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可要是真有问题,她要揭发吗? 她把那根树枝折成两截,又折成四截。 揭发出来,骆方舟会怎么做?那是板上钉钉的欺君,混淆皇家血脉。别说骆霄雀,辰妃、董仲甫,一个都跑不掉。孩子才两岁,裹着绷带躺在太医院,连哭都哭不出声。 她手里那截树枝断了。 祸是她惹的。要是那晚没调走王褚飞,骆霄雀根本跑不出去。 她站起身,把断枝扔进草丛里,拍了拍膝上的土。 --- 那味风息,送来得比龙娶莹预想的快得多。 信送出去第二天,宾都那边就派了人,快马加鞭,昼夜不停。送药的侍卫跑死了两匹马,进殿时腿都是抖的,怀里揣着个巴掌大的玉匣。 龙娶莹接过匣子。封签上“董”字清清楚楚。 她捧着这匣子,竟觉得有些烫手。 送到裴知?手上时,他接过玉匣,只掀开一条缝,扫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那株。去年在洛衡牙行露过面,标价两千两,隔夜就被人重金买走了。”他把匣子合上,似笑非笑,“原来真是董大人收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看来董大人是真在意皇家子嗣。宁肯舍了这千金难求的宝贝,也不愿看皇子久病不愈。董大人他……真忠臣也。” “忠臣”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龙娶莹斜眼看他:“裴知?,这事你替我保密。骆方舟猜是他的事,但你不能给他准话。” “为何?” “你心里清楚。”龙娶莹凑近一步,“你在提醒我,骆霄雀那孩子血缘有问题。董仲甫连压箱底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那孩子对他……很重要。甚至——” 她没往下说。 裴知?也没接。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动。 半晌,裴知?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凑得极近。近到龙娶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 “那阿主,”他声音放得很轻,“你有什么手段,能威胁住在下,让在下替你保密?” 龙娶莹眉头抽了一下。 洛城那些日子——灌肠、梅枝、药瓶——一桩桩一件件,现在想起来屁股还隐隐发紧。这人看着人模狗样,满肚子坏水。 她没说话。一把拽过裴知?的衣领,凑上去堵住他的嘴。 亲得挺响。旁边路过的小太监差点把药箱摔了。 松开。龙娶莹拿袖子蹭了蹭嘴角,面无表情:“够不够?” 裴知?站在原地,手指在自己唇上按了按,微微偏头,像在品评一盅茶的火候。 “暂时先这些吧。”他说,“毕竟阿主眼下也就只剩这些了。” 顿了顿,歪着头补了一句:“那往后呢?” 龙娶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字:“之后随你折腾,行了吧?” “那在下可当真了。”裴知?弯了弯眼睛,把玉匣拢进袖中,施施然走了。 龙娶莹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狠狠比了个口型。 --- 转身,她去了辰妃那儿。 进殿的时候,辰妃正歪在榻上翻花样子。见龙娶莹来,脸上笑意淡淡,不冷也不热。芍药上了茶,退到一旁。 龙娶莹坐下,先没提正事。她拣着疯狗那案子说,邹柄邹大人最近日子不好过,御林军换了三个巡防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机。辰妃听着,时不时点头,倒像是真在商量。 话说了半盏茶的功夫,辰妃把花样子搁下,抬眼看向龙娶莹: “雀儿如何?伤……可养好了?” 这话问得随意,语气也淡,仿佛只是顺口一提。 龙娶莹等的就是这句。 “托娘娘的福,好多了。裴先生亲自出手,说是有救。”她顿了顿,状似无意,“不过后头还得再治一道,要用个什么……输血的法子。” 辰妃的手指顿了一下:“输血?” “是啊。得用近亲之人的血输进去,大皇子才能彻底好。旁人不行,血型不合会排斥,到时候吐血,反而更糟。”龙娶莹叹了口气,“裴先生已经去请王上的示下了。到底是亲生父子,王上的血,肯定是最合适的。” “当啷”一声。 辰妃手里的茶盏盖滑落在碟子上,茶水溅出几滴,洇在湘妃竹的几面上。 龙娶莹像没看见,继续说:“王上那边应该会同意的。他虽平日里对大皇子不冷不热,到底是自己骨肉……” “这怎么行!”辰妃忽然拔高了声音,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了嗓门,“王上乃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损伤?” 龙娶莹垂着眼,语气平平:“娘娘别担心。我们以前打仗时,比这重的伤都受过,不差这一回。” 辰妃想了想,声音放软了些:“可王上如今是一国之君,龙体不可损伤。用本宫的。本宫是雀儿生母,血总归是亲的。” 龙娶莹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娘娘,”她轻声说,“您还怀着身子呢。大伤动胎气。” 辰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殿内安静了片刻。窗外有鸟雀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辰妃挥了挥手,芍药会意,领着殿里的宫女都退了出去。 门合上。 辰妃一把抓住龙娶莹的手腕,指尖冰凉。 “龙姑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本宫当你是个可交的。这事,你得帮本宫拦下来。” 龙娶莹没挣,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娘娘的意思,是让我去请裴先生……别给王上抽血输给大皇子?” “这是自然。”辰妃攥得更紧,“你和裴先生不是相熟吗?你去跟裴先生说说,就说……就说本宫感念他救治皇儿,只是这输血之法,未免过于凶险。再想想别的法子,总能成的。” 龙娶莹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她慢慢开口,“没有输血,大皇子会……” “会有别的法子的。”辰妃打断她,声音急促,“总会有别的法子。” 龙娶莹低下头,像是在思索。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反握住辰妃的手。那笑容温驯,妥帖,恰到好处。 “娘娘放心,”她说,“这事我定给您办妥。” 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只是……也请娘娘在董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一个月后去宾都的事,希望能顺顺利利的。” 辰妃长出一口气,连声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龙娶莹笑着告辞。 走出殿门,她脸上那笑意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 答案有了。 骆霄雀不是骆方舟的儿子。是董仲甫的。 不然辰妃不会这么怕输血。输血验血亲,古法虽不精准,可万一验出什么端倪呢? 她赌不起。董仲甫也赌不起。而董仲甫肯冒险送出风息,也证明了这个想法。 龙娶莹在回廊下站了很久。 风从廊底穿过来,凉飕飕的,把衣摆都吹乱了。 --- 太医院里,骆霄雀醒了。 龙娶莹进去的时候,孩子正躺在床上,脑袋上扎了一圈又一圈的细针,密密匝匝的,像只小刺猬。针尾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睁着眼睛,湿漉漉的,看到龙娶莹进来,眼眶又红了——显然是怕针,疼哭过。 龙娶莹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骆霄雀伸出手,小巴掌摊开,朝她抓着。 她把手指递过去。孩子握住,攥得紧紧的,不肯撒开。 裴知?站在一旁擦手,动作不紧不慢,一根根手指,连指缝都擦到。 “阿主,现在就来许愿啊?”他话里带着笑,眼睛却没抬。 龙娶莹没理他,低头看着孩子:“他恢复得怎么样?” “大针已经施下去,耳穴被重新激活。如今他这只耳朵能听见声音了。”裴知?指了指骆霄雀右耳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针,“不过针要埋在穴里一段时日,配合风息作为药引,每日温养。等耳窍彻底稳固,不会再闭回去,才能取针。” “所以……他现在能听见?” 裴知?没答,只是温声唤道:“皇子。” 骆霄雀的眼珠转向他,眨了眨。 龙娶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在嘴角一闪就没了。 骆霄雀听见她的声音,又扭过头来看她,小手抓着她的指头不肯放。 龙娶莹低头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孩子头上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白得刺眼。小脸比之前瘦了些,下巴都尖了,捏起来的手感没以前好了。 她想起再过几天,这孩子就要被送回辰妃那儿了。 骆方舟说,别再去看他。 她抽了抽手指。孩子不放,攥得更紧。 “你好好待着。”龙娶莹把声音放得很软,“姑姑出去说点事,一会儿回来。”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起身走到外间。 裴知?跟出来,还在擦那双手。他今天不知跟那帕子较什么劲,擦个没完。 “这次大皇子算是因祸得福。”他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是从高处摔下来,后耳那片撞变形了,我还真看不出那里的耳穴是完好的。皇子左耳天生残缺,无计可施。但是这右耳,原本是能听见的。” 龙娶莹转过头:“……原本?” “应该是生下来没多久,被人喂过一段时间的药。”裴知?语气平淡,“不是一次性的毒,是慢慢喂,慢慢损,让听觉一点一点消失。这样看不出是外力所致,只会以为是先天不足。” 龙娶莹没接话。 “阿主?”裴知?抬眼看她。 “耳聋这毛病,”龙娶莹说,“能遗传吗?” “能。不过概率很小。”裴知?顿了顿,“阿主想问什么?” 龙娶莹盯着他的眼睛:“董仲甫家,祖上或者旁支亲戚,有聋子吗?” 裴知?失笑:“阿主,在下又不是百晓生。这种陈年家底,在下如何知晓?” 龙娶莹往前走了一步,逼到他跟前。 “少来。”她压低声音,“你肯定一早就知道。” 裴知?没退。 他站在原地,任由龙娶莹逼近,甚至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的高度。近到两人呼吸都缠在一起。 “阿主,”他轻声说,“您上次给的封口费,可不包括这次要泄露的天机。” 第四十二章你到底多少岁了?(给人口交)?裴 太医院后头有条夹巷,平日堆放废弃药碾子、破竹篓,少有人来。墙根生了青苔,空气里一股陈年的药渣子味,苦涩,发酸,像熬过头的黄连汤。 龙娶莹把裴知?拽进这条巷子的时候,外面那个端药的小太监刚探头,她一个眼刀甩过去,人立刻缩回去了。 巷口的光照进来,裴知?站在那儿,白衣胜雪,跟这满地破竹篓、烂麻袋的腌臜地方格格不入。他也不急,也不问,只是垂眼看她,像在看一只终于踩进陷阱的野猫。 龙娶莹没说话。 她在他面前跪下去。 青石板凉,隔着裤子,那股寒气还是直往膝盖里钻。她没管,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手指碰到那根白玉腰带时,她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巷子光线暗,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意。 “你不阻止,”龙娶莹握着那根半松的衣带,喉咙发紧,“我就当这样可以抵消了。” 她手里握着那隔着布料已经鼓起来的东西,梗着脖子看他,等他一句“算了”。 她最恨给人做这个。被骆方舟按着干,那是被迫,她还能骗自己那是没办法。可跪在这里主动把男人的东西往嘴里送,那就是自己犯贱。 裴知?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阿主盛情难却,”他轻声说,“在下不阻止。” 龙娶莹想骂人,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没再看他,低下头,把他那东西从裤裆里掏出来。 那东西已经半硬了,握在手里滚烫,比她预想的粗,青筋已经浮起来,一道一道硌着掌心。她尽量不去看,张口含住。 她的嘴热,那东西更热。 龟头抵到舌面,她忍着喉咙那股翻涌的恶心,上下动起来。含得太急,牙齿磕了一下,她听见头顶传来轻轻的“嘶”声。 她没停,动作更快,只想赶紧弄完。 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阿主。”裴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笑,像在哄一个使性子的孩子,“抬起头来。” 龙娶莹吐出来,抬眼看他。 裴知?那根修长的手指就探进了她嘴角,顺着她的下颌,撬开她的牙关。 指腹按在她的舌面上,不轻不重,压出一个凹陷。 “要这样,”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描着她舌头的轮廓,从舌尖划到舌根,慢条斯理,像在教学生临帖,“舌面要平,裹住……不能用牙。” 他的手指往里探了探,指节卡在她喉咙口,轻轻一勾。 龙娶莹眼眶一酸,差点干呕出来。她忍住了,喉咙剧烈收缩,把他的手指裹得更紧。 裴知?低头看着,看着她因为忍耐而泛红的眼眶,眼角渗出的那一点湿意。他笑了一下,手指继续在她嘴里兴风作浪——搅、探、撑开,看她舌根被压得发白,看她嘴角挂下亮晶晶的涎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她的嘴被撑成一个圆洞,舌头无处可躲,只能任他翻弄。 “阿主这里,”他的指腹蹭过她的上颚,激起一阵战栗,“软得很。” 龙娶莹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她想合上嘴,下巴却被他的手指卡着,合不拢。 他就这样低头看着她,看她狼狈,看她忍耐,看她为了一个答案,跪在这腌臜巷子的青石板上,嘴被他撑开,任他玩弄。 半晌,他抽出手指。 银丝从他指间拉断,挂在她嘴角。 龙娶莹剧烈地咳了几声,胸口起伏,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 “阿主,”裴知?垂眼看她,语气温驯,“学会了吗?” 她没答。喉咙火辣辣的,嘴里满是他指腹残留的墨香和一点点咸。 她再次低下头,张开嘴。 这次她放慢了。 舌头伸出来,先舔过顶端那湿亮的眼儿,再慢慢往下含,用舌面裹住柱身。她试着一圈圈往里吞,吞到喉咙口再退出来,听他的呼吸。 头顶那呼吸变了。 不再是先前那种从容的、带着笑意的节奏,而是深了,乱了,偶尔夹着极轻的气声。 “阿主今日……”他的声音有点哑,“学得很快。” 龙娶莹没理他。她闭上眼,只管动作。 她感觉手里的东西又胀了一圈,青筋跳动着,顶端的液体混着她的口水,把她整个嘴糊得湿淋淋。 这时候他忽然开口。 “董大人的令母,”他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声线却有些紧,“多年前,身患耳疾。听力慢慢消退,请在下和天下名医去看过,不过基本无药可医。” 龙娶莹动作停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东西还含在嘴里,半截露在外面,沾满她的津液,在巷口的光线下泛着水光。她顾不上,满脑子都是他方才那句话。 令母。耳疾。 董仲甫的母亲。 她嘴里塞着他的东西,仰着脖子看他,眼神从迷乱变成了锐利。她要问,但嘴被堵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 裴知?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破皮,眼尾通红,跪在地上仰着脸,嘴里含着他的阳具,却满脸要算账的狠劲。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只手再次按在她后脑上,然后——用力往下一压。 龟头猛地撞进喉咙深处,龙娶莹整个身子都僵了。那里太紧,太热,他进得太深,她感觉喉管被撑开到极限,窒息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就在那个最深处,射了。 一股接一股,滚烫的、浓稠的液体直冲进她的喉咙。她被迫吞咽,喉咙剧烈收缩,却根本来不及咽——太多,太猛,精液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把胸前的衣襟洇湿一小片。 他射了很久。 久到她眼前发黑,久到她以为他要这样把她弄死。 终于,他退出来。 龙娶莹剧烈地咳嗽,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火辣辣的疼。她撑着地面干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全咽下去了。嘴里满是腥咸黏腻的味道,从舌根一直糊到喉咙底。 “董仲甫的娘死了三十多年了。这事连我都没听说过……”她咳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他妈到底多大?” 裴知?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清雅出尘的模样。他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只湿漉漉的、挣扎在泥里的雏鸟。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阿主。”他轻声说,“您还要付报偿吗?”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在下这里……还有。” 龙娶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那根东西又立起来了,白玉似的柱身沾着她嘴里带出来的津液和未擦净的白浊,在巷口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龟头还亮晶晶的,那眼儿微张着,像还在等。 龙娶莹嗓子眼一紧。 “……还是算了。”她移开眼,撑着墙站起来,膝盖都是麻的。 裴知?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整理衣袍,系带。弯了弯眼睛。 --- 龙娶莹从深巷出来时,衣襟上那滩浊液还没干透。她拿外衫掩了掩,一路低着头,绕过太医院正堂。 该确认的,她已经确认了。 骆霄雀是董仲甫的孩子。 算时间,辰妃入宫时怕是已怀了身子,早产也是借口的,是假的。骆方舟替他那个窝囊爹蒙明尘背了锅,养了两年多别人的种,还在朝堂上跟亲爹斗得你死我活。 龙娶莹心里先是冒出一阵压不住的笑。骆方舟,你也有今天。她几乎能想见那男人得知真相时铁青的脸色——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那笑意没在心头待多久,就沉下去了。 骆霄雀往后怎么办? 她是知道的。骆方舟不可能留这个孩子。如今不杀,是不知道,是还拿他当长子。等真相揭开那一天,那孩子会是什么下场?她才两岁,刚能用一只耳朵听见声音,刚学会认人,刚以为有个可以依赖的“姑姑”…… 龙娶莹不可能一直待在宫里。她是要走的人。等出了这四方天,这孩子的死活,她连消息都听不到。 她站定在回廊下,扶着柱子,闭了闭眼。 别想了。 那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借他搭桥,从来没打算当真。 她对自己说了三遍。 可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是他攥着她手指不肯放的样子。 有些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全是窟窿。 龙娶莹把自己关在偏殿,把这事从头捋了一遍。 骆霄雀出生时,对外说的是早产。早产的孩子体弱、聋哑,都算“情有可原”。董仲甫那时候大概还想着——这孩子虽是聋子,可到底占着嫡长子的名分,只要聋得不明显,将来运作运作,未必不能登基。 可偏偏骆霄雀就全聋了。 裴知?说,他右耳耳穴原本完好,是后天被药物慢慢喂聋的。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手。 谁下的手? 董仲甫不会。那是他亲儿子,是他埋在皇室的种,他巴不得这孩子活蹦乱跳,将来好继承大统。 辰妃?那更不可能。那是她亲生的,毒聋了,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骆方舟……骆方舟倒是可疑,可他若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何必费这个周章?一刀杀了才干脆。把人弄聋了留着,图什么? 龙娶莹翻来覆去,把可能的人名列了一遍,又一个个划掉。 最后她想起一件事。 辰妃肚子里又怀上了。 这一胎若是个儿子,且健健康康、不聋不哑——那就是骆方舟(或者说蒙明尘)的亲骨肉,实打实的皇家血脉。这孩子一落地,董仲甫完全可以抛弃那个聋了的大皇子,转而去扶持这个小的。朝中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才不会管手里扶的是哪块牌位,只要能赢,跟谁不是跟? 所以,当初毒聋骆霄雀的人,如今还在不在宫里? 若在,怎么会坐视辰妃再怀一胎?怎么会让董仲甫又有机会扶持第二个“太子”? 除非—— 龙娶莹停下脚步。 除非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死了,或者失势了,管不了这摊子事了。 那这人会是谁? 她想不出。 骆方舟和董仲甫明争暗斗,辰妃在其中两头下注,暗处还藏着个不知名的下毒人——每个人都在这局棋里走,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别人的命。 只有骆霄雀。 那孩子什么都不懂,只会攥着她的手指,咧开嘴笑。 龙娶莹忽然不想再往下想了。 第四十三章白虎 骆霄雀被送回辰妃那儿了。 送走那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两只小手朝龙娶莹的方向拼命伸着,嘴里“啊啊”地叫,说不出话。 龙娶莹站在殿外廊下,隔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辰妃嫌吵,让奶娘把孩子抱到偏殿去。哭声远了,闷闷的,还是能听见。 她想进去看看。 门口守着的是骆方舟的人。见她走近半步,那侍卫便侧身一挡,手按在刀柄上,不吭声,但意思明白得很。 龙娶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知道,要是她敢硬闯,骆方舟那边会立刻知道。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 翌日,龙娶莹是被尿憋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窗纸已经白得发亮,日头起码挂了三竿高。她躺在枕头上,盯着房梁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今早约了人。 辰时。鹿祁君。 她猛地坐起身,腰跟断了似的,酸疼从尾椎一路窜到肩胛。昨晚骆方舟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折腾起来没完没了,射了五回,把她从床头摁到床尾,从榻上捞到浴池。后半夜她几乎是被掐着腰当肉垫使,完事时天边都泛鱼肚白了。 那王八蛋倒好,神清气爽穿衣裳走人,留她一个人像摊烂泥糊在床上。 她骂骂咧咧地套衣裳,头发也顾不上梳,随便抓两把绾个髻,推门就往外跑。 鹿祁君已经在她殿里坐着了。 少年今日穿了一身玄青文武袖,腰束得紧,肩背挺直,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他端坐在那儿喝茶,茶盏里的水已经续了三回,淡得快没味了。见龙娶莹披头散发、睡眼惺忪地晃进来,他那张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你没搞错吧?”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都劈了叉,“是你让二哥传话,说今早辰时有要事相商。我卯时就起了,练完今日整训,一路策马赶过来——你、你居然睡过头?” 龙娶莹抓了抓头发,讪笑:“年纪大了,觉多。” 其实是腰疼得爬不起来。 鹿祁君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你年纪大?你二十三,我十九。你比我大四岁,不是四十岁。” 鹿祁君懒得跟她掰扯这些,站起身:“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回军营了。” “有事!有事!”龙娶莹一把拽住他手腕。 鹿祁君摸了一掌心的粘腻,嫌恶地甩开手:“你手能不能洗洗?黏糊糊的,擦什么了?” 龙娶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昨晚被骆方舟摁在枕头上时沾的那些东西,半夜胡乱擦了擦,大概没擦干净。她也不害臊,往衣摆上蹭两下,嘿嘿笑:“没事,擦干净了。” 鹿祁君深吸一口气,咬牙:“说。” 龙娶莹这才松开手,赔着笑脸:“那个……你不是跟方军司的空大人很熟吗?” 鹿祁君一愣:“是啊,怎么了?” “他不是前两年从西域弄了只纯种白虎做宠物吗?”龙娶莹凑近些,“我听说,前阵子下崽了?” 鹿祁君上下打量她,眼神狐疑:“不是,你消息这么灵通?” “听骆方舟说的。”龙娶莹随口扯,“他不也爱养那些长虫嘛。” 鹿祁君没接茬,只问:“所以呢?” “能不能……”龙娶莹搓搓手,“帮我要一只?” 鹿祁君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炸了。 “要一只?!”他声音都劈了,“你知道那白虎多金贵吗?全君临就空大人府上那一对白虎,那一窝崽子是他心尖肉!价值连城都不为过!你说要就要?我凭什么帮你开这个口?” 他越说越气:“以后这种无稽之谈少来找我,耽误我时间!” 转身就走。 龙娶莹早有准备,一把抱住他胳膊,整个人的分量往下一坠。鹿祁君被她拖得踉跄一步,差点摔着。 “松手!” “我不!” “你这一身肉沉死了!” “那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鹿祁君挣了几下没挣开,她跟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胳膊上,甩都甩不掉。他咬牙切齿:“你要老虎干什么?这偌大个皇宫,养什么不行吗?非养老虎?脑子没毛病吧?” “就是当宠物……”龙娶莹声音越来越小。 “帮不了。”鹿祁君扭手腕。 “你帮一下嘛……”龙娶莹把他胳膊箍得更紧,“你随便说,你要怎么才肯帮我要到,我都答应你。” 鹿祁君顿住了。 他没回头,腮帮子微微顶了顶,像是在掂量什么。过了几息,他转过脸,自上而下睨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狡黠。 “行。”他说,“给钱。你给我钱,我去马戏团给你买一条来。” 龙娶莹傻眼:“我没钱……” “没钱不帮。” “你也知道我没钱,还找我要钱……” “那还怪我了?” “没、没这个意思……” 鹿祁君抽回胳膊,整了整被拽歪的袖子,慢条斯理道:“我先跟你说清楚啊。空大人那白虎,光吃食就贵得离谱,别说它本身的价值了。我去要,人家肯定是看我面子不要钱,但是——”他顿了顿,拿眼角瞟她,“我的面子,凭什么借给你啊?” 龙娶莹挠头,讪讪道:“目前来说……的确是没什么好处……” 鹿祁君摸着下巴,像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要帮你也行。” 龙娶莹直觉不好,往后退了半步。 鹿祁君没给她退的机会,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边关有人进贡了一身红狐皮,我找人做成了件‘衣服’。你要是能穿着那衣服,跟我玩玩,我就答应你。” 龙娶莹的直觉告诉她,那“衣服”绝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绝对,绝对,绝对不正经。 她还想挣扎一下:“这衣服……它就是……” “不答应就算了。”鹿祁君转身就走。 “我答应!我答应!”龙娶莹一急,拽住他衣摆,“当然……你得帮我把老虎带回来……” 越说越小声。 鹿祁君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却还绷着脸,故作严肃:“没问题。”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了。 龙娶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长长叹了口气。 她想,还是得多从骆方舟那儿偷点东西。上次那枚玉扳指藏哪儿来着?实在不行,把他那把镶玉的匕首摸出来当了…… 果然,还是得有钱。 --- 鹿祁君回府换了身衣裳,骑上马,直奔方军司空大人的府邸。 空大人确实是爱老虎如命的人。府里专门辟了处院子养那白虎,院里铺着从西域运来的软沙,角落里搭着仿山林景致的假山石,连喂食的肉都是每日清晨现宰的鲜鹿肉。 鹿祁君登门时,空大人正在那院子里愁眉不展。 他倒不是愁别的——是愁那窝小老虎。 四只崽子,三只壮实得像小牛犊,满地乱跑,见人就龇牙。唯独最小那只,生下来就弱,颤颤巍巍,吃奶抢不过哥哥姐姐,成日被挤到一边。这两日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趴在那儿只有出气,没什么进气。 下人们都说,怕是养不活了,扔到一边等死吧。空大人舍不得,可也知道这话是实情。 鹿祁君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看看那三只生龙活虎的,又看看角落里蔫头耷脑的那一小团。他指了指最小的那只,说:“空大人,这只给我吧。” 空大人愣了愣,随即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鹿小将军开了口,驳他面子不好。况且那只本来也活不长,送个人情,总比死在自己手里强。 于是下人用块软布把那只小老虎裹好,双手捧给鹿祁君。那小东西蜷在布里,轻得像团旧棉絮,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有喉头偶尔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鹿祁君把小老虎揣进怀里,策马回宫。 第四十四章以虎克犬 龙娶莹从他手里接过那团软布时,小老虎已经连气音都没了。 她翻开布角看了一眼,那小东西眼睛还没睁开,浑身茸毛湿漉漉的,肚皮微弱地起伏一下,又一下。像一盏油快熬干的灯。 “……你不会专门给我挑了只快死的吧?”她忍不住问。 鹿祁君翻了个白眼:“总共就四只崽子,空大人爱老虎如命你不知道?这只都是看我面子才给的。”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没那么冲,“爱要不要。” “要要要。”龙娶莹把布裹紧,抱进怀里。 鹿祁君这才问出一直憋着的问题:“你到底养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不解:“你到底养老虎干吗?狗不行吗?再说养宠物……你以前不是天天偷二哥的蛇吃吗?还害过我的卢空马。”他顿了顿,“你也不是那种有爱心的人啊。” 龙娶莹没抬头,只盯着怀里那团茸毛,低声说:“……提旧事就是耍流氓。” 鹿祁君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另一桩更要紧的事。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凑近:“对了,你没忘记答应我的吧?” 龙娶莹知道躲不过。她叹了口气,没挣开他的手:“没忘。你晚上让人把衣服送来……去偏殿找我。” 鹿祁君得逞,眉开眼笑。临走时他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龙娶莹那句脏话噎在喉咙里,没骂出来——他已经跑远了。 --- 龙娶莹抱着小老虎,没直接回偏殿。 她去了骆方舟那儿,说想去看看骆霄雀。只送个东西,送完就走。 她百般乞求,低三下四,骆方舟终于点了头。 辰妃的偏殿外,守门的侍卫得了令:一炷香,时间到就把人请出来,不许耽搁。 龙娶莹进殿的时候,天正下着雪。 细碎的雪粒子簌簌地往下落,落在她的发顶,落在肩头,落在怀里那团裹着软布的小东西身上。 殿门推开,暖意扑面而来。 骆霄雀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她前些日子雕的小木船。旁边榻上搁着个布娃娃,缝得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是他刚来时龙娶莹熬夜做的。他玩得很专心,没听见动静。 龙娶莹轻轻唤了一声:“霄雀。” 孩子的耳朵动了动。那只被金针和风息救回来的右耳,如今已能听见声音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看见龙娶莹的瞬间,手里的木船“啪”地落在被褥上。他什么也顾不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朝她扑过来。 小小的人一头扎进她怀里,两条短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腿,攥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龙娶莹蹲下身,腿酸,腰也酸,可她什么都没说。她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绷带还缠着,一圈一圈的白。他的小脸贴在她膝上,湿漉漉的,显然是哭过。 “猜猜看,”她把声音放得很轻,“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骆霄雀从她膝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看着她怀里那团鼓鼓囊囊的软布,歪了歪头,然后摇头。 龙娶莹把布角掀开。 那只小老虎蜷在她掌心,浑身茸毛雪白,四只小爪子粉嫩嫩的,还没睁眼,喉头发出细细的、像小猫似的呼噜声。 骆霄雀呆住了。 他张着嘴,瞪圆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 “啊——!” 一声尖叫,又短又尖,是孩子高兴到极致时才会发出的声音。他手足无措地看看龙娶莹,又看看她手里那团小东西,想伸手又不敢,小巴掌悬在半空,抖啊抖的。 龙娶莹把那小老虎轻轻放在他掌心。 小东西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四只粉爪子踩着孩子的掌肉,探出湿漉漉的鼻尖,往他指缝里蹭了蹭。 骆霄雀又是一声尖叫。 他捧着那小老虎,像是捧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举到眼前,左看右看,看不够。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龙娶莹,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还不会说那么多话,可那眼神分明在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龙娶莹点点头。 孩子抱着小老虎在床上又蹦又跳,那老虎小得跟只老鼠似的,被他颠得晕头转向,软绵绵地趴在他手心,奶声奶气地“嗷”了一下。 龙娶莹笑了。 “这只老虎是你的了,”她说,“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骆霄雀没明白“取名字”是什么意思。他把小老虎举到嘴边,张嘴就要亲。 “哎哎哎!”龙娶莹赶紧拦住,“脏,别亲!”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没亲成,就把小老虎贴在脸边,使劲蹭。那老虎也不挣扎,眯着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龙娶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以后有它在,”她慢慢说,“你就不需要怕任何东西了。狗也不用怕了,它会咬死的。”她顿了顿,“以后看到狗,别乱跑了。”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侍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龙姑娘,时辰到了。” 龙娶莹没动。她看着骆霄雀,孩子正低头逗弄手里的小老虎,浑然不觉。 “龙姑娘。”侍卫加重了语气。 她站起来。 骆霄雀感觉到她的手从他头顶移开,抬起头,困惑地望着她。 龙娶莹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动静。小小的脚步声,急促的,追着她来。 “咕咕……咕咕!” 孩子抱着小老虎,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他不会喊“姑姑”,只会发那个模糊的音节,一声比一声急。宫女伸手去拦,他扭着身子躲开,执拗地追着那个背影。 龙娶莹走得很快。她不敢回头。 殿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砰”的一声。 然后是拍门声。小小的手掌拍在厚重的门板上,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隔着门,隔着风雪,隔着那道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槛。 “咕咕……咕咕……” 那声音越来越远。 龙娶莹站在门外,雪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她想,骆方舟说得对。 不该招惹的。 --- 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殿内没点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一点白。龙娶莹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点灯。她坐了很久,久到手脚都凉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走进来,怀里抱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躬身道:“龙姑娘,鹿小将军让奴才送来的。” 龙娶莹点了点头。 小太监退出去,门重新关上。 她盯着那包袱看了很久。 包袱是明黄缎子包着的,四角包金,系着大红丝绦,打的是个漂亮的蝴蝶结。这哪是送东西,这是送礼,是炫耀。 她伸手,扯开丝绦。 缎子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条巴掌宽的红狐狸皮,两端连着红色细绳,红得像烧起来的火。她拈起来看了看,搁到一边。 下面是一对夹子。也是红狐毛包的,毛茸茸的两小团,翻开来看,夹口是银的,里头垫着软绸。她试着按了按,弹力不小,夹得还挺紧。两个夹子头系着细银链,链子末梢坠着小铃铛。龙娶莹拎起来晃了晃,铃铛叮叮当当响,清脆得很。 她又放到一边。 最底下,压着一条完整的狐狸尾巴。 那尾巴蓬松柔软,红得像浸透了晚霞。她捧起来,尾巴沉甸甸地往下坠——根部不是空的,收束在一块打磨光滑的黑玉里。 黑玉雕成男人的阳具模样,尺寸惊人,触手冰凉。 龙娶莹把那尾巴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雪光端详了半晌。玉势雕得很精细,连脉络都刻出来了,烛泪似的油润…… 第四十五章红狐尾(狐皮情趣内衣、乳夹、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龙娶莹抬头,鹿祁君收了伞,站在门槛上抖了抖肩上的雪,朝她走过来。 他往桌上那包袱瞟了一眼,又看看龙娶莹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袄裙,眉头顿时拧起来。 “干嘛不穿?” 龙娶莹支支吾吾:“这……这是衣服?” 鹿祁君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当然是衣服,不然是什么?” 龙娶莹指着那包袱,声音越说越小:“可这……也没几块布料啊……是不是送来的路上掉哪儿了?” 鹿祁君没答话。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少年人眉眼还带着笑,却莫名有些压人。 “你把衣服脱了,”他说,“我教你怎么穿。” 龙娶莹往床里缩了缩:“我去屏风后头换……” “不用。” 鹿祁君一把攥住她手腕。力气不大,但她没挣。 他动手剥她衣裳,动作利落得很,像剥笋壳。外袄,中衣,里衫,一片片落在床沿。龙娶莹下意识抬手挡胸口,被他拨开。最后那条亵裤勾在脚踝上,她并着腿不肯松,他直接蹲下去,扯着裤脚往下一拽。 龙娶莹赤条条站在床前,脚边堆着那堆脱下来的衣物。 她没敢看他。 鹿祁君也没急着说话。他转身去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火苗蹿起来,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好点没?”他问。 “……嗯。” 龙娶莹垂着眼,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屋里热起来,可她后脊梁还是凉的。 鹿祁君拎起那条巴掌宽的狐皮带子。 把那片红狐皮贴在她腿间。毛茸茸的一面贴着皮肤,刚好盖住耻骨。他两手抓着细绳绕到腰后,手指在她光裸的腰窝处交迭,开始系。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就这么贴在她赤裸的身体上。下巴磕在她肩头,眼睛盯着自己系带的手。余光看到她因为紧张,屁股蛋子绷得紧紧的,两团白肉紧缩着,中间那道缝夹成一条细线。 他笑了一下,手上动作没停。 “系好了。” 修长的手指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红绳垂下来两截,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前面那片巴掌大的红毛堪堪遮住耻骨,几根卷曲的黑毛从狐皮边缘探出头来,遮不住,也藏不起。布料只能遮挡前面腿间那一小块地方,绳子系在腰上,其余全露着——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光溜溜的,白得晃眼,中间那道缝从会阴一直延伸到腰窝,毫无遮挡。 龙娶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喉咙发干。 鹿祁君没理她,拿起那对毛茸茸的夹子。银链子在他指间晃荡,铃铛细碎地响。 “这个……也是衣服。” 龙娶莹往后退,背脊撞上墙。鹿祁君跟着压上来,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把她钉在原处动弹不得。 夹子张开,银亮的小齿对准她乳头。 “别……”她伸手想挡。 鹿祁君捉住她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把夹子扣了上去。 “呃——!” 龙娶莹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那夹子咬得太紧,乳尖被挤成扁扁一条,钝痛从胸口一路蹿到指尖。她倒吸凉气,浑身绷紧。 鹿祁君松开钳制,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她。 他伸手拨了拨那条银链。铃铛响,她乳头跟着被扯得一颤。 “挺好看的。”他说。 龙娶莹咬着嘴唇没吭声,被激出来的眼泪还在往下淌。 鹿祁君从包袱底捞出那条狐狸尾巴。红毛蓬松,尾巴尖在他掌心里扫来扫去。他把尾巴根那块黑玉举到灯下看了看,又翻出柜子里的润滑膏,挖了一大块,不紧不慢地往玉势上抹。 “转过去,”他说,“扶好墙。” 龙娶莹知道躲不过。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冰凉的墙面上,把屁股撅起来。臀肉因为紧张绷得紧紧的,中间那条缝瑟缩着。 鹿祁君两根手指并拢,顶开她后穴,往里探了探。 “呃……”龙娶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手背上。 指节一节节没入。他抽出来,换那根涂满膏脂的黑玉抵住穴口,一点一点往里推。 “嗯啊……” 异物入侵的饱胀感从尾椎蹿上来。那玉势比手指粗太多,又凉又硬,她下意识夹紧,却把它吞得更深。 鹿祁君把整根玉势推到底,尾巴根部紧紧卡在臀缝里,毛茸茸的红狐尾垂下来,刚好盖住会阴。他满意地看了看,还顺手转了一下。 “不要转……”龙娶莹声音都劈了。 鹿祁君退后半步,上下打量她。 “大姐,”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你这样看上去,真像个畜牲。” 龙娶莹没反驳。她扶着墙慢慢转过身,尾巴在身后晃了晃。那东西卡在身体里,每走一步都磨着内壁,她只能岔着腿,姿势别扭得像只刚学会站的小马驹。 鹿祁君看她冷得打颤,改了口:“去床上吧。” 龙娶莹如蒙大赦,爬上床,按他说的跪趴好。脸埋进臂弯里,屁股高高撅着,红尾巴垂下来,在她腿间轻轻晃动。 鹿祁君上了床,从后面打量她。 他拎起那条尾巴,往上掀开,露出底下湿淋淋的肉穴。两片阴唇微微张着,颜色比四周深一些,中间那道细缝在轻轻翕动。 他舔湿手指,顺着那道缝探进去。 龙娶莹抖了一下。 一根手指,两根,三根。他慢慢撑开她,指节曲起,刮过内壁某处。龙娶莹没忍住,从臂弯里漏出一声轻哼。 “三根了啊,大姐。” 她没应声。 鹿祁君俯身,下巴搁在她肩头,手从她腋下穿过,捏住她下巴往旁边掰。 “一直遮着脸干什么?” 龙娶莹偏过头不看他。他“啧”了一声,手掌落在那团白花花的臀肉上。 “啪。” 不重,但响。龙娶莹惊叫出声,屁股上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 鹿祁君从床边捞起那面铜镜,哐啷扔在她脸侧。 镜面里照出她的脸——眼眶红透,嘴角咬出牙印,屈辱全写在脸上。 鹿祁君从后面压上来,下巴抵着她肩窝,脸贴着她脸,一起看向那面镜子。 “这下看清楚了。” 龙娶莹想低头,被他捏着下巴抬起来,对着镜子。 “别躲啊,阿姐。”他声音里带着笑,气息喷在她耳廓,“我还想看呢。”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她胸口探过去,两指捏住那条连着夹子的银链,轻轻一拽。 龙娶莹“啊”地缩了一下。 “大姐,”鹿祁君忽然笑了,腰往前挺了挺,硬邦邦的肉棒隔着尾巴蹭在她臀肉上,“你屁股刚才蹭到我了。” “我、我不是……” 鹿祁君没等她说完,捏着链子猛地一扯。 两只夹子同时从乳尖脱落,银齿带起两团被挤扁的肉粒,乳尖被扯长,又弹回去,颤巍巍立起来,红得像要滴血。 “啊——!”龙娶莹撑不住,上半身塌下去,脸埋进被褥。 鹿祁君捞起她,让她重新跪好。他两指捻住她充血挺立的乳头,轻轻揉搓。 “大姐……都红了,”他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她耳廓,“疼吗?” 龙娶莹被玩得呜呜咽咽说不出话。乳头在他指腹下又胀又麻,疼痛里掺着说不清的滋味。 “看镜子。”鹿祁君提醒她。 她摇头,闭紧眼睛。 他手上加了力道。指甲刮过乳尖最敏感的小孔。 “看。” 她疼得睁开眼,正对上镜子里鹿祁君那双弯弯的笑眼。 他贴着她脸侧,目光在镜中与她相接:“你看你这渴求的表情,好像很想要……”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眼尾,“眼尾都哭红了。” 龙娶莹想低头,却被他捏着下巴固定住。他另一只手继续捻弄她乳头,时轻时重。她被刺激得半眯起眼,睫毛湿成一片。 他硬了。 第四十六章餍足(狐皮情趣内衣、乳夹、肛塞 鹿祁君那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裤子,顶在她臀后的狐尾上,一下一下蹭。尾巴被他蹭得晃动,狐毛扫过她大腿内侧,酥痒难耐。 “不要……别顶……”她声音断断续续,“后面……好奇怪……唔……” 鹿祁君没停。他捻乳头的手往下探,两指分开那两片湿淋淋的阴唇,探进穴口,抽出来时指间拉着长长的银丝。 他举到她眼前,两根手指慢慢分开,那银丝拉成一道透明的桥,断在她腿间。 “大姐,你湿了。” 龙娶莹看着镜中自己那副模样,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鹿祁君探过头,舌尖在她脸颊上舔了一下。 差不多了。 他单手拉下自己的裤腰,那根早就硬挺的肉棒弹出来,拍在她臀肉上。 他扶着自己硬挺的肉棒,龟头对准那道翕动的细缝,腰腹一沉—— “啊呜……” 龙娶莹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东西太粗,撑开她的时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眼神乱飘,不敢看镜中交合处。 鹿祁君深深一顶,整根没入。 她眼底闪过惊愕,随即被潮红漫过。龟头擦过内壁某处,酥麻从尾椎一路蹿上天灵盖,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 鹿祁君整个人从后面覆上来,把她圈在怀里。他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儿有没有再大点的镜子?啊,那边。” 他看见墙角那架穿衣镜。 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床上抱下来。肉棒还嵌在她身体里,每走一步就往深处碾一次。她靠着他肩头,压抑的闷哼碎在喉咙里。 鹿祁君把她抵在穿衣镜前。 “别……我不要看……”龙娶莹别过脸,“求你……” 鹿祁君没动,只是从后面固定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镜中。 “就这样看着。” 那块半掌宽的狐皮耷拉下来。鹿祁君手从她腿弯里穿过去,他伸出指尖,捏住那狐皮一角,往上撩去,把整块皮毛卷起来塞进腰间的细绳里。 她腿间风景全部露出来。 镜子里,她双腿大张,被他从后面抵在冰凉的镜面上。腰间那条红狐狸皮卷起来,像妓女腰间的红绳——那是她们接客时系的东西,为的是不“衣不蔽体”。 他开始抽送。 肉棒进出的地方一片泥泞,两片阴唇被撑开,翻出里头嫣红的嫩肉,随着抽插带出一股股透明的汁水。他每顶一下,腰腹耸动时,小腹也一下一下顶在她臀后那条狐尾上,尾根往里送,两个穴同时被插。 龙娶莹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上。她受不住了。 鹿祁君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重,龟头抵在最深处,浓稠的精液一股股浇在宫口。她同时攀上高潮,整个身子痉挛着,全靠他手臂托着才没滑下去。 他退出来。白浊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汇成小小一洼。 龙娶莹浑身脱力,靠在他胸口喘气。 镜子里那女人眼眶红透,两腿间精液狼藉,红尾巴软软垂着,活脱脱一只刚被玩坏了的狐狸。 鹿祁君从后面托着她腿弯,把她整个人往上抬了抬。镜中那肉穴和后穴完全暴露出来,尾巴耷拉着,穴口被撑得无法闭合,微微翕动。 “大姐,”他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你自己把尾巴拔出来,我们现在就结束。” 龙娶莹看着镜中自己那副模样,咬住下唇。 她伸出手,颤巍巍握住那条垂落的红尾巴。 镜子里的女人拱起腰臀,咬着嘴唇,费力地把那根黑玉一寸一寸往外拽。后穴的红肉被带出来一点,又缩回去。她额角渗出细汗,喉间压着细碎的哼声。 “咕……” 咕噜一声,尾巴整根拔出来。 后穴被撑成一个小圆洞,一时合不拢,嫩红的肠肉翻出一点,随着她的呼吸一翕一合,亮晶晶的全是膏脂。 鹿祁君凑近镜子,语气认真得像在鉴赏什么器物。 “大姐……你看你的屁眼。” 龙娶莹声音发颤:“闭嘴……” 鹿祁君没闭嘴。他继续将她抱着,扔回床上,自己跟着压上来,面对面。 “还是这样看着方便。” 他捏着她下巴,迫她低头。两人交合处一览无余——他握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龟头抵在她还在吐精的穴口,往里一送。 “不是说结束……”龙娶莹推他胸口。 鹿祁君一挺腰,整根没入,汁水溅在两人腿间。 “兵不厌诈,”他俯身凑近她脸,笑得眼睛弯弯,“你不是常说吗?” 龙娶莹被他按着,被迫看着他的肉棒在自己肉穴里进进出出。那东西青筋盘虬,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股白浊混着淫水,顺着会阴淌到床褥上。两片阴唇被操弄得红肿外翻,随着抽插被带进带出,像两片被风吹乱的花瓣。 “你这个小王八蛋……”她骂人时声音都在抖。 鹿祁君越做越起劲,俯身叼住她乳尖,牙齿轻轻碾磨。 “穿狐狸皮的是你,”他含混不清地说,“你才是现在的畜牲。” 他直起身,捞起她两条腿架在肩上,掐着胯骨往深处顶。这个姿势进得太深,龟头一下下凿在宫口,又酸又麻。 龙娶莹被顶得说不出话,眼尾红成一片。 高潮来时,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绷紧,然后骤然松散。鹿祁君低头看着自己埋在她体内的那截肉棒,看着她穴口剧烈收缩,一股热流浇在龟头上。 他抵在最深处,射在里面。 龙娶莹浑身发抖,眼前白茫茫的。她想缓一缓,他却没停。 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肉棒嵌在她身体里,缓慢地、磨人地动起来。高潮余韵未褪的身体敏感得像裸着的神经,每一下摩擦都像过电。 “不要……停下……”她推他,指甲在他肩背划出红痕,“这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鹿祁君俯视着她。 他喘着粗气,额角汗珠滴在她锁骨上。但他笑着,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逞后的餍足。 他就那么慢慢地、磨人地动了十几下,在她又一次濒临崩溃时,抽了出来。 他没射。 他只是想看她这副受不了、快哭的模样。 第四十七章懵了(自己撞桌角、桌下被插)?骆 等待宾都之行的这些日子,龙娶莹掰着指头算,一天天数着过。 骆方舟还是那副老样子,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但自从上次龙娶莹说去正殿跟他做、结果却跑去查他侍寝那档子事之后,他对她又多了条规矩。 往后但凡他误了时辰,没法到她偏殿去,就直接派人把她叫过来。 正殿里,他坐在上首看奏折,殿内就留他们两人。龙娶莹被他命令自己把裤子褪到脚踝,咬着上衣一角,双手扶着桌案边沿,用肉穴去撞那打磨得圆润却依旧坚硬的桌角。 一下一下,不准停。他批他的折子,她磨她的穴。他就爱听她撞着撞着,呻吟里带出点哭腔。 而且得用力撞。要是敢偷懒停歇,他一巴掌扇过来,那力道能让肉穴整个撞上桌角,把那截硬木吞进去大半截,比老老实实磨更疼。 今天龙娶莹已经撞了一个时辰了。 两腿打着颤,膝盖发软,可还得撑着。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脚踝,把挂在脚脖子上的裤腰都洇湿了。桌案上也洇了一大片,都快漫到骆方舟手边了。 骆方舟还在看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龙娶莹咬着衣角,含糊不清地哼哼,腰胯机械地往前送,肉穴撞上硬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带着水渍。 她偷眼瞟他。那堆折子还有小半摞,照这速度,起码还得半个时辰。 她第一次希望快点被操,至少真刀真枪干的时候,不用自己这么费力。想着想着,就走了神。腰胯往前送的那一下,软绵绵的,只是蹭着桌角过去,根本没用力撞。 “啪!” 一巴掌扇在她右边屁股蛋上,力道又狠又脆。龙娶莹整个人往前一扑,肉穴正正撞上桌角——那硬木顶开两片阴唇,狠狠碾过肿起来的肉蒂,挤进去小半截。 “啊——!” 她仰起脖子,嘴里的衣角掉下来,整个人趴在桌案上发抖。桌角卡在腿心里,露出短短一截黑漆漆的木头,淫水顺着木头往下滴,滴在地砖上,一小摊。 骆方舟连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奏折: “继续。” 龙娶莹把脸埋进臂弯里,没吭声。 她缓了好几口气,才撑着桌沿慢慢直起身。两腿抖得像筛糠,扶着桌角把那截硬木从身体里退出来——退的时候又是一阵哆嗦,肉蒂被刮得生疼。然后咬着牙,继续撞。 撞一下,哼一声。撞一下,抖一下。 淫水越流越多,顺着桌腿往下淌。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死过去的时候,骆方舟终于把手头最后一本折子合上了。 他捏了捏眉心,侧目看她。龙娶莹还在那儿麻木地撞,眼神都散了,跟梦游似的。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 龙娶莹一激灵,扭头看他。 骆方舟往后让了让,下巴朝桌案方向扬了扬:“趴过去。” 终于要办正事了。 龙娶莹挪着步子过去,自己乖乖趴到桌上。挂在脚踝的裤子就那么堆着。两条腿分开,屁股高高撅起来,那地方早就不成样子了,阴唇肿得翻开,还在往下淌水。 骆方舟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着肉棒抵上去。刚碰到穴口,就摸了一手黏滑——她流的那些东西,够把整个手掌打湿了。 他来了兴致,手绕到她身下,两根手指捏住那颗肿得老高的肉蒂,揉了几下。 “嗯……啊……”龙娶莹把脸埋在桌上,闷闷地哼,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又往上抬。又疼又麻又痒,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是整个人都在抖。 骆方舟的手指在她肉蒂上又掐又揉,玩了好一会儿,揉得她腿根都在打颤,淫水一股股往外冒。 然后—— “砰!” 他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整根肉棒齐根没入。 “啊——!” 龙娶莹惨叫出声,两只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都白了。那一下顶得太深,龟头直接撞进宫口,又酸又胀,眼泪当场就飙出来了。 骆方舟没动,就那么插在里面,感受着肉壁一下一下地收缩。 他正准备大开大合地干,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王上,李大人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骆方舟眉头皱了皱:“让他等着。” 太监声音发紧:“王上,李大人说……十万火急,关乎边关水利,耽误不得。” 骆方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一把拽起趴在桌上的龙娶莹,把她整个人往下一按—— “进去。” 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进了桌案底下。那张宽大的紫檀书案,下面刚好容一个人蜷着。她刚躲好,骆方舟就坐回椅子上,然后扶着她的腰,就着刚才的姿势,又把肉棒插了进去。 就那样插着,一动不动。 龙娶莹趴在桌下黑暗里,肉穴里塞着根硬邦邦的肉棒,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她稍微动一下,那东西就在里面碾一下,龟头擦过肉壁,又酸又麻。 她不敢动,只能跪在那儿发抖。越是发抖,肉穴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一紧一紧地吸着那根东西。她能感觉到那上面的青筋在跳,一下一下的,顶在肉壁上。 殿门开了。 “臣叩见王上。” “起来说话。” 龙娶莹在桌下听得清清楚楚。那李大人开始絮絮叨叨,说什么水利工程款项被董仲甫的人克扣,下面推行不下去,民怨沸腾。骆方舟“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李大人说起来没完没了,从水利工程扯到边关防务,又从边关防务扯到董仲甫一派的种种劣迹。骆方舟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因为这些他早就知道。 忽然,他低头,对着桌下小声说了一句话: “自己动。动到本王射出来,就放你回去。”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龙娶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开始动了。 跪在桌下,两手撑着地,屁股一下一下往后撞。肉穴吞吐着那根肉棒,每一次都吞到最深,再退到只剩龟头,然后又狠狠撞回去。 “啵滋、啵滋”的水声在桌下回荡,好在有李大人的滔滔不绝盖着,不至于传到上面去。 龙娶莹越动越快,屁股撞得啪啪响,淫水溅到地上。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些闷闷的哼唧。 上面,骆方舟面不改色地应付着李大人,时不时宽慰几句,稳住这位老臣。 下面,龙娶莹撅着屁股一下一下地撞,累得满头大汗,腿都快抽筋了。 终于—— 一股热流射进身体深处。 第四十八章怎么办(被按着操)?骆?【高H】 龙娶莹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趴在桌下直喘气。她想自己把肉棒退出来,腰刚往前挪,还没来得及抽离,骆方舟忽然站起身。 他一手按住她的屁股,不让她退,然后腰胯发力—— “啪!啪!啪!” 又狠又重的撞击,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龟头撞进宫口,又酸又胀。龙娶莹趴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身体被迫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冲撞。 “啊……啊……轻……轻点……”她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 上面已经没人了。李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骆方舟刚才低头,盯着她撅在桌沿外的大肥屁股吞吐他的肉棒小半天了。 殿门关着,只剩他们俩。骆方舟按着她,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肉棒进出间带出大片淫水,溅在桌腿上、地上,湿漉漉一片。龙娶莹被他撞得往前扑,脸都贴到桌板底下了,屁股还高高撅着挨操。 “呜……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呜呜咽咽地求饶,可腰胯被死死按着,逃不开。 骆方舟不说话,只管干。 又狠狠操了几十下,他腰眼一麻,再次射进去。热精灌进已经被操得红肿的肉穴里,和之前那一泡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龙娶莹以为完了。 她真的没力气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趴在地上起不来,下面感觉快坏了。 谁知道骆方舟一把把她从桌下捞出来,翻了个面,仰面朝上搁在桌上。然后分开她的腿,扶着还没软下去的肉棒,又顶了进去。 “不要……别……换嘴……换嘴行不行……求你……”龙娶莹眼泪都下来了,双手推他的小腹,可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骆方舟压根不理,腰胯一沉,整根没入。 “啊——!” 一声惨叫,龙娶莹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抓着桌沿,脚趾都蜷起来了。那根东西再次填满她,撑得穴口发白,又疼又胀,可偏偏身体不争气地更湿了。 她哭着哭着,不反抗了。 就那么躺在桌上,敞着腿,一下一下挨操。骆方舟操得上头,一把把她的上衣全扯开。布料撕拉一声裂开,露出那对又大又软的奶子。他扯着上衣从上往下脱,卡在胳膊上后,就不管了。 龙娶莹的奶子随着撞击上下晃荡,被他一把攥住,又捏又揉,指尖掐着奶头往外扯,扯长了又弹回去。 “嗯……啊……啊……”她哼哼唧唧地叫,眼睛半睁半闭,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骆方舟把她两条腿扛到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肉棒进得更深。囊袋拍在屁股上,“啪啪”作响,把她两片屁股蛋都拍红了。 最后又射了一次,才终于拔出来。 肉棒抽离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响。龙娶莹浑身一抖,肉穴还在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混在一起的白浆。 骆方舟坐回椅子上,肉棒还硬着,沾满了她的淫水和两人的精液,也没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摊烂泥似的龙娶莹。 龙娶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 她裤子挂在脚踝上,光着两条腿,上衣被扯烂了挂在胳膊上,奶子露在外面。她就那么蜷在桌上,侧身对着他,手挡在胸前,可挡不住那对沉甸甸的奶子从指缝里溢出来。 肉穴还在一张一合,往外吐着精。 龙娶莹像是为骆霄雀随口问起,声音闷闷的: “……那个,最近辰妃是不是要回宾都省亲了?” 骆方舟看着她,像看着桌上被端来的供品:“嗯。” “那辰妃这次回去,”龙娶莹小心翼翼撑起身,动作间肉穴又挤出些白浆,“带骆霄雀吗?带其他人吗?(这才是重点)” “骆霄雀在宫里待着。”骆方舟看着她,两人眼睛对视,“就辰妃自己回去。”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没……别人了?” 骆方舟伸手,指尖摸过她的脖颈锁骨。那手指还带着黏腻,凉凉的,在她皮肤上划过。最后捏住她一只奶子,一边玩一边回答。 “与你有关?” “没有……没有,”龙娶莹颤抖了下,奶头被他捏得发麻,半眯着眼睛,“我就是随便问问。” 骆方舟松开手,然后狠狠弹了下她的乳尖。 “啪”的一声脆响,奶头被打得颤了几颤,又麻又疼。龙娶莹“嘶”地吸了口冷气。 他起身,俯下身,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入她腿间。两根手指直接插进还在流精的肉穴里,搅了搅,带出一股白浆。 “龙娶莹,”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与你无关的事,少打听。” 话毕,手指开始猛烈抽插起来。那两根手指又粗又长,在她肉穴里进进出出,搅得咕叽咕叽响。指节弯曲,刮过肉壁,碾过那颗肿着的肉蒂。 “啊啊啊啊!” 龙娶莹仰起脖子,腰胯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肉穴死死夹着他的手指,又去了一次高潮。淫水混着精液喷出来,溅在他手上,溅在桌上。 她躺在那里大口喘气,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清。 三日后辰妃就走了。 董仲甫那边还没动静。 那老匹夫不会放她鸽子吧? 龙娶莹半眯着眼,肉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往高潮里沉。 第四十九章林疆 第二天无话。 第三天清晨,龙娶莹还在被窝里蜷着,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辰妃那边的人——一个眼生的小宫女,裹着厚厚的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进门也不多话,只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信是封在蜡里的,封口处压着辰妃的私印。龙娶莹拆开,里头只有薄薄一张纸,几行小字。 她看完,把信纸凑到灯边,看着火舌舔上去,纸边卷曲发黄,最后化成一小撮黑灰。 然后她低下头,把嘴角那点笑意使劲往下压。 信上说的是:董仲甫昨夜加急密信送来消息,说在宾都附近抓到了一个人。画像上的脸,身形、年纪,全都对得上——正是龙娶莹当年旧部里的主干,林疆。董仲甫的意思是,人犯要紧,押解进君临的路途遥远,万一途中生变反为不美。不如请龙姑娘亲自往宾都走一趟,辨认真伪,也好当场审出那帮乱党余孽的阴谋。 妙。 这招是真妙。 龙娶莹太了解林疆了。那人滑得像泥鳅,当年在乱军里七进七出都死不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抓住?董仲甫抓到的那个,八成是个冒牌货,要么就是个倒霉的替死鬼。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董仲甫借这个由头,给她递了一把梯子。 一把能爬出这四面宫墙的梯子。 --- 消息递到骆方舟案头时,他正批折子。 那封奏章搁在最上头,董仲甫的字迹,措辞恭谨,理由充分,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龙氏旧部事关重大,恳请王上准其出宫辨认,以绝后患”。 骆方舟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龙娶莹果然跟董仲甫勾搭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若是不让龙娶莹去,她在宫里照样有办法跟董仲甫暗通款曲。与其让她在暗处折腾,不如放她出去,大张旗鼓地放,至少能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况且……这也是个机会。 他把奏章合上,扬声道:“王褚飞。” --- 几个时辰后 王褚飞走进来,面无表情:“王上召见。” 龙娶莹心知肚明是什么事了,整了整衣裳,跟他走。 龙渊殿上,骆方舟正批折子。见她进来,放下笔,把面前一道奏章往前推了推。 “董仲甫递上来的,”他说,“说在宾都附近抓到一个你的旧部,骨干成员,画像跟通缉令上的林疆一模一样。人现在宾都押着,他奏请让你亲自去一趟辨认,以免朝政有隐患。” 龙娶莹接过奏章,低头扫了几行。 她必须拼命压住嘴角。 她抬起头,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林疆?他怎么会出现在宾都……” 骆方舟没接她的话茬。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这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你亲眼去确认,要你出宫。你是什么意思?”他问。 龙娶莹埋下头,嗓音细若游丝,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我......我觉得,也就熟悉我那些旧部,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密谋危害王上的事,我要是没认准人,将来出了差错,那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骆方舟皮笑肉不笑微微扬起嘴角缓慢的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出宫了。” 龙娶莹低着头,做得谦卑。但她心里在狂吼:快答应!快答应! 骆方舟眯起眼睛。那目光像鹰,自上而下,压得人头皮发紧。 “本王为什么要准?”他慢悠悠地问,“谁知道你什么心思?” 龙娶莹立马接上:“我可是百分百为着王上着想。不过王上要是怕这怕那,连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犯都怕惹出风波……那就算了,我还是老实待宫里好了。” 骆方舟笑了一声。 “你这意思是,本王怕你?” “没有没有,我哪敢这么想。” “本王看着不像?”他身体前倾,“本王就是不信你,你又能奈我何?” 龙娶莹耸耸肩:“那我就老实待宫里呗。好好守着王上,以免王上哪日出了意外,忽然换了个人,旁人还看不出来。江山移位这种事,总归要有人盯着才是。” 她说得轻飘飘的。 她说得没头没尾,周围太监宫女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废帝果然是乱臣贼子,言语大逆不道。 只有骆方舟听懂了。 她在拿他亲爹威胁他。 “……你威胁本王?” “我没有。”龙娶莹一脸无辜,“我只是担心王上龙体安康。” 骆方舟盯着她。 盯了很久。 他本就没打算拦。密不透风的墙堵在那里,他插不进手,探不清董仲甫到底在谋划什么。如今董仲甫自己开了个口子,把龙娶莹迎进去,他正好顺着这条缝插根钉子。 “看来你是在宫里憋了三年,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他先说了句示弱的话,让她以为她的威胁起了作用。顿了顿,又道: “出宫,可以。”骆方舟靠回椅背。 龙娶莹眼睛一亮。 “但是——”骆方舟抬手指她,“不能让你这么自在地到处跑。手镣脚铐,得戴着。王褚飞全程跟着。” 龙娶莹愣了半瞬,随即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就算让她扛着重枷锁在囚车里游街,她也乐意。 王褚飞从殿侧出列,躬身:“属下必寸步不离。” 骆方舟的目光在龙娶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王褚飞身上。两人对视一瞬,王褚飞垂首,已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全部意味。 “行了,准了。”骆方舟吐出四字,带着帝王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王褚飞,给本王看牢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遵命!” 龙娶莹跪地谢恩,额头贴在手背上,感恩戴德、泫然欲泣,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没人看见她嘴角压不下去的弧度。 --- 省亲队伍定在明日卯时出发。 而晚上,王褚飞带着镣铐来了。 那是一套精工打造的手镣脚铐,玄铁锻成,轻而韧,关节处包着软革,链子一节一节,在灯下泛着冷光。 龙娶莹伸出双手,任由他把镣铐扣上。 “咔哒”一声,锁舌入扣。 她抬抬手,链子哗啦啦响。 “要这么早就戴吗?”她歪头,“不会让我戴着这个睡觉吧?” 王褚飞没理她。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脚铐扣上。手指伸进镣铐与皮肉的缝隙间,来回划动,测试松紧。那触感很凉,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脚踝内侧皮肤。 “站起来。”他命令。 龙娶莹腹诽一句,还是照做了。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链子其实挺长,这么说吧,戴着跟没戴差别不大。手能自然下垂,脚走路不受影响——但要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她掂了掂链子:“这链子可以再放长点吧?脚上也松些?” 王褚飞没答话。他把手指又伸进脚镣缝隙,在她脚踝骨突出的地方按了按。那位置,走路时镣铐边缘正好卡着,久了肯定会磨破皮。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走。” 龙娶莹以为他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迈步跟上去。 链子太长。 她一脚踩在自己脚镣的链子上,整个人往前扑。王褚飞就站在面前,压根没打算扶——他就是要看这链子在实际行走时有什么问题。 龙娶莹慌乱中一把抓住他的腰带。 她摔下去了,手还高高举着,攥着他的腰带不撒手。 王褚飞垂眼,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腰间的手。 龙娶莹撑着地爬起来,拍拍膝上的土,还在说:“我就说这链子长度绝对有问题……” 话没说完,手腕间的链子被人一把拽住。 王褚飞扯着那链子,把她往后拖。 龙娶莹踉跄着倒退,一路被他拽到墙边。手腕被高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被他提着,脚尖几乎点不着地。 龙娶莹咽了口唾沫。 “……这检查,你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可以配合。” 王褚飞没说话。他抬起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膝盖碾上来,正正压在她腿间。隔着两层布料,那坚硬的骨头顶进阴户的缝隙里,往上一碾,又重又准。 龙娶莹闷哼一声。 “喂……”她声音哑了,“别……” 王褚飞没停。他俯下身,脸靠得越来越近。 龙娶莹眼神冷下来。 “发情也得挑时候,”她说,“还有半个时辰,你那主子就该来了。” 王褚飞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着她。那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寒潭。 “除非,”龙娶莹挑起眉,嘴角扯出一点笑意,“你敢忤逆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但你敢吗?” 王褚飞没说话。 他也没松手。 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一个被按在墙上,一个按着人。呼吸都很重。 龙娶莹忽然笑了。 “不敢了,”她说,“小狗?” 王褚飞眼神更冷。 龙娶莹嘴一张一字一字: “汪、汪、汪。” 三声狗叫,字正腔圆。 王褚飞猛地把手伸向她领口。 “嘶啦”一声,布料从领口撕开到胸口,大半个乳房弹出来。雪白的乳肉在烛火下晃了晃,顶端的红缨还带着方才厮磨时立起来的弧度。 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监尖细的嗓音:“王上驾到——” 王褚飞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垂下眼,伸手去解龙娶莹手腕脚踝的镣铐。手指触到锁扣时,门已经开了。 骆方舟站在门口。 第五十章镣铐(强制)?骆?【高H】 骆方舟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王褚飞低头解镣铐,龙娶莹衣衫凌乱靠在墙上,半边奶子露在外面,红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脯。 “别摘了。”骆方舟说。 王褚飞手指顿了一下。 “这样更好。” 王褚飞收回手,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偏殿,合上门,在门外站定。 殿内只剩下骆方舟和龙娶莹。 骆方舟走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她散乱的衣襟到她腿间的镣铐,一寸一寸地刮过去。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手腕间的链子。 猛地一拽。 龙娶莹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奶子撞在他硬实的胸肌上,又弹回去。那被撕开的衣襟彻底敞开,两只乳都露了出来,沉甸甸地坠着,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骆方舟低头,看着那两团软肉。然后他张开手,一把攥住。 他手大,一只手掌几乎能覆住整只乳房。那粗糙的掌心和指腹压下来,带着薄茧的热度,把白嫩的乳肉挤得从指缝间溢出来。 龙娶莹闷哼一声。 他捏着那只奶,像在掂量一兜水。拇指按上乳尖,打着圈揉搓。那小红豆很快硬了,顶着他的指腹凸起来。 “这身贱肉,”他声音低哑,“三年了,还是这么会吸人手。” 龙娶莹咬着唇,没吭声。 他把链子绕在掌心,拽着她往床边走。 手镣链子被他一圈一圈缠在腕上,越缠越短,越缠越紧。她的双手被迫举高,吊在头顶,整个人被拽得踉跄,膝盖磕在床沿。 “趴好。” 龙娶莹没动。 他按着她的后颈,直接把她脸朝下摁进褥子里。 另一只手扯下她亵裤。布料从圆润的臀上褪下去,露出两瓣白花花的臀肉。那屁股又肥又大,趴着时臀峰高高隆起,中间那道肉缝若隐若现。 骆方舟的手掌落上去。 “啪。” 一声脆响。白嫩的臀肉荡起波纹,红印子从掌缘蔓延开。 龙娶莹咬着褥子,没出声。 他又打了一掌。还是那个位置,红印迭红印,肉浪迭肉浪。 第三掌。第四掌。 那两瓣屁股被打得通红,像熟透的桃子,每挨一下就在他掌心下颤抖。她忍不住了,闷闷地哼出声。 骆方舟停手。 他掰开那两瓣红透的臀肉。 中间那道肉缝被迫张开,露出底下隐秘的入口。阴唇肥厚,两片肉瓣紧紧闭合着,只中间渗出一线水光。他用拇指按上去,沿着那道细缝从上往下刮。 龙娶莹浑身一抖。 那根粗糙的手指分开两片阴唇,露出里面湿红的嫩肉。阴蒂藏在顶端的小肉丘里,被他一碰就颤颤巍巍地探出头。 他低头看着,看着自己手指在那处湿软的肉缝里进出,带出更多黏腻的水液。 “都湿成这样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还装什么。” 他没脱衣裳,只是解开裤腰,放出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 龙娶莹没回头,但她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 三年了,她太熟悉了。那根肉棒粗长骇人,茎身盘着虬结的青筋,龟头大得像小孩拳头,颜色是深沉的紫红,每次捅进来都像要把她撕成两半。 他握住茎身,龟头抵在那道湿漉漉的肉缝上。 没进去。就抵着。 龟头在那两片肥厚的阴唇间缓缓碾动,一会儿顶上阴蒂,一会儿滑进缝隙,沾满她的淫水,油亮亮地反着光。 龙娶莹抓皱了褥子。 他这才往里送。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那紧窄的穴口。刚进去一个头,龙娶莹就“呃”了一声,后背绷成一张弓。 太胀了。三年了,每次还是像头一回。 他没停,一寸一寸往里推。 那肉棒缓慢地碾开层层迭迭的肉壁,每进一寸都像在攻城。龙娶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茎身上的青筋擦过内壁的凸起,一道一道,像刀刻在心上。 到底了。 他停在她身体里,没有动。就那么埋着,感受那肉穴在他茎身上一下一下地抽搐、吸吮。 然后他掐着她的腰,整根拔出,又整根捅入。 “啪!” 胯骨撞在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链子被扯得哗啦啦响,她的手被吊在头顶,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一下,两下,三下。 那肉棒每次拔出都带到穴口,紫红的茎身裹着透明的淫水,青筋暴起,亮晶晶的。每次捅入都直捣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撞得她身子往前耸。 龙娶莹咬着褥子,闷闷地哼。 他没停,越干越猛。 那两瓣红透的臀肉在他胯间剧烈晃动,像两团被揉烂的软泥。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褥子洇湿一片。 他换了个姿势。 把她翻过来,正面朝上。双手仍被链子吊着,按在头顶。两腿被他掰开,架在臂弯上。 那被干得红肿的肉穴完全暴露在烛火下。 阴唇向两边翻开,穴口还维持着被撑开的形状,露出里面湿红的嫩肉。淫水混着白浆从穴口往外淌,顺着会阴流到股沟。 他低头看着,握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又捅了进去。 这次更凶。 他干着她,眼睛却盯着她胸前的两团肉。那对奶子随着他抽送的节奏剧烈摇晃,像两兜水,一会儿撞在一起,一会儿甩向两边。 他腾出一只手,攥住一只。 那只乳被他捏得变了形,指缝间挤出白嫩的乳肉。他把乳尖送到嘴边,张嘴含住。 用力一吸。 龙娶莹“啊”了一声,腰往上弹起。 他吸着那颗奶头,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绕着乳晕打转。那只奶被他吸得又红又肿,乳头上亮晶晶的全是唾沫。他松开,那奶子弹回去,颤巍巍的,乳尖还立着。 他换另一只。 不知干了多久。 后半夜,骆方舟终于停下。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那肉棒仍是半硬,茎身裹着一层白浊。他系好裤腰,披上外袍,没看她一眼。 “明日启程。”他说,“别误了时辰。” 门开了,又合上。 殿内安静下来。 --- 王褚飞刚退出偏殿后,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锁链被扯动的声响。 噼里啪啦,一下比一下急。 王褚飞的耳朵好使,或者说,骆方舟弄出的动静太大,他想不听都不行。锁链砸在床沿上,砸在地上,拖着、拽着、晃着,混着龙娶莹压不住的哭腔和喘息。 他在门外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后半夜,门开了。 骆方舟走出来,衣裳已经穿齐整了,发丝都不乱。他从王褚飞身边经过,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看好。”没特别多说要把龙娶莹的锁链取下来,让她今晚睡得舒服些。 王褚飞躬身,没应声。 等骆方舟的脚步声远了,他才直起身。偏殿里还传出声响——锁链轻轻晃动,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是龙娶莹还在发抖。 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对廊下的几个侍卫说:“守着。” 自己推门进去了。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气味,汗、腥、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闷得人透不过气。灯没点,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出床榻上那团影子。 龙娶莹趴在床上,赤裸着,身上什么也没盖。一件衣裳搭在她脚踝上,堪堪遮住一点,其余全露在外头。她侧着脸,头发散乱,还在喘息,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褚飞带进来一身冷气。 龙娶莹抬起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红着,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王褚飞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停留。他靠近床边,随后半跪下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只脚铐取下来。 她脚腕内侧被磨红了,隐约要破皮。他用拇指按了按那处红痕,然后放下她的脚。 又握住她手腕。 链子哗啦响。他把手镣也取下。 龙娶莹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他半跪在那儿,低头解那些铁链。 他的手指凉,碰到她手腕时,她轻轻缩了一下。 手腕的勒痕更深些。骆方舟拽那链子时没留力,一圈一圈红印子烙在龙娶莹腕肉上。 取完镣铐,他站起身,把那堆铁链拢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干什么?” 王褚飞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尺寸不对,送去改。” 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殿内重新安静下来。龙娶莹趴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翻了个身,扯过那件搭在脚踝上的衣裳,盖在身上。 明天要长途跋涉,得攒点力气。 她闭上眼睛。 第五十一章宾度之行的驿站?应登场? 第二天,天还没亮。 龙娶莹睡得正沉,梦里不知在追什么东西,跑得气喘吁吁。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猛地睁开眼—— 床边站着个人。 灰蒙蒙的晨光里,那人几乎融进暗处,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龙娶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砰砰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有病啊?!”她压着嗓子骂,手按在胸口,“站那儿不出声,想吓死人?” 王褚飞没理她。他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只打磨过的新镣铐扣上去。 铁环冰凉,激得龙娶莹一哆嗦。她低头看,镣铐确实比之前光滑多了,内圈磨得平整,戴上去不那么硌了。 王褚飞又拉过她的手腕,把手铐也戴上。动作不算轻,但也算不上重,就那么公事公办地扣好,调整松紧,然后站起身。 龙娶莹实在太困了。昨晚骆方舟折腾到后半夜,她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王褚飞戴镣铐的时候,她就那么半闭着眼睛,任他摆弄。 戴完了。王褚飞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龙娶莹已经又睡着了,呼吸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王褚飞转身,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距离省亲队伍出发,还有三个时辰。他一夜没睡。 --- 天彻底亮透的时候,省亲队伍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宫门。 龙娶莹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宫墙在身后慢慢后退,朱红色越来越远。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带着股自由的味道,虽然这自由还戴着镣铐。 辰妃的马车在前头,她的马车在后头。 侍卫们骑着马,散在队伍四周,穿着寻常衣裳,不显山不露水。 龙娶莹掀开左边帘子,没看见王褚飞。又掀开右边帘子—— 他就在那儿。 王褚飞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便服,腰间佩刀,额上系着那条她见惯了的抹额。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姿笔挺,正巧骑在她马车这一侧,半个身子挡住了太阳。 龙娶莹趴在车窗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说实话,这队伍里的侍卫个个都是挑过的,宽肩窄腰,往那儿一杵就赏心悦目。可龙娶莹试着跟旁边几个搭话,无论说什么,人家都不理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没意思。 还不如骚扰王褚飞,起码这人真会给点反应——虽然那反应多半是冷脸。 “王侍卫,”她趴在车窗上,扬声问,“咱们这要走多久啊?” 王褚飞骑在马上,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龙娶莹不气馁:“之前在宫里,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没穿侍卫服。这衣服你自己买的吗?还挺好看的。” 王褚飞依然不看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龙娶莹再接再厉:“你以前去过宾都吗?那边有什么特色小吃?我听说那儿的杏仁酪特别——” 王褚飞忽然抬手,朝旁边招了招。 一个年轻点的侍卫策马过来。王褚飞冲龙娶莹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自己一提缰绳,换到另一边去了。 龙娶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这人,居然躲她。 年轻侍卫骑在她马车旁边,目不斜视,一脸严肃。龙娶莹上下打量他,忽然说:“诶,我认得你。” 那侍卫眼皮动了动。 “就是你跟王褚飞,上回把我从洛城拖回来的吧?”龙娶莹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他,“长得好年轻啊……今年多大?在宫里当差几年了?王褚飞是你们统领吗?月俸多少?” 年轻侍卫没回话,但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慌乱,有点不知所措,还有一点点好奇。比起王褚飞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有趣多了。 龙娶莹来劲了:“有没有婚配啊?家里几口人?住哪条街?” 年轻侍卫的脸腾地红了。 就在这时,一声马嘶。 王褚飞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勒住马,冲那年轻侍卫一抬下巴:“回去。” 年轻侍卫如蒙大赦,一夹马肚,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褚飞回到原来的位置,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龙娶莹皱眉:“王褚飞你这人——我就问点寻常的,又不是什么机密,你捣什么乱?” 王褚飞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在说:你再废话试试。 龙娶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脑袋一缩,缩回马车里。 --- 马车在官道上晃了整整一天,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停在一处驿站前。 龙娶莹掀开帘子往外看——好大一座驿馆,主楼三层高,灯火通明,门口人来人往,马匹车辆停得满满当当。旗杆上挑着灯笼,照出匾额上三个字:肃阁驿。 驿丞早已在堂口候着,见辰妃的马车到了,领着人呼呼啦啦跪了一地。龙娶莹跟着前头的队伍下车,脚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坐满了穿各色官服的人、行商的、带刀的,三五成群,推杯换盏,热闹得像赶集。 她伸着脖子往里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面孔。 手上一紧。 王褚飞攥着她双手之间那段铁链,像牵牲口似的,拽着就往里走。 “哎哎哎——”龙娶莹被他拖得踉跄两步,“我还没吃饭呢!我也想在下面吃!” 王褚飞头也不回,继续往楼梯方向走。 龙娶莹挣扎两下,挣不开,只能被他拽着上楼梯。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师弟?” 王褚飞的脚步顿住了。 龙娶莹回头一看,一楼大堂靠窗那桌,站起来一个穿紫黑色衣服的男人。身材高大,长得也好看,面容清瘦,左眼和右眼底各有一颗泪痣,额上系着抹额——那抹额上绣着一朵浅色的云纹。 凌家的标志。 龙娶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看错了。她和凌家那点渊源,说来话长,反正看见这朵云就浑身不自在。 但她的目光很快越过那紫衣男人,落在他身后那张桌上——一个年轻公子正低头吃酒,侧脸被烛光照着,轮廓清俊,只是脸色不太好,像在生闷气。 紫衣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跟王褚飞面对面站着。两人都板着脸,但气质却完全不同。王褚飞是块硬邦邦的石头,这人虽然也冷,但冷里透着点圆滑,像是被社会打磨过的。 “应祈。”王褚飞叫了一声,声音平板。 应祈笑了一下:“难得在这儿碰上。你们这是……” 他目光扫过龙娶莹,在她手腕脚踝的镣铐上停了一瞬,又看向王褚飞。 王褚飞言简意赅:“要看管之人。” 龙娶莹才不管什么“看管之人”,她踮起脚,使劲往那桌方向瞅。 应祈看了龙娶莹一眼,顺口客套了句:“要不……一起坐下吃?我们也刚到。” 王褚飞刚要拒绝,龙娶莹已经抢着答应了:“好呀好呀!” 她往前凑了凑,笑眯眯地问应祈:“那位是你家公子吗?姓甚名谁啊?长得可真俊。” 应祈被她一串问题砸得愣了愣,正要开口,龙娶莹趁王褚飞不备,猛地从他手里抽回铁链,抬脚就往那桌走。 “我过去打个招呼——” 然后被链子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扑去,脸朝下,眼看就要跟地面来个结实接触。 应祈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 龙娶莹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在他胸口上,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没等她站稳,就感觉一只手正好按在她胸前——那位置,说巧不巧,正好托着那两团肉。 王褚飞已经一步跨过来,伸手把人从应祈怀里拽出来,拉回自己身侧。 “不用。”他说。 应祈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龙娶莹不情不愿地被拽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俊俏公子正往这边瞧,目光碰了一下,又移开了。 --- 房间在二楼,是个大间。辰妃的房间在三楼,三楼的整层房间都是宫里负责辰妃安全的下人。 王褚飞只负责龙娶莹,就单独和她住在一间。周围两间住着其他侍卫,相当于把龙娶莹围在正中间。 两面墙各摆一张床,中间隔着一张矮桌,几步路的距离,宽敞亮堂,还熏着香。王褚飞把龙娶莹往里一推,她踉跄两步,稳住身子。 “哎呦卧槽。”她揉着被拽疼的肩膀。 王褚飞关上门,开始卸东西。 佩刀放在桌上。袖箭从袖口取出来。腰侧那柄匕首。背后那把短刀。腿侧的飞镖。 一件一件,摆了一排。 龙娶莹看得眼都直了:“……你睡觉不硌得慌?” 王褚飞没理她,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喂喂喂!”龙娶莹往后缩了缩,“你起码让我先吃个饭吧?” 王褚飞跟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他只是脱下外衣,从包袱里另取出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换上。刚才应祈碰过他的武器,他得换个地方藏,省得被人摸清底细。 龙娶莹松了口气。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店小二送饭来了。龙娶莹站起身去接,王褚飞已经换好衣服,在矮桌旁跪坐下来。 龙娶莹把食盒放在桌上,盘腿往那儿一坐,抓起筷子就吃。 王褚飞跪坐在对面,腰背挺直,端起碗,吃得慢条斯理,连咀嚼都没什么声音。 龙娶莹偷偷瞄了他一眼。 这还是头一回跟他同桌吃饭。在宫里,她吃饭时他在门外站着,他来时她要么躺着要么趴着。这会儿两人隔着矮桌,离得这么近,她总觉得怪怪的。 但怪归怪,饭得吃。 吃了半碗,她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个……王大哥,你能不能……” “不能。”王褚飞头也不抬。 龙娶莹噎了一下,脸皮却厚得很:“喂,你能不能人性化一点?跟你待一块儿,跟对着块石头似的,冥顽不灵,亘古不化!” 王褚飞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 “你要是再吵,”他说,“链子收短。” 龙娶莹立马闭嘴。 她低头扒饭,闷声嘟囔:“切……我就想让你问问你那个师兄,他那个主子到底是谁……” 王褚飞没说话。 龙娶莹却越琢磨越来劲,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分析:“你看不出来吗?是凌家,凌家人。他们家不是出了个跟妓女跑了的大公子吗?按理说,现在凌家的当家人凌玉山,也就是凌国侯,他子女就一个大儿子和一个女儿。能让戴着家徽的家奴贴身保护的公子,身份能普通?” 她顿了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不过那个公子年纪不大,跟鹿祁君差不多,跟凌家那个大世子对不上。不会是私生子吧?还是凌玉山那老东西又生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八卦的光芒。 王褚飞看着她。 他以为她是看那公子长得好看,想去套近乎。 “你不如自己去问。”他说。 龙娶莹一愣:“我可以自由活动?” 王褚飞点了点头。 龙娶莹嘴角一扬,撂下筷子,站起身就往门口跑。 链子哗啦啦响了一路。 门“砰”地打开,又“砰”地关上。 屋里只剩下王褚飞一个人。他坐在原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第五十二章马厩之乱 龙娶莹兴冲冲跑下楼,还以为能自由活动了。 结果——她妈的到处都是侍卫。 楼梯口站俩,走廊里晃仨,院子里还蹲着一排。她往左走,有人看她;往右走,有人瞄她;往后退,差点撞上一个端茶的小二。 自由个毛。 她也不管了,伸着脖子在一楼大堂里张望。应祈和那个俊俏公子早没影了,角落里那桌空着,碗筷都收走了。 倒是楼梯拐角处还站着一个戴凌家抹额的侍卫,看着面生,不是应祈。 她凑过去,堆起笑脸:“小哥,问个事儿,你们家应祈应大哥呢?还有你们那位公子,去哪儿了?” 那侍卫刚才看见她和王褚飞、应祈说话,知道是认识的,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精光:“姑娘找我们应大哥……有私事?” “不是不是,”龙娶莹摆手,“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龙娶莹扭头一看,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长得五大三粗,力气不小。他拽着她,朝不远处喊:“喂!这儿呢!你们刚才丢的囚犯是不是这个?” 两个穿着衙役服的男人走过来,看了龙娶莹一眼,摇了摇头。 “搞错了搞错了,”那个留着八字胡的衙役说,“我们抓的那个是男的,爱扮成女子,是个变态,专偷窥女子方便。这位是真姑娘,而且……”他上下打量龙娶莹的身板,“没那么肥。” 龙娶莹当场炸毛:“我靠!你说谁肥?!” 八字胡一指她,一副“你看你看”的表情:“你看,你看,这不就承认了。” 旁边那个稍胖的衙役赶紧打圆场,顺便描述他们抓的那个逃犯:“那人穿着一身红衣,头上别着一朵大红花,脸上浓妆艳抹的,不细看喉结、胡茬啥的,还真分不出男女。长得挺清秀,就是喜欢往茅房那边凑,偷窥女子方便。刚抓起来,谁知道押到这儿,一个没看住,自己撬锁跑了。” 那大叔这才松了手,连声道歉:“冒犯了冒犯了,姑娘别见怪。” 龙娶莹揉着被攥疼的胳膊,摆摆手:“行了行了,下回长点眼睛。” 她转回头,那个凌家侍卫还在,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所以,”龙娶莹问,“应祈到底在哪儿?” 侍卫朝后头努了努嘴:“方才应大哥和我们公子去后面马厩了。姑娘去那儿找找看吧。” 龙娶莹道了声谢,转身往后院走。 --- 马厩很大,少说关着五十多匹马。这会儿夜深了,马儿们安静地站在槽边吃草料,偶尔打个响鼻,甩甩尾巴。 龙娶莹绕过一排排马槽,远远看见前面有两个身影。高的是应祈,矮一些的是那个俊俏公子。 她悄悄摸过去,刚走近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扑倒——又是链子。 她扶着马槽蹲下,躲在一堆草料后面,竖起耳朵听。 俊俏公子叹了口气,声音听着有几分无奈:“我说了不会回去的。告诉我爹别担心。” 应祈的声音沉稳,带着劝诫:“请您别再闹了。白天那家黑店,若不是我和小四及时赶到,您差点就出事了。” “我那是先喝了迷药,就算你们不来,我当时也醒了。我自己真的可以。” “这是江湖。”应祈顿了顿,“在官场里,所有人还能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把您当座上宾。可在江湖上,没人讲这些规矩。” 俊俏公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应祈,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我要做一件大事,这件事……能帮我达成一直所想的。” 应祈想了想,说:“那我和您一起去。至少我可以保护您,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不行。”俊俏公子摇头,“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的。” 应祈的声音沉下来:“那就只有多有得罪了。为了您的安全,我只能强行带您回去。” “应祈!” “若是在下错了,回到府里请您随便责罚。”应祈眉头紧锁,“可如今这乱世,实在不安全,您不可以任性而为。” 龙娶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 紧接着就是打斗声。 她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应祈和那公子已经动起手来。应祈武功高得吓人,招招压着那公子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胜负已分。那公子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拔刀,但看得出来目的只是击退,并非下死手。 应祈躲闪得游刃有余,却没有半分过重的出招。 龙娶莹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猛地转过头—— 黑暗里,离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还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水蓝色裙子,是个小女孩,也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久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吓了一跳。 小女孩“啊”了一声,爬起来就跑。 这一声惊动了那边缠斗的两人。应祈下意识转身护住俊俏公子,就这一分神的功夫—— 俊俏公子抓住机会,翻身跃上早就牵出来放在旁边的马。 他知道应祈武功高,逃不掉,于是心一横,策马冲进马厩,挥鞭把一个个马厩的门全打开了。 门闩断开,五十多匹马一涌而出。 “对不住了——”俊俏公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手里动作没停。他挥鞭抽在就近的马背上,那马吃痛长嘶,直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一匹马受惊,剩下的全炸了。 第五十三章踩马跃墙 龙娶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马同时发疯。扬起的马蹄、甩动的鬃毛、刺耳的嘶鸣——整个马厩瞬间变成屠宰场,木栅栏被撞得稀巴烂,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清。 俊俏公子骑在马上,被马群裹挟着往前冲。他回头看,应祈被受惊的马堵在中间,一时半会儿冲不过来。 好机会。 他一夹马肚,就要往外冲。 应祈却在这时候动了。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剑鞘,几步踏过乱窜的马群,硬生生追上去。剑鞘一挥,差点把俊俏公子从马上扫下来——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力,反而用剑鞘把他托回马背上,生怕他摔下去。 俊俏公子为了挣脱,随手一挥鞭—— “啪!” 那一鞭子结结实实抽在应祈脸上,从颧骨到下巴,划出一道血痕。 俊俏公子愣住了。 “应祈……我……”他看着应祈脸上的血,声音都变了,“我不是故意的……” 应祈也愣住了。月光下,他那张清俊的脸上,血珠正往外渗。 抽脸,在古代是极大的侮辱。他不解地看着俊俏公子,眼底有震惊,有受伤,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俊俏公子张了张嘴,一时忘了逃跑。 就在这时,俊俏公子骑的那匹马被旁边的惊马撞了一下,猛地往前一冲。公子只能死死抓住缰绳,控制着马匹往出口挤。 他回头看应祈,应祈也想追过来,可马群挤得太密,根本过不来。 俊俏公子咬咬牙,只能驾着马往前冲。 就在他即将挤出马群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突然从旁边跑了出来。 是那个蓝衣服的小女孩。 她吓傻了,站在马群中间,四面八方都是扬起的马蹄。她捂着脸,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俊俏公子的马正对着她,收不住蹄。 周围堵满了马,若是这时候换方向,公子的马就会直接撞向旁边的马,别说逃出去,恐怕直接人仰马翻,被甩出去踩死。 可不换,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蹄踩死那个小女孩。 俊俏公子瞳孔紧缩,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马蹄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红色的人影突然冲了出来。 那人一把抱住小女孩,用自己身体挡在她前面。他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头上别着一朵大红花,脸上浓妆艳抹的——正是那个逃跑的囚犯。 他一把抱住小女孩,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马蹄,把自己挡在马蹄前。 可那距离太近了,根本躲不开。 应祈被堵在马群后头,只能眼睁睁看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俊俏公子那匹马的缰绳。 龙娶莹。 她刚才差点被马踩死,一直躲在旁边。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来死死攥住缰绳,把整个人的重量往后坠。 马被勒得前蹄腾空,整个马身几乎全靠后蹄站立,发出刺耳的嘶鸣。 俊俏公子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龙娶莹力气再大也拼不过一匹马。缰绳在她手上勒出一道道血印,手背上的皮都磨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可她又不能松手——一松手,马蹄就会踩下去。那个红衣男人和小女孩就在下面,周围堵满了马,根本没地方躲。 她迅速把缰绳往手腕上缠了两圈,咬着牙死命往后拽。 马还在挣扎,前蹄高高扬起。 龙娶莹趁着它前蹄落下的瞬间,顺势翻身上马。 腿脚不便,脚上还戴着镣铐,差点没上去。铁环卡在她小腿上,硌得生疼。但左脚还能使上劲,她一咬牙,硬是翻了上去。然后猛地一夹马肚,调转马头,让前蹄直接踩在旁边一匹马的后背上。 那匹马吃痛跪了下去。龙娶莹的马踩在它背上,借力一跃,又踩上另一匹马的脊梁。那匹马也跪了 两匹马迭在一起,成了垫脚石。龙娶莹一夹马肚,那匹马从矮墙上飞跃而过—— “砰”的一声闷响,马稳稳落在墙外空地上。 马儿摇摇头,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喷着响鼻。 龙娶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马厩里还在乱。受惊的马互相挤撞,嘶鸣声震天。那个红衣男人抱着小女孩站在刚才差点被踩死的地方,两个人一起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她。 小女孩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脏兮兮的,全是土。 龙娶莹翻身下马,手背上的血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她松了口气。 刚才要是死了人,事情闹大,惊动官府,他们这一行就得耽搁下来重新核查。耽搁一天,她就晚一天到宾都。更重要的是,万一传到骆方舟耳朵里,那王八蛋肯定嫌麻烦,十成十会把她抓回宫里去。 这趟宾都之行,可就泡汤了。 --- 应祈已经从马群里挤出来了。他看着龙娶莹那一套踩马跃墙的身手,愣了一瞬。 这是战场上的功夫。骑兵在前面遇到绊马索或者跌倒的马,后面的人想活命,就得踩着前头的马背跃过去。快,准,狠,稍慢一步就会被踩死。 他见过不少骑兵用这招,但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用。 愣完,他赶紧去看俊俏公子。 “您没事吧?” 俊俏公子被扶起来,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这时候,驿站里的人都惊动了。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怎么了这是?” “哎哟我的马!我的马怎么跑出来了!” “谁干的?!” 俊俏公子的脸色更白了。他不能让人把这件事闹大,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来过这里。要是传到宾都,传到什么不该传的人耳朵里,他那件大事就完了。 他看了龙娶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只能暂时让龙娶莹这个恩人背锅了,毕竟他还有更重要之事。 然后他抬起手,指着她,大声说:“是这位姑娘!她想偷马,被在下看到,才引起这些骚乱!她现在牵着的就是我的马!”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龙娶莹的眼睛。 应祈愣住了。他刚要开口解释,俊俏公子一把拉住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急道:“应祈,信我!此事关乎……许多人的未来,我不能露脸!” 应祈看着他,眉头紧锁。 最终还是闭了嘴。 龙娶莹站在人群中央,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想着让刚才救下的红衣服男人和蓝衣服小女孩,帮她解释解释。但她往旁边看了看——刚才救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一个男人冲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这个偷马贼!怎么混进来的?!” 龙娶莹连忙解释:“我不是,我腿脚都不好,胆子小,别吓我……” “还嘴硬!”那男人扬起拳头,“别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打你!” 拳头还没落下去,一条长腿横着踹过来。 那男人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王褚飞站在龙娶莹面前,皱着眉扫了一眼这乱糟糟的场面,又看向她。 “你要逃跑?” 龙娶莹百口莫辩:“我哪有?就我这腿脚,上马都费劲!” 旁边的人还要嚷嚷。王褚飞直接亮出一块腰牌,冷声道:“负星卫办公。谁再敢阻拦?” 那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在场的人都是当官之人的手下,谁不知道负星卫是什么地方——直属于王上的秘密衙门,权力大得吓人。惹上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人敢动了。 王褚飞揪住龙娶莹的后领,对众人说:“所有损失,我会负责。去驿站负责人槐大人那里统计,赔偿金额会送到各位房间。” 说完,他远远看了应祈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在应祈脸上那道血痕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他拖着龙娶莹,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龙娶莹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俊俏公子还站在原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应祈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一道暗红的痕迹。 第五十四章挨打(被打屁股)?王?【高H】 楼梯还没走到一半,龙娶莹就被拽得踉跄。 “慢点慢点,”她一手抓着栏杆,一手被铁链扯着,“裙子迈不开!” 王褚飞没停。 龙娶莹那条腿本来就使不上劲,脚上还拖着链子,上一级台阶得挪半天。王褚飞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弯腰,一手揽过她的腰,直接把人扛上了肩头。 “喂——!”龙娶莹头朝下挂在他肩上,肚子硌在他肩胛骨上,喘气都费劲,“不至于吧?上个楼梯你至于吗?” 王褚飞没理她,扛着人几步上了楼。 房门踢开,又踢上。 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床上,整个人弹了一下。 “唔啊……”她撑着床想爬起来。 “趴着。”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龙娶莹愣住了。 她侧着身,背靠着墙,面对着他。 “……什么?” 王褚飞没再说话。他伸手摸向腰间,把那柄匕首拔了出来。 刀身不长,但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龙娶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墙:“等等等——用不着杀人灭口吧?我就下去溜达了一圈,又没跑!” 王褚飞一步跨上床,伸手抓住她手腕间那段铁链,往上一提。龙娶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匕首落下,将链子绕了一圈,直直插进床头木板里。 刀身没入大半,铁链被固定在刀上,她两只手被吊在头顶,挣不出来。 “王褚飞你干什么!” 他没理她,从怀里摸出卷绷带,把她刚才被缰绳勒出血的手一圈一圈缠好,动作不算轻,但也没更重。 缠完,他松开手。 龙娶莹趴在床上,手被吊着,动弹不得。她回头看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王褚飞跨上床。 膝盖抵在她小腿两侧,整个人没坐下去,就那么跪在她身后。高大的影子投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底下。 龙娶莹手被吊着,只能扭头往后看。她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素来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她身上某个地方。 她的屁股。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粗大,掌心厚实,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硬茧。他一把抓在她屁股上,五指收拢,把那团肥软的臀肉攥进掌心。 龙娶莹浑身一僵。 “喂喂喂——你要是敢在路上对我下手,我回去一定告诉骆方舟!” 王褚飞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你告啊,谁在乎。 他扬起手。 “啪!” 厚实的一声闷响,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她屁股上。 疼——不是那种轻轻的疼,是实打实的、像铁锤砸在肉上的疼。她屁股上肉多,这一巴掌下去,整团肉都在发颤。 “啊!”她叫出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疼……” 王褚飞的手又落下来。 这回是抓。他五指收拢,把她那瓣刚被打过的臀肉攥在手里,捏了捏。隔着衣裳,都能摸到那底下正在发烫的红肿。 然后他又扬起手。 “啪!” 更重的一下。 他掌力太大了,疼得她腰都发颤。王褚飞骑在她腿上,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发抖。 才两巴掌,她眼眶已经红了。 “我真的没打算逃跑……”她声音发颤,委屈得不行,“我是去救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王褚飞信鬼也不会再信她。 第三巴掌落下来。 “啪!” 龙娶莹“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前缩。她本能地拱起腰,屁股往上撅了撅,想往前蹭——哪怕蹭开一点点,躲开下一巴掌也好。虽然知道躲不开,但身子比脑子快。 王褚飞的巴掌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她撅着屁股往前蹭,蹭得手腕上的链子松了松,没那么扯了。嘴里还在骂:“王褚飞……你们全都是王八蛋!” 他的手落下来。 这回不是打。是摸。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她屁股上,慢慢揉。从臀肉揉到腰侧,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扯。 “我不要!”龙娶莹猛地挣扎起来,“我不要光着打!我、我不要!” 没用。 裤子被一把扯到膝盖上,堆在那儿。 刚才那几巴掌落在肉上,她屁股上已经红了一片。那两瓣臀肉又肥又圆,平时裹在衣裳里不显,这会儿露出来,白晃晃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红一块白一块,颤颤巍巍。 “裤子给我穿回去!”她扭头冲他喊,“你好歹是在路上护送我,你这是在动用私刑!就算我想跑,也是骆方舟罚我,你没资格!” 王褚飞低头看着她。 她扭着头,眼眶里已经汪着泪,忍着没掉下来。看他盯着自己,他的手就跟闸刀似的悬在那儿,她看着它,身子止不住地抖。 他微微歪了歪头。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奈我何? 然后他扬起手,用了十成力气。 “啪!” 一个清晰的手印落在她右边屁股上,红得发紫。 龙娶莹手被吊着,只能把脸埋进胳膊里。她终于忍不住了,“呜呜呜”地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太疼了。 王褚飞当年跟骆方舟比试过,二百斤的大弓,他能连拉四次,脸不红气不喘。这力气落在肉上,比鞭子还疼。 关键是他会打。知道怎么打最疼,还不留伤。 左边屁股也红透了,跟右边一样。 龙娶莹趴在床上哭得停不下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呜呜咽咽的声音。 “我……我真的没逃……呜呜呜……” 王褚飞低头看着她。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胳膊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屁股红得像两块烧红的铁,还在一抖一抖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下不去手了。他还真没有,把人打哭后的情况。一般....那些人都死了。 “……别哭了。”他说,“吵。” 龙娶莹哭声顿了一秒,然后更大声了。 王褚飞直起身,从她身上下来。 下一秒,他抓住她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手上的链子跟着扭了一圈,依旧吊在她头顶。他重新跨上去,骑在她身上。 龙娶莹抽抽噎噎地看着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要是这时候还想着上我,你就真他妈太混蛋了。” “这是惩罚。”他说。 第五十五章以公谋私(戴着镣铐强制)?王?【高 “狗屁的惩罚!”龙娶莹听完骂起来,“你就是以公谋私,你就是——”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抓住她衣襟,往两边一扯。 “撕拉”一声,衣裳从领口一直撕到腰,露出里面那两团白肉。那对奶子又大又沉,没了衣裳兜着,往两边软软地摊开,乳尖是暗褐色的,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他又去扯她裙裾,一把撩起来,堆在腰上。 两条光裸的腿被他强行分开,膝盖曲起,腿心那处毫无遮拦地敞着。那地方还干着,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闭着,夹着一条细缝。 他扶着那根东西就要往里顶。 龙娶莹猛地挣扎起来,嘴被他捂着,只能呜呜地叫。 他松开手。 “润滑……”她喘着气,声音发抖,“我没湿……我不想疼死……”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王褚飞顿了一下。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桌上放着罐蜜糖,是驿站送来蘸酸果吃的。 他起身去拿,又回来。 蜜糖罐子打开,他倒出大半罐,全淋在她腿间。黏稠的糖浆顺着腿心往下淌,淌进臀缝里,淌在床单上。他用手指往里送,一根手指插进去,搅了搅,又加一根。糖浆黏糊糊的,把他的手指和她里面搅在一起,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那根东西,一个挺腰插了进去。 龙娶莹“呜”了一声,身子往上拱,又被链子拽回来。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上面盘着青筋,顶进来的时候把她里面撑得满满当当,酸胀感直冲脑门。她两只手被吊着,没地方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她身上动作。 王褚飞做这事时,穿得跟平时一样多。上衣没脱,裤子只解开前裆。龙娶莹只能看见他身上那件衣服随着动作起伏,看不见他的身体。 只有他俯下身时,上衣下摆掀起一点,露出腰腹那块皮肤。 劲瘦,有力,腹肌一块一块,分明得像刀刻的。但那巴掌大的地方,龙娶莹就看见至少三种伤——鞭伤,刀伤,烧伤。 其他地方估计也不少。 她看着那块皮肤出神,忽然王褚飞俯下身,脸埋在她胸口。 舌尖舔上乳尖,绕着圈,然后一口含住,用力吸。另一边用手揉,把那团白肉揉得变了形。身下也没停,一下一下往里撞,又深又重。 “嗯啊……”她抿住嘴,不想叫出声。 身下的撞击声啪啪作响,混着黏腻的水声。王褚飞那根东西在她里面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把她钉穿在床上。糖浆被捣得起沫,混着她身体里分泌出来的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淌。 --- 应祈站在门外,愣了很久。 那个俊俏公子事后还是觉得应该补偿龙娶莹。不管怎么说,人家确实救了他们。 应祈也觉得,至少该告诉王褚飞真相。龙娶莹没偷马,她是去救人的。 同时他也好奇,龙娶莹到底是谁。 从出场就带着一身秘。跟负星卫、效忠王上的王褚飞一起出现,却戴着镣铐。武功高吗?不像,她右腿有残疾,上马都费劲。可骑上马之后,那一套踩马越墙的功夫,分明是战场上下来的。 还戴着镣铐。 这人到底是谁? 他上了二楼。楼梯口有侍卫,见是应祈,侍卫们因为见过应祈和王褚飞打招呼,知道应祈和他们王统领认识。于是互相看了一眼,没拦。 习武之人耳力都好。他还没走到那间房门口,就听见了动静。 女声的呜咽。断断续续,像是在哭。 他放慢脚步。 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哭声中夹着别的声音——啪啪的撞击声,黏腻的水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看见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他看见了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会看见的场景。 王褚飞——那个冷得像石头的师弟,那个从小就不会笑、对谁都冷着脸的师弟——此刻正骑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衣裳整齐,只有腰腹露出来。身下那根东西正一下一下往里顶,顶得又深又狠,带出黏腻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脆响。他脸上是应祈从未见过的表情——疯狂,赤裸露骨的占有欲,戾气,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让那张素来冷硬的脸变得陌生。 他捂着那女人的嘴,不让她叫出声。 应祈倒抽一口凉气。 他与王褚飞师出同门,太清楚这师弟的性子。冷心冷情,天仙脱光了躺在面前恐怕都不会多看一眼。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 他的目光移向那女人。 是龙娶莹。 她被吊着手,浑身光裸,两团白肉随着撞击上下晃动,红痕遍布。腿间那处被捣得一塌糊涂,黏腻的东西往外淌,混着蜜糖的甜腥味,整个屋子里都是那种味道。 她在他掌下哭出声:“我真的不行……不要再继续了……你太猛了……你非要把我玩坏才肯罢休吗?” 王褚飞没停。 身下继续抽插,一下比一下重。那地方刚射过一次,精液混着蜜糖,被他捣得起沫,随着进出往外淌,叽里咕噜的,淫糜得很。 应祈闻到蜜糖的甜味。他看见床上倒着的罐子,蜜糖流了一滩。 他师弟平时不吭声,一玩起来,竟玩得这么狠。 而他最让他自己吃惊的是——听着那女人的哭声和求饶声,他竟有些晃神。 就这一晃神,被王褚飞发现了。 一枚飞镖破窗而出,直取他面门。 应祈抬手,两指夹住飞镖。镖尖离他眼睛不到三寸。 这是警告。换作普通人,已经死了。 屋里传来王褚飞的声音,冰寒刺骨: “滚。” 他看见王褚飞随手扯过被子,遮住龙娶莹袒露的胸口。那根东西还插在她身体里,没拔出来。 龙娶莹趁他分神,偷偷摸摸把链子从匕首上绕出来。两只手终于能放下来了,她卯足了劲推他小腹。 那点力气,连挠痒痒都不够。 王褚飞低头看她。 她就像只被压在身下的兔子,被灌了满肚子精液,还要伸着腿蹬人。 应祈没走。 他把玩着手里的飞镖,对着那扇门说: “做完‘事’,我想跟你聊聊,师弟。” 说完,他晃身离开。 王褚飞收回目光,看向身下的龙娶莹。 她还在推他,两只手按在他腹肌上,使劲推,推不动,急得眼眶又红了。 他单手攥住她两只手腕。 然后狠狠一个挺腰,掀开被子,接着做。 龙娶莹心里把王褚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王褚飞,我日你大爷……轻点……” 末尾那句,语气软得像化了的糖,带着哭腔。 第五十六章泡澡奇遇记 后半夜,龙娶莹的锁链被收短了。 短到什么程度?双手之间的链子只剩两拃长,双脚之间的也只够迈开半步。她整个人缩在矮桌边,屁股底下垫着软垫,怀里抱着一盅酸果,吃一颗,抽一下鼻子。 刚才哭得实在难看。她自己都嫌丢人。 可这长度好了,她连站起身都费劲。想换个姿势,得先把腿挪过来,再把身子转过去,链子哗啦啦响一串,跟唱戏似的。 龙娶莹往嘴里塞了颗酸果,狠狠嚼着。 见义勇为,救了人,结果连个帮她说话的都没有。她这人缘混的。 她又塞一颗。 龙娶莹有个毛病——身上疼的时候,就狂吃甜的。可眼下没有蜜饯,只有酸果,酸得她龇牙咧嘴,可还是往嘴里塞。疼也得吃,不吃更疼。 手背上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她把酸果盅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吃。 --- 王褚飞那边,他刚出门,就和应祈狭路相逢。 或者说,应祈在那儿等着他。 走廊尽头,灯火昏黄。应祈斜倚在栏杆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他脸上那道鞭伤格外醒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王褚飞看了一眼。 应祈从袖中摸出那枚飞镖,递过来。 王褚飞接过。他已经穿戴齐整,恢复往日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屋里那头野兽根本不是他。他把飞镖收进袖中,眼风都未扫过去,声音硬冷: “有什么事?” 应祈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马厩那件事,凌家会照价赔偿。那事是我家主子惹起来的,与你那位……姑娘,无关。甚至要不是她当时救场,今日恐怕就伤及无辜了。” 王褚飞沉默。 应祈看着他神情不对,歪了歪头:“你不会因为马厩的事,对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吧?” “与你无关。”王褚飞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应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念叨了句:“……莫名其妙。” --- 王褚飞推开房门,看见龙娶莹因为锁链减短,只能缩在矮桌边。 鞋袜都没穿,光着脚,屁股疼得坐在软垫上。她背对着他,抱着那盅酸果,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反而往旁边又蹭了蹭,离他更远些。 缠着绷带的手抓着一颗酸果,往嘴里送。 肩膀一缩一缩的,偶尔抽一下鼻子。 王褚飞在门口站了片刻,走进来,在她背后那张矮桌对面坐下。 龙娶莹还是没回头。她背对着他,衣服乱糟糟地裹在身上,头发也散了,几缕垂在耳边。她继续吃酸果,一颗接一颗,时不时抽一下鼻子,像是在小声抽泣。 王褚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龙娶莹嚼酸果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抽鼻子声。 过了好一会儿,龙娶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还是背对着他: “这里有浴房……对吧?我想去洗。” 王褚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嗯。”他应了一声。 龙娶莹这才转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委屈里带着点埋怨,埋怨里又带着点试探。她看着他,他却在躲她的目光,垂着眼看手里的茶杯。龙娶莹心里明白了:刚才应祈一定告诉他了。 她“切”了一声,把手伸过去:“给我把链子放长点。” 王褚飞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他蹲下身,解她脚上的链子,放长了一截;又解她手腕上的,也放长了些。 龙娶莹抽回手,揉揉被勒红的地方,然后拿起换洗的衣裳,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蹲在那儿,没动。 --- 栈楼后面有专门的浴房,是给官员及其家眷准备的。热水从早烧到晚,池子也大,舒舒服服泡个澡不成问题。 龙娶莹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三五个女人,应该是哪个官员的妻妾侍女,各自占着一角搓洗。 她找了个角落,脱了衣裳,浑身黏糊糊的。她先用帕子把身上擦了一遍——手上缠着绷带,不能沾水,得小心些。擦完了,才慢慢下到池子里。 热水漫上来,浸过肩膀,龙娶莹长长舒了口气。 她把缠着绷带的手搭在池壁上,不让它沾水。身子往后靠,仰起头,拿了块热毛巾敷在脸上。 舒服。 从出宫到现在,就没这么放松过。马车上颠了一天,又闹那么一出马厩惊魂,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这会儿泡在热水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姑娘?” 一个细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龙娶莹吓了一跳,脸上的毛巾滑下来,落在水面上。她扭头一看—— 是个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会儿也脱得光溜溜的,泡在水里,怯生生地看着她。 水蓝色的裙子不见了,脸上洗干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是马厩里那个蓝衣服的女孩。 “你——”龙娶莹坐直了身子,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怎么在这儿?” 女孩看了看周围搓洗的其他人,压低声音:“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身边那位大人,看起来很有权势,求你帮帮我们。” 龙娶莹愣了下。 “我哥要是被送回宾都,董大人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龙娶莹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宾都。董大人。 这两个词像钩子,把她所有的瞌睡都钩没了。她坐直身子,水花溅起来也顾不上。 “你说清楚。”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 女孩看了看周围,那些女眷还在远处搓洗,没人注意这边。她凑近些,声音怯怯的: “我叫章秀。我哥叫章犬。我们爹娘死得早,是我哥一天到晚摆摊卖菜馍,把我拉扯大的。我们就住在宾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年前有一天,董卿语骑马闯街,他看到我了,说我长得好看,就把我拽上马,带回府里去了。说要纳我做小妾……” 龙娶莹眉头皱起来。 董卿语。董仲甫那个大儿子。 她对这人有点印象,长得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嗓门还大,仗着老子的权势在宾都横行霸道。没想到还祸害起小姑娘来了。 “我今年才十三岁,我哥十五岁。”章秀抬起头,“我被董卿语关在府里,他……他祸害死了好多人。所有人在他手里都生不如死,有去无回。我真的害怕。” 她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我哥为了保护我,男扮女装,到府里做下人。”章秀的声音越来越低,“当他知道董卿语要把我送给那些狐朋狗友玩的时候,他才冒险,把我救出来。” 龙娶莹脑子里闪过那个穿红衣、戴大红花的男人。 “逃跑的路上,我哥还是被抓了。”章秀眼眶泛红,“他们说他穿着女装,是流氓,是变态,要抓他回宾都。我只敢一路跟着。” 龙娶莹问:“那个别着大红花、当时保护你的,被通缉的,就是你哥?” 章秀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龙娶莹沉默了。 章秀忽然抓住她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姑娘,我求求你。你身边那位大人一定能跟董大人说上话,能不能求你,让董公子饶了我哥?” 她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却坚定:“只要能饶了我哥一命,我……我自愿回到董府去,我再也不逃了。” 龙娶莹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章秀说的话,她没全信,但也没不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编不出这么详细的谎。 有用的不是她的故事,是她这个人。 “你哥还在这儿吗?”龙娶莹问。 章秀摇头,眼泪跟着甩下来:“刚才我们想跑,但还是被抓了。那两个捕快,一时辰前怕夜长梦多,赶夜押着他走了。” 龙娶莹想了想,拍拍她的手,随口画的饼:“行。等我到宾都,会替你想办法。” 章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去:“姑娘,我能跟你一起去宾都吗?我实在担心我哥。” “这个……”龙娶莹犹豫了一下。 “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章秀急急地说,“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什么都会!” 龙娶莹看着她,忽然问:“你说你在董府住了一年?” 章秀点头。 龙娶莹又想了想,心里打起算盘。 一个在董府住过一年的人,一个亲眼见过董卿语怎么折腾人的人,一个知道董府里里外外、认识那些下人门路的人——万一到了宾都出点什么事,这女孩用得上。 “好。”龙娶莹说,“一起走。” 章秀愣了一瞬,随即拼命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天亮的时候,你在一楼等着我。”龙娶莹说。 章秀连声道谢,抹着眼泪爬起来,匆匆穿上衣裳,跑了出去,要去收拾东西。 --- 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龙娶莹长舒一口气,往后一靠,靠在池壁上。 热水泡得人浑身发软,脑子却清醒得很。 一个在董府住过一年的小姑娘。知道董卿语怎么折腾人。认识那些下人。知道府里的门路。 有用。太有用了。 她重新把毛巾敷在脸上,闭上眼。 舒服。 热水把身上的酸疼都泡化了,脑子也慢慢放空。水汽蒸腾,暖洋洋的,什么都懒得想。 毛巾盖着脸,眼前一片暗红。耳边是水声细微的响动,还有远处几个女人隐约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她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啊——!” 一声尖叫,又尖又响,就在耳边炸开。 龙娶莹猛地睁开眼,毛巾又从脸上滑落,掉进水里。 第五十七章这一晚上呐?应?【微H】 龙娶莹坐起身,心说这是闹哪出。 周围那些官家女眷们也四下张望,有人喊了一嗓子:“有个男的跑进女浴房来了!穿着身紫衣服,现在人不见了!” 龙娶莹心说,大惊小怪。她重新把毛巾盖在脸上,往后一靠,打算再躺会儿。 水有点凉了。 她朝外头喊了一声:“加点炭火——水凉了——” 没多久,浴池边上的炭盆里添了新炭,热气蒸腾起来,整个浴室烟雾缭绕,暖洋洋的。 龙娶莹正要躺下,忽然—— “哗啦”一声巨响。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一头扎进池子里,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过来。 龙娶莹“啧”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水。 好不容易王褚飞不在跟前,泡个澡还这么多事。 然后她看见眼前一片紫色。 紫色? 应祈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站在池子里,水淹到腰际。他大口喘着气,脸上那道鞭伤被热水一泡,泛着红。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窄紧的腰身。 龙娶莹愣住了。 周围的妇人被水花溅到,骂骂咧咧的,但烟雾太浓,谁也看不清是谁跳进来了。 应祈认出龙娶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急急道:“姑娘,帮帮我!我服了药,三个时辰内武功使不出来!” 龙娶莹低头一看——他双手被自己的抹额绑着,勒得手腕都红了,青筋凸起,却挣不开那薄薄一根布条。 这时,外头脚步声密密麻麻,火把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整个浴房映得忽明忽暗。 有人在喊:“搜!每个角落都搜!那贼人肯定躲进去了!” 这浴房里头都是官员的女眷,哪个男的敢闯进来,那是找死。外头那些人声势浩大,要是被抓到,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应祈的武功怎么被封的,龙娶莹不知道。但连缠在手腕上的抹额都挣不开,这是真被削成废物了。 看管浴房的嬷嬷们雷厉风行,都是四十来岁的干练妇人,领着人冲进来,挨个角落搜查。有人眼尖,指着龙娶莹这边:“那儿!我刚才看见有个穿紫衣服的往那边去了!” 池子里的水汽正慢慢散开,周围的妇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人小声嘀咕:“那边……好像真有个穿紫衣服的?” 龙娶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帮了应祈,正好问问那俊俏公子到底是谁。这笔买卖不亏。 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手腕上的抹额解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一把扯住应祈的衣服,用力往下扒。 “等——姑娘——”应祈声音都慌了。 龙娶莹没空理他。三下五除二把他上衣扒了,又拽裤子。应祈光溜溜地站在水里,整个人都懵了。水淹到他腰际,能看见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龙娶莹把他那堆湿衣服往自己浴巾底下一塞,藏严实了。然后伸手把他头发扯散,长长的黑发披下来,遮住半张脸。 “趴过去。”她低声命令。 应祈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按着肩膀,脸朝下趴在池壁上。 龙娶莹站到他身后,赤裸的身子贴上去。 她一丝不挂,胸前那两团肉又大又沉,直接压在他背上。软肉被挤得变形,从两边溢出来,整个贴着他的肩胛骨。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两团肉的分量——热乎乎的,软得跟棉花似的,却沉甸甸地压着。两颗奶头蹭在他背上,硬硬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像是在搂着他。她的大腿贴着他的腰侧,小腹贴着他的后背,两腿之间那片毛发湿漉漉地蹭在他尾椎骨上。 从背后看,就是两个女人靠在一起泡澡。 那群嬷嬷走近了。 看了眼龙娶莹和应祈,龙娶莹挡着应祈的前面。嬷嬷们只能看到龙娶莹身后,一个白皙的肩头和如漆的长发。龙娶莹回过头,大大方方露着上半身,那两团奶子随着动作晃了晃,乳头还是硬的,就那么给嬷嬷们看。 龙娶莹装作一脸懵:“怎么了这是?” 嬷嬷的目光在她胸上扫了一眼:“姑娘在这边看没看见一个穿着紫衣服的男人啊?” 龙娶莹摇摇头,然后歪头问应祈,应祈一直低着头,长发遮着脸,只能看见半边苍白的下巴:“姐姐,你看见没。” 应祈没说话,头发遮着脸摇摇头。他的身子绷得死紧,被龙娶莹贴着的后背全是汗。 嬷嬷们也没多怀疑,继续往前搜。 浴房每个角落都搜得彻底,几个嬷嬷无功而返,走出去后,跟外面的人摇头说,不在里面。 外头那群人骂骂咧咧:“妈的,明明看见他跑进来的!” “估计又窜出去了。赶紧找,里头都是官人家眷,你我得罪不起。”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 脚步声散了。 龙娶莹和应祈同时松了口气。 龙娶莹压低声音:“别动,贴着墙。” 她松开应祈,从水里站起身。 应祈下意识转过头,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龙娶莹一丝不挂地从水里走上来,水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流。 先是从肩膀流下来,流过那两团沉甸甸的奶子。那奶子又大又圆,乳肉白得晃眼,奶头像两颗熟透的葡萄,硬硬地翘着。水流过乳沟,分成两股,绕过奶头,继续往下淌。 流过小腹。那肚子不瘦,甚至有点肉,软软地鼓起一点弧度。水珠滚过肚脐,渗进肚脐眼里,又溢出来。 流进两腿之间。 那里一片黑密的毛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阴阜鼓鼓的,毛发盖不住那道肉缝,隐隐能看见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头一点嫩红的肉。 她转过身,屁股对着他,往池边走。 那屁股又大又圆,两瓣肉随着步子一颤一颤的,肉浪从这一瓣滚到那一瓣。上面还印着几道红印——王褚飞打的,红肿的指印还清晰可见,衬着白花花的臀肉,刺眼得很。 两条大腿粗壮结实,走动时腿根肌肉绷紧,能看见那道肉缝从后面看的样子——两片阴唇从腿根之间微微凸出来,肥嘟嘟的,沾着水。 应祈赶紧把头转回去,盯着池壁,耳朵根子通红。 龙娶莹走回浴帘后面,从自己衣物堆里翻出一条干爽的大浴巾,裹在身上。 她裹好浴巾,又走回来,把他那些湿衣服从自己浴巾底下掏出来,塞进一条干净浴巾里,裹成个包袱。然后又递给应祈一块干净的浴巾,掩护他上岸。 “走。”她说。 应祈接过浴巾,手忙脚乱地围在身上,遮住身体。但刚才那一幕已经刻在脑子里了——那两团晃动的奶子,那肥厚的阴唇,那颤巍巍的屁股,还有屁股上那些刺眼的红印。 两人一前一后溜出浴池区,钻进旁边的更衣间。更衣间是个小单间,门一关,暂时安全。 等外头彻底安静下来,龙娶莹推开一条门缝,左右看看,然后拽着应祈,一溜烟跑回自己和王褚飞的房间。 --- 王褚飞正在屋里坐着。 外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当然听说了。浴房进了男人,侍卫们四处搜,他派去盯着的人回来禀报:龙娶莹还没出来。 他正琢磨要不要亲自去拎人,门就开了。 龙娶莹和应祈已经穿戴整齐地回来,就是头发都有些湿。 王褚飞愣了下,上下打量两人。他的目光在应祈脸上那道鞭伤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龙娶莹,眼神里写满了“你又惹什么事了”。 还是应祈先开口解释。 “是我们主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奈,“为了出逃,在我的茶水里下毒。毒性会封闭我三个时辰的武功,浑身力气全无。也是他把我丢到女浴房里,怕我追上他,用这样的办法,让我没法再抓他。” 王褚飞没说话,伸手搭在应祈脖颈上,探了探脉搏。 “毒性不致命。”他说。 应祈点点头,转头看向龙娶莹:“多亏了龙姑娘……我才……安然无恙。” 想到刚才在浴房里那一幕,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龙娶莹才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她凑到应祈跟前,几乎贴着脸问:“马厩那个俊俏公子,是凌家的私生子吗?跟当年失踪的凌鹤眠有没有关系?” 王褚飞伸手把她扒拉开。 应祈摇了摇头:“马厩那位公子,是我们家二小姐,陵酒宴。也就是大世子凌鹤眠的妹妹。因为行走在外不安全,所以她才女扮男装的。” 龙娶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嘿笑起来:“猜得差不多。我就说嘛,怎么突然冒出个私生子。” 她自顾自乐着,王褚飞懒得理她,继续问应祈正事。 问得差不多了,龙娶莹忽然又凑过来,趁王褚飞不备,冒出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你们家小姐?” 没头没尾,冒犯得很。 应祈愣住了:“这话……姑娘你……” 龙娶莹故意笑得贼兮兮的:“我可看得出来。别不好意思了。” 刚才在浴房扒他衣服的时候,她看见他深紫色衣裳的内侧,用针线绣着一朵凌霄花。那针脚跟他身上的制服完全不一样,像是私心加上去的,还绣在贴着身体那一面——除非脱下来,不然根本看不见。那花绣在心口的位置,贴着肉,一针一线都仔细得很。 凌霄花。凌。 这独特的凌霄花一定是凌家,但具体是谁,代表着什么,龙娶莹猜不出来,倒是可以诈一下。 应祈正色道:“在下是凌府的侍卫,怎么可能对主子有非分之想?” 龙娶莹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否认,但没说不喜欢。那耳根子又红了,藏都藏不住。 看来这个“凌”,就是陵酒宴。 她为了打哈哈,当着王褚飞的面,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抓起应祈的手:“这么忠心?我能不能雇你?月俸多少啊?” 王褚飞一把将她薅回来。 应祈却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她,神情认真得吓人: “姑娘不用花钱雇我。今日答谢,我看了、摸了姑娘的身子,自当负责到底。若姑娘不嫌弃,我会娶姑娘的。” 龙娶莹愣住了。 王褚飞也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几个时辰没看住你,你居然又惹事”。 龙娶莹无辜地耸耸肩。 王褚飞拎起她的后领,把人拽到一边,然后拉开房门,直接把应祈推了出去,送客。 门“砰”地关上。 龙娶莹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害怕。这回是真没冤枉她。 “这是个误会。”她赶紧说,谎话张口就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他的!” 王褚飞逼近的脚步停住了。 “我?” “对啊,他是你师兄嘛!”龙娶莹一脸真诚,“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 王褚飞被她这话噎住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龙娶莹手下意识捂住了屁股。 王褚飞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不需要。下回记住了。” 龙娶莹立马点头。 心里松了口气,屁股总算保住了。 第五十八章半路杀机 第二日一早,龙娶莹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章秀了。 小姑娘背着个蓝布包袱,站在一楼大堂门口,缩着肩膀,眼神怯怯的,像只怕人的小野猫。见龙娶莹下来,她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 龙娶莹昨晚睡得还不错。虽然和王褚飞一个屋,但两张床各睡各的,她沾枕头就着,连半夜摔下床一次都不知道——当然,更不知道是王褚飞把她抱回去的。 这会儿她睡眼惺忪,满脑子想的都是早点。清粥小菜就不错,再来个肉包子,完美。她加快步子,走到章秀面前跟她打招呼。 王褚飞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章秀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龙娶莹赶紧解释:“我收的丫鬟,半路上捡的。” 王褚飞脚步顿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龙娶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凑过去,压低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我就是路上无聊,找个人陪我玩。她就住在宾都,不会跟着回宫的,就这一路……” 龙娶莹刚要伸手去抓他袖子“撒娇”,王褚飞立马抽手,往后退了一步。 龙娶莹也不恼,换了个角度,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哎哟,我这屁股现在还疼着呢。不知道谁,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王褚飞眼皮跳了一下。 龙娶莹见软硬不吃,只好使出杀手锏。她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只要你答应,接下来你想怎么玩,我都不告诉骆方舟。行不?” 王褚飞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她,落在章秀身上。 四肢纤细,没有练武的痕迹。包袱扁扁的,藏不了兵器。身上没有异香,不是用香的人。 他收回目光,一句话没说,抬脚往外走。 龙娶莹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章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龙娶莹冲她招手:“走,把行李扔马车上去。” --- 吃过早饭,马车晃晃悠悠上了路。省亲队伍继续赶路。 按说快马加鞭,昨天晚上就能到宾都。可辰妃怀着身子,马车得稳,仪仗得齐,走走停停,估摸着要下午才能到。 应祈他们天没亮就走了,说是去找陵酒宴。龙娶莹也没细问。 章秀坐在马车角落里,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龙娶莹这好歹是在路上多了伴,到达宾都也要下午呢。 章秀害怕被董卿语认出来,龙娶莹说得好好的,让她穿男装混在他们这些人里,不会发现的。章秀这才怯生生点头。 龙娶莹看她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知道她心里担心哥哥,可这好不容易路上多了个伴,就这样阴沉沉的,龙娶莹实在难受。 她为了让氛围轻松点,就又开始胡乱闲扯:“昨晚那个戴大红花的人,是你哥吧?” 章秀点点头。 “还别说,你哥长得挺好看。换上女装,我当时真没看出来。”龙娶莹手撑在身后,坐得歪七扭八,一点规矩都没有。 章秀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我哥一直照顾我,从小啥好吃的都给我,所以长得很瘦。” “但是个子很高诶。”龙娶莹眼珠转了转,又开始不着调,“你哥有婚配没有?长得那么好看。” 章秀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姑娘,我哥……才十五……” 龙娶莹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小了点……” 而马车里的对话,在外面的王褚飞听得一清二楚。他目视前方,淡淡瞥了马车一眼。 --- 马车里,章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姑娘,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锁链?你和外面那位大人,又不像是...囚犯的样子。” 龙娶莹来了精神。她往后一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我啊?害,外面那个是我手下败将,我实在太厉害了...他怕我了,所以才把我锁起来的。” 章秀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信没信,轻轻“哦”了一声。 龙娶莹说话音量不大,但马车外的人耳力都超常。几个跟在后面的侍卫偷偷看了王褚飞的背影一眼,王褚飞没什么反应,继续目视前方。 龙娶莹动了动身子,屁股还是疼。她心里又骂了王褚飞一句:死东西,下手真狠。 “姑娘,”章秀忽然叫起来,“你手绷带开了!流血了!” 龙娶莹低头一看,缠着的纱布果然松了,血从缝隙里渗出来。 “诶呦……” 话没说完,马车停了。 车帘一掀,王褚飞弯腰钻了进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抓过她的手,解开散掉的绷带,从怀里摸出干净的纱布和一个小瓷瓶。上药,包扎,动作利落得很。 章秀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包好之后,他把药和纱布往龙娶莹怀里一放,转身就出去了。 龙娶莹举着那只重新包好的手,愣愣地看着车帘晃荡。 等王褚飞走回前面,前面辰妃的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路了,王褚飞仰起头,示意继续赶路。 马车重新动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这人……”她嘀咕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 马车刚走出一段,忽然又停了。 这次停得急,章秀往前一栽,龙娶莹赶紧扶住她。 外面很安静。太安静了。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好家伙。 马车前面,整整齐齐站着四个人。 一黑一红,一黑一红,戴着面具,除了颜色不同,长得一模一样。四人站得笔直,跟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周围的侍卫已经拔出刀来,严阵以待。 龙娶莹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那四个人看见龙娶莹探出头,忽然动了。 不是普通的动——是从刚才那种木偶般的僵直状态,一下子“活”了过来。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关节像是刚上了油。 “嗖”的一声,两人往左,两人往右,从两侧包抄而来。 等寒光从他们腰间闪现时,刀已经到了侍卫眼前。 一对黑红紧紧贴在一起,四只手同时攻击,刀光快得看不清。一个侍卫挥刀迎上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侍卫惨叫一声,身上被削掉一层皮肉,鲜血飞溅。 章秀捂住眼睛,吓得尖叫起来。 一个侍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铛!” 刀卡住了。 那不是真人,是个木偶! 侍卫愣神的功夫,旁边的红衣人一脚踹开他,刀刃接踵而至。眼看就要劈到身上,王褚飞从旁边赶到,抬刀架住。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倒地的侍卫被王褚飞挡在身后。 王褚飞手腕一翻,将那人压制,两人分开。他立即挥刀劈向那个红衣人——可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偶,旁边被砍过的黑衣人却换成了真人。 龙娶莹看得眼睛都直了:“我靠……”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打法。真人和木偶轮换着来,根本分不清哪一刀会落在实处。 另一对红黑人更邪乎。侍卫们多人围攻,砍向红衣,红衣变木偶;砍向黑衣,黑衣变木偶。可攻击的时候却是两个人一起上,四只手,让人防不胜防。 很快,一个侍卫负伤,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龙娶莹的马车前。 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那对红黑人抓住机会,借着这个缺口一跃而起,举刀朝马车上的龙娶莹扑来! 刀光刺眼,龙娶莹甚至来不及缩头。 “嗖——” 一柄刀横飞过来,擦着那刺客的鼻尖掠过,逼得他凌空翻身,稳稳落在远处。 是王褚飞的刀。 龙娶莹扭头看去——王褚飞那边,已经把那个破烂不堪的红黑人逼到了绝境。那人浑身是血,摇摇晃晃,眼看就要不行了。 可王褚飞没有急着结果他。 他脚下忽然一动,踢起地上散落的三把刀。左手接住一把,右手握住两把,刀尖交叉,摆出一个古怪的起势。 三刀流。 龙娶莹看呆了。 王褚飞动了。 几步跨到龙娶莹这边,左手刀直取那个完好刺客的脖颈。刺客侧身躲开,王褚飞右手的主刀已到眼前。刺客再躲,身后那个破烂的刺客也扑了上来,一刀砍向王褚飞后脑。 王褚飞头也不回,右手刀一转,第三把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圈,直取身后刺客。那人闪身躲避,王褚飞左手刀尖一挑,正好接住飞回来的刀,顺势往完好刺客腹部一刺—— 刺客躲闪不及,被划开一道口子。 王褚飞没有停。右手主刀猛地回刺,直接从破烂刺客的脑门贯入。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那人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完好刺客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同伴死得这么快。 就这一瞬,王褚飞的刀已经到了。 左手刀劈,右手刀刺,刀刀见血。刺客拼命躲闪,却挡不住王褚飞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十几刀后,他跪倒在地,浑身是血,还想换人—— 王褚飞的刀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两个刺客,当场毙命。 --- 侍卫们围上来,有人伸手要摘面具。 “别动!”王褚飞喝止。 他让人隔远些,用刀尖去剜。刚一挑开,接触空气的瞬间—— “砰!” 那个破烂刺客的眼球炸了。浆液飞溅,落在旁边的草叶上,青草瞬间焦黑,滋滋冒烟。 不用猜,另一个也是。 王褚飞用袖子擦了擦溅到嘴角的血,回头看了龙娶莹一眼。 龙娶莹看了眼他之后,注意力回到刚才眼球爆炸的破烂红黑人的尸体之上,这种自毁办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必然是死士,甚至是明知道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刺杀。 王褚飞翻身上马,对几个侍卫吩咐几句——留下处理尸体,调查刺客来历;派两人快马追上辰妃的队伍,确认那边是否安全;其余人继续赶路。 然后他一夹马肚,走到马车前面,亲自开路。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龙娶莹缩回马车里。 章秀惊魂未定,声音都抖了:“姑……姑娘?那位大人也太厉害了……” 龙娶莹这次没有不着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娶莹靠在车壁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些很久远的画面。 她记得王褚飞是怎么来的。 四年前,有人派他来行刺骆方舟。失败了,被抓起来。各种大刑上了个遍,皮开肉绽,骨头断了又接,接了又断。可他愣是一句话没吐。 龙娶莹当时也在场。她亲自审的,用尽了手段,那小子硬是咬着牙不开口。她当时真想一刀宰了他。 是骆方舟拦住的。 “这人,”骆方舟说,“能用。” 后来骆方舟把他关着,一直关到把派他来的那个势力整个端掉。然后放他出来,让他自己回去找原先的主子。结果他那主子早就怂了,见骆方舟势大,主动投诚。 骆方舟倒是大方,对当时的王褚飞说:“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我身边缺个能交托后背的人。” 王褚飞沉默了很久。 最后跪下了。 从那以后,王褚飞就成了骆方舟的影子。 龙娶莹想起这些,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要是当年骆方舟没拦那一下,王褚飞早就死在她刀下了。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王褚飞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走在前头开路。阳光落在他肩上,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冷硬,看不出什么表情。 龙娶莹放下帘子,靠回车壁上。 章秀在旁边小声问:“姑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龙娶莹闭上眼睛。 车轮辚辚,蹄声哒哒。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走。 宾都,快到了。 第五十九章宾都·入府?董登场? 好在他们赶上辰妃队伍时,那边安然无恙。 那两队刺客显然只冲着龙娶莹的马车来的。接下来的半天,王褚飞寸步不离地守在马车左右,眼睛就没离开过四周的动静,防着下一波刺客突然冒出来。 颠簸半日,省亲队伍终于抵达宾都。 还未入城门,龙娶莹便觉出不对劲。 她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守城兵士的甲胄锃亮,眼神锐利得像鹰,人数远超寻常州府的配置。盘查也严得离谱,前面拉货的骡车被拦下来,兵士拿刀往草垛子里捅了好几下,捅完了还不放心,又拿长枪往车底下划拉。 城门口的老百姓排着长队,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里凝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队伍在城门口稍作停顿。龙娶莹仰头看那城门楼,上面站着的兵,比她在骆方舟那儿见过的还多。 董仲甫这老匹夫,是把自己的老巢修成铁桶了。 --- 董仲甫亲自在城门外相迎。 龙娶莹的马车紧跟在辰妃马车后面,没下车,只撩开帘幕一角往外看。 董仲甫站在最前头,中年模样,一身黑橙色华服,身形厚重。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浮在表面,底下的东西沉得很。光是眼神扫过来,你就能闻到里面的腥气。 辰妃的马车在最前面。芍药搀扶着辰妃下了马车,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哪怕在这风尘滚滚的城门口,也光彩照人。 董仲甫上前行礼,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点错。 但辰妃看他的眼神,克制得厉害,多一丝触碰都不想有。 龙娶莹在后面看着。 然后她目光往后一移,落在董仲甫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的眼神像黏在辰妃身上一样。 那是……董仲甫的儿子,董卿语? 龙娶莹揉了揉眼睛。 没人告诉她董卿语现在长这样啊? 三年前她见过董卿语一面。那时候他跟董仲甫站一块儿,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普通样貌,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怎么三年不见,变成大帅哥了?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站在那儿嘴角噙着笑,跟画儿上走下来似的。 章秀跟龙娶莹还在一辆马车里,已经换上了肥大的男装,小厮打扮。一会儿对外说是龙娶莹的下人,先从侧门进董府,不会跟董仲甫这伙子人正面接触。 龙娶莹指了指那年轻男人,悄声问:“那个人,是董卿语?” 章秀只往那边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开始发抖。她缩在龙娶莹身旁,眼眶泛红,带着哭腔点了点头。 “嗯……” 龙娶莹倒吸一口气:“我靠,还有男大十八变的?” 章秀拉着她的衣角,声音发颤:“龙姑娘,我……我害怕。” 龙娶莹拍拍她的手:“乖,别怕,有我呢。等会儿你下了马车,就跟其他下人一起,跟着辰妃和咱们的行李车队先进董府,去客院那边布置。到了客院你就呆着别出来,知道吗?” 章秀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龙娶莹抬手给她擦了擦:“别怕,有我呢。实在不行,还有王褚飞。” 章秀又点了点头。 --- 辰妃的马车以及后面载物的马车,被驾驶着往宾都中央的董府宅邸而去,从侧门进府。 辰妃在城门口换乘董仲甫准备的接客马车,一会儿直接从大正门进府,走正堂的接风宴。 辰妃上了董家准备的马车后,董仲甫的目光就转向后面龙娶莹的马车。 龙娶莹正从车上下来——她也得换乘董府的接客马车。 她手脚戴着的链子,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董仲甫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了:“看来龙姑娘三年过去了,依旧是头猛虎,必须得束缚起来才能让人安心啊。” 这话是打趣,也算是在夸奖。 王褚飞早已翻身下马,马匹被董府的人接手。他矗立在龙娶莹身后侧,面无表情。 龙娶莹笑得没心没肺:“董老爱说笑。都三年了,我还有什么劲头?现在走路都跛,顶多是头病猫。” 董仲甫笑得更大声了:“龙姑娘太谦虚了。你这心态啊,连老夫都望尘莫及。” 两人你来我往,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龙娶莹这副戴着锁链的打扮,董仲甫身后的董卿语自然也看在眼里。她抬眼看他。 董卿语站在那儿,一直含笑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微微躬身行礼,温声道:“龙姑娘。” 龙娶莹上下打量他,嘴上没把门的老毛病又犯了:“董老,你这儿子真是男大十八变。三年前我见过一面,那时候……”她含蓄地比了比个头。 董仲甫笑得意味深长:“老夫这儿子不成气候,亏龙姑娘还记得。” 龙娶莹顺着话头又问:“那董老,你这儿子多大来着?有婚配没有?” 这话问得直白又突兀,董仲甫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龙姑娘,你真幽默。 董卿语倒是不恼,反而含笑回答:“承蒙姑娘惦记,在下今年二十一了,尚未婚娶。” 龙娶莹点了点头,刚要再问—— 手腕上的链子一紧。 王褚飞忽然冷着脸拽过锁链,当着董仲甫父子二人的面,面无表情地拽着她往接客的马车上拖。 “哎哎哎——”龙娶莹被他拖得踉跄两步,“给我点面子!” 王褚飞理都不理她。 --- 辰妃的接客马车已经走远了,只剩一个小点。 接客的马车宽敞得很,足够坐四五个人。龙娶莹被塞进去,王褚飞也跟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龙娶莹唧唧歪歪:“人家邀请我,你一个侍卫也跟我坐一辆马车?你……” 王褚飞忽然扬起手。 龙娶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话都噎回去了。 结果王褚飞只是抬手把腰间的佩刀取下来,放在身侧。 龙娶莹:“……” 马车动起来,往内城驶去。龙娶莹消停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 街道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兵士林立,比君临的守卫还夸张。 她小声嘀咕:“这儿都快赶上君临的兵力了。董仲甫也太怕死了吧。” 王褚飞伸手把她拽回来——她动作太大,不合规矩。 龙娶莹撇撇嘴,老实坐好。 马车一路往前,过了第一道关卡,又过第二道,再过第三道。每道关卡都是重兵把守。寻常百姓要过这三道关,估计得脱层皮。因着辰妃省亲,三道关卡全部疏通,百姓都得让路,等辰妃经过才能正常入城,这会儿只远远站在路边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 龙娶莹心想:这哪是府邸,这是座小皇城。 --- 董府到了。 龙娶莹下车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晃瞎眼。 这哪是府邸,这是能名流千古的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迭翠,一步一景。仆人们穿着整齐的衣裳,恭恭敬敬地站在各处,见人就低头行礼。 规矩严得很。 进门处有家仆弯腰接过王褚飞的佩刀,妥善放好——除董府家卫外,入内者皆不可带兵器,这是惯例。 辰妃的马车早到了,人已入府。龙娶莹的马车隔了一阵才到。更豪华的礼数到她这里,其实都是辰妃剩下的,但她依旧算是董府的贵客。 龙娶莹一进府,眼睛就不够使了。这儿看看,那儿瞅瞅,脚底下根本顾不上。 走了没几步,脚下一绊—— 链子又惹祸了。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幸亏王褚飞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龙娶莹站稳了,拍拍胸口,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绊了一下。 这回是看假山看入迷了,没看见脚下的石阶。 王褚飞伸手抓住她后颈,把人拎回来,扶正。 龙娶莹讪讪地笑:“这园子修得太好看了……” 话没说完,又绊了一下。 这回王褚飞刚要伸手,另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 董卿语稳稳扶住她,那张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龙姑娘,没事吧?” 龙娶莹抬头看他,眨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她终于回过神,摆摆手。 董卿语没松手,低头看她脚上的镣铐,微微蹙眉:“这锁链,不可以取下来吗?在府里行动实在不便。” 龙娶莹正要搭腔,手腕上一紧—— 王褚飞已经把她拽了过去,语气冰冷:“王上有令,不可取下。” 董卿语笑了笑:“这命令是死的,龙姑娘这般难受……” “就是就是!”龙娶莹立马接话。 王褚飞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意思明白得很:这事没商量。 他拽着龙娶莹往前走。路过董卿语身侧时,龙娶莹的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董卿语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散。 --- 客院收拾得妥妥当当,院子里还种着几竿青竹,风一吹沙沙响。 今日刚到,晚上要参加接风宴。 按礼数,两人得更换正式衣裳。接风宴只是董家父子和一些家眷,小规模的宴请。明日才是正式的迎客宴,届时宾都所有豪绅官员都会到场,有正式歌舞,那才是对辰妃真正的重视和欢迎。 龙娶莹被王褚飞拽进来的时候,章秀正忙着铺床迭被。她换了一身小厮打扮,装成伺候龙娶莹的下人。见他们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过来。 “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龙娶莹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长出一口气。 章秀犹豫了一下,从旁边捧出一件衣裳,递到她面前。 “姑娘,这是……刚才董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姑娘今晚接风宴穿的。” 龙娶莹低头一看,愣住了。 鹅黄色的底子,料子摸着就名贵,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 她翻过来看了看尺寸。 胸围、腰身、袖长,跟自己身上这件比了比,分毫不差。 这尺寸,太准了…… 第六十章茅房惊魂 王褚飞看了眼董卿语提前送来的那件衣裳,没说什么,转身先回自己房间换了衣裳。 他就住在龙娶莹隔壁,几步路的功夫。换了一身绣着竹纹的青色衣裳,比平日那身侍卫服鲜亮些,腰身束紧,衬得肩背更挺拔。在宫外不用戴抹额,他把那条抹额摘了,露出一整张脸来。 等他收拾齐整出来,龙娶莹那屋的门还关着。 章秀在里头帮她穿那件鹅黄色的衣裙,手铐和脚铐暂时解开了,搁在桌上。王褚飞把链子拿在手里,站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等了快半个时辰。 龙娶莹终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衣裙合身得有些过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绣着细密的银丝花纹。头发被章秀简单挽了起来,露出整张脸,比平日松散披着的时候……清爽许多。甚至可以说,有那么点好看。 可惜一张嘴就露馅。 “看什么看,走啊。”龙娶莹冲王褚飞扬了扬下巴,“听说今晚有烤乳猪,不知道是一人一只,还是一大盘那种。” 她主动伸出手,让王褚飞把手铐重新戴上。 王褚飞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给她把手铐戴好,又半跪下去,把脚铐也扣上。 --- 二人在董府仆人引领下,穿过回廊,往设宴的正厅走去。 接风宴摆在董府中央的正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客人陆续落座,只等辰妃压轴出场。 龙娶莹的位置在偏席,不算显眼,但也不偏僻。王褚飞在她旁边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她刚坐下,就发现对面坐着董卿语。 他举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说,是落在那件鹅黄色的衣裙上。那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某些不该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丫鬟们端着托盘穿梭,一盘盘点心往桌上摆。龙娶莹的眼睛已经不够使了,最后盯住一个小白盅不动了。 “这什么?”她问旁边布菜的丫鬟。 丫鬟笑着答:“姑娘,这是宾都的名点,杏仁酪。” 龙娶莹低头看那小盅。奶黄色的膏体,泛着温润的光,上头搁着一颗完整的杏仁。拿勺子往下挖了挖,底下还有一层绵密的芝麻糊打底。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但不是糖的那种甜,是杏仁本身的醇香,绵软细腻,芝麻的焦香在舌尖慢慢化开。好吃得她差点把勺子吞下去。 “好!”龙娶莹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丫鬟吓了一跳,“好吃!” 她端着那盅杏仁酪,扭头想跟王褚飞分享。 王褚飞在她旁边,端着杯子抿了口水,压根没看她。他在宴席上从不喝酒,滴酒不沾,以免误事。龙娶莹也不喝酒——她是不会喝,一沾就醉。 她只好自己又舀了一勺。 辰妃压轴到场的时候,龙娶莹已经把第二盅杏仁酪吃完了。 辰妃被芍药搀扶着,走得不紧不慢,肚子已经显怀,六个月的身孕藏都藏不住。她和董仲甫平齐而坐,位置略偏上,以示尊贵。 董仲甫起身行礼,恭恭敬敬,挑不出错。辰妃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龙娶莹一边擦嘴,一边观察着那两人。辰妃对董仲甫的态度客气得过分,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董仲甫倒是一直笑呵呵的,跟什么都没察觉似的。 她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她。 抬起头,董卿语正举着酒杯,冲她微微颔首。 龙娶莹愣了一下,也举起杯子。她不会喝酒,杯子里装的其实是水。 董卿语一饮而尽,她跟着抿了一口。 喝完,她就把杯子放下了,继续埋头吃菜。 对面的目光却没移开。 龙娶莹夹菜的间隙抬眼扫了一下,董卿语还在看她。那眼神直白得很,说得难听点,叫冒犯。 大概是在想,龙娶莹怎么突然就对他这张脸不感兴趣了。明明刚入府时,她对他这张脸还“花痴”得移不开目光,这会儿倒不看了。 实际上龙娶莹自己也纳闷。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很眼熟。真要细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眼熟。像是熟人变了个模样,怪吓人的。 而且刚才直接接触时,龙娶莹就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阴香。 那是女子私处分泌物所制的香。这种香料只有见不得光的黑市有,能在男女之事上助兴,但更大的作用是掩盖尸臭,以人克“人”味。 她过去听说过这种东西。一个大臣之子,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一般人闻到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幽香,品鉴不出来。可董卿语为什么会用?这比他那张脸更让龙娶莹想不通。 而且他举止看似端庄,却做了很多逾矩的事——送衣服,以及这宴会上毫无避讳的直盯。 龙娶莹更好奇的是——这到底是他爹授意他给自己敲打的下马威,还是他自己没规矩,拿她这个落魄废帝当消遣? 她故意往王褚飞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诶,你说他老看我干什么?” 王褚飞没说话。 “是不是这件衣服他送的,现在看效果呢?”龙娶莹故意自己嘀咕。 王褚飞还是没说话。 龙娶莹也不指望他搭腔,自顾自地吃。烤乳猪上来了,果真是一人一只小的,皮脆肉嫩,她吃得不亦乐乎。 董卿语在对面,酒喝得慢,目光却没离开过她。 他看着龙娶莹拽王褚飞的袖子,看着她嘀嘀咕咕地跟王褚飞说话,看着她埋头苦吃浑然忘我——他倒是头一回见这种主仆。主子逗奴才,奴才不理主子,主子还乐此不疲。 有意思。 --- 宴席过半,龙娶莹忽然觉得肚子不太对劲。 杏仁酪吃多了,甜的,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菜,这会儿想上茅房了。 她叫了叫王褚飞,压低声音:“诶,我想去更衣。” 王褚飞低头看她一眼,伸手把桌上的锁链收起来,攥在手里。 两人离席,从侧门出去。 龙娶莹一边走一边抱怨:“早知道该带丫鬟出来。这也太不方便了。”她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这破玩意儿,上茅房还得戴着,烦死了。” 王褚飞不接话,只管走。 茅厕在东院西角,修得比寻常人家正房还讲究。外面是干净的石板地,墙上挂着红灯笼,往里走是一条短廊,光线渐渐暗下去,满廊都是暧昧的暗红色。再往里走,是一排隔间,门板雕着花。 龙娶莹拐进去,王褚飞在外面等着。 短廊光线昏昏的,有光是有光,但有点影响视觉。龙娶莹往里走,找到隔间,解决完出来,摸索着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脚下一绊——锁链不知道勾住什么东西了。 她弯下腰,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用手去摸。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 龙娶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拖着往后拽。她想挣扎,手被锁链牵制着,使不上劲。脚上的镣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短廊的尽头是扇侧门。那人把她拖出门,月光照下来—— 董卿语。 第六十一章“癖好”(描写涉及重口) 董卿语捂着她的嘴,把她按在墙边,凑近了闻她脖颈间的味道。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面孔此刻带着一种诡异的餍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褚飞已经到了。 他站在几步开外,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空了,佩刀进门时被收走了。他盯着董卿语,声音冷得像冰:“你做了什么?” 董卿语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笑容不变:“我只是看到龙姑娘被铁链绊倒,扶了一把而已。” 他偏头看向龙娶莹,笑得温润无害:“对吧,龙姑娘?” 龙娶莹看着他。那张脸在月光下依旧俊美无俦。她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着王褚飞点了点头。 “是。”她说,“里面太黑,我被绊了一下,董公子扶了我。” 王褚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说话,伸手把锁链攥回自己手里,拉着她就走。 --- 回到客院,两盅杏仁酪被人差送而来。 是董卿语派人送来的。说是宴席上看到龙姑娘喜欢吃,就让人多做两份送过来。 王褚飞看着那两盅杏仁酪,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让章秀送过去。 章秀呆呆地“哦”了一声,端着盅进了龙娶莹的房间。 龙娶莹正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换手上的纱布。刚才被拖拽的时候,手上的伤又挣开了,纱布上洇着血。 “龙姑娘?”章秀把杏仁酪放在桌上,“您这手怎么了?” “没事。”龙娶莹咬着纱布一头,单手往手腕上缠,缠得歪歪扭扭。 章秀赶紧过来帮忙,接过纱布,仔细地给她重新包扎。 龙娶莹低着头,嘴里还在念叨:“董府真够奇怪的,茅房还修个侧门。” 章秀的手顿了一下。 “……是两个侧门。”她低声说。 龙娶莹抬起头看她。 章秀没抬头,专心包扎着伤口,声音压得很低:“董卿语喜欢偷窥。他经常躲在那两个侧门后面,看姑娘们……去如厕。” 龙娶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大臣之子,爹不缺钱,不缺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沾这些下作癖好? 章秀低着头,声音更低了,“他没有生育能力。” 龙娶莹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半天,憋出一句:“难怪那个短廊那么黑。” 章秀的手开始发抖,她包扎完最后一圈,打好结,却没有松开手,低着头说: “他每次抓人……只跟两种人做那种事。一种是好看的死尸。” 龙娶莹没再说话。 “另一种,虽然是活人,但不是进女人那里。”章秀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他拿刀子在人身上开洞,把剜出来的血洞,当成……女人那里。他喜欢听女人被他干那事时的尖叫,但他因为硬不起来,所以不会给人真正的感觉,他就喜欢这样。人死了,他也不放过——因为知道是死了,无论对他还是正常男子,都不会叫。这让他心里平衡,所以还喜欢跟尸体做那种事。” 她说着,脱下裤子,给龙娶莹看。 大腿内侧,一个圆形的坑洼伤疤,皮肉往里凹着,像被什么东西剜掉过一块。另一条腿侧,也有一个相同的伤疤。 章秀把裤子穿好,重新坐下,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他做那事的时候,因为硬不起来,就拿铁筷子把那地方绑起来,勒紧,那样好……好进去。” 她说到这里,忽然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龙姑娘,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告诉我哥这些的……我不该告诉他我过得很惨,我不该让他担心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不然他也不会冒险来救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龙娶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打断她的话。 “别这么想。你哥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会更难受。” 章秀从指缝里看她,眼泪糊了满脸。 龙娶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要是再见到你哥,你应该告诉他:哥,你一定要来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你必须来救我。懂吗?” 章秀愣住了。 “你这样说,”龙娶莹说,“他才能明白,他做的那些事不是白费力气。自己的妹妹需要他,不是他在犯傻做多余的事。知道了吗?” 章秀呆呆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绝望慢慢散开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嗯。”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说:“龙姑娘,你是个好人。” 龙娶莹愣了一下。 然后她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像笑的笑。 “我不是。” 第六十二章救人·慎 第二天,天还没亮。 龙娶莹正在梦里当王上。 梦里,一堆清秀少年袒着胸,围着她转,有人端茶,有人捏肩,有人往她嘴边递葡萄。她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喊:“赏!” 底下臣子齐刷刷跪了一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恭敬得很。 她笑着扫过下面,忽然发现不对劲——所有人都低着头,只有一个人正抬着头看她。 董卿语。 他站在人群最后头,嘴角噙着笑,像是在提醒她过去的什么事……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龙娶莹猛地睁开眼,盯着房梁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院子里,王褚飞已经完成今天的训练。这人不知道是不是铁打的,天天不睡觉,起得比鸡还早。这会儿他站在廊下,一身单衣,额头还有薄汗。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响起。 章秀娇小的身形跑过来,哭着拍打龙娶莹房间的门:“龙姑娘!龙姑娘!” 王褚飞听见动静,目光扫过来。 龙娶莹披了件外衣,锁链哗啦啦响着,趿拉着鞋,走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章秀就扑了进来。 她哭得满脸是泪,上气不接下气,拽着龙娶莹的袖子,话都说不利索:“龙姑娘……我哥!我哥被那两个捕快送来了!送到董卿语那儿了!” 龙娶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愣了一瞬:“什么?” “那两个捕快把他送来的!”章秀哭得浑身发抖,“我哥现在在董卿语那儿,他……他正在折磨我哥!好多人在看!” 龙娶莹这才彻底醒了。 她三两下把外衣套上,手铐碍事,袖子穿不进去,只能胡乱披着。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外走。 “你先别着急。”她按着章秀的肩膀,语速快但稳,“有我呢。你在这儿待着,我现在就去看看。” 章秀哭着点头。 龙娶莹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迈出门槛,手腕就被攥住了。 王褚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力气大得她挣不开。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平:“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 龙娶莹甩了甩手,没甩开:“这事你不懂,先放开我。” 王褚飞攥得更紧。 章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人纠缠,哭得更厉害,她不知道该等还是该走。 最后她一咬牙,转身就往回廊那头跑去——她自己去找董卿语的正宅。 龙娶莹急了:“章秀!” 章秀已经跑远了。 龙娶莹心里一沉。 章秀这一露面,就全完了。私藏董府私逃的小妾,这事要是让董家知道,她龙娶莹可就被人拿住短处了。王褚飞不知道章秀的来历,压根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她挣得更厉害了:“放手!她不能去!” 王褚飞攥得更紧,声音冷下来:“回去待着。不要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 “他们只是无关的平民百姓。”王褚飞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回去。” 龙娶莹抿了抿嘴。 她不能说章秀的真实身份。说了,王褚飞更不可能放她去。她也不能说自己是来跟董府合作的,更不能让王褚飞知道她是来巴结董仲甫的。 她只能盯着王褚飞的眼睛,豁出去了: “我看上章秀的哥哥了。那小伙子长得不错,”龙娶莹脸不红心不跳,“我要去救情郎,你也要拦?” 王褚飞愣住。 龙娶莹好色不靠谱的人设,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这个理由,王褚飞连问都不需要问——因为她龙娶莹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龙娶莹趁他愣神的功夫,挣脱开他的手,语速飞快:“你去找董仲甫。要快!” 然后追了上去。 王褚飞站在原地,看着龙娶莹踉踉跄跄跑远的背影,脸色沉了沉。 之前才消失一点的念头,此刻又回到脑子里——果然是个淫妇。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龙娶莹跑得急,锁链碍事,外衣也穿不利索。 她只能一手攥着衣襟,一手提着锁链,免得被绊倒。早晨的董府还没完全醒来,她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看她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 王褚飞早晨会给她解开锁链,让她穿好衣服再戴上。今天还没来得及。 她只能尽量抓紧外衣,免得被风带飞。 所谓正宅,是董府最中心的主人宅子。董仲甫这宅子设计得跟迷宫似的,十进十出,中央才是正宅。外面裹着九层仆人住处、园林、回廊,就算有盗贼闯进来,也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能摸到主人跟前。 客宅在正宅的另一侧,往前绕一圈,龙娶莹得穿过大半个董府。 龙娶莹拽着衣襟跑到正宅院门口时,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 院门大敞着,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 正宅前院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都是被董卿语叫来看的——杀鸡儆猴。 龙娶莹挤进去,穿过人群,终于看清了院子中央的情形。 章犬还穿着那件大红衣裳。 脸上的妆糊得花花绿绿,脂粉混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狼狈又可笑。他被按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头。 面前摆着一张黑漆矮桌,桌上放着他一只脚的鞋袜。 他的左脚搭在桌上,血已经流满了桌面,顺着桌沿往下滴答。 脚趾——少了两根。小脚趾和旁边的第四根脚趾,没了。 不是用刀砍的。 旁边站着两个家仆。一个拿钳子,一个拿锤子。拿钳子的夹住脚趾,拿锤子的往下砸钳子背,一下一下,硬生生把脚趾头砸断,再撬下来。 刚才被拔掉的两根脚趾,就扔在他鞋袜旁边。已经成了两团烂肉,还拖着断掉的筋。脚筋都被扯出来了,想接都接不回去。 章犬的头垂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 董卿语坐在正对面的台阶上,屋檐底下,一张黑藤木的靠椅。他端着杯茶,慢慢喝。 “泼醒。”他说。 一桶凉水泼上去,章犬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他倚在椅背上,浑身发抖。 龙娶莹看了直皱眉。这种疼法,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人群里,章秀缩成一团,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董卿语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听得见:“还能说话吧?你妹妹在哪儿?我答应鑫老爷把人送他的,人家上次就看上你妹妹了。” 他顿了顿,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鑫老爷是爱美之人,你妹妹过去是享福去的。可你这出‘不问自取’,不仅没把董府放在眼里,对你妹妹也自私得很啊。” 爱美之人? 全宾都谁不知道鑫老爷子是个年岁大的老变态,糟蹋了多少人。最猖狂那阵子,一天就从府里抬出过十几个女孩,死的死,残的残。章犬是小人物,但那些权贵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 董卿语的口吻并不着急,甚至还带着点悠闲。叫这么多人来看,摆明了是立威。至于那个鑫老爷要不要人,恐怕没那么要紧。 章犬一句话没说。 他被泼醒后,只是大口喘气,倚在椅背上,一个字都不吐。血流满了矮凳,顺着凳子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摊暗红。 董卿语朝那两个家仆抬了抬下巴:“继续。” 家仆拿起钳子,夹住章犬的第三根脚趾。 章犬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钳子夹紧了,拿锤子的家仆扬起手—— “等等——!” 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声尖叫。 是个女声。 第六十三章卫勋 章犬猛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里,那张熟悉的脸——章秀。 他妹妹。本应该已经逃出去的妹妹。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瞳孔都在抖。那神情变化,从绝望到惊恐,再到崩溃,在这十五岁少年脸上,演得清清楚楚。 章秀和章犬隔着人群对视,她哭得浑身发抖。她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唯一的依靠,救了自己的哥哥,被人这样折磨。 董卿语听见那堆人里冒出个女声,没看到人。 章秀瘦小,穿着不起眼的小厮男装,被人群挡在后头,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是谁。 “散开。”董卿语端着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我看看是谁。” 人群缓缓往两边让开。 章犬看着妹妹哭着望着自己,他拼命摇头,幅度很小,怕被人发现——走,快走。 可是章秀走不了。 围着她的人逐渐散开,她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孤零零站在那儿,避无可避。 她要暴露了。 章秀瘦小的身影站在人群里,看着章犬。章犬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无力去救。像是大局已定,无力回天。 章犬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没看到的是—— 一个人猛地走过来,把穿着男装的章秀一把推到左边人群里。自己在那块空地上站定,正好站在人群散开后露出的位置。 几息无声。 董卿语发出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章犬猛地睁开眼,再次扭头看去—— 原本将要暴露的章秀不见了。站在那儿的,是龙娶莹。 章犬认出来了。是上次马厩救他们的人! 他再往左边看,妹妹已经被推到一群人后面,小心地躲着,还在哭,担忧地看着他。 章犬刚从大惊大悲的情绪里缓过来,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看着龙娶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龙娶莹站在院子一侧,跟着看热闹的下人们混在一起。外衣披着,里头的寝衣露出一截,头发也没梳,散乱地搭在肩上,没有任何体统。 董卿语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衣冠不整的打扮上停了停,嘴角扯出个笑:“龙姑娘,这是……着急赶来的?衣服都没穿好?” 龙娶莹也不窘迫。她抬步往前走,朝董卿语那边走,嘴里打着哈哈:“是啊,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宾都湿气重,昨晚睡得的确不踏实,起来得……” “龙姑娘。” 董卿语笑着,却把她的尾音硬生生截断。 私底下,董卿语可能不在乎,但他讨厌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他面子。 他坐在屋檐下,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姿态,像猫看老鼠。 他一字一顿:“龙姑娘要是没睡醒,还是回去睡回笼觉吧。迎客宴晚上才开始,不急。” 龙娶莹终于把那股懒散不着调的神情收了收。她站定,仰头看着他,开口时语气正经了许多: “董公子,是这样的。此人……对我很重要。我想这其中应该有误会,能否先把人交给我,由我来询问?若是真有得罪董府的地方,我绝对不包庇。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答复。” 董卿语听着,表情越来越玩味。 对你很重要?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调和? 他嘴角抽了抽,没让表情崩得太厉害,同时换了个姿势,正对着龙娶莹把腿翘起来,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不礼貌的姿势。 从头到尾,他没起身。始终坐在那檐下的椅子上,这是对说话之人的蔑视。 “龙姑娘误会了。”董卿语说,“这人的的确确从我府里带走了在下的小妾。并非误判。龙姑娘不明白状况……” 他手指在旁边的茶盏边缘画着圈,慢条斯理:“现在应该明了了吧?还是不要乱趟浑水。” 意思很清楚:该干嘛干嘛去,别瞎掺和。 龙娶莹斜目瞥了一眼章秀。那小姑娘缩在人群里,眉头皱成一团,眼泪还挂在脸上。 现在的状况是,章秀在。她要是不立马把章犬救出来,章秀自己就得蹦出来。到时候董卿语一看——好家伙,你龙娶莹不是说来找董府谈合作的吗?怎么还私藏一个董府逃走的小妾,不上报?你什么心呐? 她都能想到那个场面。将来跟董仲甫谈利益,争辩时,董仲甫话锋一转:“龙姑娘,可你私藏我儿子小妾那事……”这不就叫人拿了短? 而且这董府的格局,连茅厕都有俩侧门,处处透着诡异。龙娶莹防不胜防。要是跟董府谈不成合作,被困在这里,她连董府的格局都摸不透。章秀她必须得留着——起码能指个路。 所以龙娶莹不走。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今天也得把人带走。 “啊……”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彻底站在章犬面前,把他挡在身后。 她正面微微仰头对着董卿语。 章犬抬起头,看着龙娶莹的背影。太阳升高了,阳光照在龙娶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将他整个人囊括在那片阴影里。 龙娶莹开口,这回换了个路子,打感情牌: “既然如此,那刚才真是我莽撞了,董公子。” 她先行了个礼,姿态放得很低。 “但是此人对我而言,是十分重要之人。董公子已经将他脚趾拔了,惩罚……应该足够了。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交给我?公子小妾的损失,我会赔偿,钱不是问题。要是公子刚才说的鑫老爷那边不好交代,我去说。” 龙娶莹心想:鑫老爷不过一个地方权贵,她好歹是宫里来的,总能说上话。 董卿语画圈的手指停了。 他把手收回来,腿上的动作也收了收,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朝龙娶莹这边探了探: “龙姑娘。”他的声音慢下来,“这是董府私事。此人对你很重要……难道和你关系匪浅?”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他带走我的爱妾,相当于盗走我董府的财产。他是贼,是不把我董家放在眼里。姑娘这时候说他对你很重要,难不成龙姑娘和他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不会此人背后是龙姑娘吧?难怪这般傲气,原来是有人撑腰。” 意思很明白:你再纠缠,我连你一起收拾。 章犬疼得直抽气,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 龙娶莹立马换上一副怂样:“董公子可别这么说。我如今是什么身份?就是条谁都能踢的狗。我能给谁撑腰啊?” 她赔着笑:“就是这人对我而言,真的挺重要的。我是知道董老人好,和蔼。认为自己和咱们董家也有点关系,这才敢不要脸地来求人,求您,放人而已。” 董卿语笑了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玩味似的:“好啊。那龙姑娘先说说,你和此人何等关系?到底为何对你如此重要?” “这个……”龙娶莹词穷了。 她回过头,看了章犬一眼。 章犬也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茫然。 龙娶莹扭过头,信誓旦旦地说:“其实关系也不大。只是此人长得实在好看,实在符合我的品味。实在难得,我这从宫里出来,难得见到这么一个喜欢的,所以就想……带回去玩玩。” 章犬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龙娶莹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龙娶莹能怎么办?她还能说什么? 说是朋友?你和跟董府作对的贼当朋友,你丫的还想不想跟董府合作?承认有关系,就做实了董卿语扣的帽子。 不承认有关系,人家凭什么放人?你又不是人家信得过的,人家凭什么因为你放虎归山? 而这个理由正好——看上了,说明根本不熟悉,就是刚看几眼觉得好看。扯不上关系,又能救人。 董卿语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把腿彻底放下来,坐姿变回严肃正坐。再开口时,那点表面的恭敬也没了,换成了冷冰冰的语调: “龙姑娘。” 他顿了顿。 “我是看你是客,才对你多加礼让。也请你自重,少管闲事。”他顿了顿,“别让我帮你自重。” 意思是:要点脸,赶紧滚。 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龙娶莹那句“看上了”绕得他心烦意乱,他不再看她,直接对那两个家仆挥了挥手: “一个无耻小贼,浪费这么多时间。直接打死。” 家仆得令。旁边一个人递过来一把更大的锤子——专门砸头用的。 龙娶莹伸手拦:“等一等——” 董卿语一挥手,旁边立刻上来两个人,要把龙娶莹拉走。 龙娶莹的体格,一两个人根本拉不住她。她一把挣开,往前冲了两步。 家仆扬起的大锤在阳光下反光,高高举起,朝章犬的脑袋砸去。 龙娶莹一个生扑,直接把那拿锤子的家仆撞飞出去。锤子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旁边立刻又冲上来三个家仆,把龙娶莹死死按住。 三个人力气大得惊人,龙娶莹被压得半跪在地上,差点趴下。幸亏手撑住了,才没那么狼狈。 院子里乱成一团。 董卿语烦躁地一甩袖子,让人把撞飞的家仆扶起来,换别人拿锤子,继续砸。 龙娶莹被按在地上,挣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卫勋!” 董卿语捏着眉心的手顿住了。 挥袖的手也停住了。 他转过目光,看向龙娶莹。 龙娶莹被人压着,姿态狼狈。她实在不想提那事——那段往事对她而言也一点都不光彩。 但眼下,只能靠这个把董卿语的注意力拽过来,拖到董仲甫那边的人来。 “昨天和你见面的时候,我没想起来。”她喘着气说,“一晚上回忆,我才想起来。我为什么没想起来你?原来是因为这宾都少了一位故人。卫勋在哪儿?他不也是董老的儿子吗?怎么不在宾都呢?” 董卿语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像一条蛇忽然竖起脖子。 “……看来龙姑娘是想起来了?” 龙娶莹自嘲地笑了笑:“刚想起来。毕竟都三年前了。” 董卿语的笑意不达眼底,浮在脸上像层纸:“龙姑娘要是想叙旧,在下奉陪。可现在不是时候。”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了,他好像突然很着急,非要立马杀了章犬。像是要给谁看,又像是在心慌什么。 “要叙旧的话,”龙娶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就先聊聊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吧。” 董卿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二人对视。 第六十四章往事·猪 历史如同马车滚滚向前,但龙娶莹是被踢着走的。 她揉了揉屁股,骂骂咧咧地。 三年前,龙娶莹刚当皇帝第二天。 骆方舟和鹿祁君被困在北边,生死未卜。听说那一战打得惨烈,死伤无数,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而此刻的王城(当时还不叫君临)里,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董仲甫和那几个当初站在龙娶莹对立面的大臣,见势不对,立马倒戈。倒戈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生怕慢一步就被新帝记上小本本。甚至有人把自家儿子带进宫来“面圣”,实际上是都知道龙娶莹好美色,爱帅哥,爱俊才。把自己儿子往宫里送。 想着自己儿子万一被新帝看上,成了公媳关系,自己儿子再争点气,讨得好龙娶莹。日后,龙娶莹对待他们这些个反对过她的权臣赶尽杀绝时。好歹能靠儿子留条活路。 董仲甫只有一个大儿子,叫董卿语。 那会儿的董卿语,董卿语当时长得龙娶莹都懒得抬眼,压根没兴趣。 而其他大臣的儿子们,个个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倒不是说立刻就要进宫伺候,只要龙娶莹看得上眼,日后自己家族就多了一层保障。 龙娶莹当时穿着皇袍,戴着珠冠,坐在龙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手指抵着太阳穴。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盘踞在最高处的巨龙,俯视着底下那些匍匐的蝼蚁。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底下跪着的那些大臣,那些前几日还在跟她作对的老狐狸,如今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带来的那些儿子们,跪在后面,头压得更低。 龙娶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 游刃有余。睥睨众生。一吐一吸之间,热气灼人。 殿内所有人都当时龙娶莹的强大气场压得喘不上气来。一句话,一人生死。 董卿语当时眼睛小心得往上看,他想看看这位能从男子之中厮杀而出,坐上王位的女子是何等样貌。 就那一眼,董卿语看到之后,立马被吓到低下头。 丑?美?惊世骇俗? 董卿语不记得了,他知道记得,他抬起头和她对视上了。 因为当时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被龙娶莹的气场压得不敢抬头,只有他不怕死得抬起来看。 龙娶莹的脸......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一个人的脸,像是一张如同地狱吃人的绘世图。仿佛就不再是人,而是能决定人生死,决定天下生死的神,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地狱十八层。 那种气场,令人胆寒,董卿语当时冷汗就下来了,之后头比所有人都更低。 当时的董仲甫就是董卿语以及整个董家的天,而他的天,此刻都对龙娶莹弯腰。龙娶莹此刻不是女人,她是天下,是规则,是制度,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反抗的东西。 可是—— 他虽然冒冷汗,在发抖。 但他却期待被选中。 那是董卿语当时的心情。 但龙娶莹看都没看他。 董仲甫在底下反复刷存在感,说什么自己儿子如何优秀,日后子承父业,入朝堂为官,为君主分忧。 龙娶莹这才又多看了董卿语一眼。 然后她笑了一声。 那种嫌弃的、不屑的、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笑。 董仲甫脸上挂不住了。其他朝臣都不敢说话。 董卿语低着头,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大臣在偷偷交换眼神,手指在袖子里比划着什么——他知道,他们在嘲笑他。 因为那是事实。 当时的董卿语,长得确实不好看。 而当时天下都是龙娶莹的,她没必要选,这是她的傲气也是她的资本。她管伤不伤董卿语,关她屌事。 --- 但董家也并非完全在这儿丢人现眼。 龙娶莹虽然看不上董仲甫送来的这个儿子,却看上了一同而来的另一个人。 董家的马夫,卫勋。 --- 龙娶莹有个“优点”——她记仇。 董仲甫在其中的这些权臣们,当初站骆方舟,对她几近落井下石。如今虽然来表忠心,但就这么轻易放过去?怎么可能。 要是能过去,她这个帝王的威严,日后还怎么立? 自然要给点羞辱。不然就这么接纳了当初反对自己的人,那些从头到尾站在她这边的大臣,该怎么想? 所以她也没说到底看没看上那些公子。而是让人传话,下午说要在狩猎场看看诸位大臣公子的骑射功夫。话里话外的意思暗示,是选夫。 大臣们一听,那还得了?赶紧把自家儿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能多闪就多闪,骑着高头大马就去了狩猎场。 狩猎场修得挺气派,围了一大片草地,远处有树林子,近处有看台。龙娶莹坐在最高处,旁边站着太监宫女,后面跟着一群大臣。 大臣们一个个脸上堆着笑,等着看自家儿子表现。 然后龙娶莹让人打开了笼子。 从里面窜出来几头猪。 膘肥体壮的那种,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嘴里还哼哼着,一看就是专门养来折腾人的。 大臣们愣了。 龙娶莹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喊:“君主(龙娶莹在位时的君王称呼)有旨,诸位公子需骑马射箭,将场上之猪赶回笼中。不得伤猪分毫。且看诸位本事。” 什么玩意儿? 赶猪? 那些公子哥们面面相觑。他们从小练的是骑射,练的是杀敌的本事,谁练过赶猪啊? 但有聪明的,已经翻身上马,追着猪跑了。管它什么规矩,先表现了再说。 于是狩猎场上一片混乱。 有人射箭,箭偏了,差点射中旁边的人。有人骑马太快,两匹马撞在一起,人摔下来。有人被猪撞下马,猪蹄子踩在身上,嗷嗷叫着跑了。 乱成一锅粥。 而董卿语——他更不行了。 他不擅长骑射。这次为了能让龙娶莹看见自己,他特意换上了最好的骑装,上面还有几针是他去世的娘亲绣的。那是护身符,是保佑。保佑他这次能入了龙娶莹的眼。 可还没上马呢。 卫勋是董家的马夫。董卿语要上马,卫勋立刻跪在马前,让他踩着自己背上马。董卿语踩上去时,卫勋的肩膀抖了抖,咬着牙撑住了。 卫勋长得白净秀气,五官俊朗,在一堆狼狈的公子哥里,像块被泥水冲出来的白玉。他站在场边,垂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龙娶莹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董仲甫看见了。 --- 董卿语策马进场。 然后他就知道什么叫命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骑射,再加上紧张,马还没跑几步,就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好死不死,摔在一堆猪粪上。 那身精心准备的骑装,那上面娘亲亲手绣的花纹,全糊上了猪粪。 董卿语趴在地上,满身脏污,抬起头—— 龙娶莹根本没看他。 她看着场上那些“一表人才”的公子们,骑马赶猪赶不进,最后直接滚在泥地里,徒手去抱猪、抓猪。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滚成泥猴。 龙娶莹在上面看。 看得直拍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她拍着扶手,“再跑快点儿!那谁,你倒是追啊!哈哈哈哈!” 大臣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还得陪着笑。 --- 之后的事,龙娶莹没放在心上。 她当时并没有直说看上谁。但董仲甫那个老狐狸,始终在观察她的举动。回宾都后,他立马把马夫卫勋收为义子,对外宣称是董家的第二个儿子。 这让当时董卿语遭了不少笑话。 堂堂大臣之子,赶猪赶得满身猪粪,还不如一个马夫。 而那身骑装也洗不干净了,董卿语觉得它上面总有洗不干净的味道。 --- 后来龙娶莹覆灭得太快,短短十天就没了。 按理说,卫勋这种靠“女人”上位的人,应该跟着龙娶莹一起消失才对。 但他没有。 那短短几天里,卫勋被收为义子后,董家秘密收到了骆方舟那边的调令。 而这种抉择时刻,董家需要押宝了。 董家要是派人去帮骆方舟,骆方舟要是真能回来,那董家就押对了。要是骆方舟回不来,龙娶莹绝对饶不了董家。 这时候,这个新收的义子卫勋,主动站出来。 他主动背锅,主动争取去骆方舟的前线去。并且很聪明,说的明白:要是骆方舟赢了,他代表董家,董家就是有功之臣。要是骆方舟回不来,败了。他卫勋也只是董家义子,他主动割席,和董家断绝关系,不会牵扯董家。 乱世出机会。 他卫勋赌赢了,骆方舟回来了。 并且他能上战场,懂战术,打起仗来不要命。 龙娶莹的覆灭,有他一份功。 他没跟着倒霉,反而借着骆方舟这个机会,一步一步往上爬,步步扎营。 如今的君临,鹿祁君镇北,卫勋镇南。官阶在鹿祁君紧下头,是将尉。远在边关,很少回来。但关于卫勋这位英年才俊,无人不夸。 他成了董仲甫在君临王朝的保障。 只要卫勋还能立功,骆方舟就不能动董仲甫。 都是董家子弟,自然会被放在一起比。父辈优秀,同辈出色,唯独董卿语是个拿不出手的德行,放不上台面。成了所有人踩一脚、跟卫勋对比嘲笑的对象。 而这一切,都因为龙娶莹三年前的两个眼神。 而三年前龙娶莹那个嫌弃的眼神,董卿语记一辈子。 第六十五章得罪·一个呵引发的惨案 如今的龙娶莹,对董卿语和卫勋,没那么多印象。 毕竟哪个帝王会把三千佳丽每个人都记住?好看的印象深点,不好看的,看都不看。 所以她对董卿语的初印象,就停留在三年前——一个其貌不扬的矮胖子,站在董仲甫身后。 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后,董卿语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高大,身材匀称,样貌出众,漂亮的不像话。 这是逆生长。 她想不通。 --- 董卿语眼见对方这么不在乎地提起自己的痛处,眼神彻底变了。 “动手!”他声音陡然拔高,“我叫你们动手!” 那几个家奴本来已经停手了,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紧重新举起锤子。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破防了。前一天装得世家大族的风范,此刻碎得干干净净。什么温润如玉,什么彬彬有礼,全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富叔。董府的大管家,在府里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儿,在府里说话比董卿语都管用。他看见院子里这乱糟糟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董卿语看见富叔,心里大概明白他爹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 董仲甫压根不想因为这么点破事跟龙娶莹闹掰。章犬、章秀,不过是抢来的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甚至对于董家而言都算不上人。这场闹剧,无非是章犬扮成女人混进董府带走了人,让董家、让董卿语丢了面子。 富叔见三个家奴还压着龙娶莹,立马板着脸怒斥:“给我放开!龙姑娘是府上贵宾,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家奴们赶紧松手,退到一边。 龙娶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锁链哗啦啦响着,外衣更乱了,头发也更散了。她顾不上整理,只是喘着气,看着富叔。 富叔连忙过来,满脸堆笑地赔不是:“龙姑娘没事吧?我们老爷日理万机,实在是刚知道这事。让您受惊了,老奴替老爷陪个不是。” 龙娶莹摇摇头,没说话。 富叔转向董卿语,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这是老爷的意思。 董卿语站在台阶上,拳头在身后攥得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把人放了。”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章犬的绳子被解开,他瘫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左脚已经不成样子了。他被拔掉的那两根脚趾,还扔在旁边的桌上,两团烂肉,拖着断掉的筋。血流了一地,头垂着,进气多出气少。 龙娶莹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章犬虚弱得像一片晒干瘪的落叶,一碰就呼啦啦碎一地那种。他的脚根本走不了路,刚站起来就往下栽。 龙娶莹直接揽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把他全身的重量接过来。 她扶着章犬,一步一步往外走。 路过台阶时,她停下来,朝董卿语点了点头。 算是道谢。 事做得体面,这是龙娶莹的态度。 --- 董卿语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等等。” 龙娶莹的脚步顿住了。 董卿语刚才一直坐着,这会儿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在台阶上,和龙娶莹面对面——虽然还是比她高几级台阶,但至少,是站着的了。 “他穿着女装,长得阴柔。”董卿语慢悠悠地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龙姑娘不如我帮你验验身?万一……你看走了眼,真是个女子呢?” 龙娶莹眉头皱了起来。 董卿语一挥手,两个家奴立刻上前,一把推开龙娶莹。 章犬被他们从龙娶莹身上扯下来,摔在地上。 家奴开始扒他的衣服。 上身的衣裳被撕烂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还不够,他们还要扒下身的裤子。 周围男男女女那么多人看着,有的捂嘴笑,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假装没看见。而章犬的妹妹章秀还躲在人群里看着呢。 富叔急了,上前一步:“少爷——” 董卿语理都不理,当没听见。 章犬拼命挣扎,却虚弱得使不上力,只能像条鱼一样在地上扑腾。 “不要……”他的声音像蚊蝇,断断续续的。 龙娶莹几步过去,抬脚踹开那个正在扒裤子的家奴。 那家奴被她踹得翻了个跟头。龙娶莹自己也差点摔倒,锁链绊了她一下,她踉跄两步,幸亏富叔眼疾手快扶住她。 董卿语还要挥手叫人继续。 “少爷!”富叔这次直接开口打断,语气重了不少。 董卿语的手僵在半空。 实在太丢人了。一个大臣之子,当着客人的面去扒人裤子。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董家? 但富叔是下人,话还得跟主子说得漂亮些。他转向董卿语,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少爷,龙姑娘是府里的贵客。老爷有令,您就多担待些,让龙姑娘带着这位小兄弟先去治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这是老爷的意思。” 龙娶莹被富叔扶着,站稳了身子。 富叔最后那句话说完,董卿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那只还扬在半空的手,“唰”地一下放了下来——动作大得带出一阵风。 这是放人了。 龙娶莹没再看台阶上。她弯下腰,把章犬被撕烂的衣服捡起来。能穿的给他披上,不能穿的扔到一边。 然后她扶着章犬坐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一二三——”她数着,两个人一起使劲。 章犬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咬着牙,借她的力站了起来。 董卿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富叔还在旁边作揖赔罪,话一套一套的:“龙姑娘别往心里去,少爷年轻气盛,做事急躁了些,您多担待……” 龙娶莹扶着章犬站稳,抬起头,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人群里,章秀缩在几个高个子身后,捂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哭出声。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章犬,盯着他那只血淋淋的脚,盯着他被撕烂的衣裳,浑身都在发抖。 龙娶莹不可查觉地朝她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放心,有我在。别出来。 章秀也小心地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龙娶莹收回目光。 她看了董卿语一眼。 就一眼。 然后移开目光,扶着章犬,准备往外走。 但她嘴角—— “呵。” 那一声,很轻。就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人蠢得可以,富叔在旁边赔罪说好话,他还端着那张脸站在台阶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刚才那场闹剧,丢人的是谁,他自己心里没数? 嘴角扯动的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 是嘲笑。 是笑他蠢,笑他钝,笑他这么大人了还只会扒人裤子这种下作手段。 是瞧不上。 就是瞧不上。 董卿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富叔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眼睛里只有龙娶莹的嘴角——那个扯动的弧度,那声轻飘飘的“呵”。 一模一样。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三年前在大殿之上,他跪在下面,偷偷抬起头看龙椅上那个女人。她也是这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那嫌弃的、嗤笑的、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和现在一模一样。 两个场景在他脑子里重迭。 他目眦欲裂。 --- 龙娶莹不知道她这一笑一个眼神,已经把董卿语彻底得罪了。 她扶着章犬,一步一步往外走。 台阶下,她满身狼藉:外衣敞着,寝衣露着,头发散着,脸上还有刚才在地上蹭的灰。锁链挂在身上,走一步响一声,狼狈得不成样子。 台阶上,董卿语优雅高贵,一尘不染。那身衣裳料子名贵,纹路精致,站在那儿跟画儿上走下来似的。 明明此刻,龙娶莹才是身处低位。 他董卿语是上位者。 可龙娶莹那个眼神——那嫌恶的、瞧不上的眼神—— 与三年前如出一辙。 她如今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董卿语眼角还在抽抽。 他眼底泛红,被气笑了。 可富叔在。富叔代表他爹。 他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他爹董仲甫会立马知道。 他只能强压着,只能站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龙娶莹扶着章犬一步一步往外走。 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发抖,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不着急。 他对自己说。 反正如今龙娶莹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在董府,在他董卿语的地盘上—— 他玩不死她。 第六十六章好人难当(镣铐play)?王?【高H】 龙娶莹扶着章犬往客院走。 一路上,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的下人,见了他们这副模样,纷纷往两边让开。没人说话,没人上前帮忙,就那么站着,目送他们走过去,目光落在章犬那只血淋淋的脚上,又落在龙娶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章犬走不动了。 他那只脚已经没法沾地,全靠龙娶莹架着,单腿蹦着走。蹦了几十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往下一坠。 龙娶莹赶紧把他扶住。 “不行了……”章犬喘着气,声音虚得跟蚊子似的,“姑娘……我走不动了……” 龙娶莹看了看前头。董府这院子大得离谱,这才走了一半不到。照这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客院。 她松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弯下腰。 “上来。” 章犬愣住了。 “你这是……” 龙娶莹回头看他,解释:“董府大得不是一星半点,扶着你走太慢了。我背你,赶紧回去找大夫。” 章犬脸上显出慌乱:“可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龙娶莹懒得跟他掰扯,往后退了一步,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腰一使劲,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你妹妹还在等你,”她喘着气说,“赶紧回去。” 章犬被她背起来,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悬在她肩膀两侧,生怕碰到她哪儿。可听到“你妹妹”三个字,那点慌乱就压下去了。 他不再挣,任由龙娶莹背着往前走。 龙娶莹步子不快,但稳。她这身板背个瘦人,不算太吃力。章犬趴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肉很厚实,一步一颠,把他往上送。她的手托在他大腿根,手指扣得紧,怕他滑下去。 走了一段,前头路上忽然多了个人。 王褚飞。 他就那么站在路中间,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目光从龙娶莹脸上扫过,落到她背上那个男人身上,又收回去。 龙娶莹背着他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 “挺及时的,多谢。” 王褚飞没应声。 等龙娶莹走过去好几步,他才抬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 章秀的房间在客院东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龙娶莹把人放下,立马叫了大夫来包扎。章秀那边跟着下人们一起被遣散回去干活后,才偷偷摸摸从正宅逃了出来,没被人发现。 龙娶莹站在门口,看着章秀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扑进屋里。 “哥!” 章秀扑到床边,看着章犬那只脚——伤口虽然被包扎好了,但血还在往外渗,洇红了一圈又一圈。她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哥……哥……” 章犬疼得脸发白,还得腾出手来拍她的背:“没事,没事……” 章秀哭得更凶了。她抓着章犬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 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龙娶莹说过的话。 她抬起脸,看着章犬,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龙姑娘说得对。” 章犬一愣:“什么?” 章秀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说:“她说,我不要在你面前自责,你会比我更难受。她说得很对。” 她把章犬抱得更紧。 “哥,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保护我。我需要你。” 章犬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 --- 龙娶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兄妹俩抱着,一个哭一个哄,画面挺感人。 她琢磨着这会儿进去,听两句“谢谢恩人”之类的话,满足满足虚荣心不过分吧。 刚要抬脚—— 手腕被人攥住了。 王褚飞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力气大得她挣不开。他拽着她,直接往隔壁寝居拖。 “诶诶诶——”龙娶莹被他拖着走,“我还没……”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拽进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龙娶莹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但这人向来冷着脸,也看不出什么。她正想开口问,王褚飞已经蹲了下去。 他解开了她脚上的镣铐。 又站起来,解开了她一只手腕上的手铐,两个手铐全挂到另一只腕子上,沉甸甸地坠着。 龙娶莹松了口气,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害,你吓我一跳……” 话没说完,脚踝就被攥住了。 王褚飞抓着她的脚踝,往上一抬。 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腿就被他按到了肩膀上——高抬腿,直直地架上去,膝盖都快挨着耳朵了。 “啊——疼疼疼!” 她这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韧带像是被人猛地撕开,疼得她直抽气。整个人站不稳,只能单脚往后跳,后背“砰”地撞上墙。 王褚飞没松手。 他另一只手抓过她的两个手腕,往中间一拢—— “咔哒”。 手铐又扣上了。 然后链子一收,两只手的腕心紧紧贴在一起,勒得死紧。 龙娶莹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姿势,她一条腿被他架在肩上,双手被铐着抱着那条腿。链子收得短,手根本分不开,腿也放不下来。她只能单脚站着,后背贴着墙,勉强稳住身子,动一下都晃。 王褚飞的手指伸过来。 隔着裤子,按在她两腿之间。 那个因为高抬腿而完全暴露的部位。 龙娶莹呼吸一紧:“王褚飞,你大爷的——” 骂声刚出口,刀就亮了。 匕首的刀刃贴着她的裤裆,轻轻一划。“嘶啦”一声,外裤裂开一道口子。又是一刀,里头的亵裤也开了。 凉意从破口灌进来。 她的阴部就这么露在他眼前,一点遮挡都没有。 王褚飞把刀收了,伸手拽住她的上衣领口,往下一扯。 布料撕开,两颗奶子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晃。乳房又大又白,乳晕发暗,乳头顶端硬邦邦地立着。 龙娶莹一只脚被他攥着,高抬着,另一只脚勉强点地,整个人靠在墙上。她挣了一下,挣不动。 “别……”她声音发紧,“别这样进来……会疼……” 王褚飞没理她。 他把她那条腿又抬高了些,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腰。 阴茎早就硬了。又长又粗,龟头胀得发紫,茎身上青筋虬结,从耻毛里弹出来的时候,前端还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 他扶着那东西,对准她腿间那个已经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穴口,往里一顶—— “呃啊——!” 龙娶莹仰起头,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眼泪当场飚出来。 阴茎捅进去的那一下,又干又涩,她里头根本还没湿透,就那么硬生生被撑开了。甬道里的嫩肉被撑得发白,穴口绷得紧紧的,箍着那根东西,疼得她小肚子都在抽。 王褚飞没停。他握着她的脚踝,腰往前一送一送,每一次都捅到底。龟头撞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又重又狠,像是要把那里捣烂。 龙娶莹被他顶得一晃一晃,背在墙上蹭。她抱着自己那条腿,手指抠进大腿肉里,大腿肉都被捏得变了形。 “呜……混……混蛋……” 王褚飞低着头,看着她。 以前他从来不这么面对面。要么后入,要么她趴着,他不想看她那张脸。他觉得她脏,觉得她恶心,觉得碰她都是脏了自己。 可这会儿,这个姿势。他每次插进去,她的脸就皱一下,嘴唇咬着,眉头拧着,眼角湿着。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平时嬉皮笑脸、满嘴瞎话的脸——这会儿被他操得表情都变了。 有点……不一样。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她胸前那颗晃来晃去的奶子。 沉甸甸的,一手根本握不住。他用力捏下去,指缝里挤出白花花的肉。乳肉被他捏得变形,指印留在上头,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拇指按上那颗硬邦邦的乳头,狠狠刮了一下。 “呜……”龙娶莹喉咙里发出闷哼。 他又刮了一下,这回用指甲。 乳头被刮得发疼,火辣辣的,却又像有根线从那儿一直扯到下头,扯得肉穴里一阵收缩。 王褚飞感觉到了。她那里面忽然紧了一下,箍得他肉棒发胀。 他又往里捅了一记。 龙娶莹整个人往上窜了一窜。 “等一下……”她声音抖得厉害,“王褚飞……肚子……肚子……”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肚子里横冲直撞。龟头捅到最深处,小腹那里就鼓起一个包。能看见,能摸到,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动,像是个生命在她肚子里要出来一样。 王褚飞没理她。 他攥着她的脚踝,继续往里撞。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她的肉穴被他干得越来越湿,黏腻的液体从交合的地方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上。 空气里那股腥膻味越来越重。 龙娶莹咬着牙,眼泪糊了一脸。 她在心里发誓: 等着。都给我等着。等东山再起的那天,你们这些折辱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剁碎了喂狗。 王褚飞又干了她很久。 久到龙娶莹腿都麻了,那只高抬的腿早就不听使唤,全靠他攥着才没掉下来。久到她嗓子都叫哑了,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最后他终于停下来,解开了锁链。 龙娶莹那条腿“啪”地落下来,根本站不住。她顺着墙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大张着,肉穴里还在往外淌他的东西。 第六十七章旧部之林疆?林登场? 王褚飞刚把龙娶莹放开,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龙姑娘。”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在门外规矩地传话,“老爷有请。” 龙娶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 两个奶子露在外头,衣服被扯得大敞四开。下面更惨,裤子被王褚飞划了两刀,直接成了开裆裤。 你大爷的,王褚飞。 她抬眼瞪过去。罪魁祸首正面无表情地整理自己的衣裳,腰带系好,衣襟拉平,护腕摆正,一副刚办完公事的模样。 龙娶莹的目光正对着他的裆部——那地方刚折腾了她半天,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她喘息着移开眼,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墙爬起来。 “稍等。”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抖。 外面的中年男人应了句“是”,便不再出声,规矩等着。 龙娶莹转身去翻衣裳。破烂的脱下来,换上一套能看的。脱的时候她扫了王褚飞一眼,想说“回避”两个字,但想了想,这家伙估计也不听。懒得多费口舌,直接脱。 衣裳褪尽,她背对着他,露出一个丰腴的裸背。两个肥白的臀肉对着他,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没管那些,拿起块布,低头擦着下面。王褚飞刚才射进来了,这会儿正往外流。她微微撅起屁股,用手指抠了抠,一大股滑出来,黏腻腻的,用布擦干净,然后套上干净的亵裤、外衣。 动作干脆,没什么扭捏。 擦完侧过头去拿衣服,王褚飞正看着她。 目光撞上的一瞬间,他迅速移开了。 龙娶莹没说什么,继续穿衣裳。 都整理好了,她打开门,才忽然觉得少了什么——镣铐。手铐脚铐还扔在地上。 她正要回头,门已经被她顺势打开了。 门外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龙姑娘。” 龙娶莹点了点头。 身后一阵锁链响。王褚飞弯腰把镣铐捡起来,走近。 龙娶莹知道躲不过去。她让那人再等一等,主动伸出手,准备让王褚飞戴上。 那中年男人见状却忽然开口:“王统领,且慢。” 王褚飞的手顿住了。镣铐还悬在半空,没拷上去。 中年男人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话说得不卑不亢:“老爷的意思是,今日要带龙姑娘去见一些人,戴着这个……总归不太好看。” 王褚飞盯着他:“见谁?” “老爷没说。”中年男人应对自如,“只吩咐了这些。” 王褚飞沉默片刻,把那副镣铐别回腰间。 “走吧。”龙娶莹抬步,跟着那人往外走。王褚飞紧随其后,跟影子似的。 --- 龙娶莹一边走一边琢磨。 董仲甫当初让她来宾都,理由是要辨认旧部。这都第二天了,肯定得办正事了。不让她戴锁链,大概是为了给她留点面子——无论一会儿见到的是真的旧部,还是假的旧部。昔日的首领带着镣铐出现,总归有点羞辱人,另外也有董仲甫给王褚飞做戏的成分。 这次认人嘛,也就是演演戏。演给王褚飞看,演给骆方舟看。 她心里有数,步子迈得稳当。 穿过几道回廊,到了一处厅堂。还没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门口站着两排带刀侍卫,个个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整整齐齐,跟厅里的柱子似的。里头更是重兵把守,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王褚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娶莹迈步进去,抬头一看——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直挺挺站在厅堂中央。 周围一圈侍卫,穿着董家侍卫的黑色制服,上面绣着金线,压迫感十足。董仲甫悠然自得地坐在高堂上,端着茶盏,见龙娶莹进来,抬了抬下巴。 “龙姑娘,劳烦你辨认一下。这人就是通缉令上,和你旧部林疆很像之人。你看看是不是。” 龙娶莹心想着演戏嘛,就走上前,随意往那人脸上扫了一眼—— 她愣住了。 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这他妈的是真林疆! 林疆啊!当初她的部下之一,左膀右臂级别的人物。王城沦陷那会儿,傅玉他们是宁可被抓也要跟她共进退的那波。林疆呢?一看大事不妙,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把她扔下自己逃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这孙子了。 结果在这儿碰上了? 林疆长得高大,比王褚飞还壮一圈。不过王褚飞是精瘦加真肌肉,看着像老虎;林疆是肉多,肌肉少,好吃懒做养出来的那种壮,看着像头壮牛——比老虎大一圈的猛牛。头发偏黄,天生的,阳光底下一照更显眼。眉毛上有一道刀疤,不仅不影响相貌,反而添了几分野气。五官不算精致,就是纯纯的男子阳刚,浓眉大眼,笑起来有点邪气,但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又看起来憨了吧唧的。 林疆也看见她了,眨了眨眼。 龙娶莹脑子里飞快地转。 董仲甫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知道这人是真的林疆吗?还是碰巧抓到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褚飞站在龙娶莹身后,目光在林疆身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反应。 这人他认不出来。 他四年前才跟了骆方舟,只熟悉骆方舟身边的人。龙娶莹这边的人,他本来就看不上,更懒得记。只记得一个傅玉,还是因为傅玉当年死战到底、宁死不降,给他留了点印象。林疆这种跑路的,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但要是直说“这人就是当初扔下龙娶莹跑了的那个左膀右臂”,王褚飞立马就知道了。 龙娶莹摸不清董仲甫的路数。这老狐狸到底要干嘛?演戏就能糊弄的事,居然给我来真的? 别告诉我,我巴巴跑来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董仲甫这边有个林疆等着我。龙娶莹倒不是惊弓之鸟,她有自知之明。当初抓猪的羞辱,虽然不是针对董仲甫,但跟他董仲甫可没情分。他却冒险接她出宫,要是真看中她想效力,那是好事。要不是,他理由可多的是了。 这玩意儿……是坑啊。 龙娶莹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更想不明白,董仲甫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林疆是真的?是故意抓了真的来试探她,还是真打算灭她旧部、讨好骆方舟?拿她旧部祭旗,做忠臣?那跟接她出来有没有关系?别拉她下水啊。 现在局面不明朗,她不敢冒这个头。就算林疆当初抛下她跑了,但在董仲甫和旧部之间,她也偏袒旧部,不可能站董仲甫这边。 可王褚飞在看着,骆方舟就也在看着。 她要是认了,林疆必死无疑。 林疆死不死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到底是不是董仲甫在计划什么?林疆来是干嘛的?林疆跟她龙娶莹有关,跟她能出宫、董仲甫要跟她合作有关系吗?这才是重点。可千万别跟她出宫这事有关系啊。 得再看看,不能冲动就做决定。 她立马摆手:“这人不是,我看着不像。”留了后面反驳故意包庇的借口——时间太久,忘了。 林疆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董仲甫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那看来是手下人眼拙,抓错了人。麻烦龙姑娘了。” 龙娶莹摆摆手,示意无碍,顺便问了一句:“那这人……董老打算怎么处置?” 董仲甫挥了挥手,让人把林疆带下去:“先在府上关着,等辰妃的迎客宴结束,就送到官府。毕竟也是干了杀人抢劫的勾当。” “先在府上养着啊……”龙娶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府上呆着,她就有机会问问林疆——这小子是真失误,还是给董仲甫利用了?别是坑她啊。 --- 龙娶莹和王褚飞离开厅室,往外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正好碰见董卿语迎面走来。 他正往里走,脚步匆匆,看见龙娶莹,脚步顿了一下。 龙娶莹正在跟王褚飞说话,头都没转,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都没看他一眼。 董卿语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目光一直黏在龙娶莹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 正厅里,董卿语刚迈进来。 董仲甫坐在高堂上,脸色已经变了。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啪的一声脆响。 “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他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给我跪下!” 董卿语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他看了看他爹的脸色,没敢多问,直接跪了下去。 “我怎么跟你说的?”董仲甫盯着他,“让你别动她,谁让你在府里截人的?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你知不知道!” 董卿语抬起头试图辩解:“爹?你难道还畏惧她那废帝的身份?” “你稍微动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董仲甫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别老给我闯祸!” 董卿语还想说什么:“爹……” “听明白没有?”董仲甫的声音压下来,最后一遍威慑,已经是最后警告了。 董卿语低下头,丧丧地应了一声:“……是。” 他跪在地上,垂着眼,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心里却想立刻将龙娶莹弄死。 第六十八章凌家·陵酒宴·打赌 话分两头,龙娶莹这边的事先放一放,看看当初从驿站逃走的陵酒宴的故事吧。 陵酒宴,今年19岁,和鹿祁君同岁。 她家和鹿祁君所在的鹿家是世交,暴君王朝倾灭,也有凌家的一份力。 陵国侯,凌玉山,在前朝其实还是暴君姬霆琰的叔父,只不过在国运之末,已经看出了王朝不稳颓废之际,立马倒戈,给反叛军“指了路”——这也算是弃暗投明。 在前朝,凌玉山好歹还是个郡王,是暴君的亲戚。 但暴君当朝之年,因为自己的儿子凌鹤眠失误,造成重要边城被攻陷,十万城人被坑杀。直接惹怒暴君,迁怒了凌家家族。后来凌鹤眠又传出来跟妓女跑了,他母亲被气得上吊自杀。 凌家因这件事打击几乎巨大,在暴君的王朝几乎没有落脚之处,于是加快了叛变,让家族缓上一口气,迎来新局面。事实证明,凌玉山的眼光还是对的,开国之臣,可比暴君王朝当个旁系叔父好多了。 而陵酒宴,凌国候之女,长相貌美。更有远在长陵的护妹狂魔的亲哥哥凌鹤眠,在暗中替她保驾护航。和鹿祁君更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不一般,而鹿祁君现如今是君临的少将。 但是却有两点,逼得陵酒宴不得不成长,一是家族没了凌鹤眠,家族里的大世子,父亲年迈,根基即将不稳。家族里没有可以接替的男子,入朝接替父亲权力。 第二是,她小时候跟着亲哥所见,长大后听着鹿祁君所说。她见到百姓过的疾苦,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孩子,那些被乱兵糟蹋的妇人——她忘不掉。 她想获得权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替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做点事。 她希望父亲向骆方舟提起女世子继承人的建议,但是父亲不许。 凌玉山自然知道朝堂是什么?那是龙潭虎穴,稍有差池万劫不复。 可是陵酒宴看着父亲年迈的背影,时常的叹息,还有每每因为前朝身份被新帝打压之时,她实在心疼父亲。而且,她觉得百姓们过的苦,这乱世根本就是人吃人,她如果有了权力她可以改变,可以去保护那些穷苦无依的百姓们。 况且女子继承并非空穴来风,别忘了,龙娶莹三年前,就是以女子身份当上的君王。有这个先例,倘若她和龙娶莹不一样,做到得民心,就不会落得和龙娶莹一个下场。 父亲年迈,亲哥凌鹤眠不能露面,她希望能让父亲依靠上她。自大哥被迫离开家族,隐姓埋名后,她就勤奋读书,学武。论智谋她熟读兵书,武艺,她师承最好的师傅,而她是真想改变这吃人的世界,更想让父亲放心。 而父亲的不理解,让陵酒宴郁郁寡欢,于是她只能想到身为骆方舟结拜兄弟的鹿祁君。 --- 她找由头,约鹿祁君出来。 鹿祁君是骆方舟的结拜兄弟,君临的少将,风头正盛。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青梅竹马。 十一岁之前,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那时候的鹿祁君还是个胆小的孩子。鹿祁君的娘亲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子,一直被关在冷墙冷院里,对鹿祁君非打即骂,一直总是念念有词得骂他,说他不争气,无法获得老爷(鹿祁君的爹)的欢心。全都是因为鹿祁君不争气,她才如此,见不到老爷。 鹿祁君是庶出,是妾生,按理说妾生下的男丁都会交由正妻所抚养。但当时鹿家男丁兴旺,正妻膝下就有三子,更别提其他妾室所生的。 而且鹿祁君当时胆小怯懦,家里有客人拜访,他甚至都会害怕得躲起来,瑟瑟发抖。实在难成大统,所以与其劳累抚养,还不如就丢给生母,也显得正妻仁厚。 在家里并不受重视,非正妻抚养,由疯娘亲养大。身边的哥哥弟弟们,虽然一个爹,但是因为都不在一个院里长大,对他排外的很,没人拿他当兄弟,都欺负当时弱小的他。学了武功,教导的师傅们都说他勤奋努力,起的早,连别人睡觉时都在练。但是一遇到人却就吓得腿抖,不敢打人,也不会反抗。 十一岁之前,都是陵酒宴陪伴他,他当时性格胆小,别说做将军杀人了,当时他连猎杀一只兔子都会手抖,都是陵酒宴保护他。 谁知道分开的五年,再见之时,鹿祁君已经是鲜衣怒马少年时,鲜红明亮,战场上更是杀敌无数。个子更是高出她不少,更成了无数官家少女的心头爱。 可鹿祁君始终念着陵酒宴的好,依旧记得青梅竹马恩。在凌家最难之时,也是鹿家帮衬,有了如今地位。 所以一般陵酒宴提任何要求和提议,鹿祁君基本都会答应和帮她。她也知道,鹿祁君是喜欢她,凌家和鹿家两家自他俩出生前就有婚约,她俩会成为夫妻。少年人的感情,干净又简单。 所以这次约他出来就是希望他提及,向骆方舟进言。开拓女世子继承的先例,鹿祁君是骆方舟的结拜兄弟,鹿祁君的话一定能让骆方舟改观些。 --- 边城的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过来,草浪层层翻涌。 两人骑着马,并排而行,相约而来,去看日出。 陵酒宴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他向骆方舟进言,开女子世袭的先例。 鹿祁君听到她这话,却渐渐收敛了笑容。 “能不能帮我跟王上进言?”陵酒宴转头看他。 鹿祁君却摇了摇头:“女子入朝,本就是史无前例,二哥不会开这个先例的。” “可是一直被关在宫里的龙娶莹,当初不也是女子身份当了十天的帝王吗?” 鹿祁君听到龙娶莹,不屑笑了声:“那你也看到她的下场了。” “我和她不同,我想....为这天下做点事,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我始终知道这一点。” 鹿祁君骑马赶上她的步伐:“那你觉得龙娶莹是把天下当做自己的了吗?” “她不适合做帝王,她....从底层而来,把这天下看作是自己的囊中物,目光过于狭隘,还停滞在女子的小视角之中,做不了天下的主人。” 鹿祁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作为一个女子,她可以了”有点钦佩的语气。 陵酒宴没接这话,只是说:“其实....若是真心为百姓,又何分男女?女子也许是处境比男子困难些,但有的女子从小接触的是兵法,有些女子却甘于闺阁,只读女诫。这都是个人选择不是吗?” 鹿祁君看着陵酒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过头去:“那是因为陵国侯拗不过你,你小时候想要天上的月亮,你哥和陵国侯都会摘给你。”鹿祁君一直是凌家信任之人,凌鹤眠在长陵之事,得以这么久没被发现,并且骆方舟的人查不到,也都是因为鹿家的人在隐瞒和帮衬。 陵酒宴却摇头:“我觉得这都看人而已,并非男女,例如你小时候又弱又小,还需要身为女子的我保护。想保护弱小者并非分男女,而是看想不想罢了。” “并非所有人都有选择的,酒宴,你想得太天真了。” 鹿祁君摇摇头,一夹马肚,加快速度,前面有个茶馆,他翻身下马,把铜板拍在桌上:“伙计,两碗茶水。” 陵酒宴紧随其后翻身下马,把马拴好,坐到鹿祁君对面。 “所以你真的就不能跟王上进言吗?” 鹿祁君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不如这样”他说,“女世子什么的,我觉得二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是我想我可以提议你以女子身份,先从我手下做起,跟着我打几场仗,到时候立了功,一点点往上升。” 陵酒宴皱眉:“那太久了。我爹都那么大岁数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再说了,我身边有这么多资源,为何非要从个不知名的小官做起?” 鹿祁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说:“酒宴啊,假如我真的说了,你也真的成了。你能接受满朝百官的反对吗?女子本就被审视得更严,只要你稍有闪失,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陵酒宴摸着茶碗边缘,声音平静:“我为百姓出发,为了善事而行,但将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我的意思是,”鹿祁君放下茶碗,“你有能力靠自己做稳那个位置吗?” 陵酒宴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说到底,你还是对女子有偏见。” 鹿祁君却洋洋散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就是瞧不起女子建功立业。” “你可别冤枉我。” 陵酒宴抿了抿嘴,忽然看到角落里一个气质颓废神情紧张的男人。 她移回目光,莫名对鹿祁君说:“既然你觉得你身为男子,作为将军很强的话。不如我们赌一赌如何?” 鹿祁君还在轻笑:“好啊,你说怎么赌?” 陵酒宴朝那男人的方向指了指:“那个人,手上全是刀伤,神情紧张得左顾右望,身板挺直。和咱们在边城时,张贴的逃兵画像人很像,是个从边境逃走的逃兵,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鹿祁君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 陵酒宴伸手:“把你的将军虎银牌借我一用。” “你要这个做什么?”鹿祁君边说,边从自己腰间取下,递给她。 陵酒宴接过:“自然有用。”随后只见她起身,装作不经意间,从男人身边走过然后掉下令牌在男人脚边,那男人注意到陵酒宴掉了东西,于是捡起来:“姑娘,你东西掉了。” 陵酒宴驻足回过身,男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还给陵酒宴时,翻过来,看到令牌的那一面时,人愣住了,整个人直接失了血色。 陵酒宴故意问:“这位大哥?你怎么了?” 男人立马摇了摇头,把令牌递还给她。手在抖。 陵酒宴接过去,道了声谢,转身走回座位。 之后男人如同失了魂一样,坐回原位,匆匆付下铜板,结了帐走了。 陵酒宴把令牌还给鹿祁君,鹿祁君不解:“你到底想要赌什么?” 陵酒宴笑了笑,指了指那个仓皇逃走的背影。 “一个逃兵,虽然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但看到将军令牌,会怎么做?”她说,“是因为害怕将军的威严,乖乖回去认罪?还是不把你当回事,继续潜逃?” 她顿了顿,看着鹿祁君的眼睛。 “要是他回去了,就是你赢。你鹿大将军的威名无人可比,我以后再也不张嘴让你帮我取得女世子之位。要是他没回去,那就证明你能力也就那样,算你输。你就要帮我跟王上进言,如何?” 鹿祁君把令牌收回腰间,嘴角慢慢勾起来。 “行啊。”他说,“没问题。”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扫向那人逃走的方向,胸有成竹。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第六十九章逃兵之书·采花大盗?贺登场? 话说那日陵酒宴和鹿祁君定下赌约之后,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陵酒宴心里惦记着这事,隔三差五就让人传话去催。鹿祁君在军营里事情多,得空才想起来派人去边关问问——那个逃兵到底有没有回去认罪。 他觉得那逃兵见了将军令牌,肯定乖乖回营领罚。毕竟他鹿大将军的威严摆在那儿呢——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可几天后,边关送来的回信让他愣住了。 信里说,那逃兵并没有回去认罪。而是在他们赌局那天,就抱着自己眼盲的女儿,跳河自尽了。 随信附来的,还有一封那逃兵留下的自首信拓印。 鹿祁君展开那封信,一字一句看下去: “逃兵李杰呈上。多年前家中老母病逝,家中唯有一眼盲之女,交由亲戚照料。近日得知亲戚欠下赌债,将女儿卖去青楼。李杰心急如焚,擅离军营,前往救女。犯下军中大罪,以为可瞒天过海,却不料已被将军察觉。李杰自知被抓是迟早之事,与其看着幼女被债主抓去卖入青楼沦为娼妓,不如自行了断,携女同赴黄泉。犯罪者,李杰。” 鹿祁君拿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 陵酒宴听说边关来了信,兴冲冲跑到军营找鹿祁君。 军营里的人对她都熟了。知道她是陵国侯的女儿,也知道她和鹿小将军关系不一般。她一来,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眼神就忍不住往这边飘——军营里清一色大老爷们,突然来个漂亮姑娘,那可不就是道风景线么。 男人们私下里没少羡慕鹿祁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镇北将军,身边还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听说两家还有婚约。鹿小将军啊,简直活成了所有男人羡慕的样子。 只有一个人例外。 贺沉,比鹿祁君年长几岁的副官,将军之下两级。这人向来对这些事漠不关心,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他八百两银子。这会儿他正指挥着士兵训练,见陵酒宴一来,那些兵的眼神全跟着飘走了,他直接扬起嗓子怒斥一声: “都给我看哪儿呢?!操练!” 吓得那些士兵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扎马步、挥刀,大气都不敢喘。 其余人趁贺沉不注意,偷偷交头接耳,军队里的士兵钱烨更是用口型骂他——活阎王。 陵酒宴没工夫理会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个赌约。鹿祁君答应过她,只要她赢了,他就去跟王上进言,提女世子的事。 她找到鹿祁君,刚要开口,却见鹿祁君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她问。 鹿祁君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先回去吧。” 陵酒宴愣住了。鹿祁君从来没这么赶过她。她有些生气,以为他是想反悔。 可鹿祁君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让她走。 陵酒宴就这么被“送客”了。周围那些士兵看见了,都觉得稀奇——鹿小将军居然会赶他那位姑娘走?这可是头一回见。 几个平时和鹿祁君交好的士官凑过来,想安慰陵酒宴几句。陵酒宴本来该走的,可被这么一围,反而不好脱身。她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把鹿祁君“反悔”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是隐瞒了女世子的部分,只说鹿祁君说话不算数,她有点委屈。 那些士官一听,一个个义愤填膺,拍着胸脯说要去找鹿祁君算账。陵酒宴笑了笑,心里却还在想那封信的事。 --- 几日后,在陵酒宴反复纠缠下——什么“鹿大将军言而无信”、“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不能因为输给我这个女子就耍赖”——各种招数轮番上阵。 可鹿祁君只是怕陵酒宴看到那封信会内疚,死活不肯说。 眼见手段无效,陵酒宴最后使出了杀手锏:装哭。 人都哭了,鹿祁君没办法,只能把信给她看。 陵酒宴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装哭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她抬起头,看着鹿祁君,“我们……我……” 鹿祁君叹了口气,把信收回袖中。 陵酒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愧疚?不安?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还想问问那逃兵的女儿多大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都死了,问这些还有什么用? 鹿祁君倒是很快把情绪压下去了。他是将军,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垮掉。他收起信,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可陵酒宴走不出来。她总觉得,那两条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 那逃兵的事被暂时搁置了。 最近君临不太平。一伙采花大盗到处流窜,糟蹋了不少女子,闹得满城风雨。 上面把这份棘手又不讨好的差事交给了贺沉,限他七天之内抓到人。 贺沉也知道这是苦差事,但还是得开始调查。那伙采花大盗一共三人,都是男子,武功极高,而且狡兔三窟,神出鬼没,搅得君临百姓晚上都不敢睡觉。 陵酒宴听说了这事,心里活泛起来。 要是她能抓到这伙采花大盗,岂不是能扬名立万?到时候王上注意到她,再提女世子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有功之人说话,总比无名小卒管用。 说干就干。她也开始暗中调查。 查了几天,还真让她摸到了其中一人的行踪——那人叫三德,是三个采花大盗之一。 就在这时,鹿祁君向上头告了几天假,要去边城一趟。说是要去处理那逃兵李杰的后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之前陵酒宴也说过要一起去,可这天她忽然“病”了。 鹿祁君去看她,见她咳嗽不止,脸色发白,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一个人去了。 等鹿祁君一走,陵酒宴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哪有什么病,全是装的。 因为时间赶,她得尽快抓到三德,所以不得不骗了鹿祁君。 --- 可事情没那么顺利。 那三德滑得很,几次设伏都让他溜了。陵酒宴急了,想出一招——引蛇出洞。 她需要一个女子当诱饵,去勾引那采花大盗,等那贼人上钩,她再出手擒拿。 可谁家女子愿意用自己的清白去冒险? 陵酒宴没办法,只好去牢里找了个刚被抓的盗贼的家眷。那是个年轻女子,她爹犯了事,正在大牢里蹲着。陵酒宴对她说: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帮你爹减刑。 那女子为了她爹,答应了。 陵酒宴设计,让那女子故意跟三德擦肩而过,而后故意抛媚眼给三德,引他上钩。 三德果然主动邀约。陵酒宴让女子答应。可三德很谨慎,约那女子见面的地点,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的一辆马车里。这是为了好逃走——大街上都是人,真要抓人,首先行动掣肘。其次,官府还得谨慎行动,绝对不能误伤百姓。 那女子上了马车,按照陵酒宴的吩咐,主动开口,说嫌马夫碍事,不如去她家里。 可三德精得很,根本不听她的,只管让车夫按自己的路线走。并且当着马夫的面,就开始强按着女子亲热,根本没有道德包袱。准确来说,三德可是采花大盗,这类人怎么可能在乎女子的感受?当着别人面侵犯又如何? 陵酒宴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越跟越急。心想三德的马车怎么还不朝她和女子一开始说的地方走?而且马车越走越偏。再不行动,那马车就要走远了。 她一咬牙,直接在大街上动了手。 马车被掀开的一瞬间,里面的景象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那三德正压着那女子,撕扯她的衣服,那女子衣裳凌乱,半边身子都露在外头。 大街上人来人往,全看见了。 陵酒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三德趁着陵酒宴发愣的功夫,一脚把女子踹下马车,把马匹和车厢分开。自己骑着马在大街上狂奔,要逃走。 女子窘迫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中央,无助地捂着被撕破的衣服。周遭已经围满了人,各种目光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而三德骑马逃走,陵酒宴这时候顾不上别的,抓贼要紧。 她只能丢下那女孩,一个人骑马追了上去。 --- 追到荒地,三德见她一个女子孤身追来,放下警惕,勒住了马。 陵酒宴拔剑迎敌,三德脸上带着轻视,冲了上来。可就在他冲来的瞬间,陵酒宴嘴角微微一勾—— 没错,中计了。 只见陵酒宴大喊一声:“应祈!” 一个紫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你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应祈已经一刀挥过,砍掉了三德伸来的右手。 三德倒地惨叫。 应祈甩掉剑上的血,收剑回鞘。 陵酒宴蹲下身,看着三德的脸:“这下你跑不掉了。” 人抓到了。顺着三德的嘴,终于问出了另外两个采花大盗的名字、出没行踪和习惯。 三德被关入大牢。 贺沉那边正愁线索断了,想从三德嘴里撬点东西出来。可他到牢房门口,衙役却死活不让进——陵酒宴留下话,谁来都不能见三德。她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不能被抢了功劳,这是她多留的心眼。 陵国侯女儿的话,衙役哪敢不听?只能对贺沉抱歉地拱拱手。 贺沉没办法,只好去找陵酒宴,想让她通融通融。他这边对另外两人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要是能跟三德的口供对上,没准能更快抓到人。 第七十章疯掉的女子·士兵之母?苏澹(tán) 陵酒宴这边,她按照约定,把那女子的父亲释放了。 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被利用的女子。 处理完三德的事后,她专程登门去道歉——为那天在大街上扔下她的事。 可那女子的母亲一见到她,就跟疯了一样往外轰她,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她差点动手打人,被应祈拦住了。 原来那女子疯了。 那天在大街上,被那么多人看见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她受不了。回去之后人就疯了,见不了任何人。 陵酒宴站在那户人家门外,半天没动。应祈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 --- 她心烦意乱,跑到了军营。 军营里,除了鹿祁君,就数苏澹跟她最熟。苏澹是佐军,副官之下两级,年纪很小,才十四五岁,平时爱开玩笑,是军营里难得能跟她说上话的人。 陵酒宴对着木桩子又砍又踹,撒了好一通火。 苏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啃着苹果从旁边蹦出来,笑嘻嘻地问:“哟,谁惹我们大小姐了?” 陵酒宴把疯掉那女子的事说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她声音发闷,“我……我没想……” 苏澹把苹果核一扔,拍拍手上的渣,开导她:“要我说,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没准那女子本身就有病,我老家那边就有这种遗传疯病的。再说了,这才一天,人哪能那么快疯?肯定之前脑子这里就有问题。”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顿了顿,又说:“你再想想,你要是真把那伙采花大盗全抓住了,得救多少人?那才是大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陵酒宴听着,心里好像好受了些。 “苏澹,”她说,“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我人生之幸。” 苏澹愣了一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除了朋友,就不能做点别的吗?你对我……没有其他感觉?” 陵酒宴一脸茫然:“什么感觉?” 苏澹提醒她:“上次咱俩一同骑马而出,回来遇到大雨,浑身淋湿那次。你都……坦诚相见了。” 那天的情形他记得清楚。两个人都浇成了落汤鸡,陵酒宴嫌湿衣服穿着难受,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外衣脱了,只穿着里衣,挂在火堆旁边烤。他当时愣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你对我,”他问,“真的就没一点想法?” 陵酒宴眨眨眼,反问了一句:“若我是男子,咱俩都淋湿了,我脱衣服晾干,你还会这么想吗?” 苏澹被问住了。 陵酒宴继续说:“男子可以坦诚相对,女子为何不可以?难道穿着湿衣服让自己生病,才叫守规矩?” 苏澹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最后只能耸耸肩,叹了口气。 --- 三德那两个同伙的抓捕还在继续。 而鹿祁君那边,从边城快回来了。 陵酒宴知道,要是鹿祁君回来,知道她掺和这么危险的事,肯定得拦着她。到时候她扬名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得想办法拖住他。 于是她花钱买通了人,在鹿祁君回来的半路上,给他的马下了点药——不是什么要命的药,就是让马拉肚子。 卢空马无辜地打了个响鼻——又是我? 鹿祁君因为马生病,不得不放缓速度,起码能在路上耽搁两天。 --- 可就在这两天里,军营出了件事。 那个叫钱烨的士兵,母亲病重,急需用钱。他到处借钱,可手头还是不够。他急得团团转,三番两次问陵酒宴,鹿祁君什么时候回来。 陵酒宴知道鹿祁君这会儿正在半路上给马治病,只说快了快了。她也没往心里去——一个将军和一个士兵,能有什么交集?就算鹿祁君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她不知道的是,鹿祁君在军营里跟将士们处得极好,基本都当兄弟待。钱烨找鹿祁君,就是想借钱。要是鹿祁君在,百分百会借给他。 可钱烨的母亲等不了了。 钱烨一咬牙,打算亲自去找鹿祁君。他知道鹿祁君走的那条路,要是赶上去,就能提前把鹿祁君叫回来。 陵酒宴一听就慌了。 她不知道钱烨是要借钱,只知道钱烨要是找到鹿祁君,鹿祁君肯定得提前回来。那她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赶紧拦住钱烨,说:“你不用去。我派人去找鹿祁君,比你快多了。再说你母亲病着,你也得在身边照顾。” 钱烨一想也对,便千恩万谢地答应了,还连连说陵姑娘真是好人。 陵酒宴松了口气。 她确实派人去找鹿祁君了。但她也担心自己胡来,耽误了钱烨母亲的病情。于是她特意去看望了一下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听说来的是陵国侯的女儿,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给她行了个礼。精神头看着还行,说话也清楚。 陵酒宴就放心了。 便让派去的人放缓了速度。 --- 陵酒宴继续追查剩下的两个采花大盗。 可麻烦的是,她抓了三德,另外两个同伙已经被打草惊蛇了。原本销声匿迹的两人,忽然又大摇大摆地出来犯案。 按理说不该这样。这局势让人看不懂。 但陵酒宴等不了。她必须抢在贺沉之前把两人抓住。要是人被贺沉先抓了,功劳就是贺沉的,她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全白费了。 她得快点,再快点。 贺沉那边,想从三德嘴里撬线索,陵酒宴死活不给见。他消息全断了。 贺沉换了个思路——既然陵酒宴也在抓人,那他不如跟着她。 于是他就偷偷守在了陵国侯府外。 --- 两个采花大盗突然现身,这事怎么看都有诈。 应祈觉得不对劲,劝陵酒宴把这事告诉她爹凌玉山。太危险了,不该一个人扛。 陵酒宴一听就急了。告诉她爹?那她还能出门吗?她爹要是知道她想借这事立功,为女世子的事铺路,肯定把她锁在府里不让出来。 她拿起剑,觉得区区两个采花大盗,自己应付得来。 于是她瞒着应祈,偷溜出府,独自去了那两个贼人出没的地方。 陵酒宴倒不傻。她也觉出这俩人可能是故意现身,调虎离山,想吸引城中兵力,找空子逃出城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俩人是专门冲她来的。 她砍了三德的手,他们要报复。如今城里到处是抓他们的人,他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逃不出去。与其最后被抓去问斩,不如拉她垫背。 等陵酒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孤身一人,被围了。 刀光剑影中,她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进来,替她挡了一刀。 贺沉。 他一直守在陵国侯府外,看见她偷偷溜出来,就跟了上来。 那两个采花大盗是高手,武功不弱。贺沉一个人,还要护着身后的陵酒宴,浑身是血,硬是杀出一条路,把她从包围圈里拖了出来。 最后那俩贼人是他亲手解决的——正好可以交差。 陵酒宴喘着粗气,看着贺沉捂着伤口准备离开,去通知官府的人。她忽然开口: “贺副官。” 贺沉脚步顿了顿。 “你上报的时候……能不能提提我的功劳?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贺沉没说话。他捂着伤口,继续往前走,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第七十一章送刀·被贬 陵酒宴心里过意不去。贺沉救了她一命,她总得报答点什么。 她知道贺沉没什么钱,便想着送点银子过去。 苏澹一听这主意,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可千万别送钱。贺沉那人我最了解,你送钱他能把银子摔你脸上。” “那送什么?” 苏澹想了想:“他是武将,你送把好刀,没准他能收。” 陵酒宴听进去了,花大价钱买了把宝刀,亲自送去。 贺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陵酒宴碰了一鼻子灰,却在他转身时,瞥见他内衣衬上打着补丁。那补丁针脚粗陋,一看就是他自己缝的。 她心里不是滋味。 回去后,她把刀塞给苏澹:“你帮我想办法偷偷给他。” 苏澹接过刀,看着那精良的刀鞘,啧啧两声:“真羡慕。” 陵酒宴拍拍他肩膀:“别羡慕,等你生辰,我送你最好的。” 苏澹眼睛一亮:“真的?”他以为陵酒宴终于记起他想要什么了。 “当然。”陵酒宴认真点头,“你对我很特殊。” 她指的是朋友。 可苏澹显然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伸出手指,笑得眉眼弯弯:“那一言为定。” 才十五岁的少年,举动总带着点幼稚。 陵酒宴没多想,很自然地跟他拉了个勾。 苏澹蹦蹦跳跳地去给贺沉送刀。那刀太贵重,他不敢直接给,趁着训练间隙,偷偷摸摸塞进了贺沉换洗的衣服里。 那刀的价值,够一般将士攒几辈子。 --- 与此同时,鹿祁君正在往回赶。 卢空马抱恙,他迟了两天。 他在边境处理了逃兵李杰的后事。自掏腰包,给李杰和他八岁的女儿建了墓。鹿祁君站在坟前,想起陵酒宴之前问起过这孩子多大,想着回去得跟她说一声。 军中那边,钱烨的母亲病得更重了。 钱烨到处借钱,兄弟们能帮的都帮了。贺沉给得最多——他无父无母,这些年攒了些积蓄。但他知道自己平时凶巴巴的,军里人缘不好,跟钱烨过去也是针锋相对。直接给钱,钱烨为了母亲收了钱的话,也实在折他尊严,便托别人转交。 但对外,贺沉就是“没给”。 可钱烨还是没凑够钱。他到处磕头,借遍了所有人,还是差那么一点。等他终于等到鹿祁君回来时,他母亲已经是弥留之际。 鹿祁君一听这事,立马出钱救人。 可晚了。 就差两天。 钱烨母亲还是没了。 钱烨跪在灵前,一句话没说。他本来已经认了,穷人家的命就是这样,他懂。可偏偏这时候,他看到了那把刀。 --- 那天苏澹塞刀塞得急,贺沉没注意,衣服就那么随手放着。钱烨经过时,看见了那把刀。 那刀的价值,够救他娘十次。 他想起贺沉“一毛不拔”的样子,想起自己磕头借钱时那些冷漠的眼神。原来贺沉有钱,有的是钱,只是不愿意借给他罢了。 要是这把刀当时能拿出来,他娘就不会死。 钱烨的眼睛红了。这时候的人,是极度偏执的。 他拿起那把刀,质问贺沉。贺沉完全不知道刀的来历。 钱烨抢过刀,嚷嚷着要去军部告他贪污。 苏澹知道真相,事情闹大后,自然蹦出来解释——这刀是他塞的,贺沉跟贪污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钱烨当着其他士兵的面问他:这么名贵的刀,怎么会到你手里? 苏澹说不出话来。 他不能供出陵酒宴。当着军中那么多人的面,让陵酒宴沾上“送刀给副官、不自重”的口舌?他做不出来。 要是他说陵酒宴是因为感谢才送刀,就得说出陵酒宴抢功、遇险、被救的事。那会让陵酒宴更遭人笑话。 他咬着牙,一个字没说。 --- 见苏澹说不出所以然,钱烨拿起那把刀,直接去了军部。 “大人,我要告贺沉私吞军饷,中饱私囊!” 军部的何大人接到状子,头都大了。 那刀一看就不是凡品,能有这种东西的,非富即贵。肯定不是一个月俸几两的副官能买得起的。于是他先审贺沉,再审苏澹。 只有何大人一人时,苏澹才说出真相——送刀的人是陵酒宴。 何大人可不想得罪人。他拿着刀,去见陵国侯。 凌玉山接过刀,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这刀他见过。前阵子女儿天天拿在手里把玩,他还问过一句,女儿说是要送人。 可他能承认吗? 承认了,女儿跟贺沉什么关系?到时候满城风雨,凌家和鹿家的婚约怎么办?鹿家那边怎么交代? 他相信自己女儿的为人,不会干出沾花惹草的事。可外人不会这么想。 凌玉山把刀往桌上一放,叫来陵酒宴。 “这刀怎么回事?” 陵酒宴这才知道事情闹大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父亲一眼瞪了回去。 凌玉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若是这事定为“私吞军款”的话,一定会惊动朝廷,甚至可能往上查。贪污军队油水这事,向来屡见不鲜。他凌玉山没必要闹大,去得罪那些军部上头的官。若是敲定偷窃之名,也就是牺牲贺沉这一个小小的副官而已。 于是凌玉山对外宣布:刀是贺沉偷的。 陵酒宴想出去解释,被父亲直接下令关在府里,不许出门。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凌玉山说。 --- 贺沉在军营里耿直了半辈子,从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 如今被扣上“偷”的罪名,简直是侮辱至极。他是军人,军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这罪名压下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权势通天的陵国侯。说了也没用。 忍吧。 苏澹知道这诬陷对贺沉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贺沉的为人。可他一直嚷嚷着刀不是贺沉偷的,是别人送的,却死活说不出来是谁送的。没有来源,就没有可信度。 凌玉山要的是息事宁人。谁解释,谁就得跟着倒霉。 军营里,当众行刑。 苏澹被扒了上衣,抽了五十鞭子。贺沉更惨,被扒了上衣,一百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两人打完,直接被下放——去宾都当都驿长。 这处置还是鹿祁君求了情的。他刚从边境回来,听说了这事,苏澹私下跟他说了实话——刀是陵酒宴给的。他信了苏澹的解释,他相信贺沉的为人,也相信苏澹不会说谎。 可他更相信,这事要是深究下去,陵酒宴的名声就毁了。 他选择了包庇。 包庇自己的青梅竹马。 --- 陵酒宴被关在府里,什么都做不了。 她听说贺沉和苏澹被打了,被贬了,急得直跺脚。她让人传话给苏澹:等风头过了,我一定求我爹,让你们回来。 苏澹收到这话,苦笑了一下。 “之后?”他问那个传话的人,“为什么不是现在?” 他不再信她了。 他豁出命保全她,而她呢?她要求她爹放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什么都没说,可她为什么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那些少年心事的幻想,那些拉勾时许下的诺言,随着那五十鞭子,碎得干干净净。 --- 他们走的那天,上头的公文才姗姗来迟。 原来贺沉在上报采花大盗案时,已经把陵酒宴的名字写进去了。那功劳簿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可有什么用呢? 贺沉已经被贬了。功劳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就算写了陵酒宴的名字,上头也不会再管这事——功过不相抵,这是规矩 更何况,凌玉山压着呢。难道要上报贺沉有功,再把他放回来? 凌玉山不可能做这种事。 贺沉和苏澹就这么被下放了。 从君临中央军队的副官和佐军,成了宾都看城门的。 第七十二章陕東会·入局 贺沉的功劳石沉大海,父亲的拒绝像一堵墙,鹿祁君也劝她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越是如此,陵酒宴越不甘心。 她得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 那天凌府抓了个人。从他嘴里撬出来的消息让凌玉山皱紧了眉头——宾都最近要不太平了。 那人是个管账师傅模样的中年男人,瘦削,眉眼精明,被押进来时还在喊冤。凌玉山亲自审的,陵酒宴躲在屏风后头,偷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叫郭问,是民间一个自发组织的头目。那组织叫“陕东会”,名字听着像商帮,干的却是将要震动君临的大事——杀董仲甫。 陕东会——杀董会的谐音。 据郭问交代,董仲甫在宾都欺男霸女,作恶太多,底下人活不下去了,这才凑在一起,想着把这奸臣除掉。他来君临是为了筹钱,而牵扯到的人,让凌玉山不得不犹豫,因为其中有几位是依附于凌家门下的大臣。 凌玉山听完,没说话。 他在琢磨。 这几个大臣被牵扯,敢跑到君临来筹钱,如此大胆……背后会不会是王上在默许?毕竟最近董仲甫越发狂妄,气得骆方舟摔了好几次折子。 这事不好说。若这能联合几位大臣筹资的陕东会,背后是王上,那杀了郭问,得罪的可能是王上。可若不是王上默许,他不杀这个郭问,董仲甫那厮要是顺着线咬到凌家,更是无妄之灾。 老狐狸琢磨了一晚上,没琢磨出个所以然。他决定先清理清理自己门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牵扯进去的几个大臣,得敲打敲打。主要得问出来,到底背后是不是王上的旨意。 他没想到的是,他琢磨一晚上的事情,他女儿已经帮他解决了。 陵酒宴在屏风后听得清清楚楚。杀董仲甫?这不就是她要的机会吗? --- 陵酒宴听完,心跳得快了起来。 杀董仲甫?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王上被董仲甫气得牙痒痒,满朝文武都知道。要是她能靠自己的力量杀了这个大奸臣,王上还会小瞧她吗?到时候再提女世子的事,谁敢说半个不字? 她越想越激动,当夜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偷偷摸进关押郭问的地方,把人放了。 郭问惊魂未定,借着月光看清眼前这个穿男装的姑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郭问往后退了一步。 陵酒宴压低声音:“带我去见你们头目,我要加入。” 郭问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他看到的不是陵酒宴这个人,而是她背后代表的凌家势力。要是能把凌家拉进来,这事的胜算就大多了。 他说得回去跟陕东会组织者商议。陵酒宴扮成男装,跟着郭问,连夜赶往宾都。 --- 凌玉山第二天发现女儿不见了,郭问也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即召来应祈,命他把陵酒宴追回来。 应祈在凌家本就是凌玉山的侍卫,并非专门负责陵酒宴。平时陵酒宴撒娇,能从他爹那里把战力巅峰的应祈“借”走,上次抓捕采花大盗三德就是。 但这次凌玉山是真急了,把女儿的安全交给了他。 应祈追了一天一夜,终于追上了陵酒宴。 郭问见势不妙,先跑了。但在离开前,他给陵酒宴留了个地址,又从身上摸出一瓶药塞给她。那药能让习武之人暂时失去力气,浑身瘫软。他压低声音对陵酒宴说:“等姑娘来。” 陵酒宴留下拦住应祈。两人过了几招,她不是对手,被制住。 之后应祈看管着她往回走。天黑时,在肃阁驿落脚——就是后来遇到龙娶莹他们的那间驿站。 于是刺杀董仲甫,就是驿站马厩时,陵酒宴口中的大事。 后来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陵酒宴给应祈的茶水下了那瓶药,让他武功尽失,毫无招架之力。更是为了拖住应祈,她把应祈双手捆住,扔到驿站的女浴房。然后趁机逃走。 --- 而现在,她终于站在了宾都的土地上,站在了那个地址门前。 门后的人,叫胡灵蕴。 五十多岁,长得温润如玉,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梨涡,身材修长,站那儿像棵老竹。说话慢条斯理,半点不像要干杀伐之事的人,倒像个乡下教书的先生。偏偏长得年轻,看着像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浑身老成的气质,让人觉得他活了百岁都有可能。 他还真就是教书的出身,做过秀才,中过举人。如今沾血的活计和他那张脸确实格格不入。 但要是在场的是龙娶莹,大概能看出这人眼皮子底下藏着尸山血海。 陵酒宴看不出来。 她只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对她恭敬行礼,眼眶泛红,颇有几分“为天下苍生请命”的感动。 胡灵蕴当然不会拒绝她加入。 凌家的女儿主动送上门,这等好事上哪儿找?这姑娘傻也好,天真也好,只要她姓凌,只要她加入,这场刺杀就多了几分胜算。 入会仪式办得隆重。 夜色沉沉,篝火烧得噼啪响。一群陕东会的主心骨围成一圈,每人端一碗酒,对着天,对着月,一饮而尽。 “敬凌姑娘!” 然后齐齐摔碗,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欢呼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火星溅起来,映着一张张激动的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如同天下百姓的缩影。 唯独让人看不透的是心,是好是坏。 陵酒宴被这气氛感染,也端起酒碗,仰头灌下。酒辣得她皱起眉,但她忍住了,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碗往地上一摔。 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心口砰砰直跳。 --- 陵酒宴加入得也巧,没几天,刺杀董仲甫的机会就要来了。整个陕东会已经计划许久。 如今要定的,就是到底谁来执行这危险、并且很可能有去无回的刺杀任务。 高阁之内,胡灵蕴在众人之上,说得慷慨激昂,眼角余光却在朝几个人使眼色。 “陕东会最讲公平。最后的刺杀任务,抽签决定,谁抽到谁上。抽中之人,是我们陕东会的英雄,更是天下之人的英雄。” 签筒分两个端上来,两边分开抽签。 一边全是女子,另一边是陵酒宴在内的人群,有男有女。 全是女子那边,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抽中了。她深吸一口气,紧握竹签,高举双手站起身。周围人投来赞许和敬佩的目光,如同迎接英雄。胡灵蕴也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欣赏。 陵酒宴才刚加入没多久,就要参加刺杀抽签。她心里清楚,自己大概是被利用了。 但她更清楚,她要机会,这些人要杀董仲甫。各取所需。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做到成功。到时候可以让爹放心。 她也知道,这抽签八成是安排好的。 轮到她了。她伸出手,却忽然停在半空。 周围人以为她害怕了。 陵酒宴收回手,放在身侧,抬起头:“胡先生,我不需要抽签。请一定让我去刺杀董仲甫。” 周围人愣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赞许。刺杀董仲甫几乎是有去无回,陵酒宴主动请缨,的确有勇气。 陵酒宴看了一眼刚才第一个抽中的女子。此刻周围人对她的敬佩和鼓掌之声,远超过那女子刚才得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 胡灵蕴也投来赞许的目光,缓缓鼓掌。 --- 胡灵蕴把刺杀计划告诉她:机会就在辰妃的迎客宴上。 董仲甫那个老匹夫怕死怕到什么程度,看看宾都城防就知道。平常时候,外人根本进不了董府。只有这种大宴,宾客往来,鱼龙混杂,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计划分三步,周密得很。 刺客分为三批,会一起混入董府。 第一批是下毒。 不能每道菜都下毒,董仲甫有人会验。需要人把毒药带在身上,靠近他时,下入他的食物里。只有这种大宴,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到董仲甫入口的机会。 若是第一次下毒失败,董仲甫没有吃下那食物—— 那就靠第二批。迎客宴最后出场的歌舞,派舞姬刺杀。那时靠近董仲甫,有舞蹈掩饰,又是人最放松的时刻。而这是最后的机会,歌舞结束,刺杀董仲甫就不会再有机会。 若是前两次都失败,那就只能靠第三次—— 陵酒宴的刺杀。 经历刺杀失败,董仲甫一定会立马回自己的主宅,侍卫会全部守在门口。而陵酒宴从一开始入府后,就要混入董仲甫的主宅,躲起来。 胡灵蕴会让陕东会的人混入侍卫,在其中策应。若是真到了第三步,陵酒宴刺杀成功后,胡灵蕴的人会拖住其他侍卫,帮她逃生。 而董仲甫要是死在前两步,胡灵蕴也会立刻派人传消息,让陵酒宴从主宅逃脱。 他一条条讲给她听,事无巨细。 --- 说完后,他带着第一个抽中签的女孩和陵酒宴,推开门,走到阁楼的露台上。 三人一起站在栏杆边。 下面全是陕东会的会众。他们仰着头,望着阁楼上这三个人,目光里带着期盼、带着希望、带着沉甸甸的信任。 胡灵蕴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 那两个女子,将要去刺杀董仲甫的女子,就站在众人面前。 陵酒宴低头看去。 那些脸,一张张仰着。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男的,有女的。他们不知道谁会被选中,不知道谁会活着回来,他们只知道,有人愿意去做这件事。 陵酒宴看着那些仰着脸望着她的人,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天下苦董久矣。这个大奸臣,也许终于要被她亲手终结了。 她想起父亲年迈的背影,想起鹿祁君那句“你想得太天真”,想起自己一次次被拒之门外的女世子梦。 只要成了这事,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会成为第一个以军功封世子的女子。以后再有女子想入朝为官,至少有个先例可循。 陵酒宴知道,她做的事情是对的。是为天下,更是为天下女子能有一条路可走。 无论如何,她不能退缩。 第七十三章夜·迎客宴·刺杀 白天刚得罪完董卿语,晚上迎客宴还得照常到场,装得客客气气,你来我往。 于是今夜,华灯初上。 董府宴厅内觥筹交错,宾都豪绅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满座衣香鬓影,人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对着主座方向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对辰妃的敬意,对她腹中那位即将出世皇子的敬意。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宾客们言笑晏晏,互相吹捧,一派歌舞升平。 辰妃端坐于主座,仪态万方。董仲甫在侧座相陪,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轮番的敬酒与攀附。今晚他是主角——不,应该说,今晚他是最风光的配角。能和辰妃攀上这般关系,其他人这时候不巴结他,更待何时。 董卿语坐在更向下的位置,嘴角噙着得体的笑,目光却时不时往龙娶莹的方向飘。 龙娶莹和王褚飞的席位与董卿语平齐。再往下,才是满堂的宾都豪绅,排座如云。 龙娶莹的目光全落在满桌菜肴和丫鬟们即将端来的新菜品上,还没端到,就已经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了,那模样跟等食的猫没什么两样。 王褚飞用指尖弹来一滴水珠,打在她手上提醒仪态。龙娶莹被打疼,甩了甩手,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扭头,她瞥见辰妃在觥筹交错的间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龙娶莹多看了一眼。 然后目光立刻被另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晶银莲糕吸引走了。 --- 一群仆从端着佳肴上来,在董仲甫面前摆开。 董仲甫扫了一眼,抬手指了指其中几道菜。旁边立刻有人拿起筷子,一一尝过。 旁边的小吏将桌上的漏斗翻过来,细沙开始簌簌往下漏——这是计时,等沙漏完,试毒的人依旧安然无恙,才能动筷。 董仲甫也不急,侧身与旁边的人交谈,偶尔大笑几声。端酒的人上前为他斟酒,他抬头扫了一眼那人,又移开目光,继续说话。 漏斗里的沙流完了。 董仲甫挥挥手,让人把刚才尝过的菜全撤了下去,只留下那些没被指过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那个端酒的仆人,此时已经悄悄退后几步,混入人群中,低着头往殿外走。 他走得很稳,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完成差事的仆人。 可刚走到厅口,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黑暗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今晚真正的重头戏终于登场。 歌舞盛宴开始了。 一群舞姬踏着鼓点鱼贯而入,身上穿着轻薄的七彩纱衣。她们怀抱琵琶,腰肢柔软,眼波流转,翩跹起舞。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落在那些窈窕的身段上。 董仲甫的眼神尤其浑浊,透着淫邪的光。他在领舞那个女子身上流连忘返——身段窈窕,面容冷艳,腰肢扭动时像条蛇。 龙娶莹本来正等着伺候的奴仆把桌上的羊腿切好。她琢磨着这羊腿烤得焦黄,待会儿蘸椒盐吃,肯定香。那队舞姬一进场,她的眼神立刻亮了——领头那女子,小腰真细,真好看。 奴仆把切好的羊腿肉递过来,她接过盘子,低头咬了一口,目光还黏在那女子身上,边嚼边看,入了迷。 王褚飞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领舞女子身上,只一眼,就察觉到不对。那女子的腰肢太有劲道,旋转腾挪时步伐稳健,分明是练过武的。他捏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声张。 音乐渐渐激昂,歌舞升平,掩盖了暗流汹涌。 领舞女子水袖翻飞,眼波流转,看似媚眼如丝,实则那眼神深处,藏着杀意。她旋转,腾挪,一步步靠近主位上的董仲甫。 王褚飞觉察出不对劲,侧头看向龙娶莹。 她嘴里塞满了羊腿肉,腮帮子鼓得跟个仓鼠似的,盯着那女子,满眼写着三个字——色眯眯。 王褚飞简直没眼看。 他收回目光,身体却已经戒备起来,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 就在歌舞达到高潮、鼓声最密集的一刹那! 领舞女子一个极速的旋身,顺势坐进了董仲甫怀里。这亲昵主动的动作惹得满堂宾客哄笑,董仲甫更是得意,伸手就要搂她的腰。 女子却热情大胆地贴近他,看上去像是投怀送抱,实际上她的手正往董仲甫身后摸—— 那里摆着一架绣屏,是前日刚送来装饰宴厅的。绣屏上的刺绣巧夺天工,龙纹是立体的,凸出绢面一寸有余。而在那龙头的犄角里,缝着两把刺刀。 “撕拉——” 一道极细微的声响,被鼓乐完全盖住。女子从龙角里取出刺刀,反手就朝董仲甫肥硕的脖颈刺去! 快!准!狠! 董仲甫虽然身体肥厚,但反应不慢。那细微的声响让他瞬间警觉,猛地往后一仰—— “噗嗤!” 短刀擦着他脖子边的肥肉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虽然没有割断喉管,但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一击未中,顿时—— “有刺客!!!” “保护娘娘!!!” 辰妃被惊扰,动了胎气,吃痛地捂着肚子。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 精美的瓷盘玉碗被惊慌的人群扫落在地,摔得噼里啪啦粉碎。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团。刚才还一派和谐的宴厅,眨眼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董仲甫摔下座位,又惊又怒,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一脚踹翻了面前堆满佳肴的案几,面目狰狞地咆哮:“给我拿下她!” 护卫们一拥而上。 那女子身手极为了得。刚取出来的刺刀此刻成了防身武器——可这刺刀是为刺杀准备的,又小又薄,根本架不住护卫们手中的重兵。几轮交锋下来,她手里的刺刀已经卷刃变形。 她反手从绣屏里抽出另一把刺刀,双刀在手,瞬间撂倒了几个扑上来的护卫。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 女子的身形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几个血窟窿。血从那些窟窿里涌出来,瞬间染透了七彩的纱衣。 她抬起头,看向暗器射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黑色侍卫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袖子里的暗器机关还在微微冒着烟。他面容冷峻,眉间的白玉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 她倒了下去。 香消玉殒。 ---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龙娶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发射暗器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董家的侍卫服,黑色底,金色绣纹。但那绣纹,和这两日在董府看到的普通侍卫完全不同—— 精致的玄武,盘踞在衣襟上,气派非凡。他额上系着黑色金边的抹额,眉间缀着一块白玉。 董家侍卫的规矩分格分明,靠的是身上的金丝绣纹分辨阶级。 底层侍卫,衣服上是普通的金色花纹,负责执勤、换岗、守门、巡逻。 普通侍卫,绣纹是鱼,只负责保护董仲甫。 中等侍卫,算是小队长,手里能管十几个人。绣纹是朱雀,负责整个董府的安全,权力更大,可以不怎么干活。 而这个人——玄武。 整个董府,只有这一个玄武。 他是董府所有侍卫之首。 董府的这些侍卫,其实说是侍卫,但龙娶莹进城时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兵,都是董府的人。董府的侍卫其实就是换了身衣服的兵,由他所掌控。只不过对外不能穿甲胄——那是谋反,所以套着侍卫的壳子,实际上就是董仲甫的私兵。 而这个玄武,就是这支兵力的头,也可以叫总军。 龙娶莹在意的不是他的官职,而是他用的暗器。 袖箭,是江湖人才用的东西。而且那暗器不是普通的货色——那机关,那准头,那瞬间多发的手法,分明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带着个人风格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董府的侍卫? 她抬眼看向董仲甫。 董仲甫看着那个出手的男人,眼神复杂。一是有赞许——这人出手及时,救了他一命。二是有遗憾——没留下活口。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那侍卫已经处理完现场,快步上前行礼。 董仲甫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传我命令,封锁宾都所有入口。此人一定有同伙,给我查!” “典越遵命。”那侍卫一拱手,起身迅速离开。 龙娶莹的耳朵动了动。 典越。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 刚才的混乱中,满堂宾客都在往外逃窜,唯独龙娶莹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唯一可惜的是,刚才那块羊腿被人撞翻了。 王褚飞因为混乱,早就站起身。他微微侧身,把还在为羊腿惋惜的龙娶莹挡在了身后,那动作几乎是不自觉的,像是本能。 龙娶莹刚要开口问他,一会儿能不能让人再送一只羊腿去客宅,一抬头,却看见王褚飞的眼神。 他看着那个叫典越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认识这个人。 龙娶莹看眼神,心里就明了了。 --- 现在最大的事,是辰妃。 她被惊扰,动了胎气,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被一群人簇拥着扶了下去。皇嗣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宴厅里一片狼藉。董仲甫捂着脖子,被侍卫护着往内院走。宾客们惊魂未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龙娶莹还坐在原位置,被王褚飞挡在身后,扫视着这一场荒诞又血腥的混乱。 她一直没动,不是临危不乱。 是这场刺杀,太荒谬了。 下毒,献舞——两套刺杀方案。说它高明吧,确实能混进董府,也确实差点要了董仲甫的命。说它不高明吧,刺杀董仲甫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只靠一个舞姬和下毒,就没了后手? 下毒的人被抓了,舞姬死了。那两个真正的刺客,全都没了。 龙娶莹不动,是因为她看出来这场刺杀漏洞百出,就像是奔着失败来的。 伤不到自己,何必费劲起身? 倒是那块“羊腿”可惜了——说的是羊腿,但龙娶莹看的却是那女子被拖走时地上拖出的血痕。 然后她收回眼。 这场乱,倒是个好机会。 这场刺杀的混乱倒是个好机会。龙娶莹慢慢托起脑袋想。 辰妃出事,董仲甫的注意力肯定全在那边。整个董府现在都乱了,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林疆还在董府被关着。 他出现在董府,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一定和自己有关。董仲甫那个老狐狸,心机深得她根本摸不透。她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得去见林疆一面。 可怎么甩开王褚飞?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王褚飞正皱着眉,扫视着混乱的人群,手还微微挡在她身前,像是不自觉的护卫动作。 龙娶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是最麻烦的。 第七十四章你丫的,原来是座上宾。 龙娶莹今晚反常得很。 一回到客院,她就嚷嚷着要洗澡。让人备了浴桶,水倒进去,她脱光了衣裳跨进去,屁股刚沾水就喊起来:“这水怎么凉的?” 王褚飞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她演戏。 龙娶莹语气极为任性:“这水这么凉,我怎么洗啊?王褚飞!给我接点热水去!” 王褚飞一动不动,跟尊门神似的。 龙娶莹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溅出来,洒了一地:“王褚飞,你听到没有?水凉了,去帮我接点热水!” 王褚飞觉得她吵,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就当没听见。 龙娶莹拔高音量:“王褚飞!” 对方听到但不回复。 龙娶莹骂骂咧咧地吐出个字:“行!” 然后她直接从浴桶里站起来,赤条条地走到他跟前,浑身上下滴着水,两个奶子晃悠悠的,肥白的屁股上还挂着水珠。她扯过旁边一件外衣披上,那衣裳薄得很,湿了水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奶头凸着,腿根那一片黑乎乎的毛影都隐约可见。 “装聋是吧,”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赌气,“我自己去打水。” 她一手攥着衣襟不让它散开,一手拿起浴桶边上的水桶,抬脚就要往外走。 王褚飞看着她这副穿了跟没穿一样的模样,眉头皱起来。 他一把拉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她挣不开。另一只手抢过她手里的水桶,转身就出了门。 龙娶莹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立刻收敛了那副任性样子。 她迅速换上干净的衣服——但身上还湿着,又着急,衣服穿不上去,只能胡乱一裹。然后从侧门溜了出去。 今天因为见林疆,晚上又是迎客宴,所以一整天,她都没戴镣铐。 --- 王褚飞将热水倒进桶里,之后提着桶往回走。 拐过回廊时,迎面碰上一个人。 典越。 玄武服的袖口还沾着血迹,显然刚从府外回来。 董府内外,是两套身份,一套规矩。 典越在府里是侍卫头目,穿着玄武服,守在董仲甫身边。 但出了府门,他便是督军——宾都数千兵马,全在他一句话里。 龙娶莹进城时见过那些岗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盘查的、巡逻的、站在城门下像木头人一样的兵。这些人穿的虽是军服,骨头里刻的却是“董”字。而典越,就是管这些骨头的人。 所以你看,一个掌管宾都兵权的督军,在董府里心甘情愿给董仲甫当侍卫。 董府不是宅子。是权力浓缩成的疙瘩。 ——外面有多大,里面就有多重。 典越看见王褚飞,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丝笑。那笑在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显得很假,像是硬挤出来的。 “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见了,”典越开口,“师弟。” 王褚飞脚步不停,从他身边走过,声音硬得像石头:“我被除名了,是你做的。” 不是反问,是陈述。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典越那丝笑扩大了些,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我也没想到,君临的王上会器重你。举报你要刺杀他,竟然都放过你了。” 王褚飞没回头。 典越当年提前给骆方舟那边通风报信,设了陷阱,才把他抓住。要不凭王褚飞那时候的身手,谁能拿得住他? 典越又说:“你给你家主子准备洗澡水?我怎么看着她往那边去了?” 王褚飞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目光冷得像刀子。 然后他扔下水桶,大步往典越指的方向追去。 --- 董府今晚乱成一团。 宴厅出了刺杀,辰妃动了胎气,董仲甫忙着处理那些烂摊子,守卫都调去那边了。龙娶莹一路摸到关押林疆的地方,竟然没碰上几个人。 那地方是个偏院,两层门。外面看着严实,进去才发现里头热闹得很。 酒肉香气飘出来,人声嘈杂,划拳的、叫好的、骂娘的,混成一片。龙娶莹站在第二道门后头,看着里头那场面,愣住了。 这哪是囚禁?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满了人——全是她过去的旧部。酒坛子摆了一地,烤羊腿撕得乱七八糟,那些人喝得脸红脖子粗,勾肩搭背,笑得张扬放肆。 林疆坐在正中间,手里举着酒杯,正跟旁边人碰杯。 有人先看见龙娶莹,碰了碰林疆的肩膀,往门口努了努嘴。林疆扭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扫了一眼——龙娶莹出来得急,穿得乱七八糟,没一点检点的样。 其他兄弟见到龙娶莹过去这位旧主,全都纷纷看向林疆,看林疆的处理,他说的算。 林疆“砰”一声把酒杯撂在桌上,站起身。 “接着喝,”他对旁边人说,脸上还挂着笑,“别动我的酒,等我回来。” 他走过去,一把拽住龙娶莹的胳膊,把她拉到隔壁一间空屋子里。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就没了。 “你过来干什么?”他问。 林疆其实比龙娶莹大两岁,今年二十五。十年前,他还只是个铁憨憨,虽然年纪比龙娶莹大,但一直叫着龙娶莹,姐姐。事事都听龙娶莹的。 如今站在这间空屋子里,他看她的眼神却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她问,“你不知道董仲甫是君临的臣?要是被骆方舟知道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放肆,你们不想活了?” 林疆嗤笑一声:“骆方舟?你怕他,我们可不怕。少拿你这小情人来压我们。” 他凑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当时脱衣服不要脸的,只有你一个人,不是我们。” 这话像刀子扎进来。 龙娶莹哼笑一声,把那股火压下去。现在不是跟他吵的时候。 “你们都在这里?”她问,“傅玉呢?你们有他的消息吗?他活下来没有?” 林疆抱起胳膊,那姿态懒洋洋的,像看戏:“我怎么知道?我当时说走,你不走。害了你的傅玉,我怎么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我们可都负责逃命呢,谁顾得上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哪跟你一样,在君临皇宫里,做骆方舟的胯下物,肆意快活。” 龙娶莹盯着他:“你有完没完?” “没完!”林疆往前逼了一步,“做了不能说吗?你当时可是带着我们打天下的,你当时又为了活命做了什么?”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一字一顿:“董大人带着我们回来报复骆方舟。我们这是在帮你把脱掉的衣服穿上。你说我能不能嫌?” 龙娶莹愣住。 “董仲甫带你们报复骆方舟?”她脑子飞快转着,“他打算让你们怎么做?” 林疆直起身,懒得再跟她多说,晃晃悠悠地就要走:“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安心让骆方舟好好操吧,没准让他操爽了,还能让你多活几年。” 龙娶莹一把抓住他胳膊:“林疆,董仲甫不是你们能轻易相信的。一步错,万步皆输。到时候你们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让他当棋子使了。” 林疆甩开她的手,嘴角咧咧,嫌弃得不行:“呵,你呢?你当时多厉害啊,如今不也混成这德行?” 龙娶莹盯着他:“你这语气,你知道董仲甫要做什么对吧?” 林疆吊儿郎当地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现在带着兄弟们。”龙娶莹指着外面,“他们的生死在你手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他们跟你送死去吗?” 林疆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着龙娶莹,眼神变了。 “你就是因为不知道而已。”他声音低下来,“你害怕了。你早就不是过去的龙娶莹了。” 他一步步逼近。 龙娶莹往后退,背抵上墙。 第七十五章自作孽不可活(被吃奶)?林?【中 林疆随意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把她整个圈在阴影里。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气。 “龙娶莹,”他声音低沉自然,“你败了,脸没了,面子也没了,现在开始已经畏手畏脚了。你现在有你的归宿,跑来穿成这样问我什么计划……” 他的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顶着,摩擦着那一片最软的肉。龙娶莹身子一抖。 另一只手伸到她衣裳底下,隔着单薄的衣料顺着大腿往上摸。粗糙的手掌隔着那层薄布抚过细嫩的皮肉,有意无意地往下拉那碍事的衣料。 “我怎么觉得……”林疆贴着她耳朵,热气灌进去,“你是痒了,过来想找我‘叙旧’呢?” 他膝盖用力,顶在她腿心。龙娶莹大腿内侧的肉被磨得发颤,一股酥麻从那里往上窜。她看着林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身体随着他膝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林疆戏谑得看着龙娶莹强撑的眼神,勾起嘴角,那笑——一半是嘲笑,一半是看着昔日老大落魄的难受。 龙娶莹发着抖,咽了咽口水。 “叙旧,”她说,声音压得很稳,“就可以跟我说你和董仲甫的计划了?” 之后,眼神坚定地看向林疆。 林疆摩擦她腿心的膝盖停住了。 他眼神变得直愣愣的,看着她。随后低下头,让龙娶莹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他说,声音沉下去,“你给我操,我就告诉你,我跟董仲甫的计划。” 沉默。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重一浅。 龙娶莹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扯下自己的衣裳。 衣裳从肩头滑落,两个奶子弹出来,白花花的,颤巍巍的,奶头像两粒红果子,硬挺着。 林疆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眼珠子都直了。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曾几何时,他都没真想过能这样对待龙娶莹,以前不敢,现在不能,以为今后再也不可能有机会,甚至以后连见到龙娶莹都难。 但现在她就在眼前,光着上半身,靠着墙,两个奶子对着他晃。 林疆已经看呆了,抬起手就去抚摸那他梦寐以求的身体,大手抓上那硕乳,软得像是在他手里化开一样。 他两只手握着,揉着,捏着,指缝里挤出白嫩的肉。奶头像两颗小石子,在他掌心滚动。他捏住,拧着,听着龙娶莹喉咙里压着的一声喘。 然后他有感觉了。 忍不住了。 立马埋头下去,脸埋进那两团软肉里,又亲又啃,舌头卷着奶头,吸得啧啧响。那奶头被他嘬得红肿,亮晶晶的,全是口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着另一个暂时没人关照的奶子,又抓又捏,指头陷进肉里。 龙娶莹靠着墙,故意偏过头,视线落到别处,喘息着:“告诉我……” 林疆“啵”一声松开嘴,那奶头被他咬得湿漉漉的,挺着。他喘着粗气,手还在她另一个奶子上乱揉,迫不及待地亲她的脸、她的脖子,亲得又急又重,留下一个个红印。 另一只手终于摸到她腿间。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揉着那一片软肉,手指陷进去,感觉到那地方已经湿了,布料贴在肉缝上,黏糊糊的。 龙娶莹肩膀被刺激得耸了耸:“嗯....” 林疆全身的气血快把下面炸了,他喘着,手指隔着布料在穴口到肉蒂间滑动的速度加快,同时断断续续地说话: “围城……董仲甫收留我们,要我们在你到达宾都之后,以你龙娶莹的名义,让我们作为你的势力围了宾都。但围城只是幌子,真正要做的是把‘龙娶莹复辟’的旗号打出来,逼骆方舟派兵来剿。宾都的兵,自然就得扩编了……后面的,你没必要知道。” 龙娶莹愣住。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样?”她问,声音发颤,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手指战栗。 “嗯。”林疆全是气音,心思根本不在说话上。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去扯她裤子,要把那最后一点布料扯下来,把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放进去。 龙娶莹心不在焉。 身体被他揉搓得快感一阵一阵的,可脑子里全是那几句话。不详的预感压下来,比此刻那根顶着她的大腿的肉棒还要重。 就在林疆刚把自己裤子解开,那根青筋贲张、肿胀兴奋的肉棒弹出来,直挺挺地对着她腿心的时候—— “林哥!” 一个兄弟隔着帘子朝里喊。 “董大人那边来人,叫你立马过去。” 林疆骂了一句,手还攥着龙娶莹的裤子。刚扯下一半,露出半个肥白的屁股。 “知道了,等会儿!”他朝外面喊。 一只手把龙娶莹按进自己怀里,臂弯死死圈住她的身体,跟她死死贴着,没一点空隙。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抓上龙娶莹露在外面的半个的屁股,力气大得要把她屁股捏碎一样。 但那兄弟在外面喊:“不行啊林哥,董大人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呢,要你赶紧的。” “操,真他妈的是时候。”林疆骂了句。 可他依旧不打算停。手搂得更紧了,龙娶莹的两大团奶子被压扁贴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已经伸到她屁股缝里,按着她肛门打转。龙娶莹扭不了头,脸被迫埋在他胸前,一呼一吸全是他的气息,那触感袭来时,她身子猛地一颤。 外面的兄弟还在着急叫人:“林哥!林哥!董大人那边挺着急的呢,你快点!人就在外边呢!” “我操他妈的。”林疆又急又气,手指不管不顾地往里一捅——进去了小半截。 “呃……”龙娶莹眉头蹙起,那猝不及防的侵入让她本能地缩了缩。 外头又是一声:“林哥?” “来了来了!操!”林疆朝外头吼了一嗓子,把那刚进去一小截的手指抽了出来。 随后松开手,龙娶莹整个人往下一坠,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步。林疆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腿间,愣了一瞬——那一片被他揉得湿漉漉的,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肉缝上。他看了几息,喉结滚了滚,忽然俯身,伸手把刚扯下一半的裤子拽回原位,胡乱拉上。 “你先回去。”他扔下这句,整理着衣裳,掀帘子出去,骂骂咧咧地跟着那人走了。 龙娶莹的奶子还立着,乳尖上湿漉漉的,沾着他的口水,屁股因为刚才干涩的侵犯也有点疼。她抬手擦了擦胸前的湿腻,把衣裳拢好。 偏院里那些旧部兄弟的喧哗声还隐约传过来,酒肉香气混在夜风里。她压着步子,贴着墙根走,绕开那扇正门,从侧门溜了出去。 ---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急,脑子里还在转林疆那些话。 围城,复辟旗号,逼骆方舟派兵,董仲甫扩编…… 呵。 她龙娶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说呢,董仲甫怎么敢顶撞骆方舟,也要把她带出来。果然无利不起早——想打着她的名号,让林疆围城,制造混乱,给自己扩兵、囤兵找理由、找借口。 给未来真谋逆打基础啊。 这是非把她身上最后一点利益全榨干了才行。 如今她自己在董府,林疆他们真打着她的名号围城,给董仲甫扩兵。她龙娶莹绝对百口莫辩,一定会被骆方舟说是谋反。他骆方舟要是这次再不宰了她,是真难服众。 董仲甫,你个老不死的,我龙娶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顿了顿。 好像是有点恩怨。妈的自作孽不可活。龙娶莹想起自己干的好事。 她正想着,一抬头—— 撞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王褚飞站在前面不远处,抱着胳膊,正盯着她。 龙娶莹脑子“嗡”的一声,转头就跑。 然后“砰”一声撞在树上。 她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王褚飞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响。 他拽着她往回走,一句话没说。 龙娶莹被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嘴里还不忘求情:“我就是……就是怕你迷路,万一被人砍死了怎么办,所以出来看看而已。” 王褚飞不理她。 回到客院,他把她往床上一甩。龙娶莹摔进被褥里,弹了两下。王褚飞抓过那条龙娶莹一天都没戴上身的锁链,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要把链子塞到什么地方去。 第七十六章董府·再次交集(锁链塞穴)?王? 龙娶莹咽着口水,在床上连连后退。 王褚飞手里的链子哪里是束缚,简直就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攥着那截铁链,一步一步逼近,膝盖已经压上了床沿。 龙娶莹抬手挡在身前:“我……我自己来还不成吗?” 王褚飞膝盖半跪在床上,听了这话当真停了,就那么看着她,但眼神写得明明白白:你最好识相点。 龙娶莹心里骂翻了天,手上却只能去解自己的裤子。腰带扯开,裤子褪到膝弯,露出两瓣肥白的屁股。她自觉趴好,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闷闷的:“这次你下手轻点……” 她以为又要挨打。屁股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再抽一顿又得趴好几天。 谁知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 王褚飞掰开她的屁股,将链头抵在那条肉缝上。 铁链冰凉,一碰上热乎乎的肉,龙娶莹浑身一激灵:“等等!你做什么?!” 话没说完,一节冰凉的铁链已经挤进了穴口。 “啊——!”她惨叫一声,身子猛地绷紧,“这……这个太变态了——” 她挣扎着想往前爬,王褚飞直接抬起膝盖,压在她后背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着。 他一手掰着她的屁股,将那两瓣肉往两边分开。另一手捏着铁链,手指带着锁链往里捅。一节塞进去,然后用手指往里捅,把下一节一同往深处推。 “啊!不要……”她被那硬疙瘩一样的铁链戳到深处,叫声都变了调。 链子凉,凉得她肉穴里的嫩肉直哆嗦。可那铁疙瘩又硬,硬生生撑开内壁往里挤。一节,两节,三节——手指继续往里送,后面塞的时候已经冒出了水,淫水顺着铁链往外淌,把链子浸得湿漉漉的。有了这润滑,再进去时就不像第一次那样干巴巴的。小穴不自觉地吞吐着,一口气进去了一连串。 “别……别塞了……”龙娶莹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褚飞不理她,把卡在穴口的一节铁链用大拇指给按进去。 “唔……”龙娶莹闷哼一声,身子抖了抖。 龙娶莹反抗不了,只能感觉到铁链,咯噔咯噔的一下下进去,只能趴在床上由着他。那铁链一下一下往里塞,每进一节,她就叫一声。起初还是骂骂咧咧的哼唧,到后来叫声越来越软,越来越勾人,自己都没察觉那调子变了味。 直到整条链子全塞了进去。只剩一小截露在外头。 王褚飞抬起腿,龙娶莹终于能抬起点身子。她撅着屁股,那个委屈啊,刚要开口骂人——“你个死变态——” 话还没出口,王褚飞攥住露在外头的那截链子,猛地一口气全抽了出来! “啊——!” 龙娶莹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弹起来又塌了回去。那链子上沾满了淫水,亮晶晶的,黏糊糊地往下滴。那链子一节一节的,抽出来时刮着她的肉壁,又疼又麻,快感跟潮水一样往上涌。她肉穴一缩一缩的,往外冒水,屁股都跟着抖。 王褚飞随手把链子往她屁股上一扔,冰凉的铁疙瘩砸在肉上,激得她又抖了一下。 然后他腾出手解自己的裤子。 腰带松开,裤子褪下,那根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对着她。龙娶莹趴在那儿,从余光里瞥见了一眼——天天他妈的,都吃春药了!那肉棒又粗又长,整根挺着,微微上翘,在她眼前晃。 王褚飞膝盖顶开她的腿,扶着那根东西抵在穴口。她那里刚被铁链折腾过,穴口还没合拢,湿漉漉地张着。他腰身往前一挺,整根没了进去。 “呃……”龙娶莹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那东西比铁链烫,比铁链软,可比铁链更撑人。龟头挤开一层层肉,一直往里钻,钻到最深的地方还往里顶。她感觉肚子都被顶得发胀,那东西在里头一跳一跳的,青筋刮着肉壁,又麻又痒。 王褚飞没给她适应的时间,掐着她腰就开始顶。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整根进去又整根出来,龟头刮着穴口,带出一股股水。 龙娶莹被他顶得直叫唤,叫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媚。她想压着,压不住,那东西每撞一下,她就叫一声。身子被他撞得往前一耸一耸,两个奶子垂下去,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奶头蹭着褥子,又痒又麻。 “嗯……啊……轻点……”她话都说不利索。 王褚飞不说话,只管干。他手伸到前面,一把攥住她一个奶子,狠狠揉着。那奶子肥,一只手握不住,白花花的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他捏着奶头拧,疼得她直抽气,可下头却夹得更紧了。 干了几十下,他腰身猛地一挺,整根插在最深处,不动了。 龙娶莹感觉那东西在里头一跳一跳的,然后一股热流冲进来,烫得她肉壁直哆嗦。一股,又一股,再一股,灌得满满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一块。 王褚飞喘了几口气,从她身上起来。那东西抽出去时,穴口一时合不拢,里头的精液混着淫水往外淌,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褥子上洇开一片。 龙娶莹趴在那儿喘气,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身下一片狼藉,屁股上黏糊糊的,她也顾不上收拾。 --- 忽然,外头炸开一阵喧嚣。 喊叫声,脚步声,铜锣敲得震天响,混成一片。龙娶莹竖起耳朵听,隐约听见有人喊“抓刺客”。 王褚飞眉头一皱,三两下系好裤子,推门出去查看。 龙娶莹勉强撑起身子,伸手提起被卡在膝盖上的裤子。精液还堵在里头,一动就往外淌,黏糊糊的难受。她也顾不上,只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裤子都没系好,王褚飞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龙娶莹问。 王褚飞没什么表情地说:“董仲甫在自己主宅又遇刺。这次两个刺客逃走了。” 龙娶莹刚想张嘴说句“这董府是刺客窝吗”,话还没出口—— 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个血葫芦似的人影跌跌撞撞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陵酒宴!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那衣裳几乎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却紧绷的轮廓。左边肩膀上赫然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冒血。脸色白得跟糊窗的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发青。 她抬起头,看见龙娶莹,气若游丝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龙娶莹脑子“嗡”的一声。 “我靠,这什么情况?!”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裤子,从床上站起来。精液还堵在里头,一弯腰就往外流,湿了裤裆一片。她也顾不上,瞪着地上那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应祈。 他也受了伤,而且比陵酒宴更重。身上不知道被划了多少刀,衣裳破破烂烂的,血糊了一身。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重心全在陵酒宴身上,一进来就扑过去护住她。 龙娶莹刹那间全明白了。 陵酒宴和应祈就是那两个刺客。那两个从董仲甫主宅逃出来的刺客。 “你们他妈自己找死别拉上我垫背!”她伸手就去推陵酒宴,想把这两尊瘟神推出去,免得脏了她的地儿。 应祈下意识挡在陵酒宴身前,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却没退开。 “龙姑娘,”他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全董府的人都在搜查我们,求你帮忙隐瞒。” 龙娶莹直接炸毛。她可不是不知道董府的势力,他们居然要她帮忙隐瞒,拿什么隐瞒。 “我隐瞒?你也真看得起我!”她指着应祈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们赶紧走好不好?算我求你们!你们马厩害过我一次了,这次还来?我要是被扣上刺杀的帽子,我必死无疑!” 应祈眼神里满是为难。 龙娶莹救过他,他知道。可他的职责是保护陵酒宴,拼了命也得护着。刚才董府上下到处搜查刺客——是在抓一直埋伏在董仲甫主宅的陵酒宴。陵酒宴刺杀董仲甫失败了,逃窜时他才赶到,带着她一路杀出来,拼死把人救出来。 现在把人送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龙娶莹才不管这些。想着应祈和陵酒宴这俩人一起赶紧滚,她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拖陵酒宴,要把人往外拽。 应祈没办法了,只能手按上刀柄。 利刃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龙娶莹被吓得立马松手,两手举起来,脖子一缩。 眼看那刀就要架上她脖子—— “铛!” 一声脆响。 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褚飞动了。他那没出鞘的长剑精准地格开应祈的刀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龙娶莹吓得抱着头蹲在那儿,半天才敢睁开眼。她摸了摸脖子,没少什么,又看了看身上,也没少什么,这才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脚步声跟打雷似的轰隆作响。 “一间间搜!”有人扯着嗓子吼,“那两个刺客跑不远,肯定藏在哪个院子里!挨间搜!” 龙娶莹头皮瞬间发麻,冷汗“唰”地浸湿了后背。 这要是被董仲甫的人堵在她房里,那老狐狸绝对能当场生撕了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现在再让应祈他们走,根本来不及。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推门声、翻箱倒柜声、呵斥声混成一片,隔壁院已经开始搜了。 电光石火间,一直像个背景板似的王褚飞又动了。 他动作快得惊人,眼神朝床底下示意。应祈瞬间明白,拖着陵酒宴就往床底钻。王褚飞三两脚把散落的杂物踢过去,又扯过被子胡乱盖住床沿。 然后他猛地将龙娶莹又拖回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龙娶莹被他压得往后一仰,背脊砸在褥子上,两个奶子弹了两下。 “不是,”她瞪大眼睛,“你还来?” 第七十七章始料未及的背叛(当面强暴)?典? 王褚飞压着龙娶莹,一只手攥住她两个手腕,按在头顶。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刚穿好的外衫襟口,那片蜜色的肌肤露出来。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她露出的半边胸上,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龙娶莹疼得抽了口气,身体本能地一缩,却被他那只大手按住。 那只手绕到她身后,隔着衣料抓住她圆润的臀肉,重重地揉捏。屁股上的肉又软又弹,在他掌心里变形。他把她的腿往自己腰上抬,让她那姿势看起来就像正在行苟且之事。 就在这时—— 房门被“哐当”一声粗暴踹开。 七八个手持利刃的护卫涌了进来。 他们看见床上那场面,全都愣了一瞬。王褚飞压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衣衫不整,腿还夹着他的腰,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干什么。 王褚飞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浑身杀气腾腾,像一头被惊扰的凶兽。 “滚出去!”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愣是把闯进来的护卫们都镇住了,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可人群后面,一个人走了出来。 典越。 他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踱进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王褚飞身下的龙娶莹身上。 那目光直白又大胆,毫不避讳地从她被扯开的衣襟往下看,看见她腿还夹着王褚飞的腰,看见她身上那些新鲜的红印子。 前朝帝王,此刻却衣衫不整地被王褚飞压在身下,像个性奴。 典越心里那股别扭又翻腾起来——怎么王褚飞连找的女人,都是世间少有,特殊的货色?所有好事都让他占了。 他抬起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护卫们鱼贯退出,门被带上。 典越缓缓开口:“在床下吧?” 他慢慢走近:“糊弄小兵还可以。但是对你我,这血腥味实在太浓了。而且……”他顿了顿,“同门师兄弟,我怎么会不认识招式?” 王褚飞没出声,挡在龙娶莹身前,手已经摸上剑鞘,那架势像是要随时打起来。 典越看了眼床下位置,嘴角扯了扯:“你们还真是,一人都有一个要护的主子,也是狼狈。”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王褚飞,落在龙娶莹脸上。 “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做点什么,不是吗?” 这话不是对王褚飞说的。 是对床下那个人说的。 话音刚落,王褚飞拔剑而出,剑光一闪,直刺典越咽喉。 典越不躲不闪,左手双指夹住剑刃,游刃有余。他手指一用力,竟徒手捏碎了剑头。铁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床底窜出。 应祈。 他一指点在王褚飞后颈大穴。王褚飞身形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眼珠能转。 典越的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落在龙娶莹身上。 龙娶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典越其实就是想要龙娶莹,而应祈得满足搜查者典越的要求,从而保护藏在床下的陵酒宴。于是这场不约而同的掠夺,在此刻心照不宣地完成。 应祈满眼愧疚,却又不得不为。 龙娶莹缩在床上,看着典越走近。王褚飞背对着他们被点穴,一动不动。 而陵酒宴昏迷在床下,什么都不知道。 应祈扭头背过身去。 龙娶莹往旁边爬,刚爬出半尺,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典越一把将她拖回眼前,那力气大得她骨头都疼。 “姑娘要是不想被我扭断脚踝,就不要乱动。”然后故意顿了顿,说给背对着两人的王褚飞,“接下来不想让王褚飞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别出声。” 说完,他松开龙娶莹的脚踝,然后猛地掐住她的后颈,把她脸朝下按进床褥里。 “唔——!” 龙娶莹的脸砸进被褥,鼻子嘴巴全被闷住,气都喘不上来。她本能地想挣扎,可后颈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只能徒劳地蹬了蹬腿,脚趾蜷起来,把床单揪出一片褶皱。 典越另一只手扯掉她的裤子。 裤裆从阴部分开时,还拉出一道黏腻的银丝——那是王褚飞之前留下的东西。 龙娶莹的脸埋在被褥里,耳朵却听着,自己裤子被扔到地上,轻飘飘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腿被人分开。 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抵上来,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捅了进去。 “——!” 肉棒捅进肉穴的瞬间,龙娶莹身子一弓,差点叫出声。那里还肿着,王褚飞的精液还在里面,滑腻腻的,让典越的进入更顺畅了些。他整根没入,龟头撞在最深处,把那里面存着的精液都挤了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 典越愣了一下。 随即眼神变了——更兴奋了。 王褚飞居然真的上了这个女人?在他们这些了解他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王褚飞那块石头,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他的兴奋溢于言表,一巴掌狠狠扇在龙娶莹屁股上。 “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臀肉颤巍巍地抖。白嫩的屁股上立刻浮起一个红掌印。 龙娶莹疼得浑身一抖:“不要……” 话没说完,又一巴掌落下来。 “啪!” 另一边的臀肉也红了。 典越像是有瘾似的,边撞边扇。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又狠又深,龟头碾过里面那些敏感的地方。他扇屁股的巴掌也没停,一下接一下,把两瓣臀肉打得通红。 龙娶莹:“嗯啊……” 她眼眶里攒着泪,被打得叫出声,但随即又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王褚飞就在几步之外,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应祈也在,背对着这边。 她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压抑的呜咽。 典越扇够了,把她翻过身,肉棒在她肉穴里磨了一圈。 他动手把她上衣全部扯开。刚才半露的两个奶子整个弹出来,白花花的,上面还带着王褚飞之前咬的牙印。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她奶头上。 “啊……”龙娶莹疼得一缩,眼泪终于滚下来。她死死捂着嘴,不敢让声音漏出去。 他咬着不放,牙齿磨着那粒肉,是真用牙齿在咬。奶头又疼又麻,在他嘴里变了形,压扁又弹起。她想躲,他一只手抓住她手腕,按在床上,另一只手还捏着另一个奶子,又抓又掐,指甲陷进肉里。 奶头被他咬得红肿,上面留下明显的凹陷牙印。他松开嘴,换另一边,继续咬,继续啃,每一口都要留下痕迹。 “唔……不要……疼……”龙娶莹声音发颤,疼得眼泪糊了满脸,只敢小声对典越求饶。 典越当没听见。 他啃够了奶子,又低下头,脸埋在她胸口,舌头舔过那些牙印。舌苔刮过皮肤,又疼又痒。他呼吸粗重,喷在她身上,滚烫的。 身下那根东西还在使劲往里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在里面碾来碾去,把她里面的肉都挤得变形。王褚飞之前射进去的那些东西,被他捣得混在一起,黏黏腻腻地往外流,把她身下的褥子浸湿了一大片。 龙娶莹被他撞得一颠一颠的,奶子跟着晃,腰被他抓着,手指陷进肉里,掐出红痕。他毫无同情心,只知道使劲、使劲、再使劲。 而听着龙娶莹的叫声,背过身的应祈却只能缓缓地闭上眼。 他们为什么能那么默契呢?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第七十八章王褚飞的过去·九歌 江湖上有个名字,叫“九歌”。无论是江湖刺客,还是世家大族门下守卫,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这个门派,位居江湖第一大门派,弟子无数,威震六国九十六州。 江湖人都说,九歌的弟子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江湖上横着走。 就这么说吧,你觉得你的门派师傅武功无人可比,但你师傅就有可能师承九歌,这门派立了有五百年,门规森严,进去的人,要么成神,要么成鬼,就没有一个成人而庸的。 当初驺吾王,这个无期国的王,因为言而无信,与别国签订契约,结果下一秒不守信用,群起攻之,把别国打了下来,把人家国王的妻子女儿,糟蹋,还赏给下人。 就这个举动,引起江湖不少人气愤,有人买通有江湖三大刺客,决定杀他。 而这三大刺客可能不好形容,但全都来自九歌,搞得驺吾王,吃不好睡不着。 最后恍惚间掉进练剑铸,死无全尸,那个无期国也随之而亡,在历史上才短短几年。 王褚飞、应祈、典越就来自这个门派,九歌不少人是平民百姓的父母送来的,想要让自己孩子出人头地。 也有不少是战乱留下的孤儿。世家大族,有钱人家的子弟也有,来九歌也无非是为了渡一层金。 而比起应祈来自普通的百姓之家,王褚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四岁那年,他在街头跟野狗抢食。一只半烂的馒头,被他攥在手里。野狗咬着他的腿不放,小脸上全是血。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般这种孩子疼,早就哇哇大哭了。 当时四岁的王褚飞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而他只会眨着眼睛,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傻的,疼不会哭? 但其实是,他知道,哭也不会有父母来抱他,哭也不会有人来帮他,所以哭也没用。 当时王褚飞的师傅下山路过,看见的是一个满身是泥的孩子,死死护着怀里那口吃食,眼睛瞪得像狼崽。 师傅把他捡回了九歌。 王褚飞天资平平,到九歌后根本无人注意。他太普通了——根骨普通,悟性普通,总是沉默寡言,疼也不会说,被怀疑脑子也有问题,因为他真的很笨。师傅们教一遍就会的招式,他要练十遍;师兄弟们练一个时辰就休息,他要练到深夜。 但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太久没人说过话,听力有些退化,说话也是,太久不张口,所以需要慢慢学,沉默寡言不是性格,是………在四岁前,没人跟他说过话。 但是好在和他同住一个寝房的是应祈。 当时王褚飞八岁,九岁的应祈被山下的父母送来了。 应祈小时,和现在比完全不一样。是个天生的小话唠,跟王褚飞住在一起后,每天都在不间断的说话,跟王褚飞,跟其他师兄弟。结果其他师兄弟都嫌他烦了,理都不理他。 只有王褚飞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是会事事有行动回应。 两个人当时年龄都不大,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 应祈是练功累了就抱怨,抱怨完了接着练。王褚飞是不说话,每天你能看到他汗水天天往下滴,但是从来不喊累。被罚也不会反驳。 应祈一开始还以为王褚飞是哑巴,累啊,冤啊,全是应祈帮王褚飞喊。 以至于王褚飞在十一岁跟应祈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应祈还跪在床上摆菩萨,说王褚飞中邪了,招惹不干净的,被什么东西上身了,絮絮叨叨说,是不是俩人上次杀的耗子,还是那玩意在他们哪儿,是灰仙。没准是得罪了,所以上了王褚飞的身。 王褚飞看着他,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无语。 当时,在九歌一直有个传说,有个人人皆知的天才。 那就是典越。 典越是世家大族的私生子,见不得光,被送来九歌,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弃”。 但当时,因为送他来时,是家族出面,声势浩浩荡荡的。让九歌弟子们,全都以为他就是世家大族的正式公子,典越也一直没否认,一直都对外说自己就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 典越来的不如王褚飞早,但是入门早。 王褚飞是被师傅收上山抚养,但没让拜入门派,是在十一岁之后,初有见成后,才被点头,勉强拜入门,作为九歌弟子的。 九歌拜入门,不是你来就可以了。 而是先上九歌,进行几年培养,之后看此人是否合适,是否有造诣,才会正式入门。要是你到十五岁还是平平无奇,那会直接被放弃,赶下山去,不会让你一直呆在九歌的。 王褚飞是十一岁时,才点头入门的,应祈也是同年当时十二岁。 典越是十二岁被送上九歌的当天,就被允许拜山的。 当时,王褚飞十一岁,应祈十二岁,典越十四岁。 上九歌当天就被允许进门派,那基本上就是天才,骨骼天生惊奇,万里无一的武学奇才。 在九歌学习两年后,典越就直接声名鹊起。 先是当天入九歌门派。 之后更是小小年纪到处打败无数对手,甚至是其他门派掌门。 当时的所有人提到九歌,就一定会知道那个十四岁的天才少年,典越。那个九歌甚至江湖公认的武学天才。 十四岁那年,就有世家大族们,踏破门前砖,想要将他招揽门下。 九歌的师兄弟们更簇拥着他,恭维着他。典越即有名声,又有家族背景撑腰,其他师兄弟们都想着巴结上,以后发展完全不愁了。 当时他走在山道上,身后永远跟着一群讨好的人。 --- 而典越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和王褚飞他们这些普通之辈产生交集。 在王褚飞和应祈被欺负的时候,也是典越出手护住了他们。 那天几个师兄按着王褚飞,骂他废物,要把他的头按进粪桶里,说他该吃这个。 应祈冲上去推人,被一脚踹开。王褚飞被人按着,一声不吭。 “给我滚开。” 典越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走过来,其他人全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那几个师兄立刻松开手。 典越低头看着王褚飞,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土。 “没事吧。” 王褚飞点头,什么也没说。 应祈在旁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典师兄,谢谢典师兄,我以后一定——” 典越已经转身走了。 之后欺负王褚飞的那些师兄们,被狠狠严惩,听说是典越禀告的,打了几十鞭子,天天嚎着,下不来床。 那之后很久,王褚飞和应祈都把他当成偶像。 而实际上,那只是典越的一次顺手之举,他甚至早就忘了这件事。 而禀告那些师兄们,让他们挨鞭子,是典越的私仇,因为他当时一直承认自己是世家大族的正公子,他需要用钱来维持身份。 在外面其实欠了不少钱,那几个欺负王褚飞的师兄,一直以为典越是名门大户,从他身上拿些钱财也无所谓。 于是在一些地方标榜着自己是典越师弟,打着典越名号,赊账欠债。 害得典越只能咬着牙偿还,又不能直接要。 所以正好遇到此事,全当做是报复。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他救人一举,直接被王褚飞和应祈在心里,把他封之为榜样,偶像,全都奔着像他一样优秀而努力。 第七十九章王褚飞的过去·天才 典越太顺了。 天赋让他不需要努力,就能站在别人够不到的地方。 恭维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少练功,整日周旋于各色人际之间——今天陪这个世家公子喝酒,明天赴那个名门宴席。他依旧是最强的,超过大部分弟子。即使疏于练习,依旧是最强。 跟这些世家子弟交往得越多,他在门内作为正式世家公子的谎言就越真。并且他需要从这些世家内借到钱来,继续维持自己的正公子的名声。 但他没有注意到,那个曾经被欺负、被他保护的师弟,正在一天天追上来。或者说,他其实完全不在意,谁追不追得上来。他一直有这个自信,整个九歌没人能打得败他。 而王褚飞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天不亮就起床,别人睡觉他还在练。没有天赋,就用汗水来填。努力无人看见,进步无人知晓。一年,两年,三年——他的武功像一棵树,慢,但一直在长。就这样过了四年,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练功。 其实王褚飞也是武学的天才,他早期的笨,是因为他四岁起才开始学习跟人交流,习武,学字,吃饭和一些人的东西。等熟悉了这些,并且加上努力,他也就无人可比拟。 而之后让典越失衡,并且注意到王褚飞的,是九歌每年的门派比试,两两比试,谁赢,谁接着抽签比。 典越即使前一晚财迷酒色,第二天也能迷迷糊糊得拿剑战胜抽签选中的弟子,这都毋庸置疑。 而王褚飞那边也依旧过五关斩六将,层层晋级,之后典越再次抽签,抽中了王褚飞。 典越当时完全不记得王褚飞这号人物,只以为是个被他抽中,将要被打败的倒霉鬼。 他当时酒气还没消,提剑起势。 应祈在下面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看着王褚飞跟典越比试,其他弟子都在唱衰王褚飞,只有应祈在哪里高喊王褚飞必赢。 还被其他师兄弟嘲讽了。 而万万没想到,斗武场上瞬息万变。 典越原本以为轻松接下来的一击挡剑,却没想到王褚飞的力量,直接连他都招架不住。 他差点连剑都没拿稳,就在抵挡时,拿剑格挡的瞬间,被王褚飞的力量压下,单膝跪在地上。 典越瞬间就酒醒了。 手才握紧剑,才渐渐记清剑背后之人,王褚飞的样貌。 他这一跪,给周围人都看傻眼了。 虽然目前典越没输,但是这一跪,典越是明显没接住王褚飞的力量啊。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典越愣了下,心里全是……他必须得赢。 必须得赢,要是输了,那些因为他天赋而来的名声,金钱,全都要付之一炬了。 于是典越拼尽全力,最后竟然………只是跟王褚飞打了个平手。 这已经是史无前例了。 底下那些推崇典越的师兄弟们,全都哑巴了。 九歌的高台之上,一直对典越青睐有加的五个长老,也都对典越满身酒气,被王褚飞打平手的这局,纷纷失望摇头。 周围静的可怕,典越站在台上,那些目光是在重新审视他,他慌极了,也不知道他的慌,是不是酒精的问题。 而全场高兴的,只有应祈。 他想爬上斗武台,但是被阻止了。 只能等王褚飞走下来,蹦蹦跳跳的抱上去了。虽然王褚飞不喜欢跟人接触,但是也没推开。 那时典越,慌了……并且,狠狠记住了王褚飞。 --- 而真正让王褚飞声名鹊起的,是那次海岛之行。 王褚飞十五岁,和同龄的其他弟子被派下山去历练。 当时一伙子师兄弟,在人们口中得知,海上强盗猖獗,有位老伯的女儿前阵子被抓走,至今回来无望。 那伙子师兄弟就义愤填膺,决定要替老伯救回女儿,并给九歌增光。 于是这群刚下山的年轻之辈,就坐船去到了海岛猖獗来犯的海岛之上埋伏。 王褚飞一开始没任何反应,也没打算去。他特立独行惯了,不在乎谁的看法。 于是师兄弟们都去了海岛,王褚飞没去。 而去的契机,是王褚飞是唯一没去救老伯的女儿的那个,但丢了女儿的老伯也没怪他,在其他弟子骂他胆小鬼,把他一个人扔下,坐船离开后。老伯好心赠了他一碗油茶给他喝。 这才让王褚飞拿起剑,随后赶去了海岛,帮老伯救女儿。 --- 到了海岛之上,那些师兄弟完全没想到,那些海盗的数量远远超乎他们想象,几乎近百人。而他们加起来才七个人,这完全就是找死啊。 但是他们这些外人贸然一来,海岛上海盗们的眼线就会知道。 那些海盗们早就知道他们这些弟子上岛了。轮他们这七个人武功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全部被抓了。 王褚飞上岛后,师兄弟们已经全部遇难,被海盗抓去了自己的大本营,他们的海盗船之上。 王褚飞通过海岛之上的村民所打听,得知了师兄弟们的下落。 师兄弟们全都被抓到海盗船之上了。 回去找门派救人是来不及的,去船上救人,只有他一个,关键是,要怎么上船呢? 王褚飞从岛上渔民那里打听到这些人的规律,他们会有一部分人在傍晚时分上岛,找岛上的村民要今日的钱财。 而那时间正好可以让王褚飞混进去。 于是傍晚时分,那些海岛团伙的小弟们,从小船下来上岛。 到处抢劫之时,被王褚飞一刀了结,只留下一个带路之人。王褚飞换上海盗的衣服,威胁划船之人,进而上船。 王褚飞在船上独自一人摸索,在船上找到了关押师兄弟们的地方。 师兄弟们见王褚飞独自一人来救自己,即惊讶又感动,但同时是担忧。都提醒王褚飞对面可是足足上百人呢,叫王褚飞赶紧回去找门派来求助。 可已经晚了,王褚飞也觉得自己一人打不赢这些人,打算下船,回门派求助。 可是刚躲起来,找机会,下船时。 那些海盗就把这些师兄弟绑了起来,带到甲板上,打算割喉,然后把尸体扔到海里去。 王褚飞本来躲起来,看到师兄弟们即将被割喉,就知道根本来不及。 于是王褚飞直接暴露自己,一个人,在海盗船上,从晚杀到天亮。 中间因为包围他的人太多,他直接挑起其他师兄弟们的剑,三把剑对抗足足上百人。 天亮之时,海盗船靠岸。 岛上的村民们,都以为是这些海盗又来烧杀抢掠,让自己女儿藏好。 但没想到,从船上下来的是满身是血,但都是别人血的王褚飞,他抱着老伯的女儿,从船上下来。 其他弟子们紧随其后,那些村民们知道了,那些在他们岛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们,再也不会来了。 消息传回九歌,那些村民们,抱着鸡鸭鱼鹅,一定要见到王褚飞把东西送到,甚至来到山下,敲锣打鼓了三天,感谢王褚飞。 那阵仗,生怕天下人都不知道此事。 如此好事,一人对一百,还毫发无伤,衣角微脏,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如此厉害的武学奇才,怎么才从九歌出头? 见过王褚飞真才实学的,世家大族,纷纷把橄榄枝怼到王褚飞脸上,攀附上世家大族,归于他们门下,那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而这实打实的战绩,那些对典越恭维有加的世家大族,纷纷改投王褚飞。甚至直接撬动了那些,典越曾经想高攀,却高攀不上的世家。高攀不上的世家甚至亲自登门来请王褚飞。 当时大堂一帮人,全都叽叽喳喳要见王褚飞,按理说,但凡王褚飞学学典越,跟这些人讨好关系。那一辈子今后吃穿不愁,养老都有保证了。 但王褚飞没见他们,一个都没见。他只收了老伯送他的茶叶,然后把茶叶给自己师傅了。 那些人求见他,九歌五个长老,甚至强制要求王褚飞去见,去应酬讨好。但是王褚飞没搭理,一点面子不给什么长老,他说他要练功。 于是长老们只能赔笑,面对一堂的权贵世家们,恭敬赔礼道歉。 那些人面色不悦的离开。 而典越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世家大族的马车掉头下山。 而之后,同门的那些师兄弟们,也纷纷去跟王褚飞讨好关系,那也全都是因为当时王褚飞没丢下当时一起下山的七个师兄弟们。 典越站在山路之上,看着朝他而笑的一众人,以为全是继续恭维他而来的,却没想到这些人直直穿过他,把他忽略,他们找的全都是他身后跟应祈走在一起的王褚飞。 第八十章王褚飞的过去·废手 典越怎么可能会甘心,或者说,他典越靠债务,靠着天赋在这些年赢来的这一切,到底凭什么会输给一个什么都没付出,没失去的人。 他凭什么就靠一场战役,就拿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当时那场平局之战,就是起点。 他典越必须要打赢他,必须要从那个起点,重新洗刷。 九歌一共有五个长老。 总掌门长期闭关修炼,不见人。 对外,对内,全都看五个长老的安排。 典越这些年为九歌谋取了不少,世家大族对九歌的资助。 所以五个长老还是对典越青睐有加,而更重要的,是王褚飞不好控制。 人存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人情世故,玩得转人情世故,才能在江湖所立足。 九歌能江湖闻名,靠的不是打出来的,是朝廷和世家大族背后的鼎力支持,这才是他们能长久不衰的存在。 而王褚飞,这个只知道学武的家伙,不适合做“第一”。 于是五个长老,应了典越的请求,安排了一场比武,这次完全不是花拳绣腿,而是要拿剑斗武,稍有不善,轻则伤,重则死。 王褚飞师傅肯定不愿意啊,但是五个长老偏偏就拿王褚飞师傅的升迁(王褚飞师傅年龄到了,再不晋升为师学(就是不用教武,可以指导教学的老者),就会面临离开九歌的下场。 王褚飞为了师傅能留在九歌,有个养老保证。答应了比武,并且答应了五个长老,必须输的要求。 而王褚飞师傅不答应也是有理由的,这摆明了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 五个长老不可能让王褚飞赢,一定是动了手脚,但就是这样因为被对方动了手脚输了,那王褚飞这么多年的苦练又凭什么,这样被不公平的打赢,王褚飞这孩子这些年的苦练,又凭什么被那群为老不死的长老们,当做垫脚石贬低? 但是王褚飞知道,但他不让自己师傅掺和,公不公平都无所谓,输了也好,赢了也罢,只要参与了,让年迈的师傅留在九歌,他不在乎。 王褚飞师傅知道,他最后只能气得骂,这九歌五百年的根基,是烂完了。 王褚飞安慰师傅,拿上次的茶叶给师傅泡茶。结果茶叶放多了,他师傅刚气那五个死长老,而后又欲言又止得说这茶有点苦了… 王褚飞笨拙的挠头,哦了声。 --- 比武那天,九歌的演武场围满了人。 底下除了门派的弟子,上座的还有其他世家大族在周围围着坐,围观。 典越这次可是做足准备,至少没跟上次一样喝酒。 而是苦练了几天,手感好到不行。 穿得也是雍容华贵,那张脸是俊,身高也高大伟岸,腰身细。 妥妥一表人才。围着坐的世家小姐们,不少对这意气风发的典越,看上了。长得青年才俊,很难不获得女子青睐。 典越上场对着周围所坐的世家大族们,环手告礼,那些世家大族也点点头。 而王褚飞上场,一身穿得破破烂烂,但是长相却不错,一副草莽的野性。 他没跟任何人行礼,只让台下的应祈看好自己师傅,别让他气过头去。 典越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交给我”吧 台上执礼者敲钟鸣势。 典越和王褚飞二人对立而战,又一声钟鸣,二人互相鞠躬,比武之前遵循礼仪。 最后一声钟鸣。 二人站开,执礼者跟长老们行礼后,长老们点了点头后,执礼者高喊开始。 典越起势,率先出招,拔剑而起,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必胜的自信。 王褚飞先是步步后退,之后抽剑而出格挡。 典越前几招,招招气势足立,王褚飞格挡时,看起来艰难十足。 典越自认为理所当然,上次平手完全是因为他喝了酒,这次他可是全盛未归。 他以为天分会帮他,上次王褚飞只是侥幸,以为王褚飞那点笨功夫,根本不够看。 但他错了。 被打到演武场边缘时,王褚飞用脚抵住后,才开始反击。 王褚飞的剑不花哨,但稳。每一剑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 中间一剑,典越挡开,咣当一声。典越虎口都在震。 王褚飞却毫不畏惧,典越攻击的剑差点划过他的脖颈,他也丝毫不躲,反而用剑挡开,剑刃顺着典越胳膊手臂而走,直逼典越面门。 被典越慌张挡开,典越的剑越舞越急,王褚飞始终不紧不慢。 最后一剑,王褚飞格开典越的攻击,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却猛然停止。 被典越趁机一脚踹开老远,之后九歌长老立刻叫停,把典越这一脚算作赢局。 典越慌了,摸着脖子,不是在后怕,而是王褚飞放水了………一个他瞧不起的废材,靠放水,让着他,他才赢的。 ………他典越输了。 而底下弟子,台上的世家大族们全都看的清楚,看的仔细。只有九歌几个长老还在粉饰太平,喋喋不休得说着典越赢了。 这明目张胆的黑幕,比他典越直接输了都丢人…!!! 他站在那里,脸上烧得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那些世家大族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落在王褚飞身上——那个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资质平平的弟子。 典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褚飞是在羞辱他,为什么突然停住了?为什么要让他?为什么放水?是早就觉得……自己不如他?让让他? 要是直接打输了他,他典越都不会如此被羞辱。被一个废柴放水,才赢下来的胜利。 他典越不要!!! 而王褚飞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典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比武已经结束了。 明面上,他已经是赢家了。 王褚飞转过身去看台底下的师傅和应祈,朝他们点头,示意直接没事。 应祈紧紧抓着王褚飞师傅呢,抓的后襟,怕他老人家一个没接受冲台上去理论。 结果刚才王褚飞一输,应祈立马揪紧他师傅后襟,差点把人勒死。应祈正给王褚飞师傅顺气呢。 应祈跟王褚飞不是一个师傅。应祈师傅比王褚飞师傅年轻得多,但是比王褚飞师傅不近人情得多,王褚飞的师傅是师傅,担心徒弟。应祈的师傅,只是把训练徒弟当做任务,师徒间感情不深。 毕竟王褚飞是从小养大,应祈有父有母,只是被送来的。 王褚飞在台上背对着典越,看应祈拍着他师傅的背顺气,应祈还乱比手势“没事,没事” 而忽然一阵剑风从背后凛冽袭来,应祈都没反应过来,猛得唉的喊了一声。王褚飞迅速躲开,但肩膀还是被划伤。 典越偷袭了。 上座五个长老,立马拍桌而起,对典越大怒斥责! 偷袭在九歌这名门正派里,不可能,也不能存在。况且还是在这么多的世家大族面前,典越是在作死! 而剑尖刺破衣服的那一刻,王褚飞的身体本能地动了。 回身,格挡,反击—— 王褚飞用的剑柄狠狠格打在典越手腕,典越顿时手里的剑掉落,手腕一阵剧痛。 他捂着右手后退,低头看去,皮囊没问题,但是在他白净的手腕之下,深红色的血在皮下满眼绽开。 他右手手筋被震断了……… 手筋断了,今后无论如何恢复,都不可能恢复如需,而这种情况,表皮无碍,手筋在里面断掉。 习武的可能还会有吗?要如何恢复,才能恢复成天赋之说? 右手被王褚飞废了。 王褚飞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看捂着右手,脸色惨白强忍的典越,他的右手没有任何力量得垂直。 王褚飞也没想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反击,会让典越的胳膊就这样废掉。 他想开口,却被下一秒的长老出言打断:“大胆典越,居然偷袭,简直是辱没我九歌之名!把他给我抓起来!” 其余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典越按住,刚被废了右手的典越,此刻无力抵抗,或者说他放弃抵抗。 被一群人压住,被押走前还死死看着王褚飞。 王褚飞在台上看着典越被带走的背影。 --- 典越的右手废了。再也握不了剑了。 手筋断在了皮肉里面,这比直接割断还难处理,因为要是割开皮肉接筋,就可能彻底划开大动脉。无异于割腕,需要这种手艺的大夫,是需要大价钱的,并且接好了之后,也不能保证,典越还能再拿起剑习武。 普通大夫又不肯接,怕自己手不稳,直接割断典越手腕,人死在自己手里,砸了自己招牌。 所以五位长老,采取保守治疗。 就是不治了,让典越的右手彻底这般动不了了。 有人问,典越今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从今以后又不是九歌之人了。 当着那么多世家大族的面,当众偷袭,要是还能留在九歌,那九歌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并且偷袭同门师兄弟,同门相残,违背了九歌门规,逐出师门前,还要受九歌的焚器之刑,后再被逐出师门。 焚器是九歌特制的刑具,两指大小的陀螺钉,一头尖锐。按罪责轻重,决定打入体内的数量。打入后,受刑者被置于火炉之间,随着温度升高,体内的焚器会接连爆炸,把血肉炸得模糊。 典越受了二十八枚,并且是要当众行刑。被扒光上衣,用铁链锁住双手,分别绑在九歌中央场的两根银柱子上,人跪着。直到行刑完毕,就会被逐下山去。 当时行刑时,应祈去看了。 可以说是相当凶残,他全程捂着眼睛在底下看完。 行刑完毕后,典越以发覆面,全身都在抖,却全程不吭一声,身上二十八个洞都在冒血,因为痛苦,他的左手把铁链都攥出了血。 右手却毫无知觉得被铁链缠着,连简单的攥握都做不到。 这位过去的天之骄子,如今底下人再没人维护他,全都对他指点,说他活该,说他是阴险小人。 典越被锁在那里听着这一切,他一直低着头,头发遮挡着脸。 行刑完毕后,他就被人解开了绑住双手的锁链。 而典越被放下来后,典越弓着腰,低着头却不曾抬起,也不动,也不走。 这时,底下的弟子,见他半晌未动。居然有人从底下扔上一个咬到一半的柿子来砸到他头上。 “赶紧滚啊!” 又一个柿子扔上来,砸在他身上。 “快点滚,你这个九歌之耻!” 底下人扔东西的人越来越多,典越全受着,全接受他们砸在自己身上,砸到自己伤口上。 他现在就是九歌之耻,因为他在那些世家大族面前偷袭,败坏九歌名声。今后再说起九歌,典越这个代表人物一定会被说起,说他们九歌吹了这么多年的天才居然是个卑鄙小人。 九歌也跟着贬值,被人笑话。世家大族的资助会少很多,导致弟子们的餐费吃住下降。 你说他们怎么会不气呢? 应祈看典越跪着无声无息,其他人越扔越过分。 他爬上中央场台,站在上面挡在典越面前,替他挡了些扔上来的吃一半的苹果,橘子这类,他张开手臂把典越护在身后,大喊:“你们够了,前几年要不是典越,咱们的在门派生活怎么会那么好?他也是做了好事的,如今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下面弟子。 “你装什么好人啊?” “你不是跟王褚飞玩得好吗?他可是偷袭了王褚飞啊?” 应祈挡着的手臂就没放下:“就因为大家同门一场,更是做了那么多年师兄弟…” 应祈转过头,想让典越赶紧起来。 他刚开口:“典师兄,你………” 谁知道典越当他说着之前之事,为他谋取同情之时,早就站起离开了,身后中央场的地面上,一条鲜红明显,被血滴出的血路格外明显。 之后典越被赶出了九歌。 那一夜之后,所有曾经恭维他的人都消失了。他去投奔那些世家,被人当街从府里扔出来,像扔一条丧家犬。 王褚飞依旧每天早起练功。有人问他典越的事,他说不出什么。他只是练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典越记住了。 他记住的,不是自己偷袭被废的耻辱,而是王褚飞“毁了他”的仇恨。他要报复,必须报复。 可王褚飞太单纯了,单纯到每天除了练功,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知道了那个女孩的事。 第八十一章王褚飞的过去·女孩 那个女孩姓什么,后来很少有人记得了。 那个女孩是个被逼良为娼的可怜人,在九歌所在的山下镇子里接客。 王褚飞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次被安排下山采买时。 遇见那女孩时,王褚飞还没有声名鹊起,当时他才14岁,还没有因为一人战百人而震动江湖。 那女孩被一个客人从青楼里推出来,摔在泥地里,脸上带着巴掌印。 那女孩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像是圆圆白白的月亮饼(一种白馍馍),王褚飞记得很深。 当时王褚飞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之后他经常去,他本来每天就睡不到两个时辰,但那之后,他宁可每三天之中的一天不睡,也要去看她一眼,就四个小时。每次还都是偷跑下山的,之后再翻墙回来,接着练功。 王褚飞去找女孩时,不是找她做什么,就是坐在她屋外的墙根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时候她会出来,给他倒碗水,他也不喝,就那么捧着,坐到天黑再走。 但是在王褚飞去看女孩的时候,要再遇到欺负女孩的客人,王褚飞直接会拎起那人的领子,把人扔飞。 久而久之,女孩的客人,和女孩的竞争对手,因为都知道女孩屋外每三天就会有个会咬人的“狗”。 而不然去招惹她。 对待女孩粗暴的客人都对女孩温和多了。因为谁不知道,那狗,真能让他们体验一把“云霄体验”。就算他不在也不行,他不在,要是有客人敢欺负女孩,那“狗”会直接找到家里来教训他。 应祈知道这事,说他估计是打算修仙,本身王褚飞每天睡的就少,为了见那女孩,好家伙,直接一天不睡。 他拿手戳着王褚飞的脸说:“我至今没搞清你到底什么身体构造,不睡觉,吃的也不多,那村里的王八长时间都得回水里呆会儿,你怎么就不累呢?啊啊啊啊?”手指戳戳戳。 王褚飞任他戳,也没反驳。 而最最让王褚飞忍受不了的就是:“但是你说你不睡觉就算了,但是你怎么个子还比我高?”戳的更用力了,“一般睡眠不足,吃得少的人不都长不高吗?为什么?!” 应祈信了多吃就能长个的“老人言”。但没想到却是横着长的。 王褚飞14,他15,胖嘟嘟的脸,都圆了。 不像王褚飞一样棱角分明。 应祈不服,继续戳:“呜呜呜,凭什么?” 王褚飞还是任他戳着背,背对着他去喝水。 而王褚飞每三天就偷跑下山,还去青楼那种地方。这属于违反门规了。 每次全都是应祈帮他瞒过师兄们的宵禁巡查。 巡查的师兄也好奇,这王褚飞怎么身体这么差,还这么规律,三天就病一次。 应祈挠头说:“………没准他就是水里的王八,定期冒头吧。” 但应祈是知道的,王褚飞当时第一次违规偷跑下山时,就告诉了应祈,自己要去青楼来着。 应祈当时摇了摇耳朵,心说,这也没幻听啊,他咋呼说:“我就知道你十一岁那年的灰仙附你身了,居然现在还没走。” 王褚飞懒得说什么,直接跳窗走了。 留下应祈到处翻找,还有没有剩下的符咒。 现在时间久了,应祈才知道王褚飞去青楼不是干那事去的,就是去保护一个身处青楼的姑娘而已。 一个寝房住了那么多年,而且王褚飞这块死木头,他居然还懂男女之事,应祈更震惊这事。 而王褚飞什么心思,不用开口应祈也明白。 应祈还是好奇,万一那女孩是王褚飞失散多年的家人呢?不能瞎揣测,况且王褚飞和情窦初开,这俩词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事。 而王褚飞却说,他的确是喜欢那个女孩。 应祈好奇八卦问:“那女孩长得很漂亮吗?”星星眼。 王褚飞却摇头:“不记得。” 应祈摸不清头脑:“等等………那姑娘没长脸吗?” 王褚飞摇头:“有眼睛,鼻子,嘴巴…” 应祈啪得一下,手拍在脸上:“不是,脸……长相……不然你为啥喜欢上那姑娘,总得有特别之处吧?” 王褚飞木讷回答:“有”没啥音调起伏“她……长得很像月亮饼…” 应祈立马转头嘟囔着:“我符咒呢?那玩意儿应该没年限……我一会儿煮了,你一定要喝一大碗!” 王褚飞没说话,看着他撅着屁股到处找符咒。 后来,又一次应祈替他隐瞒,当时王褚飞已经跑了一年了,还有几个月就是他一对一百威震江湖的时候。 应祈又一次帮王褚飞瞒过去了,那巡查的师兄都给王褚飞起外号,三日郎。三天就病一次,晚上不在寝居,在医药居。 应祈把三日郎这外号跟王褚飞说起,当时王褚飞不在乎,只是想着把几块花状的点心包起来,然后交给那女孩,想着放胸口还是袖子里,才不会碎掉。 应祈还是好奇,这三天就去一次,都快一年了。于是打探:“你俩啥进度了?” 王褚飞完全不懂进度是啥意思:“脚程快,一刻。” 应祈对这个白痴已经习以为常了:“你脑子真是块木头,我问你俩进度,你都跑一年了,你俩总得有进展了吧?” 王褚飞呆呆的,眨眨眼。 应祈摸着下巴,“猥琐”表情得八卦:“亲嘴了没?” “亲………?”王褚飞不懂这啥意思。 应祈拿两只手比划了下。 王褚飞摇头。 “那总归牵手了吧?”应祈又问。 王褚飞又摇头。 “那你俩啥进度啊?就互相认识?”应祈语调上扬。 王褚飞还摇头。 应祈炸了:“不是,你自己屁颠颠跑了一年,结果人家都不认识你?” 王褚飞老实陈述:“我就坐在她屋外。” 应祈着急得抓耳挠腮:“那你总知道那女孩名字吧?” 王褚飞继续摇头。 应祈三叉神经痛,捏着头疼。挥手让这傻子赶紧滚吧。 王褚飞跳窗走了。 应祈摇头骂骂咧咧:“傻子……” 王褚飞来到热闹繁华的青楼里,这里是平房一片那种。 王褚飞习以为常得找到女孩的屋子,然后找到墙根坐下。 离得近的人对王褚飞那一道身影,见怪不怪了。 而那女孩,送客出来后,看到王褚飞就坐在她屋外,闭着眼睛不说话。 但是人靠近,他能立刻感知到。 女孩走近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倒了碗水给他。 王褚飞接过,然后忽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九歌,他们吃的糕点。 那是因为典越,有世家大族资助,王褚飞师傅那种不特殊的倔老头子,都有人来送礼。 送了几盒昂贵的金玉流花酥,一种贵茶点。 他师傅不爱吃,就分给底下几个弟子了。 每人就几块,其他弟子都自己吃了。 王褚飞一块都没吃,被应祈抢走了两块。剩下的几块全都在这里了。 不过,他刚才坐太久了,即便他藏在怀里,还是碎成几块了。 女孩看着王褚飞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捧着布,坐了那么久,见她出来才敢给她带来几块糕点。 愣了下,王褚飞还在想,碎了会不会不好吃。 女孩却笑了,笑声很好听。然后拿起王褚飞手里一小块碎点心,吃进嘴里。 很甜,也很好吃。 但是女孩的笑,在王褚飞心里应该比糕点还甜。 甚至连当时月亮是三分之一的月牙,王褚飞都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他坐在女孩屋外,无聊,只能看天。 之后又过去了三个月,王褚飞这次又要去找女孩,但是王褚飞还是没问女孩名字,女孩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一年零三个月了,王褚飞连个手都没牵。 应祈迷茫了,不明白王褚飞到底是要干嘛? 当时应祈挺污的,心想都这么久了,啥也不发生……难道……王褚飞不会是那方面自卑吧,所以只敢对别人好,不敢让别人靠近。 于是趁着一次王褚飞换衣服时。应祈满心疑惑,心想有病咱就治,咱不能藏着掖着,耽误自己也耽误女孩,是不是。 于是靠近,就伸手拉开王褚飞的裤子,往里看,没准是因为太小。 结果这一看,应祈自卑了。 拉着王褚飞的裤子看了许久,看了半天泪就下来了,自己蹲到墙角去自闭去了。 应祈呜呜得崩溃:“不带这样的,长得比我高就算了,怎么哪里都比我大………呜呜呜。” 王褚飞不明所以,拉上裤子,看着应祈背对着自己蹲在角落的背影。 之后一个月,王褚飞还是三天按时去,按时回来。 应祈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喜欢人家就直说啊,”应祈忍不住了,“天天坐墙根儿,你当自己是看门狗啊?” 王褚飞不说话。 应祈还在说:“而且,青楼女子都很苦,很身不由己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并且想在一起,你光去门口保护她,拦着欺负她的人根本是不够的。” 而王褚飞没有任何社会经验,他其实是不知道的:“那要怎么做?” 应祈才明白,合着他天天跑去看女孩,是因为压根不知道可以赎身这回事。 应祈说:“赎身啊,不过青楼那地方,你要是打算给女孩赎身,老鸨子一定会狠狠坑你一笔的,而且………你还得先问问人家姑娘,人家对你有没有意思,人家愿不愿意赎身,跟你走?” 王褚飞听进去了,于是又去了两次之后,在第三次深夜,他看着女孩笑着送走客人,喊着再来后,从墙角站起身。 女孩打算回屋给王褚飞倒水喝,王褚飞却在女孩背后问:“你想赎身吗?” 女孩一愣,随机转过身,看着王褚飞开口:“你打算……赎我?” 王褚飞点点头,女孩却笑了,然后摆摆手。 她不是不信,而是她知道王褚飞没能力做到,给她赎身的钱少说要几十两白银,这笔天价数字,王褚飞根本拿不出来。 王褚飞却接着问:“你想赎身吗?” 女孩背对着他许久,然后转身说:“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是………” “你想赎身吗?”王褚飞依旧问着一模一样的话。 女孩看着我王褚飞坚定的目光,慢慢得点了点头:“我想………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王褚飞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之后王褚飞去海岛一人战一百,打响名号。很久没再来找女孩。 女孩看着王褚飞自那以后,再也没来过,自嘲得摇头笑了笑。 但她不知道的是,王褚飞那天转头走后,去找了老鸨,问了赎女孩需要多少钱。 老鸨看着眼前,穿得破烂的黑衣少年,没告诉,让人轰他走。觉得他是来捣乱的。 但是几个人都没能拉走他,他还是那句话:“东屋那个姑娘,赎身需要多少。” 老鸨子比了比五根手指,五十两白银。 王褚飞得到具体数字后,转身离开。 第八十二章王褚飞的过去·赎身 而王褚飞当时打响了名号,他没接受世家大族们的邀请。而是凭借这个名声,去接了来钱更快,同时基本上很多都是有去无回的暗杀任务。 一开始瞒着应祈。他翻窗出去时,应祈只当他又去找那姑娘了,还想王褚飞到底啥时候才开口啊。 直到一次,王褚飞执行暗杀任务,他每次都是一夜完成,然后偷偷回到九歌。 这次也是,但是这次他受了很重的伤,浓重的血腥味把应祈呛到。 从睡梦里醒来,才看到,王褚飞裸着上身,正用钳子把腹部扎进去的一根长钉子拔出来。 后面应祈知道他为了女孩是赎身的钱,去接那种不要命的暗杀任务后。 果不其然,应祈当时手里帮他按着伤口,嘴上直骂他疯了! 先不说九歌有规矩,弟子不得私自下山接活,被发现,直接逐出师门。 更别提,王褚飞杀的那些人,那个不是硬茬,能活着回来都是奇迹,要是被发现,他王褚飞被那些人碎了都算那些人手下留情了。 应祈让王褚飞按着伤口,自己去找纱布:“我说呢,怎么最近江湖死了那么多厉害人物。到处找凶手……原来是你干的啊?” 王褚飞按着肚子里的伤口,没说话。 应祈拿着纱布:“以你现在的身价,随便找一个世家大族,这钱慢慢攒不行吗?” 王褚飞却说:“………她说,她做梦都想离开…” 他的意思很明确,女孩很迫切,慢慢攒,女孩会要在青楼里待很久。 王褚飞不想那样。 应祈愣了下,随后只能帮着他包扎,只能说一句:“真是疯了………” 但后来,应祈还是帮忙替他,他当晚赶不回来时,对巡查师兄应付,让别人发现不了,他偷偷溜出九歌了。 每天应祈都担心,但他也知道王褚飞认准的一件事情,十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没法劝他不要去,只能每天想办法给他到处去淘点暗器,塞给他,跟他说:“别管什么君子道义,能把人杀了,活着回来就行。” 那一年,应祈每天都看着王褚飞整齐的被子发呆,担心王褚飞会不会第二天回不来啊?不会死在那些人乱刀之下了吧? 好在,每次王褚飞虽然都受了或大或小的伤,但是都算安全的回来了。 ---- 王褚飞许久没来,当时被王褚飞暴打的客人,把了几天风,确认王褚飞那小子喜新厌旧,终于不敢来了。 于是大大咧咧就跑去青楼找女孩,拉扯着女孩往她屋里走,女孩觉得他恶心不想去,俩人都拉扯起来。 结果那男客人气急败坏,上去就扬手要给女孩一巴掌,女孩吓得闭眼。 却被青楼里的龟公跑来打断。 那龟公慌慌张张的,看到那女孩的脸上将要被留下印子,立马大喊:“赎身了!姑娘!有人赎你了!” 女孩和那男客人都愣住了。动作全停了,别的院的女子客人,也都看过来,最后目光齐刷刷看向中央的女孩。 她被赎身了? 她被带到中院子里,老鸨子正喜笑颜开得点着一张张银票,有的粘了点血,被老鸨子粘了粘口水,用手指给抹去了。 女孩看愣了,而王褚飞就站在哪里,一句话不说,明明他此刻是最风光那个。 女孩完全没想到,王褚飞是怎么凑到这些钱的?难道消失的一年,他就是一直在筹钱? 王褚飞不说话,老鸨子点够了钱,就挥挥手,让女孩收拾东西,赶紧跟着王褚飞走吧。 女孩收拾完东西,站在青楼门口,不敢相信自己自由了,随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怅然若失,她抱着那一点点包裹。 然后小心翼翼得看王褚飞,王褚飞在前面走着。 忽然才想起来应祈的最后一个问题,他有点害羞(???),背对着女孩,没回头。 “我没地方去,”但没想到女孩先开了口,这就是她刚才小心翼翼的原因。 王褚飞想了想,然后打算带她去客栈,打算帮她租房间。 但女孩却阻止他,她摇头:“我能不能就跟着你?我………我没人可以依靠了。” 王褚飞沉思得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王褚飞把女孩,带回了九歌,藏在自己寝舍里。 女孩换上男装,被王褚飞带进了九歌。 应祈突然见到王褚飞带回来一个女孩子,一时手足无措:“那个………你……你刷茶,不是……你喝牙。” 把女孩逗笑了。 应祈在一旁红着脸只挠头。 然后他把王褚飞拉过来问:“这就是你接任务赎的那个女孩吗?” 王褚飞点头。 应祈崩溃:“你不是说长得像月亮饼吗?”他比划,他以为那姑娘是脸很圆那种,胖胖的姑娘。 但是应祈狠掐着王褚飞:“你没说她这么漂亮啊!!” 王褚飞看了眼女孩,女孩看过来,笑了下。眼睛弯弯得特别可爱。 应祈一下子被攻陷了。捂着心脏,好可爱。 王褚飞眼里的女孩……穿着男装的月亮饼。 女孩就这样暂时藏在了王褚飞和应祈的寝居。 三个人挤一间屋里,有人巡查,女孩就躲起来。 那个师兄见到王褚飞算了下时间,还说三日郎怎么不准了? 王褚飞眨眨眼,巡查的师兄走后。 应祈和女孩都差点笑过气去。 三个人在一间屋里,两张床。应祈和王褚飞挤在一张床,女孩自己睡在原本王褚飞的那一张床。 应祈每次被王褚飞压到,都骂骂咧咧,王褚飞每天吃得也不多啊,怎么就那么重呢? 应祈有时候说梦话,手也不老实。大半夜手就摸到王褚飞衣服里,嘴里还说着:“美女……嘿嘿。” 下一秒,应祈就是一声惨叫,被王褚飞扭着手腕,给疼醒了。 王褚飞睡得时间少,但是自从女孩来了以后,王褚飞就睡得多了些。 而有次王褚飞半夜忽然张开眼,看到睡在旁边的应祈正痴迷得看着对面离得很远的女孩睡颜:“真可爱………” 王褚飞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 应祈身上一凉:“欸?”转过身去抢被子。 王褚飞不给,应祈扯着被子小声骂骂咧咧:“都寅时了,你怎么还不走,这时候你早练功了……” 王褚飞纹丝未动。 应祈半点被子没抢到:“诶呀,你小子……” 第八十三章王褚飞的过去·日常 白天,王褚飞在练场练功。 日头毒辣,他的背影在石板地上缩成一小团黑影。剑起,剑落,起势,收势。同样的动作重复几百遍,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把灰色的里衣洇成深色。旁边练功的师兄弟们早就躲到树荫底下乘凉去了,只有他还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寝居里,女孩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外面。应祈走之前把窗户用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告诉她“千万别出声,有人敲门也别应”。她已经在屋里待了三天,知道白天不能走动,不能说话,连咳嗽都要捂紧嘴。 屋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桌、两个木箱。王褚飞的箱子在最里面,锁着,她从没见他打开过。应祈的箱子敞着,里面乱七八糟塞着几件衣服、一包点心、两本话本子,还有几本折页的小黄书,被压在东西最下面。 女孩见到应祈衣服底下露出来的书一角,好奇得把书抽了出来。眯起眼睛,才仔细看了一眼,就立马面红耳赤得把书放回去了,还使劲塞到了最里面。 快到午时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应祈,又借着去茅房的理由,从师傅手底下跑出来,来给寝房这边的女孩送吃的。 女孩立刻站起来,躲到门后。 门被推开一条缝,应祈侧着身子挤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两个馒头、三个窝头、一 迭酱菜、半只烧鸡、一捧枣子,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他怀里太满,下巴还压着 一个苹果,走路都看不见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来了来了!”他压低声音,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哐”的一声,馒头滚下来两个。 女孩赶紧接住。 “这……这么多?”她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睛都瞪圆了。 “多吗?”应祈挠头,“我还觉得少呢。早上膳堂那边张师傅看我去了,特意多给了我两个馒头。我说我最近练功累,得多吃,他就信了,哈哈!”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个苹果,塞到女孩手里。然后摸了摸腰间,摸出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打开,是块羊腿肉,上面还带着盐粒和孜然。 “这个!”他献宝似的举起来,“我趁没人注意,从给长老们备的伙食里顺的。你慢慢吃,别着急。” 女孩捧着那块沉甸甸,巴掌大的羊腿肉,手足无措:“我……我吃不完的……” “哎呀,吃不完就留着,明天再吃。”应祈摆手,“反正我每天都能给你带。膳堂那边我都摸熟了,张师傅人好,回回多给我不少。”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别吃那个酱菜,李大娘腌的,咸得要命,上次我吃完喝了三壶水。你吃那个烧鸡,那个香。” 女孩看着这一堆食物,又看看应祈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的,”她小声说,“我少吃点也行,不饿的。” “那怎么行!”应祈瞪眼,“赎你出来又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再说了,王褚飞那木头要是知道我让你饿着,回来不得撞死我?”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他那人你也知道,嘴上不说,心里门清。他要是觉得我没照顾好你,那表情,啧,比骂我还难受。” 女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羊腿肉。 “他……他每天都练那么久吗?” “他?”应祈往门外努努嘴,“就那傻子,天不亮就起来练,半夜才回来。我有时候睡醒一觉了,看他床还是空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睡不睡觉,反正我是没见他睡过。”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自从你来了,他回来得早了点。以前都是后半夜,现在起码子时就回来了。”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羊腿肉放到桌上,又把刚才接住的馒头和苹果,整整齐齐在桌上摆好。 “我帮你把窗户再遮一遮,”应祈说着走过去,“白天太阳大,屋里热,你别中暑。渴了有水,壶里是我早上打的,凉的。要是想方便……咳,床底下有个桶,将就用。” 女孩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应祈把窗户的布帘又紧了紧,回头看看屋里,确认没什么遗漏,才拍拍手:“行了,我走了。再待下去该有人起疑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那木头回来,让他给你讲讲今天的事,解解闷,他话少,但讲得还行。” 说完,他拉开门,探头,离开。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堆食物,过了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 夜里,门被轻轻推开。 王褚飞进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丝都在滴水。他动作很轻,怕吵醒谁,但一抬头,看见女孩还坐在床上,没睡。 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 这是他每天回来会说的第一句话。 女孩摇摇头:“等你。” 王褚飞没接话,走到自己床边,拿起搭在床头的布巾擦汗。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连擦汗都在省力气。 女孩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迭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你的衣服,”她递过去,“我补好了。” 王褚飞擦汗的手顿了顿。 他接过来,展开,是自己那件练功穿的灰袍,原来胳膊肘和后背上全是破洞,现在那些洞都被补上了。针脚细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左胸口的补丁上,还被绣了一只小小的兔子。用灰线绣的,只有拇指大小,蹲在那里,耳朵竖着,憨憨的。 看上去跟王褚飞的衣服违和十足,但又莫名反差可爱。 王褚飞盯着那只兔子,半天没动。 “你……”他开口,又停住。 女孩有点紧张:“是不是……不好看?我是不是擅作主张了,我.....” 她没说完。 王褚飞又看了那只兔子一眼,把衣服迭好,放到自己和应祈那张床上的枕头边上。 “你不用……这样补偿…”他说。 女孩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门忽然被推开,应祈蹦了进来。 “王褚飞你回来啦!你看你看!” 他手里举着一件衣服,是王褚飞那件灰袍的翻版,但那是应祈自己的衣服,原来也破了好几个洞,现在都被补上了。他举着衣服凑到王褚飞面前:“你看这手巧人!我这衣服破了那么久了,原来缝一缝,居然这么好看!” 说着,他把衣服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醉的闻了闻上衣服,女孩残留的味道。 “啊……香。” 下一秒,王褚飞的肩膀撞过来。 应祈“哎哟”一声,直接摔在地上,衣服飞出去老远。 “你干什么!”他坐在地上揉屁股,“我就闻闻怎么了!又不是闻你的!” 王褚飞没理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碗水。 女孩忍不住笑了。 应祈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凑到女孩面前:“他不懂,我懂。这针脚,这手艺,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 女孩脸微微一红,低头没说话。 王褚飞喝着水,眼睛看着碗里,但耳朵竖着。 “对了,”应祈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件,补了吗?” 王褚飞没回答。 应祈凑过去一看,他枕头边上那件迭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有只小兔子。 “哟!”应祈眼睛亮了,“你这待遇比我高啊!我这光补洞,你那还有绣花!” 他一把抢过那件衣服,举起来看那只兔子:“这什么?兔子?你一个大男人,穿兔子?” 王褚飞站起来,一把夺回衣服,重新迭好放回枕头边上。 应祈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说嘛,那木头肯定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女孩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应祈又凑过来,把自己那件衣服举到她面前:“他那有兔子,我这能不能也来一个?不用兔子,什么花啊草啊都行,要不你就绣个‘帅’字?” 女孩被他逗得笑出声:“我……我不会绣字……” “那就花,花也行!”应祈比划,“就绣在这儿,胸口,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是我应大爷的衣服,独一无二!” 王褚飞在旁边喝水,忽然冒出一句:“丑。” “谁丑?我丑还是衣服丑?”应祈瞪眼。 王褚飞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都丑。 应祈扑过去就要掐他脖子,王褚飞侧身躲开,一碗水端得稳稳的。两个人绕着桌子转了两圈,最后应祈气喘吁吁地趴在桌上认输。 女孩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应祈带回来一包饴糖,三个人分着吃。女孩含着一块糖,忽然开口:“过几天……是我生辰。” 两个人愣住,看向女孩。 “你生辰?”应祈嘴里还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几时?” “后天。”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我从来没正经过过,以前……在那边,没人记得这个。今年赎出来了,我想问问,一般生辰……要做什么?” 应祈立刻来劲了,掰着手指头数:“吃红鸡蛋!吃长寿面!还得许愿!” “红鸡蛋?”女孩愣了一下,“会不会太难弄啊?” “哎呀,没事儿!”应祈拍着胸脯打包票,“红鸡蛋好整,煮几个鸡蛋,拿红颜料染染就成。没颜料也不怕,红纸泡水照样能上色。就是长寿面……”他声音突然蔫了,“这玩意儿麻烦,又得和面又得擀面……”他说着说着,瞧见女孩的眼神越来越暗淡,声音也越说越小。 “算了,”女孩摇头,“听起来就很麻烦。还是不过了,反正……也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应祈急了,“生辰一年就一次!你以前没过过,现在赎出来了,当然要好好过!” 他转头看王褚飞:“你说是不是!” 王褚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补好的衣服,正在看那只兔子。听到应祈问他,他抬起头,看了女孩一眼。 “你想过吗?”他问。 女孩被他问得一愣。 “我……”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点头,“想。” 王褚飞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那只兔子。 应祈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你就说这个?你倒是说点好听的啊!” 王褚飞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女孩一眼。 “那就过。”他说。 应祈气得直拍大腿:“你这个人!你多说两个字能死吗!” 女孩在旁边,忽然笑了。 第八十四章王褚飞的过去·星空 女孩生辰那天夜里,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旁边床上,应祈的被窝是空的,王褚飞也不在。 她愣了一下,刚要坐起来,门被轻轻推开。 应祈探头进来,看见她醒了,比了个“嘘”。 “别出声,等着!”他压低声音说,然后把门关上了。 女孩坐在床上,莫名其妙。 过了很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门又被推开了。 应祈先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王褚飞跟在后面,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点蜡烛点蜡烛!”应祈小声催促。 王褚飞从怀里掏出一截短短的红蜡烛,用火折子点燃,放在桌上。 烛光亮起来,女孩才看清——应祈手里端的是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条粗细不匀,有的地方粗得像手指,有的地方细得像头发丝。碗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刚削出来的木头碗。 王褚飞从怀里掏出几个红鸡蛋,还冒着热气,放在碗旁边。 “生辰快乐!”应祈把面往桌上一放,“快吃快吃,面要坨了!” 女孩看着那碗面,看着那几个鸡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面……”她声音有点哑,“你们做的?” “那当然!”应祈得意洋洋,“我和面、擀面、切面,王褚飞望风,煮的时候他烧火,我下面,配合得天衣无缝!鸡蛋也是我们煮的,红色是用红纸泡水染的,你仔细看,颜色不太匀,但是能吃!” 女孩低头看那碗面,面条粗细不匀,汤有点浑,上面飘着几片葱花,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糊,还有点生,中间没煮熟。 但她什么都没说,又夹了一根。 应祈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女孩点点头,没抬头。 应祈松了口气,转头看王褚飞:“我就说嘛,我应大爷第一次做面,肯定能成!”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孩,看着她一根一根地吃那碗面,看着她把那碗粗细不匀、咸淡不均、还有点半生不熟的面,一口一口地吃完。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们。”她说。 应祈刚要摆手说“不客气”,就看见她眼泪掉下来了。 “哎哎哎!”他慌了,“你怎么哭了!不好吃吗?是不是太难吃了?我就说该多放点盐!” 女孩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王褚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看应祈,应祈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王褚飞做了他这辈子最笨拙的一件事——他把自己那件补好的衣服拿过来,递给女孩擦眼泪。 “别哭。”他说。 女孩抱着那件绣着兔子的衣服,哭得更大声了。 应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要不我再去煮一碗?” 女孩被他逗笑了,一边哭一边笑,脸上乱七八糟的。 三个人就这样,对着那截短短的蜡烛,过完了女孩人生中第一个生辰。 --- 吃完面,蜡烛还亮着。 应祈坐在床边,忽然开口:“你们想过以后吗?” 王褚飞看他一眼。 “我是说,以后离开九歌以后。”应祈难得认真起来,“我家乡在河县,一个镇子上,不大,但是热闹。我阿妈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卖针线什么的,我奶奶在家闲着,天天盼着我回去。” 他顿了顿:“要是以后在九歌出不了头,我就回去,凭我这身功夫,开个拳馆。教教小孩,收收徒弟,日子应该也过得去。” 他一把揽过王褚飞:“到时候你来给我当武师!” 王褚飞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 “你怎么不说话?”应祈瞪他,“你不想来?” 王褚飞没回答,只是看着那截蜡烛。 女孩在旁边小声问:“那……拳馆是什么样的?” “就是个大院子,”应祈比划,“中间是练武场,旁边种点树,夏天可以乘凉。我收二十个徒弟,天天带着他们打拳,王褚飞在旁边指导。逢年过节,就给他们放两天假,我自己去镇上喝酒。” 他说着说着,眼睛亮起来:“对了,我阿妈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到时候你们天天来我家吃饭,把我阿妈的手艺吃个够!” 女孩听得入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你呢?”应祈问她,“你以后想干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我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一技之长,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立足......或者去哪里。” 应祈眨眨眼,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那就都在一起。” 女孩抬头看他。 “咱们仨都去我家乡,”应祈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我开拳馆,王褚飞当武师,你——” 他拖长了声音,看看女孩,又看看王褚飞。 “你就跟着王褚飞,做武师夫人吧。” 女孩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去看王褚飞,王褚飞正低着头看那只兔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尖明显红了一点。 应祈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你看看他!”他指着王褚飞,“耳朵都红了!还装!” 王褚飞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那只兔子已经被他攥得有点皱了。 女孩低着头,脸红得像那截蜡烛。 应祈笑够了,忽然收了声,看着他们两个。 烛光下,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垂下来,盖着眼睛。王褚飞坐在对面,手里攥着那件衣服,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应祈忽然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他早就知道——女孩看王褚飞的眼神,跟看他的不一样。她给他补衣服,给他留吃的,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给王褚飞呢?给他专门绣兔子。每天都快困得睡着了,还是会特意坐在床上等王褚飞回来。 那些小心思,都在脸上写着,藏都藏不住。 --- 过了几天,应祈忽然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带你们去看星星。” 女孩眨眨眼:“星星?” “对,星星!”应祈比划,“离九歌不远的崖岸,能看到整片天,全是星星,可好看了!我上次偷偷去过一次,美得我说不出话!” 女孩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应祈拍胸脯,“今晚巡夜一过,咱们就翻窗出去。我都踩好点了,绝对安全!” 他转头看王褚飞:“你也去。” 王褚飞看着他,没说话。 “你看什么看,”应祈瞪他,“你不想去?她想去。” 王褚飞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正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王褚飞开口。 “你什么你,”应祈打断他,“你每天就知道练功练功练功,你练一辈子能练成神仙吗?偶尔出去看看星星,能死啊?” 王褚飞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 应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这就对了嘛!” --- 夜里,巡夜刚过,三个人就翻窗出去。 应祈在前面提着个纸灯笼,照亮脚下的路。女孩跟在后面,小心地踩着石头。王褚飞走在最后,沉默地看着周围的黑影。 山路不好走,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滑。女孩走得不稳,王褚飞在后面伸着手,随时准备扶她,但始终没碰到她。 “还有多远?”女孩小声问。 “快了快了,”应祈在前面答,“就翻过这个山头,再走一小段……”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因为前面没路了。 他站在岔路口,左边是向上,右边也是向上,他完全不记得上次走的是哪条。 “呃……”他挠头。 女孩在后面小声问:“你……不会是不认路吧?” “怎么会!”应祈嘴硬,“我上次走的就是这条!肯定是这条!就是天黑,看不太清……” “那是哪条?”女孩小声地问。 “这条!”他指左边。 走了一段,不对。 “呃,应该是那条……”他指右边。 又走了一段,还是不对。 女孩在后面忍不住笑了。 应祈脸都红了,刚要狡辩,王褚飞忽然抬起手,比了个“嘘”。 两人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有人追来了。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应祈和女孩一起抬头。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头顶,是整片星空。 没有月亮,没有云,只有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刺眼,多得像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银子。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把夜空分成两半。 “哇……”女孩轻轻惊叹。 应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远处有虫鸣,近处有草叶摩擦的声音。但他们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那片星空。 女孩看得入神,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 王褚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看看头顶的星空。星空很美,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记住的,会是这一刻——她站在星光下,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而应祈呢? 应祈也在看。 他看着星空,觉得真的很美。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女孩。 她也很好看。星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应祈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酸,一点点胀,是刚燃起的喜欢,就注定没回应和结局的熄灭。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王褚飞。 王褚飞站在她身后,也在看她。那根木头,平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现在眼睛里居然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应祈忽然笑了。 他喜欢她。他当然喜欢她。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谁能不喜欢? 但他输得心服口服,王褚飞值得女孩喜欢。 他付出得远远不如王褚飞多。王褚飞可以为她拼命,他只能送饭。王褚飞可以把她赎出来,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这要是还能赢,那老天爷也太不讲理了。 所以他不争,也一点都不嫉妒 他只想一直对两人好。 这样就够了。 他又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 真好看啊。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三个人站在同一片星空下,比什么都好。 风又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应祈轻轻呼出一口气。 释怀了。 第八十五章王褚飞的过去·异兽戏 那天下午,应祈正在练场边上的树荫里坐着,手里攥着一把野草,百无聊赖地往地上扔。 王褚飞不在。一大早他就跟着师傅下山去了,说是要买一味名贵的药,得去拍卖行那种地方。应祈问他去几天,他说“明早就回”。应祈又问那女孩的饭怎么办,王褚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着办。 应祈当时就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他已经蹲在这儿快半个时辰了,脑子里盘算着等会儿去膳房能顺点什么。馒头太干,窝头太硬,昨天那半只烧鸡还剩个腿…… “应祈!”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是平时玩得不错的师兄,姓周,比他高两届,整天笑嘻嘻的,最爱凑热闹。 “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周师兄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山下有异兽戏,去不去?” 应祈一愣:“异兽戏?” “对!异兽团!”周师兄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听说有个两个脑袋的猴子,活蹦乱跳满场窜!还有会跳舞的羊,会算数的鸟,可稀奇了!” 他撞了撞应祈的肩膀:“票可贵了,平时根本看不上。今天我有个朋友弄到几张,多了两张,叫上你,去不去?” 应祈心动了。 异兽戏的名头他听过,是那些走南闯北的异兽团才有的大场子,一年来不了几回,票贵得离谱。他这种普通弟子,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寝房的方向。 女孩在里面。 王褚飞临走前没说什么,但他知道那木头什么意思——看好她,别出事。 “可是什么?”周师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寝房怎么了?” “没、没什么。”应祈收回目光,“就是……师傅不让下山。” “跟着我,谁会发现?”周师兄挤挤眼,“咱们偷偷去,偷偷回,神不知鬼不觉。再说了,异兽戏诶!两个脑袋的猴子!你一辈子能看几回?” 应祈咬了咬嘴唇。 两个脑袋的猴子……确实想看。 “那……”他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 寝房里,女孩正坐在窗边,借着窗户缝透进来的一点光,低头缝着什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应祈进来,笑了一下。 “怎么了?” 应祈挠挠头,有点心虚:“那个……我……我出去一下。” 女孩眨眨眼:“去哪儿?” “就……山下。”应祈含糊其辞,“有个师兄叫我去办点事,很快,后半夜就回来。” 他指了指桌上:“王褚飞走之前给你留了水和吃的,够你今天晚上吃的。半夜我回来再给你带宵夜。” 女孩看着他,没说话。 应祈被她看得更心虚了:“真的很快!我保证后半夜就回来!你……你就在屋里待着,别出声,有人敲门别应,等我回来。”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去吧,”她说,“我没事。” 应祈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又回过头:“真没事?” 女孩笑了:“真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待一晚怕什么。” 应祈看着她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她笑得很好看,但也笑得有点……空? “那我走了。”他拉开门。 “嗯。” 门关上了。 女孩低下头,继续缝手里的东西。那是王褚飞另一件破衣服,她昨天发现的,还没来得及补。 针脚细细的,密密的,一针一针。 --- 应祈和周师兄沿着山道往下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山道两边是密密的林子,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 “快快快,”周师兄在前面催,“再晚就赶不上了!” “来了来了!”应祈小跑着跟上。 转过一个弯,山道上迎面走来一个人。 是个老伯,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戴着个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从应祈身边走过。 应祈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老伯走路的姿势……不像老人。脚步太稳了,腰背太直了。还有那斗笠,遮得太严实了,这个点太阳都快下山了,遮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伯已经走远了,背影隐在林子的阴影里。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周师兄在前面喊。 应祈收回目光,没多想,跟着周师兄跑下山去。 他不知道,那个老伯在他走后停了下来。 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典越看着应祈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笑了。 --- 山下镇子里,异兽戏已经开场了。 周师兄拉着应祈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戏台上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一个穿着花衣裳的汉子正敲着锣吆喝: “各位看官!今晚咱们异兽团给各位献上百年难遇的奇景——双头神猴!” 锣声一响,一个铁笼子被推上来。 笼子里蹲着一只猴子,灰色的毛,普通的猴子——但脖子上真的长了两个脑袋!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四只眼睛滴溜溜转,互相看着,好像也在好奇。 “哇——”台下惊呼一片。 应祈瞪大了眼,嘴都合不上。 “怎么样!没骗你吧!”周师兄在旁边得意洋洋。 “太神了……”应祈喃喃。 接下来又是会跳舞的山羊,会算数的鹦鹉,会钻火圈的狗。应祈看得入神,把什么都忘了。 锣鼓声,叫好声,笑声。 他坐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一起喊好。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九歌山上,他的寝房门口,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他更不知道,这场“异兽戏”,从头到尾都是典越为他准备的。 典越知道应祈贪玩,知道他对稀奇东西没抵抗力,知道他一定会去。 所以安排了周师兄,安排了票。 只等应祈离开。 --- 戏散了。 应祈和周师兄随着人流往外走,他还在回味那只双头猴,嘴里念叨着:“太神了,那俩脑袋怎么长的……” “行了你,”周师兄拍他肩膀,“回去别乱说啊,让人知道咱们偷跑下山就完了。” “知道知道。” 两个人摸黑往回走。山路不好走,周师兄走得很急,应祈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那只猴子。 回到九歌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应祈和周师兄分了手,悄悄摸回自己寝房。 门虚掩着。 他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关好门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 没人应。 他摸到桌边,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床铺是乱的。 王褚飞的床,也就是女孩睡的地方,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桌上有水渍,像是泼洒的。 “……乐嫣?”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发抖了。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那里,举着蜡烛,看着那张空了的床,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蜡烛油滴在他手上,烫得他一抖。 他猛地转身,冲出门去。 --- 应祈在九歌里疯了似的找。 他不敢喊,怕惊动巡夜的人,只能一处一处摸黑找。膳房,茅房,柴房,练场,他平时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他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没事的,”他喃喃自语,“没事的,她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了,怕有人来查……对,肯定是这样……”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他想起山道上那个戴斗笠的人影。想起那个怪异的、不像老人的步伐。想起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想,就跑下山去看什么双头猴子了。 他蹲在那里,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第八十六章王褚飞的过去·历史重演(含正文 李乐嫣是被疼醒的。 是身体深处,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撕扯的疼。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房梁,雕花的,朱红色的漆,富贵人家的样式。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 身上什么都没穿,被褥下面是光着的。腿间黏腻的、冰冷的触感,还有那种持续的钝痛。 她僵在那里。 记忆像碎片一样往回涌——应祈走的时候笑着说“我后半夜就回来”,王褚飞临走前把水和食物放在桌上,那个推门进来的黑影,捂在嘴上的布,然后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她低头看自己。 手臂上有青紫的指印,锁骨那里有咬过的痕迹。被子边缘露出的一点肌肤上,还有血迹。 她的手开始发抖。 先是手指,然后手腕,然后整条手臂,然后全身。她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开了。 她猛地抬头。 一个老者走进来,穿着深褐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腰上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他走进来,看见她醒了,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温和,像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温和。 “醒了?” 李乐嫣往床里缩,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她想说话,但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老者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有檀香,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让她想吐的气味。 “别怕。”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往后你就在这儿了。” 李乐嫣终于找回了声音。很哑,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你是谁……” “我?”老者又笑了一下,“我姓武,九歌的长老。这九歌上下,一半的人都归我管。”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那动作很轻,又很让人恶心。 李乐嫣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是个好孩子。”武长老点点头,收回手,“长得俊,皮肤也好。典越那小子……真懂事,虽然回不来九歌了,但还送了我这份大礼。” 李乐嫣茫然无措得看着眼前的武长老,眼底的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武长老勾起嘴角,站起来,负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往后好好待着,别想跑。九歌这门派,你也知道,江湖上排第一。我武某人在九歌几十年,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变了。 “你要是不听话,得罪了我,被赶出九歌,江湖上也没你的立足之地。你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能去哪儿?” 李乐嫣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武长老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哭什么?往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他把帕子放在床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对了,听典越说,你跟王褚飞是好朋友?他要是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下面的丑恶。 “他要是闹起来,吃亏的是他自己。你想想清楚。” 门关上了。 李乐嫣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帕子,浑身发抖。 她想起王褚飞的脸。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炽热全在眼底藏着的脸,那个坐在她屋外墙根下一坐就是一整夜的沉默的少年,那个用命换钱把她赎出来的人。 她想起应祈的脸。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话多得让人头疼的脸,那个每天捧着一满怀食物偷偷跑回来的话痨,那个说要带她去看星星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慢慢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抖,一下,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蜷缩的背影上。 那天,是李乐嫣被赎身后的第四十三天。 她刚过完,自己的生辰。 --- 而如今,王褚飞再见典越,那些旧事自然而然涌上心头。 那些年被欺负的日子,被典越护住的瞬间,后来的背叛,李乐嫣的离去——桩桩件件,像刀子一样扎回来。 而如今,旧事再一次发生。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被改变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龙娶莹。 --- 典越整理好衣物,门外传来属下的禀报声。 他看了一眼屋内——王褚飞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应祈背过身,闭着眼。龙娶莹缩在角落,衣裳不整,狼狈得很。 典越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里安静了片刻。 应祈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甚至不敢转过身去,只敢尽量背着身,摸索着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龙娶莹。 龙娶莹接过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时间一到。 王褚飞身上的穴道,终于解了。 他立马如同猛虎出笼——反手抓过应祈,直接把人扔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应祈整个人砸在墙上,又摔下来,一口血喷在地上。他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着,半天爬不起来。 王褚飞握紧手里的刀,最后看了龙娶莹一眼。 龙娶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顾不上自己衣裳还没穿好,立马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现在不行,你先听我说——” 王褚飞没动,也没说话。 龙娶莹语速飞快:“这是在董府!况且这事是因为我院子里出了刺客,还跟我认识,才闹成这样。你现在去报复,直接就把这事全暴露了!” 她攥紧他的袖子:“典越是董府的人,你冲动行事,绝对不是聪明之举。只会越来越糟,你懂不懂?” 王褚飞低头看她。 那只抓着他的手,指尖泛白,用了全力。 可目前能阻止他的人,已经被他打伤了。 应祈趴在地上,咳着血,根本爬不起来。 王褚飞掰开龙娶莹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她攥得死紧,他就一根根掰开,力气大得她骨头都疼。 “王褚飞!”龙娶莹喊他。 他已经转身,推门出去。 龙娶莹追了两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 王褚飞完全不知道,这似乎又是过去的一场重演。 他提着刀,穿过董府的重重回廊,脚步越来越快。 远处,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亮得像白昼。 玄螂堂。 董府的审讯之地。 他走进那片光亮时,看见典越站在高处,周围两边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董府的爪牙,站得整整齐齐,像在等什么人。 典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那神情,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八十七章两个老狐狸的交易 龙娶莹心里更加不安。 应祈看着她的眼神,愧疚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那目光太沉重,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还有他的职责——此刻还在伤重昏迷的陵酒宴,需要他守着。 又一次…… 应祈沉重地闭上了眼,什么都没告诉龙娶莹。 --- 另一边,章秀还不知道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刺客的事闹得满府风雨,她只知道辰妃受了惊吓,难产,早产。 整个董府的大夫全被叫去了辰妃那边。 章犬的脚伤还没好,伤口突然止不住血,急需用药。可大夫全不在,那些小厮敷衍了事,让她等着,等辰妃那边忙完了,大夫们就都回来了。她更不可能出董府去请大夫。 章秀急得团团转。 她想起一个人——周大夫。 之前在董府时,周大夫对她很好,是个真正的好人,之前章秀在府里也都有他的照料。就算认出她,也不会告发。现在大夫都去辰妃那边了,她想着能不能偷偷跑去辰妃那里,堵到周大夫,说说情况,至少知道现在用啥药。 她偷偷摸摸跟了过去。 可她没想到,会看到那一幕。 辰妃产下一个死胎。 浑身是血的婴儿被抱走,悄无声息。紧接着,另一个健全白胖的婴儿被抱进来,换走了那个死胎。 章秀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这是天大的事,必须告诉龙娶莹,只有龙娶莹能拿主意。 她十分谨慎小心。中间差点被盘问,她伪装成帮忙的小厮,她一直穿着男装的,躲过去了。 可她再怎么小心,还是被盯上了。 董卿语一直在留意龙娶莹身边的人。章秀一出现,就落进了他眼里。 --- 章秀找到龙娶莹的时候,龙娶莹正要去见董仲甫。 王褚飞的事不能拖,再拖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应祈已经带着陵酒宴离开了,龙娶莹顾不上他们。 章秀刚要开口说辰妃换子的事,一抬头,就看见董卿语带着人就站在龙娶莹身后的门外。黑乎乎的人影就紧贴在窗纸上,照在屋内。 顿时吓得血液都凉了,眼睛瞪大。 没时间了。 章秀知道这个事情要是让董卿语的人知道龙娶莹知道了,会惹大祸,龙娶莹绝对会被灭口。但是不说,龙娶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更危险……章秀咬咬牙,话到嘴边改了口: “辰妃生了个好可爱的婴儿,”她说,脸上挤出一个笑,“又白又胖。我亲眼看到的。” 龙娶莹愣了一下。 这话没头没尾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可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 董卿语的人已经“砰”地推门而入。董仲甫从人后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冷得很。 “真想不到,”他说,“我们董府的客人,居然一直包庇藏着我董府的东西。” 龙娶莹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章秀被他的人按住,动弹不得。 “带走。”董卿语挥了挥手。 章秀被拖走,临走前回头看龙娶莹,眼里全是担忧。 董卿语转向龙娶莹,笑得更深了:“龙姑娘私藏我府里的人,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先委屈你在院子里待着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龙娶莹还想说什么,眼前的门就被砰的关上,上了锁。 只能隔着窗户,看着章秀被带走。 董卿语的人,一左一右的守在门两侧。 龙娶莹被软禁了。 她出不去,也帮不了王褚飞。 --- 另一头,应祈和陵酒宴没能走成。反而成了董府的座上宾。 这一切,全因为凌玉山反应够快。 得知女儿刺杀失败被抓,凌玉山当机立断,亲自登门见了董仲甫。而这一切全都发生在陵酒宴闯入龙娶莹客宅之前。 陵酒宴放走郭问,独自来宾都。凌玉山派来应祈,应祈迟迟未归,凌玉山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动身前往宾都了。不然他根本赶不上,更来不及。 两个老狐狸坐在一起,谈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凌玉山给董仲甫提供了一个“全都要”的计划。 董仲甫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龙娶莹的旧部围城,制造困局,以此为借口向朝廷请求调兵,把兵马留在宾都。 这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借围城吸引骆方舟的注意力,为辰妃换子争取时间。 辰妃根本不是盛之华的亲生女儿。她只是盛之华收养的漂亮女子,以大臣之女的名义送入宫,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早产?难产?剖腹取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换子必须成。 凌玉山的计划更狠。 从董仲甫的视角来看,换子可以成(凌玉山并不知道换子这事),表面借调而来的兵力,也可以留下。 要达成如此目的,就必须把王褚飞诬陷成刺客。 三步走,一环扣一环—— 第一步,龙娶莹旧部围城,作为调兵的理由。 第二步,骆方舟要杀他董仲甫,他调兵就更有理由了。 第三步,动用卫勋的边关势力施压,让骆方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力留在宾都。 凌玉山会在朝中配合,帮董仲甫把这出戏演完。 两个老狐狸谈得投机,谁都没提陵酒宴刺杀的事。董仲甫知道陵酒宴是谁,凌玉山也知道他知道。但凌玉山给了更好的选择,刺杀这事,董仲甫可以放一放。 为了确保合作顺利,凌玉山能专心合作,陵酒宴和应祈暂时成了“座上宾”——说白了,就是人质。 --- 龙娶莹暂时被软禁,王褚飞被抓,章秀被发现,陵酒宴和应祈成了人质。董仲甫和凌玉山达成合作后,陵酒宴和应祈暂时安全。 董卿语那边,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要诬陷王褚飞,还需要证人。他盯上了章犬。毕竟章犬早上刚被龙娶莹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说去“玩玩”。已经是对外证明,他和龙娶莹至少有关系。而章秀突然冒出来,身份尴尬,突然作为证人指认,可信度不高。 他让人把章秀带到他面前,当着章犬的面,折磨她。 章秀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她宁死也不愿背叛龙娶莹。 可她不说,章犬受不了。 他看着妹妹被折磨,看着那张小脸疼得扭曲,心都碎了。 最后,章犬点了头。 他来背这个信弃义的名声,只求妹妹能活下来。 --- 再看看另一头。 辰妃来宾都,这是大事,绝对的大事。 被下放到宾都当都驿长的贺沉和苏澹,被紧急借调进董府,成了临时守卫。名义上是保卫辰妃安全,实际上就是干杂活的,被人呼来喝去。 迎宾宴刺杀那天,他俩就在现场。 那个在迎客宴上下毒的,那个舞姬,以及最后陵酒宴的刺杀。都是胡灵蕴安排的。 可惜全都失败了。 但是......真的失败了吗? 不,因为对胡灵蕴来说,失败也没关系。因为他要的,本来就是失败。 前两个人是炮灰,必须死。他们的任务就是制造刺杀这个局,让陵酒宴自愿加入,然后陵酒宴刺杀失败被抓。只要陵酒宴落进董仲甫手里,凌玉山就不得不入局。而那两个人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一场必死的局吗?那不重要。 如今目的达到了。 当时,陵酒宴刚刺杀失败,应祈拼死把陵酒宴救出来。可目标太大,他只能让陵酒宴先走,自己殿后,两人暂时分开了一阵。 陵酒宴重伤,在董府里四处躲藏,不知该往哪儿去。 她撞上了正在巡逻的贺沉和苏澹。 第二次刺杀的消息已经传开,苏澹立刻拔剑,拦住了她。 “别动!”他喊,“跟我们走!” 他要抓人去禀告,没准还算立功。同时带着点,在君临时对陵酒宴的报复。 可贺沉拦住了他。 他看了陵酒宴一眼,陵酒宴如今狼狈不堪。贺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放她走。” 苏澹急了:“贺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贺沉说,“咱们本来就不是董府的人。好事轮不到咱们,抓了人,凌家要是报复,咱俩谁扛得住?” 苏澹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陵酒宴愣愣地看着贺沉,以为他是面冷心热,故意放她走。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跑。 贺沉没解释。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躲起来。身后有士兵察觉异常追过来,贺沉和苏澹还帮她打了掩护,把人支开。 说是私心,其实也算不上。他俩是真的不想再牵扯这些权贵的破事了。下放这一趟,已经够他们受的。现在只想安安分分当个都驿长,不想再惹半点麻烦。 仅此而已。 --- 夜色深了。 董府的各个角落里,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挣扎。 龙娶莹被关在客院里,出不去。 王褚飞被抓,不知关在哪儿。 章秀在受折磨,章犬在煎熬。 陵酒宴最后逃到了龙娶莹的客宅,应祈最后也找到了她,然后在龙娶莹的客宅,典越搜查,有了后面的事。 贺沉和苏澹继续巡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两个老狐狸,已经达成了交易。 第八十八章请君入瓮 龙娶莹被囚在房间里,出不去。 她只能一遍遍琢磨昨晚发生的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林疆的口供肯定是真的——那种情形下,他没理由骗她。那就是说,董仲甫确实打算利用她旧部的名义,围了宾都。 表面上看,目的是屯兵。在宾都养一支私兵,作为后备力量。 可龙娶莹想不通:就为了屯兵,值得这么大张旗鼓?这是生怕骆方舟不提前设防吗? 董仲甫现在有什么实力?提前暴露底牌,除了打草惊蛇,她看不出任何好处。 除非…… 除非他有别的倚仗。 比如骆霄雀。若是那孩子日后登基,他董仲甫能掌握辰妃,直接,做什么不行?何必现在冒这个险? 可骆霄雀没法利用啊。 董仲甫现在这样,就像是光着膀子站在城楼上喊:我有动作了,你快来堤防我。 这不合常理。 龙娶莹想得头疼。 晨光从窗棂射进来,洒了一地金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龙娶莹转过身,看见董卿语带着人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一片侍卫,像乌云压境。 董卿语脸上挂着笑,那笑温和得体,可龙娶莹看着,心里那股不安感更强烈了。 “龙姑娘,”他说,“父亲有请。” --- 一路上,龙娶莹跟着董卿语往前走。 她想起王褚飞,想起章秀,想起应祈和陵酒宴——昨晚上真热闹,除了她,好像所有人都没睡成。 她看着前面董卿语的背影,开口问:“昨晚发生了什么?章秀、王褚飞……他们怎么样?” 董卿语没回头,声音慢悠悠的:“龙姑娘,我若是你,此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话听着像是劝诫,可龙娶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请君入瓮。 她心里反倒有了底。 一行人穿过重重回廊。董府守卫森严得吓人,因为昨晚的刺客,侍卫直接翻了个番。本就兵多,这下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她忽然想起来昨晚章秀的话。 张嘴也问了句没有没尾的话:“辰妃诞下的子嗣,一定很好看吧。” 此时已走到大堂门口。董卿语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口答道:“是啊,白白胖胖的大小子,辰妃娘娘的福气。” 龙娶莹迈步进堂。眼珠却在动。 她在堂内踱步向前,董卿语这次在她身后走,龙娶莹却在头脑风暴。 辰妃怀孕顶多六月,这时候生产极其危险。就算是母子平安,早产的孩子也不可能“白白胖胖”——那是自然规律,早产儿绝对比正常孩子小得多。 而恰恰却困在章秀的一句,“我亲眼看见的”,然后董卿语就带着人赶到了。 莫非…… 莫非章秀那句话是暗语?她看到董卿语来了,不敢直说,只能这么暗示? 董卿语赶来的时间和章秀的欲言又止,太巧了,巧得不正常。 早产的孩子,怎么会白白胖胖? 龙娶莹迈出一步,往堂中央走。 可章秀亲眼所见……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亲眼所见”? 迈出第二步。 除非——白白胖胖的孩子不是早产儿,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龙娶莹已经走到了董仲甫的正座之下。 --- 大堂大得像黝黑的山洞,又高又阔,在这儿跑马都绰绰有余。董府极尽奢华,一根根金柱撑起穹顶,灯火映得金碧辉煌。 昨夜因为刺客,董府封锁,所有人都没走成。这会儿人倒是齐——昨夜在宴上的宾都豪绅、大小官员,全都在场,分列两侧。 而龙娶莹侧目,看到了正跪在董仲甫之下的章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狼狈不堪,死死地低着头,额头全是磕出来的血,像是个罪人一样,对着那些权贵弯下腰,低下头,像是被压弯了脊梁。这说明,章秀一定是出事了。 龙娶莹眉头皱得更深了。 董仲甫见到最关键的龙娶莹到场,笑容貌似亲和有力得问:“龙姑娘,昨夜实在热闹,不知道睡得怎么样?” 龙娶莹恭恭敬敬弯腰行礼:“托董公的福,睡得还可以。”然后龙娶莹抬起头,看到一侧陵酒宴和应祈居然在场,两人眉头不比龙娶莹皱得浅。尤其应祈,隔着那么远,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最后到场的龙娶莹。 典越在董仲甫身侧,手自然而然得搭在刀柄上,眼神扫着龙娶莹,是什么表情呢?得意?回味?品尝过帝王的滋味,典越不自觉勾起嘴角。 而此刻看似无关的贺沉和苏澹,也被调到堂内看守,站在无人可查的一侧,两人此刻还没把龙娶莹和那个废帝龙娶莹对上,只是在人进来时,扫了眼。 比起龙娶莹,他们眼里更好奇的是,昨个儿狼狈逃脱的陵酒宴,此刻怎么就穿着华贵女装,成了董府座上宾,应祈在一侧。 苏澹悄摸摸到贺沉旁边言语:“她昨个不是因为刺杀被到处抓吗?怎么又能坐在那里了,昨个儿的事,她不会跟董仲甫反告我们一军吧。” 贺沉看了陵酒宴一眼,这一眼被陵酒宴看到。贺沉没回答,只是眉头皱死。一会儿一变,要是昨个儿他们真把人交上去了,如今陵酒宴身份变了,没准那才是真正的坏事了。 --- 董仲甫挥了挥手,让人给龙娶莹赐座。 毕竟是“客人”。 龙娶莹在坐下前,到处扫了眼,无论是堂上的权贵,还是堂下跪着的人,都没见到王褚飞的身影。 他到底怎么样了? 座位搬来了。位置极其不合理——没有桌案,没有珍馐,只是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摆在最前面。周围没有一个人与她平齐,她就那么突兀地坐在那里,像个靶子,能清清楚楚看见堂内将要发生的一切。 董卿语在她身后落座。 龙娶莹刚坐下,董仲甫扬了扬头。旁边的典越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大堂里回荡。 所有人声都静了下来。 一侧的黑暗里,两个小兵牵着马,缓缓走入众人视线。 两匹马,一左一右,各自脖子上缠着铁链。两条铁链在马身后交汇,末端是两只铁钩。 两个铁钩一左一右的穿过一个人的肩膀,从肩膀的琵琶骨穿过去。 那人被两匹马拖着,一步一步走到大堂之上。 王褚飞。 他已经不成人形了,浑身是血。两条铁链从他左右两边的肩胛穿过去,拖在地上,随着他每一步移动,带出一串血痕。 他的手指——每一根都被折断了,扭曲着,垂着。 两个小兵同时勒住马。马晃了晃头,喷了个响鼻,在大堂中央停下。 典越走下场,在王褚飞面前朝董仲甫跪下,恭恭敬敬禀报: “大人,昨夜属下审了一晚上,可此人作为昨晚行刺大人之人,嘴极其严。即使被烧红的铁钩穿过琵琶骨拖行,也不曾开口,想必是受到了严格训练,以及....背后之人的威压。” 王褚飞,负星卫首领,直属上司——骆方舟。 背后之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龙娶莹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切,王褚飞浑身是血,琵琶骨是学武之人的大穴,封住后,武功会被限制。手指也被一根根打断.... 审问王褚飞,审问什么?龙娶莹看着王褚飞,王褚飞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人还没死....或者说,王褚飞一直都像个死人,这样的酷刑之下,他也只是淡然得扫着上座审视他的权贵。 龙娶莹心里飞快转着——若是王褚飞成了行刺之人,那跟着他一起进府的自己,此刻就是众矢之的。 果不其然,董仲甫在上面问:“龙姑娘,你昨晚可是跟王统领在一起,可知道....他是行刺本官之人?” --- 角落里,苏澹又忍不住咋舌,压低声音对贺沉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行刺之人变了?不是陵酒宴吗?” 贺沉皱眉看着堂上,没说话。 苏澹小心翼翼:“不会……又是凌家找的替死鬼吧?” 有这个可能。太有这个可能了。 为了保住陵酒宴,找一个虽然是统领、但终究是下人的人来背锅。怎么不可能。而且这种事,他们刚刚就经历过一次。 贺沉只觉得陷入深深的恶心。 这是又来了一次,此刻眼前,谁又能说,不是第二个他们。 他不知道,陵酒宴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这两三次的目光接触,也引起了应祈的注意。他眼力极佳,顺着陵酒宴的目光看过去,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贺沉和苏澹。 --- 龙娶莹坐在那孤零零的椅子上,面对满堂的权贵,面对被铁钩穿过琵琶骨的王褚飞,面对董仲甫那看似温和实则咄咄逼人的质问。 一人对满堂之人。 有意思。 第八十九章无用之人 大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像要滴下水来。 董仲甫那句质问扔出来,满堂权贵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龙娶莹身上。 龙娶莹却不见半分慌张。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开口时语气里全是无辜: “我的确和王统领在一起。可要说刺杀……昨个儿那个舞姬不是当场被射杀了吗?怎么又成了我们王统领了?” 她装傻。 典越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堂: “昨夜那个舞姬当场刺杀之后,又有两人对大人进行了第二次刺杀。那两人武艺十分高强,其中一个跑了,另一个……”他顿了顿,“就是王褚飞。” 龙娶莹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原来如此——原来昨夜典越侍卫挨个搜查屋子,是为了这个缘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事’呢。” 她这话说得含糊,可“别的‘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在场能听懂的,只有典越、应祈,还有王褚飞自己——那件肮脏事,他们心知肚明。 典越面色不变,回答得滴水不漏:“是属下没详细说清楚。当时情况紧急,是属下的过失。” 这过失,根本没人怪他。 董仲甫在上头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那现在龙姑娘可明白了?你啊,身边此人是及其危险之人,藏得实在太深,龙姑娘没察觉也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目光往旁边一扫:“而这都要多亏这位——叫章犬之人的举报。若不是他,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龙娶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章犬从始至终跪在那里,头磕在地上,没有抬起来过。 典越适时开口:“的确。而这位章犬,昨日里听说还和龙姑娘关系匪浅……是姑娘‘看重之人’。如此贴身之人的话,才更加可信。” “看重之人”。 龙娶莹听懂了。 当初她救章犬时用的借口,是说这人长得好看,要“带回去玩玩”。如今这借口成了扎向自己的刀。 看来以后不能乱占便宜了,龙娶莹总是看人好看,喜欢占便宜,以后估计是真长记性改了。 不知怎的,龙娶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这凝滞的大堂里却格外刺耳。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大概是觉得眼前这场面实在荒谬。 章犬把头埋得更低了。 典越点到章犬了,他不得不开口。他只能昧着心,发着抖,把那些背了无数遍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当时……第二次刺客搜查之前,我看到……当时王统领浑身是血,受了伤回来的。而……龙姑娘……的确并不知情。” 最后一句,他擅自改了。 原本该说的是“龙姑娘看到了,选择包庇”。可他说出口的,却是“龙姑娘并不知情”。 这让典越深深看了胆怯却大胆的章犬一眼。 章犬说完,整个人都在发抖,头几乎要磕进地里。 可董仲甫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细节。 他看得更远。 他的计划里,还需要借助龙娶莹的名义先发起围城,龙娶莹对他还有用。章犬的诬陷,无非是想多拿捏龙娶莹一个把柄罢了。 如今章犬改口,顶多是没了拿捏龙娶莹的这个软处,但还有林疆——龙娶莹的亲信,亲自下场围城呢。 围城计划,本来就是利用龙娶莹的名义而已。他董仲甫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龙娶莹真的会加入他。 如今章犬更改的口供,看似是帮了龙娶莹,实际上是彻底废了她最后一点用处。 她已经没用了。 等到换子计划结束,龙娶莹留不得。她的旧部,也留不得。 典越因为章犬改口,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处置—— “唉。”董仲甫抬手,止住了他。 他看向龙娶莹,笑容依旧温和:“龙姑娘现在可看清了此人的狼子野心了?” 龙娶莹显然没跟上董仲甫的计划。 也没人给她时间让她悟。 这大堂看似待她如客,实际上就是一圈围墙。所有人,所有目光,所有压迫,都朝她涌来。 典越停住脚步,扫了章犬一眼,而后像要将功补过,弥补没有处理好章犬之事一样。他转向董仲甫,躬身道:“大人,不如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一定审问出,王统领到底是受了谁的命令,前来刺杀大人。” “唉。”董仲甫又抬手。 龙娶莹听到“审问背后之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连上了。 王褚飞是冤枉的。刺客不是他,是陵酒宴——这是事实。 可此刻一定要把王褚飞打成刺客,原因只有一个—— 王褚飞的身份,是骆方舟的贴身侍卫。整个君临都知道。 若是王褚飞亲口承认是骆方舟安排的刺杀,那么“骆方舟刺杀老臣”的罪名,就直接做实了。 陷害骆方舟——这才是董仲甫真正的目的。 通过陷害王褚飞来达成,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 如果董仲甫直接说“我要扩兵”,骆方舟肯定不批。但如果他说“骆方舟派贴身侍卫来杀我,龙娶莹的旧部又在外面围城,宾都危在旦夕,我必须扩兵自保”——这个理由,骆方舟就不能拒绝,并且第一时间是理亏的。 王褚飞的身份太完美了——骆方舟的贴身侍卫,整个君临都知道。只要王褚飞“承认”是骆方舟派他来刺杀的,董仲甫就有了“皇帝要杀我”的证据。 有了这个证据,他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了。更何况还有凌玉山在朝中帮衬,截断消息,更改消息,瞒着骆方舟那边。骆方舟可能现在还不知道此事,全被凌玉山瞒着,促成宾都这边的局面。 此刻宾都所有权贵都在场。董仲甫要让他们亲眼见证,王褚飞亲口承认骆方舟刺杀老臣的命令。让这些人“人人自危”。将来哪怕董仲甫真造反,这些人也会因为和宾都利益相关,而鼎力相助。 可董仲甫是真打算造反吗? 不。 龙娶莹深知道。 就算有卫勋在,董仲甫也远远不够造反的资本。参考骆霄雀的例子——辰妃早产,孩子被换掉。换进来的健康孩子,一定是董仲甫自己的儿子。 这和骆霄雀一样,是替换皇嗣血脉。让自己的血脉坐上皇位。 这才是他的核心计划。 只要换子成功,他就没必要血腥造反。 那今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为了兵权。 他一定知道骆方舟早就动了动他的心思。换子计划之后,他得维持自己的地位,保证自己不会被清算,不会被倒董。不然就算自己儿子当了皇帝,他万一活不到那时候呢? 所以他要兵权。 要正大光明地在骆方舟眼皮底下,在宾都聚起兵力。让骆方舟往后数十年都无法动他,甚至要忌惮他。 宾都本来没有兵——这是骆方舟当初的命令。有权,但没有兵。 董仲甫的兵是什么兵?是“侍卫”,是“私兵”,是“家丁”——不管换什么称呼,在法律上,这些兵是不合法的。 骆方舟作为皇帝,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大臣光明正大地养兵?所以董仲甫的兵只能套着“侍卫”的壳子,对外说是看家护院的。 这些兵能做什么?能守宾都,能防小股流寇,能在董府里耀武扬威。但他们不能做一件事——名正言顺地调动、驻扎、扩编。 一旦董仲甫想把这些兵拉出去打仗,或者想大规模扩编,骆方舟随时可以翻脸:你一个大臣,养这么多兵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这就是董仲甫的困境:他有兵,但这些兵是“黑户”,见不得光。 就算有卫勋在,骆方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扳倒董仲甫。因为没有实际兵权。 可只要有了真正的兵权,有了武装的宾都。 他就有合法的、朝廷认可的、可以光明正大存在的兵权。 具体来说: 让他的私兵变成“朝廷驻军” 让他可以合法地在宾都扩军、练兵 让骆方舟以后想动他,得掂量掂量——这是朝廷的兵,不是你董仲甫的私兵,动他们就等于动朝廷的编制 这就是他策划这一出的目的: 制造“骆方舟刺杀老臣”的舆论——让宾都所有权贵都觉得骆方舟要杀董仲甫。 制造“龙娶莹旧部围城”的危机——宾都需要兵来防守。 名正言顺地向朝廷请求调兵、扩兵——这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造反。 一旦朝廷批准,他的私兵就合法化了——穿上朝廷的军服,吃朝廷的粮饷,听董仲甫的指挥。 这就是他说的“给未来真谋逆打基础”——先把兵洗白,以后再慢慢经营。 拥有兵权,董仲甫虽然不会造反。但骆方舟就再也不敢动他了。 这是为换子计划做的层层善后。 现在,就差王褚飞开口了。 只要他开口,有了口供,这一切就都能达成。 可惜—— 龙娶莹看向堂下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别人她不了解,王褚飞她太知道了。这人就算被人折磨死,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利于骆方舟的字。 从王褚飞下手,是董仲甫最错的决定。 --- “不用了。”董仲甫摆摆手,看着王褚飞,“是块硬骨头。” 可他必须现在就让王褚飞开口。 此刻人最全,又有昨夜刺客的借口。下次,就算王褚飞承认了骆方舟致使,再找借口聚拢这些宾都权贵,那就怎么都刻意,让人起疑了。 所以必须此刻,在所有人面前。让王褚飞说出,是骆方舟的指使。 于是董仲甫下令。 又是两匹马被牵上来。 两匹马脖子被缠上链子,然后铁链的另一端牢牢缚在王褚飞的两只脚上。 现在,四匹马。两匹朝前,两匹朝后。 只要董仲甫一声令下,鞭子抽下去,马全力往两边跑—— 王褚飞不死也残。前面的铁钩,还勾在他的琵琶骨上。 --- 另外两匹马被缠好。 龙娶莹瞪大双眼,猛地站起身。 她也慌了。 董仲甫已经不需要她了。刚才章犬的口供彻底把她摘了出去,之后她可能就是被关起来,然后董仲甫利用林疆打着她龙娶莹废帝的名号围城。 她此刻对董仲甫而言已经没用了。 所以,她此刻任何的话,对董仲甫而言都无关紧要。 可她还是开口了: “董老,这事不如从长计议——”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王褚飞若是死了,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龙娶莹说的话,董仲甫怎么会不知道,但这话就如同废话,龙娶莹知道,董仲甫知道。可是龙娶莹此刻就是空气,没有用的家伙,谁会在意。 而龙娶莹说的从长计议,哪里来的从长计议,刚才不是说了,就现在有正当理由的人全,王褚飞不说,和死了其实没任何区别。 --- 一场血腥酷刑,即将在这些权贵面前上演。 那些宾都豪绅,董仲甫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他们的生意和董仲甫息息相关,所以这些老爷们在皱眉担心利益交往。 那些家眷里,有的女子对接下来的血腥画面既恐惧又好奇,用帕子半掩着脸偷看。有的子嗣更是满脸兴奋,对接下来的猎奇场面充满期待。 有的官员,在董仲甫的欺压下,言听计从,此刻将要的血腥暴力,就像是警示,让他们胆寒与后怕,董仲甫的手段。 那些无关的人,比如角落里的侍卫,交头接耳地嘀咕:人会怎么样?会不会当场死?有人猜测琵琶骨会直接被扯出来,人没准还能活。 而龙娶莹站着,浑身发冷。 在场,只有应祈隔着人群在看她,在担心她接下来的命运,可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只有章犬还磕在地上,头没抬,但肩膀在抖,在听她说话。 只有贺沉和苏澹站在角落里,懂此刻龙娶莹她此刻的感受——那种被碾压、被无视、说什么都没用的感受。 第九十章断指“明志” 大堂之上,趁着检查铁链的准备间隙,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董仲甫满脸笑意,正与身旁一位老者交谈。那老者是宾都的“昌群节使”庞大人,官职比董仲甫低一截,但年岁大了不少,已是耄耋老人。仗着这把年纪,和董仲甫说话时自然也多了几分平视。 此刻都是自己人,说话便没了顾忌。庞大人一脸后怕,替董仲甫劫后余生而庆幸,句句说的是王褚飞,可话里话外指向谁,在场人心知肚明。 “董大人,幸亏你命大,”庞大人抚着胡须,“也是苍天有眼,你没出啥事。” 董仲甫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堂下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上:“此人嘴太严,必须审清楚。若是因为他的身份,玷污了王上的名声,落下个暗杀大臣的恶名——这可是咱们万万背负不起的啊。” 龙娶莹的声音微弱,她在下面,要上台阶才可以到董仲甫面前,可典越像堵墙似的挡在那儿。她只能扯着嗓子喊:“董老,我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听我说——” 董仲甫头都没偏一下。 这么近的距离,他当然听得见。可周围乱糟糟的,他和庞大人说得正投机,正好有理由不搭理。 龙娶莹往上冲,被典越伸手拦住。她往左冲,典越往左挡;往右冲,典越往右挡。她就这么在典越面前上跳下蹦,像只被困住的蚂蚱。 “董老,我能让王褚飞说出来的!只需要一些时间!” 董仲甫不知听庞大人说了什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龙娶莹着急,可她没了价值。此刻在宾都所有权贵面前,她就是个跳梁小丑。无人在意她说什么,都在各说各的。 “董老!” 龙娶莹嗓子都快喊劈了。龙娶莹似乎真的无计可施,她膝盖之下没有黄金,要是一跪能活命,她长跪不起都行。 可她清楚得很——她对董仲甫而言,只剩一个借名的作用。等围城计划启动,她连这点用都没了。 要是王褚飞死了,断了和宫里骆方舟的联系,她也会死在这里,无非是前后脚的事,相当于王褚飞死了,她也必死。王褚飞要是活着,她还有点办法能周旋。 所以不要脸也好,此刻成为跳梁小丑也好,她必须得救下王褚飞,不然她必须得死。 可周围吵吵闹闹,根本没人听她的。 直到一个士兵小跑到董仲甫面前,躬身禀报:“大人,准备就绪。” 周围的声音这才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堂下那个即将受刑的主角。 龙娶莹还在尝试:“董老!我——” 可龙娶莹的话赶不上董仲甫抬手的速度,董仲甫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那只手悬在半空,只要落下,刑罚就开始。 龙娶莹声音都变了调:“董老三思!我愿意为董老效劳,只求您给我个机会!” 没人理她。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王褚飞会怎么死——是当场毙命,还是骨头被抽出来后还能再活一阵子? “哗啦,哗啦”,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四匹马,两前两后,铁链绷得笔直,只要鞭子抽下来,被四匹马分开的王褚飞估计就会在瞬间,琵琶骨被抽出来。 而王褚飞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一丝一毫开口的迹象, 不求饶,不辩驳,甚至没有抬眼看任何人。 这种完全不“自救”的态度,只会换来一个结局—— “嗖!” 一声寒光出鞘。 龙娶莹劈手夺过一侧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刀,然后对着自己左手食指和中指狠狠砍下! 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落。 “啊——!” 此举,让在座的女眷尖叫声四起,划破了大堂里凝重的空气。不少男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斩断手指时的鲜血飞溅到龙娶莹脸上。食指和中指被砍断,掉落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龙娶莹终于吸引到了目光,董仲甫高举的手,僵在了半空。 龙娶莹疼得想骂人,想飙脏话,想把在场所有人的祖宗操个遍。可她忍住了,只小声骂了句“娘的”。 她右手“啪嗒”一声,丢掉侍卫的佩刀,随后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断指。 然后她恭敬的,双手捧着那两截血淋淋的断指在掌心,高高举过头顶。 周围都被此举惊得说不出话来。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龙娶莹捧着自己的断指,一步一步走到董仲甫面前。每一步,地上都滴落几滴鲜血。 此刻,终于有人听她说话了。 应祈心头一颤,拳头攥紧。 陵酒宴喃喃自语:“她疯了吧……” 典越被龙娶莹举着自己手指的疯魔样子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董卿语看呆,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被他攥碎了,碎片扎进掌心,他竟浑然不觉。 章犬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龙娶莹站在他身前侧的位置,血顺着她的手肘往下淌。 角落里的贺沉和苏澹,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苏澹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疯了……” 贺沉却皱紧了眉,在震惊。 他想不到——怎么会有人为了底下的奴仆,砍断自己的手指? 王褚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而且是波涛汹涌。 --- 龙娶莹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双手捧着那两截齐根切断的手指,她咬着牙,换取这次对话机会: “大人,我也是在宫里被囚禁多时之人,跟王上的关系,更是匪浅。王褚飞就算是贴身侍卫,也不会知道得比我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想,我作为此身份的人站出来,是比王褚飞更合适不过的吧。而且,公道自在人心。我也因为王上的无情受害多时,如今大人这样为国为民的老臣也遭此迫害,让我明白……” 她声音发颤,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最是无情帝王家。心寒至此。” 她高举着断指,跪了下去: “今日断指明志,我龙娶莹,愿以个人名义,竭力为大人讨回公道!” 这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 明面上,她是为董仲甫鸣不平,要帮他讨公道。 可暗地里,她在说:王褚飞不会背叛骆方舟,诬陷他,但我龙娶莹可以。我的关系比王褚飞更近,我来诬陷骆方舟,比你逼王褚飞开口更有说服力。 更何况,我以断指自证,这份诚意,在所有人面前,比你硬逼出来的口供有用得多。 并且我愿意背锅,之前是你董仲甫借用我龙娶莹的名义举行围城,伪造哗变。这次我龙娶莹自己来主动为你背锅,与你董仲甫无关,你可以全身而退得到保全。你计划的诬陷,由我龙娶莹来帮你实现,你确确实实因为我龙娶莹的围城,而不得不屯兵。就算查起来,你也是被逼无奈,错不会在你董仲甫。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董仲甫不可能不懂。而且龙娶莹说的不是直接反骆方舟,而是替董仲甫鸣不平,董仲甫更没理由关龙娶莹。 董仲甫脸色几度变幻,最后定格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龙姑娘这是做什么!”他快步从座位上下来,一把扶住龙娶莹的手腕,满脸心疼,“快——快叫大夫来!帮龙姑娘接指!” 下人应声而去。 董仲甫握着龙娶莹的手腕,声情并茂:“龙姑娘如此心系老臣,老臣真是……无以为报啊。” 龙娶莹断指看起来恐怖,但她却只是虚弱却强撑的说:“应该的。” --- 断指之痛钻心刺骨,可龙娶莹心里清楚——这买卖值了。 龙娶莹抢了王褚飞的风头,无人再去在意他,龙娶莹的当场断指成了新的谈资。 可唯独在场的几人知道,龙娶莹这是为了王褚飞活,自己断指,更是把自己卖给了董家。 大夫很快就到了。龙娶莹被扶到后堂,准备接指。 临走前,她却非要说另一句话。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董仲甫,用那副不要脸的姿态,把一场政治博弈硬生生扭成了儿女私事:“董老,其实……” 她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其实我和王统领已经私定终身了。我们早已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家人。” 董仲甫微微一怔。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龙娶莹明显在强撑,可话说得理直气壮:“王褚飞冥顽不灵,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我替他代为道歉。” 龙娶莹始终是年轻女子,如今说出儿女情长,竟然真有几分合理。龙娶莹当面用自己的丑事,来道德绑架董仲甫。 董仲甫笑了,“哈哈哈哈——”他摆摆手,“儿女私情,是常事,是常事。” 龙娶莹弯下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董大人。” 龙娶莹自然知道,董仲甫自然不会留没用的王褚飞,但龙娶莹当场说出来,相当于告诉董仲甫,她龙娶莹是个女子,爱慕王褚飞,王褚飞是我龙娶莹的弱点,你控制了王褚飞,我龙娶莹就听你的。 我龙娶莹为了爱王褚飞,宁可背锅,当众断指。王褚飞若是死了,我龙娶莹也会不受控制。 那董仲甫,还会杀王褚飞吗? --- 后堂里,龙娶莹靠坐在软榻上。 右手抓着一把蜜饯,正往嘴里塞——齁甜的那种,她特意要的。左手搁在旁边的软垫上,大夫正专心致志地用金丝线,对着骨茬,一针一针帮她缝合手指。 疼。 钻心的疼。 可龙娶莹越疼越吃,用甜味转移注意力。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脑子里一刻没停。 在想着董仲甫的局,到底怎么会计划层层变化。 第一层,是董仲甫利用龙娶莹,借她的名义,用旧部来围住宾都,欺骗骆方舟。实际真实目的,是为了换子,把辰妃腹中骆方舟(蒙明尘)的孩子,换成自己的,围城只是层皮,让骆方舟以为董仲甫的目的是为了兵权,而没想到真实目的是换子,夺天下。 第二层,是借昨晚的刺杀,动用,章犬,典越这些人,把王褚飞打成刺客,逼他承认骆方舟指使。这样骆方舟就背上了“暗杀老臣”的恶名,把骆方舟放到风口浪尖。让董仲甫在宾都屯兵理所当然,让周围人都认为,董仲甫是受害者,屯兵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自保。是骆方舟要谋杀老臣,而实际上,是屯兵为了自己能万无一失多活十几年,等着换子的董家孩子,作为皇子长大。从而拿下江山。 可她想不通的是——董仲甫是怎么从第一层跳到第二层的? 难道刺杀这件事是董仲甫安排的? 那董仲甫是怎么使唤凌家的陵酒宴的,让凌家千金来刺杀,这事实在没脑子啊。这是生怕凌家和董仲甫联合在一起了吗? 这合作方式也太诡异了。龙娶莹见过无数权谋交易,都是在暗地里掀弄风云。这陵酒宴自己跑来刺杀,搞诬陷吗? 这办法也太傻了吧,而且凌家又不是没人了。 而且昨晚应祈带着陵酒宴逃到她那儿时,浑身是伤,不像是提前计划好的,甚至都没放水。 所以,假如凌家和董仲甫合作....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因为什么呢? 龙娶莹嚼着蜜饯,眉头越皱越紧。 这一点,她怎么都想不通。 第九十一章三十年就河了西了(指奸)?董?【 大夫帮龙娶莹缝好手指,拽着金丝剪短。那两根手指刚接回去,颜色泛着死白。 龙娶莹右手捏着蜜饯往嘴里塞,眼睛盯着左手那两圈缝合的伤口,眼神有些冷,大概是疼的。 大夫收拾着药箱,絮絮叨叨地嘱咐:“龙姑娘,这伤口得仔细着,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断指要长好,难得很……” 龙娶莹刚要点头,门帘一掀,进来个人。 董卿语。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帛包着的盒子。 偏偏这时候来到堂后,龙娶莹眉头皱起来。这地方是董仲甫给她临时安排的治疗处,她还没清净够呢。 但出于礼节,她还是站了起来,打了声招呼。 董卿语见大夫还在,挥挥手让人出去。大夫识趣地躬身行礼,拎着药箱出去了。 帘子落下,屋里只剩他们俩。 董卿语四处随意的看着,把手里的盒子随手放到门口的扶桌上,目光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染血的绷带,少了半罐的蜜饯,最后落在龙娶莹脸上,盯着她刚吃完蜜饯后水润的嘴唇。 把盒子放下后,他抬步往前走。 龙娶莹一脸不明所以。 但是他步子迈得稳,而且就那么点距离,过近,让龙娶莹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后背撞上墙。 董卿语步子没停,人压过来。龙娶莹抬手挡在他胸口,力气小得根本拦不住:“董公子,我耳朵没聋。有什么事,站远点说我也能听见。” 董卿语低头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他个子高,龙娶莹得把脖子仰到快断才能跟他对视。 他伸手,捧起龙娶莹受伤的左手。绷带包得严实,看不见伤口,他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我就是来看看,”他声音慢悠悠的,“断指可不是小事。” 他抬起眼,又盯着龙娶莹:“还有……你刚才也说了,你是董家人了,对吧?” 龙娶莹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人:“董公子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董卿语笑了。他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贴着龙娶莹的脸:“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只攀附我董家了?” “我说了,”龙娶莹边说边用力抵着他,“就算我攀附董家,也是巴结令尊,而不是………你” 董卿语笑容掉了掉,抓着龙娶莹受伤的左手,猛地用力一握! “啊啊啊啊——!” 龙娶莹疼得尖叫出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可左手还被他攥着,高高举在面前。她疼得喘息,使劲喘息,眼前都在发白。 “说话还是客气些。”董卿语低头看着她,“小人得志也好,你也是寄居在我董家人下。” 龙娶莹抬眼看他。 董卿语蹲下身,跟她平视。另一只手抓着龙娶莹完好的右手,去摸他的胯间。 他喉结滚动着,对龙娶莹说:“所以……你知道该怎么讨好了吗?” 龙娶莹的手掌隔着布料,触到一团软塌塌的肉。 她愣住了:“你……不是……没有感觉吗?” 董卿语不答,只是用力按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胯间揉。那团肉软得像面团,任凭她怎么碰都没反应。 董卿语甚至抓着龙娶莹的手,拉开他的裤子,把龙娶莹的手塞进去,让她自己抓住他那根软物。 龙娶莹的手指被迫握上去。那东西软趴趴的,垂着,毫无生机,皮肤倒是光滑,能摸到皮肉下面的筋络。 “没关系,”董卿语盯着她,“你有感觉就行了。” 他那只手松开抓握龙娶莹受伤的左手,转而捏住龙娶莹的脸,抬起,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龙娶莹右手在他裤裆里握着他的东西,头一偏,躲开了。 而这一躲,彻底坏了事情。 董卿语猛地掰过龙娶莹的脸,不顾她的反对,张嘴狠狠咬在她唇边的脸颊上!牙齿陷进肉里,用力到渗出血来。 “艹!”龙娶莹吃痛骂街,想推他。可左手不能用,右手还攥着他那根软物,攥紧了也没用——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董卿语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这才松开口,把人放开。 龙娶莹趁机把手抽出来,手上也沾惹了他的气味。 龙娶莹捂着被咬伤的脸,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恶心。 董卿语彻底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帝王呢?如今你也不过是条求着我董家的母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恭喜你龙娶莹也有今时今日…” 龙娶莹看着脸颊上渗出血液印在手掌上,正看着手掌上的血时。董卿语已经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嗯?!”龙娶莹瞪大眼。 董卿语也没闭眼,边变态得在嘴里侵犯着龙娶莹,边眼睛看着她此刻的诧异和皱眉。他舌头蛮横地顶进来,在她嘴里翻搅。 龙娶莹实在恶心得只能闭眼皱眉,忍着,任由那条舌头在自己嘴里进出。 董卿语也得寸进尺,隔着衣服抬手去揉她的胸,手感不错。她胸前那两团肉被他又抓又捏,隔着布料变了形状。他亲着她,眼睛却往下瞟,盯着自己手抓揉的地方。 他亲着,大力扯开龙娶莹的衣襟,刚放下龙娶莹的嘴,就俯下身去舔她的乳房。 龙娶莹浑身一抖,肩膀耸起来,双手还是防御状态去推他的戒备姿势。 董卿语却在龙娶莹怀里撒了欢,他张着嘴,大口咬住她乳尖,用力嘬,嘬得滋滋响。舌头卷着那粒硬起来的肉,来回拨弄。 好恶心,好恶心………龙娶莹只觉得快吐了,但是推不开人,只能随着他每一次吸吮,身体一抖一抖地颤。 差不多把人松开,龙娶莹顺着墙滑坐到地上,上半身衣裳敞开,凌乱地搭在肩上。两个奶子露在外面,乳尖被他嘬得又红又肿。他抬头时,嘴角还牵着银丝,断开,落在她胸上。 龙娶莹瘫坐靠墙喘息了个一瞬都没有,就被董卿语一把拽起来,扔到桌前。 她一个踉跄,手肘撑到桌面,才没有摔倒。 下一秒,董卿语就把她裤子扯了下来,直褪到膝盖,屁股光溜溜地露在外头。他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桌面。裤子从膝盖彻底扯到脚踝,被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然后被他团起来,塞进她嘴里。 董卿语单手从下抓住她一条大腿往旁边掰,手抓的地方靠近屁股根。他手指修长,抓着大腿肉的同时,大拇指还能扣开阴唇那一侧,把那条肉缝分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他舔了舔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两根手指并拢,毫不留情地捅进她腿心那个湿热的肉洞里。 “唔!”龙娶莹猛地瞪大双眼,唯一能用的右手死死抓上他往里抽插的手腕。 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手被他带着,随着他手腕的抽动,一起进进出出。 “原来帝王洞……是这副模样。”他笑着,声音里夹着气音。 两根修长的手指整根没入,指腹在里面抚摸着润滑的嫩肉。大拇指按在她肉蒂上,用力揉。 “唔!!!”龙娶莹被这刺激弄得浑身一颤,右手更加用力抓他的手腕,可依旧拦不住他手腕的抽动。一条大腿被他单手抓着抬起,贴着龙娶莹肚子,固定得牢牢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在最里面的软肉上摩擦。董卿语脸贴得很近,她脸上每一丝被冒犯的表情,他都不想错过。 没有血,也没有女子的尖叫,但这一刻,比他以往在任何人身上开洞都刺激。董卿语几乎要颅内高潮。 龙娶莹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只能坐在桌上,看着自己被他扒着腿,被他用手指狠狠抽插侵犯。 董卿语看着她被他侵犯时痛苦的表情,他兴奋了,兴奋到………想恨不得把龙娶莹每个部件都操一遍。 董卿语手指在她肉穴里进进出出,越插越快。淫水被他带出来,飞溅到她腿间的桌面。龙娶莹眼睁睁看着,嘴里始终“唔唔唔”叫个不停。 突然,龙娶莹身子猛地绷紧,肉穴一阵收缩,死死夹住他手指。一股热流涌出来,打在他手上。 董卿语慢慢抽出手指。 手指上全是黏腻的淫水,从她肉穴里拉出长长的银丝,断在空气里。 他这才把她嘴里那团被咬湿的裤子拽出来,丢到一边。 一时耳边全是龙娶莹的喘息声,和吞咽声。 她小腹起起伏伏,右手撑在身后的桌面,浑身发软。 董卿语拿着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在她肉逼表面慢慢摩挲,在两片阴唇间划来划去。那地方还在一缩一缩的,敏感得很。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以后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多见见你那个情人侍卫。怎么样?” 龙娶莹喘着气,没回答。 董卿语不高兴被无视。他抓过龙娶莹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听明白没有?” 龙娶莹被迫仰着头,看着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这条命是拿两根手指换来的,生杀大权还在董仲甫手里。董卿语也无非是看她今日在大堂之上彻底依附于董家,才开始敢放肆罢了。 她点了点头。 董卿语放开手。 龙娶莹得到喘息的机会,垂下头。 第九十二章恶语伤人(牛乳灌肠、重口慎入! 龙娶莹还在想怎么去见王褚飞,他那条命捡回来没,人变成什么样了。 董卿语就先开了口。 “你想见你那个侍卫吧?”他转过身,走到门口那张扶桌前,背对着龙娶莹,“他刚被府里的大夫救回来。” 龙娶莹盯着他的背影,看他把那布帛包装的盒子打开,从里头往外拿东西。等再转过来时,龙娶莹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个动物膀胱,吹得鼓囊囊的。一根细竹筒,一头削得溜圆。还有一个不小的陶罐,正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拿着东西走来,放到龙娶莹手边的桌面。当着龙娶莹的面,把这些东西组装好。把竹筒塞进膀胱的口子里,又拿起那个陶罐,往膀胱里灌东西。 奶香味飘过来。 陶罐里是温热的牛乳。 灌肠…… 龙娶莹对这东西不陌生。在洛城的时候,裴知?拿她玩过一次,那滋味她现在想起来屁股眼还发紧。羞辱,难受,想死又死不了。 她不明白董卿语这时候拿这个出来是什么意思。 董卿语一边往膀胱里灌牛乳,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肯定得让你看一眼你的王褚飞,让你知道我们在救治他。这不就是你刚才当众拿自己清白救他的原因吗?” 龙娶莹慢慢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离他远些。 她的目光全落在那套灌肠工具上。膀胱被牛乳撑得鼓起来,沉甸甸的,董卿语灌满了,把竹筒那头捏紧,然后抬起手,把面前的她拉过来。 龙娶莹被他抓住一条胳膊,语气有些偏激:“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董卿语用力把她拽过来,轻笑了一声,怂了下肩,说得理所当然:“不是说了吗?让你去见一次王褚飞。” 说着,他完全不顾龙娶莹左手还断着两根手指,又把她整个人按回桌上。 龙娶莹这回被按得趴在桌面上,闷哼一声。她想挣扎,董卿语已经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牢牢钉在那儿。 另一只手,捏着那根竹筒,往她屁股后面探。 “你他妈——唔!” 话没骂完,竹筒已经顶进来了。 龙娶莹的肛门被那削得溜圆的竹筒头撑开,冰凉的异物感猛地窜上来。董卿语手上用劲,往里插,往里捅,那竹筒越进越深,刮着她的肠壁往里走。 “嗯……!啊!”龙娶莹闷哼出声,那滋味难受得要命,肚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撑开,胀得发慌。 董卿语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她后背弓着,可肩膀上的力气就是压着她,她起不来,只能右手抓着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一开始是想推开,后来变成了死死攥着,指甲掐进他皮肉里。 董卿语感觉不到疼似的。他另一只手捏着那个鼓囊囊的膀胱,开始往里挤。 温热的牛乳顺着竹筒,一股一股往龙娶莹肛门里灌。 “不要……不……”龙娶莹的声音发颤,肚子里那股胀意越来越重,越来越满,热乎乎的牛乳在她肠道里漫开,像要把她撑破。 最后几下灌得急,牛乳湍急地涌进去。龙娶莹胀得浑身发抖,攥着董卿语手腕的那只手,指甲直接掐出血痕来。 董卿语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几道血印子,没恼,反而笑了。那笑兴奋得很,眼睛里的光都不对劲。 他拔出竹筒,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短粗木头塞子,对准龙娶莹的肛门,一使劲塞了进去。 “嗯——!”龙娶莹闷哼一声,那木塞子堵得死死的,肚子里灌满的牛乳一滴都漏不出来。 董卿语松开手,直起身,看着趴在桌上、捂着肚子喘气的龙娶莹,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娶莹从桌上爬起来,肚子鼓鼓囊囊的,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她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肚子,那股胀意逼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等龙娶莹费力得穿好裤子。董卿语才朝门外喊,“来人,带龙姑娘去见王褚飞。”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挪。 妈的。 --- 龙娶莹跟着下人往外走,两个侍卫跟在身后,像是押送。 龙娶莹每一步都难受得要命,肚子里那些牛乳随着她的动作晃荡,一股一股往木塞子上顶。她走几步就得扶着墙歇一歇,喘口气,等那股想排泄的冲动压下去,再继续走。 董府的走廊长得没完没了。 等她终于走回他们客宅里王褚飞住的房间时,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房间里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浓得腌人。王褚飞坐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只穿一件单衣,衣襟敞着,露出一点赤裸的胸膛,光胸膛露出来的那一点,上面的旧疤就一道迭一道,密密麻麻。 他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头,配上那张冷峻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反差。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死木头,如今看着倒有几分……龙娶莹也说不上来。 她捂着肚子,迈着步子走近床头。 肚子太疼了,她只能勉强站着,低头看王褚飞的状况。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手指全被折断过,这会儿一根根裹着固定的小木片,缠得严严实实。这么重的伤,这人居然还能坐着,体力是真他娘的好。 王褚飞没什么表情。那张脸还是那副死人样子。 可自打龙娶莹进门,他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尤其她脸上。 那里有个牙印。是刚才董卿语留下的。 龙娶莹好不容易扶着床边站稳,没敢坐。她肚子胀,坐下更难受。 王褚飞忽然抬起手。 他那些手指都被固定着,动起来很费劲,可他还是抬起手,用指节的位置轻轻托起龙娶莹的下巴,让她把脸侧过来,看那个牙印。 龙娶莹表情有些不自然,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救我?”,王褚飞的目光垂下去,落在她被缝合的断指上。 肚子里的牛乳还在晃:“你死我也活不成……你说为什么?”龙娶莹说话都在喘着气, 王褚飞觉察到异样:“你怎么了?” 龙娶莹尽量不让自己去捂肚子,尽量不让那鼓起来的腹部太显眼:“……没事。” 王褚飞没信。 他伸手去拽龙娶莹的衣裳,动作虽然慢,但力道还在。龙娶莹往后躲,退了两步:“总之,你尽快养好伤………之后咱俩见不了面……董仲甫不会让咱俩频繁见面的,但是也不会杀你的。” 话音刚落,王褚飞那只没怎么受伤的胳膊猛地一伸,直接把她拽了回来。 龙娶莹被拽得扑倒在他腿上,肚子压在他膝盖上,那股胀意差点让她叫出声。王褚飞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隔着衣裳摸她的腰,摸她的肚子,最后按在那鼓囊囊的腹部上。 龙娶莹浑身一僵。 “不要……”她伸手去挡。 王褚飞用那只断指的左手挡住她,右手继续扒她的衣裳。他动作顿了一下——那些折断的手指碰到她的身体,肯定疼。但他没停。 裤子被扯下来。 王褚飞低头看去。 龙娶莹的股间,一个粗硕的木头塞子正正地堵在那里。塞子周围的皮肉被撑得泛白,湿漉漉的,全是牛乳渗出来的痕迹。奶香味从那儿飘出来,浓得化不开。 王褚飞看着那塞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从龙娶莹头顶传来,淡淡的: “你果然……又开始了。” 龙娶莹身体一怔,抬起头。 王褚飞眼底是复杂的,有嘲讽,有冷意:“出卖身体……换生路。” 龙娶莹从他腿上撑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裤子。动作很急,木塞子顶着她难受,可她顾不上。 “不然呢?”她声音发颤,是气的,“那你要我怎样?” 王褚飞没看她,目光落在别处:“没那么多男子喜欢上你,除非………”王褚飞想到自己,“是你自己又开始了” 龙娶莹系好裤子,站直身子,肚子还是疼,但心里更生气:“别阴阳怪气的。下春药那次,我更后悔。” 说完她转身就走。 差点阴阳两隔,好不容易见一面,被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几句话堵得心里发堵。反正人没死,还活着,她来这一趟也算尽心了。 身后,王褚飞坐在床上,没动。 等龙娶莹的脚步声远了,他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缠着的纱布。那纱布刚才碰到龙娶莹股间渗出来的牛乳,洇湿了一小块。 他盯着那湿痕。 刚才他差点忘了龙娶莹是什么人。无尊严,无人性,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干。也就只有恶言相向,才能打断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对啊,龙娶莹不会变。一些事情也不能变。 他这么想着,忽然扒着床边,猛地咳起来。 一口血喷在地上,接着又是一口。他咳得止不住,肩膀剧烈地抖着,那些折断的手指攥紧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 龙娶莹从房间里出来,身后那两个侍卫自然而然地跟上来,寸步不离。 她捂着肚子往前走,走几步就忍不住骂一句。 “死东西,”她咬着牙,“真他妈纯傻逼……操。” 骂完了,肚子更疼了。 她还得回去,让董卿语把那木塞子取出来。一想到这个,她骂得更狠了。 第九十三章深喉酷刑(被迫给口、排泄、重口 龙娶莹被押回去的路上,迎面碰上典越。 他目光从龙娶莹脸上扫过,在她被咬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擦肩而过,忙他自己的事去。 典越自然是来看王褚飞的。 落井下石这种事,他向来喜欢亲自来。 王褚飞就算是残血状态,武功也是一等一的,不容小视。即使王褚飞的手指全部都被他弄断了。 典越推门进去的时候,王褚飞正坐在床边,他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那儿有刚才咳出来的血丝。 早些时候,大夫给重伤的王褚飞包扎伤口,典越就动了手脚。他下了点香,让王褚飞动不了,但意识醒着。为了防止王褚飞恢复之后反扑,典越用了极其阴损的招。那就是往王褚飞琵琶骨的伤口里撒了把骨钉。 骨钉是人骨,是手指头大小的碎骨头渣子。 琵琶骨是练武之人的大穴,琵琶骨被控制,人行为也会被控制,习武之人亦是如此。 典越撒下骨钉的目的,就是要骨钉混入王褚飞的皮肉里,被钉在琵琶骨上。王褚飞伤口愈合,骨钉永远待在了皮肉里,琵琶骨的骨头会和骨钉一起生长,最后琵琶骨长成畸形,武功就大打折扣或者彻底废了。 可以理解,一个畸形的身体,怎么练武呢? 当时王褚飞全程醒着,也全程看着,典越对他做的手脚。 此刻他两条手臂使不上力气,手指全被折断,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手臂也随着长好将要废掉。他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典越踏步而来,背着手看他这副样子,啧啧摇头,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王褚飞依旧淡漠地看着他。 典越拿来要送的菜粥,等着王褚飞来接。可王褚飞没任何反应,典越就一个“手滑”,将菜粥扣在了王褚飞的头上。 米汤顺着头发往下淌,流到脸上,滴在身上。 王褚飞不语。 典越假惺惺地拿袖子替他擦,实际上却是擦到肩膀时,手指用力捏住琵琶骨的位置。那里的伤口本来就深,被他这么一捏,血水混着米汤一起往外渗。 王褚飞疼得喘了口气。 典越低下头讥讽:“师弟……我真不懂,你到底哪里好?可以让女人一个又一个为了你回头,为了救你不要命?因为这张脸?” 他的手在王褚飞肩膀上用力,捏得骨头咯吱响,伤口崩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王褚飞还是不吭一声。 典越松开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笑了笑:“你看,这一不注意,伤口又崩开了。我去帮你叫大夫。” 说完背过身,大步离开。 刚出门,他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他不高兴。龙娶莹到底图什么,付出这么大代价来保王褚飞?还在宾都豪绅面前,连自己脸面都不要了。 “还是抢手货呢……”典越喃喃自语,背着手迈着步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叫大夫?叫个屁。 --- 从王褚飞所在的客宅房间出来时,来时引路的下人,见龙娶莹出来,恭敬得通知她即日要搬离客宅。 这院子完全留给王褚飞养伤,有人看着、照顾王褚飞的。她得搬到主宅去,和董卿语住一块儿。 说是住一块儿,其实就是被看管起来。挟着王褚飞,令她龙娶莹。不让她留在客宅跟王褚飞过多联系,省得生出什么幺蛾子。 龙娶莹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些东西,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零碎。等她被带到董卿语那儿时,天已经黑了。刚才去见王褚飞还是黄昏,此刻已经烛火点起,是黑天了。 董卿语就穿了件单衣披在肩上,其余地方全露着,什么都没穿。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把刀,在扎刚抓来的麻雀。桌上被戳得血糊糊的,麻雀还没死透,翅膀还在扑腾。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龙娶莹身上。 “这么久……”他声音慢悠悠的,“你又跟你的侍卫睡了?” 龙娶莹抱着几件衣裳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太深:“收拾了些东西。你刚刚通知要搬来主宅,我就先收拾了点……衣服。” 董卿语站起身。 刀还攥在手里,但他没再管那只麻雀。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龙娶莹走过来。 龙娶莹下意识往后退。 他往前一步,她退一步。再往前一步,她又退一步。直到背撞上身后的柱子,退无可退。 董卿语的压迫感又来了,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他身上那股异香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人脑袋发晕。 龙娶莹把怀里的衣裳抱紧,挡在两人中间。 董卿语伸手,把那些衣裳拿掉,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柱子上,俯下身,脸凑得很近。 “手还疼吗?”他问。 实则,他另一只手已经从侧面摸过来,隔着衣裳覆上她的屁股揉搓起来。 那手很大,整个盖在她半边臀肉上,用力一抓。龙娶莹的屁股肉厚实,软得像面团,被他一抓,五指陷进去。 龙娶莹起初还被董卿语关怀的话弄得一愣,下一秒就被他的大手惊到。 董卿语揉着那团软肉,手感好得他眯起眼睛。他揉了几下,手指顺着臀缝往里探,摸到那个堵了一下午的木塞子。 他嘴角扬起来。 隔着衣裳,他按着木塞的末端,慢慢打转。那硬物在龙娶莹肛门口转着圈,磨着皮肉,把她弄得浑身发颤。 “嗯啊……”龙娶莹的手不自觉抓紧董卿语肩上那件单衣。 董卿语低头看她:“我们的王统领看见你这条‘新尾巴’了吗?” 龙娶莹不想回答,没说话。 董卿语也不等她回答。他撑在柱子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扯下她的裤子。 裤子落到脚踝,露出底下肥白的臀肉。 董卿语个子高,低眼看了看她下面的情况,笑了。脱裤子那只手抓着龙娶莹左边那瓣臀肉,用力往一边拉扯,把肛门口的木塞子完全露出来。 他的小腹压上来,腹肌硬邦邦的,顶着她圆鼓鼓的肚子。那肚子被牛乳撑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是鼓的,像揣了几个月的身孕。 “没给咱们王统领看看?”董卿语贴着她耳朵说,热气往她耳洞里钻,“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直接在他面前泄出来呢。” 龙娶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鼻子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异香。她喘着气,呻吟声压都压不住。 “我帮你拿出来。”董卿语说着,四根手指直接插进她的肛门。 那地方被撑了一下午,皮肉早就软了。他的手指插进去,撑开一个大口子,抓住木塞的末端。龙娶莹的肛门被他手指撑得变形,皮肉绷得发白。 “啊!不要——”龙娶莹伸手往后去挡,“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来不及了。 董卿语手指撑开的那个间隙,堵了一下午的牛乳立刻找到了出口。它们顺着木塞的缝隙往外涌,先是一股,然后是大股大股的,像溃堤的洪水。 龙娶莹感觉到那些温热的东西正从她身体里流出去,顺着大腿往下淌。 董卿语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一只手抱紧她,另一只手猛地一拔—— “噗呲”一声,木塞被整根抽出来。 堆积了整整一下午的牛乳瞬间从她肛门口喷射而出,喷出去老远,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那水声响得刺耳,地面被打湿一大片,空气中全是奶香味。 龙娶莹发着抖,被他圈在怀里,只能站着,任由那些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流。稀稀拉拉的,流了好一会儿才停。 董卿语把那个木塞举到眼前,舔了舔。 “奶香味可真够足。”他说。 龙娶莹的脸一直被迫埋在他胸前,喘着气,浑身发抖。在他怀里像只肥麻雀,可怜又弱小。 董卿语把那木塞扔到一边。 “跪下。”董卿语忽然说。 龙娶莹迷茫地抬起头:“什——” 肛门还在那儿翻着,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流了。 董卿语往后站了一步,抬起脚,猛地踹在她膝盖上。 龙娶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惯性让她往前扑,双手抓住董卿语的双腿,脸正对着他胯下那根软趴趴的肉棒。 她抬起头,看过去。 董卿语抓起自己那根肥大的肉棒——软趴趴的,垂在那儿,跟她见过的那些硬邦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他抓着它,“啪”的一声拍在龙娶莹脸上,带着温热,搭在鼻梁一侧,盖得龙娶莹一只眼睛没法睁开。 “舔吧。”他说,“你已经在宫里被玩了三年,舔了不少男人的家伙吧。这点事,应该会做。” 龙娶莹跪在那儿,盯着眼前那根东西。 软,大,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跟条死蛇似的。 她迟疑了一下。 伸手握住那根软肉的根部,从脸上拿下来。那东西又肥又软,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得两只手捧着。她张开嘴,慢慢含了进去。 恶心。 那东西在她嘴里,软塌塌的,没有骨头。她用舌头去舔,舔那光滑的龟头,舔那皱巴巴的包皮,舔那软得没有形状的茎身。 董卿语低头看着。 其实他感觉极其微弱,快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看龙娶莹的样子,颅内快感可比身体上刺激多了。 龙娶莹为难得紧皱眉头。那东西太大,又软,她必须双手才能握住根部。含在嘴里,像吃一条巨大的虫子,恶心无比。她的舌头伸出去舔,一下一下,可这根本是无用功,因为眼前的男人,根本感觉不到。 她又一次把那肉棒整根往嘴里塞,虽然只能含住一半。可董卿语的感觉完全不在自己身体上,只在她那为难的表情上。 董卿语伸出手,按在她后脑上。 用力往下按。 那根软肉被她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往里进。太粗了,太肥了,撑得她嘴角发疼。龟头顶到喉咙口,他还在往下按。 “唔……!” 龙娶莹想吐出来,推他的小腹。可董卿语力气大,根本不松手。那软肉继续往里顶,塞满她的嘴,塞满她的喉咙,一直往里,往里,往里—— 窒息感猛地涌上来。 她呼吸不了。嘴被堵得死死的,鼻子埋在他耻毛里,也吸不进空气。那软肉还在往里顶,像个活物,要把她整个吞进去。可董卿语根本不在乎。他没有快感,他就是单纯想看,想看龙娶莹什么时候被他的肉棒活活憋死。 龙娶莹抓着他小腹的手越来越没力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死了,要被这根软肉活活憋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一会儿。 董卿语终于松开手,把那根东西从她喉咙里扯出来。 “咳——咳咳咳咳——!” 龙娶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喘气。口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跪坐在自己小腿上,手撑在地上,低着头,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第九十四章雪地强暴(鸡巴套子、强暴、虐身 龙娶莹还没从刚才的眩晕里缓过来,就听见咣当一声。她抬起头,猛然瞪大了眼睛。 董卿语手里拿着个东西,银光闪闪的,正往自己下身套。那东西做得精巧,表面雕满了龙纹,可形状谁看谁知道——就是根鸡巴套子,硬邦邦的银壳子,尺寸大得吓人。烛火底下泛着冷光,那玩意儿少说有她小臂那么粗。 龙娶莹浑身的肉都抖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爬。 “不……不要……”她声音发颤,屁股蹭着地面往后退,圆润的臀肉因为紧张绷得死紧,两条肥白的大腿夹在一起,腿心那片地方开始发凉。 可是这点惊慌,只会让董卿语更兴奋。 他握着那根银光闪闪的假阳具往前走了一步,那东西直挺挺戳在她眼前,龟头部位做得逼真,圆滚滚的一团,上头还有几道凸起的棱。他笑着说:“会让你很爽的,别害怕……” 龙娶莹光着屁股转身就爬。手脚并用,屁股蛋子一晃一晃。可还没爬出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攥得死紧,龙娶莹挣不开。她回头看见那根银色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别过来!我不要!” 她一脚蹬过去,脚后跟狠狠踹在董卿语左眼上。那一脚用了死力气,董卿语闷哼一声,松了手,半边脸瞬间肿起来,青紫一片。 龙娶莹顾不上看他,连滚带爬朝门口冲。她忘了自己还没穿裤子,光着两条腿,肥白的屁股在烛光下一晃一晃,腿心那片黑乎乎的毛影隐约可见。 门被她拉开,冷风呼地灌进来。 --- 宅院外头,从下午就开始下雪了。 天空白茫茫一片,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这种天气在外面值守,是苦差中的苦差。 贺沉和苏澹因为是外来的,再一次被换班——去董卿语门口守着。 苏澹气得想骂娘。大晚上,下着雪,冷风刺骨,董府其他侍卫都缩在侍卫所里烤火说笑,白天他俩已经守了一天,这会儿又被派出来受冻。 贺沉拉住他,什么也没说。像是妥协了,拉着苏澹往董卿语住处去。 苏澹一边走一边骂:“不是,什么都不说,自从咱俩来这董府,都换几次班了?还说什么后面会还,后面咱俩就回城门守着了。就是看咱俩不是董府的,活全给咱们干!” 贺沉挑着灯笼,踩在雪地里,脚步沉稳:“也理解。大臣身边的侍卫,始终比咱们这些守城门的待遇好。看不上咱们也正常。” “妈的……”苏澹抬脚踢了一脚积雪,雪沫子溅了一裤腿。 两人走到董卿语主宅里,和原先守着的两个侍卫换了班。那俩侍卫缩着脖子,跺着脚,交接完就快步跑了。 贺沉和苏澹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两侧。头顶有屋檐挡着,雪落不进来,可风还是往脖子里灌。两人眼前是白雪皑皑的豪阔庭院。 屋里亮着暖光,烛火透过窗纸映出来,看着就暖和。苏澹搓了搓手,正要抱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女人冲出来。 没穿裤子。 光着两条腿,肥白的屁股蛋子白得晃眼,腿根那片黑乎乎的毛沾着雪沫子,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她跑得跌跌撞撞,嘴里喊着什么。 贺沉和苏澹愣住。 还没等反应过来,董卿语已经从屋里追了出来。 他几步追上那个女人,一把抓住她胳膊,狠狠甩在地上。那女人闷哼一声摔进雪里,董卿语抬脚就踹,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啊——!” 那女人捂着肚子,疼得蜷成一团。可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又要跑。 董卿语从后面按住她,整个人压上去,把她按进雪里。 两个人在庭院的雪地里扭成一团。 “不要!那东西进来会死人!会死人的!!!”那女人喊得撕心裂肺,声音尖锐得扎耳朵。 董卿语不理她,身体压在她背上,一只手按住她后颈,把她的脸按进雪里。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骇人的银色东西,往她屁股后面顶。 银色的龟头顶开两片肥厚的阴唇,戳进那个湿热的地方。 那女人浑身一抖,叫得更惨了。 董卿语腰上一使劲,整根肉棒猛地捅了进去。他戴的那个银套子又粗又长,这一下捅到底,那女人的肉穴被撑得变形,周围的肉都绷紧了。 “啊——!!!” 她惨叫得变了调,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发抖。两条白腿在雪地上蹬着,屁股被撞得一晃一晃,圆润的臀肉上沾满了雪沫子,又很快被体温化开,湿漉漉一片。 董卿语眼神癫狂,从后面按着她的胳膊,一下一下往里撞。先是慢的,一下,两下,后来越来越快,最后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剩残影。 他没什么快感,虽然那银套子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做的,和他肉棒皮囊紧紧贴合在一起。进出、进入得凶猛。但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女人叫得越惨,他越欢。 那女人被干得趴在雪地里干呕,吐出来的全是胆汁。肚皮上鼓起的那块被一下一下撑大,又缩回去,再撑大。 苏澹站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见了——那女人被干得凄惨的样子,肥白的屁股被撞得通红,腿心那地方正往外淌水,雪地都被洇湿了一大片。他下面那根东西不自觉硬了起来,顶着裤子难受。 贺沉瞥了他一眼,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把前面挡好。 苏澹赶紧扯了扯衣摆挡住,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贺沉自己全程皱着眉头,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看向别处。 最后那女人被干得没了力气,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有屁股还微微撅着,在董卿语每一下撞击里抖一抖。 董卿语又撞了几十下,终于停下来。他把那根银色的东西从她肉穴里拔出来,“啵”的一声响。 血顺着她腿心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那地方被撑得成了一个红红的小洞,周围的肉还在微微抽搐,合不上了。 董卿语站起身,横抱起那团没了力气的肉,从雪地里站起来。那女人两条腿垂着,腿心的血和淫液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往下流。 他抱着她,转身走回屋里。 门关上之前,贺沉和苏澹看见了那女人的脸——是白天断指的那个。 龙娶莹。 而接下来才是两人最难熬的时候。 屋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然后传来龙娶莹一声“不要”,接着又是被插入时的惨叫。 凄厉,悲惨,可怜。 一声接一声,在这雪夜里传出去老远。 可没人能救她。 第九十五章失而为人·杀人换骨(指奸高潮、 龙娶莹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时,窗纸已经发白,天亮了。她浑身酸得像被碾过,尤其下半身,又胀又麻,像是塞着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 董卿语还睡着,侧躺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三根手指就那么插在她肉穴里,指根处湿漉漉的,全是昨晚上留下的东西。那手指在她里头泡了一整夜,这会儿还埋着,随着他呼吸轻轻抽动。 “唔……” 龙娶莹身体一颤,那三根手指在她肉穴里一动,就勾出一股酸胀的感觉,从里头往外涌。她下意识夹紧双腿,想把那手指挤出去,可越夹那感觉越明显,肉壁裹着那三根手指,一吸一吸的。 董卿语被她弄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龙娶莹背对着他,正扭着身子想把他的手弄开。他没吭声,忽然翻身压上去,整条手臂往下一沉—— 那三根手指狠狠插进去,插到底,指节顶在肉穴最深处那块软肉上,用力一抠! “啊啊啊啊——!” 龙娶莹尖叫出声,整个身子弓起来,屁股不受控制地往上抬。董卿语的手指在她肉穴里抠挖,三根手指并在一起,进进出出,搅得里头汁水直冒。他专门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戳,一下一下,又快又狠。 龙娶莹浑身发抖,腿根抽搐,肉穴里一阵阵收缩,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她叫得嗓子都劈了,可董卿语不停,手指进得更深,抠得更用力。 “呜……别……别弄了……” 龙娶莹话都说不完整,身子抖得像筛糠。董卿语的手指在她肉穴里飞快地进出,每一次都戳在那块软肉上,戳得她酸胀难忍,腿根处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高潮来了。 她仰起头,眼睛翻白,脚趾蜷缩不已,嘴张着却发不出声,整个身子绷得死紧,肉穴里一阵剧烈收缩,死死绞着那三根手指。董卿语感觉到那肉壁在痉挛,一下一下吸着他的手指,吸得紧紧的。 他嘴角勾了勾,又用力捅了几下,直到龙娶莹浑身瘫下来,才“啵”的一声把手指拔出来。 龙娶莹躺在床上喘气,以为这就完了。 可她错了。 董卿语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他握着他那根软趴趴的东西,可他没往龙娶莹穴里怼,那个地方刚被他折腾完,这会儿还张着,湿漉漉的,能看见里面粉色的嫩肉。 他把自己的龟头对准了龙娶莹的屁眼。 那个地方昨天被木塞堵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合拢,肛口的嫩肉微微翻着,红得刺眼。 龙娶莹还没来得及反应,董卿语已经把自己的龟头抵进了她肛门内一点,然后…… “哗啦啦——” 龙娶莹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灌进龙娶莹的肠道里,又急又冲,一股一股往里灌,烫得她发抖。那是尿,董卿语的尿,全尿在她肚子里。 “不……不要……啊啊啊——” 龙娶莹尖叫着想往前爬,却被董卿语掐着腰按在原处,龟头堵在她肛门里,一泡尿全尿了进去。 “别……别这样……求你别……” 龙娶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她肚子里的尿越积越多,她感觉肚子在胀,一点点鼓起来,那股温热从肛门往深处蔓延,灌满整个肠道。这羞辱比任何疼痛都让人难以承受,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得粉碎,碾进泥里,连渣都不剩。 董卿语尿了很久,直到尿完,才把那根肉棒拔出来。 拔出来的瞬间,那些尿液没了堵头,哗啦啦地从龙娶莹肛门口喷出来,喷在床上,喷在被褥上,喷得到处都是。 她趴在床上,屁股还撅着,浑身发抖,手抓着床单,指节攥得发白。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只被打断脊梁的狗。 董卿语却轻松得长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舒展身体,然后转身去穿衣服。 龙娶莹还趴在那儿,撅着屁股,尿液从肛门里一股一股往外淌,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就那么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被尿液浸透的下半身,照在那还在一抽一抽的肛门上。 她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 门外,贺沉和苏澹还在守着,他俩站了一夜。 苏澹这次连瞌睡都没打,心思全在房内。龙娶莹那声尖叫,他们都听见了。接着是那些闷响,那些压抑的哭声。 苏澹忍不住回头看那扇门,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贺沉伸手拽了他一把,用眼神警告他:别多事。 这是董府,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苏澹悻悻地收回目光,可耳朵还竖着,听着里头动静。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董卿语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蓝灰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束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心情不错,出门时还哼着歌,步子轻快得很。 苏澹和贺沉同时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目送他离开。 董卿语压根没把这两个小侍卫放在眼里。他迈着步子往前走,那张脸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得透光,眉眼间带着一股慵懒的贵气,连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勾人。这么一张脸,走在街上能让大姑娘小媳妇看直眼,甚至连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谁能想到这张脸的主人,刚才在屋里干那种事? 等董卿语走远了,苏澹才敢小声嘀咕:“长得真好看……” 贺沉没接话,只是皱着眉,看着那扇门。 --- 可就是这张好看的脸,等走到董仲甫面前时,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左脸上。 董卿语被打得偏过头去,还没站稳—— “啪!” 又一巴掌,又扇在左脸上。 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啪!啪!啪!” 连着五巴掌,一下比一下重,扇得董卿语那张白皙的左脸立马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血丝。加上昨晚被龙娶莹踹出来的那块青紫,这会儿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颜色那叫一个热闹。 董仲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动龙娶莹的?!你都做了什么?!命根子都废了还敢玩?你怎么不干脆全废了呢?养你还不如路边找条狗,狗都比你这个废物聪明!” 董卿语用舌头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帮子,声音闷闷的:“龙娶莹昨天不是宣誓为我董家所用了吗?她靠咱们董家活着,我怎么对她,她不都得受着?” “啪!” 又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你是猪脑子吗?!”董仲甫气得手都在抖,“有没有用,那是你能碰的吗?” 董卿语攥紧拳头,声音低下去:“可我如今已经碰了……难道还能放回去吗?” 董仲甫盯着他,正如看一堆烂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三年前你杀人换骨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这脑子也换了?!” 董卿语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三年前…… 龙娶莹登帝,当时还不知道她的寿命只有十天,各位大臣介绍自己的儿子给龙娶莹,妄图攀上高枝。董仲甫也是如此,但是奈何当时的董卿语不争气,样貌平平,毫无作为。 龙娶莹反而看上了给董卿语做脚踏板的马夫,卫勋。 为了讨好龙娶莹,董仲甫立马收卫勋做义子。卫勋长得帅,虽然后期龙娶莹倒台,他还是凭借自己能力做到如今,成为董仲甫的军事依靠。 反观,这个亲儿子董卿语,当时长得样貌平平,不如卫勋长相夺目。龙娶莹看他嫌恶的眼神,他几乎记了一辈子。 一个马夫都比他强,周围人的嘲笑,讥讽,最最重要的是造成这一切的龙娶莹。 董卿语下定决定要修改样貌,于是找了江湖的邪医,寻了个换骨的法子。 要换骨,就必须得杀人。找寻董卿语看上的样貌的人,例如董卿语觉得此人鼻梁高挺,就把人杀了,把鼻骨挖出来。看上另一个人的眉骨,就把眉骨卸下来。 然后由那名邪医,把这些杀完人取出来的骨头,一个个跟董卿语本身的骨头换掉。并且董卿语最初比卫勋矮半点,为了改变个子,甚至把自己的腿骨敲断,植入钢骨来增长身高。 骨头高度位置更改换掉,皮囊自然受到牵扯移动,从而为了更服帖与修改的骨骼。 但是没想到动了皮囊,却无意牵扯坏了皮囊上肉棒周围的神经。导致董卿语的性器从此废掉,没了任何感觉,成了如今模样。 董卿语拥有了如今,女子看到都羡慕的样貌,任谁都会因为这张脸而倾心,但董卿语却从此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他的肉棒彻底废掉,除了能正常排尿意外,没有任何快感,无论如何刺激都没用。 导致董仲甫更看不上这个儿子,本身废物没能力,如今连传宗接代的命根子都废了,更加不待见了。反而更依赖于,忠孝对他,能力又出众,是董家背后军事势力的干儿子卫勋。 羞辱的话语像是剪刀,一下又一下剪开董卿语这些年拼命捂着的遮羞布。 最讽刺的是,剪开这些布的人,是他亲爹。 董卿语自嘲地笑了笑。 “您说得对,”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废物。” 第九十六章叼腰带(暴力抽臀、驯服调教、虐 等董卿语回来时,龙娶莹还在屏风后面洗身子。 水声哗哗地响,她拼命搓着自己的皮肤,想把那股尿骚味洗掉。那股味道太恶心了,熏得她想吐。她搓了一遍又一遍,皮肤都搓红了,还是觉得那股味儿散不掉。 水声太大,她没听见董卿语进来的动静。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屏风被一脚踹翻,砸在地上。 龙娶莹吓得猛地转身,浴桶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她光着身子站在水里,浑身湿淋淋的,奶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动,水珠顺着乳沟往下淌,流过鼓鼓的小腹,流过腿根那丛黑毛,滴答滴答落回桶里。 董卿语站在那儿,如同鬼魅一样。脸上那些红肿和青紫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怎么说的?”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阴恻恻的,“我现在算是你的主子,主子回来,你这条狗居然还在这里洗自己的骚肉,无视我是吗?” 龙娶莹不明所以的看着,董卿语似乎是故意在找茬。 但是这一切压根都不重要了。 董卿语伸手抓过龙娶莹湿漉漉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从浴桶里扯出来。龙娶莹光着身子被他拖着走,脚下打滑,踉踉跄跄,奶子跟着步子甩来甩去,水珠洒了一路。 董卿语把她拖到桌边,扯过绳子,把她的左右手分别绑在两根桌腿上。 龙娶莹被迫弯下腰,屁股高高撅起。身子没压在桌面上,就只是两只手被绑在桌腿上,身子在桌子前弯腰撅着,屁股对着身后的董卿语。两只手抓着桌腿,像只待宰的牲口。 她有些无助,整个人背对着身后的董卿语,瑟瑟发抖,不知道董卿语又要干嘛? --- 门外,贺沉和苏澹又被安排换班站岗过来,在董卿语回来前就一直站在门口守卫着。 苏澹其实心思有些不纯,老是忍不住回头想往门缝里看,想瞅瞅里面的龙娶莹。贺沉每次发现,就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他——这是董府,不想死就别惹事。 两人正站着,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 董卿语探出半个身子,看都没看他们,只是伸出手:“你俩,把腰带给我。” 贺沉和苏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解下自己的皮质腰带递过去。 侍卫的腰带是硬皮做的,中间还有个金属腰扣,沉甸甸的,打起人来比鞭子还疼。 董卿语接过两条腰带,把其中一条对折,另一条也卷起来,然后两条绑在一起。这么一来,就成了一个趁手的刑具——又宽又厚,打下去,皮肉上立马就是一道血印。 他拿着那条腰带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关上。 苏澹和贺沉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 龙娶莹回过头,看见董卿语手里的东西,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别……别……” 董卿语没理她。他站在龙娶莹撅起的屁股后面,扬起手里的腰带—— “啪!” 又重又闷的一声。 龙娶莹惨叫出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栽,可手被绑着,只能抓着桌腿硬捱。她屁股上立马多了一道红痕,又宽又长,从左边臀瓣一直延伸到右边。 “啊——!痛……痛……” “啪!” 第二下。 “啪!啪!啪!” 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鞭打。董卿语一下接一下抽下去,腰带的破空声和打在肉上的闷响声混在一起。龙娶莹的屁股上全是红痕,一道迭一道,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一开始还哭喊着求饶,后来嗓子都喊哑了,只能呜呜咽咽地哭。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垂着头抽噎,身子随着每一下鞭打剧烈地抖。两个奶子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 门外,苏澹和贺沉听得一清二楚。 “啪——” “不……不要打了……” “啪——” “啊!” “啪——” “呜呜呜呜……” 苏澹心里像猫挠一样,忍不住又回头往门缝里瞅。贺沉闭上眼,可那些声音根本不受控制,直往耳朵里钻。龙娶莹每一声哭喊都那么清晰,那么惨,听得他眉头越皱越紧。 --- 屋里,董卿语终于打累了。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龙娶莹的屁股已经不能看了。原本肥白的臀肉现在肿得老高,一道道宽宽的红印子交错着,有些地方破了皮,血珠混着组织液往外渗。两瓣屁股肿得合不拢,中间的肉缝都露了出来,隐约能看见里面暗色的褶皱。 她只有抽噎的力气,身子一抖一抖的,两个奶子随着抽噎轻轻晃荡。 董卿语把腰带扔在地上,解开绑着她手的绳子。 龙娶莹顺着桌腿滑下去,坐在地上,屁股刚沾地就疼得惨叫一声,赶紧侧过身,用手撑着地面。她眼神甚至有些茫然,像是把自己分离了一样,只剩下肉体在本能地疼。 董卿语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龙娶莹被迫仰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就凑了过来,嘴唇压上她的。 她猛地瞪大眼。 那嘴唇带着血腥味,撬开她的嘴,舌头伸进去,在她嘴里搅动。她回过神,想躲,可头发被他攥着,动不了,只能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 董卿语亲完龙娶莹,随手一推。 龙娶莹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那两瓣肥圆、满是红愣的臀肉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肉波颤了好几下才停。她跌坐在那儿,手撑着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 董卿语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朝她扔过来。 那玩意儿落在她腿边,滚了两圈。龙娶莹低头一看——是个青玉做的玉势,比昨日那个银色的鸡巴套子小一圈,但做得精细,上头雕着花纹,镂空的,能看见里头空荡荡的。 她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董卿语。 董卿语坐到床边,翘起腿,俯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另一只手也随意得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己坐进去,”他说,声音清朗,却说着变态至极的事,“把自己插到高潮,我就饶了你。” 龙娶莹愣在那儿。眼眶始终红红的,哭得一直很惨。 她咬着唇,低头看着那个镂空的玉势。青色的一根,粗细适中,上头雕着缠枝纹,镂空的地方能看见里头空着。她伸手拿起来,那玉质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膝盖跪在地上,她抬起屁股,把那个玉势放到身下。那冰凉的触感贴上阴户,她浑身一抖。然后她咬着牙,对准自己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肉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额啊……” 玉势撑开肉穴的感觉猛地窜上来。那镂空的纹路刮着穴里的嫩肉,一格一格往里走,又疼又麻。她咬着牙往下坐,直到整个玉势都被吞进去,底座卡在阴唇外面。 “哈啊……”她喘着气,低头看着地面,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把自己撑起来,让那玉势往外滑出半截,然后再坐下去。 咕叽一声,玉势又整根没进去。 她一下一下地动着,肉穴里被那镂空的玉势磨得发烫,淫水顺着玉势的底座往下淌,滴在地上。那些镂空的雕纹刮着穴壁,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 董卿语托着腮,翘着腿,就这么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的帝王,如今也不过是他的玩物,自己光着屁股在他面前自慰来取悦他。 他嘴角慢慢咧开,扬起一个笑——讽刺的,疯狂的,满足的。 龙娶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她只知道自己得动,得让自己高潮,不然不知道他会做什么。那根玉势一次一次插进来,镂空的花纹刮着穴里的嫩肉,龟头顶在最深处,顶得她小腹发酸。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喉咙里压着呻吟,快感一点一点往上攒。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 龙娶莹的动作顿住,玉势卡在半截。 董卿语偏过头,看向门口。 “公子,”门外传来贺沉的声音,不高不低,公事公办,“换班的时间到了。属下们的腰带刚被您拿走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回?” 董卿语看了龙娶莹一眼,她眼眶红着,眼泪又要往下掉。他轻笑一声,朝门外喊:“可以,进来拿吧。”他说。 龙娶莹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 门被推开了。 贺沉走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形,愣了一瞬。龙娶莹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全是水渍,身下还插着个青玉的玩意儿。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站定在门口处不动了。 董卿语指了指桌上的腰带,对龙娶莹说:“腰带在桌子上。你用嘴去叼,把腰带还给人家。” 龙娶莹不可置信得看着董卿语,董卿语依旧高高在上得玩弄她的一切。 龙娶莹咬着唇,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刚抬起屁股,玉势就往外滑。她下意识伸手去扶—— “谁让你拿出来的?”董卿语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给我塞着。去叼腰带。” 龙娶莹愣了下,咬着唇。 抬手,把那个青玉的玩意儿又按回自己肉穴里。镂空的花纹刮着穴里的嫩肉,插到底时她闷哼了一声,身子抖了抖。 然后她撑着地面,膝盖跪着,一步一步往桌子那边爬。 两个肥白的屁股蛋随着她爬动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中间塞着那根青色的玉势,淫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贺沉始终低着头,看着脚前的地面。 直到一双手撑到他眼前。左手两指根部有着两圈缝合的痕迹。那只手虚虚握着,指节悬空,只有掌侧勉强沾着地。重心都在右手用力。 他缓缓抬起头。 龙娶莹跪在他面前,嘴里咬着他和苏澹的腰带,抬着头看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屁股上全是刚才腰带抽出来的红楞子,一道一道,肿得老高。她眼眶红着,憋着泪,要掉不掉。眼睛里罩着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贺沉愣在那儿,手都忘了伸。 龙娶莹就这么跪着,嘴里叼着腰带,等他把东西拿走。 过了几息,贺沉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腰带。他动作有些僵硬,拿过腰带后,朝她行了个礼,又朝董卿语行了个礼,退出门去,轻轻把门合上。 他立在门外,垂眸盯着手里的腰带。 那上头印着龙娶莹的牙痕,还洇着她唇齿间的湿热,此刻正一点点凉下去。贺沉缓缓攥紧,指腹刻意碾过那一处濡湿——她的口津沾上他拇指,黏腻而温热。 他没有拭去。 只是又捻了捻。 第九十七章开会(乳夹、吃奶)?林?【高H】 围城计划要开始,必须得有详细章程。 龙娶莹自动跳出来背锅,计划要启动,董仲甫自然得让她跟林疆碰头商量。如今名义上的第一指挥员就是她,怎么演得更像点,怎么排兵布阵,怎么在骆方舟派人镇压时撑得够久、跑得够快,这些都得她拿主意。 于是这帮主力围成一圈。人里头有龙娶莹眼熟的,那是她当年的旧部;也有不认识的,是林疆这些年新招揽的弟兄。 他们得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再报给董仲甫定夺。 十几号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地图铺在桌上,龙娶莹指着宾都周边的路线,一条一条讲给其他人听。 可讲了半天,她发现林疆压根没在看地图。 那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 那个位置,有个被咬出来的红印子。是谁留下的,林疆不知道,但他心里有数——总归不是他。 他也听说了龙娶莹断指的事。她讲了半天,左手一直垂在身下,挡着,就是不想给人看,只用右手点着地图。 他林疆是外人吗? 他更是听说,她当众承认那个瞧不起人的王褚飞是她“有实无名的情人”,为了救那男人,硬生生砍了自己两根手指。 活该,林疆心里想。 王褚飞那死人又凭什么?龙娶莹为什么总是这么犯贱?明明自己才是跟着她苦过来的老人,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别人抢了先?就因为长得帅?他自己也不赖啊。 妈的。 他脑子里全是这些,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 余光瞥见她藏在下面的左手,指根处露出来那两圈缝合的痕迹。他撇了撇嘴,断指一定很疼。想到这儿,他心里莫名抽了一下。 可越看那牙印越碍眼。 不是,谁这么缺德啊?咬身上就算了,咬脸上?妈的,哪个傻缺干的?死傻逼。 这要是在脸上留了疤,怎么办? 林疆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龙娶莹正指着地图说话,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你干什么?”她抬眼看他。 周围那些旧部本来聚精会神听着,全被他这一下打断,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林疆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头:“没什么……” 龙娶莹皱着眉看他一眼,继续讲。 可林疆还是心不在焉。那眼睛往她脸上瞟,往她胸口瞟,往她身上能看的地方瞟。上次俩人亲密接触,太匆忙,又不愉快,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才有功夫好好打量她。 胖了。他不在的这几年,她吃得挺好。胸前的分量看起来比从前更足,把衣襟撑得鼓囊囊的,腰还是那么粗,屁股被椅子挡着看不见,但凭记忆也知道,那两瓣肉一定是又圆又大。 他忽然想到,要是龙娶莹因为他日渐消瘦,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瘦了就不好看了,胖着才好。他林疆喜欢。 --- 直到该说的都说完了,其余人纷纷点头,陆续散了。 龙娶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却被林疆一把拽住。 “你这是干嘛?”她被他拉得回过身。 林疆咳了一声,凑近了些:“你上次不是用身体换秘密吗?我这里还有个你不知道的秘密……你还打算换吗?” 他边说边往前逼,膝盖挤进龙娶莹两腿之间。龙娶莹被逼得往后退,腰撞上桌角,退不动了。 龙娶莹其实大概能猜出来他想说什么。可他这么步步紧逼,她不喜欢。她伸手推他胸膛,想把他推开:“不用了……” 林疆靠得更近,胸膛压上她手心:“真不用?假不用?” 他的手隔着衣裳摸上她胸口,手指按在她左边奶子上。龙娶莹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躲,林疆却愣了愣。 手感不对。怎么按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低头看。 龙娶莹慌了:“等等,不要——” 她越挡,林疆越起疑。他力气大,扯住她衣襟往两边一撕—— “刺啦”一声,衣裳从领口裂开,一直撕到腰际。 龙娶莹上身几乎全露了出来。 两个肥白的奶子弹出来,颤颤巍巍的,在空气里晃了两晃。可林疆第一眼没落在她奶子上,而是落在她胸口和肚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贱狗”。两个奶子中间偏下的位置,这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求操”。肚子左侧,一笔一划。 “逼紧”。小腹上,靠近裤腰的地方。 全是董卿语拿毛笔写的,字迹漂亮,利落,每一笔都清晰可见。可每一个字都下流无比。 最要命的是两个乳头。 那两颗乳头红肿得不像话,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颜色深得发紫,像熟透的野果子。每个乳头上都夹着一个夹子,夹口朝下坠着,坠得乳头被拉长了一截。夹子本身不大,但重量厚实,夹在那种地方,光是看着就疼。稍微一碰,就能惹得人浑身战栗。 这全是董卿语干的。他就是想看看龙娶莹会不会在旧部面前失态。好在龙娶莹忍住了,硬撑到现在才被发现。 林疆盯着那对夹子,盯着她身上那些字,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 龙娶莹羞得脸发烫,手忙脚乱地把扯坏的衣服往中间拢,想遮住那些字和夹子。 可林疆动作更快。 他一手攥住龙娶莹两只手腕,往上一提,把她两条胳膊拉到头顶。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整个人往下压。龙娶莹被迫向后仰,上身弯成一张弓,全靠他那只揽着腰的手撑着。 林疆像个馋奶的孩子似的,两手控制着她,俯下身,头直接扎进她怀里。 他的脸埋在那两团软肉中间,鼻尖蹭着那些字迹,嘴去找她的奶子。 “放开!外面还有人,林疆!”龙娶莹扭着手腕挣扎,可他攥得太紧,纹丝不动。她就这么被他按着,上身悬空,奶子晃在他脸前。 林疆张嘴,用虎牙咬住左边奶子上的夹子,猛得一转头—— “啪”的一声,夹子被扯了下来。 “啊——!”龙娶莹那里本来就肿着,这一扯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你大爷的!” 林疆把夹子咬在嘴里,一扭头,“哒”的一声吐到桌上,夹子弹了两下滚到一边。然后他又去咬另一个,同样扯下来,吐掉。 龙娶莹被他攥着,疼得直喘气。可没了夹子,胸口确实好受了些。 林疆再次一头扎进她胸口,含住左边那颗被凌虐得红肿的乳头。 那乳头肿得发紫,又大又圆,整个被他含进嘴里。他用舌头裹着、舔着,嘴唇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那里本来就疼,乳尖又敏感,龙娶莹被他嘬得直哼唧:“嗯……嗯……” 林疆听着她这声儿,更来劲了。他“啵唧”一声松开这个乳头,又去含另一个。两个又大又红的奶头,他怎么都吃不够,左边舔完舔右边,右边吃完又换左边,来回折腾。 龙娶莹手腕还被攥着,挣不开。 “呃……别……”乳头又疼又麻,那感觉说不上舒服,可身体偏偏被挑起了反应。 林疆舔着她胸口,揽着腰的那只手顺势往下摸。隔着裤子抓上她的大屁股,狠狠捏了一把那肥软的臀肉,简直过瘾。手指顺着臀缝摸索,去找那敏感的地方。 龙娶莹忽然浑身一僵:“等一下——” 话音刚落,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林疆舔奶的动作停了。他的指尖隔着衣物,戳到她臀缝间又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她。 龙娶莹满脸羞愤,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第九十八章无所谓了(双穴塞药瓶、内射)?林 林疆忽然想到什么。 刚才,龙娶莹一直不肯坐下。让她坐,她也找借口,站着讲了一下午。站就站了,可她那姿势也怪——腰一直绷着,腿夹得紧,整个人像是憋着什么似的。 难道…… 他不容分说,松开揽住龙娶莹腰的那只手,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换了个方向使劲。 一把将龙娶莹拽到桌边,按着她趴下,另一只手往下扯她的裤子。 “不要——林疆!别这样!不要!” 龙娶莹挣了几下,手腕被他攥得死紧,没挣开。 裤子被林疆褪到腿弯,屁股整个露出来,两瓣肥白的臀肉晃得人眼晕。 林疆盯着她股间,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那两瓣圆滚滚的肥白臀肉之间,一前一后两个小洞里,各塞着一个青白色的东西。底座露在外面,圆溜溜的,泛着玉质的光。肉穴口那个被撑得满满的,屁眼那个也塞得严丝合缝。 林疆已经看呆了。他一只手还抓着龙娶莹背上被撕烂的衣裳,眼睛却死死盯着她股间那两个瑟缩的小洞。 “你……”林疆喉咙发干。 他伸手就要去拔肉穴里那个。 龙娶莹慌了,拼命扭身子想躲:“等等,不行!那个不能拿出来——” 夹子已经被拿掉了,她一会儿还可以自己戴上。但是这玩意不行,这玩意儿有正反两面,董卿语格外说过,她可不知道董卿语当时是那面对那面塞进去的。要是被董卿语发现她把堵着的这东西拿掉过,谁知道那变态会不会直接暴怒,龙娶莹不敢想,甚至是害怕。 可林疆不管。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捏住肉穴里那个玩意儿的底座,指尖用力—— “啵”的一声,堵着的那东西被拔出来了。 那小洞一下子空了,大股大股的淫水涌出来,混着被浸湿的药粉,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林疆把那玩意儿举到眼前看了看。是个装药的小药瓶,青白色的,小巧,圆锥形,一面有花纹,一面没有,瓶里头还残留着药粉。他又看龙娶莹股间那个还塞着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玩意儿。 这些天她被董卿语折腾得一身伤。那变态给她肉穴和屁穴撒药粉,上药时,恶趣味得把这两个小巧的药瓶全塞了进去,龙娶莹一动一跳,药粉正好也跟着倒出来,治愈伤口,正好。 龙娶莹趴在桌上喘气,肉穴口没了东西堵着,一张一合,红嫩的肉翻出来一点,又缩回去,淫水还在往外渗。 林疆盯着那张开合的小洞,盯着那嫣红的肉壁一缩一缩,喉结滚了滚。看得眼热 药瓶被拿出去了,龙娶莹知道躲不过了,也认了。 谁知道林疆忽然蹲下去,掰开龙娶莹两瓣屁股,两指分开她的小穴,舌头就舔了上去。 龙娶莹浑身一颤:“你做什么?!” 那热乎乎的舌头已经贴上她最嫩的地方。林疆的舌头糙得很,没有章法,就是乱舔。可正因为没章法,反倒次次都舔在她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半跪在地上,脸埋进她股间,大口大口地吮吸。舌头从穴口一路往下扫,扫过那颗硬邦邦的肉蒂,又往回卷。 龙娶莹想叫又不敢大声叫,只能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疆舔得兴起,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那肥白的臀肉颤了颤,红了一片。他大手按在那红印子上,又揉又捏,指头陷进肉里。 等她肉穴那处被舔得软烂、汁水横流时,林疆忽然张嘴,咬住了她肛门口那个玉瓶的底座。 龙娶莹吓得魂都要飞了,伸手向后推搡阻止:“够了!真的不行——” 林疆却执拗得咬着药瓶边缘,牙上一使劲,把插在屁眼里的那个玉瓶也拔了出来。 “啊啊啊——!” 龙娶莹绷紧身子,小穴猛地收缩,一股水又涌出来。她彻底没力了,趴在桌上只剩喘息。 林疆咬着那玉瓶,随后拿到手里,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沾着的肠液和药粉。 然后他站起身,把那玉瓶往桌上一扔,手摸上龙娶莹的腰,顺着屁股蛋往下摸,摸到那湿得一塌糊涂的肉穴口。手指头伸进去探了探,里头又热又滑,还在往外流水。 龙娶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是他在解裤子。然后一根热腾腾的肉棒抵了上来,龟头在她穴口磨了两下,一挺腰,整根没了进去。 那肉棒又硬又烫,胀得她小穴满满的。 “呃……”龙娶莹闷哼一声,闭了闭眼,没再挣扎。 她太累了。 林疆抓着她两瓣屁股,腰上使劲,一下一下往里顶。那肉穴被他撑得满满的,肉壁裹着他的肉棒,又紧又热,每抽一下都带出一股水。 “嗯……嗯……”龙娶莹趴在桌上,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 林疆突然从后抓起龙娶莹两个胳膊,抓在她腕子上,把她从后面提起来,像是牵马的缰绳一样,抓着龙娶莹的胳膊,往里撞,龙娶莹的奶子一甩一甩的。 最后几下他干得又狠又快,肉棒整根没进去,龟头顶在最深处,一股一股的热精喷出来,灌满龙娶莹的肉穴。 他仰起头,长长地吐了口气,痛快得浑身发颤。 可等他缓过劲,低头看龙娶莹,却觉出不对。 龙娶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把她翻过来,看见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享受,不是痛苦,是空的,是勉强,是疏离。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林疆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一把抓住龙娶莹的脸,手指掐着她腮帮子:“干嘛这么对我?” 龙娶莹看着他,没说话。她实在没力气了,她想别开脸,可被他攥着下巴,动不了。 林疆更火了,手指用力,掐得她下巴发红:“过去傅玉就可以亲你,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我强迫你了?是我陪你建的山寨,是我陪你从无到有。傅玉才来几年?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龙娶莹静静地看着他,半天,叹了口气。 “放我回去吧。” 林疆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骨头嚼碎。 外头忽然有人说话声,脚步声也近了。 他咬了咬牙,抽出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肉棒。精液混着淫水从龙娶莹穴口淌出来,滴在地上。 “穿上衣服。”他压低声音,“我先出去守着,你从后门走。” 龙娶莹撑着桌子爬起来,腿都在发软。她本想把里面的精液抠出来,可时间来不及了,只能胡乱套上那件被撕烂的衣裳,遮住胸口那些字,遮住红肿的奶头,遮住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出去的路上再说吧。 她这么想着,一步一步往外挪。 第九十九章祸不单行(强制肛交)?典?【高H】 龙娶莹手里攥着那两个青白的小药瓶,还有那两个夹过她乳头的夹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肉穴里流出来的林疆射进去的精液已经把裤子打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贴着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东西往外淌。她夹着腿走,可那东西还是顺着腿根往下流,湿漉漉的,难受得要命。 她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不能让董卿语发现。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把塞在肉穴和屁眼里的两个药瓶拿出来了,更不能让他这个射不出东西的人,看到自己肉穴里淌着别人的精液。 那疯子会干出什么事,她不敢想。 得先弄干净。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她钻进隐蔽的假山洞里。 假山里头更黑,只有石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龙娶莹扶着石壁,把裤子褪到膝弯,屁股露出来。 她分开腿,弯下腰,手指往后探。 大阴唇肿着,黏糊糊的全是精液,从穴口往外淌,顺着会阴流到屁眼,把整个下体糊得一片狼藉。她先用指腹把外面那些刮下来,甩在地上,然后两根手指并拢,往肉穴里探。 一进去就碰到一股滑腻。林疆射得太深,精液堵在里面,被体温捂得温热。手指往里抠,往外带,一股一股的白浆顺着指缝涌出来,淌在手背上,又顺着往下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穴里头还在收缩,一吸一吸的,把那些东西往外挤。她就着这个劲儿,手指进得更深,在里面搅,把那些藏在最里头的精液也抠出来。 正抠着,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猛地掐住她的后颈。 龙娶莹“额啊”一声,整个人被按在石壁上。脸贴着冰凉粗糙的石头,乳房被石壁挤压得变了形,肿得嫣红的乳头顶在石头上,擦得生疼。她半边身子被迫贴着墙,屁股却撅着,腿还分着,保持着刚才抠弄的姿势。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像是解裤子的声音。紧接着,一根又硬又烫的肉棒直接对着她的屁眼捅了进来。 “不——唔!”龙娶莹那个“不”字还没说完,身后那人猛地一挺腰,整根肉棒齐根没入她的屁眼。 “呃啊——!” 屁眼被撑开的感觉又疼又胀。那根东西又粗又长,一插到底,龟头狠狠撞在肠道深处。她里面还湿着,有刚才流进去的精液和被浸湿药粉的肠液润滑,这一下倒没撕裂,但那被强行塞满的感觉还是让她浑身一紧。 身后那人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机会。掐着她后颈的手更用力,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开始一下一下往里撞。 “嗯……嗯啊……!”龙娶莹被顶得趴在石壁上,脸贴着石头,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每撞一下,她整个身子就往前一耸,奶子蹭在粗糙的石面上,乳尖被磨得又疼又痒。 那人的肉棒在她屁眼里进进出出,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她里面太湿了,有精液有肠液,滑得很。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点白浆;每一次插入都撞到最深,龟头在她肠道里碾过去,又胀又麻。 她一只手还攥着那两个药瓶和夹子,死死攥着,另一只手扒着石壁,指甲抠进石缝里。乳头被粗糙的石头磨得生疼,肿着的乳尖每蹭一下都像被针扎。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身后那人撞得又狠又急,根本停不下来。 “呜……嗯……!”龙娶莹咬着牙,眼泪糊了满脸。屁眼里那根肉棒越来越快,插得她整个屁股都在抖。 忽然那人一挺腰,整根肉棒捅到最深处,龟头一跳一跳的,一股热流直接射进她肠道里。 滚烫的。 她感觉那东西射了好多,一股接一股,烫得她里面一阵收缩。 那人射完了,还插在里面没出来。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外抽。肉棒拔出来的时候,她屁眼里的精液立刻跟着往外涌,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地上。 然后那人伸手,从她攥着的手里把那两个药瓶夺了过去。 龙娶莹心里一沉。 就感觉那人的手指掰开她两片湿漉漉的阴唇,把药瓶一个接一个往里塞。 先是塞肉穴那个——瓶口撑开穴口,一寸一寸往里进,最后整个没进去,外面只露着瓶底。然后是屁眼那个——她那里刚被操开,药瓶进去得顺畅。 两个药瓶塞回去,堵住了两个洞。 精液流不出来了。 那人这才松开她的后颈。龙娶莹扶着石壁慢慢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脸—— 典越。 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冰冰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那笑让人浑身发凉。 “你……”龙娶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公子到处找你呢。”典越说。 龙娶莹低头看自己,她裤子还褪在膝弯,下体一片狼藉,两个洞被药瓶堵着,精液两个洞里渗出来。她这副样子,怎么能去见董卿语? 她慌乱地往上提裤子:“等等,还不行……现在还不……” 典越没等她说完,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扛上肩膀。 龙娶莹头朝下挂在他肩上,那两个夹子从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她伸手想去捡,已经来不及了。 “放我下来!”她捶他的背,“你给我点时间……求你了,等我一下……” 等她把精液弄出来啊,不然董卿语那个射不出来的废物,看到她身体里那些东西,会疯的。 可典越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他扛着她大步流星,穿过回廊,直奔董卿语的住处。 --- 到了地方,典越把她放下,向董卿语行了个礼后,转身就走。 临走前那一眼,分明是在看好戏。 龙娶莹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裤子。可裤子刚提上,那些被药瓶堵在里面的精液就往外渗,洇湿了一大片。 董卿语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身上那股咸腥的气味——精液的味道,汗的味道,性事过后的味道。浓得化不开,直往鼻子里冲。 龙娶莹别开脸。 她知道,没办法了。 第一百章被刺激的疯子(轮奸、男口女)?董、 董卿语走到她面前,忽然凑近,鼻子在她脖颈间嗅了嗅。 “什么味儿?”他皱着眉,又闻了闻,“这么浓……” 他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 精液的味道。她浑身就像是被精液沐浴了一遍一样。 他的眼神变了。 “你不是说下午,去见你的旧部了吗?”他一把攥住龙娶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响,“还是说……你跟那帮旧部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 龙娶莹被他捏得生疼,可她没挣扎,只是盯着他。 董卿语的脸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难怪你这么着急找回他们,难怪你那么重视……” 他另一只手扯开龙娶莹的衣裳,动作粗暴,毫不怜惜。 龙娶莹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可她被捏着脸,只能徒劳地攥着他攥自己下巴的手臂。 几下拉扯,衣裳散落一地。 龙娶莹被扒得精光,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董卿语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那些之前用毛笔写的字,早就被抹得一团模糊,墨迹混着汗渍,脏兮兮地糊在她皮肤上。还有几处吻痕,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全落在他眼里。 他的手指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那些痕迹上划过。肩膀,锁骨,乳侧,腰窝…… 这些他还能忍。 可当他目光落到她腿间时,手指停住了。 她腿根在抖,打颤。他手从她背后慢慢滑下去,摸到屁股后面一阵湿漉漉的粘稠。他眼神里的狠戾一下子涌上来,手抓住那个还塞在她阴道的药瓶,猛地往外一拽! 龙娶莹的穴口被拉扯着,那药瓶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往外拖,穴口的嫩肉都跟着翻了出来。只听“啵”的一声闷响,药瓶被拽出来了。 紧接着—— 随后那刺眼的大股大股精液顺着她腿根往下淌,咕噜咕噜往外冒。 那精液是男人射进去的——是董卿语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的东西。 董卿语沉默了。 他眼睛死死看着龙娶莹下面咕噜咕噜流出来的浓浆,看着她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别人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游刃有余地羞辱她,却没想到,就这内射这一件事,龙娶莹就跟当初一样,用行动狠狠又鄙夷了他一把。 再一次…… 再一次…… 董卿语一把捏开龙娶莹的嘴,把那瓶口还裹着精液的玉瓶,直接捅进她嘴里!捅得很深,插进了喉咙里! 龙娶莹被弄到干呕,喉咙剧烈收缩,想把那东西吐出来。玉瓶从嘴里弹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刚缓过劲,还没来得及喘气,董卿语一巴掌甩过来—— “啪!” 龙娶莹被打得栽倒在地。还没等她爬起来,头发被人一把揪住,拽着她抬起头。 “啪!”又一巴掌。 “啪!”再一巴掌。 董卿语一言不发,就是扇。一下接一下,扇得她脸都肿起来。扇完了,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得蜷成一团。 毫无理由的暴打。 守在门外的贺沉和苏澹,只能听见屋内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打人的声音,还有龙娶莹压不住的闷哼。 直到董卿语冰冷的语气从里面传出来,让守在门口贺沉和苏澹的两人进来。 两人推门进去,身上还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气。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再冷的风都比不上心里的凉。 龙娶莹被打得浑身是伤,手脚被分别绑在三座灯笼架上——大概是董卿语专门搬来的。她仰躺在屋中央的桌子上,双腿被大大地拉开到极致,一左一右绑在灯笼架上;双手被绑在一起,从头侧拽直,固定在另一个架子上。 她浑身赤裸。 两个穴口还在往外流着精液,穴口不住地张合,像她的主人一样,可怜兮兮的。 两人进来后都懵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行礼。 董卿语就坐在正座上,身上只披一件单衣,慵懒地撑着脑袋,斜靠在座位上。他看着两人,慢悠悠开口: “你们把她上了。” 短短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两人脑子里炸开。 苏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啊?” 贺沉却皱紧眉头,始终低着头,半天没动。 董卿语轻笑一声,站起身,抽出一把刀,扔到两人面前。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怎么?你们也只听我爹的,无视我?” 贺沉立刻跪了下去。苏澹也慌,但他也没动。 董卿语指了指地上的刀:“不做……那就全都回去领罚。” 屋内沉寂了片刻。 苏澹动了。 他迈过地上的刀,朝龙娶莹走去。边走边解开身上的侍卫硬装,腰带松开,外衣敞开。董卿语看着,嘴角的笑意加深。 贺沉还跪着,头没抬。 苏澹走到龙娶莹被分开的腿间,咽了口唾沫。龙娶莹被绑着,喘息着看着走上前来的这个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稚嫩,眼睛圆圆的,俊俏得很,本该是讨人喜欢的模样。 可此刻在她眼里,这少年跟恶魔没什么两样。 苏澹伸出手,从下面摸上龙娶莹的屁股。那两瓣肉又肥又软,被他抓在手里,捏了捏。然后又摸到她大腿上,皮肤滑得很,细嫩细嫩的。他从来不知道女子的皮肤是这样的,这是他头一回见到赤裸的女人。 他的手止不住地顺着她小腹往上滑,摸上她胸前那两团奶子,又大又软,被凌虐得上面全是红印,乳头挺着,硬硬的。 好软…… 他窸窸窣窣地低头解开自己裤子,把那根硬挺的肉棒掏出来。少年人的东西,不算大,但硬得发烫,青筋暴起。他双手抓上龙娶莹的大腿,把那两根白花花的腿往两边又掰开些,对准了她腿间还在往外冒精液的穴口。 然后狠狠一撞! 龙娶莹的屁股撞上他的小腹,整根肉棒直直插了进去! “嗯——!!” 瞬间被包裹的快感让苏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那肉穴又湿又热,紧紧吸着他,里面的嫩肉一层一层裹上来,像是活的一样在吸吮。他几乎沉迷,抓着龙娶莹的大腿就开始疯狂地动腰。 “啪!啪!啪!” 撞击声又急又重,在董卿语偌大的屋内格外响亮。苏澹毕竟年轻,根本把持不住,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完全顾不上龙娶莹的死活。那根肉棒在她穴里横冲直撞,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把里面的精液和淫水搅得一团糟。 董卿语在前面撑着脑袋看得滋滋有味。他盯着苏澹那根肉棒在龙娶莹穴里进进出出,盯着龙娶莹被操得晃动的奶子,盯着她被绑着却不由自主弓起的腰身。 生生看到苏澹一声闷哼,死死抵着龙娶莹的穴,把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 苏澹射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董卿语看到正常男子射精的样子,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里的阴冷一闪而过。 苏澹喘着气把自己拔出来,那根肉棒还硬着,上面沾满了白浆。他往后退了一步,龙娶莹也一副暂时熬过去的样子,眼神空洞,张着嘴喘气。 贺沉却一直跪着,没动。 董卿语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厌烦,这家伙宁可受罚也要违抗自己? 他忽然慢悠悠站起来,走到贺沉跟前,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把刀,指尖在刀鞘上摩挲了两下。 然后—— “唰”的一声,刀身出鞘,刀鞘随手抛落在地。 他抬手,刀光一闪,就往贺沉耳朵上砍去! 刀刃压下去,血立刻冒出来。 “看来你是选受罚了。”董卿语手上用力,刀往下压,“我看着耳朵挺多余的,毕竟你听不懂人话。” 苏澹刚想开口求情,就看见鲜血顺着贺沉硬朗的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连眼睛都糊住了。贺沉抬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攥,不让刀再往下割。他抬起头,一只眼被血糊着,另一只眼直直盯着董卿语,声音沙哑: “在下……做。” 董卿语定定看着他,任由他把刀从自己手里拿开。 贺沉直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龙娶莹走去。苏澹让开地方,退到一边。 贺沉站在龙娶莹腿间,看着她那还在往外冒精液的穴口。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抓上龙娶莹的大腿。那两条腿被绑着,大大地分开。 他松开手,当着两人的面,解开自己裤子,把那根肉棒掏出来。 尺码骇人。冒着青红的光,比苏澹粗了一圈,也长了一截,青筋盘虬,龟头大得像个小拳头。那东西硬挺挺地翘着,狰狞得很。 他抓住龙娶莹的腿根,把那穴口对准自己。另一只手握着那东西,然后腰身一沉,整根肉棒慢慢插了进去。 “额啊……”龙娶莹这次反应大了。 那东西太粗了,撑得她穴口发疼,可又不得不往里进。她能感觉到那肉棒一寸一寸撑开她的肉壁,青筋刮着嫩肉往里走,直到整根没入。龟头顶在最深处,抵着她的宫口。 董卿语看着,嘴角又翘起来。 贺沉开始动了。 他抓着龙娶莹的大腿,腰身猛撞。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插入,又快又重,撞得她身下的桌子都跟着晃。 “额啊!……嗯!”龙娶莹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喘息和呻吟混在一起。 董卿语踱步走过去,低头看着龙娶莹那张潮红的脸。她脸上全是汗,眉头皱着,嘴微微张开,一副难耐又享受的表情。 的确……好看。 “轻点……啊!”龙娶莹叫出声。 董卿语看得眼热,忽然伸出手,掰过龙娶莹的头,掐着她的脖子,隔着裤子,把她的脸倒着按在自己裆部。龙娶莹脸埋在他腿间,被硬挺的东西顶着。他按着,任她挣扎,任她脸在上面蹭。 董卿语笑得更大声了。 贺沉做得比苏澹久。那根粗大的东西在龙娶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的水越来越多,顺着她屁股滴到桌上。啪啪啪的声音又急又重,一直持续了很久。 终于,他腰身一挺,死死抵着,把精液全射了进去。 射完之后,他稍稍停歇,喘着粗气。 董卿语的表情又变得无趣起来。他松开手,放开龙娶莹。龙娶莹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贺沉暂时松开龙娶莹,看向董卿语。董卿语坐在高座上,又变得意兴阑珊了。贺沉皱紧眉头。 董卿语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龙娶莹又尖叫了一声。 董卿语抬眼看去—— 贺沉居然半跪在龙娶莹腿间,低着头,伸出舌头,细细去舔她那被操得红肿的阴蒂。 “不要!不要!”龙娶莹浑身都在抖,声音都变了调。 贺沉的舌头卷着那粒小肉珠,一下一下地舔,用力地吸。那阴蒂已经肿得发亮,被他含在嘴里,又麻又痒又疼。龙娶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又被他按下去。 董卿语敲脸的手停住了。他托着腮,盯着龙娶莹被舔着穴时那晃动的奶尖,盯着她眼角泛起的泪花,盯着她满脸潮红,嘴张开着,喘得又急又乱。 那副表情…… 要说三年前,董卿语就是做梦都不敢想,如今.....这就是真实,而且他还能看到更多。 苏澹被贺沉轻轻推了一把,绕到另一边,低头含住龙娶莹的一颗乳头,吸得“啧啧”响。 龙娶莹被绑着,只能任人宰割。两个男人的舌头在她身上游走,一个舔着下面最敏感的地方,一个含着上面的奶尖。她身体起伏着,无助地扭动,却躲不开那些唇舌。 快感一阵一阵往上涌,她想忍住,可还是被两个人的舌头再一次推向高潮。 董卿语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手下意识按在座位上,腿微微张开了些。 贺沉抬起头,看向董卿语。 “绳子能割开吗?公子?”他问。 董卿语这会儿已经看得兴起,抬手就把刀扔了过去。 贺沉接住刀,把绑着龙娶莹的绳子一根根割开。 龙娶莹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贺沉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脸埋在他肩窝里,喘着气,身子还在不由自主地抖。 贺沉抬起头,看着董卿语。董卿语兴致勃勃到了极点,那眼神明摆着——还没完。 贺沉知道,还得继续。 第一百零一章天光(双穴同入)?贺、苏?【高 龙娶莹被贺沉翻了个身,从背后抓住她两条大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她屁股悬空,两条腿被大大分开,正对着苏澹的方向。 贺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苏澹说:“下手轻点……” 苏澹没吭声。他低头,握着自己那根已经硬了挺久的肉棒,对准龙娶莹腿间那两片被操得红肿的阴唇,慢慢往里插。 “嗯啊……”龙娶莹闷哼一声。肉棒撑开穴口,顺着滑腻的精液一插到底。苏澹被那紧致湿热裹住,浑身一激灵,长长地喟叹出声。 贺沉把龙娶莹往前一送,整个人贴进苏澹怀里。苏澹顺势抱住,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背,把她的奶子挤在自己胸前。贺沉松开手,龙娶莹的重量全落在苏澹身上。 然后贺沉低头,看向龙娶莹身后那个同样泥泞的穴口。肛周的肉被之前的东西撑得有些红肿,微微张合着,能看见里面红嫩的肠肉。 他抬头看了一眼座上。董卿语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嘴角那点笑意就没散过。 贺沉收回目光,一手扶住自己的肉棒,对准那个紧窄的入口。 龙娶莹感觉肛周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那东西又粗又烫,正一点一点撑开她后穴的褶皱。她瞪大双眼。 “不要……”她想动,被苏澹按在怀里动弹不得。那根肉棒已经挤进来半个龟头,撑得她肛门发涨。 贺沉没给她喘息的时间,腰上用力,整根肉棒直接插了进去。 “唔——!”龙娶莹的叫声被夹在两人身体之间,闷闷的,像什么小兽的哀鸣。 前后两个穴同时被填满。那种胀痛从下身直窜到天灵盖,她眼前黑了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苏澹抱着她,开始动了。他插得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龟头撞在她宫口上,酸麻感一波一波往上涌。身后贺沉也跟着动起来,两根肉棒隔着薄薄一层肉壁,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跳动。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进同出,把她夹在中间,她像个被两人同时使用的肉套子。 “嗯……嗯啊……嗯……” 她的叫声已经不成调了,只有喉咙里漏出来的闷哼。她趴在苏澹怀里,两条腿悬空,只能任由两个人一前一后操弄。 苏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喘着粗气。他到底年纪小,经不住这种刺激,插了几十下就忍不住了,抱着她的腰狠狠往里撞,龟头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一股热流灌进子宫。龙娶莹浑身抖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苏澹还硬着,插在里面没拔出来。贺沉从后面换了个角度,插得更深。他比苏澹持久得多,手抓着龙娶莹的屁股,一下一下又重又狠,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作响。 苏澹缓过那阵射精的劲儿,又开始动。两人一前一后,一进一出,龙娶莹被夹在中间,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她只能趴在苏澹肩膀上,眼泪糊了他一肩。 贺沉插着插着,忽然伸手绕到她前面,两根手指捏住她阴蒂,狠狠揉了两下。 “啊——!”龙娶莹弓起背,下面猛地一缩,潮水一样的东西涌出来,浇在两人的肉棒上。她高潮了。 贺沉没停,继续操,继续揉。高潮的余韵还没过,第二波又被他揉出来。龙娶莹抖得不成样子,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苏澹抱着才没滑下去。 董卿语坐在座上,看着这一幕。 双穴同插。两个男人操一个女人,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同进同出。 座上的董卿语看着这一幕,呼吸都重了。他忍不住伸手揉自己的裆部,但那里软塌塌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 鸡鸣的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白。 龙娶莹趴在桌上,两条腿绷得笔直,脚尖点着地。她上身趴在冰凉的桌面上,屁股高高撅着,被苏澹从后面抓着腰,一下一下地操。 苏澹的上衣早脱了,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肉。看着瘦,脱了才知道全是薄薄的肌肉,腰腹紧实,两条人鱼线延伸到裤腰里。他抓着龙娶莹的腰,手指陷进软肉里,腰动得飞快。 “啪、啪、啪——” 小腹撞在龙娶莹屁股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照着那两瓣红彤彤的臀肉扇下去。 “啪!” 龙娶莹身子往前一耸,屁股上留下一个红手印。 “啪!啪!” 苏澹像是上了瘾,一边操一边扇,那两瓣屁股被他扇得通红,臀肉一颤一颤的,上面全是巴掌印。 “嗯……嗯啊……嗯……” 龙娶莹的声音已经弱下去了,只有喉咙里漏出来的闷哼,一声比一声低。 贺沉站在旁边,喘着粗气。他已经射过两回了,这会儿肉棒还硬着,龟头亮晶晶的,全是龙娶莹的肠液和精液的混合物。 他和苏澹两个人,轮着操了龙娶莹一整夜。 从桌上到地上,从地上到榻上,从榻上又回到桌上。姿势换了七八个,射进去的精液至少五六回。龙娶莹的肚子微微鼓起来,像是灌满了。 苏澹最后一顶,腰上用力,死死顶进去。他抱着龙娶莹的屁股,把肉棒插到最深,一股一股往里面射。精液灌满了肉穴,顺着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滴在地上。 他喘着气,慢慢退出来。那根肉棒还硬着,上面糊满了白浊。他看了一眼龙娶莹撅着的屁股,那红肿的肉穴口正往外淌精液,黏稠的,拉成丝。 董卿语终于抬手,叫停。 “行了。” 两个字,像救命符。 第一百零二章龙娶莹只有龙娶莹(装母狗、猎 龙娶莹趴在桌上,浑身发抖,身上全是精液,胸前、小腹、大腿、屁股,到处都是,黏糊糊地往下淌。她一碰就抖,像惊弓之鸟。 董卿语从座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跟前。他伸手,抓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是不是很爽啊?”他问。 龙娶莹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着,嘴唇干裂。她看着董卿语,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忽然像是回过神来。 “我错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以后……不给别人操,我只给你操……好不好?” 董卿语挑了挑眉。 龙娶莹用脸蹭他抬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像只讨好的小动物:“你饶了我……求你……” 董卿语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先是轻笑,然后变成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哈——” 龙娶莹继续蹭他的手:“我……会乖乖的……” 董卿语笑够了,低头看她。他盯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盯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忽然大拇指猛地塞进她嘴里。 龙娶莹没躲。她用舌尖去舔那根手指,一下一下,舔得很仔细。眼泪还挂在脸上,泛着泪花的眼睛往上看着他,讨好,可怜,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董卿语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感觉到她的舌尖绕着他的手指打转,感觉到她嘴里湿热软滑。他心里那个火烧得更旺了——不是下面,是心里。 三年前,这个女人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对他投来嫌弃的一眼。三年后,她趴在桌子上,浑身精液,舔着他的手指求饶。 这叫什么?这就叫征服。 “你俩给我出去。”他头也不抬地对贺沉和苏澹说。 苏澹正穿衣服,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龙娶莹撅着的屁股,那两瓣臀肉红通通的,上面全是巴掌印和掐痕。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回来,跟着贺沉往外走。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龙娶莹和董卿语。 董卿语慢慢蹲下身,歪着头看她。 龙娶莹趴在桌上,两只奶子被桌面压扁,从两边溢出来。屁股撅着,那两瓣臀肉中间,精液正顺着股沟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痕糊了一脸,可怜巴巴的。 董卿语忽然笑出声来。 “怕我?”他问。 龙娶莹点点头。 那模样,和当年坐在龙椅上、眼神睥睨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董卿语抬手。龙娶莹条件反射地一抖,肩膀都缩起来。 但那只手却没打她,只是落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像摸一条狗。 董卿语笑了。他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 龙娶莹被别的男人上了又如何?她怕的是他,畏惧的是他,在意的也只有他的感受。 他捏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我给你立个规矩。”他说,“从今往后,你要自称母狗。叫我主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好好照做,我就不会再让人来奸你。” 龙娶莹趴在桌上,低下头,点了点。 “先叫几声听听。” 龙娶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眶里还含着泪。 “主人……”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董卿语被彻底取悦了。他嘴角翘起来,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 “自己把穴掰开。”他说。 龙娶莹忍着屈辱,然后慢慢伸出手,从后面摸到自己腿间。她掰开两瓣阴唇,露出里面那个被操了一夜的肉穴。穴口红肿着,还在往外淌精液,淫靡得很。 “然后说,”董卿语想了想,“请主人好好操操你这骚狗的烂穴。” 龙娶莹咬着嘴唇,把屁股撅高一点,磕磕巴巴地重复:“请……主人……操……操我这骚狗的烂穴……” 话正说着时,董卿语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自己掰开的小穴,穴肉正在蠕动,吐着精液,董卿语扬起手,“啪”一巴掌扇在她撅起的屁股上。 “啊嗯——!” 龙娶莹身子一抖,屁股上又多了一个红印。 董卿语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满意得很。他原本想去拿点道具,龙娶莹却忽然开口: “直接进来吧……主人。” 董卿语眉毛一挑,低头解自己的裤子。他扶着那根软巴巴的东西,软塌塌的,垂在腿间,和刚才苏澹贺沉那两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完全两样。 他说:“你自己来。” 龙娶莹从后面伸出手,摸到他裆部,把那根软肉握在手里。她低着头,把那东西往自己阴道里塞。软塌塌的,根本进不去,但她还是往里塞,一点一点往里捅。 软肉被撑开,但没有快感,只有异物堵塞的感觉。可龙娶莹自己往后撞,自己叫起来,叫得又媚又浪,仿佛董卿语是什么神勇之人,操得她欲仙欲死。 “啊……嗯……主人好厉害……” 董卿语站在那儿不动,看她一个人演戏。 他忽然把手指探进她肛门里。那里还被操得松软,手指一插就进去了。他一边用两根手指在她后穴里抠挖,一边说:“要不……你给我生点什么好了……” 龙娶莹身体一颤。 董卿语从后面压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背。他那根东西还是软的,但他的手绕到她前面,两根手指捏住她阴蒂,开始揉弄。 那快感是实打实的。 龙娶莹一个激灵,前面那张穴猛地缩紧,夹了夹他那根软肉。董卿语能感觉到那收缩,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她夹这一下,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操她。 他另一只手抓住她头发,把她的脸扭过来,低头吻上去。 不是什么温柔的吻。他咬她的嘴唇,咬她的舌头,咬得她嘴里全是血腥味。龙娶莹不敢躲,只能任由他咬,任由他亲,嘴里呜呜地叫。 董卿语放开她,喘着气,盯着她的眼睛:“以后一直叫我主人,记住了吗?” 龙娶莹点点头。 他没看到的是,龙娶莹再睁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 龙娶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这些天左左右右想了很多事情。 觉察到如今唯一破局的关键在凌家。但以她的能力,她肯定没法跟董仲甫和凌玉山两只老狐狸比。这两人合作天下无敌,但是这合作要是被打破呢。 龙娶莹打算制造混乱,唯一的破局点就在于陵酒宴。要是陵酒宴在董府遇到点危险,担心凌酒宴的凌玉山一定会有所行动。 他一动,就有破绽。有破绽,龙娶莹就能想办法。 可她现在身份特殊,以她现在的处境,连陵酒宴的面都见不着。董仲甫肯定防着她,不可能让她接触甚至见到陵酒宴。 董仲甫这个人精,是无敌的。但是董卿语,董仲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可不是,他对龙娶莹有执念,龙娶莹知道,那就得好好利用。 但不能太急,如果突然讨好,那不仅不会达到目的,甚至还会被人多加层提防。 除非经历过更狠的“教训”,让对方以为,她龙娶莹已经被彻底驯服了。怕他了,听话了。那时候他才会放松警惕,给她一点周旋的自由。 龙娶莹一开始就是这目的,不然她以围城计划威胁,随时可以找董仲甫告状。 而这次机会刚刚好,就算不是这次。以后有机会,她龙娶莹也会按部就班地演和今天一样的戏,谋取当一条狗的信任。 目前偌大的董府,她龙娶莹.....就只有她龙娶莹自己。 要周旋,就得忍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完全服从(玩尿道、重口慎入! 之后的几天,龙娶莹几乎没下过那张床。 那张宽大的床榻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玩意儿——玉势横七竖八躺着,有粗有细,有长有短;缅铃滚落在褥子缝里,那东西塞进去会自己震动,震得她死去活来;还有几根海参棒,表面布满圆滚滚的疙瘩,那东西抽出来的时候,能把肉穴里的嫩肉都带得翻出来。 龙娶莹记不清自己被玩了多久。 董卿语那方面不行,三年来就靠着这些玩意儿玩女人。可他压根没轻重,每次下手都狠,龙娶莹被他玩到失禁都不是一回两回了,往往过了大半天才能缓过来。 这会儿龙娶莹正趴在床上喘气,屁股高高撅着,腿间还插着一根黑玉海参棒,那东西表面的疙瘩一个挨一个,撑得肉穴满满的,稍微动一下那些疙瘩就刮着里头嫩肉滚。 董卿语坐在床边,手握着那棒子尾端,慢悠悠地转。 “主人……”龙娶莹声音发颤,“轻……轻一点……” 董卿语没理她,反手把她按得更死,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呵,骚货。”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扯—— 整根海参棒从肉穴里抽出来,那些圆疙瘩刮着穴肉往外拖,龙娶莹“啊”地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随后一股热流从腿间喷出来,哗啦啦淋在地上。 那不是潮吹,是真的被玩得太狠,尿了出来。 她趴在床上,身子还在抽搐,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啪!” 龙娶莹“啊”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董卿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你是狗,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到处撒尿?” 龙娶莹手忙脚乱地往后摸,摸到屁股上肿起来的掌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起,主人……” 董卿语扯过她的头发,把她脸拉起来:“对不起就完了?这都第几次了?昨晚刚让人擦干净。” “真的……对不起……”龙娶莹眼睛也湿了。 董卿语嘴上说着怪罪的话,另一只手却在她右边的奶子上揉起了来。那团肉又软又沉,被他捏在手里,揉圆搓扁,指缝里挤出白嫩的肉,奶头硬挺挺地戳在他掌心。 龙娶莹被揉得发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嗯”声。 董卿语又凑近了些,语气暧昧:“所以……你说你该不该罚?” 龙娶莹抖得更厉害了:“主……主人?” “回答。”董卿语手上加了力道,奶子被掐得泛红,“应不应该?” 龙娶莹眼泪掉下来,声音细细的:“应……该……” 董卿语笑了,松开手,起身去拿东西。 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串细小的珠子。那珠子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串成一串,最末端有个小环。 龙娶莹看着那串珠子,心想这东西塞进肉穴也太细了,没什么感觉吧。 董卿语坐回床边,拍了拍她的屁股:“自己把腿抱好。” 龙娶莹听话地翻过身,抱住自己的两条腿,把腿根掰开,露出下面那张被玩得红肿的肉穴。两片阴唇还湿漉漉的,中间的小口一张一合。 董卿语分开两根手指,把她两片阴唇拨开。大拇指按在那滑腻的穴口上,却没有往里探,而是往上移了移,按在穴口上方一个更小的地方。 那里有个小小的洞。 龙娶莹抱着腿,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 那串珠子不是塞肉穴的,是要塞进她撒尿的地方。 “!!!” 董卿语把珠串凑过去,大拇指按着最头上一颗小珠子,往那尿道口里塞。 那地方从来没被碰过,也不是能被玩的地方。那口子小得可怜,平时除了尿尿,压根不会有东西进去。哪怕是再小的东西碰一下都摩擦的疼,更别说硬往里头塞。 龙娶莹恶心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一条腿放下来,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不要……不要,主人!” 董卿语抬起眼看她。 他那双眼睛在从窗棂漏进来的日光里,颜色浅淡,泛着点金黄的光泽,很好看,也很死人。 他没说话,手上用了更大的力气,把龙娶莹抓着的手甩开。然后他直接站起身,抓住龙娶莹一条大腿,把人整个掀翻过来,压到龙娶莹自己耳朵边上,背脊成了轴心,身子转了半圈,肉穴对向自己这边。 龙娶莹整个人倒立着,屁股朝天,腿压在自己脸侧。 董卿语的脸在她眼里是倒着的。 他抬起膝盖,压在她脚踝上,把她这个姿势固定死。 龙娶莹头朝下,血往脑袋涌,声音都变了调:“主人……求求你……” “啪!” 那地方肉最嫩,打得又响又疼。龙娶莹“唔啊”一声,眼泪直接飙出来。 董卿语膝盖压稳她,腾出手掰开她倒悬的肉臀,把两瓣屁股掰开,露出中间湿漉漉的肉穴,和肉穴上方那个小小的洞口。 他一只手拿着那串细小的尿道拉珠,另一只手的指尖按住龙娶莹的尿道口,轻轻往两边扒了扒,把那小小的开口露出来,然后把拉珠的尖端按进去。 嘴上说着:“这是在惩罚你到处乱尿。” 龙娶莹被倒按着,疼得直叫唤。那地方从来不是用来塞东西的,哪怕芝麻大点的东西碰一下都疼得要命,更别说这种硬生生往里塞的玩意儿。火烧火燎的摩擦感从那个小口一路往上窜,顺着尿道往上烧。 “主人……我以后不尿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不要啊!!!” 可董卿语手上一点没停,膝盖压得死,把第二颗、第三颗往里按。那地方又窄又紧,珠子进去时刮着肉壁,都像是用小刀在刮她的肉。 她想伸手去挡,屁股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啪!” “再敢拦?”董卿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龙娶莹不敢再伸手拦了,一拦屁股上就是一巴掌,牵动尿道更疼。她只能咬着脸边的床单,呜呜地哭。珠子一颗一颗往里进,每进一颗就是一阵火燎的疼,那种疼不是肉穴被撑开的胀痛,而是一种尖锐的、刺骨的疼。 直到整根尿道拉珠都塞进去,只剩最末端的小环露在外面。 董卿语终于抬起膝盖,把她放下来。 龙娶莹瘫在床上,两腿还保持着被压开的姿势,合都合不拢。那串珠子足足有十几颗,全塞在尿道里,硌得她一动不敢动。她眼泪汪汪地看着董卿语,开口求饶。 “主人……好……好痛……” 龙娶莹以为哭成这样,总该换来一点饶恕,让他赶紧把这玩意拿出来。 董卿语倒着摸了摸她的脸,她头顶还对着他,在他眼前倒着躺着,他就这么倒着伸手过来,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脸颊。 “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他问。 龙娶莹愣了愣。 做他的狗,完全服从。他说过的。 第一百零四章红漆长廊(玩尿道、抽打肛门、 董卿语起身穿衣服。 他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但没说就这样放过龙娶莹。 衣裳一件件套上身,料子名贵,纹路精致。系腰带的时候,门外传来苏澹的声音。 “进来。”董卿语头也没回。 苏澹推门而入,还在喘着粗气。大冬天的,他额头上全是汗,热气从他身上冒出来。他禀告说,董卿语让他和贺沉搬的那些炉子已经摆完了。红漆那头刚送来,贺沉去取了。 话音刚落,贺沉也拎着两大桶红漆回来了。他同样满头是汗,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俩人自从两天前被叫来轮奸之后,就被董卿语要了过来,固定守在门外。董卿语留着他们,说白了就是当攀比对象。他们一样上过龙娶莹,可龙娶莹现在只对他俯首称臣。让他们看着,他才得意。 “把这红漆,”董卿语指了指门外,“洒满外面那道长廊。从头到尾,全洒上。” 贺沉和苏澹低头应了一声。苏澹接过贺沉手里的一桶红漆,转身去干活。 董卿语走回床边,伸手抓住龙娶莹的后颈。那手劲儿不小,像拎猫似的把她从床上拎起来。龙娶莹赤裸着身体,缩着脖子,被他一路拎到门口。 门外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廊道很长,从这头望不到那头。两边这会儿已经摆满了火炉,热浪扑面而来,把冬日的寒气都逼退了。这就是贺沉和苏澹刚才干的活,大早上的,两人搬炉子搬得满头汗,这会儿刚弄完。 贺沉和苏澹拎着漆桶,从廊道这头开始泼。红漆泼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从廊道这头一直泼到那头。等两桶漆泼完,整条廊道的地面都成了刺目的红色,像铺了一层血。 两人把空桶放到一边,站在一旁,等董卿语吩咐。 董卿语抓着她后颈的手没松,把她往前推了推,让她看着那条红色的长廊。 “我大概出去一个时辰。”董卿语对龙娶莹说,“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把这廊道全擦干净。” 龙娶莹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看那条几十步长的廊道,再看看满地的红油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让你之前到处乱尿,都是别人替你收拾的。”董卿语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这次你自己来。” 董卿语又转头看向贺沉和苏澹,从袖子里抽出两把马鞭,递给那两人。 “在我回来之前,”他说,“你们要监督她把地擦干净。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眼神意味深长,“可以用些手段催促。” “但要是在我回来前她没擦完,”他笑了笑,笑容里全是恶意,“你俩就得回去领罚。” 说完,他松开龙娶莹的后颈,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廊道那头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留下三个人站在廊道这头,看着那一地鲜红。 --- 董卿语把问题全部留给了其余三人。 董卿语这两天其实完全不背人,龙娶莹被调教的样子全让贺沉和苏澹看到过,再加上董卿语就是让他俩看到龙娶莹只屈服于他的那种快感,所以还时不时会在贪足之后,给他们留口汤,让他们帮着龙娶莹去洗洗澡,或者帮着擦药之类的。 这会儿两人手里攥着马鞭,站在廊下,看着龙娶莹。 龙娶莹咬了咬嘴唇,慢慢跪下去。 她膝盖磕廊道上,弯下腰,拿起湿抹布,开始一点一点擦地上的红色。 长长的廊道望不到头,只有他们三个。龙娶莹跪在地上,火炉在两边烤着,每擦一下,屁股就撅起来一点。腿心塞着的东西,那个小环,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的,明晃晃地露在身后两人眼前。 苏澹眼睛都直了。 龙娶莹那两瓣屁股,圆滚滚的,跪着的时候从后面看,又肥又翘。腰往下塌着,屁股就撅得更高,股缝里那根小环露出小小的一截,随着她擦地的动作轻轻晃荡。他盯着那两瓣肉,咽了口唾沫。 龙娶莹拿着抹布,跪在望不到头的长廊上,一点点往前挪。 她又想小解了。 可尿道里还塞着那串拉珠,堵得死死的,根本尿不出来。那股憋胀的劲儿一阵阵往上涌,她挪一下腿,尿意就冲一下,憋得她浑身发颤。 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啪!” 苏澹看出她动作慢了,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她屁股上。 白花花的臀肉,肉浪荡开,瞬间浮起一道红印。 龙娶莹:“唔啊——!” 疼得差点往前扑倒,双手赶紧撑住地,才没摔着。肚子里的尿意被这一吓,更凶了,她夹着腿直抖。那一声叫得又软又媚,听得苏澹耳朵都酥了。 他哪是为了催她,纯粹就是想听她叫。 他举起鞭子还想再来一下,却被贺沉拦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苏澹理直气壮:“她擦得太慢了。等董公子回来,她擦不完这些,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贺沉看向龙娶莹。 她跪在地上,光着身子,屁股上掌印和鞭痕交错。她发着抖,可怜巴巴地握着抹布擦着地,像只被雨淋湿的狗。 他迟疑了一秒,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腰捡起一块湿布,走到龙娶莹前面的地方,半跪下去,替她擦地。 龙娶莹抬起头,看着他。 贺沉没看她,那张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擦着地上的红色。 苏澹简直无语。他对贺沉这种老好人的做派早就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后也拿起一块湿布,蹲下去跟着擦。 --- 等董卿语回来时,地面已经干净了。 他站在廊道尽头,目光淡淡扫过贺沉和苏澹。两人衣服上都沾着红色的污渍,袖口、膝盖、衣摆,哪哪都是。 董卿语什么也没说,嘴角噙着笑,转向龙娶莹。 “都是你一个人擦的?” 龙娶莹抬起头,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人。贺沉低着头,苏澹目光躲闪。她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董卿语笑容就那么摆着,不消失,也不真实。 龙娶莹居然敢帮着别的男人骗他。 他很不高兴。 可他反而笑出声来,夸龙娶莹:“做得不错。作为奖励,我现在就帮你把下面的东西拿出来。” 龙娶莹一愣:“诶?” 这不是奖励,是惩罚。 她慌张地摇头,可董卿语已经一把拽过她,把她按在自己腿上。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的屁股对准贺沉和苏澹。龙娶莹挣扎着想躲,却被他圈得更死,腰都快被勒断了。 “等……等一下——” 董卿语另一只手伸到她腿间,当着那两人的面,掰开她两片肥厚的阴唇。 阴唇已经有些红肿,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尿道口塞着一串拉珠,最外面那个环卡在肉缝里,轻轻晃着。 董卿语勾住那个环,猛地一拉—— “啊——!” 龙娶莹脊背猛地弓起,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 憋了半天的尿意再也守不住。 当着三个男人的面,龙娶莹失禁了。 尿液哗啦啦地冲出来,喷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她浑身发抖,想夹都夹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趴在董卿语怀里,屁股撅着,当着三个男人的面尿了一地。 董卿语把她夹在腋下,屁股对着贺沉和苏澹。尿水淋淋漓漓地流,把他的衣摆都溅湿了,他也不在乎。 董卿语朝看呆了的苏澹勾了勾手指,让苏澹把手里的鞭子递过来。 苏澹愣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鞭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董卿语接过鞭子,嘴里还不紧不慢地说:“真是一点不会忍着。” 他另一只手扒开龙娶莹的臀肉,露出后头那个紧闭的小洞,肛门口的褶皱微微收缩着。然后扬起鞭子,对准那里狠狠抽下去。 “啪!” “啊!!!” 龙娶莹疼得双手乱抓,手肘和膝盖蹭在董卿语身上,把那些红色的颜料全抹在他衣服上,腹部、腰后,到处都是。 她想伸手去摸被打的地方,想安慰一下自己,可太疼了,疼得她手指都在抖,像是被烧红的铁烫过。肛口突突地跳着,想缩又缩不回去,只能徒劳地张合。 可越是疼,下面那张小穴越是跟着一收一缩的,明晃晃地勾人。 董卿语把臀肉掰得更开,肛口被拉扯得变了形,露出里面一点嫩肉。他扬起鞭子,一下接一下,专门往那处抽。 “啪!啪!啪!” “不要啊啊啊啊——痛!痛痛痛!!!” 龙娶莹疼得在他臂弯里乱扭,两条腿蹬来蹬去,屁股躲来躲去,可怎么也躲不开那一下下精准的鞭打。一鞭又一鞭,肛门那一片嫩肉被打得通红,肿起来,洞口一张一合的。 她想伸手去挡,手刚伸到后面,就被董卿语攥住手腕。 鞭子抽得更狠了,一下一下全落在已经红透的肛门口。 “呜啊……” 龙娶莹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哭,又像是喘,又疼又涩,听着让人心里发颤。 董卿语打了十几下,终于停了。 他把鞭子扔到一边,伸手揉了揉那被打红的肛门。那地方已经肿了,皮肉发烫,一碰龙娶莹就抖。 “呜……”她哭得更惨了。 董卿语全程都笑着,故意给眼前两人看着。 贺沉低着头,眼皮都没抬。苏澹却忍不住,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龙娶莹发颤的屁股,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董卿语的手没停,在那被打得发热的肛门口接着打着转。 第一百零五章喝汤(后入)?苏?【高H】 龙娶莹被打完之后,像块烂肉一样被董卿语丢在地上。她浑身都在抖,那被鞭子抽过的肛门口一跳一跳地疼,疼得她连蜷缩一下都不敢,只能趴着喘气。 董卿语从她身边走过,衣角擦过她垂在地上的手背。那一下轻飘飘的,龙娶莹却浑身一抖,手指蜷缩起来,攥紧了地面。 龙娶莹趴在那儿,脸贴着地面,眼睛半睁半闭,只看见那双靴子迈着脚步回到屋中。 “给她弄弄伤。”董卿语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 这是给他们“喝汤”的意思。 前两次都是这样。苏澹和贺沉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董卿语就是这样,他自己玩够了,就把龙娶莹丢给他们,让他们带回自己住的侍卫舍去“处理”。至于他们想怎么“处理”,他都可以“不知情”。 说起来,龙娶莹那次“装狗”之后,董卿语对她的态度确实松了些。 他大概是真信了。 信她怕了,信她服了,信自己把一个曾经的帝王折磨到了这步田地。一个能把帝王傲骨折成这样的人,也就他董卿语了。既然她已经怕成那样,那就不用逼得太紧,省得哪天给逼疯了。 高压之下的狗会咬人,既然已经驯服了,松了绳它也会乖乖趴着。不如适当松松,反正人就在掌心里,翻不出天。 所以他从一开始直接把龙娶莹“锁”在床上,一举一动全都自己盯着。到现在开始让她能走动了,从床到门口,从门口到院子,现在连侍卫舍都能来了。 这叫“放风”。给狗松松项圈,让它自己溜达溜达。 把龙娶莹丢给侍卫,一来是接着折辱她,让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谁都能碰的东西;二是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觉得就算把人撒出去,她也翻不出花样。反正绳在自己手里,她再怎么跑,最后不还得回来? 只不过这次,他打完龙娶莹的肛门,把人留给苏澹和贺沉时,明显没有他想的那么洒脱豁达。 贺沉脱下自己的外衣,蹲下身,把龙娶莹裹住。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可衣服一碰上去,她就缩了一下。他尽量小心地把衣服裹紧,然后把人打横抱起来。 龙娶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缩在他怀里,脸埋着。 走出董卿语的宅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就到了侍卫舍。一排低矮的屋子,两人一间,专门给守在董卿语宅外的侍卫住的。贺沉推开自己那间的门,把人放到床上。 是让他自己的床。靠窗的那张,被褥还算干净。 龙娶莹被放下来时闷哼了一声,是碰到伤口了。贺沉把她翻过去,让她趴着,这样屁股朝上,伤处不压着。 苏澹凑过来,站在床边往下看。 龙娶莹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贺沉的外衣被苏澹从她身上拿下,露出赤裸的后背和屁股。那两瓣臀肉上全是一条条的红痕,肿了起来,皮肤绷得发亮。 “得叫大夫来吧。”苏澹说,眼睛却没离开龙娶莹的屁股。 贺沉点点头,转身要走。 “不要!” 龙娶莹忽然抬起头,声音又尖又急。她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但疼得又趴回去,只能扭着头看贺沉,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头打转。 贺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龙娶莹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算我求你们……我不想再被外人看那里了。” 她说的“那里”是哪里,两人都知道,说的是刚被董卿语抽肿的肛门。 苏澹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点挑逗的意味:“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不是外人了?” 龙娶莹没接话,只是趴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贺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去大夫那儿问问,把伤处的样子描述给他,看需要什么药。苏澹,你先给她涂上次那个。” 他在战场上待过,受伤是常事,这些外伤怎么处理多少懂点。 龙娶莹趴在枕头上,小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但贺沉听见了。他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推门出去了。 --- 苏澹去翻柜子。上次给龙娶莹上药的瓶瓶罐罐还剩一大堆,他挑了几样拿出来,走到床边。 “趴好。”他说,伸手把龙娶莹推回榻上,让她趴得更平一些,又拍了拍她的屁股,“腿分开点,把伤口露出来。” 龙娶莹没动。苏澹不耐烦地直接上手,把她的腿往外掰开,那两瓣肿得跟水蜜桃似的臀肉就全露在他眼前。中间的缝儿紧紧闭着,周围的皮肤被抽得发红发紫,有几道鞭痕直接落在肛门口边上,那里的肉都肿起来了,一缩一缩的。 苏澹手指沾了药膏,冰凉的,轻轻涂在那些红肿的鞭痕上。龙娶莹的身子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药膏化开,他的手指在伤口上抹着,慢慢抹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抹着抹着,两根手指顺着那紧闭的缝儿滑了进去。 肛门口被撑开,药膏连同手指一起往里挤。 “啊……!”龙娶莹叫出声,身子猛地绷紧。 苏澹感受到手指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那紧致的触感让他眼神变了变。他往里又插了插,指节没进去两根,整个手指被箍得紧紧的。 “拿出去……”龙娶莹伸手向后去拉扯他的手腕,用力把他的手腕往外拽。 苏澹的手腕纹丝不动,反而又往里插了插,手指在里头按压着,抠挖着,抽插着,那紧致的肉壁一收一缩地裹着他,每一下都让他喉咙发干。 “嗯……啊……”龙娶莹的声音变了调,抓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没力,最后只能攥着床单,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着。 苏澹的苏澹看着龙娶莹趴在那儿的背影,看着那两瓣被他手指进出撑得微微张合的臀肉,看着那红肿的鞭痕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轻轻颤动。那模样确实好玩。 苏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愧疚。 在他眼里,龙娶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不能碰,那有违法律。可龙娶莹不一样,她没人撑腰,没人替她出头,他和贺沉谁想上一发都可以找她,董卿语默许的。 在他眼里,龙娶莹的身子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好歹要花钱,龙娶莹却不用。但她又和那些主动卖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是主动犯贱,她是被强迫的,这反而让男人更兴奋。一个被强迫的女人,反抗不了,只能趴在床上任人摆布,那种征服感,比玩妓女刺激多了。 苏澹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他故意刮着内壁,那肉壁吸着他的指头,像是舍不得放。龙娶莹趴在床上,抓着床单,眼泪又泛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洇在枕头上一小片。 苏澹听着外头没动静,贺沉还没回来。他爬上床,压在龙娶莹身后,膝盖顶开她的腿,身子贴上去。 龙娶莹感觉到身后压上来的重量,身子绷紧了。 苏澹窸窸窣窣解开衣带,把那根早就硬挺的肉棒掏出来。龟头在她腿心那儿蹭着,滑过阴户,擦着肉缝,最后顶在那湿漉漉的穴口。 他腰往前一送,龟头挤进去,然后是整根肉棒,一寸一寸往里头插。 “嗯啊……”龙娶莹闷哼出声,那根东西撑开她,满满的,胀胀的。 自从上次轮奸之后,苏澹一次真正进去的都没有。这几次喝“汤”,董卿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在给龙娶莹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占点便宜。他让她给自己口过,用手给他撸过,也玩过她的奶子,那两团软肉握在手里的感觉,又大又软,怎么揉都不够。 但那和真正插进去不一样。 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龙娶莹的屁股太诱人了,被打之后红红肿肿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肛门口那里一吸一缩的,看得他下面硬得发疼。 肉棒全根没入,龙娶莹深深哼了一声,之后忍着,让自己习惯这种被填满的感觉。 苏澹刚插进去,还没动,手撑在她身体两边,身子笼罩在她背后。他正要开始抽送,身下的龙娶莹忽然开口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传个话?”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给陵酒宴的侍卫应祈……他现在在董府。” 苏澹动作没停,腰上又加了点力,肉棒插得更深。他俯下身,歪了歪头:“应祈?传什么话?” 龙娶莹闷声说:“他和王褚飞是同门师兄弟……在董府是座上宾。想让他帮我看看王褚飞现在的状态……” 苏澹轻笑了一声,然后抓着龙娶莹的腰,开始抽动起来:“这事我也可以给你办,用不着求他。” 龙娶莹被压在身下,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的。她没接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在驿站时,他的话还做不做数……” 苏澹抽插着,喘着粗气问:“什么话?” 龙娶莹沉默的时间更长。苏澹感觉到她身体绷紧,又放松,又绷紧。苏澹等得不耐烦,腰上狠狠一顶,顶得她叫出声。 “他在驿站时……”龙娶莹的声音发颤,像是要哭出来,“说要是我想嫁,他会娶我,对我负责……不知道我如今脏成这样……他还愿不愿意……”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苏澹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龙娶莹,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抓着床单攥得发白的手指。 忽然间,他觉得这女人也没那么好玩了。 第一百零六章“棒打鸳鸯”(蹭穴、强吻)?苏 这话让苏澹停下了动作。 他压在龙娶莹身上,肉棒还插在她穴里,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 “什么意思?”他低头看她,“问他愿不愿意娶你?你喜欢他?合着.....我现在跟棒打鸳鸯,欺负你一样.....” 说着,他真往后撤了撤腰,作势要拔出来。 妈的,女人被他压在身下,结果脑子里想的是别的男人,这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打脸。 龙娶莹感觉到那根肉棒往外退,穴口被龟头刮过,带出一阵酥麻。龙娶莹故意这么说的,但在这时候,她却主动把穴往里缩,夹紧了。 “不是……”她没回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我…我就是……觉得自己脏了……没人要了……” 苏澹被她这一夹,腰眼一麻,整根又插了回去。 “嗯啊……”龙娶莹仰起头,那一声呻吟里带着哭腔。 苏澹爽得头皮发麻,低头看着她后颈的碎发,还有那张被迫仰起的侧脸。他掰过她的脸,盯着她眼睛。 “真搞笑,”他笑出声,“你居然也担心没人要?” 龙娶莹被他盯着,眼神可怜兮兮的。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求你……帮我传个话,好不好?” 苏澹没答话,腰往下沉,肉棒往里插得更深。龙娶莹被他顶得“嗯嗯”地哼唧,那声音拖得老长,身子也跟着抖。 他笑着说:“可以是可以。可你也知道董府规矩森严,要是因为给你办这事,我被抓了……那怎么办?” 龙娶莹摇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助:“我……我不知道。” 妈的,这样子更让男人想欺负。 “操。”苏澹低低骂了一声,腰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龙娶莹被他顶得“嗯”了一声,身子往前耸了耸,奶子压在床单上,挤得变了形。 苏澹没动,就这么插着,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他往后撤了撤腰,看着自己那根东西从龙娶莹穴里慢慢拔出来,穴口被撑成一个圆洞,红艳艳的肉翻出来一点,又缩回去。那画面,看着就让人眼热。 他讨价还价:“这么说吧,我替你传话,你能怎么感谢我?” 龙娶莹趴在床上喘着,小声说:“你……可以随时……上我。我不会跟董公子告密,只要你……帮我把查看王褚飞和问约定这两件事传达到……” 苏澹听完,掰着她脸的手松开了。 他忽然觉得,强迫龙娶莹这女人,还真他妈好玩。看她那副委委屈屈又不得不从的样子,比单纯操她还让人兴奋。 “那——” 苏澹拖长音,抓着龙娶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龙娶莹被他翻过来,仰躺在床上,两只奶子随着动作晃了晃。 苏澹压上去,肉棒在她穴口蹭着,龟头沾了淫水,滑溜溜的。他身子往下压,脸凑近她的脸,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下嘴唇上摩挲。 他还没跟女人亲过嘴呢。总觉得龙娶莹这嘴巴,亲起来应该很软。 苏澹慢慢凑近,嘴唇贴上去。 龙娶莹没躲。 苏澹的嘴唇贴上她的,软得他心都颤了一下。他舔她的嘴唇,下面还在蹭,龟头在穴口滑来滑去,就是没进去。 舌头撬开她的嘴,伸了进去。 龙娶莹的嘴里温热湿润,舌头被他缠住,被动地让他舔。他手也没闲着,抓上她胸口的奶子,五指陷进那团软肉里,揉着捏着,奶头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他哑着嗓子,边亲边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让我随便上这回事……” 龙娶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点了点头。 --- 龙娶莹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董仲甫和凌玉山这俩老狐狸,凭什么能合作? 表面上看,是凌玉山给董仲甫出了全都要的计划,董仲甫接受了。但更深一层,合作的基础是什么 是陵酒宴。 凌玉山肯继续配合董仲甫,就是因为陵酒宴在董府还安全。只要他那头肯帮着瞒君临、帮着截消息,陵酒宴就一直安全。这是默契,也是交易。 但倘若……陵酒宴在董府不安全了呢?被人重伤,差点死掉?而凶手不死不休,也在董府,且一定要把陵酒宴杀了,才算完呢? 凌玉山肯定不干。 陵酒宴的安全,是两人合作的基石。陵酒宴在董府出事,这块基石就碎了。 而假如让陵酒宴出事的这个人,还是董仲甫目前不能杀的人呢? 一个长期想杀陵酒宴的人潜伏在她身边,那个做爹的不胆战心惊?还坐得住?还肯合作? 而龙娶莹所想的杀陵酒宴之人,就是她自己。 因为她龙娶莹跟陵酒宴可是有断指之仇啊。大堂上那两根手指,是当着所有人面砍的。她要找陵酒宴报仇,理由充分得很。董仲甫再精明,也得先往私仇上想。 而且凌玉山一直没动静,在君临安安心心得给董仲甫办事。一定是密切知道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肯定是早就在董府安插了人。他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把女儿扔在董府就不管了? 董仲甫也默许留着凌家的人,让凌玉山随时知道女儿安全,他才肯继续合作。所以凌家的密探是绝对稳定的,到时候陵酒宴重伤,且是她龙娶莹所为的事,就不会出现消息传递不到的情况。 而到时候她龙娶莹真把陵酒宴重伤了,董仲甫会怎么处置? 董仲甫绝对不会重罚龙娶莹的。因为围城计划需要她龙娶莹亲自出面。董仲甫现在得“讨好”她这个替罪羊,笼络龙娶莹这颗人心,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质”把她怎么样。顶多是和稀泥,两边安抚一下。 而这样的话,陵酒宴今后在董府的安危,因为她龙娶莹,可就没了任何保障。 女儿在董府没了安全保障。他凌玉山还跟董仲甫合作个鸡毛? 而凌玉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杀了龙娶莹,因为董仲甫在。但凌玉山可以把女儿带走。 而只要凌玉山有想把女儿带走的这个做法,传到董仲甫耳朵里,让董仲甫知道了,两个老狐狸就会开始互相猜忌,表面合作,暗地里的各自谋算会加速进行。凌玉山为了保全女儿和自己,最后只有求助骆方舟。让骆方舟来镇压董家。 这就是龙娶莹打的算盘。 但她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她见不到陵酒宴。 别说刺杀了,连人都摸不着边。董卿语把她看得死死的,后来她装狗装得好,董卿语觉得她是真怕了,才稍微放宽了点。但也只不过是从“锁在屋里”变成了“丢给侍卫玩”。 而这两个侍卫,就是贺沉和苏澹。 他俩是守卫董卿语宅院之人,是她能在董卿语监管之下,唯二能直接接触的两人。 前几次接触和被轮奸那晚,龙娶莹就一直在观察这两个人。 贺沉这人,不好撬。有原则,明哲保身,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想把他拉进什么计划,门都没有。 苏澹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好撬。色心重,对她这身子热切得很。年纪小,冲动,好糊弄。只要给点甜头,什么都肯干。 于是龙娶莹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时机,做了点“合适”的事。把这个好色的小鬼拉入自己的计划。 龙娶莹尽量放低姿态,也没说什么大事。只说些男男女女的事,让苏澹帮忙传话。传的话也稀松平常——“帮我去看看王褚飞”,“问问应祈驿站的约定还作不作数”。 而这种“小忙”,再搭上她这身子,苏澹这种没钱逛窑子、又对“上过皇帝”这事暗爽的小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在苏澹眼里,这算什么?龙娶莹这女的,想男人了。传点私事,又不是什么机密,传了也死不了人。顺手的事,还能换她身子,多划算。 他当然乐意。 但龙娶莹要苏澹传的话,重点完全不在内容,而在于“知晓”。 她要借苏澹之口,让应祈知道。 知道是因为他,她才落到这步田地。 应祈是凌家的侍卫,是陵酒宴的保护者。是能贴身跟着陵酒宴身边,被陵酒宴绝对信赖之人。 要是能说动应祈,那这场刺杀陵酒宴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大半。 所以龙娶莹的目标就是应祈。 但她如今被董卿语看管的严,根本不可能出去甚至有机会找应祈。也就只有借助苏澹了。 自驿站应祈许诺负责到底,会娶她。到他为了保护陵酒宴,放任典越强暴她,却又因为她受辱而痛苦时。 龙娶莹就知道应祈这个人.....是个好人,并且责任大过于天。 而好人的愧疚,最致命。 她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应祈对她“失责”的愧疚,道德绑架他。龙娶莹道德绑架过董仲甫,董仲甫妥协是因为利益。 而应祈这种好人,道德绑架他,他会妥协,是因为他有良心。 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但她龙娶莹不在乎。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能救命,道德绑架连累别人算个啥,多缺德的事,她龙娶莹都肯干。 当时驿站的誓言就是最好的开场白。 他当时的言之凿凿,如今的言而无信,就是刺向他应祈自己最锋利的刀。 他效忠的凌家,为了保护陵酒宴,亲手把她龙娶莹推入了地狱。就是握着那把誓言刀的手,使劲往他心里扎。 难道龙娶莹的计划,是通过让应祈知道自己的遭遇,然后愧疚,让他背叛凌家吗? 最好是这样,龙娶莹妄想过。 但目前光靠他没履行驿站之约这一件事根本击垮不了他,但是只要能利用愧疚驱动应祈在一两件“小事”上帮她,就可以。 她龙娶莹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愧疚。 所以她要苏澹传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应祈被他曾经的言而无信刺伤,让他知道,她龙娶莹在因为他受苦。让他知道,他应祈到底做了什么。 这才是龙娶莹的目的。 第一百零七章鱼刺 等贺沉回来时,两人已经分开了。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 贺沉一眼就看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了。 苏澹刚换完衣服,衣领还没整好。龙娶莹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苏澹的被子,只露出一截肩膀。 苏澹看见贺沉,没事人似的问:“大夫怎么说?” 贺沉拿着药瓶,走到龙娶莹床边。他无视苏澹的话,就当没听见。这是对苏澹趁他不在强上龙娶莹的愤怒。 苏澹“嘿”了一声,不满地咂了咂嘴。 贺沉把药瓶递给龙娶莹。龙娶莹忍着疼,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把药瓶接过来。她的手还在抖。 苏澹看了两人一眼,整理着领口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龙娶莹一眼。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他去给龙娶莹办事去了。 --- 在董府做护卫,谁住在哪儿,护卫之间一问就知道。苏澹打了几个招呼,托人传话,就把应祈叫出来了。 应祈见到他时,眉头皱着。 “我替龙娶莹来的。”苏澹开门见山。 应祈眉头皱得更深:“龙姑娘?” “嗯。”苏澹点头,“她呢,要我传个话给你。她说她担心王褚飞的状况,希望你能想办法去看看。” 应祈沉默了一下。这事不好办,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 苏澹又说:“对了,还有一句。她要我问你,你在驿站的约定,还做数吗?” 应祈听到这句,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忘记? 驿站那晚,龙娶莹牺牲清白在浴房保住了他。 可是……龙娶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见应祈不说话,苏澹也没耐心等。反正话带到了,他转身就要走。 “等下。”应祈叫住他,“为什么?” 苏澹懒洋洋地回头:“什么为什么?” “龙姑娘为什么提起这件事?” 苏澹懒得解释太多,随口说:“她就说她担心自己脏了,没人要,看你这个老实人接不接盘呗。” 应祈垂下眼,片刻后抬头:“麻烦你转告龙姑娘,在下说话算话。” 苏澹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听到这话又停住了。他背对着应祈,本来不想戳破的。但不说不痛快,自己操了两次的女人,就算心不在自己这儿,被压在身下的时候想的是别人,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忽然“呵”了一声,回过头:“你要是知道最近她经历的破事,我估计你就没胆子了。” 应祈盯着他:“什么事?” 苏澹嘴角勾着,话却说得直白:“强奸。轮奸。被董卿语当母狗似的,里里外外奸了好几回。我和贺沉,我俩也上过。这么多人糟蹋过,你还当块宝啊?” 应祈整个人愣住了。一股冷意从脊背窜上来。 “什……” 苏澹临走前,嘴欠地又补了一句:“我说兄弟,你还是别装什么圣人了,一个被玩脏的女子,有什么可稀罕的啊。” 他等着应祈退缩,等着他变脸,等着他收回那句话。 可应祈开口,声音发涩,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 “在下……一定会负责到底。” 苏澹背对着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切”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祈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要不是他……龙娶莹怎么会这样。 --- 应祈借着凌家的关系,倒是见上了王褚飞一面。 可典越拦着,他们师兄弟压根不能同屋待着。王褚飞甚至不知道有人来看自己。 应祈只能隔着老远,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 王褚飞就那么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身上缠满了绷带,手指一根根被木片固定着,像个破碎后又被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看样子是没事,在养伤。 应该可以跟龙娶莹说了。应祈这样想着,转身走了。 --- 再说王褚飞。 他这几天,顿顿饭都有鱼。 不是因为他爱吃鱼,是因为前三天送饭时,典越发现他除了鱼,其他菜都动了。只有那条鱼,完整无损,连筷子印都没有。 这让典越以为,王褚飞是讨厌吃荤腥,所以顿顿只有鱼,故意恶心他。 可典越不知道,王褚飞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不忌口。 但他需要鱼刺。 很多很多鱼刺。 也就只有这样才能攒到。 而他需要鱼刺的原因更加匪夷所思。 因为每天都有人盯着他,他什么都做不了。大夫每天来查看伤口愈合的情况,汇报给典越。伤口愈合得越快,离他被废,变成废人的日子就越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到夜里,王褚飞总是背对着门口和窗口的位置,像是在睡觉。 其实他是醒着的。 他每晚都把肩头上缝好的线扯下来。然后把那贯穿的伤口,用手指一遍一遍撕开。 将两指探进皮肉底下,探寻藏在血肉里的骨钉。 典越把骨钉撒得分布各处,藏在他的肩膀里。手指需要把整个肩头贯穿,在肌肉里来回扣挖,才能碰到那些钉子。 这很疼。 但是王褚飞每每做起来,却总是面不改色,手下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停顿。 等天快亮了,他就必须得停下来。拿起积攒的鱼刺,穿上白天扯下来的缝合线,一针一针,把伤口重新缝好。 天亮后大夫来看,伤口和昨天一样,愈合得“正常”。 然后第二天夜里,他再把线扯开,继续扣挖。 一遍又一遍。 第一百零八章冰荔枝(被塞荔枝)?董?【高H】 上次苏澹把话传回来了。 他站在龙娶莹面前,把应祈那句“在下说话算话”扔给她,语气不阴不阳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后面那些“负责到底”之类的话,他也原封不动地倒了回来,可那腔调,明显带着情绪。 龙娶莹听出来了。这小子心里不痛快。 她把那点情绪收进眼底,没吭声。王褚飞那边应祈已经去看过了,说是“在养伤”,人没事。这是第一件事办成了。 还有第二件。 那就是把应祈引到董卿语这里来。让他亲眼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才是最重要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她必须得让应祈亲眼看见她的遭遇,那冲击才够狠,那愧疚才会往肉里长。光靠嘴上说“我受苦了”,和亲眼看见她被按在桌上、被轮奸、被打得浑身是伤,是两回事。 后者才会有实感。才会让那些愧疚、自责、责任,从“嘴上说说”和“心里难受”,变成“推着他动”的东西。 而把应祈引来,还得再找苏澹传话。 可问题是,她最近这几天根本见不到苏澹。 苏澹和贺沉两个人,是董卿语欺负龙娶莹的工具,所以被安排搬到了董卿语宅院外的侍卫舍里住。这原本是方便他们随时被叫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董卿语总喜欢一个人变着法子折磨龙娶莹,不怎么带两人了。这两天更是放了两人假,换其他人替班。 像是担心龙娶莹再去“偏袒”其他人一样。他直接不张口要别人代劳了。 但他又不能承认,承认....在龙娶莹面前,他又比不上侍卫了。但暗地里把人支走,是他能做的。 而这让龙娶莹这几天一直没机会找苏澹。 --- 今日又是如此。 龙娶莹赤条条地躺在他眼前的矮桌上,两条腿垂在桌沿,脚尖点不着地,就那么悬着。双腿被掰开,对着董卿语大敞着,腿心那两片肉微微张合,像是受惊的蚌。 她身上又多了几道新鲜的鞭痕,从左乳斜斜划过腰侧,又一道落在右乳上,红肿着。一看就是董卿语的杰作。他打人专挑这些地方,疼,还留不下大伤,养两天就好,好了再打。 桌边放着一个碎淡青的大口瓷盅,里头盛着冰水,几块冰漂在水面上,水里镇着一堆荔枝,青红相间,堆成小山。 大冬天的,董卿语也不嫌冰手,修长的手指探进盅里,拈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开那颗荔枝,露出里头晶莹的果肉。 然后他把那颗冰凉的荔枝按在龙娶莹被打得红肿的左乳头上。 “呃……”龙娶莹浑身一抖,乳头被冰得又疼又麻,那凉意顺着乳尖往里钻,直钻到骨头里。她想躲,董卿语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牢牢钉在桌上。 “抖什么?”他声音不轻不重,手里的荔枝贴着乳头慢慢碾,把那红肿的小肉粒压扁又松开,冰水顺着乳肉往下淌,淌到肋骨上,又凉又痒。 龙娶莹咬着嘴唇,使劲克制不让自己抖得那么厉害。 那颗荔枝冰得温热了,软了,董卿语随手扔进旁边的碟子里,又拈起一颗,剥开,按在右边的乳头上。 右边乳头被打得更狠,肿得发紫,冰荔枝一贴上去,龙娶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都弓起来,嘴里“嘶”地吸了口凉气。 “别动。”董卿语按住她,手里的荔枝不紧不慢地碾着,把那肿得发亮的乳头来回拨弄。冰水顺着乳沟往下淌,淌过肚子,淌到桌上,洇湿一小片。 龙娶莹的胸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董卿语按在她肩上的手能清楚感知到那起伏的频率——快而浅,像残喘的小兽。 等那颗荔枝也变温了,董卿语直接整颗塞进龙娶莹嘴里。 “含着。”他说。 龙娶莹含着那颗没那么冰的荔枝,不敢咬,也不敢吐,就那么含在舌头上,凉甜的感觉从舌尖漫到喉咙。 董卿语的手指又拈起一颗剥好的荔枝,然后手伸到龙娶莹腿间,两指掰开那两片湿漉漉的阴唇,把荔枝往里头塞。 “嗯……!”龙娶莹浑身一紧,那颗冰凉的荔枝挤进肉穴里,冰得她小腹都抽搐起来。 董卿语按着她的腿根,不让她合拢,手指推着那颗荔枝往里走,一直推到深处。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一颗接一颗往里头塞,直到塞不进去了,才停下来。 龙娶莹的肚子隐隐发胀,那些冰凉的果肉挤在她身体里,冰得她浑身发抖,腿间有透明的汁水往下淌,是荔枝的甜汁,混着她自己的东西,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董卿语的手指还插在她穴里,往里捅了捅,把那些荔枝捣得更深。汁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流得满手都是,甜腻的香味在屋里漫开。 龙娶莹仰着头,用手背挡住脸,浑身都在抖。她张着腿躺在他面前的桌上,被他用手指捣着,穴口一张一合,汁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桌面上,积了一小滩。 董卿语把手指拔出来,当着她的面舔了舔指尖。 龙娶莹挡着脸,那呼吸声又重又乱,时不时伴随吞咽口水声。 董卿语忽然俯下身,伏在桌上,去舔她的小腹。舌头从肚脐往下滑,滑过小腹,滑到腿根,把那些淌出来的甜汁一点点舔干净。 龙娶莹痒得不行,下面又冰得难受,又凉又痒的感觉混在一起,折磨得她浑身发抖。她小声叫:“主人……别……”。 叫什么都没用。 董卿语舔着舔着,为了方便,慢慢单膝跪地,面对着龙娶莹腿间。 粘腻的荔枝甜汁被捣得顺着会阴流出来。龙娶莹抖得厉害,想要并拢腿,却被董卿语一巴掌扇在腿根。 “啪”的一声脆响。 “别动。”他说。 腿根立刻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她不敢再动,只能张着腿任他施为。 他的舌头还在往下走,滑过会阴,眼看着就要舔到那两片湿透的阴唇——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公子,老爷请您过去。” 董卿语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龙娶莹那张合的小穴。嫣红的肉穴口,隐约能看见里头包裹的荔枝白。看着那些淌出来的汁水,看着她眼前起着水雾、小口喘息的模样。 他顶了顶腮帮子,明显不耐烦。 “知道了。”他朝门外应了一声,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龙娶莹一眼,撑起身子站起离开,把龙娶莹一个人丢在桌上,这算是.....暂时放过? 龙娶莹躺在桌上,拿下挡着脸的手臂。她想坐起来,可一动就浑身发软,脑袋晕得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在被荔枝玩之前,董卿语还灌了她吃了好几颗药。三四种,不同颜色,不同大小,她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春药。 药劲刚刚上来了。 她浑身燥热,腿间那地方又痒又麻,里面的荔枝冰着,可身体里头却在烧。她撑着桌子坐起来,可刚坐直就差点栽下去,她撑着桌面,缓了一会儿。 没时间了。董卿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终于就这次得到点空闲,她得去找苏澹。不然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董卿语不在。 要是董卿语回来问起来,龙娶莹就说去找苏澹的是去上药,因为伤口很疼。他也不能怀疑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苏澹的假期(吸奶)?苏?【高H】 董卿语这几天给贺沉和苏澹放了假。 说是放假,其实就是把人撵出去,别碍着他玩龙娶莹。贺沉有事,快到他父母的忌日了,告了假回去上香。苏澹没啥事,就窝在侍卫舍里。 天黑下来了。 董府的奴仆们正提着灯笼,一杆一杆地点亮廊下的灯火。冷风穿堂而过,吹得火苗忽明忽暗。 董府有专门给底下人洗澡的地方,一个大池子,热水烧得滚烫,苏澹跟一群男人泡在里面,热烘烘的水汽熏得人发懒,嘴里也没闲着。 一帮大老爷们凑一块儿,说的无非是那些荤话。 有个刚成亲的,二十来岁,说起自家媳妇,眉飞色舞:“老话说的真没错,女人就是水做的,天生就是来灭男人这心里头的火。你们是不知道,我那口子,往那儿一躺,那身子软的……” 另一个常逛窑子的接话:“水做的?那是你没见过窑子里那些个。那两片肉,一掐一兜水,往里一送,又紧又热,跟长了嘴似的吸着你。女人那逼,啧,真是老天爷赏的玩意儿。” 一帮人听得哈哈大笑。 苏澹年纪最小,窝在池子角落里,听着直乐。 有人瞧见他,拿眼斜他:“你小子乐什么乐?毛都没长齐,知道女人什么味儿?” “就是,”另一个附和,“你呀,赶明儿哥几个带你去窑子开开荤,别老在这儿装明白。” 苏澹不乐意了:“谁没开过荤?” 他经验不少,上的可不是普通女人——那是皇帝!这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龙娶莹是董卿语的人,这他清楚。祸从口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有数。 一帮人见他张了张嘴又憋回去,笑得更欢了:“看吧看吧,没有装有!哈哈哈哈——” 苏澹往池子边靠了靠,懒得理他们。 但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龙娶莹的身子。那奶子,那屁股,那肉穴的紧致…… 女人身子是好。 --- 洗完澡出来,一帮人往寝舍走,路上还在笑哈哈的。刚才那几个年纪大的,拍着苏澹的肩膀:“赶明儿个哥几个带你去窑子开开眼,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女人。” 苏澹把人手拍掉:“去去去。” 到了侍卫舍,他脖子上围着湿漉漉的毛巾,推门进去。 贺沉的床迭得整整齐齐。他今儿出发回老家了,快到他父母的忌日,得回去上香。宾都离君临来回少说三天,这几天,这屋子就他一个人。 苏澹独自在屋里,头发还滴着水。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打开柜子翻干净衣裳。 柜子里乱七八糟的,他翻了半天,忽然碰到个硬东西。 拿出来一看——一小朵珠花,做工精细,看着就不便宜。 是陵酒宴的。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看着那珠花愣了神。 什么时候藏的?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会儿还在君临,陵酒宴常来军营找他说话,有次掉了这个,他捡起来,没还。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还。 他盯着珠花看了会儿,随手把衣服扔上去盖住,跟普通东西一样,塞回柜子里。 上衣脱到一半,背上的鞭痕露出来。那疤痕纵横交错,皮肉翻卷过又长好,留下一条条凸起的白印子,这辈子是下不去了。 刚弯腰要脱裤子,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谁啊?”他问了句。 这大半夜的,能来的也就同僚。上次有人来借东西,没准这回是来还的。他压根没想到会是女人。 裤子脱一半又提上来,裤绳随便系了系,冲门口喊:“进来!” 门开了。 龙娶莹站在门口。 苏澹光着上身,裤绳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裤子随时要往下掉。他看见是她,索性也不系了,爱掉不掉。 没害羞,更大方了。这女的见过自己全部,还怕什么? “找我?”他问。 龙娶莹点点头。 她尽量让自己清醒,可脑子混沌一片,像一团浆糊。董卿语给她喂了三四种春药,现在浑身都热,底下更是难受得紧。她夹了夹腿,里面还塞着那几颗荔枝,没取出来。她想着赶紧说完话就回去,要是董卿语回来发现荔枝没了,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疯。 她脸很红,红得不正常。 但她还有正事。 她走近一步,说:“就是……我想再让你帮我给应祈传个话。他上次说,他会负责。但是我觉得,那是因为他没见过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我想让他亲眼看到……然后再……” 龙娶莹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清楚。她想让应祈来看看她现在的惨状,看看她被人糟蹋成什么样子。如果这样他还肯要她,那才是真心的。 这话是说给苏澹听的。 她接着说:“所以求你再传一次话给应祈,让他来看看我。你别跟他说我是想让他来看我的惨状,就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讲。没准……亲眼见到之后,应祈就……就不会……” 她垂下眼,装作一副自厌的模样。 苏澹听得不耐烦了。 女人就是麻烦,就爱来爱去这些破事儿,烦不烦?原来当过皇帝的龙娶莹也这德行,这么卑微,怕男人不要她? 但传话这事儿,替她冒险,总得拿点好处。 这次贺沉不在,他正好能吃“独食”了。 他叉起腰,不耐烦得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要我传话,也知道规矩吧?” 苏澹刚洗完澡,身上干爽,做爱正合适。他伸手去揽龙娶莹的腰,眼神已经不清白了。龙娶莹身子瞧着软软的,抱起来肯定跟面团似的。 龙娶莹却躲了躲:“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是今天能不能先延延?我实在不方便……” 她说着,语气已经虚了。 苏澹扑了个空,心里不爽了。 “你这身子天天不离董卿语的手,今天不做,下次?下次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粗暴地把她扯过来,拉进怀里。 苏澹才十五岁,脸显小,看着就是个孩子。但身材壮实,有厚度,腹肌一块块的。穷人家的孩子多数吃不起饭,他能长这么高,纯属基因好。 他脸长得可爱,但性格跟长相一点不搭。就像一只小兔子,看着软乎乎的,你伸手想逗,它转头就把你手指咬下来,嚼两下吐了,还嫌难吃。 龙娶莹被他扯进怀里,脸贴着他洗干净的身子,白净又凉。她身上热得滚烫,贴着他舒服了点,但脚底下发虚,推他的动作小得他根本感觉不到。 苏澹两只手已经摸上她屁股了。 龙娶莹的屁股又大又肥,两团肉又软又有弹性,他两只手抓上去,使劲揉啊捏的,那肉就从指缝里溢出来。 “嗯啊……”龙娶莹小声哼了下。 那屁股揉起来实在太爽。苏澹忍不了了,弯腰把人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床边走。 龙娶莹被他抱着,眼前天旋地转的,嘴里还在嘟囔:“放我下来……我下次真的会还你的……真的……” 声音虚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澹把她扔到自己床上。 他床上乱得很,被子揉成一团,跟贺沉那边整整齐齐的完全是两个世界。 龙娶莹就穿了件外衣,腰间系了根带子。苏澹伸手一扯就开了,衣襟往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的身子。 她胸口上全是鞭痕,红一道紫一道的,两个奶子随着呼吸颤颤巍巍的,奶头像两颗红果子,肿着,红红的,亮晶晶的,跟水嫩的草莓似的,一看就知道是甜的。 龙娶莹伸手去拉衣服,动作慢得出奇:“不要……” 声音几乎就是气音。 苏澹低下头,先伏在她身上,把两个奶子轮流舔了一遍。舌尖绕着奶头打转,一圈一圈的,然后轻轻含住,吸了吸。 “嗯……”龙娶莹哼了声。 苏澹抬起头,咂了咂嘴,眼睛里带着疑惑:“还真是甜的?” 他真在她奶头上舔到了甜味。奇怪归奇怪,也没多想,又低头舔了舔自己手指,然后手就往下探,往她腿间摸去。 龙娶莹身体微微抖了下:“嗯……别……别进来,我真的……不方便。” 苏澹才不管,手指已经探进去了。 “切,小爷我可比你日理万机。你就张开腿挨操,能有什么事?不方便的……切。” 一进去,就摸到了不对劲——里面塞着东西,软烂烂的,一团一团的。 “什么东西?”他手指在那里面往上抬了抬,歪着头往下看。 第一百一十章荔枝之夜(肉穴里吃荔枝)?苏? 龙娶莹的肉穴张着,手指底下,露出几团白白的、软烂的东西。 他用手指夹出一小块捣烂的白肉,拿出来仔细看。 那东西已经被她的体温烫得软烂,黏糊糊的,一股甜味散开来。 苏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是……荔枝?” 他满眼震惊地看向龙娶莹腿间。龙娶莹夹了夹腿,难受得哼了声。 荔枝? 那是多金贵的东西,苏澹都不敢想。他能闻出这味儿,还是因为当年在君临当佐军的时候,有一回朝廷派人护送荔枝树,结果半路被土匪杀了。他们奉命去半路接应,把那几棵荔枝树护送回来。那玩意儿烂得特别快,他们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拼命往回赶,上头说了,一颗荔枝顶他们一颗脑袋。 中途有荔枝熟透了掉下来,实在吃不了的,才给他们处理掉。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闻过荔枝的味道。 所以他闻得出来,手里这点碎白,是荔枝。 苏澹:“妈的,真是疯了。” 他被震撼得笑出声来。 龙娶莹身上全是甜味,刚才他摸里面,塞的还不止一两颗。当初一颗千金的东西,如今被董卿语塞在女人逼里。 妈的,这世界真他娘的狗槽。 有钱……真是有钱。 苏澹呵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把手指上那点碎白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之后他抓住龙娶莹的两条大腿,往上一推,把她的腿齐刷刷压到她肩膀上。龙娶莹整个人被他折成两截,屁股朝上,肉穴对着他的脸,头朝下躺着。 “唔?你干嘛?”龙娶莹闷哼一声。 苏澹看着那张合的肉洞里露出来的白:“吃荔枝啊。” 说完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腿间。 龙娶莹身体触电似的一颤:“啊!不要……别舔,别舔!” 那里本来就难受,被荔枝塞得满满的,肉壁被撑开,又酸又胀。春药烧得她浑身发烫,那地方更是敏感得要命。 苏澹不管她。舌头伸进去,拨开那些软烂的荔枝肉,往深处探。 他舌头往里钻,牙齿时不时磕到她肉穴里嫩的肉。碰到阴蒂的时候,龙娶莹叫得更惨了:“不要——!” 她伸手抓住苏澹埋在她腿间的头发,手指攥紧。 苏澹被拽着头发微微抬起头,嘴边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汁水。他眯着眼看她,语气蛮不讲理:“不让我舔,我就不帮你传话。” 龙娶莹看着他眼里的戏谑,喉咙动了动。 手指慢慢松开。 苏澹又把头埋回去。 他继续舔,舌头往里钻得更深,把肉穴里的荔枝一颗颗往外拨,然后一口咬住。有时候咬得太急,牙齿磕到她阴唇的肉,她身子一抖,又一声叫唤。 “牙齿……咬到了……” 苏澹的头在她腿间一拱一拱的,像个饿了许久的孩子。脸埋得深深的,鼻尖抵着她的阴蒂,两手大拇指使劲把两片阴唇往两边掰,露出里头那个不停冒水的小洞。 然后他伸着舌头,拼命往深处钻,把藏在里面的一颗颗荔枝咬出来,吃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荔枝比他想象中的甜。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甜得都有点齁了。 等他把她阴唇含在嘴里,把最后一颗荔枝吸出来的时候,龙娶莹整个人已经软了,身子一阵一阵地抖。 “嗯啊……嗯……哈……” 她喘着气,身体很热。按理说春药是勾着人想做爱的,可董卿语这个死王八蛋一下喂了三四种猛药,混在一起根本不是那回事。她现在只觉得浑身要热炸了,皮肤像一层薄薄的包裹,里头像是烧开的水在翻滚,烫得骨头都要化了。别人一碰,就跟拿针扎似的。 她眼神涣散,盯着房梁,像是躺在蒸笼里,喘不上气。 苏澹忽然用嘴唇堵住她的穴口,用力往里吸,要把里面残余的荔枝汁吸干净。 龙娶莹眼睛猛得恢复点清明:“啊!别……别吸!” 实在太刺激了。肉穴被吸得难受,那股劲从底下直往上冲,冲得她头皮发麻。她想起来阻止,可哪里有力气?腿被压在肩上,抬起头都费劲,只能抖着身子,躺在那儿,感觉下身像是被烫水一下一下地拍。 等苏澹把那七颗荔枝全吸进嘴里,又舔了舔她腿间的汁水之后,他才抬起头。 他俯下身,又去舔她的奶头,最后轻轻咬了一下。 龙娶莹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啊嗯……”,像是本能的反应,连叫都叫不动了。 苏澹觉得不对。 他看向她的脸。 龙娶莹眼神迷离,鼻子里流出一行血来。她还浑然不觉,呆呆地望着房梁。 苏澹愣了。 随后他立刻把龙娶莹扶起来,抓起旁边的布按住她鼻子。 龙娶莹这才回了点神,缓慢地抬起手,自己按住。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 她浑身发热,像发烧一样,喘个不停,好像怎么呼吸都不够。 苏澹手足无措:“你……你发烧了?” 龙娶莹迷迷糊糊地摇头。她垂下头,又要往前倒。 苏澹抱住她。 他刚洗完澡,一直光着膀子。大冬天的,屋里炭火烧得不够,冷得很。他身体好,扛得住,身体一直冰凉。 龙娶莹栽进他怀里,脸贴上他胸口,忽然觉得舒服了。 他身上凉。 她伸手拽住他,把自己整个往他怀里埋。脸贴着他胸膛蹭来蹭去,像个找凉快地方的小动物。 苏澹僵住了,手都不知道放哪。 他低头看着龙娶莹。 他本来是想做爱的。 可现在……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 龙娶莹这鬼样子,还做个屁啊?鼻血一流,他什么心情都没了。 龙娶莹鼻血一流,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只能趁着她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伸手把她圈住了。往怀里带了带,抱着。 本来是要操她的,怎么就……抱着了? 啧。 龙娶莹往下滑,他抬手把人托住。手正好抓在她她那大屁股上。那屁股肉乎乎的,软得不像话,他手一抓,就陷进去了。 然后就放不开了。 他一只手抓着她肥软的屁股,捏着,揉着。那手感,软,滑,热乎,怎么捏都舒服。 龙娶莹在他怀里蹭着,脸贴着他胸口。她身上的热气隔着皮肉传过来,滚烫滚烫的。 苏澹就那样抱着她,一手捏着她屁股,一下一下的。 他没插进去。忍住了。 只是抱着,手里捏着她软乎乎的屁股,嘴里还回味着荔枝的甜腻。 他喃喃自语:“荔枝都吃过了,什么时候能吃咸雪梅啊……” 随口一叹。 第一百一十一章咸雪梅 咸雪梅这东西,不是随便能吃到的。 手工制作,工序繁琐,时间也长。咸雪要用晶霜和露水调,还得用鲜荷叶裹着,放在阴凉处慢慢腌。露水要很多,得大清早去荷叶上一滴一滴收集,收集一缸得好些日子。 苏澹的娘亲就是做这个的工人。一颗咸雪梅能卖上银子,是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东西。 他小时候,经常吵着闹着要吃。 但一颗咸雪梅的钱,够他们家过好一阵子了。他娘亲舍不得。 他就闹,就耍脾气,在地上打滚不起来。他娘亲被他闹得没办法,才微微松口,说他只要好好练功,七天内学会老师傅新教的那套拳,就给他一颗吃。 那套拳别人学要半个月。 但他那时候是真想吃,天天早起晚睡,拼命学,练得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七天,还真让他学会了。 可当他兴高采烈跑去邀功,讨要咸雪梅。他娘亲却反悔了。 当着他的面,把那几颗咸雪梅装进锦盒里,锁进柜子。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懂事,不知道家里的难处,光知道吃。 当时的小苏澹就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他知道,他其实没做错什么,要怪只能怪他穷,怪他父亲死得早,怪他不能早早长大,替母亲分忧,怪他耐不下心去学习,只会舞枪弄棒。 是他不够努力。他再努力一点就好了,只要努力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只要他够努力,就能摆脱穷。他不擅长学习,那就去考武状元。 只要让娘亲过上好日子,他就能吃上一口咸雪梅。 只要努力,摆脱穷苦就好了。 小苏澹每日都这样想,每日刻苦练功。每日都为娘亲回来后捶肩膀,帮她打水洗脚,提前热好饭菜。 只是那几年后,母亲与一个也带着孩子的木匠在一起了,那个木匠算是苏澹的继父。虽然日子也还是苦巴巴的,但是苏澹是开心的,因为母亲有了依靠,不那么累了。不用因为他不能立刻长大而那么辛苦了。 而木匠的儿子很擅长读书,娘亲有次就说只要他用功读书,考取学堂第一名,她就给他一颗咸雪梅吃。 苏澹是羡慕的,他以为目前的日子是变好了,所以母亲的咸雪梅终于可以分给他了。 但那个木匠的儿子,只考了学堂的第二名。 可是母亲还是笑着,给了他一颗咸雪梅。 苏澹当时就惊了,后面就安慰自己,那一定是因为日子变好了,他们不穷了。所以咸雪梅娘亲才给的。 后来苏澹从老师傅那里拿到了进师的红批文——这是当地教武的老师傅,在学徒学会自己全部本事后,会给一份红色批文,往其他更好的地方推荐。学徒拿着红批文,相当于是被老师傅介绍到新地方去,有红批文在,在新师傅家可以包吃包住,继续学习。一般都是二十多岁才能拿到的东西。 苏澹才十一岁,就拿到了。 他把红批文给娘亲看时,继父都说苏澹这孩子真是厉害,打算做桌好吃的,庆祝一下。 但是娘亲却说,不能铺张浪费,家里挣钱不容易。苏澹是懂事的孩子,他能理解的。 苏澹收敛了下笑容,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讨要一颗咸雪梅。 母亲脸色变得更不好了,指责苏澹怎么就不能为家里考虑考虑呢?自从决定苏澹练武以后,学费就比一般孩子高,她把他培养到这个地步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苏澹又一次低下了头。他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后来朝廷的征军令下来了,每家每户都必须交出一个男丁入伍当兵。当时家里最合适的应该是木匠,再不济也是木匠的儿子,因为木匠儿子都十六七了。 怎么也不会轮到当时才十二岁的苏澹头上,他太小了。 可是他娘亲,却把他送走了。 别说苏澹了,连木匠都不理解。苏澹就算学武,但他才十二岁,那么小,他能干什么? 而娘亲却带着哭腔说,她一个人带苏澹太累了太苦了,她不想再失去丈夫。就算苏澹战死了,也还有木匠儿子给她养老送终。 但要是木匠上了战场,木匠死了,她又要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而木匠又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上战场。 苏澹当时在门外听着,第二天拿着征军令,天还没亮就走了。 他当时才十二岁,在军营里就是个没长毛的奶娃子,但是他的确武力挺厉害的,在军营里混得很好。 有次他想去买咸雪梅,但是发现那玩意是真贵,他买不起。而且看起来,压根没他娘做得好。 算了算了,等他有了战功再回家去吧。到时候,会有咸雪梅吧。 只是后来还没等他拿军功呢,参军第二年,他娘就死了。 他赶回去后,娘亲已经死了。 他和木匠父子也没啥联系了。 母亲死后,他在娘亲遗物中,找到了当年母亲在他第一次邀功时装咸雪梅的那个锦盒。他轻轻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几颗发黑的咸雪梅。 娘亲压根就没把这些卖掉。但是,就算没卖掉,也不打算给他。 苏澹笑了笑。他拿起一颗发黑的咸雪梅,吃到嘴里。 那咸雪梅放太久,已经坏透了。苏澹嚼着。 很苦。很苦。 为什么人人都能品尝到咸雪梅的甜美,只有他吃到嘴里是苦的呢? 苏澹笑着,却又哭了。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偏心。 因为自己是她儿子,所以可以随意对待吗? 他只是想吃颗咸雪梅,可母亲宁可放坏了,都不肯分给他一颗。 --- 再后来,他遇见了陵酒宴。 陵酒宴是陵国侯的千金,身份尊贵,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长得还美,性格还极其好。 有一回他随口提起咸雪梅,陵酒宴说,她府上那玩意儿多得吃不完,下次给他带点来。 他当时听了还挺高兴。 可陵酒宴来军营的次数本来就少,每次来找鹿祁君,每一次都会忘。 起初苏澹还会很不要脸的提,陵酒宴每次都很抱歉得说自己忘了,说下次一定。 但是隔了几天后,她又会忘记。 他提醒几次之后,军营里有人笑话他。 “苏澹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惦记几颗话梅,丢不丢人?” “就是,嘴也太馋了吧。” 是啊,就是几颗话梅,他老想着干什么呢? 他都觉得自己不要脸,没出息了。 再后来,陵酒宴说等他生辰,会送他特殊的生辰礼物。 他心里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咸雪梅? 但是他没等到那份礼物。 生辰还没到,他就因为那把刀的事,被打了五十鞭子,后背抽烂,下放到了宾都。 现在他每个月那点饷钱,连半颗咸雪梅都买不起。 作为一个大小伙子,他还真是没出息。 他自嘲地笑了笑。 --- 怀里的人动了动。 苏澹回过神,低头看她。龙娶莹还睡着,眉头没刚才皱得那么紧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他伸手摸了摸她脸,好像……没那么烫了。 荔枝的甜味还在嘴里,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想,荔枝比咸雪梅还贵呢,好歹吃到了。 也不算太亏。 第一百一十二章冰湖 后来董卿语找来了。 他回屋不见人,当时脸色就变了。宅子里上上下下问了一遍,没人知道龙娶莹去了哪儿。他抬脚就往侍卫舍走,步子迈得又快又重,一路上的下人见了他这副模样,吓得贴着墙根站,大气都不敢出。 侍卫舍的门是虚掩着的。他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就看见了床上的龙娶莹。 她躺在苏澹床上,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嘴角边还蹭着一点红。身上胡乱裹着件外衣,不是她的,是苏澹的。苏澹坐在床沿,见她这副样子,正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董卿语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苏澹看见他进来,头皮都炸了。他噌地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连珠炮似的往外蹦:“不是我!是她自己跑来的!她忽然浑身滚烫,然后流鼻血,我不知道怎么办,是她自己非要往我怀里扎,说身上凉!公子,我可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董卿语没理他,几步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龙娶莹,又看了一眼苏澹。苏澹被他那眼神扫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意思是“你看我真没动”。 董卿语心里有数。他离开之前给龙娶莹喂了药,几种不同颜色的春药混在一起,当时没发作,估计是走后药劲才上来。她流鼻血、浑身发烫,是药性太猛的反应。跑到苏澹这儿来,大概是难受得受不了,想要点药缓解——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至于她下面的荔枝没了,他这会儿没心思去查。几颗破荔枝,能值几个钱?她这副样子,估计路上掉哪儿了都不知道。不清醒的人,能干什么? 他伸出手,两指背贴了贴龙娶莹的额头。 还有点烫。 龙娶莹没醒,只是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董卿语扯开苏澹裹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衣,顺手扔到一边。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把她整个人裹住。弯腰,伸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掂了掂,抱在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董卿语抱着人往外走,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苏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耸了耸肩。 --- 穿过廊道的时候,下人们远远看见他,一个个弯腰行礼,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董卿语抱着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声音却老大:“叫大夫过来!” 那声音阴沉沉的,压得人心里发慌。 下人立马应声,撒腿就跑。 董卿语阴沉着脸,迈着步子回屋。怀里的人软塌塌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浅浅的,偶尔抽一下,像是不舒服。 回到屋里,他把人往床上一扔。 床铺软,龙娶莹落在上面,睫毛动了动。 董卿语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衣摆被人抓住了。 他愣了下,低头看去。 龙娶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不紧,但没松。她眼睛半睁着,嘴里迷迷糊糊嘟囔: “我错了……别打我……” 声音很轻,带着点哭腔,像是做梦说胡话。 董卿语眼睛动了动。 他看了看她抓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她眼神涣散,眼皮都睁不开,根本没清醒。那句“我错了”,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站了两息。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拿开,轻轻放回身侧。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 就在这时,大夫满头白毛汗地跑进来,一边喘一边擦汗,话都说不利索:“董……董公子,老朽来……” 董卿语背过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脚往外走。 大夫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问一句“人怎么办”。 董卿语没理他。 --- 他走出屋子,穿过庭院,一直走到宅子后面。 他这宅子,前面是豪大的庭院,后面是一片湖。湖面已经结了冰,灰蒙蒙的。 外头天气很不好。阴沉沉的,冷得刺骨。呼气出来,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董卿语站在湖边,手撑在栏杆上,盯着那片冻结的湖面,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摆。他没动。 远处的廊道里,下人们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冰面,发愣。 --- 之后几天,苏澹没捞着什么实际好处。 董卿语把人看严了,他那点“独食”的念头暂时落了空。 他也懒得专门去给龙娶莹办事——好处都没拿到,凭什么帮她跑腿?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 那天他在侍卫舍外头转悠,迎面碰上一个人。 应祈。 苏澹本来想当没看见,走过去两步,又停下来。 算了,话传一下也不费事。 “龙娶莹让我给你带个话。”他懒洋洋地说,“她想让你去看看她。” 应祈眉头动了动:“看她?” “嗯。”苏澹点头,“她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应祈沉默了一会儿。 苏澹以为他会找借口推辞,或者说什么“不方便”之类的话。毕竟他现在是凌家的人,在董府是座上宾,但也是半个囚徒,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可应祈没推辞。 他说:“我知道了。” 苏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这样?”他问。 应祈看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就这样。” 苏澹耸耸肩,转身走了。 反正话传到了,好处以后慢慢要。 他走出去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应祈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在想——想一个不影响凌家的办法,然后去做。 苏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想,这人是真打算去,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管他呢。 反正话传到了,他的事做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盐血梅 之后几天,苏澹一直在想方设法找龙娶莹。 他想把那报酬要回来。脑子里总转着她那身子,想着她那身软肉,想着她被干哭时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想着她小穴夹着他的那股热乎劲儿。 可惜最近董卿语把人霸占得死死的,根本不让他们掺和。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喝不上。苏澹心里寡淡得很,憋得难受。 天冷了,还下起了雪。 侍卫舍的煤又被其他人多拿走了。苏澹骂骂咧咧地翻了一遍,愣是没找着多余的。贺沉说去别处问问,就出门了。 他一个人缩在屋里,冻得直哆嗦。本来就冷,煤又不够烧,硬生生把他冻发烧了。 药要花钱,他舍不得。他体质还可以,想着抗一抗就过去了。捂一身汗,简单粗暴。 他把贺沉的被子也拿来,把自己裹得像条毛毛虫,缩在床上不想动。脑袋昏沉沉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眼皮打架,快睡着的时候—— “砰砰砰”。 敲门声。 苏澹被吵醒,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谁他妈大半夜的来找事? 他裹着被子跳下床,趿拉着鞋去开门。以为是贺沉回来了,张嘴就嚷嚷:“别告诉我煤又没——” 门打开,话卡在嗓子眼里。 龙娶莹站在门外。 大冬天的,下着雪,她穿得的确少。不对,是里面内有乾坤。 苏澹眯着眼睛扫了她一眼。她裹着件外袍,但领口那儿露出来的地方,分明捆着红绳。绳痕勒进肉里,身上全是吻出来的红痕和牙印,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刚被折腾过。 她眼尾还是红的,又哭了。 又是来让他传话的啊。苏澹心里一阵烦。真麻烦,他又不是慈善家,上次的报酬还没给呢。 他正想开口嘲讽两句,龙娶莹却双手捧着几颗话梅,抵到他眼前。 苏澹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那几颗褐色的、扁扁的东西,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盐血梅啊。”龙娶莹说,声音有点哑,“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苏澹脑子转了一下。 盐血梅只在冬天产,和夏天的咸雪梅不是一回事,名字听着像,其实是两样东西。 可他没说。 他上次是随口说了句“什么时候能吃咸雪梅啊”,那是那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自己嘟囔的。她听见了?还记着了? 可这也不是咸雪梅,是盐血梅。她听岔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没接话。 龙娶莹见他不动,以为他不认识,又往前递了递,解释道:“就是晶梅的一种。你上次不是念叨想吃来着吗,我就……” 苏澹打断她:“你就是来给我送几颗话梅?” 龙娶莹点了点头。 她如今是什么处境?身边手头什么都没有。换在平时,大把银子拍桌上,什么事都好说。苏澹这种人,给够了钱,让他跑断腿都行。可她现在哪来的钱? 那就只能攻心了。 那天听他念叨什么“盐血梅”,她记下了。投其所好,从小恩小惠开始。几颗话梅不值钱,但配上她亲自送过来,兴许能换点人情。 用最小的利益,加上点感情牌,换目前唯一能用的苏澹给她办最大的事。划算。 再说上次的报酬她确实没给,这小子心里肯定不痛快。她还得让他去催应祈,继续她的计划,所以必须得给他哄得服帖的。 可董卿语这几天把人看得死,她出不来,也摸不准这招管不管用。感情这东西,最没个准头。 管它呢。成不成都算试过了。 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只不过她确实听岔了,把“咸雪梅”记成了“盐血梅”。 苏澹盯着她看。 她脸上没什么算计的表情,就是单纯的……送东西。 他又看了看她掌心里那几颗盐血梅。糖粒都化了,黏糊糊的,沾在她手心。 他问:“这是哪儿来的?” 龙娶莹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动作带着点孩子气:“偷……偷来的。董卿语盘子里放的,我听他说来着,我就偷偷抓了一把。” 苏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太冷了,风夹着雪粒子往屋里灌。他侧身让了让,想说让她先进来暖和暖和。可龙娶莹没动,把那几颗盐血梅往他手里一塞,就要走。 “我是说来涂药才能来的,”她说,急着解释,“我得赶紧回去了,董卿语那边还没完事呢。” 说完转身就走。 她转身的时候,肩头的衣料滑下来一点,露出肩膀上新鲜的牙印。红红的,印在肉里,一看就是刚咬的。 苏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颗盐血梅。 然后退回房间,关上门。 雪还在下。窗纸被风吹得簌簌响。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裹着被子坐回床上,拿起一颗盐血梅,塞进嘴里。 上面的糖粒都化掉了,只剩下咸味。 怎么会化掉?他嚼着,觉得奇怪。这大冬天的,糖又不会自己化。 嚼着嚼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嘴里含着话梅的动作也停了。 只有一种可能——龙娶莹攥在手里攥了很长时间,糖才会被她的体温捂化。 为什么要攥在手里很长时间? 当她被董卿语强迫的时候。 也就是说,龙娶莹被按在那儿,身上捆着红绳,被强奸、被虐待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这几颗要给他的盐血梅。 苏澹嚼着那几颗只剩咸味的梅子,半天没动。 “……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他小声说。 窗外,雪还在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冒失(裸体寻花、葡萄塞穴、 应祈想见龙娶莹一面。 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龙娶莹被关在董卿语的宅子里,那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想进去,就得过董卿语那一关。要和董家打交道,就绕不开凌家。他是凌家的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凌家,这让他不得不小心。 可他必须见。 他只能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小。 接下来几天,应祈在董卿语的宅子附近转悠。他不进去,就在外头等着。董卿语每天进进出出,身后跟着一群人,阵仗不小。 应祈蹲了两天,扑空了两天。董卿语要么不出来,要么出来时身边人太多,根本没法靠近。 第三天黄昏,机会来了。 那天董卿语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宅子里出来。看方向,是往董仲甫那边去的——又被他爹叫走了。 应祈站在路边,看准了时机,故意“不长眼”地撞上去。 两人撞了个满怀。 应祈立马往后一退,单膝点地,低着头:“小的不长眼,冲撞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董卿语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认出是凌家的人。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露出来。他爹交代过,别动凌家的人,至少现在别动。 他揉了揉被撞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人走了。 应祈跪在地上,等那帮人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块玉佩——刚才撞上去的时候,他从董卿语身上顺下来的。 有了这个,就有理由登门了。 --- 翌日黄昏,应祈拿着那块玉佩,又来到董卿语的宅子门口。 守卫伸手拦住他。 应祈把玉佩递上,说:“昨日冲撞了公子,拾得此物,特来归还。” 守卫看了他一眼,伸手要接玉佩。 应祈却把手缩回来,没给。笑了笑:“除了归还玉佩,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当面禀告公子。” 守卫皱了皱眉。上头人的事,他们这些底下人搞不懂,也不敢乱拦。万一是真有事,耽误了谁负责? “等着。”守卫扔下两个字,转身进去通报。 应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等着。 --- 此时董卿语在干嘛呢? 当然是在玩龙娶莹了,不过在场还有两个人。 贺沉和苏澹,他俩这次什么都没干,只是像两根柱子似的立在两边。和董卿语,三个人的位置像一个三角,龙娶莹跪在正中间的地上。 她全身光着,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两只手没被反绑,倒是分开被布包起来,攥成拳头大小的团,系得死死的,指头动不了,拿不了东西,只能撑着地爬。脖子上拴着条狗链子,另一头攥在董卿语手里。 董卿语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朵花。他把花茎掰掉,起身走到贺沉面前,把一朵花别在他衣领上。又走到苏澹面前,把另一朵花别在他腰带间。 然后他走回龙娶莹身边,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闻得到吗?”他问。 龙娶莹点了点头。 董卿语站起身,拽了拽手里的链子:“去,把那两朵花给我叼回来。用嘴。” 龙娶莹跪在地上,赤裸的身子微微发抖。她看不见,只能靠鼻子闻。 第一朵花在苏澹那儿。 她趴下,开始在地上爬。屁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两个肥白的奶子垂下来,跟着身子晃荡。她慢慢往前挪,闻着花香,终于碰到一只脚。 苏澹的鞋。 她停下,仰着头又嗅了嗅。花香就在上头。她伸手去抓,但手被包着,抓不住。只能用脸去蹭。 她抓着苏澹的小腿,身子往上探。脸蹭过他的膝盖,蹭过他的大腿,越往上,花香越浓。赤裸的身子贴着他的腿,奶子压上去,软肉挤得变形。苏澹喉结动了动。龙娶莹继续往上蹭,嘴唇到处碰,找那朵花。 不可避免地,她的脸蹭过他的裤裆。 苏澹裤子里那根东西当场就硬了,隔着布料顶起来。龙娶莹的嘴唇擦过那鼓包,苏澹整个人一颤,呼吸都重了。 龙娶莹没在意,她只想要那朵花。嘴唇碰到他腰间的花瓣,她张嘴去咬,脸埋在他小腹上,嘴唇蹭过那鼓胀的地方,苏澹闷哼一声,胯往前挺了挺。 她终于咬到那朵花,从苏澹身上下来,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回董卿语跟前,仰起头,把花递上去。 董卿语接过花,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条真狗。 “继续。” 他看向贺沉。 贺沉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龙娶莹又开始爬。有时候爬偏了,董卿语手里的链子就狠狠一荡,余韵抽在她腰上或者屁股上,疼得她一抖,然后纠正方向,继续往贺沉那边爬。 她终于爬到贺沉脚边。 贺沉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看着前方,不敢往下看。 龙娶莹闻着花香,开始往上爬。赤裸的身子贴着贺沉的腿,奶子隔着衣服蹭过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贺沉不可查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动了一下。有些抗拒。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会儿居然有些发抖。 龙娶莹全然不知道。她只知道找花。 她慢慢往上蹭,胸脯蹭过他的裤裆。贺沉在背后攥紧自己的手,攥得指节发白。龙娶莹抱着他的腰往上蹭,脸在他胸前到处蹭,找那朵花。 花香就在这儿,怎么找不到? 她找不到。 胸膛处没有,肩头没有。奇怪。 她的嘴唇蹭过他的脖颈。贺沉浑身一僵。董卿语在后面看着,一手攥着链子,一手往嘴里扔了颗青葡萄,眼睛眯起来,慢慢嚼。 龙娶莹耸着鼻子,她看不到,根本不好控制距离,只能抱着贺沉的腰,奶子压在他胸前,脸凑得很近。花香就在这儿,但找不到。她的唇蹭过他的嘴唇下面。 贺沉整个人僵直了。 龙娶莹终于确定味道在下面,于是往下蹭。她用力蹭过他的领口,那朵花没固定住,被她顶进衣服里了。 贺沉在背后握紧拳头,握得青筋暴起。龙娶莹像条狗一样茫然地蹭着他的领口,奇怪怎么找不到花。 她越贴越近,下体也不自觉蹭着贺沉的大腿,阴户蹭过他的裤子。 贺沉闭上了眼。龙娶莹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脖颈,呼吸打在上面。 “停。” 董卿语突然开口,猛地把链子一拽。龙娶莹被拖回来,趴在地上咳嗽。 董卿语走过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脸。然后抬眼看向贺沉。 “你过来。” 贺沉走过去,垂着眼,恭敬站着。 董卿语上下扫了他一眼。 “衣服脱了。” 贺沉愣了一瞬,然后照做。外衣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结实,胸腹间有几道旧疤。那朵花从衣服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你把花咬在嘴里。” 贺沉弯腰捡起花,迟疑了一下,然后咬在嘴里。然后他垂着眼,背过手,咬着花,挺身站着。 董卿语在龙娶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继续。” 龙娶莹踉跄着爬起来。这次近了,贺沉就站在桌子前面。她爬上桌子,手撑着桌面,往前够。 贺沉咬着花,一动不动。 龙娶莹越来越近。她手撑在桌子上,脸凑过去,张开嘴要咬那朵花。 贺沉在发抖。他故意不去看她,但这么近,怎么可能看不到?他咬着花,花瓣都在抖。 龙娶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脸慢慢靠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唇—— 忽然,她整个人往下一栽,头埋在他胸口,尖叫一声。 是后面。 董卿语刚才拿起一颗青葡萄,攥着链子的手抓着她屁股,另一只手把葡萄塞进她肉穴里。手指顶着那颗葡萄往里推,一直推到深处。 龙娶莹手搭在贺沉肩膀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贺沉咬着花,伸手想碰她,又迟疑着没动。 董卿语掰开龙娶莹的屁股,又塞了一颗进去。 龙娶莹仰起头:“不要——!” 董卿语说:“抓住她。” 那眼神看向贺沉,是命令。 贺沉颤抖着手,然后抓住她的手臂。 董卿语又拿起几颗葡萄,一颗一颗往她肉穴里塞。她尖叫,发抖,浑身都在颤。贺沉抓着她的手臂,尽量不去看她被蒙着眼睛的样子,但那叫声一下一下钻进耳朵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公子,凌家小姐的侍卫来找您。说是还玉佩,还有些事要当面说。” 董卿语正玩着龙娶莹的屁股,头也没抬:“让他等着。” 龙娶莹听得清清楚楚。 机会。 她不能等到他们玩完才让应祈见到她,现在他们凌辱自己的画面才是最刺激、最能刺痛他的。她得冒险。 她猛地一挣,挣脱了贺沉的手(贺沉本来就没抓紧)。然后一口气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那是门的方向。 她大喊:“应祈救我!!!应祈!!!” 声音尖锐,刺破整个院子。 应祈本来在二门外等着下人通报。这一声叫,直接扎进他耳朵里。 “应祈救我!!!” 那一刻没法思考。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 应祈身上没带武器,但他的身手和王褚飞是一个梯队的。他听到龙娶莹的喊叫,二话不说就往里冲。 有人拦他,他抬脚把人踹开。又有人扑上来,他一个过肩摔把人摔过去,压倒了两个。 他喘着粗气,冲过那些侍卫,一把拉开那扇透着暖光的门。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 里面的景象,让应祈看得目眦尽裂。 龙娶莹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鞭痕最多。脖子上拴着狗链子,另一头攥在董卿语手里。眼睛被黑布蒙着,头被按在董卿语胯间,差点窒息。 因为刚才她那一声喊,彻底惹怒了董卿语。他按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把一把扣着刀鞘的果刀插了进去,在里面搅弄。刚才那几颗葡萄被搅碎,汁水顺着她大腿往下流。 而且在场的不止一个人。贺沉站在旁边,光着上身,苏澹也在。 三个人,谁也没想到应祈会冲进来。 董卿语皱起眉头。他手里的刀鞘猛地往里一捅。 “啊——!” 龙娶莹惨叫一声,整个人跪不住,趴倒在地,浑身发抖。 董卿语松开手,看着闯进来的应祈,语气冷得能结冰。 “凌家的……侍卫?” 应祈看着地上发抖的龙娶莹。她趴在那儿,浑身是伤,下面还在往外淌汁水,咳嗽着,喘着。 她现在哪里还像个人…… 董卿语的声音变成怒音:“我在问你话!谁让你进来的!” 应祈这才反应过来。 他这样闯进来,是多胡来的事。这会让凌家陷入什么境地…… 他看着地上的龙娶莹,看着她光着的身子,看着她身上的鞭痕,看着她被蒙住的眼睛。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攥紧,又松开。 第一百一十五章所求非人 龙娶莹还在那里咳嗽喘息,刀鞘还插在她肉穴里,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微微晃动着。她浑身赤裸,她眼睛蒙着黑布,看不见任何人,只能凭声音辨认方向。但她知道应祈进来了,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蜷缩着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又无助地喊了一句: “应祈……你救救我……”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被点名的应祈。 他该怎么选? 这是龙娶莹的歹毒计划,应祈会救她吗? 不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之后也不会,因为背后有凌家,他始终有归宿和职责,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董家? 龙娶莹知道他绝对不会主动选择掺和入她的事,那就把他强行拉入其中。 让他不得不加入。 让他不得不面对,不得不选择。 应祈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几步,双手捧着董卿语那块玉佩,弯下腰,姿态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打扰公子雅兴,在下……在下只是来还玉佩的。刚才听到有人呼救,还以为……还以为公子遇上了刺客,所以……贸然闯入,请公子恕罪。” 应祈头低得很深,不敢抬起来看任何人。 董卿语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玉佩,挑了挑眉,嘴里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呵”。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应祈叫什么名字。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玉佩放下,滚吧。” 应祈乖乖把玉佩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艰难地又鞠了一躬。 他最后看了龙娶莹一眼。 她被绑着,蒙着眼,赤裸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再喊过,像是....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应祈收回目光,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可把苏澹心里笑坏了,龙娶莹眼光还真是不行,看上这么个怂包。刚才应祈那副样子,低头哈腰赔不是,就差跪着出去了。这种人能救她?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苏澹看了一眼龙娶莹。她眼睛被蒙着,看不清表情,但身子还在发抖。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她不会在哭吧? 所托非人,苏澹莫名其妙想到这么个词。 董卿语被这么一搅和,没了兴致。他挥了挥手,让两人都走。 贺沉捡起衣服穿上,苏澹临走前看了眼瑟瑟发抖的龙娶莹,莫名叹息了声,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 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下董卿语和龙娶莹。 而迎接龙娶莹的时候一场不可避免的暴打。 董卿语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身上。龙娶莹闷哼一声,被踹得翻了个身,蜷缩在地上咳嗽。 董卿语拽过她脖子上的链子,一圈一圈绕在桌腿上。链子越收越短,龙娶莹被拽得往前挪,最后整个人贴在桌腿边,跪在那儿,动不了分毫。 他随手扯下旁边的珠帘,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剩下的珠子和线绳缠在一起,成了趁手的鞭子。他握着那根“鞭子”,朝龙娶莹走过去。 龙娶莹蜷缩着,身子发抖。她听见脚步声近了,近了,然后—— “公子,老爷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董卿语的脚步顿住了。 龙娶莹愣了下,蜷缩的身子僵了一瞬。 --- 董仲甫大晚上跑过来,是来关心儿子的吗? 那根本不现实。 当然不是。 董卿语宅子的正堂里,董仲甫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他扬了扬下巴,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门关上,只剩下父子二人。 董仲甫喝了口茶,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压迫感直直逼过来:“人呢?” 董卿语站在下面,眼神闪了闪:“什么……人?” 董仲甫抬眼看他,那眼神明摆着写着“你跟我放什么屁”。 “龙娶莹人呢?” 董卿语喉咙动了动:“在……客宅……” 董仲甫手里的茶盏刚送到嘴边,听到这话,“砰”的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 “我问你人在哪儿!” 这一声吼,震得董卿语身子一颤。 董仲甫手指着他:“把人给我带回来!” 董卿语站在原地,没动。 董仲甫抓起桌上的茶盏,扬手就砸了过去。 茶盏正中董卿语的额头,“啪”的一声碎开,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淌过眉骨,滴在地上。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动?”董仲甫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你耳朵长得是摆设吗?!” 董卿语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那一滴一滴洇开的血迹,不说话。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脸,你当我是放屁?”董仲甫喘着粗气,“你知道龙娶莹对围城计划多重要?你还故意这么玩?你要害死我啊!” 董仲甫手指怒气地敲着桌面:“上次我就让你把人给我送回客宅。结果呢?我现在才知道,你让一群下人甚至富叔瞒着我,实际上还把人扣着呢!” 董卿语还是不说话。 董仲甫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为什么你这样的蠢材是我儿子?别人妨碍不了我,反倒是你,一步步坑死我!” 董仲甫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大呢? 还不是因为刚才有个凌家的侍卫找过来。 借着龙娶莹这个董家合作者的处境,来旁敲侧击询地问凌家会被如何对待? 他当时表面上是在问“龙姑娘处境如何”,实际上是在问另一件事:你们董家对龙娶莹都这样,对我们凌家呢?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 龙娶莹好歹是你们董家的合作者,是你们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可你们怎么对她的?扣着人不放,当牲口使唤,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们就这么对待合作者的? 那我们凌家呢? 我们凌家跟你们合作,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也跟龙娶莹一样?表面上是座上宾,实际上随时可以被你们糟践?今天她能落到这地步,明天我们凌家是不是也得被你们这么玩? 再说了,龙娶莹就算不是合作者,她也是你们计划的核心人物。你们这么没轻没重地折腾她,就不怕她哪天反水?就不怕计划崩了? 应祈这番话,没一句是在帮龙娶莹求情,可他大半夜叨扰董仲甫,来说这些话,却就是为了救龙娶莹。 且句句都戳在董仲甫最在意的点上——计划能不能成,盟友信不信他。 董仲甫才知道,董卿语一直把人扣着,还瞒着他。 董仲甫坐在正堂里,看着眼前这个额头流血的儿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死心?董?【微H】 龙娶莹被叫过来的时候,衣裳已经穿好了。 但脖子上的红痕遮不住。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董仲甫坐在正堂上首,手里端着茶盏,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皮跳了跳。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开口时那语气还是和和气气的,听不出半点火气: “龙姑娘,是我照顾不周。这些天委屈你了,见谅啊。现在就替你安排,回客宅去。” 董卿语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他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糊在眉骨上。他心里琢磨着,接下来龙娶莹肯定要哭天喊地地诉苦,把这几天的遭遇全抖落出来,然后他爹再罚他关几天禁闭。老套路了。 可龙娶莹扯了扯衣领,把那片红痕遮了遮,开口却说: “我……这些天过得挺好的。大公子照顾得不错。董老不必费心,我在大公子这儿待着挺好。” 董卿语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董仲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容更深了:“啊,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儿子没打扰到姑娘就好。” “怎么会呢,董老。”龙娶莹低着头,语气恭顺。 董仲甫坐在上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龙娶莹始终恭顺地低着头,不抬头,不解释,不诉苦。董仲甫的目光从她脖子上的红痕移到她低垂的眼睫上,又移到她交迭在身前的手上——那两只手,左手还缠着纱布,断指处裹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半晌,最后斜目看了董卿语一眼。 既然龙娶莹自己都没说什么,而且这么配合,他也就“顺水推舟”。 董仲甫点了点头,站起身,袍子下摆扫过椅子扶手:“那老夫就不叨扰了。但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一定要和老夫说。” 龙娶莹微微弯了弯腰:“一定。多谢董老关心。” 董卿语站在一旁,一直盯着她看。 他不明白,在自己爹面前,她为什么不告状?是觉得丢人?还是另有打算? 他当然不知道龙娶莹在想什么。 对龙娶莹来说,回客宅就等于被关起来,跟王褚飞一样,彻底失去行动自由。那她还怎么翻盘?董卿语虽然变态,把她当母狗一样玩。但他是她能接触到的、唯一有可能撬动的缺口。留在董卿语身边,她才有机会。 --- 董仲甫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董卿语头上的血都没擦。他走过去,一把抓住龙娶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内房走。 龙娶莹被拽得踉跄了几步,没说话,也没挣扎。 进了内房,董卿语把人往床上一推。龙娶莹摔进被褥里,还没等她撑起身,董卿语已经压了上来。 他捏起她的双颊,就开始亲,嘴堵着她的嘴,舌头往里捅,手扯她的衣裳,刚才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三两下又被扒了个干净。 露出里面的身子,那两个奶子上全是抓痕和牙印。他伸手用力握住一个奶子,两指来回捏着上面的乳粒,其他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龙娶莹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着。 董卿语另一只手往下探,摸到她腿间。那地方这些天一直被折腾,两片阴唇还肿着,稍微一碰就疼。他手指拨开那两片肉,往里探,摸到穴口,里面还湿着。 他把手指插进去,两根,三根,撑开那紧窄的肉穴,在里面搅动。龙娶莹身子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董卿语低头含住刚才玩得发硬的乳尖,牙齿咬着往外扯,疼得她吸气,可他不松口,舌头在上面打转,舔几下又咬一下,直到那地方肿起来,亮晶晶的全是口水。 他没停。手指在肉穴里抽插着,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另一只手抓着她另一个奶子,又揉又捏,乳肉上留下通红的指印。 龙娶莹被压在身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忍受着,偶尔发出一两声闷哼。 --- 董仲甫这个老狐狸,董府是他的地盘,里面发生什么事他会不知道? 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因为之前他选择不发现。 董卿语玩女人,在他眼里是“小事”。只要龙娶莹没寻死觅活,只要不影响围城计划,他懒得管。 但应祈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影响凌家的合作信心。 这才是他暴怒的原因。不是因为儿子欺负女人,而是因为儿子的愚蠢可能坏他的大事。 他说“我才知道”,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是表演。是给所有人看的台阶。 龙娶莹听得出来。 但是……她忽然有点不安。她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正常”了?董仲甫会不会起疑? 那么今晚是谁告的状? 董卿语的手指在她身下抽插着,指尖刮过她肉穴内壁,她身子一颤,思绪被打断了一下,又续上。 仔细想来,刚才那一系列事,只有应祈能做到。 看来他不仅仅是凌家一个普通的侍卫。也许他比龙娶莹想的更得凌玉山那个老狐狸的信任。 --- 第二日,龙娶莹睁开眼。 董卿语还睡着,头枕在她胸口,脸埋在她两乳之间。两个人赤身裸体,被子滑到腰下,露出她满身的痕迹,牙印、掐痕、红痕,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用笔在身上画过一遍。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移开,慢慢坐起身。 身上疼。好几个地方被他咬破了,一碰就疼。 身后传来呼吸声的变化。她知道董卿语醒了。 董卿语支着脑袋,侧躺在那儿,看着她光裸的后背。那背上全是他的杰作,红痕一道一道的,还有几个牙印。他伸出手,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摸到腰窝,再往下,滑到股间。 龙娶莹轻轻颤了一下,没躲。 董卿语的手指在她股缝里划着。她闷哼一声,夹了夹腿。 “我今天……”龙娶莹开口,声音闷闷的,“想去找一个人。” 董卿语手指停了停,又继续往里探:“谁?” “应祈。” 董卿语的手指顿住了,想了下,大概把名字和昨天闯进来那人对上了。他撑起身,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凑到她耳边:“找他干什么?” 龙娶莹侧过脸,目光垂着:“说清楚。他没救我,他害怕了。我也死心了。想跟他说清楚,以后就别有瓜葛了。” 董卿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忽然伸出手,从后面抓住她两个奶子,手指收拢,两手一起弹了下她挺立的乳尖,指甲刮过顶端。 “嗯....”龙娶莹微微弓身,奶子在他手里晃了晃。 董卿语捏着,揉着,嘴贴着她耳朵说: “死心?是指以后不会对他有瓜葛,还是只是不用他来救你?” 龙娶莹被他揉得呼吸有点乱,但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只是……想放弃他而已。” 董卿语松开一只手,去把玩她肩上的头发,绕在手指上,又松开。 “那你还是想逃走喽。” 龙娶莹扭过头,跟他面对面。她眼睛看着他,说得不真不假,语气软软的。 “不会的,”她说,“主人。” 董卿语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摸了摸额头上昨晚的伤口。碰了碰,还有点肿。 “行啊,”他说,“去说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苦肉计? 应祈被人通知,说有人在董府南院磷宅那棵银藤树下等他。 他没问是谁。能在董府里传话的,不是他能打听的。他只是点了点头,穿过几道回廊,往南院走去。 银藤树是董府里少见的老树,据说种了上百年。冬天叶子落尽,枝干上覆着薄雪,远远看去像披了层白纱。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浅灰色的衣裳,衣襟上绣着银线,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龙娶莹。 她低着头,在原地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头发上落了一片银藤的枯叶,她自己没发现。 应祈脚步顿了顿。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被董卿语绑着,浑身赤裸,蒙着眼睛,喊他名字的那一声。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凌家,进退不得,最后只能低下头,把玉佩放下,把她扔下,她后面没经历什么吧..... 应祈想问,但是....他又要怎么开口呢? 应祈站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 风吹过,树上的落雪簌簌往下掉,龙娶莹头上那片叶子被吹落,飘到地上。 应祈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整了整袖口。然后他走上前。 “龙姑娘。” 龙娶莹抬起头,看见是他,浅浅笑了一下。 应祈走到她面前,站定。还没等他开口,龙娶莹先说话了。 “多谢你,”她说,“告诉我王褚飞养伤的情况。” 然后她弯下腰,向他行了一礼。 应祈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扶住:“龙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龙娶莹没挣,就那么弯着腰,低着头,执意要把这礼行完。 “昨晚是我不该,”她说,“不该喊你的名字,害你陷入两难。” 应祈抓着她手腕没松。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隐约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她自己说。 “那姑娘昨晚……为何喊在下?” 龙娶莹顿了顿,抬起头浅浅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因为……下意识。” 她又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 应祈也低下头,松开手。 “姑……姑娘,”他声音有些干涩,“为何下意识……” 话没说完,被龙娶莹打断了。 “应祈,”她声音很轻,“你还是别问了。” 她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怕他继续追问。 应祈忽然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姑娘前阵子,要苏澹转问在下——负责那件事,又是何意味?” 龙娶莹往后退了一步,神色迟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应祈又往前一步。 龙娶莹伸手抵住他胸口,挡住他再靠近。 “总之……”她低着头说,“我很抱歉,昨晚让你冒险。还有——是你通知董仲甫来救我的吧?” 应祈低头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那手微微发着抖。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龙娶莹把手收回去,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应祈接过来,拿在手里:“这是……” “我没办法私下见我的手下,”龙娶莹说,“想请你帮个忙,把这封信给林疆他们。他们现在就在董府。”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几乎耳语: “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应祈。你把这封信给他们,然后告诉他们——帮我找一个刺客,由他们带到董府来,行刺董卿语。” 应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这……这不可能。” 龙娶莹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眼神恳切: “你跟他们说,不是真要杀人。只是刺伤董卿语就行,做一场苦肉计。到时候我挡刀,就能获取他的信任了。” 应祈眉头皱起来:“苦肉计……你为何要获取董卿语的信任?难道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龙娶莹苦笑了一下,低下头。 “这样……他就能少虐待我几次了。” 应祈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手指慢慢攥紧。 龙娶莹低着头,那副模样,看着确实心酸。 可应祈还是拉过她的手,把信塞回她手里。 “这件事,”他说,“抱歉,在下无能为力。”因为会牵扯凌家。应祈即使知道这是龙娶莹唯一一条路,他也只能堵死。 这.....龙娶莹还真是意外受堵了,她真没料到,如今还是不够火候,或者说是,轻视了应祈的忠心。 龙娶莹抬起头,看着他。 她没说话。只是把信接过来,收好。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无奈:“也是……是我考虑不周,病急乱投医了。你别多想,应祈。” 应祈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龙娶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延伸到远处。 应祈站在原地,看着那串脚印,看了很久。 --- 龙娶莹往回走。 她的步子不快,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脸上那点受伤的表情早就没了。 她攥着手里的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应祈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她得立马思考出另一个办法才行。 --- 另一边,应祈回到他和陵酒宴住的客宅。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响动。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贴着墙根靠近陵酒宴的房间。 屋里传来说话声。 半个时辰前,苏澹偶然遇到个要给陵酒宴那边送东西的兄弟。他听到陵酒宴的名字,耳朵就竖起来了。主动接过东西,说替人家跑腿。 一些生活用品。他抱着东西,站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敲了敲门。 门开了。 陵酒宴站在里面,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苏澹把东西放下,低着头就要走。 “苏澹。”陵酒宴叫住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回答,继续往外走。 “我想补偿你。”陵酒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澹猛地转过身。 “补偿?”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讽刺,“要不是你,我还在君临军营里好好待着!要不是替你送那把刀,替你保密,我能落到这地步?” 陵酒宴低着头,任他说。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苏澹越说越来气,更是想起昨晚应祈的“落跑”,话锋一转,扯到应祈身上。 “你那个侍卫,真是继承你们凌府的传统,专做缩头乌龟。” 陵酒宴听到应祈的名字,错愕得抬起头:“什么意思?” 苏澹把那晚的事倒了出来。说龙娶莹被人绑着,被人轮奸,喊应祈的名字的时候,应祈就站在那儿,最后低下头,放下玉佩,转身走了。 “前阵子刚说要负责到底,遇到权贵就缩了头。”苏澹冷笑,“胆小怯懦至极!” 陵酒宴摇头:“应祈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之前没遇到这种事!”苏澹嗓门更大,“应祈他就是个胆小的乌龟!” 陵酒宴还想说什么:“他一定有苦衷——” “苦衷?”苏澹打断她,“那次我带话,他答应得好好的。我还以为他真是个男人,结果呢?场景一换,他跑了!” 陵酒宴愣住。 她抓住重点,反问苏澹:“带话?带什么话?” 苏澹被她问得一噎。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漏了。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况且都是些男女私情的小事,说出来也不会坏什么事。他干脆把那些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龙娶莹让他传的话,应祈的答复,那些“负责到底”的承诺。 陵酒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脑子里转得飞快。 应祈从未跟她说过这些。他和龙娶莹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他给了承诺,却在关键时刻逃走…… 应祈之前,什么事都不会瞒她的。 为什么这件事要瞒? 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苏澹还在骂,陵酒宴在想应祈隐瞒的事情,大概是为了顺着苏澹,让她有空挡思考和接受应祈有事瞒她的事实。陵酒宴听着,最后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应祈……的确比我想的怯懦。” “他就不是个男人!”苏澹狠狠地说。 门外的应祈,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听到陵酒宴那句“怯懦”时,他眉毛动了动。 苏澹骂够了,推门出来。 应祈侧身闪进旁边的拐角,等人走远,才慢慢走出来。 他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第一百一十八章借刀杀人(玩绳)?苏?【高H】 苏澹走后,应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刚才的偷听,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龙娶莹托他找旧部刺杀董卿语的事,他必须原原本本禀告给陵酒宴,因为这是作为凌家人的本分。至于凌家会怎么打算,能不能从中谋到什么好处,那是上头的事。 他敲了陵酒宴的门。 陵酒宴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在想刚才苏澹说的事。见应祈进来,她把书一搁,问:“怎么了?” 应祈把龙娶莹的话说了一遍。龙娶莹想找旧部刺杀董卿语,假刺杀,做一处苦肉计,来谋求董卿语信任,方便日后少受点折磨。 陵酒宴听完,眼睛亮了。 “这是好事。”她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不过,我们不能按她说的来。假刺杀对我们而言,可没有任何帮助。必须让这场假刺杀,变成真刺杀。到时候董卿语一死,董府必然大乱,我们也许可以趁乱逃出去。” 应祈站在一旁,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陵酒宴说得有道理。 凌玉山和董仲甫的合作,凌玉山自己也是捏着鼻子认的。他当然想把女儿接回去,可接人就得罪董仲甫,万一接不成,女儿更危险。所以他宁可让女儿在董府当人质,自己在君临为女儿奔走,受董仲甫牵制,也不敢冒险。 而陵酒宴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全靠父亲,她父亲已经年迈了,这次让他担心已经是她不想看到的了。 所以她得自己动手。 话说完,陵酒宴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应祈,你……和龙娶莹,”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应祈沉默了一阵,把驿站那晚的事说了。当时在驿站时,陵酒宴为了从应祈手里逃脱,给应祈下了药,导致应祈的武功使不出来,还把他丢到女浴房里拖住他。是当时龙娶莹用自己的清白给他打掩护,救了他。所以才会许下要对她负责,要娶她的承诺。 陵酒宴听完,脸色变了变。她想起驿站那晚,想起自己为了逃走,不管不顾得把武功暂封的应祈丢进女浴房的事。 原来应祈说要负责,是那时候的事。一切也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应祈。 她看着应祈,眼神里那点责怪和怀疑,慢慢淡了些。 “下次……”陵酒宴声音放低了,“遇到什么事,跟我说说好不好?” 应祈点了点头。 “我一直把你当做家人的,”陵酒宴说,“所以我有些事情上,我也就只能跟你任性....” “在下明白。”应祈的声音很平。但低着的那颗头,比平时更低了一些。 陵酒宴把话题拉回来:“你去跟龙娶莹说,刺杀这事,你应祈会帮她转告旧部。” 应祈抬起头,看着她。 “但——”陵酒宴把话说完,“龙娶莹旧部最后找来的刺客,咱们必须得偷偷调包,替换成咱们自己人。” 她看着应祈的眼睛,一字一句:“让这场假刺杀,变成真杀。然后嫁祸给龙娶莹。” 屋里安静了一瞬。 应祈没说话。 陵酒宴也没催他。她只是站在烛光前,看着自己这个最忠心的侍卫,等他消化完这件事。 “如何?”她问。 应祈垂下眼:“属下明白。” 他什么都明白。 这一举是让龙娶莹以为她在利用他们,实际上她在被他们利用。假刺杀会变成真刺杀,董卿语会死,她会背锅。 他走出门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 而应祈在董府,在董仲甫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直接接触龙娶莹的。 所以要告知龙娶莹,他答应帮她转告旧部,找刺客,完成苦肉计的决定,还是得接着苏澹的嘴,把消息递过去。 不过苏澹这边,也有自己的算盘。 上次给应祈传话,因为龙娶莹流鼻血,他没继续。加上这次,足足有两次办事,他没收利息了。 再次接到这传话的活,他摩肩擦掌,想着这次要龙娶莹做点什么好呢,然后再把消息告诉她。 贺沉看苏澹这阵子总是不知不觉露出“猥琐”的笑容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别太过了。” 苏澹斜他一眼:“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贺沉懒得再当这个好人,闭嘴了。说话嫌多余,不如不说。 --- 但贺沉到底还是撞见了,龙娶莹“付报酬”的场面。 苏澹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招式。他拿绳子先把龙娶莹双手反绑在身后,勒得手腕上的肉都陷进去。绳子打了好几个结,缠得死紧。然后同一根绳子穿过龙娶莹腿间,从阴户那两片肉唇中间勒过去,又在腰间缠绕了圈,打了个活结,最后绳子头攥在他手里。 龙娶莹全身光着,被迫骑在苏澹身上,两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整个人的重心全被他手里那根绳子控制着。苏澹躺着,仰面看她,手里攥着那根绳子,一点点收紧。绳子勒进肉唇里,把两片肥嫩的阴唇勒得往两边分开,露出里头红艳艳的嫩肉。龙娶莹身子一颤,腰就软了,整个人往下坐,肉穴口正对着苏澹竖起来的肉棒。 第一百一十九章付报酬(玩绳、骑乘)?苏?【 苏澹不让她坐实。他拽着绳子,控制着她往下落的力道,一松一紧,一松一紧。龙娶莹的肉穴口就那么悬在他龟头上方,沾着水光,一张一合的,像在找东西吃。苏澹往上顶一下,她就抖一下,绳子勒着阴蒂,她“嗯”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 “求你了……”她声音发颤,腰扭着,想躲又躲不开。 苏澹笑了,手里的绳子又收紧了一分。那根麻绳嵌进肉缝里,磨着阴蒂,龙娶莹大腿内侧的肉都在抖,整个人弓起来,像被钓起来的鱼。她肉穴里涌出一股水,顺着绳子往下淌,滴在苏澹小腹上。 “求我什么?”苏澹问。他躺在下面,仰头看着她,脸上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蔫坏的得意。 龙娶莹咬着嘴唇不说话。 苏澹猛地一拽绳子,龙娶莹整个人被他拽得往下一坐,肉穴口撞上他的龟头,又弹起来。那一下蹭得她差点泄了,腰都软了,头往下垂,奶子晃悠悠地晃着,乳尖也立得明显。 “说啊。”苏澹不紧不慢地收紧绳子。 “求你……让我坐下去……”龙娶莹声音细得像蚊子。 苏澹松了松绳子。 龙娶莹整个人往下沉,肉穴口慢慢吞进他的龟头。那龟头又圆又大,青筋盘着,撑开穴口的嫩肉,一点一点往里塞。龙娶莹背后手指攥拳,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苏澹不急着全进去。他手里攥着绳子,控制着节奏,让她自己往下坐,坐一点,停一下,再坐一点。龙娶莹的肉穴紧得要命,裹着他的龟头往里吸,每吞进去一分,她就抖一下,奶子跟着晃,乳尖在空气里划出弧线。 “全进去了……”苏澹说,声音也哑了。 龙娶莹坐在他身上,肉穴把他的肉棒整根吞进去,从外头看只能看见两人的阴毛贴在一起,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的水。她喘着气,腰还在抖,肉穴里头一缩一缩的,绞着他的肉棒不放。 苏澹开始动了。 他仰面躺着,腰往上顶,他年纪不大,身子骨却结实,腰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一下都插到底,龟头撞在花心上,撞得龙娶莹浑身一颤。她骑在他身上,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奶子上下甩,乳尖画着圈。 “唔……啊……慢……慢点……”她被顶得话都说不连贯,身子往前栽,双手被绑着撑不住,只能趴下去,脸埋在他肩窝里,屁股高高撅着。 苏澹从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得她身子往前耸,两个奶子贴在他胸口上,被挤得变了形。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去抓,一只手握不住一个,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捏着乳尖拧了一把。 “嗯——!”龙娶莹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 苏澹被她这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腰动得更狠。肉棒在她肉穴里进进出出,带出来的水把两个人的阴毛都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小腹上。他顶了几下,忽然停下来,把绳子又往手里拽了一把。绳子勒进肉缝里,磨着阴蒂,龙娶莹整个人弹了一下,肉穴猛地收缩,夹得苏澹闷哼一声。 “你……你别……”她话还没说完,苏澹已经从下面开始猛顶,一下比一下重,龟头每次都顶到最里头,撞得她小腹一鼓一鼓的。龙娶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声,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苏澹锁骨上。 她身子绷直了,脚尖蜷起来,抖了几下,忽然整个人软下去,趴在苏澹身上不动了。肉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绞着里面的肉棒,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苏澹的阴囊往下淌。 她泄了。 苏澹却没停,从下面继续顶。龙娶莹刚泄完身子,浑身敏感得要命,被他这么一撞,整个人又弹起来,眼睛都瞪圆了:“不……不要了……” 苏澹不听。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抬,又狠狠按下去。肉棒捅进去的时候,龟头碾过肉穴里的每一道褶皱,刮着内壁往外抽,带出一股白浊的淫液。龙娶莹被顶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张着嘴,一声接一声地叫,声音又软又颤,尾音拖得老长。 她实在受不住了,整个人又倒下去,胸口贴在他胸膛上,两个奶子被压扁,乳肉从两侧挤出来。苏澹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腰上使力,从下往上猛顶。 “啊啊啊——”龙娶莹叫得也越来越大声,从一开始的闷哼变成了直着嗓子喊。她想撑起身子躲开,可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劲,只能被他搂着,屁股被迫翘起来,肉穴里那根肉棒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她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不要了”“受不了了”,声音都变调了。可苏澹充耳不闻,只管往里送。 而之前不是说,苏澹和贺沉,俩人住在一间侍卫舍嘛。 所以贺沉就躺在旁边的床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没用。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肉体的碰撞声、水声、龙娶莹断断续续的叫唤声,混在一起,吵得他脑仁疼。 他翻了第三个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去。 苏澹正搂着龙娶莹,两个人贴在一起,被子滑到腰下。龙娶莹趴在苏澹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屁股被苏澹一只手抓着,随着他顶弄的节奏一耸一耸的。她两个奶子被挤在两人之间,乳肉从侧面溢出来,随着动作晃荡。她下面还插着苏澹那根东西,进出的时候带出一圈白沫,沾在两人小腹上。 贺沉盯着看了一瞬。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能不能小点声。” 苏澹从龙娶莹头发底下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汗,表情无辜得很:“怎么了?” “我要睡觉。”贺沉说。 苏澹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点了点头。他把龙娶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龙娶莹两只手被绑了太久,手腕上一圈红印,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苏澹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底下,掀起被子把两人一蒙。 被子底下还在动,声音确实小了不少。 但贺沉还是听得见。 被子里的动静有节奏地响着,龙娶莹的喘息声被闷在布料里,变成一种黏糊糊的呜咽。偶尔被子被顶得拱起来一块,又落下去。 贺沉躺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 可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被子底下每响一声,他喉结就滚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耳朵底下,蜷起腿。 没用。 他能感觉到自己底下那根东西硬了,硬得发疼,顶着裤裆,撑起一团。他咬着牙,把手压在身下,不去碰。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一眼——龙娶莹趴在那儿,屁股撅着,两个奶子垂下来晃荡,肉穴被操得红肿,一张一合地往外淌水。 他狠狠闭了下眼,把那些画面往外赶。赶不走。 被子底下的动静停了。苏澹喘着气,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呼吸声平了,屋里安静下来。 贺沉还是睡不着。 他睁着眼盯着墙壁,听着身后两个人的呼吸声,他俩一个粗重,一个轻浅。底下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消不下去。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房梁。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白了。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天亮的时候,贺沉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没多久又醒了,天已经大亮。他坐起身,往旁边看了一眼—— 被子滑到床尾,龙娶莹还睡着,光着身子侧躺着,和苏澹面对面,苏澹一条胳膊搭在她腰上,手还抓着她半边屁股。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龙娶莹胸口压在他手臂上,乳肉挤出来一片,乳尖蹭着他上臂的皮肤。 贺沉别过头,起身穿衣服。动作很快,系腰带的时候手有点抖,他自己都没注意。 他拉开门,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龙娶莹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第一百二十章帮不了 苏澹醒来的时候,贺沉的被子已经迭得整整齐齐,人早走了。 他揉了揉眼睛,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龙娶莹还趴在那儿,头发散了一枕头,身上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淫糜不堪的。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肉颤了颤。龙娶莹哼了一声,没动。 “醒醒。”苏澹推她,“话还没传完呢。” 龙娶莹这才慢慢撑起身子,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露出胸前乱七八糟的印子。她也没遮,就那么坐着,等苏澹开口。 苏澹靠在床头,语气随意得很:“应祈那边说了,你想做的事,他会照做。” 龙娶莹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她低头从衣服堆里翻出一封信,递过去:“把这个转交给他。” 苏澹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信的封口用蜡封着。他手指头在封蜡上摸了摸,心想这里头写的什么玩意儿。他这人手也欠,按他的性子,送到之前肯定得拆开看看。 龙娶莹也赶紧穿衣服,外袍一套,腰带一系,就往外走。 “我得回去了,”她说。说是上药,也不能总用这个理由,董卿语虽然睁一只眼闭一眼,但是难保哪一次认真呢。 “诶——”苏澹忽然叫住她。 龙娶莹站住了,回头看他。 苏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你是不是对应祈还抱有希望啊?” 龙娶莹眼珠动了动,反问:“你说哪件?远离董卿语的魔爪吗?” 苏澹噎了一下:“……还有你跟他约定那件事。” “怎么了?”龙娶莹不解。 苏澹移开目光,嘟囔了一句:“他不可靠。是个胆小鬼。” 龙娶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了一下:“那我也没办法啊。除了他,我还能信任谁?谁又在乎我呢?” 苏澹刚想张口,他想说“我”字,但这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不现实。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底层侍卫,一个趁人之危占便宜的,一个连她被人欺负都要趁机摸两把的人。他说在乎她?他自己都不信。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总会有别的办法的……反正,我觉得这个应祈,不是个男人。” 龙娶莹忽然动了。 她几步走回来,手撑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整个人压过来,几乎贴在他身上。苏澹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喉咙发干,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那你愿意帮我吗?”她问。 苏澹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龙娶莹看他那个表情,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耸耸肩,收回手,脸上那股认真劲儿又变回了无所谓的样子,转身走了。 门关上。 苏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心里乱七八糟的。 ---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想说“我帮你”。 他更不想承认,他帮不了。他一个底层侍卫,能干什么?传传话,占占便宜,在董卿语眼皮子底下偷几口汤喝。真要帮,他拿什么帮? 苏澹把那封信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他心想,万一这是龙娶莹给应祈写的情书呢?看看怎么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封蜡撬开了。 他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匆匆扫了几眼—— 然后他就后悔了。 信上写的全是正事。龙娶莹想找旧部,安排刺客,对董卿语假刺杀。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全是杀头的买卖。 苏澹越看越慌,手忙脚乱地把信塞回去。可越急越出错,封蜡被他弄得四分五裂,碎成好几瓣,怎么都拼不回去。 这种精细活他干不来。没办法,只能去找贺沉。 贺沉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看他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封信,皱了皱眉。 “帮我弄一下。”苏澹把信递过去,指了指封口,“封蜡碎了。” 贺沉接过来,看了他一眼:“这信是谁的?” “自……自然是我的。”苏澹心虚得很,“你别看了,赶紧帮我封好。” 贺沉没多问。他找了个烛台,把剩下的蜡烤化了,重新滴在封口上,又用指甲把边缘压平,弄出来的样子和之前差不多。整个过程,一眼都没往信封里头瞟。 苏澹在他身后看着他弄,心里七上八下的。 贺沉把弄得和原来一样的信件还给苏澹。苏澹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试探着问:“你……没看吧?” 贺沉一脸坦然:“没有。” 苏澹却心里装不下那么大的事:“我觉得你还不如看呢”,苦恼得叹了口气。 贺沉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去收拾东西,最后还是劝告了句:“与我们无关的事,还是不要看,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苏澹苏澹却是自私的,他压低声音凑上去说::“龙娶莹想找旧部,安排刺客,刺杀董卿语,演出苦肉计。” 贺沉手顿了一下。 苏澹又说:“我这是要把信送给陵酒宴那个侍卫去。” 贺沉转过头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陵家?你怎么还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苏澹支支吾吾的:“就……挣点外快。” 贺沉看着他。昨晚的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苏澹把龙娶莹按在被子里欺负,龙娶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这样很危险,你不知道吗?”贺沉声音压低了,“就算你不看这封信,也有可能被杀人灭口。” 苏澹被他说得有点慌:“可我已经看了嘛……还能怎么办?” 贺沉叹了口气:“你先把信按吩咐送到凌家。要是你不送到,他们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身上。送到了之后,就别再掺和这事了。” 苏澹点点头,可脑子里又冒出别的念头。 “其实,”他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贺沉看着他:“什么机会?” 苏澹凑近些:“既然咱们知道了刺杀计划,到时候咱们可以提前防备,装作保护好董公子的人。你我不是大功一件嘛?没准可以升职,不用等辰妃离开后就调回城门,风吹日晒的。可以留在董府....可以......”他顿了顿,后半句没说出来——可以一直玩龙娶莹。 贺沉想了想,摇头:“这事情很复杂,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的。谁知道到时候咱们保护了人,又会得罪谁,是功还是罚呢?” 苏澹却想了另一个角度:“而这事,不就咱们知道吗?董府守卫森严,进来容易出去难。被抓的概率大,刺客要是给咱们抓住了,咱们立马灭口。要是那刺客嘴松,还被别人抓了,一层层暴露,那龙娶莹不是麻烦了吗?” 贺沉却不知道怎么了,有些微微生气,语气加上烦躁:“龙娶莹,龙娶莹,你栽一次跟头还不够吗?她和咱们不是一类人,她所想,跟咱们也完全不同。咱们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她呢,她想的是天高皇帝远的事情,跟咱们完全不同。” 苏澹听了这话,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刺的。 “那你为什么放走陵酒宴?” 贺沉眉头一锁。 苏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凌家有靠山,龙娶莹没有。我知道你之前一直瞧不起我,因为龙娶莹没背景,我各种欺负她。但是你看看你,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别忘了,你也是拜凌家所赐变成如今这样。” 他越说越快,声音也大起来:“我真不明白,这世道是怎么了。凌家害过你,你还是照样帮。怎么这次面对你有愧的人,你却扯什么‘不一样’?你说的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我在说帮,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好人,你就是了?不同路?什么不同路?难道你要和她在一起吗?在意那干嘛?” 贺沉喘息着沉默了许久,最后留下句:“你要是想冒险,随意。别扯上我。因为你背锅,我已经受过一次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澹站在原地,脸色也不好看。那件事——被下放、被打鞭子,是他和贺沉共同的伤疤。提起来谁都不好受。但是话赶话的,还是都说了。 苏澹气得踢了一脚桌子:“妈的。” --- 那封被精心修复的信,最后还是转交到了应祈手上。 该说的,苏澹都转告了。该交的,也交了。 他转身要走,应祈却多嘴问了句:“龙姑娘还好吗?” 苏澹本来就在气头上,这句话像是根细针一样,刺到苏澹身上,他忍不住火了。他转过身,看着应祈那张脸,那副忧心忡忡、好像真的很关心的样子。 “好?”他哼笑声,“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应祈不解苏澹怎么就被点起来了:“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行了行了。”苏澹摆手打断他,“谁在乎你误不误会?关我屁事?跟我唧唧歪歪什么啊。” 应祈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就是想问问龙姑娘这两天有没有——” 苏澹却打断:“有没有什么?没有被我操,还是没有被董卿语操?那对不起了,你失望了,她天天被干,白天,晚上,一直都在被董卿语干。” 他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啊不对,你应该不失望。你应该是庆幸才对。庆幸没被她连累。庆幸,你还一点事都没有。” 应祈皱紧了眉头:“龙姑娘她这两天.....难道又被董公子他...” 苏澹最烦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我求求你别装了,恶心,好不好。别装的那么关心好不好,你当时可是畏首畏尾的跑了。现在装什么关系啊”他声音冷下来,“真他妈恶心。” 被恶言说多了,应祈也不解:“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我不是对你有敌意。”苏澹话说得故意,“我是觉得你不是男人。当初你信誓旦旦说的,在下会负责到底。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忘了?” 应祈整个人静了一瞬。 苏澹越说越气:“我他妈也是嘴欠,非把你这伪君子的狗屁承诺告诉她干啥,告诉了。白扬起希望,让她那次被玩得惨了,大喊你的名字。害得她更惨......” 应祈不说话了,他眼眸慢慢低垂..... 苏澹看着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就干脆说完。 “我知道你是凌家侍卫,你对陵酒宴……我也看得出来,感情不一样。”他声音缓下来,“但我就是恶心你,三心二意。做不到就不要答应啊。要专心凌家,就别乱给人承诺。尤其是在那种炼狱里,你这点承诺是救她唯一一点希望,不然她干嘛喊你的名字啊?你呢?给了,结果跑了。” 他冷笑了声,那声冷笑里带着说不清的酸涩:“也不怪连陵酒宴都说你怯懦。你就是有本事没本事做的懦夫。” 苏澹指着他胸口,把这句话给他咽下去。 应祈全程低垂着眼睛,一句话都没反驳。 因为......苏澹没说错。 --- 苏澹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重,像是在跟谁赌气。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因为陵酒宴对应祈的态度?还是因为龙娶莹这个……他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妓女”两个字。 一个妓女的事,他生什么气。 他站了一会儿,又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骂了句脏话。 风从廊道灌进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他裹紧衣服,快步往侍卫舍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龙娶莹靠近他问那句话时的眼神。 “那你愿意帮我吗?” 他当时没说出口的话,现在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但有什么用呢。 他帮不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梅花(人体画)?苏?【微H】 龙娶莹旧部那边,林疆收到了一封信。 送信的应祈对林疆来说,是个陌生面孔。他说他是为龙娶莹而来。 至于应祈,怎么敢在凌家身为“董府座上宾”、层层监视之下,还敢做出直接接触龙娶莹旧部这样大胆的事? 因为这件事,董仲甫就算知道也没关系。 上次应祈借着龙娶莹的事,说了董凌两家合作的处境状况,那已经是明牌告诉董仲甫,凌家对这次合作不安,会私下去查。 如今应祈直接接触龙娶莹的旧部,在董仲甫看来,不过是凌家不放心围城计划,要亲自验收各个环节。他董仲甫大可放心让他们查。拦着,反而显得心虚;不如让他们自己查清楚,打消疑虑,合作反而更稳固。 应祈正是借着这种心理,才敢答应替龙娶莹送信。 至于这个主意是应祈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陵酒宴的主意……就不好揣测了。 林疆眯起眼打量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清俊,脸长得白净,像个小白脸似的。压根不认识。 应祈没多费口舌介绍自己,而是把龙娶莹转交给他的信封递上去。 林疆将信将疑,接过信,把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抖开。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的确是龙娶莹的笔迹,那个方方正正,还连笔的字,他看了那么多年,闭着眼都认得。而且龙娶莹还有个习惯,要证明她的命令,她习惯在信的一角,印上自己的大拇指血印。 这是她过去在山寨的习惯。林疆看了眼那熟悉的拇指印纹路,就知道是龙娶莹的。这信,也绝对是真的。 林疆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帮不帮,他没说。他只是好久没见龙娶莹了,上次他把她强上了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法回到过去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不可能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相处。 而信上写得很明白:只要帮了这次,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强上的那次,也算。 林疆懂龙娶莹的意思,这是要跟他彻底撇干净关系吗? 他问了一句:“她呢?最近……吃得好吗?没瘦吧。” 应祈想起上次见龙娶莹的样子,他垂下眼睛,说:“很好.....她....很好。” 林疆扬起嘴角:“那就好。这事我会替她办成。” 说完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只是林疆回去后,坐在自己屋里的正座上,把信举到烛火前,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了很久,久到信纸边缘被烛火烤得发烫。最后他把信凑到火苗上,看着纸角卷曲、发黑、燃起来。 “一笔勾销……”他喃喃自语,“凭什么?” 火舌吞掉最后一个字,灰烬落在桌上,他伸手捻了捻,碎成粉末。 --- 应祈这边,也按照陵酒宴的意思开始准备。 陵酒宴被扣押在董府当人质,凌玉山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董府就算手眼通天,他也塞进来两个自己人,专门盯着陵酒宴的一举一动,看她的安全,跟他汇报。 应祈把陵酒宴的意思告诉其中一个暗桩:去找一个专门的刺客,下达直接刺杀董卿语的命令。等林疆的人来找刺客的时候,提前准备,主动被选上。然后通过林疆的手段混进董府,跟凌家没有任何关系。 董仲甫知道凌家有奸细在董府吗?当然知道,但凌玉山需要知道自己女儿始终安然无恙,才好安心合作,所以自然默许。凌玉山也知道他默许,所以更卖力地在君临替他办事。 没过几天,消息就传回来了。 刺客已经安排好了,透过凌家那个暗桩,一张纸条送到应祈手里。刺客的外貌、年纪、用什么手段刺杀,都写在纸上。应祈扫了一眼,确认无误,把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 之后间隔一天,林疆那边也传了话:刺客准备好了,让他转告龙娶莹。 而传话的事,自然还得找苏澹。 --- 苏澹踩着时间去找龙娶莹。他知道董卿语今天跟一帮狐朋狗友出城去了,晚上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他推开门,里头热气腾腾,水雾弥漫。龙娶莹背对着他,站在浴桶外面,赤身裸体,弯着腰拿湿布擦身上的颜料。 董卿语今天兴致大发,把她绑了起来,拿毛笔蘸着各色颜料,在她背上、腿上、肚皮上画了好些淫图。后背上原本是一棵大梅花树下男女交媾的图画。这会儿那两个人已经被龙娶莹擦掉了,只剩下一棵血红绽放的梅花,从她肩胛一直开到腰窝。 董卿语不愧是世家出身,画工是好。笔下的梅花枝干虬曲,花瓣层层迭迭,从她肩胛骨一路开到腰窝,红得刺目。有几朵开在她臀肉上,随着她擦身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活的。这种隐晦色情,又美感的东西,像是长在肉上的纹身,危险痛苦,又吸引人。 不过画画是假,借着画画的名头拿笔杆捅她的穴、拿笔尖戳她的阴蒂才是真。她被折腾得泄了好几次身,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好不容易等来热水,撑着身子慢慢擦洗。 苏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龙娶莹擦不到后背,只能对着铜镜转身,歪着头看。这一转身,正好看见镜子里映出个人影。 “你——!”她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下意识拿胳膊挡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浴桶边缘,“你怎么不出声啊。” 那两只胳膊哪挡得住什么。奶子从手臂两侧挤出来,白花花的,乳尖上还沾着没洗掉的红色颜料,像两颗熟透的果子被人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往下淌。 苏澹才意识到看得入迷了,咳了声,尴尬得挠了挠头:“我看你在忙……没打扰。” “我在洗澡。”龙娶莹说,“你要是真觉得我忙,可以等我洗完,而不是站在那里看着。”直接一句话点破。 苏澹被怼了,但是他这小暴脾气却没爆发,而是看着龙那丰韵的身子,以及龙娶莹被审视时,有些局促的双眼。 苏澹揉了揉鼻子,说话都结巴了:“那个……就是……应祈让我传话,说你委托的事,已经办完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信封,信封上封蜡完好,看上去没打开过。其实他已经看过了,又原样封回去的。 龙娶莹接过来,拆开信封,展开。 上面写着刺客的样貌、入府的时间——三天后,以董府新招侍从的名义混进来。她看完,立刻点了一根蜡烛,把纸条凑上去,看着它烧成灰。 苏澹还站在原地,没走。他不自然得咳嗽了几声。 龙娶莹转过身,拿湿布继续擦身上的颜料。擦了几下,见他还站着,问:“没别的事了吧?” 苏澹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就是……那个……咳……” 龙娶莹看懂了。 “报酬,”她说,“现在就要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浴中梅花(浴桶里做爱)?苏? 听到龙娶莹正中他下怀,问他是不是现在要传话的“报酬”。 苏澹往前走了两步:“这里又没人。董卿语跟他那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城了,今晚回不回来都不一定。” 他边说边解腰带。佩刀靠在门边,护肩卸下来扔在椅子上,衣带松开,外衣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精瘦结实的胸膛。十五岁的少年,脸还带着孩子气,身子却已经长开了。肩膀宽,腰窄,腹肌一块一块的,不夸张,但线条分明。皮肤白,腰腹紧实的人鱼线收进裤腰里。他一步步朝龙娶莹走过来,眼睛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龙娶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忍住了,没再退。 垂眸感受着他步步靠近,随后被他圈在怀里,被他捏起双颊,抬起脸,嘴唇就压了上来。 自从上次强吻之后,他就特别喜欢亲她。总觉得这女人嘴里甜丝丝的,不知道吃了什么。舌头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头,舌尖挑弄纠缠。她舌头往上躲,他就追上去,勾回来,含在嘴里嘬。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滴在胸口上。他吻技进步得快,上次还只会乱舔,这次已经知道怎么把她舌头勾出来、怎么含着她的下唇慢慢磨。 龙娶莹抬手推他胸口。他纹丝不动,反而攥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她胳膊上的花纹还没擦干净,被他大手一攥,粉的红的糊成一片,在白肉上晕开,像是被人打翻的胭脂,看着更淫糜了。 他松开她的嘴,两手依旧抓着她的胳膊,低头往下舔。脖子,锁骨,一路舔到胸口,忽然张嘴咬住她左边的乳头。 那里还有没洗掉的颜料。他整个含住,嘴唇被颜料蹭得红一片粉一片,像是刚偷吃了胭脂的小孩。乳头在他嘴里慢慢硬起来,从软塌塌的一小粒变得挺翘,顶着他的上颚。他用力吸了一口,龙娶莹疼得“嘶”了一声。 他松开嘴,那粒乳头已经被他嘬得通红发亮,硬挺挺地翘着,上面全是他的口水。他又去叼右边那颗,含住,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磕一下。龙娶莹的呼吸越来越重,被他抓着的胳膊在发抖。 他松开口,下巴和唇边沾惹晕开的粉红和红色,像是被人抹开的胭脂。 龙娶莹喘着气,小声说:“去水里吧,我冷。” 苏澹眼睛一亮。鸳鸯戏水,他还没试过。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彻底扒了个精光,跨进浴桶里。热水漫上来,烫得他龇牙咧嘴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他往桶边一靠,两臂搭在桶沿上,看着龙娶莹。 她慢慢抬起腿,跨进浴桶,在他对面坐下。热水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口,把那些没洗干净的颜料泡得晕开,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水汽蒸上来,把龙娶莹的脸罩得朦朦胧胧的。 苏澹看着她。 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睫毛上也挂着水,眨一下眼睛,水珠就滚下来,顺着颧骨滑到嘴角。嘴唇被热气熏得红润润的,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 苏澹忽然觉得奇怪。 他可是个重度颜控。龙娶莹这张脸,跟好看八竿子打不着(他自己认为),跟陵酒宴那种倾国倾城比更是差远了。身材也就占个“胖”——奶子大,屁股肥,腰粗腿壮,跟好看完全不沾边才对。 是水雾的作用吗? 龙娶莹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但不是那种“好看”,是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那棵梅花树,单看花瓣也没什么稀奇,可开在背上,就让人移不开眼。 苏澹在水底下伸过脚,脚趾勾住她的小腿,顺着往上蹭。龙娶莹腿上的肉又软又滑,蹭着蹭着就蹭到大腿根了。她夹了一下腿,把他的脚夹住,不让他再往上。 苏澹也不急,脚趾在她腿根那一片软肉上慢慢磨。热水泡着,皮肤滑得很,他的脚趾顺着那道缝往下探,碰到那片鼓鼓的肉丘。 龙娶莹吸了口气。 苏澹从对面挪过来,水哗啦响了一声。他挤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两个人胸贴着胸,龙娶莹那两团软肉压在他身上,被热水泡得滚烫,乳尖蹭着他的皮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转过身去。” 龙娶莹没动。他手往下滑,摸到她屁股,两只手各抓一边,肥软的臀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用力揉了几下,掰着她的屁股把她转过去。 龙娶莹趴在桶沿上,屁股撅起来,露出水面的部分白花花的,上面还开着几朵红梅。苏澹从后面贴上来,硬挺的肉棒顶在她屁股缝里,龟头蹭过会阴,蹭到穴口。 那里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 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另一只手掰开她的臀肉,露出中间那道缝。龟头顶在穴口,慢慢往里送。 龙娶莹闷哼一声,抓着桶沿的手指收紧。 苏澹的肉棒不算粗,但硬得发烫,青筋鼓着,一点点挤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穴里的嫩肉被撑开,一层一层裹上来。他卡在中间停了停,喘了口气,然后一挺腰,整根没进去。 龙娶莹“啊”了一声,屁股往后顶了顶。 苏澹抓着她的腰,开始动。一开始还慢,进一下退一下,后来就顾不上节奏了,只管往里撞。水花溅出来,洒了一地。他低头看,自己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混着水花的哗啦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伸手绕到前面,摸到她垂着的奶子,一手抓一个,捏着,揉着,指尖掐着乳头往外扯。龙娶莹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嘴里哼哼唧唧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慢……慢点……”她声音断断续续的。 苏澹不听。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龟头碾过某处软肉的时候,龙娶莹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屁股往后迎,穴口一缩一缩的,绞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低头看她。 龙娶莹趴在桶沿上,头发散在水里,背上那棵梅花树被水泡得模糊了,红色的颜料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像血。 苏澹忽然不想动了。 他就那么插在里面,抱着她的腰,脸贴着她湿漉漉的后背。梅花树的颜料蹭了他一脸,他也不擦。 “龙娶莹,”他叫她全名。 “嗯?” “你以后,”他顿了顿,“会一直需要我——传话吗?”传话两个字像是他不自信硬凑上去的。 龙娶莹没回答。 苏澹也不追问。他慢慢动起来,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水有些凉了。热气散了些。 他还插在里面,不想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酥糖(水下、男口女)?苏?【 苏澹从后面看着她的肩胛骨一耸一耸的,喉头一上一下地滚动,拼命把呻吟咽回去。那种竭尽全力忍耐的样子,比放开了叫还要勾人。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拇指蹭着她嘴角的水珠,刚要凑上去亲——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龙娶莹浑身一紧,她一把按住苏澹的头,把他往水里摁,同时自己翻过身,坐回浴桶底部,把身体沉下去,只露出肩膀以上,水花溅了一地。 “龙氏,”门外侍女连“姑娘”都懒得叫了,“公子要我们把你的衣服拿去清洗,给你换新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侍女迈步进来,根本没等龙娶莹应答。 这就是董卿语留下的习惯。龙娶莹在这里的遭遇,周围人一清二楚。董卿语把她当狗,下人们对她也就没什么尊重可言。 侍女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裳。 龙娶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生怕她抬头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她盯着侍女的一举一动,手按在苏澹脑袋上,用的力气就忘了,她忘了自己还把苏澹按在水里。 侍女捡起一件外衫,随手搭在胳膊上,又去捡另一件。龙娶莹盯着她的动作,忽然浑身一颤,嘴里泄出一声极短的“嗯”。 侍女抬起头看她。 龙娶莹咬着嘴唇,双手抓着桶壁,整个人在水里微微发抖。她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没……没事,水有点烫。” 侍女没多问,继续捡衣服。 龙娶莹面上笑着,底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她按苏澹那一把,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手滑,他的头正好埋在她腿间。等她注意力全在前头、忘了底下还有个活人的时候,苏澹在水底下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腿根中间那道被水泡得微微张开的肉缝。 他张嘴就舔了上去。 舌头破开水面,顶上那片柔软的肉唇。热水泡得那两片肉又软又滑,舌尖顺着缝隙往里探,一下子就陷进去了。龙娶莹的穴口被热水泡得发软,他舌头一进去就被裹住了,又紧又滑,像含着一块热豆腐。他又吸又舔,舌头在里头搅,舌尖顶着穴口那一圈嫩肉打转,把热水和她的汁水搅在一起。 龙娶莹几乎叫出来。她手抓紧桶壁,指节发白,最后只能往下沉了沉身子,把自己挡在桶沿后面,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伸到水下,抓着他的头发往上拽。 苏澹纹丝不动。 他两只手抓着她的大腿更加用力,十指陷进肉里,把她两腿掰得更开。他的头埋在她腿间,整张脸贴上去,嘴唇含着穴口,舌头拨开那两片肥嫩的阴唇,往肉缝里钻。热水跟着他的舌头一起涌进去,灌得她穴口一张一合的,往外冒水。 龙娶莹极其小声地说:“住手……住手……” 苏澹反而把舌头往里送得更深。舌尖抵着穴口那一圈嫩肉猛地往里一顶,整根舌头都插进去了。 龙娶莹弓起腰,捂着嘴,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到极低的呜咽。奶子从水面弹出来,水花溅了一地,两颗乳尖硬挺着,沾着水珠往下滴。 侍女朝她那边又看了一眼。龙娶莹捂着嘴,低着头,头发遮着半张脸。侍女没看出什么,抱着衣服走了。 门关上。 脚步声远了。 龙娶莹猛地坐起身,松开捂嘴的手去推苏澹的头。推了两下,他舔得更用力了,她越推,他越往里钻,倒像是她按着他往自己腿间送。 苏澹的舌头在她肉穴里搅着,进进出出,舌尖刮着里面的嫩肉。他用嘴唇含住那颗硬起来的肉蒂,吸了一下。 龙娶莹整个人都在抖。腿根夹着他的脑袋,屁股在水里一缩一缩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咬着他的舌头不放,声音软得要化开了,猛得喊了一声:“酥……酥糖……” 可已经晚了,她的腰剧烈弓起来又塌下去, 她已经去了。 苏澹在水底听见了。他愣了一下,嘴里灌进一口洗澡水,呛得他猛地从水里钻出来,趴在桶沿上咳嗽。 “哈哈哈哈——咳咳咳——酥糖?”没想到龙娶莹一个着急的称呼,像是戳中了他笑点一样。 他笑得停不下来,水从脸上往下淌,狼狈得要命,可他就是忍不住。 龙娶莹刚才的意思是喊:苏澹,住手。可是状态不对,喊得名字也模模糊糊。苏澹,模糊叫成了酥糖而已。 龙娶莹靠在桶壁上喘气,还在平复刚才那一下,没什么心情跟他闹。 苏澹凑过来,脸上还挂着笑:“你再叫一次?” “那是着急,叫错了……”龙娶莹偏过头,不看他。 “再叫一次,”他声音放软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不笑你。” 龙娶莹拗不过,抿了抿嘴,小声叫了一句:“……酥糖。” 苏澹咧开嘴角,不满意:“不是这样。是你刚才快高潮时那种声音,起起伏伏的那种……” 龙娶莹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试着找回刚才那种感觉,声音从喉咙里软绵绵地拖出来:“酥糖……” 苏澹嘴角咧到耳根,笑意加深了。他凑上去舔她的脖子,舌尖顺着颈侧一路滑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抱住她的大腿,往自己这边一拽。 龙娶莹后背撞在桶壁上,头往后仰,靠在桶沿。身子被拽得往前滑,屁股离开桶底,两条腿被苏澹架在腰两侧。他坐直上身,一只手抓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借着水的浮力,把自己送进去。 硬挺的肉棒顶开阴唇,一寸一寸往里挤。穴里还是刚才高潮后的湿热,嫩肉裹上来,一层一层地缠着龟头往里吸。苏澹吸了口气,整根没入,两颗阴囊拍在她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湿响。 龙娶莹眉头蹙着,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水波在她胸口荡,奶子随着呼吸起伏,乳尖在水面上一浮一沉。 苏澹开始动。 他插得不快,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龟头碾过那团软肉时,龙娶莹的腰就会弓一下,嘴里漏出一声闷哼。他抽出来,再顶进去,再抽,再顶,水花从桶沿溅出去,洒了一地。 “以后私底下,”他喘着气说,“你都这么叫我。” “啊?”龙娶莹眼神涣散,没听清。 “酥糖,”他顶了一下,“就私底下。就你我两个人的时候。” 龙娶莹还在疑惑,苏澹就开始发力了。他不再慢条斯理地磨,而是实打实地撞,每一下都又快又狠,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混着皮肉相撞的啪啪声。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抓着桶沿,仰着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苏澹低头看自己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样子,看那两片阴唇被撑开又合拢,看自己肉棒上沾着的淫液被热水冲淡又渗出来。他伸手去摸她的小腹,摸到那一块被顶得微微鼓起来的软肉,按了一下。 龙娶莹叫出了声。 苏澹笑了,手上又按了一下,下面也用力顶了一下。龙娶莹弓起腰,大腿根抽搐着,穴口绞紧,把他死死夹在里面。他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 “酥糖……酥糖……”龙娶莹叫了两声,不知道是求饶还是顺着他。 苏澹把这两声收进耳朵里,忽然觉得“酥糖”这两个字,比什么淫词浪语都好听。 龙娶莹余光扫到桌上那堆信件的灰烬。风吹过来,灰烬散开,落在桌面上。 她的身体跟着被顶得一抖一抖的,奶子在水面上下晃荡,乳尖划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波纹。 那件刺杀计划......怎么可能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呢? 龙娶莹本意上告诉应祈,为的是两件事。 一是,林疆.....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如果自己的旧部完全不听自己的,那就完全没有留的必要了。她信上写得很绝,一笔勾销,林疆那么在意过去,一定会隐蔽得帮自己完成这件事。到时候管他真刺杀假刺杀,只要刺客来个,供出是林疆,那谁管他说什么。只有除掉林疆,龙娶莹自己拿过旧部的总指挥,到时候围城计划,她才能给自己想一条活路。 二是,应祈既然效忠凌家,那么这个消息,凌家也会插手。到时候没准可以一石二鸟,林疆和凌家一起打击。 但要是林疆什么都没做呢,反而把信给董家呢?龙娶莹也不怕啊,她目的是假刺杀,就算拿给董家,也只会觉得龙娶莹是被欺负狠了,才想到这办法。并且,这个刺杀计划,还能测试出,应祈的忠诚,到底被她龙娶莹腐化到了什么程度,之后的计划可不可以让应祈真的帮她。 “嗯……” 龙娶莹的身体被苏澹顶得往前耸,奶子撞在他胸口上,又弹回去。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肉里。 苏澹低头看了一眼,她乳头蹭在他胸肌上,硬硬的,来回刮。 他腰动得更快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鱼腹藏刀·屠杀 刺客是重金买来的,进府的途道是假扮成董府的厨子,伪装的衣服是林疆的人给的。 按照董卿语的习惯,他平时都在自己宅子里吃饭,轻易不出来。可陵酒宴觉得,刺杀要是只在那宅子里动手,地方太封闭,万一出了事,董家把消息一压,他们这边根本不知道结果,跟瞎子聋子没区别。 得在人够多的地方动手。 她让凌家安插在董府的奸细传话出去,让凌玉山送一批厚礼来,说是陵国侯送给董仲甫的,全是些有名且千金难求的珍馐美味。 这理由足够合理。董仲甫就算不亲自出面,也得摆一场宴席谢凌家的情。感谢的凌家得在,董卿语是代表,肯定得到场。陵酒宴再添一把火,让龙娶莹也列席。 宴席一开,就是刺杀的重头戏。 董仲甫最近偶感风寒,不宜见客。正合了所有人的意。这场宴就由董卿语代父答谢,在座的也都是平辈,没什么长辈压着,气氛松快,防备也松。 一切都按着计划走。刺客扮成厨子,端着凌家送来的珍馐美味出场,步步逼近,像鼓点越敲越密,越敲越急。 刺客的刀是带不进来的,所以藏在了鱼肚子里。 那厨子五大三粗,端着一盘大鱼走进大堂。应祈认得他的长相,知道他要怎么动手。龙娶莹也知道,但她不知道这刺客真正的目标是杀人,她以为只是演戏。苏澹知道和龙娶莹一样,也以为只是一场假刺杀。他早就跟贺沉通了气,此刻已经提醒贺沉准备拔刀救主了。 龙娶莹被安排在董卿语旁边坐着,像家眷一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林疆也来了。理由是听说凌家送了珍馐美味,嘴馋,要尝尝。此刻就坐在她手边。 林疆不看她。她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她想着,刺客要是失败了,林疆现场灭口,那证据更确凿,对她有利无害。 而林疆知道他自己派的刺客长什么样。但他不知道,那个刺客是凌家的人,是故意被他选上的。 --- 刺客端着大盘鱼走进来。 大堂里觥筹交错,只有坐主位的董卿语没怎么注意这个厨子,其余人都各怀鬼胎。应祈看了一眼陵酒宴,陵酒宴微微点头。 龙娶莹却微微觉察到不对劲。她看向应祈,他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糟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那端鱼的刺客,已经走到董卿语跟前,离得近得不能再近。这么近的距离,一刀下去,人根本没机会躲。根本没留机会让龙娶莹挡刀。 龙娶莹猛地站起身,张嘴要喊—— 可是已经晚了。 盛鱼的大铁盘子“砰”地砸在地上。刺客从鱼肚子里抽出短剑,剑光一闪,直直朝董卿语的胸口刺去! 龙娶莹现在不能让董卿语死。这人再变态,再恶心,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撬动董家局面的口子。他要是死了,她就要直接面对董仲甫那只老狐狸,她可应对不来。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抡圆了砸过去。 “砰!” 茶壶正正砸中刺客的后脑,瓷片四溅。刺客被砸得踉跄了一下,剑尖偏了半寸,从董卿语肩膀旁边擦过去。 就这一下,堂内的侍卫已经扑上来了。 苏澹和贺沉拔刀冲上前,可那两个侍卫比他们还快,刀已经架在了刺客脖子上。 苏澹心里还嘀咕,他和贺沉是知道刺杀计划的,提前有准备,怎么这俩人动作比他们还快? 龙娶莹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董卿语旁边。她想看看那刺客的脸,凭她的知觉,这一切绝对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变故又起。 刚架住刺客的那两个侍卫,忽然把刀从刺客脖子上拿开,转身就朝董卿语刺来! 堂内瞬间炸了锅。其他伪装成侍从的刺客同时动手,刀光一片。除了苏澹和贺沉因为知道刺杀计划,刚才想抢功,已经把刀拔出来,迅速挥刀格挡。其余侍卫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一剑封喉,血喷了一地。 刺客的刀尖直冲董卿语而来。董卿语反应倒快,一把拽过龙娶莹挡在身前。 龙娶莹连骂都来不及骂,眼睁睁看着那刀尖往自己身上扎——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五指张开,硬生生握住了刀刃。 血“唰”地呲了龙娶莹一脸。 林疆站在她前面,手掌被刀刃割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抬脚把那刺客踹翻在地,夺过刀,冲龙娶莹吼了一句:“滚开!” 龙娶莹愣了一瞬,看向林疆,他满手是血,握着刀挡在她前面,被另外几个刺客围住。 又一个刺客见缝插针,一刀砍过来。龙娶莹往后躲,右脚行动不便,把自己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疆被缠住了,顾不上她。 那刺客反握短刀,朝倒在地上的龙娶莹刺下来。龙娶莹连滚带爬地躲,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根穿鱼用的长铁叉子。她翻身就把叉子捅进那刺客的脚背,狠狠拧动。 刺客一声惨叫的空隙,龙娶莹立马连滚带爬的滚开。林疆从后面一刀补上来,把那刺客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一刀暴露了后背。围着他的三个刺客抓住空隙,一个一刀砍在他腰侧,皮肉翻开,血涌出来。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跟着就要到,他避无可避。 还是龙娶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林疆往后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林疆捂着腰侧,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那三个刺客又追上来。 龙娶莹和林疆朝两个方向滚开,躲开接踵而来的刀光。 她心里在骂:董家他妈的什么破规矩,除了侍卫,谁都不能带刀。现在好了,满大堂的人,就苏澹和贺沉手里有家伙,其他人连个防身的都没有。真他爹的日了狗了。 林疆又被另外两个刺客缠住。 那三个刺客立马又朝龙娶莹而来,结果被苏澹和贺沉两人几招分开,两人被苏澹缠住,另一个高大的被贺沉格挡。 龙娶莹在混乱里乱爬,一抬头,又迎面撞上一个伪装小厮的刺客。那人拔出短刀,寒光一闪。 她立马连滚带爬得往后退,那刺客一刀刺来。 她猛地分开腿,刀尖从她两腿之间刺下去,“笃”一声钉在地板上。她立刻合拢双腿,死死夹住那刺客的手腕,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拽,随即仰起头,狠狠撞上去—— “砰!” 一个头槌,砸在那刺客鼻梁上。血“哗”地涌出来,刺客眼前一黑,往后倒去,抓着短刀的手脱离。龙娶莹松开腿,任由他倒,伸手把那把刀从地板里拔出来。 她攥着刀爬起来。 大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堂门被刺客伪装的侍卫从里面关上,并且被死死守住。他们也出不去,把自己困入死局,或者说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而耗掉的生命,是大堂内的所有人。 这是一场屠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连滚带爬 苏澹刚才被那两个刺客缠得脱不开身。一个刺客划伤了他手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反手一刀,割开了那人的咽喉。人倒了,血喷了一地。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背后又有人扑上来。 贺沉看见了,但他面前那个体格更大的刺客一个跳砍压下来,他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被压得半跪在地上。刀背贴着他脸,余光里,另一个刺客已经举起刀,对准苏澹的后脑—— 一把短刀转着圈飞过去,刀尖扎进那刺客后颈,人往前栽了两步,趴在地上不动了。血从刀柄旁边漫出来。 苏澹解决了面前的刺客,转头看过去。贺沉也朝那个方向看。 龙娶莹站在那里,手里已经没东西了,那短刀是她飞来的,救了苏澹。 她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低头去看董卿语。 董卿语倒在地上,眼睛闭着,吓晕过去了。 龙娶莹蹲下来摸了摸他脖子,还有气。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新伤,就是晕了。 身边已经没有趁手的家伙了。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铁盘子,把盘子翻过来,握紧边缘。这铁盘子是刚才装鱼的,又大又沉,边缘磕得坑坑洼洼的,正好当盾牌用。她得先替董卿语阻挡,他这样子随便谁来一刀就得死。 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董家的侍卫就剩苏澹、贺沉两个还站着,其他人都躺了。应祈护着陵酒宴退到角落,手里攥着夺来的刀,身上溅了不少血。 又一个刺客冲上来,刀劈在铁盘子上,震得龙娶莹虎口发麻。她侧身一让,盘子往旁边带,那刀顺着盘面滑过去,划出一道火星子。龙娶莹顺势把盘子往那人太阳穴上一拍,拍得他眼冒金星。盘子边缘有窟窿,是刚才被刀捅穿的,她抓住那窟窿把盘子翻过来,直接用那豁口往他眼睛上戳。那人惨叫着往后退,龙娶莹用那条好腿踹在他小腹上,把他从台阶上踢了下去。 她喘着气,想着。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董府守卫严得像铁桶,从外面混进来,不可能。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这个宴,是凌家送东西进来才办的。那些厨子,那些菜,都是凌家安排的。 凌家?凌家干的? 龙娶莹看向台下,应祈护着陵酒宴,背对着她。是陵酒宴干的吗? 不应该啊,为了什么?为了救走陵酒宴?这大门都关着呢,咋救啊? 凌家不怕怀疑吗? 除非....... 龙娶莹还没想完,就看见应祈背后,一个刺客不知什么时候摸上来,一刀捅进他后腰。刀尖从前面穿出来,血顺着刀身往外涌。应祈低头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手里的刀没掉,但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龙娶莹看得眼睛都直了。 应祈低头看着从自己肚子上冒出来的刀尖,整个人僵住了。他身后是陵酒宴,陵酒宴身后是墙壁,那来的空间在陵酒宴都看不到的地方,藏个人,对应祈捅刀啊——除非是陵酒宴给那个人让了位置。 而龙娶莹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楚。陵酒宴直接往旁边措了一步,让开位置,让突然冒出来的刺客,从背后捅穿了应祈的腰身。而她就那么看着,看着应祈被捅穿。 刺客拔出刀,应祈往前栽了一步,血从腰侧涌出来。而突然捅伤应祈刺客的刀尖一转,对准了陵酒宴的喉咙,直直刺过去,是死招。 刚才应祈被捅穿,陵酒宴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可刀尖对她时,惊讶和恐惧直接占据了她的双眸,她似乎没料到,这刀尖会对向她。 陵酒宴往后躲,撞到墙壁,眼见刀尖逼近,应祈用尽力气闪身而去,伸手推开陵酒宴。他自己的手臂被刀尖贯穿,钉入墙壁之中。 应祈皱了皱眉,手臂动不了了。那刺客使劲要拔出刀,目标还在陵酒宴。应祈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刀刃,鲜血直流,刀刃如手掌几寸,大力握着,不让刺客把刀拔出来去伤害陵酒宴。 紧接着从后而来又一个刺客,直接挥刀要砍掉应祈握刀的那只手时。 龙娶莹手里的铁盘子飞了出去。没砸中,但盘子擦着那砍手刺客的耳朵飞过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刺客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就这一下。苏澹从他背后一刀贯穿,刀尖从胸口露出来。刺客手里的刀只来得及划破应祈胸口一刀,人就倒了。 另一个把应祈手钉入墙壁的刺客,也被贺沉一刀从背后砍杀。 刺客倒下,应祈费力把钉着自己手臂的刀拔出,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捂着伤口,看向台上的龙娶莹。 而龙娶莹手里又空了。 她还没来得及找下一个家伙,又一个刺客冲上来,举刀就砍。她往旁边一闪,刀砍在地上,木屑飞起来。那人拔刀再砍,龙娶莹已经没地方躲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去。 刀砍下来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刀尖扎进她耳边的木头里。那人握着刀柄往下压,脸凑得很近。 龙娶莹抬脚踢在他裤裆上。那人“呃”了一声,膝盖夹紧,手上的劲松了一瞬。龙娶莹趁这功夫一脚蹬在他小腹上,借力往后翻,那人被她蹬得往后倒。她顺势压上去,骑在他身上,攥紧拳头就往脸上招呼。一拳,两拳,三拳。第一拳打歪了鼻子,第二拳打裂了眼眶,第三拳打掉两颗牙。那人的脸被打得变了形,血糊了一脸。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典越带人冲进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侍卫。刀光闪过,站着的刺客倒下去一半。剩下的被刀架住脖子,动弹不得。但那些人嘴一抿,牙关一磕,嘴角就淌下黑血来,毒药发作,当场毙命。 龙娶莹骑着的那个刺客嘴也要动,她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腮帮子,手指头伸进去往外抠,不让他服毒自尽。那刺客咬她的手,她立马就是一拳打过去,打得太狠,把人牙齿都打掉一颗。 等到典越的人到来,龙娶莹才把这唯一的活口交给他们。典越的人上来,把那人的嘴掰开,从牙缝里抠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又往他嘴里塞了布条,把人拖下去。 典越看着那刺客被打得猪头样,不免多看了龙娶莹一样,她手指还湿漉漉的,还有那刺客的牙印。 那刺客被人拖走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盯着龙娶莹,像要把她这张脸记住。 龙娶莹没理他。她抬起头,看见林疆捂着腰,被人扶着往外走。他腰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他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移开目光。 刺客都清理干净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流得满地板都是,踩上去滑脚。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刚才打翻的饭菜味道,闻着让人想吐。 龙娶莹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刺客是混在凌家送东西的人里进来的,这件事凌家脱不了干系。但刚才要刺杀陵酒宴的一刀是真的,应祈那一刀也是真的,要是她没扔那个盘子,应祈的手臂就已经被砍断,陵酒宴现在也可能已经死了。凌家再狠,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命去赌。 那就不是凌家。 也不是董家。董家没理由在自己家里杀人。 那还有谁? 龙娶莹看着地上那些刺客的尸体,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还有一家。 有能力在董府安插人手,有理由搅乱这潭水,还能同时让董家和凌家都吃哑巴亏的——第三个势力。 第一百二十六章馄饨 第三个势力,是谁呢? 龙娶莹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还有上次来宾都路上遇到的那四个刺客,那一黑一红,一黑一红,跟木偶似的,跟这次是不是一拨人?为什么杀她? 她挠了挠头。虽然她得罪过的人确实不少,杀她也不稀奇。可这次连陵酒宴都要杀,那就绝不仅仅是冲她来的了。 --- 董卿语醒了。 而龙娶莹在遭遇刺杀,护着他的事,董仲甫听说了,特意跟董卿语提了一嘴,言语间对龙娶莹颇为赏识。 救人?可董卿语记得.....他可是把人推过去替自己挡刀。他躺在榻上,盯着房梁,想不明白。 苏澹和贺沉倒是升了。当时在场唯一幸存的俩侍卫,因为救驾有功,从低等侍卫升到了中等侍卫。在董府内能管十几个人,权值大了不少。在府外,他俩现在是典越这个督军之下的校军,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再黑白颠倒地守职了。 宾都和董府的职权是挂钩的。对内,典越穿玄武服,是侍卫里头一号。对外,他是掌管宾都全部兵力的督军,替董仲甫管着兵马,相当于宾都的“将军”。苏澹和贺沉升了校军,就在他底下。最关键的是,他俩能永远留在董府了,不用回去风吹日晒地守城门。 苏澹现在高兴得走路都带风。贺沉倒是没什么表情,该干嘛干嘛。 --- 林疆那边又闹幺蛾子了。 腹部被划开一大块,手掌也伤了,深可见骨,却死活不在床上躺着,。 他可是围城计划的核心,董仲甫得尽量顺着他。围城计划迟迟不动,是因为要等辰妃那个“早产儿”养得像个正常婴儿,也就是需要时间。对外让婴儿看上去是被养好的,而不是被看出来是替换的正常婴儿。 等围城计划一开始,辰妃的那个孩子,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接回去。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等那边准备好了,围城这边才能动手。林疆的伤也得尽快养好。 但是林疆不老实,大夫说的话,他当放屁,非要往外跑。说要吃十几岁时,记忆里的馄饨。 这是给谁看呢。 董仲甫和龙娶莹。 谁不知道他十几岁时,是在山寨子里呆的。这不,董仲甫立马派人来找龙娶莹问问这馄饨的味道。 龙娶莹又不傻,董仲甫不是找人学,是要她亲手做。 她刚在董仲甫那儿得了几分信任,一碗馄饨的事,没必要吝啬,甚至亲手送过去也没问题。 --- 龙娶莹进厨房的时候,围裙往腰上一系,袖子撸起来,就开始和面、搅馅。 苏澹手上还缠着绷带,现在他是自由身了,不用整天守职,但还是和贺沉一样,重点守着董卿语这边。听说龙娶莹在厨房包馄饨,他溜达过来,往门槛上一靠,张嘴就说他也要吃。 龙娶莹当时正低着头擀皮子,满手面粉,头也没抬:“这是因为董老,才给林疆做的。” “偏心。”苏澹往案板边上一靠,“我也受伤了,凭啥我不能吃?” 龙娶莹没理他。苏澹就直接死缠烂打,反复闹腾,说他手都伤了也不给口热乎的。 龙娶莹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赶紧让他打住,无奈得妥协:“行行行,给你包,行了吧,别闹了小祖宗。” 龙娶莹叹气,好吧,多包几个的事。 苏澹闻言,不闹了,安静了下来,把捏得稀巴烂的面团给龙娶莹放回去。伸头看着,然后又来了句。 “那也给贺沉带一碗。” 龙娶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连吃带拿是吧。 苏澹那张脸还带着少年气,眼巴巴地瞅着她。不答应,他还能再磨半个时辰。好吧,再多包几个的事。 龙娶莹低头切馄饨皮,刀落在案板上,当当当的。苏澹蹲在灶台边看她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嗯嗯啊啊地应着,手上不停。 馅拌好了,她开始包。苏澹不说话了,就看她把馅挑在皮子上,手指一翻一捏,一个小馄饨就成了。她包得不算好看,但快,一会儿就排了一排。 --- 董卿语本来没兴趣。 龙娶莹在厨房包馄饨,他爹安排的,他懒得管。他满脑子想的是今晚用什么道具玩龙娶莹。可听说龙娶莹给苏澹那个侍卫都做了,他就不乐意了,他也要。 “去说一声,”他躺在榻上,朝外头喊,“龙娶莹不是正在膳房包馄饨吗?我饿了,让她也给我包点,煮一碗。” 龙娶莹刚包完差不多三大碗,擦了擦汗。董卿语的人就来了,说公子饿了,也想吃。 “没了。”龙娶莹指了指刚才盛馅的空碗。 那人却往灶台边上一指:“那不是还有半碗馅?” 龙娶莹没藏好,她笑了笑,当着那人的面,把手伸到灶台,把那碗馅拿出来:“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龙娶莹心里腹诽,这要是专门不给董卿语,不知道他又要怎么闹。 那人狐疑地打量着龙娶莹的尬笑,摆了摆手吩咐道:“煮完就让人端过来啊。”这才走了。 龙娶莹盯着那半碗馅,真想往里头吐口水。想了想,还是算了,重新挽起袖子,把剩下的馅搅匀,开始擀皮子。 又包了十几个。苏澹又溜达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了几声说:“你包得太少了。我们好歹也是身强力壮的男人,这么几个哪够吃?”说着就把剩下的馅全倒了出来,让她全包上。 龙娶莹盯着案板上堆成小山的馅,想骂人。她只能接着切皮子,接着包。苏澹也不走,就靠在灶台边上看她包,时不时伸手捏个生馄饨往嘴里塞,被龙娶莹一巴掌拍开手。 馅终于全包进去了。馄饨下锅,开水翻滚,白胖的馄饨在锅里浮浮沉沉。 等出锅一数,一人一大碗还多了不少。 苏澹一看闯祸了,立马端走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才不听龙娶莹的抱怨。 董卿语的人也端走一碗。剩下一碗,是给林疆的。 锅里还剩半锅。 龙娶莹想了想,全盛了出来,分了两碗。 应祈不是也伤了吗?听说伤得不轻,她差人给他送过去。 另一碗,她犹豫了一下。王褚飞还在养伤,不知道吃没吃过热乎的。她专门跟董仲甫打了招呼,差人给王褚飞送一碗。 她帮董仲甫给林疆做馄饨,作为交换,给王褚飞送碗馄饨,也不过是小事。有来有回,谁也不用还了就是。 --- 龙娶莹端着那碗馄饨,穿过董府的长廊。 天色已经暗了,廊下点着灯笼。一路上碰见的下人纷纷侧身让路,目光在她身上停一停,又移开。她端着碗,步子不快不慢,馄饨还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葱花翠绿,香气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林疆的屋子在偏院。门口守着的人见到龙娶莹,纷纷点了点头放行。龙娶莹走到里院,林疆住的屋前,门半开着。 龙娶莹站在门口,看见林疆坐在床边,光着膀子,腰上缠着绷带,白的,渗着血。手也缠着,搁在膝盖上。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龙娶莹端着碗走进去,把碗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旧账(舔足)?林?【高H】 林疆对龙娶莹的到来,有点出乎意外,又在想象之中。 龙娶莹把那碗馄饨,放到林疆手边的桌子上。之后也没说话,抬眼看了林疆一样,之后转身就要走。 林疆却把人叫住:“你就这么走?” 龙娶莹理所当然:“你不是要吃馄饨吗?我做了。” “喂我吃。” 龙娶莹疑惑回过头:“你没手啊?” 林疆抬起满是绷带的手:“伤了,为你伤的。” “那有勺子,自己拿勺子,慢慢吃。”龙娶莹说着又要走,她不伺候。 林疆见拦不住人,有些急,没想到动作快了,把伤口牵扯到了。“操!”他捂着腹部,疼得弓起身子,在床上发抖。 龙娶莹没真走,只能翻了个白眼,直叹气。 最后还是回去,端起那碗馄饨,坐到他眼前,拿着勺子舀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馄饨喂到他嘴前:“张嘴会吧。” 林疆又不满意:“我是病人,你客气点不行吗?” 龙娶莹把勺子放回去:“爱吃不吃。”说着就要起身 林疆右手抢过碗,高高举起,没撒。左手抓过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上。 “我总觉得,”他声音变得很轻,“是不是我长大了,你才对我那么冷漠?当时大傻,大傻叫我的,不也是你吗?你是被夺舍了吗?到底怎么会变这么多?” 龙娶莹被拽得趴在他身上,挣了一下:“能不能放开。” 林疆右手把馄饨放回手边的桌面后,然后伸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把人拉得更近。龙娶莹根本挣扎不动,脸离得太近了,龙娶莹只能朝一边扭,看向别处,把脸错开。 林疆抱住她,将人揉在怀里,他体型比龙娶莹大得多,他腰腹缠着绷带,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硬邦邦的,紧贴着她。 “一会儿就放……”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龙娶莹抬手要推人,但是想到这蠢货刚才牵动伤口,抬起的手就又放下了。任他抱着。 林疆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龙娶莹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 他完全忘记了,明明当初是他第一面就扒龙娶莹衣服,强行进入她的身体,骂她不要脸的。他总是选择性忘记,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林疆抱着龙娶莹,感慨又怀念地说起往事。 “我其实有点后悔,骆方舟当时被咱们绑来,对你说要做选择,要当皇帝时,我应该劝住你的。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应该抱着不切实际的梦,导致如今因为一个权字,变成这样子。” 龙娶莹沉着眼,没说话。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虽然比你大两岁,但你一直让我叫你姐。你说,你保护我。但当时我是走丢的,你说我有家人,你就让我回去和父母团聚。你说有家总比当土匪好,我因为个头大,脑子笨,一直被其他人叫大傻。你怕我找不到家,于是一个人带着我翻了两座山,走了一天一夜,把我送回家的。之后,你自己独自走回去的,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的背影。”说着,林疆搂着龙娶莹紧了些。 龙娶莹没动,继续听林疆说着两人都知道的事。 “但我回家没多久,我爹因为高攀富家小姐,觉得我和我娘,和我爷爷奶奶是累赘,于是放了把火,要把我们烧死一了百了。我那天在河边睡着了,睡过了头,天都黑了才醒。急忙忙回去时,大火把天都点亮了,我爹哭得撕心裂肺,见我回来了,就指着我说,是我犯傻点了家里。我是傻的,别人都说是我,我也信了。我爹一走,我就到处被人打,捡地上掉的糟糠吃,都被人追着打。我是没家的孩子,我当时去找过咱们当时呆的山寨,但你们当时因为得罪了人,山寨已经空了,都不在了。我找不到你们了。我无家可归,睡在畜牲棚,被发现也会被赶走,当时的冬天好冷,抱着羊....也冷。” 林疆在这里停顿了下。 “我以为我会冻死,但是你比寒风更早来找我。山寨当时因为没人罩着,抢了不少人的东西,坏了人规矩,你带着其他人找了处新山头另立门户,离我住的村子好远好远......我当时还不知道,我还在怪你这个姐姐,为什么不来接我。之后你听说我的事了,你又一个人来接我,你走了三天,翻山越岭,一个人来找我,来接我回去。” 林疆搂得更紧了。 “当时山寨小孩很多,你也才十几岁,但是你却像个大人,你不觉得我们任何一个人是拖累。我还记得,当时我们被官府抓,不敢下山。寒冬时,你带着我们打猎,最后只打来一条野兔。你把兔子煮了汤,给我们分了,自己喝冰水充饥。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时宁可不当什么大臣将军,我们只守着山寨多好。” 林疆抱着龙娶莹说完这些话后,龙娶莹才缓缓开口:“你们当然觉得好了,因为你们知道我不倒,就没事,我会抗下一切。可是.....我当时也好累,官府到处抓我们,其他山头挤兑我们,我们得选一条路,不然我们最后结局,也会没有出路。当时我们.....也没有选择。” 林疆抱得龙娶莹更紧了:“怎么会没有选择呢......是你当时想为傅玉的舅舅和雪娥他们报仇罢了” 龙娶莹心中一颤。 林疆松开她,低头看她。 他很大只,但此刻看着龙娶莹的样子,却像当年在羊圈里的那个孩子一样。 “馄饨凉了,你吃吧。”龙娶莹想结束话题,想走。 林疆却拉着人不让走。他盯着龙娶莹看了几秒,忽然起身,从后托住她的后颈,把人吻住,顺势压倒在床上。 龙娶莹自然抗拒,偏过头,手撑在他胸口上推:“别……我不要……” 林疆却故意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腹部,按在伤口上。那里渗着血,龙娶莹指尖触到一片湿黏。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不想做,就使劲推开我。” 龙娶莹微微使力,可看着他眼底那点执拗的光,手还是软了下来。她扭过头,把力气收了回去,垂下手。 林疆低下头,重新吻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舌尖撬开齿关,探进去搅弄。他一边亲,一边伸手解她的衣裳。衣带松开,外衫褪到肩头,里衣也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他动作不急,一件一件地扒,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好久的礼。龙娶莹没反抗,直到亵裤被他拽下去、扔到一边,身上一丝不挂。 他低头亲她的脖颈。嘴唇贴着皮肉,慢慢地往下走,锁骨、胸口,一处一吻。每亲一下,就抬眼看她一眼。龙娶莹用手背挡住眼睛,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身子在抖。有感觉。 他继续往下。小腹、肚脐,最后来到腿间。他把头埋进去,嘴唇贴上那道微微干涩的肉缝,舌尖从下往上舔过整片阴户,把两片肉唇含进嘴里吸吮。龙娶莹哼唧出声,想忍也忍不住。 “嗯……” 林疆嘴角扬了扬,舔得更卖力了。舌尖探进肉穴口,一进一出地抽插,搅得穴口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水慢慢渗出来。他最后用舌尖勾了一下那颗硬起来的肉蒂,龙娶莹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弓起来。 林疆直起身,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裤腰绳。动作又急又重,干脆把整条裤子都褪了下去,露出胯下那根早就硬挺的肉棒。龟头涨得发紫,青筋鼓着,顺着茎身一路盘到根部,两颗阴囊沉甸甸地垂着。 他抱起龙娶莹的双腿,往自己身下一拽,把她的屁股垫高。他一手扶着肉棒,对准那张湿漉漉的小嘴,龟头顶开穴口,腰往前一送,整根没进去。 他仰起头,舒服地喘了口气。龙娶莹却长长吸了一口气,刚要适应,就被他迫不及待的撞击打散了节奏。 “啊!慢……慢……” 林疆整根抽出,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又“噗呲”一声整根没入。龙娶莹那个“点”字卡在喉咙里,被撞成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他把她的双腿并起来,扛在一边肩上,挺着腰对着穴口又撞又顶。腿并拢了,肉穴收得更紧,裹着他的肉棒往里吸。他歪头含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舔,舌尖绕着趾肚打转,又含进嘴里细细吸吮。身下不停,腰一下一下地挺,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响。 他一边舔她的脚,一边眼神始终盯着龙娶莹的脸,像狼盯着猎物。 “慢点……真的慢点……”她声音发颤。 林疆不听。他顶得更凶,像上了发条似的,每一下都往最深处撞。龙娶莹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奶子跟着晃,乳尖在空中划出弧线。 最后一下猛撞,他闷哼一声,死死顶在里面,射了。 龙娶莹叫出声,腰弓起来,腿根抽搐着,穴口一缩一缩地绞着那根还在往外淌东西的肉棒。她大口喘气,腿间酸胀得厉害,有点想尿尿。 可林疆却依旧乐此不疲,他嘴里还含着她的脚趾,慢慢舔过脚掌,最后吻上她的脚踝。两只手沿着她的小腿往下摸,摩挲着大腿外侧的肌肤。然后双手狠狠抓住她的屁股,五指陷进那团白花花的肉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半跪的腿上。 龙娶莹跨坐在他身上,被他一托一放,肉棒又重新插回穴里。她惊叫一声,双手撑在他肩上。林疆双手环着她的腰,从下往上顶。龙娶莹坐不稳,整个人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奶子贴着他的胸口,随着颠动来回蹭。 林疆把她搂紧,脸埋在她颈窝里,喘着粗气。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她腿间还插着他的东西。 龙娶莹手搭在他肩上,没推,也没抱。就那么被他箍着,任他顶。 第一百二十八章馄饨凉了 做完后,龙娶莹拖着身子走了。 那碗给林疆的馄饨已经凉透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皮,葱花蔫在汤里,没了刚出锅时的精神。林疆端起来,大口大口往嘴里扒,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 苏澹这边正端着碗吃得呼噜呼噜响。 贺沉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解开外衣往架子上搭。苏澹朝桌上努了努嘴:“给你留了一碗,赶紧吃。” 贺沉看了一眼那碗馄饨,说:“我吃过了。” “那正好,”苏澹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扒拉那碗,“两碗都是我的了。” 贺沉没接话,一边解护腕一边随口问:“这馄饨很特别吗?” 苏澹拖长了调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腔调:“那可不——龙娶莹亲手做的,独一份。估计一辈子也就这一回了。” 贺沉解护腕的手顿了一下。 苏澹已经把手里那碗吃得差不多了,舔了舔勺子,伸着脖子去够贺沉那碗,准备往自己碗里倒。 贺沉忽然咳了一声。 “那个……”他说,“有点饿,给我留下吧。” 苏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吃过吗?” 贺沉面不改色:“巡逻耗体力,饿得快。” 说着就起身,把那碗馄饨端走了。 苏澹端着空碗,满脑子疑惑:“今天巡逻不是还没开始吗?” 贺沉已经坐下来开吃了。他咬了一口,嚼了嚼。 味道比他想的好。手艺……很好。 --- 应祈这边,伤口刚包扎完,还光着膀子,正要披衣裳,陵酒宴忽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粥。 应祈慌了,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拉上,牵动了伤口,闷咳了两声。 陵酒宴没注意,只顾着把粥放到床头:“怎么了?” 应祈压下咳嗽,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把衣襟合拢:“小姐,有什么事?” 陵酒宴在床边坐下,把那碗粥端起来,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做了些粥,吃吧。” 应祈看了一眼:“多谢小姐。” 陵酒宴端起碗,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跟我客气什么,我喂你啊。” 应祈往后退了退,脸上有些慌乱:“小姐,这不符合礼数。” 陵酒宴不高兴了,眉头微蹙:“真是。你忘了,你刚到凌家那会儿,因为失手弄伤我,被我爹的人吊在树上抽了一天。当时伤重的时候,也是我照顾你的啊。” 应祈垂下眼睛。 他怎么会忘。 那时他刚被收进凌家,还没摸清规矩。陵酒宴戴着面具突然蹦出来,他以为是刺客,失手打伤了她,还好没真伤着。凌玉山让人把他吊起来,脱了上衣,鞭子抽了一整天。 陵酒宴后来去看他,见他满身的伤,哭了一场。之后好几天,都是她端着药、端着饭,守在床边照顾他。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心里有了这个人。 如今陵酒宴又端着粥坐在这里,勺子已经凑到他嘴边。他张了张嘴,刚要就着她的手喝—— 门外传来禀报声:“龙姑娘让人送了碗馄饨来,说是给应侍卫的。” 应祈看了一眼陵酒宴。陵酒宴没说什么,只朝外回了声,让那人进来。馄饨放在桌上,热气袅袅地冒。送馄饨的人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陵酒宴也没多待,外面有人来叫,说有急事。她站起身,把自己带来的粥搁在床头小几上,嘱咐了一句:“趁热喝。”就走了。 应祈坐在床上,看着桌上那碗馄饨和床头那碗粥。 他看了一会儿。 最后躺下了。 他还不饿。 --- 王褚飞那边,馄饨送到门口,就被典越的人拦下了。 典越规矩严。王褚飞关着养伤,除了生鱼,别的什么都不给送。送进去的鱼腥味冲鼻子,送饭的人都捏着鼻子进去,放下就走。 馄饨自然不让进。 可这碗馄饨是董仲甫点了头的,上头什么意思,底下人也拿不准。直接倒了怕惹事,于是端到了典越面前。 典越正跟几个部下喝酒吃菜,商量事情。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酒壶温着,几个人喝得面红耳赤。 下人凑到典越耳边,低声说了馄饨的来路,问他怎么处置。 典越端着酒杯,听说是龙娶莹亲自下厨做给林疆的,居然还留了一碗给王褚飞。她自身都难保了,还惦记着给那个废人送吃的。 他让人把馄饨搁在桌上,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 几个部下互相使眼色,有人小声问:“典军,这馄饨是您单独要的?” 典越端起碗,拿勺子搅了搅,汤面上的油花散开,露出底下白胖的馄饨。他笑了笑,随口答道:“啊,龙姑娘送来的,亲手做的,让我尝尝。” 周围的人立刻露出吃惊又艳羡的表情。有人凑趣道:“典军厉害啊,连做过皇帝的女子都对您倾心了。” “那是那是,”另一个人接话,“也不看看典军是谁,这相貌这身板,哪个女子不倾慕?” “就是啊,那皇帝啥没见过,居然单独亲手做,还让人送来——” 典越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嚼了嚼。 他挑了下眉。 味道,确实不错。 --- 陵酒宴的事解决完,回来时走得急匆匆的,穿过廊道,心想着应祈还需要照顾,也就没看路,和一个仆人撞了个满怀。 那下人立马道歉:“小人该死,小姐别怪罪。” 陵酒宴没什么事,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走吧。” 那人端着漆盘,上面摆着一个空碗。陵酒宴闻到一股味道,和刚才给应祈送去的馄饨一个味儿。看此人来的方向,应该是董卿语屋内的下人。 等陵酒宴回来时,应祈已经睡了。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进去,轻手轻脚地走了。 桌上那碗馄饨不见了。粥还放在原处,已经凉透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应祈的回忆·归来 应祈绝对不会拒绝陵酒宴,之前不会,之后也不会,这是应祈想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这次粥凉了,他呢,却始终没胃口喝下去了。 他躺在床上,扬起裹着纱布的手看了看。陵酒宴的话,让他想起来,他刚到凌家时,也满身是伤,动弹不得。 再加上和王褚飞的重逢,他总是不得不回忆起当年在九歌上的事情。 想着他的错,想着当时李乐嫣的事情,然后……思绪再次落到如今,他和王褚飞同样无法保护的龙娶莹身上。 --- 当时他们还在九歌。王褚飞和师傅下山去买药,留他和她守在寝舍里。 王褚飞让他守好她。 可他呢。 跑下山去看了异兽戏,两个脑袋的猴子,百年难遇。他虚荣,他贪玩,他不负责任,他活该。 因为他跑去看异兽戏的当晚,李乐嫣出事了。 她被武宝怡那个老混蛋玷污了。 应祈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干什么事情,脑子都是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褚飞回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太阳升得老高,晒得山道上热气蒸腾。他跟师傅在山下待了一夜,拍下了那味药,又连夜赶回来。师傅腿脚不好,走得慢,他就一路扶着,到山门才分开。 “回去歇着吧,”师傅拍拍他的手,“你也累了一夜。” 王褚飞摇头,没说话。 他确实累,但他更想着那间寝舍,想着那个每天等他回来的姑娘。 他往寝舍走。 路上碰见几个师兄弟,看见他,表情都有点怪。有的看一眼就低头走开,有的互相交换眼神,还有的在他走过之后小声嘀咕什么。 王褚飞没在意。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推开寝舍的门。 屋里没点灯,窗帘拉着,暗暗的。应祈坐在桌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桌上放着昨晚的蜡烛,已经燃尽了,烛泪流了一滩,凝结成白色的疙瘩。 “应祈。”王褚飞叫他。 应祈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回头。 王褚飞走进去,把门带上。他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应祈的后脑勺。然后左顾右盼找着一直躲在他们寝舍的女孩,结果没找到,整间寝舍只有他一个人。 “人呢?”王褚飞心里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应祈没动。 王褚飞又喊了一声:“应祈。” 这一声比刚才重,像石头砸进水里。 应祈慢慢转过头来。 王褚飞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应祈的眼睛是红的,肿的,眼眶底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像是哭过。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问你,”王褚飞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比平时慢,“人呢?” 应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卡住了。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应祈没回答。 王褚飞看着他,等着。 过了很久,应祈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武长老……扣下了。” 屋里静了一瞬。 王褚飞站在那里,没动。 应祈不敢抬头。他听见王褚飞的呼吸声,明明平时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呼吸声让他浑身发冷。 “昨晚,”王褚飞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对他就是陌生人,“你不在。” 不是个问句,是个陈述。 应祈点头。 “我去看异兽戏了。”他说,声音越来越小,自责内疚,甚至恨不得希望王褚飞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打一顿。“周师兄叫我去,说有两个脑袋的猴子……我就去了。” 王褚飞没说话。 “走的时候,在山上碰见个人,”应祈继续说,声音开始发抖,“戴斗笠的,我看了他一眼,觉得怪,但没多想……然后我就走了。” 王褚飞还是没说话。 “我本来应该想到的,”应祈的声音彻底抖起来,“我应该多看一眼,我应该留下来,我应该——” “够了。”王褚飞打断他。 应祈闭上嘴。 王褚飞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应祈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那不是“没事”。 那是被挖空了,血肉没了,只剩下一个壳在这里跟他说话。 过了很久,王褚飞抬起头:“她在哪儿?” 应祈愣了一下:“……武长老的院子。” 王褚飞走到自己床头,拿起剑,转身就走。 应祈猛地站起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王褚飞没回头,也没甩开他,只是说:“松手。” “你不能去!”应祈的声音尖了,“那是武长老!九歌的长老!你去了能怎么样!你要是对他动手,那就与整个九歌为敌!” 王褚飞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让应祈的手一松。 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王褚飞的魂已经没了。 “松手。”王褚飞又说了一遍。 应祈没松。 他死死抓着王褚飞的手臂,人都快挂上去了:“你不能去……王褚飞,你不能去……那是我的错,我去,我去行不行?” 王褚飞看着他。 “你去?”他说,“你去能干什么?” 应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是啊,他什么都做不了。 王褚飞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应祈又扑上去,这次是从背后抱住他:“你听我说!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咱们想办法,咱们找师傅,咱们——” 王褚飞挣了一下。应祈抱得更紧。 王褚飞:“你松手。” 应祈:“不松!” 王褚飞没再说话。他站在那里,任由应祈抱着。过了几息,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应祈被带着往前一趔趄,但没松手。 王褚飞又迈一步。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外走,背后拖着一个人。应祈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膝盖撞到门槛,疼得他龇牙,但手还是不松。 “王褚飞!”他喊,声音已经劈了,“你听我说!你这样去没用!你打不过他!你打了她也不会回来!你之后在九歌也待不下去的!” 王褚飞没停。 应祈:“你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王褚飞还是没停。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人看见了。三三两两的弟子停下来,指指点点。应祈不在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不能松手,松了手这个人就没了。 “王褚飞!”他喊,嗓子已经哑了,“求你了……” 王褚飞停下脚步。 应祈以为他听进去了,刚要说话,就感觉腰侧被一只手抵住。那只手往下一按,用了巧劲,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再抬头,王褚飞已经走出去了。 “王褚飞——!” 他喊,但那个人没有回头。 阳光底下,那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应祈想追,但腿软了。 他扶着门框,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路的尽头。 旁边有师兄弟在小声议论。 “那是王褚飞?” “他往哪儿去?” “不知道,那方向……好像是长老们的院子?” “他疯了?” 应祈靠着门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一百三十章应祈的回忆·算账 武长老的院子在九歌东侧,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口还种着两棵桂花树。平时弟子们路过都要绕道走,怕冲撞了长老。 王褚飞没绕道。 他径直走进去,推开门。 院子里有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洒扫,看见他进来,都愣了。其中一个刚要开口问,就看见他手里的剑,话卡在喉咙里。 “武长老在哪儿?”王褚飞问。 杂役弟子指了指正屋,手还在抖。 王褚飞走过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武长老正坐在榻上喝茶。他穿着家常的道袍,头发披着,一副闲适的样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王褚飞。 王褚飞站在门口,看着他。 “人呢?” 武长老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什么人?” 王褚飞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武长老看着他手里的剑,笑容淡了一点:“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王褚飞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他说,“人呢。” 武长老站起来。 两人个头差不多,但长老站着的时候有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他看着王褚飞,眼睛里有一点审视和玩味,像是猎人看着闯进陷阱的猎物。 “在我这儿,”他说,“怎么?” 王褚飞看着他。 武长老笑了一下:“那姑娘确实不错,皮肤白,眼睛也亮。昨晚上——” 他没说完。 因为王褚飞的剑已经刺过来了。 那一剑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侧身一躲。剑尖擦着他的腰过去,划破了道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疯了!”武长老大喊。他显然在九歌作威作福习惯了,没料到王褚飞真敢对他动手。 王褚飞没说话,第二剑已经刺到。 这一剑更快,武长老躲不开,只能用手臂去挡。剑锋划开他的袖子,在小臂上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王褚飞脸上。 王褚飞没擦。 他的眼睛看着武长老,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第三剑刺向胸口。 武长老这次躲开了,但没完全躲开。剑尖刺进他胸口的皮肉,往里钻了半寸。他感觉着那股凉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来人——!”他喊。 没人应。那几个杂役弟子早就跑了。 王褚飞的剑又刺过来。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他不知道刺了多少剑,也不知道刺在哪里。他只是刺,一下又一下,像平时练功时刺那些草人。每一剑都用力,都对准,都想要命。 武长老倒在榻上,浑身是血,嘴里还在喊:“来人……来人……” 王褚飞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武长老不敢动了。他看着王褚飞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害怕。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倒在榻上,像条死狗。 “人呢?”王褚飞问。 武长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后……后院……” 王褚飞收回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你这条命,”他没回头,“我改天再来拿。” 武长老躺在榻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浑身发抖,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来喊:“来人!来人!” --- 王褚飞走到后院。 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轻轻推开,间隔在他和女孩之间的门。 他俩之间只间隔这一扇木门。女孩就躲在门后,她听到了动静,知道王褚飞来了,也听到了武长老的惨叫。 就在王褚飞要推开门时,女孩在屋内喊道:“不要。” 王褚飞住手了,隔着门,他仿佛看到了女孩的颤抖,哭泣与无助。 王褚飞放下手,听到女孩的声音,至少....知道她是安全的。 就在他站在那扇门前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乌压压一片人,全是九歌的弟子,将他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住。为首的是几个执刑堂的人,手里拿着家伙,脸色铁青。 “王褚飞!”为首的喊,“放下剑!” 王褚飞站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又看看手里的剑。剑上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地上。 他没动。 “放下剑!”那人又喊,“你重伤长老,按门规是重罪!” 王褚飞还是没动,他看了眼始终没打开的木门,像是隔着门在看女孩。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在喊“拿下他”,有人在喊“他疯了”,还有人只是在看热闹。 王褚飞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他把剑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剑弹了一下,躺在血里。 那些人立刻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上。他的手被扭到背后,有人拿绳子绑他,绑得很紧,勒进肉里。他的脸被按在地上,土和沙子糊了满脸。 他没反抗。 那些人还在骂,什么“疯子”“找死”“活该”。他听着,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他想起刚才武长老说的话。 “那姑娘确实不错。” 他闭上眼睛。 脸埋在土里,而女孩就在屋内听着这一切的动静。她不想见王褚飞,不想....以现在这副样子。 那扇门没打开,王褚飞不知道她有没有哭,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来得太晚。 他来得太晚了。 他应该早点回来的。他应该把那味药扔了,连夜赶回来。他应该让师傅自己下山,他留下来。 但他没有。 他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有人在喊:“带走!” --- 应祈跑来的时候,只看见王褚飞被押走的背影。 他一路追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还是没赶上。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人把王褚飞按在地上、绑起来、拖走,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看着地上那一串还没干的血迹。 那是王褚飞的血。 是他自己刺自己吗?还是武长老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把饭菜省给他吃、被他戳着脸也不还手、半夜偷偷去厨房给她煮长寿面的人——可能要死了。 他蹲下来,蹲在路边,抱着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应祈的回忆·焚器 人传言,消息传得自然快。 午时刚过,整个九歌都知道了——王褚飞重伤武长老,被执刑堂拿下。 行刑定在明日午时三刻。消息也是行刑当天早上传出来的。 王褚飞重伤武长老,用剑,三剑,两剑在胸腹,一剑在腿上。武长老当场昏死,抬出来的时候血染了半张担架。据说再偏半寸,那剑就要了他的命。 九歌震怒。 五个长老连夜会审,判了三十二条罪状:以下犯上、残害尊长、忤逆门规、败坏门风——凑够了三十二枚焚器。 三十二枚。 应祈听到这个数的时候,腿一软,坐在地上。 九歌立派五百年,这个数排进前三。 消息传开的时候,弟子们都在议论。有人说王褚飞疯了,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武长老那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王褚飞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王褚飞为什么去。 但他们不说。 --- 行刑日,午时,演武场。 日头正烈,晒得青砖地发烫。九歌所有弟子都被叫来观刑,乌压压站了一片,没人敢出声。 演武场中央立着两根银柱,柱子之间架着铁链。行刑台足有两米高,地面也已经铺好了,青砖上撒了一层细细的沙土,据说是为了吸血。 王褚飞被押上来的时候,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他没穿上衣,精瘦的脊背露在外面,上面全是旧伤,刀伤、剑伤、不知名的疤痕,横一道竖一道,像被人用刀刻过无数遍的木头。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两个执刑弟子把他按在地上,脸朝下,双臂拉开,用铁链固定在银柱上嵌着的铁环里。 他的脊背就这么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日头晒着那些旧伤,他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执刑弟子退开。 一个长老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整整齐齐排着三十二枚焚器——两指大小的陀螺钉,一头尖锐,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王褚飞。”长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全场都听得见,“三十二枚,你可认?” 王褚飞没抬头。 “认不认,都是三十二。”长老把木盘递给执刑弟子,“开始吧。” 第一枚。 执刑弟子蹲下身,把焚器的尖端对准王褚飞脊椎左侧的位置。那是后背最薄的地方,皮下就是骨头。 用力,按进去。 王褚飞的身体猛地一绷,脊背上的肌肉一条条贲起,像拉满的弓弦。但他没出声。 执刑弟子站起身,后退一步。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枚拧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绷紧一次。他的手紧抓着捆着双手的铁链,指甲抠抹着铁链,指甲盖翻起来,血顺着手掌往下滴。 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十枚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没法看了。那些银色的钉子半截埋在肉里,半截露在外面,像一排诡异的骨刺。血从钉眼渗出来,沿着脊背往下淌,在后腰汇成一道,滴在青砖上。 打到第十五枚的时候,他开始抖。 完全无法忍住的抖,是身体自己控制不住的、一阵一阵的痉挛。他直不起背来,额头抵在青砖上,汗和灰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二十枚的时候,他已经趴在那里不动了。 是疼得撕心裂肺,没力气动了。后背上的肉被那些钉子撑得变了形,有的地方鼓起来,有的地方凹下去,血糊了整整一片。他的脸贴在青砖上,眼睛闭着,只有肩膀还在抖。 一下,一下,又一下。 看的人心惊,瘆人。 --- 四周的火炉点燃了。 炉火烧起来的时候,温度会一点点升高,那些埋在肉里的钉子会因为受热而膨胀、炸裂,把血肉炸成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焚器”。 火炉烧了半刻钟,温度够了。 第一枚炸开。 闷响,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鼓。王褚飞后背那个位置的血肉猛地炸开一个洞,碎肉和血溅出去,落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王褚飞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又塌下去。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炸响一声接一声,像过年放的鞭炮,但比鞭炮闷,比鞭炮沉。每响一声,就有一块血肉从他后背上炸开。那些银色的钉子被炸得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个血洞,往外冒着血和热气。 血顺着青砖的缝隙淌,淌成细细的暗红色溪流。有些流到沙土上,被吸进去,洇成一片片深色的印子。 王褚飞的脸贴在石板上,看不清表情。 只有肩膀还在抖。 一直在抖。 打到第二十五枚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只是没力气动。血从那些炸开的洞里涌出来,在他身下汇成一小洼,浸透了他的裤子,又顺着青砖往下淌。 执刑弟子站在那里,等着下一枚炸开。 没人说话。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 人群忽然从后面分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踉踉跄跄地冲出来,是王褚飞的师傅。他脸上全是泪,脚步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旁边的弟子要拦,被他一把推开。 “褚飞——!”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让人听着心疼。 执刑台上,一个长老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人拦住他。 两个弟子架住他的胳膊,他挣不开,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他才十七岁!”他冲着台上喊,“他不懂事!是我没教好他!求长老开恩,剩下的刑我替他受!我替他受!” 台上的长老没看他,开口:“行刑继续。” 王褚飞垂着眼睛,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那里。他师傅这辈子没向谁低过头,如今当着全九歌弟子的面,跪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傅”。那声音太小了,像是委屈,像是孩子做梦时说的呓语,被闷响盖过去,谁也听不见。 第二十六枚炸开。 王褚飞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师傅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他的手抓着地上的沙土,指甲抠进泥里,抠出一道一道的沟。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 “求你们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才十七岁……” 又一声炸响。 师傅把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含着呜咽。给着他骂着九歌蛀虫的这帮人,磕了头,求他们手下留情。 他这辈子教过很多弟子,王褚飞是四岁时被他捡回来的,这不仅仅是弟子了,那是他的孩子。是他最听话,最勤奋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别人睡觉他练功,别人喝酒他练功,别人应酬交际他还是练功。他以为王褚飞会走得很远,会比他走得远得多。 现在他趴在那里,后背炸得稀烂,不知道能不能活。 师傅跪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应祈的回忆·受刑 行刑台下。 应祈站在下面的人群里,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这里的。从早上听到消息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个醒不来的噩梦。王褚飞被押走的时候他看见了,王褚飞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钉子一枚一枚拧进去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每一枚都像拧在他自己身上。 不,比拧在自己身上还疼。 因为那是他的错。 是他贪玩,是他去看什么双头猴子,是他没守住那间屋子。是他和那个戴斗笠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如果他多看一眼。如果他没去。如果他当时说“不去”。 但他说了“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王褚飞的后背一下一下地炸开,看着血一洼一洼地流,看着那些曾经和他挤在一间屋里、每天睡一张床、被他戳着脸问“你怎么就不累”的人,现在像一块破布一样趴在那里。 他想冲出去。 他想喊“别罚了,罚我,是我的错”。 但他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旁边有人在议论。 “三十二枚……这不得打死?” “打死也活该,武长老那伤,听说差点就没了。” “他为什么去啊?武长老跟他有什么仇?” “谁知道,这疯子平时就不说话。” 应祈看着那个趴在血里的人…… 都是因为他。 又是一声闷响。 应祈浑身一抖,闭上眼。 但眼睛闭上也没用,那声音还在,那画面还在,那些血还在他脑子里流。 --- 典越站在人群的另一边。 他没挤在前面,只是远远地站着,靠着演武场边缘的一棵树。从这里看过去,行刑台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那些闷响能清楚地传过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不,不是心上。 是右手上。 右手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腕上有一圈狰狞的疤痕。手指能动,能拿东西,但再也握不了剑。他把剑绑在左手,练了整整一年,才练出现在这身本事。 而那个人,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现在正趴在那里,一枚一枚地挨着焚器。 典越应该高兴。 他设计这个局,把那个女孩送到武长老的床上,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看见王褚飞跪在地上、血肉横飞、像条狗一样求饶吗? 但他没看见王褚飞求饶。 从第一枚到第二十七枚,那个人一声都没吭。 典越想起当年自己被焚器的时候。二十四枚,他挨了二十四枚,那时候他是什么样?他记得自己咬着牙,但牙咬碎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他好像也没吭声,因为吭声了,下面人的讥笑声,就更刺耳了。 王褚飞呢? 二十七枚了,也一声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一声声闷响,看着那个模糊的、趴着一动不动的影子,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让王褚飞死吗? 他想让王褚飞像自己当年一样,被所有人唾弃,被扔柿子,被像狗一样赶下山去吗? 可王褚飞只是趴在那里,一声不吭。 又一声闷响。 典越闭上眼睛。 右手又开始疼了。 --- 武长老没有来。 他躺在自己的院子里,胸腹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还在往外渗。大夫说再偏半寸就救不回来了,他听了,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床边站着他的人,正在给他汇报。 “……已经打了二十七枚了,还剩五枚。” 武长老闭着眼,没说话。 “那个姓王的,一声都没吭。” 武长老睁开眼,看了那人一眼。 “没吭?” “没吭。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 武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行刑完告诉我。” 那人应了一声,退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武长老躺在床上,看着雕花的房梁。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细细的一线。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姑娘确实长得俊,皮肤白,眼睛亮,缩在床角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这种姑娘最好拿捏,吓一吓,哄一哄,就乖乖的了。 但他没想到那个姓王的小子敢来。 三剑。两剑在胸腹,一剑在腿上。他当场就倒下了,血喷了一地。倒下的时候他想,这小子疯了。 现在想想,确实是疯了。 三十二枚焚器,挨完了还能活吗? 武长老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活不活都行。活了,是个废人,这辈子别想再拿剑。死了,也是个教训,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们看看,得罪九歌长老是什么下场。 他又想起那姑娘的脸。 往后她应该就乖了。 武长老闭上眼,睡了。 --- 刑从午时持续到天黑。 打到第三十枚的时候,王褚飞已经彻底没动静了。血糊了厚厚一层,和着炸出来的碎肉,把身下的青砖染成黑红色。他的脸埋在血里,看不见是死是活。 执刑弟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台上。 台上的长老点点头。 第三十一枚炸开。 他动了一下。 像是濒死的、无意识的抽搐。脊背弓起一点,又塌下去,血从新的洞里涌出来,流进旧的血里。 第三十二枚炸开。 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 执刑弟子退后一步,等着。 过了很久,一个长老开口:“松开。” 铁链被解开。王褚飞还是那个姿势趴着,一动不动。两个弟子把他翻过来,他脸上全是血和泥,眼睛闭着,嘴唇灰白。 “抬走。”长老说。 担架抬上来,把他放上去。他的后背刚一碰到担架,那些炸开的洞里又涌出血来,把担架染红了一大片。 担架被抬起来,往外走。 经过人群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张担架,看着那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身体,看着从他身上滴下来的、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痕迹的血。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担架从他面前经过。 他想喊他的名字,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想跟上去,但腿还是迈不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担架越来越远,看着那道血痕越来越长,看着那个人消失在演武场尽头的阴影里。 天黑了。 人群散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那些暗红色的青砖,和空气中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 应祈还站在那里。 --- 那天之后,听说王褚飞的血肉被清理了很久。 有人说是三天,有人说是五天。没人敢去看,也没人想知道。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后背上的疤,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 他后来没死。 但也和死差不多,在床上躺了20多天,才能下地。也是他师傅求了情让他在九歌养养伤,好些了,再逐出门派。 看在王褚飞师傅当时跪下哀求的份上,武长老就宽宏大量得容忍王褚飞在九歌躺了二十多天。 那天夜里,应祈在演武场蹲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往寝舍走,走到门口,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他摸到桌边,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看见那张床—— 王褚飞的床上,被子迭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原位。那件绣着兔子的衣服迭好了,放在枕头边上。 那姑娘睡的床上,空了。 烛火晃了一下。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空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蜡烛吹灭,在黑暗里站了一夜。 仿佛在漆黑里看不见,就还能骗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应祈的回忆·离开 王褚飞被逐出九歌。 他重伤武长老,三十二枚焚器挨完了,命保住了,但九歌留不得他了。武长老那派的人咬得死——这种人留在门里,以后谁还把长老放在眼里? 五个长老议了三天,最后各退一步:王褚飞逐出师门。他师傅的升迁也黄了,但人留下,不用走。 消息传到寝舍的时候,应祈正在给王褚飞换药。 他的手抖了一下,纱布差点掉在地上。王褚飞趴在床上,后背缠满了白布,血还在往外渗,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应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褚飞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后背就渗出一片红,但他还是坐起来了。 “我去见她。”他说。 应祈愣了一下:“谁?” 王褚飞没回答,已经开始穿衣服了。那件补过的灰袍,左胸口绣着一只小小的兔子。他穿上,系好带子,往门口走。 “你……你伤还没好!”应祈在后面喊。 王褚飞没回头。 门关上了。 --- 武长老的院子在九歌东边,门口依旧有两棵桂花树,门口有弟子守着。 王褚飞走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弟子拦了他一下。他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那两个弟子被他看得发毛,最后让开了。 倒不是怕他,他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有什么好怕的?是他那个眼神,空洞洞的,看着瘆人,像死人。 谁也不想拦一个死人。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静。阳光照在石板上,几只麻雀在啄食。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站住了。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她。 李乐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床上躺着的是武长老,身上缠着白布,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他靠在床头,李乐嫣正一勺一勺给他喂药。 动作很轻,很有耐心,像在伺候一个亲近的人。 王褚飞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武长老先看见的他。他的目光从药碗上抬起来,落在门口那个人影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呵,来了?” 李乐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 王褚飞推开门,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忍着疼。后背上的血又渗出来了,把那件灰袍洇出一片深色,但是胸口那种兔子还是依旧干净着。 王褚飞还是走到床边,站住了。 他看着李乐嫣,满心满眼都是她。 “跟我走。”他说。 三个字。 李乐嫣手里的药碗在抖。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件绣着兔子的衣服,看着衣服上那片正在扩大的深色。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我不走。”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乐嫣低下头,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她的手还在抖,但她努力压着,不让它抖得太厉害。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走到哪里都没有根,今天在这儿,明天不知道在哪儿,永远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王褚飞。 “他……能给我一个地方待着。” 王褚飞看着她。 很久,久到他没注意到肩头蔓延的血,正一点点把心口的兔子给侵蚀,污染。 他眼里没有感情,他没法做到和正常人一样感情充沛的给任何人。他只有回忆,只能把一个人深深刻刻得刻在脑子里,来证明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被客人从青楼里推出来,摔在泥地里,脸上带着巴掌印。他想起自己每三天一次,偷跑下山,坐在她屋外的墙根下,一坐就是一整夜。他想起她说“我想离开这里”的时候,眼睛里的期许。 他还想起那个夜晚,他捧着那包碎了的糕点,站在她面前。她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笑了。那笑声很好听,那笑容比月亮饼还好看。 那些都在她眼睛里。 现在那些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王褚飞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王褚飞!” 她在后面喊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然后又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阳光照在院子里,几只麻雀还在啄食。他穿过院子,走出院门,从那两个弟子身边走过。 他的背影在日光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后背就渗出一片红。 但没有回头。 他就这样把女孩“留”下了。 --- 应祈在寝舍里等王褚飞回来。 他把王褚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把剑,还有一个木头小人,巴掌大,雕得歪歪扭扭的,是他小时候送他的东西。他把这些都塞进一个包袱里,然后坐在床边等。 他想好了。 等王褚飞回来,他就跟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这破地方他也不想待了。什么出人头地,什么九年苦功,见鬼去吧。王褚飞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每天看着那张空床,想着那些事,他能待下去? 不能。 所以他要走。 他包袱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塞进去了,就等着王褚飞回来,两个人一起下山。 门开了。 王褚飞走进来,浑身是血,他身上的伤崩开了,把那件灰袍染得一片一片的深色,那只小兔子也被血打湿,变成深色,消失看不见了。但王褚飞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应祈跳起来:“你怎么样?伤口崩了?我看看——” “不用。”王褚飞说。 应祈的手停在半空。 王褚飞低着头,看着地上,没看他。 应祈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把那个包袱拿过来,往他面前一递:“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俩一起走。” 王褚飞没动。 “我跟你想好了,”应祈说,声音有点急,“咱俩一起走,下山去,天大地大,去哪儿不行?”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因为王褚飞始终没看他。 “……王褚飞?” 王褚飞抬起头。 他看着应祈,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你。”他说。 应祈愣住了。 “什……什么?” “都是你的错。”王褚飞说,声音没有起伏,“你走了,她才出的事。你不去看什么异兽戏,她就不会被带走。” 应祈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包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褚飞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看得人着急又无奈。 “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王褚飞站起来,从应祈手里拿过那个包袱,转身往外走。 应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开了,又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过了很久,应祈才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捧着包袱的那只手。空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下来,坐在王褚飞刚才坐过的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细细的一线。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 王褚飞走到山道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他知道应祈不会跟上来。那句话够重了,应祈那个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你的错”。他那张嘴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但心里比谁都软,比谁都容易受伤。 这句话能让他留在这儿。 王褚飞继续往前走。 后背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刀子剜他的肉。但他习惯了。从小到大,他什么疼没受过?四岁跟野狗抢食的时候,被咬得满脸血,他没哭。练功练到半夜,累得站不起来,他没喊过。焚器挨了三十二枚,炸得后背稀烂,他一声没吭。 这点疼算什么。 他只是想,应祈那傻子,千万别跟上来。 九年了。两个人在九歌待了九年,从什么都不会的毛头小子,练成现在这样。应祈有天赋,脑子活,以后说不定真能混出个名堂。他还有阿妈,有奶奶,有家乡那个小镇子,有以后开拳馆的念想。 他们两个人为了出人头地,在九歌呆了九年,如今走了,那这九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不想应祈因为他而离开,放弃这一切。 他王褚飞什么都没有,毁了就毁了。 但应祈还没有。 所以那句话必须说。说得越狠越好,让他恨自己,让他愧疚,让他不敢跟上来。 王褚飞不知道,他走后很久,应祈还坐在那张床边,一动不动。 他也不知道,那句话,会变成一根刺,扎进应祈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他只想让应祈留下。 他以为留下就是好的。 他不知道,有些东西,留下比离开更疼。 --- 王褚飞去见了师傅。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师傅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王褚飞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比上次见的时候又驼了不少,肩膀塌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师傅。”他叫了一声。 师傅慢慢转过身来。 王褚飞看着那张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师傅老了。是这几天忽然就老了。眼窝陷下去,颧骨凸出来,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打理。原本那么精神的一个小老头,如今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整个人都垮了。 师傅看着他,没说话。 王褚飞也没说话。他知道师傅想说什么,师傅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师徒之间有些话不用开口,看一眼就够了。 王褚飞背着行李,往后退了一步。他弯下腰,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额头贴地,磕了一个头。石板很凉,他的额头贴着那凉意,停了一会儿。 然后直起身,又磕一个。 再直起身,再磕一个。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看着师傅。师傅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拍拍他的肩,还是想握住他的手,还是只是想在他走之前再碰他一下。 但那手最后收了回去,慢慢放回膝盖上。 “多保重,师傅。”王褚飞说。 师傅点了点头。 王褚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然后跨出门槛。 院子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那些熟悉的石板路,走过那棵他小时候罚站面对的老槐树,走过那口他每天早上打水洗脸的水井。没有人送他。那些平时见了他就躲的师兄弟,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里。那些教过他武功的师父们,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屋里。 他走出院门。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吱呀”——是师傅把门关上了。 王褚飞没回头。 他背上的伤还在疼,血还在往外渗,那件灰袍又被洇湿了一片。他走得很慢,一步一瘸,但脊背始终挺着。 身后那间屋里,半天没有动静。 过了很久,才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抽噎。 像被什么东西压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但王褚飞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 --- 拜别师傅,王褚飞下山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 山道两边的林子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他走得很慢,后背上的伤让他直不起腰,一步一瘸,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九歌的轮廓隐在暮色里,那些殿阁、那些演武场、那些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都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他看不清哪间是寝舍,哪间是膳房,哪间是他每天练功的地方。 他只看清了一个人。 应祈站在山道上,很远,很小,像一个小黑点。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 王褚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没回头。 那年,王褚飞十七岁,应祈十八岁。 他们从八岁、九岁开始住一间屋,一起练功,一起挨罚,一起瞒着巡夜的师兄偷跑下山。应祈替他喊冤,他替应祈挡拳头。应祈每天在他耳边絮叨,他用行动事事回应。 九年。 九年了。 王褚飞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上山下的土路。 天黑了。 应祈还站在原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应祈的往事·令人作呕的日子 王褚飞走后,应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房的。 他只记得那条山道很长,长到走不完。每走一步,那句话就在脑子里响一遍——“都是你的错”,“我不要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响了一路。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两张床,一张空着,被子迭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那件绣着兔子的衣服没了。另一张是他的,乱糟糟的,包袱还摊在床上,那是他收拾好要跟王褚飞一起走的,现在没用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门关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起来了。 洗脸,穿衣,去膳堂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和平时一样。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应,声音和平时一样,没人看出什么不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死了。 那天之后,他开始变了。 最开始是话少了。 他本来话多,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跟谁都聊得来。但现在不聊了,别人跟他说话,他应一声,就不说了。别人找他凑热闹,他摇摇头,就不去了。 后来是笑没了。 他本来爱笑,什么事都能笑半天,但现在不笑了。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是空的。 再后来,是那些东西。 他喜欢看美女图,床底下藏了一摞,都是以前偷偷攒钱买的。有一天他把那些全翻出来,一张一张看了一遍,然后一把火点了。 他喜欢吃甜食,膳房张师傅做的梅花糕是他最爱。有一天他去膳房,张师傅照例给他留了一块,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扔了。 “不爱吃了。”他说。 张师傅愣在那里,看着他走出去。 他开始睡不着。 本来他睡眠就浅,现在干脆不睡了。夜深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房梁。天亮了,他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天,两天,三天,他好像不需要睡觉。 他开始练功。 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深夜,练到累得站不住。累了好,累了就不想了。但他发现,再累也会醒。醒过来,那些话还在脑子里。 于是练得更狠。 有一次,他跟人试炼,对方是个师弟,武功一般。本来点到为止就行,但他没收住。一剑劈下去,把师弟的剑打飞了,人也飞出去,撞在墙上,吐了血。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个不通人性的怪物,不关心也不在乎。 后来他被罚了,五鞭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血渗出来。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没吭。 打完了他就走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三个月,他暴瘦了七十多斤。 本来圆乎乎的脸,瘦得棱角分明。眼睛陷下去,颧骨凸出来,整个人像一副骨头架子穿着衣服。走在路上,认识他的人都不敢认。 有人说,他活成了王褚飞。 沉默,寡言,不要命地练功,对什么都没反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活成了王褚飞。 他是在惩罚自己。 每次他遇到让自己快乐的东西,一张好看的脸,一块好吃的点心,一个想多看一眼的人,他就会想起那天。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走的,想起是因为自己想要快乐,才没守住那间屋子。 然后他就把那些东西毁掉。 美女图,烧了。点心,扔了。多看一眼的人,从此不看。 如果还是忍不住想,他就拿刀。 手臂上,一道一道的划痕。旧的结痂,新的添上。他从小到大都最怕疼了,划一道小口子都得跟王褚飞哼哼唧唧半天。但现在疼的时候他却在想,这样就行了,这样就不会再犯了。 不可以喜欢任何东西。 不可以有旁心,不可以有欲望,不可以让自己快乐。 那会分神。 那会……再一次造成那样的局面。 他一遍一遍警告自己,一遍一遍用疼痛提醒自己。 直到近乎麻木。 --- 李乐嫣来找过他几次。 第一次是在他烧美女图之后没几天。她站在门口,敲门。他打开门,看见是她,愣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上了。 她在外面敲门,敲了很久。他就站在门里,一动不动,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后来声音停了,脚步声远了。 第二次是在膳堂。她堵在他必经的路上,看见他就走过来。他看见她,转身就走。她在后面喊他名字,他没回头。 第三次是在练场。他练完功,浑身是汗,正要走。她站在那里,等着他。 他站住了。 “你别躲我。”她说,“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 你们。 王褚飞和他。 他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走了。”他说。 “我知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 李乐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后来他听说,他和武长老的事,被长老的正妻知道了。 那个正妻姓什么他不记得,只记得是个厉害女人,平时不怎么露面,但九歌没人敢惹她。她那天远远得在一旁,看到李乐嫣站在练场小半天,就为了堵应祈这个“小白脸”,于是就记在心里了。 再后来,武长老开始针对他。 但不是明着来,是暗着来的。刷尿桶,别的弟子轮着来,他一个人刷。无缘无故被罚站,别人站半个时辰,他站两个时辰。分东西的时候,别人有他没有。 他都不吭声。 刷尿桶就刷,罚站就站,没有就没有。 他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李乐嫣来找过他吗?不就是因为她多看了他几眼吗?武长老那点心思,他知道,老东西吃醋了,怕自己的新宠跟别人跑了。 但他不在乎。 王褚飞走了,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武长老让他去守门。 守什么门?守他自己的房门。门里面,武长老和李乐嫣在里面。让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站了。 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里面什么声音都有。他没听,也不想听。 站了两个时辰,门开了。武长老走出来,看见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他还是没表情。 武长老走了,李乐嫣从里面出来,微微整理着衣服。她看见应祈,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他却没看她,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寝房里,坐了一夜。 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 那天守门的事,应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只知道,从那以后,武长老变本加厉。三天两头让他去守门,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夜。他还是去,还是站,还是没表情。 他知道这是在折辱他。 但王褚飞走了,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折辱就折辱,疼就疼,死不了就行。 他还要活着。 他还有阿妈和奶奶在等他。 那是他唯一还撑着的理由,就是他得活着回去。回那个小镇子,回那个家,让阿妈看看她儿子没给她丢人。他答应过她们的,等他在九歌混出点名堂,就接她们过好日子。 他不能死在这儿。 所以他忍。 忍着刷尿桶,忍着罚站,忍着守门,忍着那些让他想吐的声音。 他都忍下来了。 直到那天。 那天武长老派人来叫他,说有事。他去了,站在院子里等着。等了很久,院子门开了,进来的是李乐嫣。 她后面跟着五个女人。 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走路的姿势妖妖娆娆的。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李乐嫣领着她们进了屋。 然后门关上了。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笑声。女人的笑声,还有武长老的笑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 应祈的腿动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动的,那是他沉寂这么久来,第一次有的愤怒。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武长老坐在床上,李乐嫣坐在他旁边。那五个女人围着他们,有的在倒酒,有的在剥水果,有的在往武长老身上靠。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干什么?”武长老皱起眉头。 应祈没理他,他看着李乐嫣。 “你在做什么?”他问。 李乐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让他陌生。 “看不出来吗?伺候老爷啊。” “伺候?”应祈的声音有点抖,“你管这叫伺候?” “那叫什么?”李乐嫣歪着头看他,“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忘了?我在哪儿待过。” 应祈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王褚飞……”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当初用命换钱把你赎出来。他接了一年的暗杀任务,每次都一身伤地回来。他攒了五十两,把你从那地方赎出来……” 他说不下去了。 李乐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那都过去了。”她说,“我现在不也挺好?跟着老爷,有吃有穿,有人护着。他当时不也希望我过得好吗?现在不就在实现吗?” 应祈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你居然又做回……”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武长老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你说她是什么?” 应祈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害怕了。 “我说她,”他一字一字,“又去做妓女了。” 话音刚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武长老打的。他力气大,应祈被扇得退了两步,嘴角流出血来。 “你他妈活腻了!”武长老大骂,“敢在我这儿撒野!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几个人冲进来,把应祈按住。 应祈没挣扎。他只是看着李乐嫣,看着那张曾经让他觉得可爱的脸。 李乐嫣没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掩盖。 应祈被拖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骂的那句话,戳中了武长老最怕的事,那就是他的新情人是个妓女,这事要是传出去,九歌的脸往哪儿搁?他武某人的脸往哪儿搁? 他必须让应祈闭嘴。 永远闭嘴。 第一百三十五章应祈的往事·栽赃 应祈被关起来之后,武长老给他安排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九歌接了个任务,护送世家大族的宝物“震水珠”回来。那东西听说价值连城,世间仅此一颗。任务重要,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武长老说,应祈,你去。 应祈答应了。 他没多想。对他来说,干什么都一样。能出去透透气也好,总比关在那小黑屋里强。 他带着几个弟子出发了。 去时一路顺利,没出什么事。他到了地方,跟人交接,对方把装着震水珠的盒子交给他。交接完,应祈就带着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遇上一伙劫匪。 黑压压一片,少说二三十人,拿着刀,拦在路上,叫嚣着把宝物留下。 应祈没跟他们废话。他拔剑,冲上去。 那些劫匪武功稀松,根本不是对手。他一剑一个,杀出一条血路。杀到最后,只剩一个领头的,他犹豫了一下,那领头的想跑,他追上去,一剑结果了。 杀完了,他带着人继续走。 按九歌的规矩,应该是应祈带着震水珠回到九歌,经过九歌之手,将宝物归还给委托的世家。这样做的意思是,护送之事有九歌作保,出了事九歌担当。 但武宝怡偏不。他让应祈拿到震水珠后,亲手交给委托的世家。理由是那世家着急要用,让应祈加急,不用带回九歌,让对方多等。 应祈照做了。他想着,武宝怡好歹是长老,虽然缺德,但让九歌污名的事,他总不会做吧。 于是应祈按吩咐,把震水珠交到了赵老爷手里。 回到九歌,他找武长老交差。 武长老问他:“东西交到赵老爷手里了吗?” “交到了。”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遇到了劫匪。”应祈说,“杀了。” 武长老点点头,没再问。 应祈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才半天,应祈因为舟车劳顿在寝房休息,忽然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直接带走了。 罪名是:监守自盗,私吞震水珠。 他愣了。震水珠不是送到赵老爷手里了吗?怎么成了私吞? 审他的人告诉他,送去的盒子是空的。震水珠根本没到。谁干的?应祈监守自盗,半路上把东西换了。 应祈想辩解,没人听。 他被关进九歌地下的刑房。那地方又潮又暗,四面都是石头墙,只有一个铁栅栏门。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墙上有不知道多少年留下的抓痕。 审他的人来了。 问:震水珠在哪儿? 他说:不知道。 打。 鞭子抽在身上,一下一道血印。他咬着牙,不吭声。 问:是不是你拿了? 他说:不是。 再打。 一天,两天,三天。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说的话越来越少。到后来,他什么都不说了,只是趴在那里,喘着气。像一个被砸瘪了的皮囊,还有气,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第四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了。 那人很瘦,瘦长脸,下巴上长着几撮胡子,年貌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料子不错。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趴在地上的应祈,笑了一下。 “还不肯认?” 应祈没说话。 “我劝你认了。”那男人语气像是在“心疼”他,“认了,少受点罪。” 应祈还是没说话。 那男人看了他一会儿,慢悠悠地说:“你家乡在河县那个镇子上,对吧?你阿妈,你奶奶,都是镇子上的老人了,对吧?” 应祈猛地爬起来,手抓着铁栅栏,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男人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认了,这事就完了。你不认,那些劫匪的兄弟就会去你家乡转转。你杀死的那个领头的,可是南西天的亲弟弟。南西天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臭名昭着,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的游匪头子。” 男人斜眼笑着看应祈,每一句都踩在应祈的神经上:“他死了弟弟,现在满地方找仇人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发发善心,告诉那个失去弟弟的可怜人,你家乡在哪里?” 应祈的手在抖。 “你阿妈,你奶奶……”那男人摇摇头,“听说你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 应祈的指甲抠进铁栅栏里,抠出血来,眼底都在泛红。手指把栅栏都捏得有些变形,像头猛兽,此刻有种要冲出来的劲头,看着也很有可能。 那男人嘴上说不怕,实际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的话又给应祈透心凉地泼了“一大瓢水”。 “而且啊,”男人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现在整个九歌焦头烂额?尤其点名‘信任’你的武长老。” 应祈一顿,捏着栅栏的手也僵了下,没更加用力。 “武长老现在焦头烂额,谁都指望不上了。他多次上门道歉,我们老爷都没见。但是呢,我们老爷倒是挺中意他身边那个女孩的,叫……什么李乐嫣的。” 应祈瞬间愣住了。 那男人开始赞不绝口:“那女孩别说,长得漂亮,水灵,说话也动听。你被关在这里这三天,一直是她去我们府上求情。” 应祈愣着神,抓笼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但是你这边要是迟迟不认,”男人继续加码,“那就只能那女孩替你背后果了。被武长老为了赎罪,送给我们家老爷。” 应祈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看向那男人:“这跟她没关系!” 男人退得老远:“有没有关系,也和我们没关系。震水珠丢了,必须有个结果。我们老爷的确喜欢那水灵的姑娘,宝物丢了还没交代,武长老肯定得送点什么来讨我们老爷欢心,好不受牵连。” 男人笑得猥琐。 应祈看得睚眦欲裂。 “所以——” “我认。” 应祈打断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哑,很轻,但很清楚坚定。 男人话被打断,但他笑了。目的达到了。 “这就对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应祈的往事·二十六 应祈被判了二十六枚焚器。罪名是监守自盗,败坏九歌名声。比典越还多两枚。 行刑那天,和那天一样。演武场,青砖地,火炉,银柱。所有弟子都被叫来观刑,乌压压站了一片。 应祈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王褚飞一枚一枚挨着。他想冲出去,但腿迈不动。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 现在轮到他了。 他双手绑在那里,垂着头,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阳光晒在他背上,晒着那些还没好的伤疤。 第一枚打入脊椎。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疼到他以为会晕过去,但没晕。疼到他以为自己会喊出来,但他没喊。他只是趴在那里,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火炉燃起来,温度渐渐升高。那些埋进肉里的钉子开始膨胀,开始往更深处钻。应祈感觉到后背那些钉子像活了一样,在他皮肉下面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出来。 砰。 第一枚炸开。后背那块血肉猛地往外翻,碎肉和血溅在青砖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重重砸下去,铁链被扯得哗啦响。 他没出声。 砰。砰。砰。 一枚接一枚,像有人在拿锤子一下一下砸他的脊梁骨。每一枚炸开的时候,他都觉得这次该死了,但下一枚来的时候,他还活着。 应祈在台下看了两次焚器之刑,一次典越,一次王褚飞,而这一次他的视角居然换到了台上。砰,又是一枚炸开,他不受控得攥紧铁链,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有人皱眉,有人别过脸,有人在窃窃私语。他看不清他们的嘴形,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看一个罪人,一个活该受罚的罪人。 他忽然笑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趴在那里,后背血肉模糊,却笑出了声。笑得很难听,像哭。 又一声闷响,又一枚炸开。他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着,“原来这么疼……” 他终于知道王褚飞那天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典越那天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那些被他们当成耻辱的人、被所有人唾弃的人,挨这些钉子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了。 他笑得很惨。笑到眼泪流下来,混着血和汗,滴在青砖上。 第二十六枚炸开的时候,他已经没声音了。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血从他身下流出去,流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顺着青砖的缝隙往前淌。 没有人说话。 --- 应祈被逐出九歌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九歌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山道上落满了树叶,踩上去沙沙响。 他走出来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九歌的轮廓隐在日光里,那些殿阁、演武场、寝房,都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他看不清哪间是他住过九年的地方,也看不清哪条是他每天走过的路。 他回过头,抬步欲走,却看见一个人。 李乐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他。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脂粉。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花。是在等他。 应祈却收回目光,垂了垂眸,抬步往下山的山道走,从她身边走过。 “应祈!”李乐嫣在后面喊他。 他没停,继续走。 她追上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路。 “你听我说——”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应祈不想说什么。她挡住路,他就抬步将她绕开,接着往下山走。李乐嫣再次赶上来,挡住。几番她挡、他绕的斗争下,应祈终于妥协,止住脚步,顺了她的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乐嫣问。 应祈没回答。 “为何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计较以前?”李乐嫣有点气恼。 “是你吧?”应祈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李乐嫣愣了一下:“什么?” 应祈不想说的,但他开始开口了:“是你告诉那个人,我家乡住所吧?” 李乐嫣愣住了。她的眼睛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你……你在说什么?” “我入门之时,”应祈说起来,“因为拜入门下的人当时都出身显赫,我娘为了不让我丢面子,告诉九歌的是我战死爹的故居位置,在供巷(前朝首都,地处繁荣),而不是河县。这俩地方相距起码五天的路程。我被关起来不过三天,就算他们提前去供巷核实,之后再转去河县,这路程即使快马加鞭也要十五天。” 他看着李乐嫣:“而你在他们身边,却是个现成的答案。我的家乡河县,还有我家乡具体的家人——阿妈、奶奶,我只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王褚飞,一个就是你。” 李乐嫣的脸色变了。那张白净的脸先是发白,然后泛起一层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但她很快压下去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应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应祈没让她说完:“而且,他们怎么知道你对我很重要?用你的安危可以威胁我?武长老说的吗?” “够了!”李乐嫣的声音忽然尖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现在如此怀疑我,不就是因为我当初没选王褚飞,留在这里吗?你就是觉得我嫌贫爱富,所以如今才这样揣度我,这样恶意想我。你难道不知道这三天,是我一直去赵府到处为你求情吗?你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在抖。看起来真的委屈极了。 应祈等她说完,才开口:“所以你知道他们是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我?” “我不知道!”李乐嫣几乎是喊出来的。 应祈忽然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你一点都不奇怪呢,”他说,“我妥协的原因是因为你这件事情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去。 李乐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啊,假如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没什么感触呢?假如不知道,那武长老要把她送人的事,不足以让她震撼吗?她应该问“什么妥协?”“他们用我威胁你?”“武长老要把我送给谁?”——这些问题,一个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这些。 但她没有。她跳过了所有疑问,直接进入了愤怒。她愤怒的是“你怀疑我”,而不是“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这不正常。除非她早就知道。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应祈家乡亲人的消息,是李乐嫣说的。用她的安危逼应祈就范的办法,也是李乐嫣想的,为了让应祈顺利背锅,帮武长老。 现在,两个人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彼此都知道对方知道了。再装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李乐嫣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风吹过来,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应祈站在那里,等着。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软了下来,带着颤。 “我……我没别的办法……”她的声音在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们逼我……他们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知道我们认识。我没办法。” 应祈没说话。 “我真的没办法!”她抬起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我要活下去!我在那种地方,我不听他们的,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应祈还是没说话。 “要怪你就怪这个世界!”她的声音因为崩溃尖了起来,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出道道痕迹,“怪这是乱世!我没办法!我不这样做,我就活不下去!” 她喊完了,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 应祈看着她。那张脸他曾经觉得很可爱,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 他垂下眼,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释然。只是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放在李乐嫣的头上。她的头发很软,滑溜溜的,像是上好的缎子。他轻轻揉了揉,像以前那样。 “乐嫣,”他问,声音很轻,“我的错,可以弥补了吗?” 他都知道。知道李乐嫣为了武长老,把他卖了。他想问,他这几天遭受的折磨、委屈,和二十六枚焚器,可以弥补他当时的错了吗? “应祈……”她叫得很轻,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 应祈等了一会儿。最后又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抬起手,转身走了。 他也许知道李乐嫣会在身后一直看着他,但他再回头看,身后就只是身后了。 李乐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很瘦,背上的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像是怕牵动伤口。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挪,但始终没有停下来。 她看着那个背影在视线里一点点变小,变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远处的山道尽头。 风又吹过来,树上的叶子沙沙响。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应祈的往事·回不去的家 回乡的路,应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又亮了。 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溪水。困了就找个地方睡,睡醒了继续走。他小时候总是梦到回家的路。练功太苦了,被欺负了,他总想回家,找阿妈去。但好几次全都忍住了,因为他还没出头。阿妈当时翻山越岭走了那么久,把他送来,他还没出息呢,还不能回去。 但是最后没想到,如今是真的要回去了。 家里,阿妈和奶奶都在等他。九年了,他什么都没混出来,还被逐出师门,一身是伤地回去。阿妈会不会觉得他没出息?奶奶会不会失望?他不知道。但他得回去。回去看她们一眼。哪怕被骂,哪怕被打,他也认了。他就想看看她们的脸。 走到河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记得那条路。小时候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都能找到。从镇口进去,往东走,过两条巷子,第三家就是他家。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阿妈每天早上起得早,就要拿个短密的扫把扫家门口,嘴里絮絮叨叨:家门口这么脏,让人看到多让人笑话啊。他小时候长期被委派去扫门口,他还总抱怨,都那么干净了,扫啥嘛。而奶奶,总爱坐在门口,等他傍晚玩够了回来,迎着他进门,然后念叨他天天把衣服搞脏。 一想到这些,应祈的脚步更轻快了。 进了镇口,他看见了一个熟人。是小时候的邻居,姓王,比他大几岁,现在应该在镇上卖菜。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躲开了。 应祈没在意,继续走。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熟人,都看着他,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了?”他问一个认识的人。 那人摇摇头,走了。 他加快脚步,往家跑。 转过最后一个弯,他站住了。 他家没了。 那间屋子,那扇门,那一切——全没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木头烧成炭,土墙塌了半边,地上全是灰烬和没烧完的碎屑。风吹过,扬起一阵黑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应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走进去。 废墟里什么都没有。他找了半天,找到一个烧得变了形的铁锅,那是阿妈用了二十年的锅。还有半个没烧完的枕头,那是奶奶的枕头,她枕了很多年,上面是她缝缝补补绣下的无数针脚。 他蹲下来,把那半个枕头捡起来。 手在抖。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嘴唇在发抖。 他站起来,跑出废墟。 “人呢?!”他抓住一个过路的,“住这儿的人呢?!”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指了个方向。 应祈扔下他,往那个方向跑。 城门口。他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快黑了。 城墙上挂着两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东西。 他看见了。 阿妈的头。奶奶的头。就那么挂着,眼睛闭着。风一吹,笼子晃一下,她们的脸也跟着晃一下。 应祈跪在地上。他张着嘴,瞬间眼前一片眩晕,耳朵嗡嗡响,脑子也短暂没了思考。 身后有人说话。 “就是他?” “对,就是他。” 脚步声围过来。 应祈没动。他跪在那里,看着那两笼子。看着阿妈的脸,奶奶的脸。 “走得可真慢啊。”一个声音说,“还记得我吗?你把我弟弟杀了。” 声音的主人叫南西天,是声名远播的游匪头子。 应祈还是没动。 “把他带走。” 有人来拉他。他一动不动,几个人一起上,才把他按倒在地。 他被绑起来,拖走了。 城门口,那两笼子还在那里晃。 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 应祈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那伙人把他关在一个地窖里,天天打他,折磨他。各式各样的招数往他身上招呼,鞭子抽,棍子打,烧红的铁条烫。可他就是跟没知觉一样,不喊疼,最多太疼了昏过去,然后被冷水泼醒,接着被折磨,始终不说话。 每次昏过去时,他眼前总是闪过阿妈、奶奶、王褚飞……还有李乐嫣的脸。 他有能力报仇,反杀很容易。但他没力气了。他知道即使杀完这些人,奶奶和阿妈都不会回来,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与其到时候自行了断,不如就这样死在这些人手里算了。 应祈以为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全是因为倒霉。倒霉得罪了武宝怡那个王八蛋,倒霉被安排震水珠那个任务,倒霉……告诉了李乐嫣家里的地处。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再次在地窖醒来。地窖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的小洞,透进来一点点光。他浑身都是伤,指甲缝里被插了牙签,划开的刀口上还涂了蜂蜜,撒了蚂蚁。血把衣服都凝得定型了,变成硬硬的。 应祈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把裤子从自己皮肉上撕开,把裤子掰软些,踉跄着站起身。他满身的血腥味。上次恍惚听到,他们打算往地窖里放进来野狗,把他喂给狗吃。 只是奇怪的是,今晚异常安静。天都黑了,平常折磨自己的几个人也不来。应祈仰起头,往上看着。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圆东西砸了下来。应祈低头一看,是个人头,那群匪帮的。紧接着又是一个。上面还传来各种打斗声。 应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个死了弟弟的南西天被人一脚踢下来,重重砸在他眼前,扬起一片灰尘。南西天吐着血,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些天一直折磨着应祈、给自己弟弟报仇的南西天,如今满嘴鲜血,临死前看着应祈却笑出了声,他大概也觉得讽刺。 应祈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南西天笑着笑着,悲从中来。他咳了两口血,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的风箱:“小白脸……你、你和我……都被耍了……” 应祈没动。 南西天喘着气,血从嘴角往下淌:“上面那些人……是武长老派来的。震水珠……是他设的局。” 他顿了顿,像是攒了一口气:“他找我合伙……说劫了宝物,平分。我他妈信了……” 他忽然骂了一声:“结果那老东西……早就跟赵家二儿子串通好了。他们自己吞了宝物,把黑锅甩给你……也甩给我。” 他又咳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血从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涌。 “我糊涂啊……我居然信他……来到你家乡这边……中了他的计……” 应祈看着他,没说话。 南西天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应祈,忽然咧嘴笑了,满嘴是血:“再告诉你一件事……小白脸……”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你奶奶和你阿妈的位置……是武长老亲口告诉我的。是他让我在这儿等你。” 他说完,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输了……我输了……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停,两个蒙面的黑衣刺客跳下来,一人一刀,捅进南西天身体里补刀。笑声戛然而止,送他真见了西天。 南西天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笑。 然后两个刺客到处看了看,看到应祈趴在暗处,像一具尸体。 一个刺客正要凑近查看,应祈忽然抓起南西天落在地上的刀,一跃而起,一刀捅进那人的胸口。另一人反应过来时,应祈已经拔出刀,反手割开了他的喉咙。 两个人倒下。应祈杵着刀,体力不支,差点跪在地上。周围的黑衣人听见动静围过来。 应祈看着那些刀尖上的寒光,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他想起阿妈每天早上扫地的样子,想起奶奶坐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样子。想起她们的头挂在城墙上,风一吹,笼子晃一下,她们的脸也跟着晃一下。 他握紧刀柄。 不能死在这儿,他得活着,他得报仇。他得杀了武宝怡那个王八蛋。 他撑着刀站起来,身上那些伤口撕裂开,血顺着腿往下淌。他不管。 他朝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冲过去。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他体力亏空得太厉害,每一刀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些黑衣人武功不弱,但被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他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捅穿一个,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血糊了满脸。 他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包围。 身后的人追上来。他在夜色里狂奔,跑过田埂,跑过树林,跑过那些他小时候走过的路。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喊杀声越来越响。他跳进一条溪水里,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他往下沉,往下沉,什么都听不见了。 水很凉。凉得他想起小时候夏天,阿妈在院子里打水给他冲凉。他站在木盆里,水从头上浇下来,他闭着眼大喊“好凉好凉”,阿妈笑着说“凉就对了,把你这一身臭汗冲掉”。 那水也是这么凉的。 他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往下沉。水从耳朵灌进去,从鼻子灌进去,从嘴里灌进去。那些声音远了,那些火光远了,那些疼也远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应祈的往事·凌家 应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在动,摇摇晃晃的,轮子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躺着,身上盖着被子,被子很软,有股陌生的香味,不是他闻惯的那种粗布味。 他动了一下,浑身的伤口像被人同时撕开,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别动。”一个声音说。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坐在旁边。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袍子,留着短须,正看着他。那人的眼神不凶,甚至有点温和,但应祈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子。 “你是谁?” “救你的人。”那人说,“你躺好,别乱动。伤口刚包扎好,再崩开就不好办了。” 应祈想坐起来,但浑身疼得使不上劲,只能躺着。 “我在哪儿?” “去长陵的路上。” 长陵?那是哪儿? 那人看出他的疑惑,说:“我是凌家的人。路过那条溪,看见你躺在水里,就把你捞上来了。你身上全是伤,被泡得发白,我还以为是个死人。” 应祈想起那条溪。他被追杀的时候跳进溪里,顺水往下漂。水很凉,凉到骨头里,后来就没知觉了。他以为要死了。 “为什么救我?”他问。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有几分像我的儿子。” 应祈愣了一下。 那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不知道是多少无奈和一丝心疼:“只不过我儿子,很久不能在身边陪伴我这个父亲。你长得有几分像他,看得眼熟。” 他顿了顿。 “所以就救了。” 应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救过。在九歌,他救过别人,也被人救过,但那都是师兄弟之间的事。一个陌生人,因为“长得像我儿子”这种理由,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给他治伤,给他盖被子——这种事,他从来没遇过。 “你叫什么?”那人问。 “应祈。” “应祈。”那人点点头,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凌玉山。看你样子,大概是被追杀了。有地方去吗?” 应祈沉默了。有地方去吗?他没有。九歌回不去了,家也没了,阿妈和奶奶……他闭上眼,不想再想。 “没有。”他说。 凌玉山没再问。 马车继续往前走,摇摇晃晃的。应祈又昏了过去。 --- 应祈在凌家养了三个月的伤。 凌家在长陵是个大户,宅子大,规矩也大。但凌玉山给他安排了个小院子,清静,没什么人来打扰。每天有人送饭送药,隔几天有大夫来看伤。 他的伤好得慢。不是因为大夫不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块地方一直没好。那块地方烂着,流脓,不肯结痂。 三个月后,他能下地走路了。身上的疤添了新的,旧的迭着新的,像是被人拿刀刻过一遍又一遍。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像是换了个人 他去找凌玉山。 “我要回去一趟。”他说。 凌玉山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去吧。” 应祈走了。 他回到那个镇子,一路上总是想阿妈,想奶奶,想小时候的事,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到了镇口,他没停。直接走到城门口。 那两个笼子还在。 风吹日晒了这么久,已经不成样子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爬上去,把笼子取下来。 他用布把她们包好,抱在怀里,走到镇子后面的山上。挖了两个坑,把她们埋了。立了两块木头,用刀刻上她们的名字。 他跪在坟前,又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看着那两座新坟,看了很久。 风吹过山岗,树叶哗啦啦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被插进地里的木桩。 然后他转身,下山。 --- 一切事情终于连在了一起。 应祈的无妄之灾,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 武宝怡联合赵家二公子,想私吞震水珠,需要一个替死鬼。正好武宝怡因为李乐嫣对应祈又妒又恨,于是应祈就成了那个替死鬼。 武宝怡先是找了游匪南西天,让他派人半路劫走震水珠。但他知道,九歌弟子没那么好对付,区区几个土匪,根本不是应祈的对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南西天的人活着回去。他们就是去送死的,为的是在应祈杀人的时候,武宝怡藏在队伍里的人趁机换掉震水珠。 南西天是个难缠的角色,武宝怡知道。但这事偏偏得找南西天,因为他们到处被朝廷通缉,翻脸不认账是常事。武宝怡原本打算,他们的人被杀,但是有赵家坐镇,让南西天自己吃哑巴亏。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被应祈杀死的领头,是南西天的亲弟弟。 这下直接让南西天不死不休了。 为什么找土匪来吸引注意力这么大费周章?直接趁应祈不注意换掉不行吗?不行。应祈在九歌九年,周围弟子就算不熟悉,也都认识。眼线太多,只要有失误,被抓到,就会牵扯到武宝怡。他必须大动干戈,让护送的人注意力全被吸引,才好下手。 南西天的亲弟弟死了,南西天找上门来。武宝怡怕这事闹下去牵连自己,直接指明了“罪魁祸首”应祈的家乡和亲人。让南西天去报仇,让他的人全部守在应祈家乡附近,等着应祈回来。这样,南西天的人就不会分散到处乱跑,武宝怡才好一次性灭口。 确认南西天的人到齐了,武宝怡就派人全部出动,杀光南西天的人,也杀了应祈。 一箭双雕。 第一百三十九章应祈的往事·报仇 九歌的武宝怡此刻正在山下的云霄楼里逍遥快活。听说今天是他的寿诞,包下了整座楼,通宵畅饮。 云霄楼是附近最大的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平时达官贵人络绎不绝。今夜被武宝怡一人包下,楼上楼下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门口停着七八辆马车,都是来给他贺寿的客人送的礼。武宝怡大手一挥,全收了。 此刻他在三楼最大的雅间里,眼前蒙着红布,张着手到处摸那些躲起来的小娘子。他今晚叫了十几个姑娘来陪酒,这会儿玩起了捉迷藏。他每摸到一个,就搂住亲一口,惹得姑娘们尖声笑着四处逃散。武宝怡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红光满面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整层房间都留给他捉迷藏玩。 可渐渐的,女声少了。先是笑声稀疏了,然后脚步声也没了。武宝怡伸手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太安静了。 武宝怡习武多年,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功夫荒废了不少,但警觉还在。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摘下眼罩——一把刀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冰凉,贴着皮肉,再往前一分就能割开喉管。武宝怡的瞳孔猛地缩紧,他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整个人僵住了。 应祈。 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在匪帮大本营的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应……应祈?”武宝怡的声音在抖。 应祈没说话。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子们,她们抱在一起,吓得脸色发白。应祈下巴一抬,示意她们走。那群女子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出了门就尖叫着往楼下冲,喊着“杀人啦”“救命啊”,脚步声噼里啪啦远去。 武宝怡听见那些喊声,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他知道外面有他的人,但那些人这会儿大概也被惊动了。可应祈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动不了。 应祈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武长老,你大概还有一刻的时间。那些人从楼下跑出去喊人,等人上来,最快也得一刻。说吧。” 刀又紧了一分,武宝怡的脖子上沁出一道血线。 “说……说什么?”武宝怡仰着头,咽着口水。 应祈没回答。 武宝怡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他趁应祈说话的间隙,猛地出手,左手去格应祈的刀,右手去抓他的手腕。这一招他练了几十年,自认为够快够准。 应祈早有防备。 他握着武宝怡伸来的左手,往下一拽,同时抬起膝盖,狠狠磕在武宝怡的手掌关节处。咔嚓几声脆响,手指被掰断,朝外翻着,像折断的树枝。武宝怡惨叫还没出口,应祈握刀的手猛地往下一插——刀刃穿过武宝怡的脚面,将他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武宝怡撕心裂肺地喊起来,血从脚面涌出来,顺着鞋底往下淌。 应祈握着刀柄,扭了一下。刀刃在骨头里转了半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武宝怡疼得浑身抽搐,另一只脚在地上乱蹬,把旁边的桌椅都蹬翻了。 应祈蹲下来,看着他:“说,为什么要害我?” “疯子!你这个疯子!”武宝怡疼得直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九歌的长老!你……你敢——” 应祈没等他说完,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抓过他另一只好手。那只手还在抖,手指蜷着,不敢伸直。应祈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住。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说完,握住他的一根拇指,刀起刀落。拇指应声落地,骨碌碌滚到墙角,留下一道血痕。 “啊啊啊啊啊!”武宝怡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回荡,他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虾,“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害过你!” 应祈听着他狡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匕首在武宝怡的衣服上蹭了蹭,擦掉血,然后揪过他一边的耳朵。 “说,为什么要害我?” 武宝怡还没来得及回答,刀刃已经划开了他的耳根。整个耳朵被割下来,掉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武宝怡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只剩下含混的呻吟。 才短短一会儿,武宝怡身上就缺了不少零件。脚被钉在地上,手断了两根,耳朵少了一只,整个人像一摊烂肉瘫在那里。 他是真怕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武宝怡的声音带着哭腔,“钱?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应祈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捂着耳朵直不起腰,看着他脚上的血淌了一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说,为什么要害我?” “我……我可是九歌的长老!我教过你武艺的!”武宝怡还在挣扎,“你杀了我,九歌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也不会放过你的!” 应祈没接话。他又是唰的一声,划开了武宝怡右手的手筋。那条筋像一根崩断的琴弦,猛地缩进肉里,武宝怡的右手从此再也握不了东西了。武宝怡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像杀猪一样嘶哑。 应祈抬起膝盖,嘎嘣一声,像撅折一根干木头,把武宝怡的手腕从中间掰断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白森森的,混着血。 武宝怡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气若游丝,嘴唇哆嗦着,终于撑不住了:“我说……我说……是赵家二公子……震水珠……是我换了……我想栽赃你……你……” 应祈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招供,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他来这里,不是来听答案的。 他把刀从武宝怡的脚上拔出来,带出一股血箭。武宝怡疼得又嚎了一声,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应祈蹲下来,看着他。 “可惜啊,”应祈说,声音很轻,“我现在不想听了。” 他将刀插入武宝怡的嘴里,锋利的刀片在口腔里搅动,割断了舌头,划烂了上颚。武宝怡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溺水的狗。 应祈抽出刀,然后一刀捅入武宝怡的右眼。 鲜血飞溅。刀刃穿过眼球,直入大脑。武宝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应祈拔出刀,武宝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应祈站起身。他的脸上溅满了血,白净的面皮上红白交错,像是戴了一张诡异的面具。他低头看着武宝怡的尸体,看了几秒,然后转身。 他打开门。门外站满了人,云霄楼的客人、伙计,还有武宝怡带来的几个随从。他们本来是要冲进去的,但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应祈浑身是血地走出来,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应祈不在乎他们。他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他。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堂。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路边让路的李乐嫣。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脸上还带着脂粉。她显然是被叫来陪酒的,此刻缩在人群里,脸色煞白。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应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永远地移开了。 第一百四十章应祈的回忆·长夜天明(回归正 应祈当街杀人,还是虐杀,朝廷很快将他列入了通缉犯名单。通缉令贴满了河县、供巷以及周边所有城镇,画像上的人和他有七分像,赏银五百两。 可偏偏,陵国侯凌玉山非要保他。 应祈一开始想着自己有罪之身,不能耽误恩人。他去找凌玉山,跪下说:“大人,我是朝廷钦犯,您留我,会牵连凌家。” 凌玉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应祈扶起来。 “你这条命是我从水里捞上来的,”凌玉山说,“我要留,谁也拦不住。” 应祈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磕了个头,留了下来。从此忠心凌家,肝脑涂地。 应祈来到凌家之后,变了。 不再是那个话痨的、整天叭叭个不停的小子了。他话少了,安静了,站在那儿跟一根木头似的。凌家的下人私下议论,说这个新来的侍卫闷得像个死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但他也不再是那个麻木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了。他有了新的念头——报恩。 凌玉山救了他,他就用这条命来报。凌家的事,就是他的事。凌家的人,就是他要护的人。 后来他见到了陵酒宴。 那是凌玉山的女儿,十七八岁,活泼可爱,整天笑嘻嘻的。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她干净,明亮,像是从来没被这乱世染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像只好奇的小鸟。 她看见他,笑了一下。 “你叫应祈?我听爹说过你。往后你就跟着我啦!”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忽然颤了颤。 大概是喜欢。 只是……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他看着的东西。 他点点头。 “好。”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她。明面上他是她的护卫,暗地里他是她爹派来保护她的人。她不知道,他也不说。 她到处闯祸,他跟在后面收拾。她笑,他在旁边看着。她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递上一块帕子。 直到那次他误伤陵酒宴,被凌玉山吊起来抽了一天。陵酒宴来看他,见他满身的伤,哭了一场。之后好几天,都是她端着药、端着饭,守在床边照顾他。 那是他第二次被人这样照顾。第一次,是很多年前,在那间寝房里,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被另一个少年笨手笨脚地包扎伤口。 从那天起,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喜欢,变成了别的什么。说不上来,但他愿意为她去死。即使他知道自己这种手上沾满人命的家伙根本配不上她,即使知道陵酒宴心中所属的是鹿祁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可那也无所谓,只要看着她就好,保护好她就好。 现在的应祈,温柔,严谨,话不多。但该出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没人知道,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底下,藏着多深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些夜里,有时候会做梦。梦见那间寝房,梦见那两张床,梦见三个人挤在一起看星星。梦见王褚飞沉默的背影,梦见李乐嫣笑着说“你真好”,梦见阿妈在门口扫地的样子,梦见奶奶坐在门槛上等他回家。 --- 时间回到现在。 这场回忆的梦做了好久。 应祈睁开眼,看见董府客房的雕花房梁。天亮了,窗纸泛着白,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外面有人在走动,是董府的下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混着廊道上细碎的脚步声。 应祈坐起来,他上身还缠着绷带,手上也是。后背跟王褚飞一样,也全是焚器的旧疤。他缓缓披上外衣,系好腰带。铜盆里的水还是凉的,他掬了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应祈——” 一个女声在外面喊他。是陵酒宴。她很早就起来了,去给他准备早饭。此刻时间刚好。 “应祈,你起来了吗?”陵酒宴在外面敲门,声音轻快,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清脆。 应祈应了一声。门被推开。 陵酒宴端着漆盘走进来,逆着光。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头发丝都在发光。她穿着鹅黄色的衫子,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就在这一刹那,应祈恍惚了一下。 光影交错间,他看见的不是陵酒宴。是另一个人。那个穿着素色衣裙、站在山道边,那个被他永远留在身后的女人。 两张脸在晨光里重迭了一瞬,又分开。 陵酒宴从逆光处走出来,把漆盘放到桌上。她低头一看,发现昨晚给他做的粥还放在原处,一口没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昨晚是不是什么都没吃啊?” 龙娶莹装馄饨的碗,昨晚已经被下人收走了。桌上只剩陵酒宴送来的那碗粥,搁了一夜,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嗯……”应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真是的!”陵酒宴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心,“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连饭都不吃,你还想不想好了?” 她的声音在应祈耳边有些虚化,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他看着她,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撅起的嘴唇、那双干净的眼睛。她在为他操心。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微微发烫,但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把那股烫意压了下去。 他刚才只是看错了,对吧? 应祈微微垂眸。 可他又在担心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背诗(打屁股、舔穴、指奸) 龙娶莹被董卿语扒掉裤子,按在腿上。他扬起巴掌,对着她屁股就招呼。 一下,两下,三下。 臀肉被打得啪啪响,白花花的肉上很快浮起一片红印。龙娶莹趴在他腿上,疼得直抽气,嘴里“嗯嗯啊啊”地哼唧,眼眶已经红了。 “不要……主人……别打了……”她声音发颤。 董卿语没停。巴掌落得又快又重,每一下都让她身子往前一耸。臀肉被打得发烫,红得像是要渗血。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到十几下的时候,董卿语忽然停了手。龙娶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他的手指探进了她腿间。 两根手指,没怎么润滑,硬生生插进了她的肉穴。 “嗯啊——!”龙娶莹弓起腰。 那手指在她穴里搅动,抽插,指甲刮着嫩肉,又疼又胀。她腿根发抖,穴口被撑开,里面又干又涩,被手指捅得“咕叽咕叽”响。 “不要……不要……”她哭着求饶。 董卿语手指拔出,沾着她淫液的手又给了她屁股一巴掌。啪的一声,疼得她尖叫。 为什么打她? 昨晚董卿语让她背他写的诗。那三年他写了不少,攒成厚厚一册,非要她全背下来,不然不许睡觉。龙娶莹本来就不爱看这些,抱着诗册子看了一会儿,困劲上来,抱着诗簿就睡着了。等董卿语来验收的时候,她口水都把纸页打湿了,粘了好几页,撕都撕不开。 不打她打谁? 董卿语的手指再次探回去,在她穴里又深了几分,抠着里面的软肉,使劲按压着。龙娶莹浑身发抖,穴口一缩一缩的,又疼又酸,夹着他的手指,眼泪啪嗒啪嗒掉。 “主人……别…别这样…我背……我背还不行吗……” 董卿语越听越来气,“啪!”又是一巴掌。 龙娶莹哭出了声。 董卿语那三年写的诗,反复绕来绕去,不全都是龙娶莹吗?董卿语让她背,就好像是让她知道,那三年他到底多难受。可她倒好,压根没看几首。 这时门外传来禀报:“公子,苏澹送东西来了,说是您朋友捎来的。” 董卿语知道是苏澹,所以没停手,手指继续在龙娶莹的穴里捣着,同时朝外喊:“进来。” 苏澹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盒子。他低着头,把东西放到桌上,余光扫了一眼——龙娶莹趴在董卿语腿上,裤子褪到膝盖,屁股高高撅着,白花花的肉上全是红印,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桃子。她身子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带着哭腔。 苏澹咽了口唾沫,赶紧放下东西退出去。 门关上。 董卿语把手指从她穴里抽出来,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淫液,在她屁股上蹭了蹭。又打了几下,终于停了手。 “滚。” 龙娶莹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裤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屁股疼得她走路都别扭,每走一步,肿起来的臀肉就一颤一颤的。 --- 门外的回廊里,苏澹靠着柱子等着她呢。看她出来,二话不说,抓住她手腕就往外拽。 “干嘛……你干嘛……”龙娶莹被他拖着走,挣了两下没挣开。 苏澹手攥得死紧,她越挣他越用力,干脆把人拽到自己侍卫舍。 把人拽进屋,他把门一关,插上门闩。 “裤子脱了。”他说。 龙娶莹愣了愣:“干嘛?” “上药。”苏澹说得理直气壮。 龙娶莹伸手摸了摸自己屁股,隔着裤子都摸得到肿起来的那两坨肉,硬邦邦的,热乎乎的。她淡淡“哦”了一声,比起害羞,她更担心伤口恶化。董卿语在她屁股上留下的伤不少,上次的还没好,这次又添新的。 她侧过身,只把裤子褪到臀尖,露出那两团红肿的肉。苏澹却一把将裤子全拉了下去,扔到一边。 龙娶莹急了:“等一下……我的裤子——” 苏澹已经压了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正面朝上。 “不用穿了。”他骑在她身上,低头看她,胯部抵着她小腹。 “不是说上药吗?”龙娶莹警惕地看着他。 “只是肿了,没破皮。”苏澹解开自己的腰带,一手把她的双手攥住。 龙娶莹挣了挣,挣不开:“你干嘛!” “疼你呗,还能干嘛。”苏澹拿腰带把他双手捆在一起,系了个死结。 龙娶莹挣扎没用,这小子看着那么弱,怎么力气这么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疼你大爷的啊。” 苏澹插科打诨:“疼我大爷干什么,疼你啊,傻子。” 苏澹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着。两只手在她大屁股上摩挲,掌心贴着那两团发烫的肉,来回揉。 “我就是好奇,”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也想打打试试。” 龙娶莹闻言,身子一抖,扭过头:“别打……痛……” 苏澹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龙娶莹以为会很重,猛地缩了一下,屁股绷紧。结果那一下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似的。跟董卿语打的根本不是一个分量。 他又拍了一下,还是轻的。龙娶莹松了口气。谁知道苏澹忽然趴下来,脸贴着她的屁股,亲了上去。 嘴唇碰到红肿的臀肉,热乎乎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龙娶莹“啊”了一声,身子发软。 苏澹掰开她的臀肉,露出中间那道缝,往下是穴口。他把脸埋进去,舌头探进穴里,舔着那两片肉,吸着里面的水。 龙娶莹趴在床上,手被绑着,只能扭着腰,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呜……嗯……” 苏澹的舌头在她穴里进进出出,舔得咕叽咕叽响。他轻轻咬了一口臀肉,龙娶莹叫得像猫挠。 他继续舔,舌尖顶着穴口那一圈嫩肉打转,把里面的汁水吸出来。龙娶莹喘息越来越重,腿根发抖,穴口一缩一缩的,夹着他的舌头不放。 苏澹舔够了,脸贴着她的屁股,枕在上面。他歪着头,脸颊蹭着那两团又软又烫的肉。 “你的屁股为什么这么软啊?”他手还去捏脸侧那团肉,像玩面团似的。 龙娶莹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闭上眼,开口问:“馄饨……好吃吗?” “嗯,好吃。”苏澹枕着她的屁股,闭着眼睛,嘴角往上翘,“不过……” 他睁开眼,眉头皱了一下:“你为啥要给典越也做呢?” 龙娶莹一愣:“我没……” “可是典越那边的人都在说,连女帝都高攀典越,特意给他做了馄饨。”苏澹声音闷闷的。 龙娶莹沉默了一会儿。 见她不回答,苏澹蹭了蹭她的臀肉:“以后别给他做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当时知道你给典越也做了……我其实有点生气的。” 他手指摸着她臀肉上被打出来的红痕,一下一下地抚。 “还是贺沉劝我来着。他说得对,你在府里处境不好,讨好一下典越,换点好日子过,也没什么不对。但我现在已经只在他之下了,以后……你能不能别求他啊?” 龙娶莹静静地“嗯”了一声。 她没听进去苏澹后面的话。她在走神他前面说的事——典越把馄饨拿走了,还让底下人以为是她特意送给他吃的。这人…… 更没听到,贺沉竟然会多嘴,管她讨好谁的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恶鬼(有不适的G向、人肉血腥 龙娶莹抓到的那个刺客,典越审了足足一天。各种酷刑轮着上,烙铁烫、竹签扎、鞭子抽,该用的都用了。那人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有两次差点咬舌自尽,被看守的人掰开嘴,塞了木棍才拦住。 龙娶莹正等着机会呢,一直盯着风声。见典越他们束手无策,于是她主动去找董仲甫,说给她半天时间,她就能审出来。到时候就希望董仲甫能让她见见王褚飞,心里想的是,她得看看王褚飞现在的状况,不然人死了她都不知道,那她还怎么回君临。 董仲甫答应了。典越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等着看笑话。 谁知道,龙娶莹中午进去的。审人中间还有闲心在牢房里,包了几个肉包,送去厨房蒸熟,然后想送去给王褚飞。 但不出意外,还是被典越的人拦下,送去给典越处理。 典越还奇怪,她不是在审那刺客吗?怎么还包了肉包,还以为龙娶莹这是借着审人,偷偷摸摸给王褚飞送东西。以为可以绕过他,最后就算不一定审出来什么,但东西也已经给王褚飞送过去了。 典越嘲弄她这行为是耍小聪明,掂量着那几个冒热气的肉包,得意地感慨:“这王褚飞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龙娶莹时时刻刻念着啊。” 然后不出所料,肉包被他截下,被他拿走了。不过当时典越吃过东西了,那肉包就随便咬了一口,之后就赏给别人了。反正是没给王褚飞留下。 --- 可没想到,到了晚上,龙娶莹真把口供问出来了。 而典越更关心龙娶莹怎么做到的,于是等他被告知接手审问收尾时,他整个人都木了。 龙娶莹审这人时,发现这种人意志力实在是强。 他们有着共同的信念,认为只要坚持就能让这天下变好,盲目且强大。 龙娶莹一刀,把那个刺客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胳膊当作食材,把上的肉刮了下来。骨头捣碎了,喂了当时牵进来的狗。 龙娶莹的意思很明确,你连肉体都消失了,意志.....还存在吗? 于是等龙娶莹砍了他一条腿,和一条手臂后。他招了,他全招了,背叛了他那至高无上的信念。 地上的狗还在舔地上没吃完的碎肉和骨头,典越的其他侍卫看到后,都吐了。 典越忍住了,但是.....也没想到龙娶莹能这么狠。 等等.....骨头给狗吃了...... 肉呢? 典越脑子嗡了一声。 吃掉那碗馄饨的代价,典越这才明了。 ---- 龙娶莹在典越来收尾,叫大夫来给刺客止血包扎前,就已经出去了。她去禀告董仲甫,说审出来了,请他来听。 董仲甫来了,但是看到龙娶莹审问后的场景,血腥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看了看龙娶莹,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来,龙娶莹却只是耸肩。 刺客被从木桩上解下来,简单包扎后,被架到椅子上。董仲甫坐在搬来的椅子上,典越站在他身后,攥着刀柄,忍着恶心,目光死死盯着龙娶莹,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 而那刺客极其虚弱地缓缓道来,亲口在董仲甫面前说出,宴会刺杀的真相。 那个第三方势力,胡灵蕴,陕东会。 --- 但其实,这刺客和董仲甫说的,并非全部真相。 时间倒回早些时候。 龙娶莹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刀沉,刀刃也快。她掂了掂,走回来,对着那刺客的左臂,一刀砍了下去。 “啊——!!!” 鲜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刺客疼得浑身痉挛,绑在木桩上的铁链哗啦啦响。龙娶莹没停,弯腰捡起那条断臂,走到旁边的案板前,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里面的白肉。她拿起一把剔骨刀,开始刮肉。 一下,一下,皮肉从骨头上剥离,发出“嗤嗤”的声响。 她把刮下来的肉堆在一边,骨头用刀背砸碎,咔嚓咔嚓,碎骨渣蹦得到处都是。 她专门在之前就叫人牵了条狗进来。 狗闻着血腥味,兴奋地摇尾巴,凑到碎骨头跟前,低头就啃。 那人看着自己的骨头被狗嚼,瞳孔都散了。 龙娶莹低着头看着那狗摇着尾巴,咔吃咔吃得吃着那沾血的碎骨,她拿刀尖抵着手下的桌子,支着自己的身体说:“我知道你们不是为了青史留名而豁出性命,你们能从容赴死,是因为你们能看到你们死的意义,你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自己的性命。”龙娶莹拿起布擦了擦手,走回来,看着他。 “可是当一个人,最后只变成一堆狗屎后。别人还会从那坨狗屎里,看到你所谓的意义吗?那坨狗屎,又能拯救什么天下呢?” 龙娶莹盯着那人的眼睛,他似乎傻了,没了任何反应,也还是没有开口的意图。 于是龙娶莹又举起刀。 砍了他一条腿。这次是左腿,从膝盖以下,一刀断。血淌了一地,那人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嘶嘶气音。 龙娶莹蹲下来,拿起那条小腿,把裤腿撕开,露出肌肉,开始刮肉。肉丝一条一条地往下掉,堆在案板上。骨头照样砸碎喂狗。 那刺客被绑着,眼神木讷得盯着地上的狗晃着尾巴吃着自己的躯体,他看到自己的骨头,进入它的嘴里,吞入腹中,之后呢? 会按照龙娶莹所说的,变成一堆狗屎。他也彻底消失了。 他眼神不断涣散,瞳孔扩大,人像是死了。 “我说……”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把能说的全说了。 胡灵蕴,陕东会。 当初龙娶莹和王褚飞在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两个木偶混人的诡异刺客,也是陕东会派来杀她的。 杀她?龙娶莹琢磨了下。 而宴会刺杀的来龙去脉,也全倒了出来。 龙娶莹一边听,一边继续刮肉。 原本龙娶莹的计划是,利用林疆搞刺杀,陷害林疆夺权围城计划。 应祈告诉陵酒宴,陵酒宴,计划让自己的刺客主动被林疆选中,之后真实实施刺董卿语的计划。而这也是应祈所知道的计划。 而实际上,陵酒宴把刺杀这个事情,通过董府内凌家自己人的奸细,告知了胡灵蕴的人。 并且陵酒宴,用凌家馈赠昂贵食材的借口而设宴,送来食材的人应该是凌家的家奴。 但是陵酒宴却协助了胡灵蕴,用他的人把凌家家奴替换,陵酒宴想要让胡灵蕴的人动手,将凌家撇清,不想让凌家涉险。于是她让胡灵蕴的人进来,实施刺杀董卿语的计划,把凌家彻底摘干净。 途中,应祈在陵酒宴允许下被刺伤,为的是不让董仲甫所怀疑。在董仲甫之后问起时,可以直接说,送东西而来的凌家家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替换,应祈被重伤就是不知情的证据。而事实上,在计划里陵酒宴也会被刺伤,但只是伤,而不是像事实里会被杀死。 这前后一串,龙娶莹大概推测除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胡灵蕴的计划。 真相大概就是,胡灵蕴的目标是陵酒宴和龙娶莹。 陵酒宴一死,凌玉山和董仲甫的合作分裂。龙娶莹一死,围城计划会受影响。 显然这个胡灵蕴是知晓围城计划真相的,而且在龙娶莹到达宾都前就知道董仲甫要用龙娶莹开启围城计划,所以才派来刺客刺杀,打算将龙娶莹杀死,将围城计划按死在襁褓之中。 董仲甫这个老狐狸没参加这场宴会,是因为他实在谨慎,生病只是借口。他用自己的儿子为鱼饵,想要钓出当初那个指使陵酒宴刺杀的人到底是那方势力,凌家到底参与没有?这代表着,和凌家的合作后,何时除掉凌家。 典越的刚刚好闯入,就是董仲甫安排的。他要看最危险时,所有人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计划的缺口,就在于林疆。他都没告诉董仲甫,直接自己来的,董卿语只能给加了把椅子。反正嘴馋这个借口,事后一说,也没人能多说啥。 林疆的加入是临时的。 董仲甫和胡灵蕴没算到。 却救了龙娶莹,给了她时间反应过来。 说完这些之后,那刺客颤抖着开口,他被绑在十字木桩之上,垂着头:“我都说了,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阴间合作(有不适的G向、人肉 而在刺客坦白时,龙娶莹边听边把把刮下来的肉收拾好,放上调料,搅匀拌馅。然后又在案板上揉面、擀皮、包馅。听刺客说话,和手下做的事两个都没耽误。 龙娶莹包了几个包子,听那刺客说完后,喊着杀了他时。她却抬步离开,去把这包好的几个包子,送去给门外的人,让他们送去厨房蒸熟。然后嘱咐他们把蒸好的肉包,送去给王褚飞。 送完包子,从门外走回牢房后,龙娶莹脑子就已经蹦出一个想法了。 但前提是,眼前这个刺客还不能死,他还有很大的作用。 而那刺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他形神已经散了,毫无活着的念头,只求着能在现在死去。他垂着头,声音已经弱得听不清了,还在重复哀求着:“我都说了……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不好……”龙娶莹刚才的离开,回来,他也不关心。 直到骇人的“呲——”的一声响,他才猛得抬起头来看去。龙娶莹从墙边拿起那把烧得发红的烙铁,走过来。 那刺客瞪大双眼,发着抖。 “先给你止血。”龙娶莹说。 烙铁按上断臂的伤口,“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肉香弥漫。那刺客惨叫得嗓子都劈了,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晕了过去。 龙娶莹却只是继续做着,又把烙铁按到他断腿的伤口上,又是“嗤”的一声,更浓重的肉焦味在牢房里弥漫。她当然知道叫大夫更稳妥。但大夫来了,刺客就不归她管了。她必须在董仲甫来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 断肢处的伤口,被烫得凝住。她放下烙铁,思考着这份口供,怎么跟董仲甫说? 这个口供告诉董仲甫,绝对会调拨董家和凌家的关系,而她最初计划假刺杀董卿语和使唤林疆的事情,也得说出来。 因为假刺杀这件事情,董仲甫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龙娶莹是被逼急了,才会出这招,为了生存,不是大事。 但是陵酒宴这事可不小,那是货真价实的刺杀。 但是呢,龙娶莹得专门隐瞒一下她假刺杀的那段口供。因为董仲甫是个老狐狸,太直白,绝对会被怀疑。但是她自己不能坦白,得让别人帮她说。这样既能摘干净她,还能让她更加博得信任。 但是陵酒宴这事,董仲甫就算目前知道了,但是为了凌家和董家合作,一定不会声张,得想办法让这件事让董仲甫知晓后,也得让凌玉山知道董仲甫也知道了。 事到如今,龙娶莹身边是敌是友根本分不清,而这个刚刚得知的第三方势力,反而是最好的“伙伴”。既然他们要杀董仲甫,龙娶莹也得让董仲甫死,才能有活路,敌人的敌人,反倒是朋友。 但是要联系可不是易事,唯一的途径……反而就在眼前这个刺客身上。 --- 龙娶莹舀了一瓢凉水,泼在那刺客脸上。 他打了个哆嗦,眼皮颤了颤,好半天才睁开。瞳孔涣散,目光虚浮,像是对不准焦。嘴唇煞白,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龙娶莹看了看他的伤口,等会儿得立马叫人过来包扎。 他垂着头,水滴从额前的头发上往下滴。 “杀了我……”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 龙娶莹走近了些,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苍白的脸。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没有血色。 “长得不错。”她说。 那人皱眉,费力地抬起眼看她,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做什么……杀了我吧。” 龙娶莹的手顺势捏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你叫什么?” “你要做什么?” 龙娶莹回答:“你就算要死,也得建个墓碑,也得有名字吧。” 那人沉默了片刻,轻吐:“……阮非。” 龙娶莹接着套近乎:“多大?” “……二十。” 龙娶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阮非趁她不注意,张嘴咬住她托他下巴的手指。但没什么力气,咬得不重,像小狗磨牙,连皮都没破。 龙娶莹没抽手,就让他咬着。 “我们聊聊正事如何?”她说。 阮非松了嘴,喘了两口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正事……你还要怎么折磨我……” “我能让你活下去,”龙娶莹说,“虽然……不怎么完整了。” “那我宁可死掉!”阮非忽然激动起来,但那股激动也只维持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在木桩上发抖,“我已经泄密了……活着就是罪人……我出卖了胡先生……我应该谢罪……” 龙娶莹往后退了退:“那如果,你活着回去,反倒可以让你口中胡先生的计划成真呢?” 阮非慢慢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又如何……求你……杀了我吧……我如今活着不如死了……” “一会儿,董仲甫会来。你的口供需要亲口在他面前说一遍。说什么,说多说少,都是你的选择。我需要你如实禀报,但是你得替我隐瞒我假借刺杀的苦肉计那部分。” 阮非看着她,眼神晃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犹豫。 “你这样做了,”龙娶莹继续说,“我就能保住你。保住你一条命,让你活着回去。” 阮非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龙娶莹以为他昏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答应你。” 那声音里没有爽快,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碾碎之后的、认命般的平静。 第一百四十四章发簪 龙娶莹早知道,阮非绝不会帮她保守什么秘密。 果然,在董仲甫面前,阮非靠在椅背上,头垂着。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地把她假刺杀、找林疆帮忙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龙娶莹当场表演了一出慌张。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眼神躲闪,活像一个被当场拆穿的小偷。 她需要用自己的窘迫,来衬托自己并非干净。这样才能从这场陵酒宴闯下的大祸里抽身,把自己摘干净。 阮非说到“就是这个女人”时,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可那劲头只够撑住几个字,说完就泄了,头又垂下去,喉咙里只剩气音,后面的话含糊得听不清。 “就是……这个女人……她想……假借刺杀……来获得……董卿语的信任……换取好待遇……” 董仲甫听到之后,转过头,目光落在龙娶莹身上。 龙娶莹立刻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董老,您原谅我……我不是故意做对不起您的事情的……我那阵子其实……” 她没把话说完,留了半截在喉咙里。 董仲甫自然知道龙娶莹当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那儿子差点玩死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换成谁,被逼到那份上,都会想点歪门邪道的办法自保。所以这事吧,其实细想也没什么。真要说起来,反而是他们董家理亏在先。 董仲甫摆了摆手,语气和缓:“罢了罢了,龙姑娘,老夫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这事,老夫的儿子也有错。咱们都暂且不提了。” 龙娶莹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感恩戴德的模样做得十足。 典越全程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阮非半阖着眼,嘴唇还在轻微地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他该说的都说了,可董仲甫根本不打算追究。他的手指在椅背上无力地抠了两下,又垂了下去。 --- 阮非要怎么处置? 董仲甫扫了阮非一眼,“这个人,”董仲甫对典越说,“没什么用了,杀了吧。” 典越刚要应声,龙娶莹忽然站起来,凑到董仲甫耳边,压低声音: “董老,这个人……我觉得可以留下。” 董仲甫偏过头听。 龙娶莹继续说:“陕东会三番两次刺杀,咱们这边损伤不小。不防着点,总是让他们突如其来,迟早吃大亏。何况围城计划在即,少了谁都是大损失。不如用这个人,引出更多陕东会的内幕,也为了您的安全。” 董仲甫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意外。 “莫非龙姑娘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龙娶莹微微一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此人手脚皆废,活着也没什么大用。可倘若咱们设个局,把他放回去,让他做卧底,替咱们打探陕东会的动向——成了,一举剿灭;不成,他死了,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董仲甫缓缓开口,语气像是长辈给小辈出难题:“可此人心智坚定,化敌为友可不是简单的事。” 龙娶莹答得坦率:“董老要是放心,不如把这事交给我去办。我有能力让他吐出真心,也有手段让他改变心思。” 董仲甫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 “行,那就依龙姑娘的意思,此事也交给你来办。” 阮非被抬出去的时候,人已经半昏迷了。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仔细听才分辨出来:“你到底……还要害我到何时……才肯放过我……畜生……妖魔……”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龙娶莹充耳不闻。 --- 董仲甫站起身,准备走。 龙娶莹追了一句:“董老,我能否见见王褚飞?这些天没见着面,实在想念他。” 董仲甫看着龙娶莹的哀求,又想到她这一下午的“功劳”,笑了笑说:“这是自然,龙姑娘和王侍卫感情深厚,老夫怎可做棒打鸳鸯之事呢?” 龙娶莹立马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多谢董老。” 她弯着腰,目送董仲甫先走出去。典越跟在他身后,从她身边经过时,目光扫了她一眼。 等人走远了,龙娶莹才直起腰。 --- 去看王褚飞的路上,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拐过假山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假山后面。 龙娶莹踉跄了两步,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典越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石壁上,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半寸。 “你送出来的包子,”他声音压得低,“到底是用什么包的?” 龙娶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容里全是恶意。 “那肉包是给王褚飞的,”她说,“典侍卫怎么吃了?” 典越的眼神变了。 龙娶莹这人,不一定报恩,但一定记仇。典越当初当着王褚飞和应祈的面强暴她,后来又耍她,在假山洞里内射她,她可没忘。 苏澹上次跟她说,她送给王褚飞的馄饨被截了,还被典越当成炫耀的资本吃了。所以这次包包子,她故意点名要给王褚飞,就知道典越一定会再截。 而且她故意掐时间包好,出笼的时间正好是饭点。他肯定得吃上一口。 看着典越那张难看至极的脸。龙娶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当着他的面笑出了声。 “不行了……典侍卫,你嘴也太馋了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典越松开了撑在石壁上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龙娶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她还没来得及擦,典越一脚踹在她腿弯上,把她踹倒在地,又一脚踢在她腰侧。 她蜷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随后他压上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去扯她的裤子,要操她。 而龙娶莹早有准备。 她的手摸到头上,拔下了发簪。 那发簪是玉的,插头圆润、钝,根本算不上利器。董仲甫不会允许她戴尖锐的东西靠近自己,可玉簪这东西,钝是钝,但架不住她手劲大。 龙娶莹握紧簪子,对准典越的心口,猛地扎了进去。 典越闷哼一声。簪子刚扎进去就被他攥住了手,所以簪尖只没入半寸,刺得不深。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洇湿了他的衣襟。 就在这时,假山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 典越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龙娶莹趁机翻身反压住他。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猛地吻上去——不过不是亲,是咬。 她张开嘴,咬住他的舌头,往咬断了用力。弄得典越无法发出任何言语。 同时另一只手握住插在他胸口的玉簪,使劲往里推。 典越到底比她强得多。他腰腹用力,猛地坐起身,一把将她推开。 他舌头被咬出血,血涌上来呛得他连咳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龙娶莹被推到一边,她可没典越严重。典越咳嗽时,她反而爬起身,拍了拍土。 她看着典越半跪在地上咳嗽,嘴角挂着自己咬出来的血,心口还往外淌血,狼狈得不像样。 她笑了一声。 “典侍卫一会儿去府大夫那里时,我给典侍卫这伤想了个好借口,”她说,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就说吃包子吃得太急,咬到舌头了,如何?” 致命嘲讽。 说完,她转身就走,把典越一个人丢在假山后面。她还要去找王褚飞。 典越跪在原地,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远。胸口还插着那支簪子,他伸手握住胸口的簪子,用力拔出来。 鲜血顺着簪尖往下滴。 他攥着那根簪子,指节发白。 --- 龙娶莹拐过回廊,步子慢下来。 然后她才呲牙咧嘴地摸着腰侧的伤。脸也疼,腰也疼,腿弯也疼。典越绝对下死手了。其实疼得要死,但是当时得装得得意一点。 “嘶……”龙娶莹边走边揉,“装样子真够疼的。” 她嘟嘟囔囔的,接着去找王褚飞。 第一百四十五章我刚才信你一次,现在你也信 看守王褚飞这边的人,比龙娶莹提前收到了信儿。 她来的时候,门口的人自然就放行了。 龙娶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王褚飞坐在床上。他瘦了太多,脸颊凹下去,颧骨顶出来,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头的绷带从领口露出来,他见她进来,下意识拉了拉衣领,把那片惨白往里面藏了藏。 王褚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而龙娶莹头发散乱,衣襟系得歪歪扭扭,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的眉头拧起来,声音沙哑:“是谁?” 龙娶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摸到自己嘴角,指尖触到干硬的血痂。她“哦”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舔了舔手指,用力擦了擦嘴角,把那道血痕蹭得晕开一片,嘴上却轻松得很:“没事,我可没吃亏,我还占便宜了呢。” 王褚飞移开目光,不看她。 他大约猜到了什么。她这副样子,衣衫不整,嘴上有血——是被亲了。这副样子出现在他这里,他又不是傻子,她不可能,也没权力来随便见他,董仲甫不会让,典越更不会让。除非……她又朝典越卖身了,为了见他这个拖累。 他那只刚长好一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骨节咯吱响。 龙娶莹还在擦嘴角,歪着头朝盆里的水影瞅了一眼,嘴里嘟囔着:“擦干净了没?” 王褚飞不看她,声音硬邦邦的:“你走吧。” 龙娶莹擦嘴角的手一顿:“我……我才刚来。” “我没什么事需要你担心。”王褚飞说,不留余地,“你走吧。” 龙娶莹挠了挠头。 她知道他大概误会了什么,可她这副样子,确实没法让人不多想。她张嘴想解释,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能信,最后只能说:“我真的没事”。 王褚飞不信,他扭着头,执拗地不看她。他觉得他该说得再决绝一点,让龙娶莹彻底放弃他,保全好自己就行,别为他再受什么委屈。一个不能保护人的侍卫有什么用?放弃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这个词,在两个人之间,根本不成立。龙娶莹这些天经历的那些非人虐待,哪一件能叫“没事”?王褚飞这些天被典越折磨,伤口拆了缝、缝了拆,骨钉埋在肉里,每晚自己抠挖到天亮,也和“没事”没关系。 可两个人见了面,谁也不提,翻来覆去只说:我没事,别担心。 龙娶莹见他执拗地扭着头,抿了抿嘴唇,走上前去。 王褚飞感觉她靠近了,身体微微绷紧。 她抓过王褚飞的手,那只手瘦得骨节分明,指节上全是新长的嫩肉,粉色的疤痕一条迭一条。他微微颤了一下,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龙娶莹另一只手解开衣带,把裤子往下褪了褪,然后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裤子里。 王褚飞的手指碰到她小腹的皮肤,想抽回来,挣扎了一下。龙娶莹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她手指扣着他的手腕,硬是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身下。她带着他的手指,往那片柔软里探了探,是干的。没有被操过之后的黏腻,没有湿滑,没有被撑开过的松软。是干涩的,紧闭的,没有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样子。 王褚飞的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神闪了闪,一些情绪从眼底浮上来,又被他强制按了回去。 龙娶莹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看她。他终于抬起眼,和她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立马移开,像是被烫着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干咳了一声。 龙娶莹松开手:“这次信了吧。” 王褚飞没说话。他把手从她裤子里抽出来,动作很慢,指节擦过她腰间的皮肤。他把手放回自己膝上,垂着眼睛,还是说:“以后别来见我。” 龙娶莹满脸无语:“我都给你看了,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啊?咱俩现在是在绝境里背靠背的战友,还是唯一,而且是情况危机,四面楚歌的情况那种。你先抛开那些男女之事行不行,我是之前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在施展个人情绪啊,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现在……你还……” 她说不下去了,气得直摆手。 但王褚飞却只简简单单地说了三句话:“放弃我。保全好你自己。做和你以往一样的事情。” 三句话应对着她愤慨的长篇大论,和对他全部的不解。龙娶莹以为他赶她走,是因为侠义之道,让他受不了自己的生死,被一个女子牺牲身子所救。但现在来看,原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龙娶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不会放弃你的。”龙娶莹抬起眼,盯着他说,“你是我回天临的路。现在宾都这么大动静,围城计划打着我的名义。就算到时候我自己回去了,骆方舟也绝不会再容忍我这个叛逆之党活着。就算我能活着,他可能还会再废我一条腿,让我彻底瘫在宫里,什么都不能再做了。” 然后她又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虽然呢,我的确是反叛党,但是目前这状况,我是背黑锅啊。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倒是可以认,但是这是无妄之灾,还得我要残废甚至死,我可不想做冤大头。可要是我加上你,一起回到天临——骆方舟不信我,他还能不信你吗?你说实话,他百分百信,我也就保全了。反正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回去了,还被骆方舟弄死。” 王褚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活着,不回天临也可以。” 这话不像他说的。他从来都是骆方舟的影子,是那把最忠诚的刀。可这句话里,他好像脱离了那个身份,单纯地在为她着想。不回天临城,不回到骆方舟身边,流落民间,也能保命。那样就不用费力保全他,她自己就够活了。 龙娶莹“呵”地轻笑了一声:“的确可以,可流落民间,我要怎么继续争?要找到能证明我身份的人,给所有人证明我是龙娶莹,是那个废帝。谁有绝对的权力能证明?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说到底,还是绕不开骆方舟。” 王褚飞微微皱眉。 龙娶莹看懂了他那个表情,直接堵了回去:“你不会以为我始终是为你的生死跑东跑西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正只要能活着出去,不就是我的目的吗?但是以后呢?没有权力,躲过骆方舟,然后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无名无姓,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胸口:“我?龙娶莹,曾经差点坐上龙椅的人,要我像条野狗一样苟活?” 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被她咬得很实,每一个字都是她翻出来的野心。 “不!那绝不可能!所以,虽然救你很难,几乎是不可能,但我不会放弃,我必须得回天临。” 这话字字句句都是龙娶莹自己的自私,说得是她为了权力,为了自己的目的。可听在王褚飞耳朵里,却像是在跟他承诺——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很怪,但又和平时没什么一样。 王褚飞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肩膀一耸一耸的。 龙娶莹脸色变了:“喂——” 她凑过去,看见他捂着嘴的指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 龙娶莹眼睛瞪大:“你在这儿养病,怎么还越养越严重了?” 王褚飞早先被典越酷刑折磨时,内脏就打出伤了。只是他不说,也没人问。大夫诊断时,他也故意自己把脉象搞乱,让大夫查不到有内伤。 王褚飞担心内伤不好治,外伤上,典越都下骨钉了。骨钉的事他对龙娶莹也是只字不提,内伤也忍着。若是被典越知道他有内伤,没准借着诊治的机会下其他毒。骨钉他还能忍痛自己应付,内伤他就没办法自己动手了,所以只能忍着,扛着,不让其他的人知道。 龙娶莹看着他笨拙地把那只沾血的手攥成拳头,把血捂在掌心里,藏起来。 她又急又气,又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最主要的是,他啥也不说,真死了,那她跟猴一样翻来覆去在董仲甫面前,鼓捣那个鼓捣这个,图的是啥啊? 王褚飞看上去难受极了,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龙娶莹恨铁不成钢:“什么都不说,你直接等你死了,写你遗言上得了!” 她转身就要去找董仲甫请大夫,王褚飞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去。”王褚飞的声音低哑,伴随着止不住的咳嗽。 龙娶莹回头,要挣开她的手:“你都吐血了!你再不好意思开口,我下次直接站在你坟墓前跟你说话得了!” 王褚飞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我死不了。”他说。 龙娶莹气道:“我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我刚才信你一次,现在,你也信我一次。”他明明脸色惨白,浑身都脆得像一张纸,可那句话说出来,偏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信了她,信了她没有为见他,而被典越玷污。现在他求她也信他一次,别去找大夫。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一个要挣,一个不放。彼此妥协着,反复强调着自己“没事”。 龙娶莹看了他半天,看着他把那只沾血的手掌笨拙地翻过去,自己死死攥紧,不给她看。 她叹了口气:“行了,我不去了。你可以松手了。” 但王褚飞没松,反而.....把人拉近。 龙娶莹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床沿上,脸差点撞上他胸口。她以为他要说什么话,把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板上,凑近了等着。 可等了等,他什么都没说。眼神不自然地看了看她,又低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龙娶莹没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没回答。 龙娶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按照她的性子,她直接问出口了:“想做?” 王褚飞还是没回答。但是龙娶莹看到他把头低了些。 她还真答对了。 他想做。 第一百四十六章浮木(被舔奶、主动骑乘)?王 龙娶莹想不通,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有这心思。 可她不知道,这已经是此刻王褚飞能得到的最大的慰藉了。关了十多天,每天面对的是不断腐烂的伤口、冰冷的墙壁和腥臭的生鱼。她是这些天里唯一一个能跟他说话、能让他触碰活人温度的人。 这次她走了,下一回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压根就没有下一回了。 屋里腥味很重,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龙娶莹没问那味道从哪来的,她大概猜得到,他肩头的伤口怕是烂了。但王褚飞的遮掩,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她没说什么,想着之后想办法,通过董仲甫往他这里多送些药来。 王褚飞把她一点点拉近,近到能感知到她身上的暖意和气味。 他伸手解开她的上衣,衣裳从肩头滑落,两只奶子弹出来,白花花的,乳尖软塌塌地垂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褚飞把脸埋进她胸口,鼻尖蹭着乳沟,嘴唇贴上那团软肉。柔软,温热,带着女子身上特有的乳香。他埋在里面很久,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然后他启唇,舌尖舔过一侧乳肉,慢慢往上,含住她的乳头。 “嗯……”,龙娶莹微微吸了口气。 那粒被他含进嘴里的乳头,被舌尖拨弄着,渐渐硬起来。她没反抗,也没抗拒,顺着他的力气和牵引,顺势躺倒在床上。头发的玉簪没了,这会儿微微一蹭,青丝便铺了满枕。 王褚飞跨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龙娶莹散着头发,脸色微红,因为刚才的舔弄还在微微喘息。她用手背挡着嘴唇,眼睛看向别处,没有勾引,只有一丝躲闪。 这一次,她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王褚飞按着、绑着、威胁着逼着张开腿。她是自己躺下来的,愿意用自己的身子,给这个快要烂在屋子里的人一点暖意。 这不像龙娶莹。她每次都把身体当筹码,当交易的货币,当活命的买路钱,这次却不是。 王褚飞也散着头发。他头发比她短得多,可披散下来也垂到了肩。在古代,披头散发是失了礼数,是把最狼狈的一面露给人看,他不在乎了。 他伸手,挽起她耳边一缕头发,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那缕发丝,算是吻。 龙娶莹眼睫颤了颤,等他抬眼时,她又立刻把目光移开。 王褚飞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挽发的手松开,伸到下面解开自己的裤子。他扶着自己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慢慢往里送。这一次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力不从心,像是随时会脱力。 龙娶莹看出他在强撑。他刚才还吐了血,这会儿连呼吸都带着血丝的气味,撑在她耳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没说任何话,而是自己翻过身,在王褚飞微微惊愕的眼神下,她把人按回床上,让他躺好。她垂下眼,一条腿跨过他的腰腹,落在另一侧。腿分开,身体悬空架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腰腹两侧,然后撅着屁股慢慢坐下去。 他的肉棒一点点没入她的身体。她穴里还干着,进去的时候涩,她咬着嘴唇,慢慢往下坐,直到整根吞进去。 她没看他的眼睛。他上身还穿着衣服,衣角掀起来一点,露出腰侧的皮肉,上面全是伤痕,青紫交加,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所以他才不想在她面前脱光自己。 龙娶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像淫妇,骑在一个伤号身上,奶子晃荡着,自己动腰,自己找角度,自己掌握深浅。上下起伏,肉穴套着那根硬挺的肉棒,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她咬着嘴唇,把呻吟压回去,只漏出断断续续的鼻息。 最后王诸飞射了,一股热流冲进她体内,她坐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屁股,一点点把自己抽离,穴口离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啵”,他的精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 王褚飞抬起手,挡在眼前,没去看她离开。 龙娶莹穿好衣裳,系好腰带,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王褚飞还躺在床上,散着头发,手臂横在眼前,一动不动。她没叫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王褚飞才慢慢把手放下来。稍微敢扒开上衣,而肩头的伤口腐烂得更厉害了,黄脓混着血水,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 龙娶莹出来时,典越正站在廊下。 他也好不到哪去,胸口那支簪子拔了,衣襟上还洇着血。他来得晚,刚才隔着窗缝只看到龙娶莹翻身坐到王褚飞身上那段,但足够了。 龙娶莹从他身边走过去,典越侧身一挡,拦住去路。她往左,他往左;往右,他往右。步步紧逼,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龙娶莹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她懒得看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巡逻的贺沉和苏澹从回廊那头转过来。 典越是他们的上司。贺沉不敢轻举妄动,脚步迟疑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可苏澹却没想那么多,几步冲过来,挡在典越和龙娶莹之间。 苏澹和典越身高相差无几,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眼里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一个阴着脸,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让开。”典越说。 苏澹没让。两人对视,剑拔弩张,空气都绷紧了。 贺沉眼看要糟,怕苏澹得罪典越,赶紧上前打圆场,撒了个谎:“典侍卫,董公子正找龙姑娘呢,我们着急带人回去。你看……” 他看着典越的脸色。典越狠狠剜了苏澹一眼,沉默了几息,往后退了一步。 苏澹抓住龙娶莹的手腕,拽着就走,贺沉断后。 典越站在原地,盯着龙娶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转过头,看向王褚飞所在的那间屋子。 那女人是疯子,为了王褚飞敢跟他动手,敢拿簪子扎他,还敢骑到那废人身上去。而且对王褚飞是主动的,他居然连强迫都失手了。 典越被气笑了。 --- 走出去好远,贺沉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他在担心典越以后会不会针对他们。苏澹走在后面,注意力全程都在龙娶莹身上。 他盯着她嘴角的伤:“你这嘴角怎么弄的?头发也是散的?典越对你做什么了?你快说!”他凑上去,伸手要摸。 龙娶莹偏头躲开:“没事。”她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血痕,举给他看,“不是我的血,沾上去的,我没事。头发……” 苏澹不依不饶:“不可能!这血底下还紫着呢,就是被人打的,别糊弄我。” 龙娶莹不想再纠缠下去:“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别担心了。”她顿了顿,转移话题,“不过我发簪没了,你能不能送我一个?” 苏澹脚步一顿:“发簪?” 龙娶莹点点头:“木头雕的或者其他的什么的都可以。千万别花钱,我不想欠那么大人情,你要是花钱,我就不要了。帮我做一个就可以,很简单的那种,筷子削一削就行。” 苏澹站在原地,低下头。不低头不行,嘴角压不住了。走在前面的贺沉脚步也慢了一拍,心动了一下。一般女子让男子送发簪,那是极私密、极郑重的表示。 果不其然,苏澹已经快忍不住笑了。 他憋着笑,自然满口答应:“可以!我百分百送你!亲手做,而且是最好的!” 贺沉走在前面,低着头,沉默着。 他其实有点羡慕..... 但苏澹还是纠缠:“但是你得先跟我回去,你这伤我必须盯着上药。” 龙娶莹只能应了声:“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显老吗? 回到侍卫舍,苏澹把龙娶莹按在椅子上,拧开药瓶,指腹蘸了药膏就往她嘴角抹。他手劲不大,指头按着那片青紫慢慢揉,药膏化开,冰冰凉凉的。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他问。 龙娶莹站起身:“没有了。”她想去琢磨阮非那档子事,屁股刚抬起来,手腕就被苏澹拽住了。 “不行,”苏澹把人拉回来,“都给我看看。” 龙娶莹一愣:“哈?都给你看什——” “哗啦”一下,苏澹站起身就把她衣服扒了。上衣从肩头褪下来,两只奶子弹出来,白花花的,乳尖上还留着刚才被王褚飞嘬过的红印子,微微肿着,但乍一看不是很明显。腰侧那一大块瘀血青紫发黑,在皮肤上格外扎眼。 “你还说没有!”苏澹指着那块瘀血,脸都黑了,“下面呢?” 龙娶莹死抓着裤子不松手:“没有了,真的……” 正拉扯着,门被推开了。贺沉打热水回来,手里拎着冒着热气的水壶,一身寒气还没散。龙娶莹像看见救星似的,抱着衣服就躲到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贺沉不明所以,看看苏澹,又侧头看看身后的龙娶莹。 苏澹不管,绕过来就要从贺沉背后把人往外拽。 龙娶莹死活不过去,抓着贺沉的手臂不撒手:“我……我不要脱。” 苏澹不讲理:“我这是为你好,咱俩都坦诚相见那么多次了,你还害羞什么?” 龙娶莹抓得更紧了,从贺沉胳膊后面探出头:“你……你扪心自问,你是真想上药,还是想跟我做那事啊?” 她刚才在王褚飞那里刚做完一回,里面还湿着,还夹着王褚飞的精液。要是被苏澹看见,以他那性子,肯定要闹。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信任,又得打折扣。 苏澹脸一垮,更不高兴了:“就算我想做,不可以吗?又不是没做过,你扭捏什么啊?” “那你就是想做……我……我不干。”龙娶莹把脸埋在贺沉后背,闷声闷气地说。 苏澹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嘴脸:“好好好,我不做行了吧?就单纯上药,其他多余的,我一点不做。” 龙娶莹在贺沉背后窸窸窣窣地把衣服拉上,系好衣带:“那我也不要。” “那你伤怎么办?”苏澹声音高了个度,“你腰侧那块,你说你是摔的,都瘀血成这样了。” 龙娶莹沉默片刻,从贺沉身后冒出头,看着贺沉:“你有空吗?”然后指了指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贺沉,“让他来。” 苏澹一脸败气样,“切”了一声。 “你看,你果然是居心不良。”龙娶莹补了一刀。 苏澹立马投降,举起双手:“行行行,那就让他来。我还不伺候了。”他把药瓶往贺沉怀里一扔。贺沉一手拎着热壶,一手接过药瓶,还没反应过来。 苏澹伸手夺过贺沉手里的水壶:“行了,这活我干吧,你给她上药吧!”说着苏澹转身走去,把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没倒满,又拎着壶出去打水了。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听得出苏澹用了不小的力气。 贺沉拿着药瓶站在那儿,看了看龙娶莹。 龙娶莹坐到床边,自己撩起衣服,露出腰腹。那里白白净净,摸起来软乎乎的,有一层肥嘟嘟的小肚子,跟贺沉他们这种练得结实的肌肉完全两码事。 其实早几年前,龙娶莹还打仗的时候,也是有腹肌的。但三年前脚筋被挑,走路都费劲了,她就懒了,每天就是瘫在床上吃吃吃,然后就肥了。 贺沉半跪在床边,拧开药瓶,用手指挖了一坨药膏,往她腰侧那片青紫上抹。药膏化开,他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揉。指腹压着淤血的地方,慢慢把药力揉进去。他力气控制得刚好,不会弄疼她,又能把淤血揉散。 涂完腰侧,他问:“还有其他地方吗?苏澹说你下面……” “有。”龙娶莹对贺沉放心。他不会像苏澹那样色欲上头,至少他有底线,不会直接按着她强做。 她把裤腿从下拉到大腿。整条白嫩的大腿从裤腰里褪出来,腿弯处青了一大片,那是典越踢出来的。青紫色的淤血像块胎记,贴在白肉上,触目惊心。 贺沉看着那处伤,微微皱了下眉说:“这地方要是摔的,按照着力点,腿会断。” 龙娶莹晃着那条腿,没太在意:“当然不是摔的,那话只是不想让苏澹继续问而已。” 贺沉:“典越做的吗?” 龙娶莹:“除了他,谁还敢下那么重的手啊。” 贺沉没再说话。他握住她的脚踝,单膝跪地,把她的脚搁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的脚掌踩着他的裤子上。然后低下头给她擦药,手稳,动作轻,指腹贴着那片青紫慢慢揉。 龙娶莹看他擦得认真,开始唠闲磕:“你在天临那边成家了吧?” 贺沉没抬眼:“还没。” “三十多岁不成家,需要我帮你牵线搭桥吗?我是说……靠我的人脉,宾都这边的也行。”她说完觉得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 贺沉手上动作没停:“我没到三十岁。” “哇……”龙娶莹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那你长得……真……”她换了个词,疯狂找补“不像,我……我其实说的是虚岁,哈哈。” 贺沉:“虚报两岁我也没到。我二十七。” 龙娶莹赶紧找补:“这样啊……那需要我牵线吗?” 贺沉抬起眼看她:“你一直以为我三十岁?” “没有没有。”龙娶莹挠脸。 贺沉低下头继续擦药:“我长得显老,我知道。” 龙娶莹心想男子应该都不在意长相吧,贺沉这种应该更不在乎。 “害。”龙娶莹轻松地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很沉稳,心态看着也不像二十多岁的。”但龙娶莹觉得这话有点太像点评,还是得客套客套,于是话锋又一转“但是你长得很帅的,个子还高,显老也不怕的。”又觉得自己说错了,“呃……你也不显老。” 她说的倒是实话。贺沉气质偏忧郁和冷,看上去像个万念俱灰又不得不活着的倒霉人,没什么精气神,每一刻说话都像在叹气。可那张脸搁在那里,眉眼端正,鼻梁高挺,怎么也谈不上丑。 贺沉明显不想继续这个关于老不老的话题,直接说:“擦好了。” 龙娶莹“哦”了一声,把脚从他腿上收回来。 龙娶莹看着他弯下腰起身,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身衣裳撑得紧绷绷的,肩背厚实,腰却窄。其实龙娶莹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第一眼见到贺沉的时候,就觉得他胸肌很大,甚至觉得可以用夸张形容。她一直以为骆方舟那种就是天赋异禀了,贺沉更大。那次被按着轮奸时,她真真切切看过,但那时候双手被绑着,又有董卿语在场,她不敢有多余动作,怕被折磨得更惨。后面独处的机会不多,一直没正式摸过。 “那个……”趁着苏澹还没回来,龙娶莹支支吾吾地开口。 贺沉正在收拾药瓶,听到声音抬头看她。 “我能摸摸你的胸吗?”龙娶莹问得直白。 贺沉明显一怔:“什么?” 龙娶莹说得对,贺沉是个有底线的人,但是她龙娶莹没底线啊。别人不一定图她的色,但她更好男色啊。当时坐上帝位时,满朝文武都知道龙娶莹她极其好男色,不然董仲甫和当时一众大臣,为什么框框把儿子往宫里送,讨好她啊。要是龙娶莹不好色,那里会有董卿语和卫勋的事啊。 她一直是好色的,喜欢帅哥,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是……是喜欢好看的“人”,而且得合眼缘。不是畜牲和变态,那玩意只剩下可怕了。 只不过之前的人都不好说话,也不好开口,更没有胸肌这么大的。贺沉还算平易近人,而且很正常,就算不同意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求你了,”龙娶莹双手合十,眼神虔诚,“就摸一下。” 贺沉简直是没法理解,但是他们之前很亲密的事情,也就是那次轮奸,他当时舔过她私密之地,还跟苏澹两个人双插入她,这些都做过,摸胸这种…… 他点了点头。 龙娶莹眼睛一亮,趁着苏澹还没回来,伸手就摸上了贺沉的胸口。 隔着衣裳,那两坨胸肌硬邦邦的,鼓得像两块铁疙瘩。她用手掌贴着,从中间往两边摸,掌心下的肌肉硬实滚烫,轮廓分明。她抓了抓,那胸肌在她手里纹丝不动,结实得过分。 龙娶莹摸得满眼满足,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贺沉被她摸的地方其实挺敏感的。他偏过头,不自然地咳了咳。 他觉得很奇怪。龙娶莹现在的处境他不是不知道,被董卿语当狗,被典越打,还得给董仲甫背黑锅,事后可能只有死路一条。他以为她应该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每天都在琢磨对策的。可这会儿她却像个登徒子一样,对着他的身体发痴,摸得不亦乐乎,那副满足的样子跟捡了宝似的。 有点……怪怪的反差。 龙娶莹摸得不过瘾,又轻轻抓了抓,手指陷进那块硬肉里,舍不得松手:“你到底怎么练的啊?好厉害。” 贺沉声音不太自然:“没怎么……天生如此。” “难怪难怪。”龙娶莹点头如捣蒜,又摸了两下,过足了瘾才收回手。她看了眼门外,时间差不多了,得赶紧回去,董卿语这会儿一定在满府找她了。“我下次还可以再摸吗?” 贺沉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一个曾经被他轮奸过的女人,居然馋他的身子。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毕竟更亲密、更逾矩的事都做过,这个实在不算什么。 龙娶莹看他点了头,心满意足地推门出去了。 刚出门,苏澹正好回来,他手里还拎着壶,看见龙娶莹从屋里出来。 苏澹看她不仅不让他碰,给她上药。现在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要走,活脱脱是把他当外人。他心里碎碎念,脸拉得老长,嘴撅得能挂油瓶。偏还装不在乎,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打算无视。 但龙娶莹后续还需要他,她不想下次见面还要为这点破事解释半天,耽误正事。于是在苏澹走过她身边时,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拽过来,踮起脚亲了上去。 嘴唇碰嘴唇,亲完松开,她还连哄带骗地拍了拍他的脸:“今天不做了,我真有事。有空我补你,行了吧?别耍脾气了。” 苏澹手指还贴着滚烫的铁壶,却一点没觉出烫。他嘴角全是被她哄出来的慌乱和窃喜,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字:“嗯。” 龙娶莹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嗯。”苏澹应了一声,脸上阴霾一扫而光。 他拎着壶推门进来,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贺沉站在柜子前,收拾着东西。 苏澹往盆里倒水,水花溅出来。耳边时不时传来,药瓶碰撞的乒乓声,是背后的贺沉在放。水快倒完了,乒乓声停了下,贺沉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我看着,很显老吗?” 苏澹手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他:“啊?不显啊。怎么了?” 贺沉:“我像三十岁的吗?” 苏澹弯腰把空壶放好位置,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贺沉:“没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也没再问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画笼(淫水作画、肉逼盖印) 关于那场利用,龙娶莹又想了好几天。 把阮非放回去做卧底,听起来简单,实则根本走不通。阮非现在只想死,就算不想死,也不会背叛那个什么陕东会。再说,就算他愿意回去,何况他这副残废模样回去,陕东会那边未必留他,说不定还要疑心他投了敌。 所以龙娶莹换了个路子。 阮非求死,是因为他把命献给了陕东会。那就给他一个必须活着、必须为了陕东会活着的理由。同时,还得给陕东会一个不能除掉阮非的理由。只有两边都捏着阮非不放,她才能在中间动手脚。 她跟董仲甫说,让阮非给董家做卧底,潜伏回陕东会。这是骗董仲甫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搭上陕东会的胡灵蕴,合作杀董。 她推测,胡灵蕴杀她是为了阻止围城,那胡灵蕴知不知道董仲甫真正的目的是换子?要是知道,他就该明白,杀她根本没用。所以,阮非就是她的探路石,把他放回去,用换子计划做饵。在胡灵蕴面前,就压根不需要去隐瞒阮非是董府故意放出来的,所有的直白和利用,都在她龙娶莹身上,而阮非是她唯一信任的径,要是后续胡灵蕴想继续走她龙娶莹这条线,阮非——最起码现在在陕东会一方来说,也不能废。但是胡灵蕴会信她吗?信一个董仲甫计划里的“棋子”的“求助”。龙娶莹不知道,但她只能赌,赌这个素未谋面的胡灵蕴,比她想得更“瞧得起”她。 --- 深夜。 “嗯……哈……嗯……主人……”,龙娶莹叫着。 她浑身光着,双手被绸带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跪趴在桌面上,屁股高高撅起,随着身后那两根手指的搅动一颤一颤地晃。奶子垂下来,淫荡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董卿语坐在她身侧,右手两根手指正插在她肉逼里,进进出出,搅得“咕叽咕叽”响。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股黏糊糊的淫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底下的一方砚台里。那砚台就搁在她腿间,里面本来就磨了墨,这会儿掺了她的骚水,墨汁更稀了,黑里浮着一层浑浊的白。 他左手也没闲着,提着一支细狼毫,正伏案作画。画的是春宫,上面一男一女交媾,姿势大胆,笔触细腻。他画得入迷,龙娶莹的哼叫反而让他更专注了,笔尖落在纸上,每一笔都稳得可怕。 “主人……”龙娶莹受不了了,腰身扭动着,“停……停一下……” 她体内那股酸胀的劲儿越攒越满,小腹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到顶了。董卿语似乎没听见,手指反而往更深的地方抠了抠,指尖抵着那团软肉使劲一按。 “不要——!” 龙娶莹浑身痉挛,腰猛地弓起来,屁股撅得更高,一股透明的液体从肉逼里喷射而出,哗地溅在桌上那幅刚画好的画上,把墨迹晕开一片,画中人的脸糊了半边。 她失神地趴回桌面,头抵着冰凉的木头,大口大口喘气。肉逼还在收缩,一缩一缩地往外吐余液。 完了!她缓过神后,开始后怕。 她侧过头,惊恐地看着董卿语。他正盯着那幅被喷湿的画,一言不发。龙娶莹心里直打鼓,她上次没背出诗就被打得屁股开花,这回弄坏了他的画,怕不是又要挨鞭子了。 可董卿语看着那块浸湿的地方,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提起笔尖,蘸了蘸那摊淫液,顺着水渍往外扫,几笔下去,湿痕成了画中女人飞扬的头发和额角溅出的汗珠。 见他没暴怒,龙娶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他右手又插回她肉逼里,继续搅。她才刚缓过来,穴口还敏感着,被手指一捅,整个人又软了。 “啊不……主人……主人!” 她彻底没力气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奶子贴在桌面跟着抖,被摩擦着。董卿语的手指在她穴里又搅了十几下,直到她抖得连叫都叫不出声了,才慢慢抽出来。手指离开时带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挂在她腿间,晃晃悠悠。 画算画完了,董卿语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私印,蘸了朱砂,端端正正地盖在画角。然后他转头看龙娶莹:“这画也有你的功劳,你也该盖份章。” 龙娶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还撅着屁股,脸正贴着桌面抖着、喘着。 就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往里倒了些朱砂,搅了搅,然后连杯带朱砂,对着她撅着的屁股,整个扣了下去。 朱砂混着茶水从她臀缝往下流,激得她一激灵:“唔!” 董卿语解开她手上的绸带:“坐到画上去。把你的逼印盖上去。” 龙娶莹愣了:“啊……?” 董卿语手里还拿着笔杆,他用笔头一下,两下,轻轻敲打着她的臀肉,对那点迟疑略微带着不耐:“怎么?觉得我的画不配?” 龙娶莹看了看那幅画,春宫图,男女交合,姿势淫靡,草草扫了几眼,就收回。然后爬起,挪了挪身子,缓缓蹲到画纸一角,抬眼看他,那表情为难又有点藏不住的委屈,像被逼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董卿语看着她那委屈巴巴又不敢说的表情,有点忍不住得想笑。然后在龙娶莹扶着桌面,低下头看别的时,他忍不住扭开了脸,藏住了勾起的嘴角。 龙娶莹低着头,看着对准位置。然后慢慢坐下去,肉逼贴上纸面,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又一哆嗦。然后抬起圆润的屁股,一个圆圆的、湿漉漉的印子就落在画的右上角,肉穴的印子清清楚楚,两片阴唇的形状都印出来了,中间还有一个浅浅的圆洞。 她没细看画中女人的脸,所以不知道画里女子的五官和她很神似,而男人的脸跟董卿语一模一样。这是他的臆想图,做不了的事,画出来想想也是好的。画得故意不太像龙娶莹,是怕她看出来,怕她在心里笑他不行这个事实。虽然不说,但是董卿语知道,他那方面的事,知道的人其实都在背后笑话着他,那怕如今已经被他调教成这样龙娶莹,也是。 而龙娶莹其实根本没注意到。男子画得是董卿语自己,她看出来了,但是女子她半分看不出来是自己,因为这女子五官身材,以及沉沦情爱的表情画得实在漂亮。她得自恋成什么样,才会认为这女子是自己,没准画成一条金龙,她都比这天仙女子,更认同是她。 但是这画功的确顶级,她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的是:董卿语画技是真不错,董仲甫当年就该说说,要是说了,没准她还能让董卿语给她画一幅穿龙袍的人像,现在还能看看,多好,真可惜。(痛心疾首) 董卿语见她看得入神,心里生出一点点窃喜,所以也没打断。 而是趁她看的功夫,他起身去拿裱画的东西。 龙娶莹穿好衣服,后半夜也不打算睡了,抬脚往外走。她要去关押阮非的地方。 --- 那地方不是大牢,是董府深处一间偏屋,层层把守,比牢房还严。 龙娶莹到的时候,典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站在那里,抱着胳膊。他在,看来还是董仲甫不放心龙娶莹。 其他人见龙娶莹来了,正要放行,典越忽然开口:“等等,搜身。” 其他人面面相觑,因董仲甫压根没提过这茬。但典越是他们的头,谁敢多嘴? 同时典越已经上了手。他让龙娶莹把双手抬高,然后从她手腕开始往下摸,胳膊、肩背、腰腹,一处没落。摸到胸口时,他故意在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抓了一把她的奶子,隔着衣裳拧了一下乳尖,疼得龙娶莹倒吸一口气。她忍住骂人的冲动,抬眼看了他一下。 典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手继续往下,顺着腰侧摸到大腿根,又在她腿间狠狠探了一把,隔着裤子揉了两下。 龙娶莹没吭声,他也自然没从她身上摸到什么。典越搜完了,退后一步,扬了扬下巴,其他人这才放行。 龙娶莹狠狠白了典越一眼后,推门进去。 药味扑鼻而来,浓得呛人,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才看清屋里的情形——整个房间被一个大笼子占了大半,龙娶莹只能站在笼子外头。 而这笼子是董仲甫以前养蓝孔雀用的,铁条镀了金,底部铺着绒毯,奢华得很。如今关着同样没杀伤力,只能“亵玩”的阮非正好。 阮非在笼子里关着,他养了几天,他精神好了些,可还接受不了自己残废的事实,更接受不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他靠在笼边,坐在地上,身上换了件干净衣裳,只不过左手左脚的位置,袖管和裤管空空荡荡,瘪塌塌地垂着。 按理说他头发也应该是披头散发的狼狈,但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保存最后一丝尊严,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一只手把头发绑起来。又因为单手不方便,于是只能给自己绑了个单边的低马尾,但是好在不算披头散发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去。 那个把他变成残废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 第一百四十九章阮非 阮非哼了一声:“终于来砍我的头了吗?” 龙娶莹慢慢半蹲下身,跟他平视:“还想着死?” 阮非看着她,眼里只有一种倦到极点的灰败:“你手段真高明。要我这个一心求死之人活着,生不如死地折磨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为什么不能让董仲甫杀了我呢?” “因为你还有用。”龙娶莹说,“我们的计划是,要‘无意间’放了你,让你回陕东会当卧底,实时汇报近况,做提防。” 阮非嗤了一声:“这是不可能的。你们放了我的那天,我就会去死。你们最后只会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你还记得我当时说的吗?”龙娶莹盯着他的眼睛,“假如,你活着能让你们胡先生的计策成功呢?” “你又在对我洗脑什么?”阮非的声音没起伏,但眼皮跳了一下。 龙娶莹站起身,隔着笼子看他:“我大概猜出来了。你们那位胡先生为什么杀我,他的计策是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杀错了人。杀了我,改变不了任何事,甚至会让你们的计划全盘皆输。” 阮非当然不信:“那与我无关。” 他连求死的心都有了,哪还管什么计划不计划。 龙娶莹没理他这茬,自顾自往下说:“我有个你们胡先生不知道的事情,需要你传达。你要是传达了,能帮你们胡先生一个大忙,算是拯救。甚至也可以说,你之前的告密,只是为了换取这个大秘密的代价。” 阮非垂着眼,一动不动,已然心如死灰。 “陕东会,杀董会……”龙娶莹一字一顿,“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除掉董仲甫吗?为了这个目的,难道不可以不择手段?倘若你到时候真的除掉了,将功补过你看不上,但你的目的最终不也达成了吗?” 阮非的肩膀动了一下,慢慢抬起眼,语气将信将疑:“你……要除掉董仲甫?” 他上次告密,把龙娶莹假刺杀的事全抖了出去,反而帮了她。这次她继续说杀董,他告不告密,都得掂量。有了上次的教训,万一告密又是帮她呢? 他盯着眼前的仇人,身体虚弱得挺直都费劲,可那双眼睛还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龙娶莹说:“你已经泄密了,损失已经造成了。我知道你伟大,无私,不在乎自己生死。但你已经连累了别人,胡先生的计划很有可能因为你的妥协而失败。你闯了大祸,难道不想将功补过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利用我闯更大的祸?”阮非的声音发紧。 “那这么说吧,”龙娶莹换了语气,“你回到陕东会,能造成什么大祸呢?能派人一举歼灭陕东会?还是其他什么?你可以这样想——是就这样大祸临头,连累一切地死去,还是做点什么弥补。而且我的确是利用你,要做些什么这点我承认。但是你也得承认,如今你这副样子,还能造成什么大祸呢?离了我,你还能做成什么事情呢?”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话。 阮非现在这副残废模样,创造不了什么价值,也造不成什么祸端。甚至连告发龙娶莹现在对他的拉拢,都得掂量掂量她到底什么意思?该不该告发? 他拿不准。 眼前这个人,他看不透。每一次她说话都像是在耍他,但是每一次耍却不是致他到死地,反而救了他。虽然根本也是她,毁他至此。 在阮非看来,龙娶莹应该是董仲甫眼前的红人才对,甚至她刚替董仲甫审出了刺客,立了功,董仲甫对她客客气气,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阮非问。 “什么为什么?”龙娶莹歪了歪头。 “你为什么要杀董仲甫?你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你?”阮非抬起那张年轻的脸,笼子外面的烛火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投射。 龙娶莹看着他那张苍白、在烛光下虚幻的脸,反问:“你……你就光刺杀,压根不知道原因?” 阮非看着她,眼睛闪躲得眨了眨,嘴上也停了一瞬的咄咄逼人。 得了,是真不知道,龙娶莹拍了一下脑门。 她抿了抿嘴,忽然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衣裳。 阮非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笼子的铁条,发出一声闷响:“你……你做什么?” 龙娶莹把上衣褪到腰间,露出胸口、肩头、小腹。然后又把裤子褪到膝盖,转过身,在他面前慢慢地绕了一圈。 烛火昏黄,照在她身上。 那些痕迹——牙印、掐痕、鞭痕、吻痕,密密麻麻地铺在白肉上,青的紫的红的,像被人用颜料在身上画过一遍。乳晕上有一圈圈迭加愈合、没愈合的牙印,腰侧有用力抓捏留下的淤紫,关键是看指痕和握力,留下这些伤的人,还不是同一个人。大腿内侧的瘀青一块迭一块,新旧交迭,已经分不清哪一记是谁留下的。 阮非不说话了,他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这些痕迹,就算啥也不懂的人也看得明白。 龙娶莹把衣服拉上来,一边系带子一边说:“这就是理由。我想离开这里,但董仲甫绝对不会放我走。他不放,我就得继续在他儿子还有其他人手里遭罪。你说我为啥动杀心?” 阮非第一次见到女子赤裸的身体,还是这副满身伤痕的身体,他的耳朵尖红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下头,脑子里反复思考着龙娶莹的话。 --- 龙娶莹正在系最后一根衣带,典越忽然推门进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她在穿衣服。不过现在不是他能动手的时候。他只是按照董仲甫的吩咐,来送控制的毒药。这是必要的控制手段,董仲甫不完全相信龙娶莹的手段,来助助攻。 “董老这么着急吗?”龙娶莹看了他一眼,“这才第一天,我需要时间。” “董老担心陕东会再次刺杀,他可没时间慢慢来。”典越往笼子那边扫了一眼,阮非还低着头,一动不动,“所以你还是没说通他?连身子都用上了?” 龙娶莹系好带子,笑了笑:“这不是被你打断了好事吗?” 典越慢慢靠近:“你还真是不要脸。不过你还是悠着点,你这身子再卖下去,就一点不值钱了。” “与你无关,”龙娶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不值钱也轮不到你。” 典越笑了笑,没接话。他把药瓶丢给手下,扬了扬下巴,让人去喂药。然后抓着龙娶莹的手腕,往外拖。 龙娶莹挣了一下:“你干什么?!” 典越把她拽到两间屋子之间的黑暗夹道里,夹道窄,两侧是高墙,头顶是窄窄的一线天,月光漏不下来,黑漆漆的。他把她猛地按在墙上,嘴唇就压了下来。龙娶莹偏头躲,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他吻得粗暴,嘴唇磕着她的牙齿,舌头往里顶。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往下扯她的裤子。裤带被扯开,布料褪到腿弯,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带,掏出那根硬挺的肉棒。龟头胀得发紫,青筋盘虬,直直地顶在她腿间。 龙娶莹肩膀被按着,身子紧贴着身后的墙面。她感受到那东西擦着阴户,于是伸手摸过去,握住他半硬的东西,将指甲掐进去。 典越闷哼一声,没出声,但立马松了手。 龙娶莹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手忙脚乱地提裤子,把衣裳拉好。 董卿语的人正好找过来,远远喊了一声:“龙氏?” 龙娶莹应了一声,整了整衣领,跟着那人走了。 典越站在黑暗里,没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沾着血,从肉棒上蹭下来的,他慢慢攥了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