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再次申明,这並非恋爱系统》 1.这样的系统是否有些问题 【人生修正系统加载成功】 青山源治醒了,准確来说是被饿醒的。 比起腹中的飢饿感,还有视线中始终漂浮在他正前方的光幕,眼前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考虑。 他挣扎著从床上起来,顾不上穿拖鞋,踩著陌生的地板来到了洗手池前。 拨开几乎遮盖住眼睛的头髮,具有破碎感的美少年形象映入眼中——零落的头髮垂落在脸颊两侧,半遮住他略显消瘦的轮廓,高挺的鼻樑下,本应多情的薄唇毫无血色。 青山源治深吸了一口气,捧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他撞大运后穿越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青山源治感觉到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一连串不存在的记忆在脑海涌现。 『青山源治』父母双亡,目前正接受『监护人』的资助,刚到东京读书。 人际关係相当容易理清,除了刚开学还不太熟悉的同学和老师,就只有这位在记忆中甚至没见过面的监护人了。 也就是说,他几乎不需要花什么精力去维护前身的人际关係。 这姑且算是好消息。 接下来是『青山源治』,也就是此身正面临的困境。 在开学前一天,从乡下来的、天真质朴又怯懦的『青山源治』,刚取出一学期的生活费,就被狡猾的东京人骗去了一大半。 现在身上仅剩的3000多円,还是前身缩减餐费的成果,虽说交通卡上还有些钱可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因为身体长期处於飢饿状態,『青山源治』在睡梦中死於低血糖。 青山源治不好评价。 当务之急是先找点东西吃。 他顺著记忆从冰箱找到本应当做明天早餐的打折饭糰,小口吃了起来。 顺便拿出手机,点开line里与监护人的聊天。 [皆月遥香:这一学期的生活费已经打到了你的卡上,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与我联繫。] [青山:多谢皆月小姐的关照!] 这是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发生在被[东京人骗钱事件]之前。 为什么会有人快被饿死了,也不愿意坦白事实,和监护人再要些钱呢? 哪怕是有了此身全部的记忆,青山源治也想不明白这种心理。 [青山:实在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皆月小姐,最近我在生活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过得十分拮据,想请皆月小姐再给我转一些生活费。]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青山源治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后,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浅蓝色光幕上。 【人生修正系统加载成功】 青山源治深呼吸,手心也传来指甲压迫掌心的疼痛。 光幕依旧漂浮在他的正前方。 看来不是幻觉,他尝试著用意念操作。 【本系统会筛选与您相匹配的目標,由您来主导进行修正,修正达到一定进度时会获得奖励,请宿主认真对待】 【註:相关名词解释请查看注意事项(建议在空閒时间查看)】 【匹配中】 【匹配成功】 【请宿主自行查看】 嗯? 这就匹配成功了。 青山源治开始按著系统提示继续操作,眼前滚动的文字消失,浅蓝色的界面开始变化。 其中一块高亮的区域显示: 【宿主:青山源治】 【基本信息:体力3(亚健康),智力8,魅力9,金钱3500円】 【道具:无】 【匹配次数:1(每周增加1次)】 【当前修正目標:无】 【可绑定修正目標:朝日侑子、皆月遥香】 【当前修正任务:无】 这是系统的主面板。 因为拥有聪明的大脑,青山源治一眼看出了核心玩法。 先是绑定修正目標…… 为什么皆月遥香也在修正目標列表里? 之前作为监护人都没见过面,短期內应该不是很方便接触到,先跳过。 青山源治將目光投向另一个名字上。 【朝日侑子】 【基本信息:体力3(亚健康),智力8,魅力9】 【情报:贫穷、有上进心的少女,目前正在便利店打工】 “这简直就是我!” 论美貌、智商和身体素质,这个人不在他之下。 贫穷但是有上进心,现在的他也具备同样的条件和决心。 看完了朝日侑子的情报,青山源治陷入沉思。 问题来了。 朝日侑子是谁? 记忆开始检索,白鹤高等学校、中庭、入学成绩排名第三,一年d班朝日侑子…… 在高达8点的智力加持下,这只在原身记忆中停留一瞬的名字,被青山源治成功回想起来。 同时他心中也因此对系统的匹配机制產生了疑惑。 如果只知道名字就能匹配到的话,那他青山源治明天就能白鹤高全体学生的名字背下来——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朝日侑子长什么样。 当然,也有可能有什么匹配机制。 只是现在青山源治的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撑他研究那些点开就有一大串的注意事项。 思绪回到列表里的【朝日侑子】,同一个学校,似乎也算方便下手。 先绑定。 【宿主已绑定修正目標:朝日侑子,修正进度0%】 除了显示了修正进度,其他几乎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疑问在眩晕的大脑中闪过,但青山源治现在的状態很难去深入研究。 受低血糖的影响还没有恢復,腹中的飢饿感因为吃了个饭糰稍微得到缓解,但大脑传来的眩晕感几乎没有减轻。 青山源治隨意找了套衣服穿上,他决定去一趟便利店。 ********** 5分钟后,他出现在离家最近的便利店门口,虽然这家便利店的规模比不上那些大型连锁店,但货品和设施也算比较齐全。 青山源治走进去便听见公式化“欢迎光临”的问候,稍微点头回应下,而后直奔食品区,他拿了瓶可乐,又挑了些打折的速食食品。 “请问食品需要加热吗?”身材纤细的女店员声音依旧公式,几乎听不出来感情。 “不……需要,麻烦你了。”青山源治连忙改口。 他本来打算回去慢慢吃的,准备结帐时眼神无意识瞥到女店员的稍显平坦的胸部。 店员胸牌上面写著:朝日。 是她? 青山源治记得情报上朝日侑子在便利店打工。 在姓氏为朝日的女店员加热食品时,他的视线开始寻找值班表。 17:00-22:00朝日侑子。 是她。 青山源治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好用的道具。 如果哪款眼药水能有幸找到他代言,今年销量会翻一番也说不定。 叮…… 系统和微波炉的提示音同时响起,朝日侑子把加热好的食物放到收银台。 “请问有积分卡吗?” 青山源治隔著淡蓝色光幕,开始打量起朝日侑子。 和他年岁仿佛的少女,白皙得有些过分、甚至有些病態的脸上,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是位容貌清丽的少女,本应惹人爱怜的脸上带著冷漠—— 如果青山源治是店长,一定会扣她工资! “请问有积分卡吗?”朝日侑子再次用没有感情的清冷声音复述。 “没有。” “一共是800円。” “谢谢。” 青山源治付了钱,拿好找零在店里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口喝起了可乐。 带著气泡的小甜水进了胃,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尖叫,渴求著糖分。 大脑的眩晕感逐渐减轻,像是锈蚀的齿轮被机油润滑,从咯吱咯吱转动到流畅运行,他终於有了『活过来了』的实感。 重新唤出系统面板,之前在收银台忽然弹出来的弹窗再次浮现。 【4月14日21:30,宿主在便利店认出了名为朝日侑子的少女】 【触发修正任务:和朝日侑子確定恋爱关係】 【任务奖励:100万円】 【任务时间:1星期】 【註:目標与宿主达成某种关係后,將开启特殊签到功能。如:特殊签到·恋爱累积到一定天数,將获得金钱奖励】 以上。 青山源治得出结论:系统可能有问题。 確定恋爱关係? 他真的不是被捲入什么恋爱游戏里了吗? 2.这样的恋爱关係才没问题 吐槽归吐槽,青山源治还是决定认真对待。 重生,然后获得系统,就要挑战不一样的人生,以获得不一样的意趣,这是他的想法。 查看了修正任务之后,青山源治就开始研究系统的注意事项。 其中不重要的內容比如【注意,本系统並非恋爱攻略系统】、【再次重申,本系统並非恋爱攻略系统】,青山源治看一眼就扫过去了。 一些出现过的內容,基本规则他已经弄清楚了。 【修正任务:在绑定目標后,第一次遇见目標时会固定触发修正任务,之后会在重要的节点隨机触发,奖励包括但不限於金钱、属性、技能、特殊道具】 关掉面板,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钱包里只有2700円的青山源治开始分析情况。 目的:和朝日侑子达成恋爱关係,並且最好能够长期维繫。 现在已知她在这家便利店打工;同样是白鹤高的一年生;之前双方互相不认识。 贫穷、有上进心。 青山源治一开始就觉得看朝日侑子的情报,就像是在照镜子。 姑且以他来带入——这种人绝对不会是恋爱脑。 哪怕他顶著这张脸,想要在7天內和这种人达成恋爱关係,难度也绝对不低。 这意味著常规打法很难奏效。 “朝日啊。”中年欧巴桑的声音在收银台方向响起。 思绪被打断的青山源治看过去。 確实是中年欧巴桑的店长,拿著一个乾瘪的信封,正站在朝日侑子身边。 “店长。” “这是你这周的薪水,三万五千円。” “四十个小时,按照之前说好的,应该是四万円才对。” “朝日,对待客人要热情一点啊,要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扣五千了哦。” “……是。”朝日侑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克制的颤抖。 “要换班了,下班记得给没卖完的打折食品拿出去扔掉,啊…餵那些流浪猫也行。” “是。” 简短的对话到此结束,朝日侑子从收银台中走出,去了掛著门牌为更衣室的房间。 青山源治支棱起耳朵听完了全程。 从一开始眉头微微蹙起到现在完全舒展,他想到了更稳妥的办法。 喝完最后一口可乐,他拿上食品袋从座位上起身,在明显更有感情的“谢谢惠顾”声中走出了便利店。 夜色沉入街道,路上的灯牌都暗了许多,只有偶尔能看到刚下班的打工人穿行其中。 青山源治在便利店门口的路灯旁等了几分钟,穿著白鹤高制服的朝日侑子走了出来。 “晚上好,朝日同学。”青山源治像是在等候友人,顺其自然地到了朝日侑子的身边,与她並肩行走。 “有事吗?我可不记得我和你认识。” 朝日侑子对这个声音有点印象,经常穿著白鹤高的制服来买打折食品。 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刚才稍微和你们店长聊了一下。”青山源治看向朝日侑子。 “投诉?” 朝日侑子想到了那被扣掉的5000円薪水,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 青山源治笑了起来:“我说我可以接受更低的薪水,因为是男生,在体力劳动方面会更有优势,长相帅气,待人热情,希望能取代你的岗位。” “这么喜欢当廉价劳动力,就让给你好了。”朝日侑子也笑了,气的。 “开个玩笑。” 青山源治看著她姣好的侧顏,笑嘻嘻地说道:“我说我是你男朋友,要求她补上私自扣掉的5000円薪水,不然我会去劳动监督署投诉。” “不要做多余的事。” 朝日侑子停下脚步,半转著身子仰视青山源治,原本惹人怜爱的眉眼微微蹙起,略显平坦的胸口微微起伏。 “多余的事指的是男朋友还是去劳动监察署投诉?” 青山源治直视她的眼睛,稍微俯下身子,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果然,是不想让学校知道你私自打工吧?” 格外温柔的耳语,如呵气般摩挲著朝日侑子的耳朵,原本是很曖昧的动作,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但她丝毫没有旖旎的感觉,在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后,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原本就十分白皙的漂亮小脸几乎没有血色。 沉默了一会儿,朝日侑子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似的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要钱?还是威胁我和你发生关係?” “不用这么紧张,上述对话並没有发生,我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青山源治收起玩笑的表情,举止给人以要进行商务会谈的认真感:“而在我说出我的请求之前,请朝日同学姑且耐下心来,听一下我的分析。” 在便利店,听到朝日侑子和店长谈话之前,他就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白鹤高为了保证升学率和学生安全问题,校规中是明令禁止学生在外兼职的。 毫无疑问。 朝日侑子是私下里偷偷打工。 青山源治有想过考虑用这点来威胁对方和他交往,但这个想法终究只在一瞬就被捨弃。 这种前提达成的合作,在合作关係上並非对等。 因为被威胁绝对称不上需求,因此,用威胁达成的关係也一定不牢固。 只有双方的需求达成一致,合作关係才能长久。 朝日侑子很缺钱,缺到哪怕违背校规、哪怕时薪低於最低时薪、哪怕被店长剋扣薪水、哪怕对店长的態度已经在保持克制,也要打工的地步。 “这周便利店少发了你5000円薪水,下周可能就是10000円,甚至更多。”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去找兼职,找那些明知道你是私下打工,也愿意让你兼职的工作。但你需要赌,赌下一个工作是否和这家便利店一样,继续压榨你的价值。” “你难道没有不甘心吗?” 少年动听的声音顺著夜风,拂过朝日侑子的耳畔,说的却是她明知道、却不愿去想的场景。 “请说出你的请求。” 朝日侑子的声音十分平静,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直截了当地奔入主题,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 “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会有说的太多显得浪费口舌的感觉。” 青山源治笑著鼓掌:“那我就直奔主题,请朝日同学和我交往,你同意之后我会立刻付你10w円,此后每周我会付你10w円,时间越久越好。” 这就是青山源治能在短时间內想到,最稳妥的打算。 朝日侑子需要钱,他则需要达成交往恋爱关係,但最终目標还是钱,双方的需求完美的达成一致。 需求达成一致,恋爱关係也可以只是合作的一部分。 金钱,就是如此便利之物。 朝日侑子清丽的眉头皱起来,在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些不堪的词汇。 援助交际?包养? 甚至想质问面前的少年『如果你认为我是只要给钱就可以抱的女生,那你恐怕找错人了。』 但这些想法在看到少年的眼神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如朗星般的眼睛虽然带著笑意,澄澈又真诚,但给人的感觉是其中並不包含任何形式的『爱』。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想要和她做,只是为了达成交往关係。 “我不明白。”朝日侑子说。 “类似於租借女友,只不过內容稍有变化,解释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但至少不会强制要求一些亲密行为,”青山源治解释,“当然,你可以看过正式协议之后再决定。” 朝日侑子陷入短暂的思考,片刻后她唇角翘起,露出好看的笑容:“我答应。” 她虽然不明白,但对她而言纯送钱的交易她不討厌。 “以后请多指教。”她微微躬身,低垂下的视线看到了青山源治的动作。 一只纤瘦、修长的手掌以握手的姿势伸过来。 给人一种刚谈完生意並且达成友好合作,那恰到好处的商务感。 “我是白鹤高一年生,青山源治,以后请多指教。” 啊—— 確实是交易,她握住青山源治伸过来的手。 手很凉,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青山源治怎么看都不像死人。 可能是肾虚、那就很好了,这样即便想强制发生亲密关係,身体也会不允许。 朝日侑子如此想。 3.喜欢钱绝对称不上是问题 【宿主与朝日侑子达成交往关係,任务完成】 【获得金钱100万円】 【宿主第一次完成任务,额外获得新手奖励:[情绪捕获]】 系统淡蓝色的光幕恰到好处地弹出,青山源治掏出手机,手机银行app提示到帐100万円。 和注意事项中说的一样,即时到帐。 “加个line吧,我把钱转给你,后续我回去擬定一份协议,先通过照片形式发给你。” “嗯,那就有劳你了。” 朝日侑子从包里找到手机,和青山源治互换了line。 在通过好友的第一时间,青山源治把许诺的十万円转了过去。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朝日侑子再次躬身,而后她拢拢了微乱的长髮,清丽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看上去多了些活人感:“抱歉,我稍微有一点事情想要处理下,可以在这里告別吗?” “请便。”交易达成,青山源治也打算回去擬定一下协议。 在他的注视下,朝日侑子原路折返,沿著行人稀少的街道回到了便利店,甚至小跑。 青山源治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重新站回到便利店门口的路灯旁,他侧耳听著店里面传来的对话。 “按照东京地区最低薪资標准,我要求你补齐我的薪水差额,和擅自扣掉的部分薪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朝日,你可是私下里打工的,这点我可是一清二楚!如果我告知学校的话,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更清楚!” “所以我回来的理由之一,就是来顺便告知你,我认为我遭受了非法扣薪和职场霸凌,主张今天离职,如果你不补齐薪水差额、不同意离职申请,我会去劳动监察署投诉。” “bakaya-r-r-rou!你是在威胁我吗?” “嗯,这段话也录了下来,还好你没能否认。” 对话在咒骂中逐渐消停。 片刻之后,少女从便利店中出来,清丽的脸上带著淡淡微笑。 “晚上好,青山同学,”朝日侑子的声音十分悦耳,“当然不甘心,不甘心的不得了。” “不得了。” 青山源治一边鼓掌,一边顺其自然地到了朝日侑子的身边,与她並肩行走。 “感觉朝日同学会是那种诱惑我,在做的时候偷偷录像,然后要挟我来要更多钱的坏女人。” “怎么会呢,”朝日侑子眨了眨眼,笑著说,“只是拿回了我该拿的部分,威胁別人的事,我做不到。” “那我扣款的时候要小心了,必须在协议里好好写清楚。” “誒——还有扣款项吗?我没有作为女友的经验,可能会做得不好,还需要青山同学多多包容才是。” “所以请努力。” 四月中旬的东京,天气还没热起来,甚至有时候会有乍暖还寒的感觉。 今天刚下了场小雨,夜风中还带著些潮湿,漫步在深夜没有人的街道,偶尔会让人產生恋爱的错觉。 但是双方都清楚——这是纯粹的金钱交易,绝不含半点爱意。 “所以,送女朋友回家,也是协议中的一部分吗?没想到青山同学竟然出乎意料的绅士。” 朝日侑子在一栋老旧公寓楼下停下脚步。 “原本可能会写进去,但现在似乎不必了,因为我也住在这里。” 青山源治指了指面前的四层老旧公寓,没有电梯,但胜在便宜,每个月房租只要6万円。 原主是个节俭的好孩子,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儘可能不在个人花销上给监护人增加负担。 就结果而言,实在巧合的有些过分。 朝日侑子就住在青山源治隔壁。 四楼,孱弱的少年少女,在气喘吁吁中互相告別,各自回到房间。 ********** 回到家的青山源治一边扒著已经凉掉了的便当,一边查看系统。 【特殊签到·恋爱:宿主与目標达成恋爱关係后,每个自然日记为一天签到,当累积至一定天数时,將获得大量金钱】 系统是对的,对恋爱的理解格外深刻。 恋爱需要花钱,谈恋爱到谈婚论嫁,钱更是不可缺少。 另外,青山源治在意的是任务达成后给的新手奖励[情绪捕获],不是实物。 完全意义不明。 青山源治打开系统主面板。 【宿主:青山源治(钱!钱!钱!)】 【基本信息:体力3(亚健康),智力8,魅力9,金钱902700円】 【道具:无】 【技能:情绪捕获】 【匹配次数:1】 【可绑定修正目標:皆月遥香】 【宿主已绑定修正目標:朝日侑子,修正进度5%】 【当前修正任务:暂无】 【修正日誌:点击查看】 面板中各项內容发生了些变化。 名字后面多了意义不明的“钱!钱!钱!”。 体力依旧是3。 亚健康——也许恢復饮食会让这个数值变成4? 姑且算是正常人略低的水平。 [情绪捕获:当宿主与修正目標的某种情绪达到一定程度,状態將会体现在属性面板上。] 感觉用处不大? 青山源治如此思考著,点开了朝日侑子的面板。 【朝日侑子(钱!钱!钱!)】 【特殊签到·恋爱·1天】 【基本信息:体力3(亚健康),智力8,魅力9】 【情报:贫穷、有上进心的少女,目前正在便利店打工,与宿主交往中】 青山源治把视线移到朝日侑子的状態上,否定了自己的结论。 虽然他嘴上说著系统奇怪,但其实心里清楚。 最终结果还是要修正目標,系统提示朝日侑子的修正进度达到5%,但是问题在哪依旧没有看出来。 难道问题是喜欢钱? 青山源治有些生气了——如果是这样,系统就该给世界上99.999999%的人道歉。 开个玩笑。 喜欢钱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吗,青山源治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也许后续通过观测目標当前情绪,能看出些问题,算得上是实用的技能。 一份炸猪排便当下肚,胃里依然传来没有被满足的飢饿感,问了下ai在得知低血糖后不能暴饮暴食,他放弃了继续吃下去的打算。 收拾好了书桌,他拿出纸笔,继续询问ai,让ai擬写一份简单的协议,很快啊,一份基於租借女友的协议就出炉了。 ai作为工具实在算得上是实用。 青山源治抄了下格式,写上约定好的金额,再给条款微调了一下,加上一些他的要求。 总结来说,朝日侑子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 至於身体上的接触,青山源治表示:一切亲密行为他不主动、一切亲密行为他不拒绝、一切亲密行为他不负责。 申明一下:青山源治並非好色之徒。 把简易版的协议写好,盖上个人印章,通过line发给朝日侑子。 然后,青山源治去浴室冲了一下。 4.东京四月,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晨起的闹钟,將青山源治唤醒。 他关掉手机的震动,习惯性地坐著发散一下晨起的癔症。 昨晚只睡了五个多小时,大脑昏昏沉沉,思绪如同摔了一下的水笔般滯涩。 在这种状態下,如果能睡个回笼觉,那將是绝杀。 可惜睡不得。 对了,老旧公寓的墙壁很薄,隔音功能几乎等於没有。 洗澡时唱歌甚至都会被隔壁听见,当然青山源治也没有吃亏,美少女淋浴时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便当吃早了。 得到结论的青山源治拖著昏沉的大脑,继续闭著眼刷牙、洗脸,对著镜子拨弄足以遮住双眼的额前头髮,少年多情又带些哀愁的双眸和自己对视。 他心中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句词,十分应景,但是念出来又显得有些自恋。 在等待早餐的时候,他又看了一遍昨晚的聊天记录。 [青山:图片] [青山:偷听我洗澡?] [青山:你也洗,我看过一部动漫,里面男主说自己光是听女主洗澡就可以吃三碗饭。我还没吃饭,请] [侑子: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请写到协议里。] [青山:你同意?] [侑子:我会驳回。] [青山:……那协议里其他內容有异议吗?] [侑子:没有,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白白拿钱,这种事我不討厌。] [侑子:如果非说哪里不好……我觉得1年时间太短了,可以改成三年吗?十年也可以。] [青山:能做到十年不和其他男性交往?感觉有点小瞧你了] [侑子:所以你觉得我身为美少女,却为什么没有做女朋友的经验?那种事情需要吗?] [青山:可能是自恋也说不定] [侑子:我对与异性交往这件事不感兴趣。] [青山:我懂,只对钱感兴趣是吧,我也一样] [青山:等等,你不会是女铜吧?] [侑子:同性交往也不感兴趣。] 回想起当时的心情,青山源治竟然有些失望? 但请不要误会,他没有什么特別的癖好,只是单纯揣测,如果是系统,说不定也会把女同当成问题所在。 叮—— 不是系统,而是微波炉的声音响起,青山源治退出聊天界面,剩下的內容也没什么营养。 甚至不如被海苔包住的打折饭糰。 青山源治吃完饭糰,喝乾最后一滴牛奶,换上白衬衫,打好领带,套上西式制服外套,在7点30分,他准时出门。 跟隨被朝日晨光拉长的影子,他迈向通往学校的车站。 儘管这一段路在记忆中走过不少次,但青山源治依然觉得新鲜。 哪怕是平平无奇的电车站台,也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他看到了身穿白鹤高制服的学生,有女生一边交谈一边偷偷瞟他。 “早上好,青山同学。” 清澈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山源治转过身,和他打招呼的是朝日侑子。 少女的身姿依旧纤细,柔顺的黑色髮丝绑成马尾,露出雪白漂亮的脖颈,清丽秀美的脸上带著淡淡笑容。 “早上好。”他说。 两人自然而然地站到一起,少年瘦弱但身形挺拔,容貌俊美,少女纤细可爱,同样是举世无双的美少女。 儘管如此,这样的组合已然会让人忍不住惋惜——啊,已经有女/男朋友了。 朝日侑子贴得很近,两人怎么看都像是真正的高校生情侣。 “需要装作不认识吗?”她说。 “早上好,朝日同学。” “什么?” “补上刚才的称呼,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並没有装作和你不认识。” 朝日侑子侧目打量了青山源治,发现他好像不是在说什么故作幽默的詼谐段子。 但是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朝日侑子笑了笑:“我在说交往的事,公开?不公开?” “都行。” 青山源治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你介意让別人知道你在与男性交往,那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不介意,那样更好。” 他没有靠长相去吸引女孩子的打算,或者说,明面上有个女友,也能让他减少麻烦——从家到去往电车站的路上,只要是注意到他的女性,就一定会盯著看。 青山源治已经决定好,这一世要好好把时间利用起来,绝对不会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 比如与女人谈情说爱。 长相出眾、大脑也聪明,还有系统的帮助,他的未来一片光明,所以他打算等到三十岁、也可能二十五岁,拥有了財富、地位,回过头来再去找高校生美少女。 这是昨天他从朝日侑子的自白中领悟到的。 “我不介意。”朝日侑子说。 虽然两人只是静静地站著,没有交流,但瞥向他们的视线变少了,搭訕自然也不会有。 “我平时会出门更早的。” 在月台响起播报时,朝日侑子仰头看向青山源治。 “嗯?按上课时间来看,应该还很早吧。”白鹤高是8点30预备。 青山源治看过去,朝日侑子纤白的手停在半空,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没想到你那么变態,会想要偷听女孩子洗澡,害得我等到很晚才洗,所以早上睡过头了。” “听得很清楚。”青山源治直言不讳。 “所以你要负责……” 一阵强风闯进站台,哐当哐当的噪音裹挟著电车驶来,青山源治没听清这句话,视线全在逐渐停下来的电车上。 车厢內人影几乎是叠在一起,这就是岛国早高峰的电车。 青山源治莫名想到前世看过一个关於岛国电车的视频,高峰期时月台上还有专门的乘务员,负责给乘客往车厢里推,当时他只是当笑话来看。 现在…… 朝日侑子在车厢开门、几乎被挤下车的乘客涌出时,轻轻挽住青山源治的胳膊,纤细的身体也贴了上来,她仰起惹人爱怜的小脸,漂亮的眼睫毛略微颤抖著:“青山同学,请保护好我。” 淡雅的清香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的鼻尖。 少女有些纤细的身体,比想像中还要柔软。 青山源治则陷入了苦闷的思索中。 十年会不会太久了…… 要不先改成三年? 在此之前,他决定收回他昨天关於天气的判断,四月的东京,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5.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在身体產生反应之前,青山源治有话要说。 因为这具身体现在正处於青少年时期,在与异性接触时,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產生一些激素,所以出现生理反应也很正常。 以上。 当然,他是指忽然热起来这件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电车里人多也说不定。 在下车时,他几乎是被下车的人潮挤出了车厢——在本乡三丁目站下车的乘客,不只有上班族、学生,还有要去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看病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顺带一提,刚才在车厢里,同样拥有著孱弱身体的朝日侑子,几乎在他怀里被挤出来。 直到出了车站,朝日侑子才鬆开他的胳膊,开始整理裙摆。 青山源治的视线隨著她手部动作游移。 好白、很细、很漂亮。 “谢谢你,青山同学。”朝日侑子秀美的脸上微微还带有热出来的红晕。 “没事。”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觉得热。 坏了,情绪捕获忘用了——青山源治忽然想起来,他自己的情绪包没变化的,主要是朝日侑子。 美少女手段了得,他自己当然也要反省。 从出站口出来可以看到停车场,不时有上班族泊好车走出来,路过计价牌时青山源治清醒过来。 朝日侑子这人最精了,明明手段了得,非说自己对与异性交往这件事不感兴趣。 同时心里再次坚定信念: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 “朝日同学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青山源治在问问题的同时,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努力学习。”朝日侑子肯定地说,“拿到奖学金的同时,追求一下名校的推荐名额。” 差点忘了,她还是个优等生,在偏差值极高的白鹤高也是年级排名前三位的存在。 “想法不错。”青山源治点头,愿意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的人,他不討厌。 他也有这个打算。 原主的成绩只能说还行,但因为家庭变故导致在老家的入学考试不太理想,还是监护人託了关係才给他送到东京的白鹤高。 学校是好学校,青山源治头脑也足够聪明,只要认真学习,考上名校不成问题。 算是一条保底的出路。 “你呢?”朝日侑子看向青山源治。 “有考虑加个体育类社团,但是担心会占用太多学习时间。” 无他,唯身体太弱尔。 刚才在电车里被挤来挤去,偶尔还有坏女人贴著他,对方身体触感柔软,他却无法反抗,差点因此勃然大怒。 这绝对算得上是耻辱,所以他决定在保证营养的前提下適当锻炼,至少让身体能活过三十岁。 加入体育类社团或许是个不错选择。 “那倒也不一定,”朝日侑子说,“我虽然不太了解社团的情况,但是白鹤高偏差值高,升学压力也很大,学生们大多会在课后去补习班,所以在社团方面可能会宽鬆些。” “可以先去考察一下。” “放学后一起?我打算找一个文化类社团,后面混熟了,方便借二年级甚至三年级的教科书。” 加入社团,是为了提前学习后面的知识,协议女友太拼命了。 “可以。”青山源治点了点头。 反正岛国高校放学早,白鹤高三点十分放学,有足够的时间。 他打算先去参观下体育类社团。 如果训练强度过大、甚至要以什么大赛名次为目標,对成员要求严格的话,他就再考虑考虑。 印象中,岛国某些高校的体育社团,貌似强度不低,甚至有伤病的可能。 严格和训练强度青山源治倒是不在意,伤病是万万不能的,因为死过一次,他现在对自己的生命格外珍惜。 学习与健康,也只是时间管理的一部分內容。 能兼顾这两项、甚至还能抽出时间谈恋爱的人大有人在,但青山源治还想搞钱。 在不確定系统能否產出大量金钱的前提下,他不会把希望全寄托在系统身上。 没有双亲供养,监护人也不一定靠得住——收到line消息已读不回,不確定以后是否愿意继续资助他。 现在他身上的円子也只有九十张,还要长期『包养』女朋友,所以钱是必须要搞的。 只是受限於年纪与身份,可选的项目不是很多。 写小说?好像没那个天分。 偷偷兼职肯定不行,先不说朝日侑子的遭遇,打工是不想打工的…… 思绪如杂草一般不可遏制,直到以升学率闻名、偏差值常年在66-67之间的私立白鹤高等学校出现在青山源治眼前。 时间大概在8点左右,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到校了,学校门口,几个带著学生会袖標的学生守在门口,似乎在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 在记忆中,这几乎是常驻节目。 別看动漫里女子高生总是顶著黄毛白毛粉毛各种顏色、如同交通信號灯般的顏色,实际上没那么夸张。 只要是入流一点的学校,都很注重学生的仪容仪表,有的学校甚至连髮型、头髮长度都有要求,至少染髮烫髮什么的绝不允许。 往常这个时候,『青山源治』如有哆啦a梦的石头帽,进校门时,存在感低得像路边石头,几乎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今天却一反常態,在路过校门时,守在门口的学生会·风纪委员会的几名成员,朝著他看了一眼、两眼、甚至一直盯著。 “请等一下!” 佩戴学生会袖章的学生朝他走来。 “青山同学,好像是在叫你。” 朝日侑子眼睛带著笑意,又抿了抿唇,好像不想让笑容露出来。 这个人性格绝对恶劣——昨天晚上青山源治在浴室唱歌,她非要敲一敲两人之间薄薄的隔墙。 回到正题。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头髮不保了,当然他本就打算去一趟美容院。 “你好,根据校规·仪容仪表条目规定,你的头髮长度违反了学校规定,请告知你的姓名、年级、班级。” 学生会成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小本本,隨时准备记录。 “一年c班,青山源治。” “好的青山同学,后续我会回访你的担当教师,请在三天內按照校规仪容仪表条目要求,修剪你的头髮。” “好吧。” 三天啊。 青山源治算了算时间,今天4月15日星期二,三天后是星期五。 他本来想著周末去的,看来还是要在这几天里抽出时间。 “晚上回去后我帮你剪?”朝日侑子走过来,微微歪头看向青山源治。 “你还会剪头髮?” 青山源治有点惊讶。 “去一趟美容院就要花三千到四千円,为了省钱,我都是自己买工具,跟著视频学了几手。” 在记忆里,原身在农村时剪头髮,都是去镇子里剪,用不了一千円就能解决。 没想到东京人竟然这么黑! 虽然青山源治现在不差去美容院的钱,但是能省还是要省的。 “那就拜託了。”青山源治原谅朝日侑子刚才在一旁看笑话的事了。 “两千……一千五百円,还算公道吧。”朝日侑子的表情似乎真的在考虑收多少钱合適。 “还收钱?” 青山源治也觉得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青山同学,你需要知道一个道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如果我不收钱,你会认为——啊,这个女孩子好温柔,长得也很可爱,请为我剪一辈子头髮吧!” “……行,给钱就给钱!” 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青山源治刚才稍微打量了下她的头髮,这个女人虽然恶劣了点,但是手活应该还不错? “开个玩笑。”朝日侑子露出笑容,“这次就先不收钱了,算是报答青山同学的特殊服务?” “我现在就觉得你既温柔又可爱,所以我还是选择给钱。”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青山源治深以为然。 6.虚假氛围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青山源治无比认同这个道理——如果將来和朝日侑子这个女人结婚,那每个月可不止40万円了,结婚要花大钱、孩子也是吞金兽,一旦离婚那更是百分比真实伤害。 在被真实伤害一脚踢醒之后,青山源治来到了教室,在他的位置坐下。 后排靠窗,以往不太会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现在多了些疑惑、惊讶的视线。 “青山……同学?” 前座的藤原桃子,犹豫著搭话。 “早上好,藤原同学。”青山源治出於礼貌打了声招呼。 之前的『青山源治』在班级里,基本属於边缘人物,当然这並非刻意孤立。 实在是原身的经歷导致他的性格有些孤僻,不仅不主动与人交流,说话也唯唯诺诺。 头髮长到足以遮住眼睛,走路也总是低著头,以至於同班同学不少人都不知道有他这一號人。 也就前座和邻座偶尔会搭上一两句话。 “早、早上好。” 藤原桃子的目光逐渐呆滯,像是早上刚起床还在癔症又躺下接著睡,等到缓过来慢悠悠醒转,声音则如再睁眼发现已经迟到了一般:“真的假的!你是青山同学!?我还以为是转校生!” 班里已零散到了十几个同学。 藤原惊讶的声音几乎吸引了所有的视线,而后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小声道歉:“抱歉,只是有些惊讶,以前竟然没发现青山同学,很、很帅气……” 怎么回復? “谢谢。”青山源治点了点头。 同班同学还是要客气一下,但不能说太多,如果夸回去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轻而易举地杀死对话,青山源治拿出了数学1,开始预习今天要讲的內容。 他目前成绩在班级十分不像样,小测基本垫底。 青山源治也已经毕业多年,高中知识、更確切地说,岛国这个阶段学的有部分知识,还是他前世的初中內容。 总之,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这些知识,他早就连本带息还给老师了。 虽说要捡起来不难,但还是不能懈怠——不努力一把吃学习的苦,將来就有可能吃生活的苦。 何者更苦,自是不用多言。 更何况大学生活好,他不想放过。 就这样一直预习到八点半,担当教师羽前惠来到了教室,在预备的这段时间內开班会。 担当教师和他理解中的班主任职责差不多,开班会的內容也差相仿佛。 总结下来就是安全、学习、认真对待校园生活。 末了,羽前惠向青山源治投来视线:“青山同学,中午吃完饭记得来一趟办公室。” “好的,羽前老师。” 青山源治应了一声。 羽前惠走了之后,距离第一节课还有点时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青山同学?”邻座的平田健太侧头问道,表情有些担忧。 “没有吧,大概。” 青山源治也不確定,难道说是头髮的问题? “哦,那就可能是校园生活指导了。” “那是什么?” “我听其他班的学生说,好像是会和某些在学校比较孤独的学生单独聊天,让他们加入社团或者担任某些委会员的工作,大概是想让学生积极参与校园活动之类的。” 说起来青山源治之前的表现也確实值得关心。 和他邻座的平田当然也看在眼里,两人虽然偶尔才会说上一两句话,但平田就是这样的性格,对待所有人都很友善。 加上长相也算清秀,在男生女生中都很受欢迎,原身一直给他当邻家温和的兄长一般的人物看待。 “原来如此,”青山源治点点头,“谢谢你平田同学。” “话说啊,青山同学。”平田健太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了?” 在记忆中,平田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差,青山源治也不介意多和他交流。 “总觉得你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头髮?” “怎么说呢,大概是感觉吧。青山同学看上去比之前更自信了,眼睛露出来也很帅气、虽然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但是总体感觉很有精神。” “说起来我才要跟你道谢才是,”青山源治露出笑容,“之前刚从农村来到东京,可能有些不適应这边的生活,但平田同学给我的感觉很友善,同时也激励了我,慢慢让我產生了『想去適应』的想法。” “这样就好。”平田健太点了点头,表情很是欣慰。 果然是如同邻家兄长一般的人物啊,青山源治在心里感嘆。 两人结束对话之后,数学老师走进了教室,他进入了学习状態。 直到上午第三节课结束,青山源治从教室走出,来到料理教室——周二的第四节课是家庭科,c班和d班合上。 上周是手工课,这星期轮换到了烹飪,今天是要做的是甜品。 负责老师布置了任务,接下来就是学生自由组队的环节——这类需要组队完成的项目,在原身记忆中,绝对称得上是痛苦。 因为性格原因,在班里属於边缘人的他,根本融入不到小团体中。 要么和同样没人组队的同学,被指导老师要求著报团取暖,要么就是好心的平田拉一把。 “一起吗青山?”平田健太发来组队邀请。 “一起吧青山同学!”自来熟的藤原桃子。 “好狡猾、桃子酱!我也要和青山君一起!”不知道姓名的女生。 “青、青山,一起……” “抱歉。” 青山源治拒绝了这些不认识的女生,又和平田和藤原致歉。 从刚进料理教室,他就注意到了朝日侑子——甚至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记忆中自己的遭遇,没有人主动和她组队。 青山源治有些惊讶。 就朝日侑子的长相、还有相处下来的感受,他觉得朝日侑子不至於像他一样没有朋友。 如果说『青山源治』的身上存在问题的话,那么朝日侑子身上也存在某种问题? 抱著这种心態,青山源治走过去,他笑著说:“朝日同学,人缘这么差?” “你倒是左右逢源嘛。” 朝日侑子看到青山源治,秀美的脸上露出笑容。 “要不要一起?” “如果青山同学愿意给我打下手的话,勉强接受。” 组队要求四人一组,最后在指导老师分配下,又分了一男一女进来——同样属於社交阶级中最底层的人物。 因为青山源治和另外的男生都不擅长做这些东西,所以被分配到一些简单的工作,朝日侑子和另外一个女生决定做相对简单点的曲奇。 “你怎么回事,明明是美少女来的,没有朋友?”青山源治將搅好的鸡蛋,放到朝日侑子身边。 “可能是嫉妒?” 朝日侑子没抬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黄油——青山源治不懂。 “女生嫉妒还能理解,男生不是应该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吗?你这么可爱。” “在和你交往之前,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和任何异性交往,”朝日侑子抬头瞥了青山源治,继续摆动著黄油,“打蛋器给我。” “交、交、交往?”另外一个声音弱气女生有些惊讶,盆在离桌面一公分的距离停住了,“青山同学在和朝日同学交往吗?” 想继续问为什么的青山源治被打断,只能顺著说下去。 “嗯,朝日同学向我表白,姑且答应了。”他把打蛋器递给朝日侑子。 “真敢说啊,”朝日侑子一边打发黄油一边嘲讽著青山源治,“明明是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甚至尾隨,我才勉强答应了。” “尾、尾隨!?” 总之,双方都没有否认,一下子让另外两名同学觉得自己像是电灯泡,甚至尾隨这种危险的词汇,也被理解为情趣。 叮—— 烤箱的声音响起,在家庭科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一盘烤好的曲奇出炉了。 “啊——”朝日侑子捏著一块曲奇,嘴巴微张,示意要投餵青山源治。 “我可以自己来。”青山源治仰头避开。 “嗯?张嘴!”朝日侑子不满地盯著他,声音听著像撒娇。 她非给。 青山源治只能张开嘴,接受朝日侑子的投餵。 刚出炉的曲奇有些鬆软,吃起来有棉花糖的口感,不怎么甜。 7.这傢伙真难懂 不知道课程是怎么设计的——刚上完家庭科就要去吃午餐。 被甜点占了胃袋的青山源治十分想吐槽。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选择去吃了午餐,曲奇这类食品的营养太过单一,而他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 等青山源治从办公室回到教室,胃袋里的饱胀感才稍微减轻。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级里的同学还在扎堆聊天,偶尔会有视线往他的座位上瞥。 和平田说的一样,他被叫去进行了简短的生活指导——因为没朋友。 他,准確说是身体的原主人,確实没有朋友。 到了高中还没有朋友这档子事,確实值得担忧。 他还记得一句话:在岛国,没朋友也能得到谅解的年龄,只到义务教育阶段——所以大老师才会被要求加入侍奉部。 社团啊。 青山源治没有太多头绪,他也一样被要求加入社团或者委员会之类的组织,羽前惠推荐他加入图书委员会。 內容上相对简单,只需要按排班在图书室值班,负责登记书籍的借出与回收,还有维护图书室的秩序。 如果不是身体需要锻炼,青山源治会考虑接受,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喜欢安静的场景。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羽前惠告诉他学校有专门的论坛,虽说是落后时代的產物,但在每个学年的开始,都会有社团招新的帖子。 青山源治拿出手机,想要利用上课前的时间,大致地瀏览一遍。 打开屏幕,通知栏提示有新的邮件——来自银行。 4月15日13:05也就是刚刚,收到一笔转帐,十五万円。 大概隔了两三秒钟,line收到消息。 [皆月遥香:明天早上七点来学校,我、还有你的担当教师羽前老师,我们三人面谈一下吧。] 青山源治无声地笑了笑。 “监护人要来啊……” 此前他与皆月遥香从未见过面,看来应该是对他伸手要钱这件事感到不满了——这事也有他的原因,之前在line里说得不清不楚,后续脑子转过来、智商恢復了觉得不合时宜,想撤回也变成已读了。 [青山:一直以来承蒙您的照顾,非常感谢,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点击发送之后,他关掉了line,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话说回来,这个皆月遥香是有问题来著,一开始他没有选择绑定。 『见一面之后再做决定吧。』 打开了学校论坛的社团板块,眼睛自动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弓道部:弓道服很帅气,部长也很可爱]来自部长小原真美。 可不可爱他不知道,但是比他还自恋。 [料理部:空余时间可以使用料理教室,欢迎喜欢做饭、喜欢吃饭的孩子们] 饭门! 青山源治双手合十,如果穷的吃不起饭了,可以考虑加入料理部。 [少女s摇滚部:求求了,快加入吧,只是记名也好,要不然真的要废部了,对了,只欢迎美少女] 怪不得要废部,摇滚还要看性別和顏值吗? 不是不死就行? [棒球部:今年夏天,一定带领棒球部杀进甲子园!]底下评论,白鹤高的棒球部已经十五年没通过甲子园预选赛了。 谨防诈骗。 [心理问题研究部:你有心理问题吗?如果有的话,我在特別大楼五楼的心理问题研究部等你] 青山源治看到这个帖子,忽然產生一种『路过医院时被医生发了传单』的错觉。 也许有问题的是发帖人也说不定。 上课铃声响起,青山源治看了眼白纸上记录的几个社团名字。 弓道部、游泳部、心理问题研究部——部长可能有大病,他想见识一下。 ********** 下午只有两节课,课程结束后,青山源治在教室门口看到了朝日侑子。 他们约好的,今天要去参观社团。 白鹤高的教学楼呈“n”字形,中间管理栋,两边教学楼与特別大楼中间有架空长廊连接。 去往特別大楼的长廊格外拥挤,儘管有相当一部分学生为了升学,会选择在课后上补习班,但是依旧有一些人对社团活动很上心。 透过防护栏外的玻璃,可以將中庭的景色尽收眼底。 青山源治手搭在护栏上,一边看著午后的白鹤高,一边和朝日侑子交谈。 “我打算去弓道部和游泳部先看看。”他说。 “那不是应该去武道馆和体育馆吗?”朝日侑子看著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是的。” 虽然说『一起去』是她提出的,但是青山源治不打算计较这个。 到了放学时间,走廊、楼梯到处都是人。 从特別大楼下来,两人在中庭閒逛了一会儿,確定好要去的方向后,两人脚步一转,向武道馆走去。 一进门就是剑道馆——门没关,里面似乎正在交战。 “胴得分!”好像是裁判这样的角色宣布。 青山源治不懂剑道规则,只是驻足看了一会儿,眼看著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向自己,他离开了剑道部的区域。 几个武道项目,剑道、柔道、空手道、弓道分別占据著场馆的一部分。 青山源治对有身体对抗的项目不感兴趣,但仅限自己参战的前提,如果只是看的话,他还是很喜欢这种具有观赏性的对抗。 反倒是朝日侑子一进到武道馆就皱起眉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感受到青山源治的视线,她伸手拍了一下青山源治:“早知道不陪你过来了!” “不喜欢?”青山源治问。 “太臭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爱的小鼻子也皱了起来。 “哈哈。” 青山源治忍不住笑了出来,岛国的学校就是这么麻烦,进学校要换上室內鞋,到了这种道场之类的场地,又要脱鞋。 被她这么一说,青山源治也嗅到空气里確实稍微有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越过各部的道场,在一片被单独划出来的区域,是弓道部的道场,位置刚好可以很好地隔绝来自其他武道部的杂音 和外部的项目不同,弓道部出乎意料的安静,偶尔能透过木门听到清脆的音声。 应该是拉弦声。 青山源治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就被拉开了,是一位长相可爱的女生。 “你好,我来参观一下弓道部。” “欢迎,”开门的女生笑眯眯地看著他们,“我是弓道部部长,三年级的小原真美。” 啊,是你啊。 青山源治笑了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失礼:“学姐好,我是一年级的青山源治。” 朝日侑子也跟著做了自我介绍。 青山源治有些好奇地看向內里的情况,和剑道部道场一样,地面铺设著桐油木地板,被擦得有些反光。 两人进了玄关,青山源治问:“可以进去参观吗?” “当然,穿著袜子就行。” “谢谢。” 在玄关处脱了鞋——还好,没有异味。 踏上木质地板后,他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朝日侑子。 “只是陪你过来,”朝日侑子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也要脱吗?” “朝日酱不用客气,参观而已。” 岛国很注重辈分,被小原真美这么一说,即便是朝日侑子不怎么注重人情世故,也不太好拒绝了。 “好吧。” 朝日侑子看了青山源治一眼,然后在青山源治的视线下脱掉了乐福鞋。 穿著白袜子的小脚,脚趾似乎有些害羞,一蜷一蜷的,十分可爱。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变態——不对,男人喜欢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进了道场,景象一目了然。 墙壁上掛了一块木牌,写著:弓道部,墙边陈放著弓架,上面整齐地竖著一排和弓,旁边是箭矢。 紧接著就是靶场,大概排了有五六个人,穿著白衣黑袴,为首的一人正保持拉弓的姿势,接受穿著黑衣、年纪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人指导。 “青山同学。”排队的人中忽然有人打招呼。 是平田健太,他稍微鞠躬致歉,然后笑著走了过来:“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 “嗯,被老师要求加入社团,想著过来参观一下。” “朋友?”小原真美好奇。 “嗯。” “同班同学。” 青山源治面色如常,反倒是朝日侑子在旁边抿起嘴唇,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这样啊,”平田虽然有些尷尬,但似乎也没太在意,“一会儿要不要来一发试试?” “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小原真美笑著,甚至已经开始挪动脚步向弓架走去,想让他当场来上一发。 “对了,平田你去训练吧,我来指导青山君。” “是。” 青山源治大概能理解,只有五六个人的弓道部,和废了也没什么区別。 能射上一发的话,他也些意动。 “青山君是第一次?”小原真美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递给青山源治,在一旁指导。 “嗯。”青山源治点了头,戴好手套,拿起了比他人还长不少的和弓。 对於初次接触弓道的人,小原也没有讲那一大串、繁复的射法八节,只是简单地做了下姿势指导,从举弓到引弦,大致正確即可。 “对,视线与前手保持在一条线,瞄准——” 而保持拉弓姿势的青山源治,在小原的指导之下,射了出去。 “錚——” 弓弦錚鸣,箭矢只能说以不慢的速度飞出,射中了靶子的外环。 “真棒!” 小原真美鼓起掌来,笑著说:“对於初次接触弓道的人来说,青山君的仪態很好,而且第一次就上靶了,相当有天赋呢!” “谢谢。” 青山源治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被夸,只是觉得万一后面加入了其他社团,稍微有些不合適了。 “那……”小原真美扑闪著大眼睛凑过来,“青山君要加入弓道部吗?” 因为是女生,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到青山源治这张脸的杀伤力。 刚才在指导青山源治的时候,部里的女生眼睛都要直了。 小原真美甚至在脑海中构想了一幅场景:青山源治加入弓道部之后,道场里想要入部的女生排起长队。 “抱歉,可能还需要再参观一下其他社团,如果没有更合適的,我会加入弓道部。”青山源治语气委婉。 “誒——明明我的『老婆』都给你用了!可以立刻在入部申请书上写上名字吗?” “??”青山源治满头问號,“学姐,请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弽。”小原指了指他戴的手套。 原来手套是老婆,他记住了。 青山源治连忙把手套脱下来,他可是坚定的纯爱战士,最见不得牛头人了! “太无情了青山君!”小原真美扁起嘴巴。 “等等……没说不加入,只是还需要再参观一下。” “那就好,先填一下入部申请书吧!”小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表,“可以先登记,有空的时候过来就行,合宿也不会强制要求参与!” 好像……也行? 弓道部的內容他不討厌,射箭时摒弃杂念的专注,给他的感觉也很好。 青山源治填写了入部申请书。 “朝日同学?”他不解地看向正在填写入部申请书的朝日侑子,“你也感兴趣?” “感不感兴趣什么的,我只是觉得青山君拉弓的姿势很认真、很帅气,” 朝日侑子把入部申请书交给小原,笑吟吟地看著青山源治说,“到时候我就在一旁看著就好,算是……外部成员?” “我觉得很好嘛!”小原笑嘻嘻地收好入部申请书,“这样一来,部费、啊不是,弓道部的人也要多起来了呢,对了,如果觉得下午没空过来的话,早上上课之前的道场也是可以训练的哦~~” 跟小原部长又聊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关於弓道部的活动內容后,两人离开了武道馆。 体育馆就在武道馆的隔壁,在两个场馆的中间,朝日侑子停下了脚步。 “青山君。”她看向青山源治。 “嗯。” 刚才在弓道部,他就注意到了朝日侑子在称呼上的变化。 “你在学校会和其他女生交往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只是稍微想確认一下。” “至少在协议期內,不会。”青山源治摇了摇头,“权利与义务总是对等的,既然我要求你在协议期间內不能和別的男生交往,我自己也应该做到才是。” “我明白了。” 青山源治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著她。 准確来说,是看著眼前的弹窗。 【朝日侑子(这傢伙真难懂)】 青山源治还想说这句话呢。 8.这不就是笨蛋吗 少女的心思比东京的天气还要善变。 刚放学的午后,白鹤高的每一片叶子都会反射出金色的光。 现在在点滴落下的轻雨中,只会对著路人频频点头。 朝日侑子一只手放在略显平坦的胸前,一只手托著下巴,表情似乎在思考:“总感觉方式方法不对?你觉得呢?” “嗯,”青山源治点了点头,看著地面刚出现的潮湿痕跡,“我也觉得,白鹤高的游泳部以大赛名次为目標,对每一名部员都严格要求,这种方式虽然不坏,但是不適合我。” “哈?” 青山源治看向朝日侑子。 “我在说我自己,笨蛋!”朝日侑子瞪了青山源治一眼。 “確实是个笨蛋,当然在说你,”青山源治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一会儿撒娇、一会儿吃醋、一会儿恶劣、一会儿又很可爱、还有餵食,我虽然不抗拒,但是也很难称得上喜欢。” “果然。” “果然?” “你果然很难懂啊!”朝日侑子一脸苦闷,又在一秒之內切换到认真脸,“唯独很可爱这一点,不是装的。” 青山源治不置可否:“没那么复杂啊,朝日只需要正常和我相处就行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说一句『请努力』,为了10万円,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女友技巧啊!” “……有吗?”青山源治装傻。 好像当时朝日侑子说自己没有做女友的经验,他是说了这么一句来著。 “总之,都怪你。” 朝日侑子走到青山源治旁边,小拳头如轻柔雨滴般捶在他的腰上。 “嗯。” 天中飘落的雨点似乎变得密集了,青山源治步入雨中,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朝日侑子。 “今天先回去吧。” 原本以为是个好天气,没想到下起了雨。 而且说不定再过一会儿,会下得更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青山源治在意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特別好,如果因为淋雨而感冒的话,会相当麻烦,一病不起也不是没可能。 “说不定一会儿雨停了呢?” 这是心存侥倖的人的想法,朝日侑子还想去文化部社团看看,她跟上去和青山源治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先回去?” 青山源治没带伞,想著趁著雨还没下大,赶紧跑到车站。 “真的不需要陪伴吗?总感觉十万円拿得很不安啊。” “那改成五万?” “这就不必了,如果可以请把时间也延长一下,非常感谢。” 於是,两个人在雨中漫步,像傻瓜一样往教学楼的玄关走去。 “再见。” “嗯,再见。” 两人在鞋柜处挥手告別,青山源治回教室拿书包,朝日侑子在目送他离开玄关之后,终於鬆了一口气。 “笨蛋一样。” 说的是某个让她努力,又让她保持正常相处的人。 “错误地认为他是需要情绪价值,一直在营造虚假氛围、看恋爱综艺学习到凌晨三点的我,也像笨蛋一样。” 朝日侑子笑了起来。 她一直觉得社交是一种需求,有这种需求的,往往是那种既有钱、又有閒暇而內心空虚的人,至於剩下的人,都只是利用社交作为手段,营造出来的也只是虚假的氛围。 那想要追求虚假关係的人,又是出自什么心理? 朝日侑子不明白。 “嗡——嗡——嗡” 手机传来连续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到联繫人的瞬间,她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点击接听。 “喂,母亲。” “侑子啊,妈妈最近开始找工作了,手里头没什么钱,如果开学就找兼职的话,这两天应该能有工资到手吧,再加上补贴款,应该会有一些钱吧?” “……” “餵?侑子?在听吗?我保证工作稳定之后会去东京看你的。” “希望您这次真的打算好好工作。” 说完这句话后,连呼吸声都带著颤抖的朝日侑子將电话掛断,然后通过手机银行发起了一笔转帐。 熄灭手机屏幕之后,她觉得胃部抽搐著想要犯呕,无力感从身体內部不断蔓延,她倚靠住长廊的护栏,开始调整呼吸。 “嗡——嗡——嗡” 手机再次传来连续的震动声,头脑开始眩晕的朝日侑子,已经看不到来电人是谁了,手指只能在屏幕上乱点。 手机里传来雨声,应该是接通了。 福冈也在下雨吗?不对,前几天通电话,似乎去了千叶。 朝日侑子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混乱。 “妈、妈妈……” “我应该不是你妈妈?”手机里传来少年疑惑的声音,“line消息有收到吗?” “你……” “莫西莫西?朝日同学?朝日?还在吗?莫西莫西?” “我……” ◇ 青山源治在教学楼往特別大楼的走廊找到了朝日侑子。 她就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手里紧紧握著手机。 等到靠近,发现她原本清丽秀美的脸上,带著痛苦挣扎的神色,本就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青山源治估摸著自己死三天都没这么白。 “你还好吗?”他蹲下来看向朝日侑子。 “青……山?”因为缓了一段时间,朝日侑子勉强能开口说话。 “啊是我。” “怎么…又回来了?” 她注意到青山源治身上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各种各样的原因,”青山源治的手在书包中翻找出一包东西,“先吃点甜的。” 是上午做的曲奇饼乾,朝日侑子当时专门包了一份给他。 把曲奇饼乾交到朝日侑子手上,青山源治又往来的方向跑去。 『要去哪?』 她抬手想去够青山源治的衣服,手却抬不起来。 “我去买瓶饮料。” 听到回应,朝日侑子终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等了一分钟,“登登登”的声音在长廊中响起,她睁开眼,看到带著水汽的青山源治跑了过来。 “怎么没吃?” 青山源治问出口后,又想到了记忆里手足无力的感觉,他没办法似的笑了笑,从朝日侑子手里拿过食品袋,从中取出一块曲奇,嘴巴微微张开。 “啊——” 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微微张开的嘴巴还在轻轻喘息,朝日侑子忽然觉得有些害羞,想要避开。 “张嘴!” 她忽然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禁露出笑容,嘴巴开始配合起青山源治的动作。 曲奇冷却之后会变硬,吃起来稍微有点费劲,而且吃起来不甜。 青山源治又拉开可乐拉环,將瓶口凑近朝日侑子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 她抿了一口,然后又咕嘟喝了一口。 带著气泡的小甜水进了胃,朝日侑子精神好了些。 这个倒是很甜。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差不多缓到能正常说话的程度,朝日侑子问:“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忘了。”青山源治说。 这不就是笨蛋吗? 9.一些小巧思 【朝日侑子修正进度变更】 【请宿主注意查看进度,及时领取奖励】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落下,青山源治一边淋浴,一边查看著系统奖励。 弹窗从他找到朝日侑子时就已经出现,到现在才有机会查询。 【朝日侑子,修正进度-20%】 【因宿主与朝日侑子是交往关係,谈恋爱需要资金,获得金钱1000000円】 【在4月14日23点31分,朝日侑子觉得宿主唱的歌很好听,尝试搜索但没有得到结果,脑海偶然闪过宿主是原创乐队主唱的想法,获得技能·精通级乐理】 青山源治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系统的界面。 能爆金幣很好,给技能当然更好。 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20%? 修正进度还能是负的? 他完全不理解。 这是被討厌了?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又被他立即驳回,虽然但是,这並非恋爱系统。 进度变成负的,大概说明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但是有奖励,青山源治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对还是错。 关掉花洒、收回思绪,青山源治在淋浴室擦乾身体,之后回到更衣室换上了运动服—— 白鹤高作为顶级私立高校,配备十分完善,每个学生除了基础的鞋柜,还配备有衣柜。 属於他的衣柜里,常放著一套乾净的运动服。 “帮大忙了。” 要不他就只能穿著湿黏的校服回去了。 將几乎湿透的校服和毛巾装好,青山源治撑著雨伞离开了体育馆。 ◇ 学校医务室。 淡淡消毒水味縈绕在朝日侑子的鼻尖,虽然不那么好闻,但是总能让人觉得安心。 经过她的提醒,青山源治最终还是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靠在床上,手指不住地摩挲著手机后壳,另一只手不断在line聊天界面上下滑动。 [青山:刚到了车站,人很多,我想了一下还是在车站附近的咖啡厅稍微等一下你] [青山:trevo咖啡厅·定位] [青山:但请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觉得是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你的时间] [青山:到了请联繫我] 各种各样的原因啊。 朝日侑子在脑海中回想早上在电车站的场景。 当时只是觉得没有想像中的抗拒感,现在又觉得有些安心。 哗啦—— 病床半掩著的帘子被拉开,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让我给你测一下血糖。” 医务室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穿著白大褂,看上去十分温柔,胸口铭牌上写著『依田静香』。 “依田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朝日侑子放下手机。 “照顾学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依田静香笑了笑,“怕痛吗?採血的过程可能有点痛。” “没问题的。”朝日侑子摇了摇头。 针头刺入皮肤,短促的疼痛感从指间处蔓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刚才送你过来的,男朋友?”依田静香一边低著头採血,一边和朝日侑子搭话。 “……算是吧。” “嗯——”依田静香拿起血糖仪,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你们年纪都还小,恋爱也要注意分寸哦,如果要做的话,也要注意做好安全措施。” “啊?” 做……做什么?? 朝日侑子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会从老师口中听到这种话。 “作为医疗保健老师,指引青少年进行健康、健全的交往,也是关心学生的一环。” 依田静香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朝日侑子的肩膀:“血糖已经恢復至正常水平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后要好好吃饭哦,最好隨身备著些糖果。” “谢谢老师,我会的。” 朝日侑子在床上弯腰鞠完躬,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等你男朋友来了再走吧,”依田静香笑著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可以適当依赖一下恋爱对象,这样能激发对方的保护欲,小技巧。” 分享完自己的小巧思之后,依田静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朝日侑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认可依田静香的话,但又觉得矛盾——她和青山源治的关係只是浮於表面的,而她大概也认为自己对男女之情没什么期待。 如蔓草一般的思绪在头脑中延伸,不可遏制。 直到医务室门口传来敲门声,伴隨著少年的声音“打扰了”。 “男朋友来了哦,朝日同学。”依田静香对著病床上的朝日侑子眨了眨眼,然后声音才大声回应敲门的青山源治,“请进。” “好些了吗?” 青山源治进来时,朝日侑子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嗯,好多了,非常感谢,”说完,朝日侑子又朝著依田静香弯腰行礼,“再次感谢老师的照顾。” “没关係,”依田静香温柔地笑著,“要多关心可爱的女朋友哦,少年。” “嗯,我会的。” 青山源治点了点头,然后打了声招呼告別。 在去往电车站的这一段路,两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青山源治乾脆研究起了系统。 面板里多出来一个乐理精通的技能,而且当时系统提示时还暗示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个岛国,和他前世的那个岛国不一样。 刚才青山源治也確定过了,昨晚他在浴室唱的歌,確实在网上搜不到,甚至那个歌手还算知名,同样在网上没有任何信息。 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青山源治在脑海里就有了大概的构想。 还有一个令他在意的事。 修正进度变成负数到底意味著什么,系统给出的解释很模糊。 青山源治花费了好久才想到一个例子,大概也只是粗浅的理解。 好比一个表面看起来很温柔、內心心思却很复杂的女生,可能向重女、乃至病娇发展,也有可能向能知无不言、包容一切的知心大姐姐发展。 麻烦啊! 青山源治暗自嘆了口气。 还不如给他个恋爱系统,让他直接化身渣男,成为人形推土机,在修罗场中游龙,这样还能来得更痛快些。 开个玩笑,青山源治不是那种玩弄女人感情的人。 『哪怕让我知道问题少女的问题出在哪也好。』 他透过透明伞面看向问题美少女,此时她正专注地看向路面,仿佛因为蓄满水的小水坑而出神。 想要问出口的话语被咽下,青山源治继续往电车站走去。 妈妈? 他在思索这个称呼,在电话接通时,朝日侑子错喊了一声。 问题出在原生家庭吗? 青山源治觉得更加麻烦。 这种事不能轻易问出口,即便问出口了对方也不一定会回答,回答了也不一定能全盘托出。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有些事不能诉诸於口。 想要从少女身上薅羊毛,只能慢慢来了。 在思考中,两人到了本乡三丁目站。 和青山源治想得不太一样,可能是撑著伞看起来人多,也有可能是有些打工人在六点还没下班的缘故。 岛国的晚高峰比起早高峰,温柔了不止一星半点。 类似早上那般人挤人的情形没有再出现,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自然也不会有。 在两人说清楚之后,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青山源治如此想。 10.请给我剪一辈子头髮吧! 大概是因为刚下过雨,穿行街道的风还带著些潮湿。 来往的人神色匆匆,到处都能看到领带半解开的上班族。 而那些刚下班的女士,总是用下班后疲惫慵懒的眼神对青山源治进行瞥视。 即便穿著运动服,属於美少年的风采也无法令人忽视。 “这边雨停了啊。” 青山源治抬头看了眼远方的晴空塔,根本没有被阴云笼罩的样子。 “嗯。”朝日侑子把手中的伞递向青山源治。 因为价格低廉且易得,岛国人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甚至用完即丟——目光所及,一把把雨伞被隨意摆放在垃圾桶旁。 “太浪费了。”青山源治对这种现象提出批评。 朝日侑子表示赞同,她的经济条件不允许雨伞用一次就丟。 “但也不能过於节俭,你说是吧,朝日?”青山源治看了一眼朝日侑子。 “……是这样没错。” 朝日侑子知道,是在说她中午没吃饭这件事。 其实她今天久违地给自己做了便当,只是在教室里不小心被同学打翻了。 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是让青山源治操心了。 “所以在这里买份便当吧,我正好也要买,介意在这里买吗?” 青山源治在便利店门口停住脚步,是之前朝日侑子打工的店。 “当然介意!”朝日侑子情绪忽然就饱满了起来,“至少不能让她赚到我的钱!” “好。”青山源治露出笑容。 最终两人绕远路去了另一家连锁生鲜店。 虽说是生鲜店,但是卖的也有速食的便当,青山源治买了一份烤牛肉便当,又买了些蔬菜、鸡蛋和牛奶,吐司也拿了一袋。 家里有简单的炊具,他虽然不擅长做饭,但沙拉和煎蛋还是能做到的。 是不是该买些维生素片来著?好像这种补剂在日本挺常见。 明天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局吧。 再从生鲜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久等了,青山君。”朝日侑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心情似乎不错。 “啊没什么,赶紧回去吧。” 青山源治想想还要做的事,头就开始痛了。 衣服要送去洗衣店,还要写家庭作业,明天还要早起一个小时。 尤其是家庭作业。 在白鹤高这种追求升学率的学校,布置起作业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至少量不比他前世的高中少。 回到家后,line收到消息。 [侑子:到时候记得给我开门哦,青山君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房间收拾一下。] 嗯,还要剪头髮。 简单解决了晚餐问题,青山源治又去了附近的自助洗衣店,將换下的校服清洗了一遍,又用了记忆里没用过的烘乾机快速烘乾。 今天回到家里,他注意到角落里已经发霉了,岛国的气候就是如此。 回到家將衣服收好,青山源治开始写家庭作业,好在高一的知识不难,布置的內容也比较浅显。 这大概是为了照顾要上补习班的学生。 青山源治听说,有些补习班也会布置作业,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考试。 卷,实在是太卷了。 正当他要总结岛国教育的弊端时,门铃响了起来。 青山源治起身打开房门。 “晚上好。”朝日侑子笑著打招呼,手里还抱著一个盒子,大概是剪头髮要用的道具。 “晚上好。”他笑著回应。 “藏好了吗?” “什么?” “h漫画之类的。”朝日侑子用余光打量青山源治的房间。 “……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朝日侑子用奇怪的眼神,將青山源治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终於进了房间。 青山源治总觉得她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唯一的镜子在玄关的洗手池,玄关窄得放不下椅子……” 朝日侑子露出思考的表情:“怎么办呢?” “你看著剪吧。” 青山源治坐到书桌前,朝她招了招手。 “相信我?不相信我?” 朝日侑子有点怀疑是后者,但还是来到了青山源治身旁。 纤白的手插入头髮,轻柔的拨弄,偶尔会触碰到头皮,这种感觉让青山源治觉得很奇妙。 如果能再久一点,他说不定会就这样睡过去。 剪成什么样已经无所谓了,他在想。 舒服。 朝日侑子看到青山源治的表情,不禁露出笑容。 头髮很长,可以看出来有相当一段时间没剪过了,她从盒子里取出剪刀。 咔嚓咔嚓…… 剪落的髮丝还被朝日侑子贴心地放进盒子里。 虽然她还是第一次给別人剪头髮,但是下刀相当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这样的一张脸,只要將五官完全显露出来,什么髮型都很帅气。 当然除了常人难以驾驭的地中海和月代头。 只是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顶著地中海、月代头的青山源治,朝日侑子憋得十分辛苦。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二十分钟,总之青山源治只觉得自己的头,被朝日侑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是动作轻柔。 舒服。 朝日侑子放下了剪刀,又捧著青山源治的头,认真地一边摆弄一边打量。 最后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了海绵之类的东西,擦了擦青山源治脖颈间的碎发。 “不愧是我!” 最后,她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得意,仿佛匠人完成了一件精妙工艺品。 青山源治没有立刻去照镜子,而是靠在椅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是脑袋好像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但却发出了“咚”的一声。 “你干嘛!?” “抱歉,太舒服了。” 青山源治从座位上起身,看到朝日侑子捂住几乎没有的胸部,才意识到撞到了什么。 “对不起。”他语气十分诚恳。 “都弄我身上了!”朝日侑子脸上微微泛出粉霞。 『我给你擦擦?』 好像位置不太对。 青山源治只能再次道歉。 “照镜子去吧。” 朝日侑子瞥过脸,恨不得把洗手池上的镜子扣下来,放到青山源治面前。 “嗯。” 青山源治来到了洗手台,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图片](对於借用各位观眾老爷们照片这件事,我深表歉意) “顾客可还满意吗?”朝日侑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在青山源治的表情里,她看到了满意,这让她也觉得有些开心。 “我有点想说那句话了。”青山源治笑著鼓掌。 朝日侑子的手活不错。 11.这种关係应该怎么描述呢? 六点刚过的上学路,比想像中还要安静,空气到处都瀰漫著泥土的清新。 吹面不寒的春风拂过,怡人舒適。 好像每天早起也不赖。 青山源治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就开始变得无法忽视。 弓道部早上也开门,在上课之前射上几发,倒也不失为一种美事。 他回想起当时射箭时的专注,全身心为做一件事而集中起来——射中靶心。 很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长期坚持下来,对提升专注力应该也有不错的帮助。 刷卡进入车站,青山源治乘上6:20的电车,又在本乡三丁目站下车。 离开车站,沿著商业街径直往前,踩著还潮湿著的路面,步行了大概七八分钟,青山源治到了白鹤高的校门口。 因为来的时间太早,就连学生会负责每日执勤的风纪委员都还没来。 白鹤高的环境称得上是优美,绿树成荫,进了校门踏上门口的台阶后,他步入学校的主干道。 而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有一位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仅仅是站著,就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绝不仅仅因为她穿著外校校服。 青山源治看了过去。 风吹动少女柔顺的黑髮,露出她清冷白皙的面庞,犹如高岭之花般,凛然不可侵犯。 转学生? 青山源治出於好奇看了第二眼,才收回视线,准备往武道馆方向走。 距离七点还有一段时间,他打算先去弓道部看看,如果有人在训练,他可以先旁观旁观。 在路过少女时,青山源治被叫住了。 “你好,请问是青山君吗?”和第一印象的高岭之花不同,少女的声音十分轻柔。 “是的,请问你是?” 他停下脚步,看向少女——腰肢纤细,胸部饱满,一张脸漂亮到让他觉得,这棵樱树的花期不是时候。 若是四月初,在樱花盛放的时节,偶尔有漫飞的花瓣,才能与少女的容貌相得益彰。 总之,他確定自己不认识这位少女。 “和资料里的长相不太一样,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少女唇角翘起,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是皆月遥香,初次见面,青山君。” 高校生啊…… 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是青山源治还是迅速给出了回应。 “叫我源治就好,没想到皆月小姐您这么年轻。” 在记忆里,最开始资助原身的是皆月仁美,一位慈祥的老人,每隔一段时间会从东京寄钱过来。 中间断了大概半年左右,皆月遥香联繫上了他,只说自己是仁美女士的继承人,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资助这件事,被仁美女士的女儿接管了。 联繫也只有日常打钱,和一些节日的问候。 在今年升学期间,皆月遥香在徵求了原身的意见之后,將他安排到了白鹤高。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我也是高校生,就读於圣心女子高等科,和你算是同龄人,”皆月遥香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所以不必把我当成长辈或者监护人看待。” “无论怎么讲,我对皆月小姐都十分感激。” 话音刚落,皆月遥香缓缓靠近,淡雅如同玉兰花般的香气袭来,青山源治微微別开脸。 “出门在外,衣装要得体一些才行。”她语气平缓,动作轻柔,伸出纤白的玉手抻平他的制服肩部的褶皱,又將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扣上,领带微微收紧,使其贴合衬衫领口。 “叫我遥香就好。”调整完衣装之后,皆月遥香和他保持在恰到好处的距离,脸上似乎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 青山源治感受到轻微的束缚感,但程度勉强能接受。 强迫症? 他注意到皆月遥香的穿著,藏青色的西式制服外套一丝不苟,百褶裙上的每一道褶皱都错落有致。 在衬衫的里边还內搭了针织衫,蝴蝶结工整地打在领口。 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恰到好处的整洁与优雅。 “源治君觉得东京这边的生活如何?”她看向青山源治的眼神稍带了些难以捉摸的意味。 “只是对学校和公寓的周围稍微有所了解,其他地方只去过新宿,非要说的话,还可以的程度。” “嗯。”皆月遥香点了点头,又问,“那学校呢?” “我觉得很好。” “有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吗?” 皆月遥香看著青山源治的眼睛,明明只是很平静的目光,却让他有一种被审视的错觉。 青山源治明白,这是在询问他,为什么明明给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却还要伸手要钱的缘故。 “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在开学之前,我在新宿认识了一群不良少年。 因为刚来到东京,比较陌生,被邀请了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经常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在那段时间被半强迫著消费了四十多万円,因为害怕被皆月小姐责怪,一直没敢说出来。” 这些事,他不好评价,而且他既然穿越了,更加不会去怪罪『青山源治』这个受害者。 皆月遥香既然问了,他就按照当时的心情如实讲述。 “那些朋友还在联繫吗?” “已经绝交了。” 其实是在原身说自己没钱去玩之后,被对面单方面拉黑刪除好友一条龙了。 完全是被当成钱包了。 “发生了这种事,所以在学校一直没交到朋友啊,”皆月遥香听完之后,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完全像是母亲安慰犯错的孩子,“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源治君这段时间辛苦了。” “是我这边的问题,让皆月小姐担心了。”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皆月遥香全程没有责怪过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这女人不简单啊,也许用问题很大来形容更贴切。 青山源治在心里想。 “叫我遥香就好。”皆月遥香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好的,遥香小姐,”青山源治想了一下,说道,“是在等羽前老师吗?” “嗯,约在这里见面,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快到了。” 青山源治掏出了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7点,偶尔能看到学生来回穿行於教学楼与学校大门——大概是值日的学生会成员。 他感觉这个女人是在蹲他,和羽前惠的三人会谈应该在更晚的时间。 当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时,朝日侑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来的也太早了吧。 青山源治心想。 在考虑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朝日侑子的视线瞥了过来。 “早上好,朝日。”他说。 “早上好,青山君。” 朝日侑子看了一眼皆月遥香。 穿著外校的校服啊……姐姐?妹妹?还是什么关係? 哎——被打招呼了就不能忽视了。 她轻挪脚步,走到两人身边,面朝皆月遥香,率先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朝日侑子,是青山君的女朋友,请问你是?” “我是皆月遥香,源治君是我的……?”皆月遥香笑了起来,歪著头看向青山源治,“这种关係应该怎么描述呢,源治君?” 12.系统总对他关爱有加 在4月16日的早上,明明才过去了七个小时,甚至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 但是青山源治觉得自己经歷了很多。 这微妙的气氛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想法——他是被捲入什么恋爱游戏里了吗? 但显然不是。 一位是花钱租来的女朋友,另一位算是半个监护人,彼此之间根本没有感情,至少没有『爱』这种感情。 朝日侑子可能產生了某种情感变化,但还不太显著;皆月遥香的问题却已经十分显著了。 在这只有三人的一小片空间,青山源治仿佛看到了几乎实体化的控制欲。 尤其刚才歪头看他的眼神,像在对两人说『青山源治是我的东西』。 首先,青山源治作为独立个体,不属於任何人。 然后,他开口了。 “我能来东京求学,全靠遥香小姐的资助,这样的关係,也確实很难用一个词来概括。”青山源治看向两人。 “这样啊。” 朝日侑子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不就是用一个女人的钱,去养另外一个女人吗? 那自己岂不是…… 恋爱综艺里说的果然没错,帅哥就爱骗人。 要不要分手? 她在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差不多吧。”皆月遥香给出的回答也相当曖昧,她看向朝日侑子,双手叠在身前微微行礼,姿態十分优雅,“源治君在这边有劳朝日小姐照顾了。” 好像又不是那种关係。 但是『源治君』又是怎么回事?感觉关係很亲密? 朝日侑子想不明白,也没那么在乎。 “我这边才是。” “需要和源治君独处一会儿吗?”皆月遥香又看向青山源治,“只要在七点二十之前到会谈室就行。” 朝日侑子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教学楼方向:“不,不需要,也没什么事。” “那…再见,朝日小姐?” “嗯,再见。” 和两人道別之后,朝日侑子朝著教学楼走去,心里回想著刚才的场景。 那个女生声音轻柔,眼神看起来也很温柔,但她总觉得隱隱有些敌意在里面。 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 烦死了。 朝日侑子一转身,皆月遥香就看向青山源治:“源治君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 青山源治摇了摇头,將无意识的视线收回。 一千万円啊。 皆月两代人的恩情,他现在根本还不完。 在昨天,他在网上看了电脑等设备,大概算了下,林林总总要花出去五十万左右,到时候就只能剩一百三十多万円。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发酵。 皆月遥香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笑容。 “一开始我有些生气,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青山君什么都不跟我说呢。”她的语气像极了在跟犯错孩子谈话的妈妈。 “抱歉。”青山源治不想揣度她说的是花钱的事,还是其他。 “不不,完全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 如果是『他』,听到这种话,此时应该会更加愧疚吧。 青山源治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在做出决定之后,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皆月遥香】 【基本信息:体力5,智力8,魅力9】 【情报:皆月家的继承人,目前对家族的產业还未能完全掌控,宿主的资助者】 【宿主已绑定修正目標:皆月遥香,修正进度-20%】 【皆月遥香修正进度变更】 【请宿主注意查看进度,及时领取奖励】 又是-20%啊。 一开始就展现出来的问题。 是控制欲吗? 青山源治来不及想。 系统面板在弹出来的瞬间,另一个弹窗紧接著浮现在他的面前。 【4月16日6:42,宿主在白鹤高等学院第一次与皆月遥香见面】 【触发修正任务:向皆月遥香宣誓成为她的私有物,並提出在成年后与皆月遥香完婚,入赘到皆月家】 【任务奖励:某中型企业的10%股份】 【任务时间:1个月】 【註:目標与宿主达成某种关係后,將开启特殊签到功能。註:特殊签到·私有物,累积到一定天数,將获得社会地位相关奖励。】 放弃任务。 青山源治看完之后没有犹豫到第二秒。 这么丟份的事放他刚穿越、身上只有三千円的时候也做不到。 就像他之前所想,他这辈子註定成功,而且靠自身努力也可以做到的事,没必要委屈自己。 中型企业的10%股份只是看起来还不错,实际可能面对的情况比想像中要复杂,比如经营不善、变现困难。 这些在他看来,並非急需。 【系统不会强迫宿主做出选择,考虑到宿主认为任务带有侮辱性质,特做出补偿,请查收】 “总觉得源治君有些心不在焉呢,”皆月遥香走到青山源治面前,微微仰头,眼神似乎带著些好奇,“是因为女朋友吗?” 淡雅如同玉兰花般的香气再次略过他的鼻尖。 青山源治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投向侧前方,一位学生会成员正在靠近。 “你好,学校只在学园祭上才对外开放,请问有登记吗?”学生会成员走到皆月遥香身前,轻声询问。 “我和羽前惠已经约好了。” 皆月遥香退回到青山源治身侧,整个人的氛围,仿佛又回到初见时高岭之花般,声音也变得冷淡。 “嗯……啊?” 学生会成员似乎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羽前老师是一年c班的担当教师。” 青山源治衝著学生会成员和善地笑了笑,又看向皆月遥香,“她来学校是为了和羽前老师沟通一些情况,这个后续你可以找羽前老师查证。” “好、好的。” 学生会成员木訥地点了点头,看向青山源治的视线变得痴迷。 “嗯。” 直到青山源治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反应过来,红著脸跑开了。 七点二十啊,青山源治看了眼时间。 应该差不多该到了吧,他想。 青山源治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皆月遥香:“遥香小姐,要不我先带你去办公室等著,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不用了,关於源治君的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似乎也不用进行三人面谈了呢。” 皆月遥香从沉思中恢復如常,继而笑了起来,“我找羽前老师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单独聊一下。” 意思是不需要他在场? 那可太好了。 “之前已经约定好了,这样真的可以吗?”青山源治问。 “没问题的,”皆月遥香看著他,眼神温柔,“源治君去忙吧。” “嗯,再见,遥香小姐。” “再见~” 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青山源治总觉得最后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不管了。 还是先看看系统奖励还有补偿吧。 系统弹窗。 【截止到4月16日7:08,朝日侑子在脑海中多次闪过与你分手的想法】 【触发修正任务:为了挽回这份关係,请向她表白三次】 【任务奖励:300万円】 【任务时间:1天】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他真的不是被捲入什么恋爱游戏里了吗? 13.没有做渣男的潜质 “嘶——” 弓道场內,桐油木独特的香气,在安静的空气中弥散。 “錚。” 隨著一声清脆的弦音,箭矢掠过箭靶右侧,最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没能一发命中啊。 “总觉得朝日酱的呼吸声里有杂音呢。”小原真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朝日侑子试图让紧绷的肩膀放鬆,再次吸了一口气,微微凸起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在教室时的心情。 烦闷、无法集中注意力。 明明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连笔尖传来的“沙沙”声,都让她觉得嘈杂。 那时候又在想什么? 昨天下午,弓道场里的画面依然生动——瘦削但挺拔的美少年站在射位,心无旁騖地引弓,那双看向靶子的多情双眸,专注而认真。 “是因为青山君而无法专注吗?” 小原真美走到她面前,声音略显俏皮,像是在打趣。 “不,和他没关係。”朝日侑子睁开眼,摇了摇头。 “那……和我一起来清扫吧!” “誒?”朝日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脑迴路。 “劳动可以让人短暂地忘掉烦恼,我们开始吧,朝日酱~” 话音还没落下,小原真美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嗡—— 连续的震动声从百褶裙內兜传来。 “啊稍等。” 大概是青山源治的消息? 费力地挣脱了小原真美的束缚,朝日侑子拿出手机。 对话栏唯一的对话,没有点进去就已经看到了信息,三条未读,最后一条是: [青山:我喜欢你] ? 点进去,另外两条是—— [青山:我喜欢你] [青山:我喜欢你] 朝日侑子脑袋上几乎浮出问號,她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吐槽。 发什么神经。 真是的。 ◇ “连发三条竟然只算一次吗?” 吐槽归吐槽,这300万给他他肯定要啊。 一到教室,他立马就放下书包,开始给朝日侑子发line。 青山源治若有所思地关掉手机屏幕,看向系统界面。 【4月16日6:52,將宿主视为遗產一部分的皆月遥香,在与宿主接触时,认为宿主十分有魅力,想要私自占有宿主,宿主的魅力得到提升。註:並非体现在数值上,而是与宿主的一举一动息息相关。】 似乎离魅魔又近了一步。 不帅不行,太帅了好像也不行——青山源治脑海中浮现出皆月遥香的脸。 青山源治试图关掉这个效果,但是系统没有反应。 至於系统给的补偿。 一家小型企业10%股份,什么企业没说,相关手续会在这几天送到他手上。 青山源治对商业经营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些股份想要变现应该不容易。 算了,有了终归比没有强。 姑且期待一下吧。 青山源治放下书包,教室再次变得空无一人,他打算带著运动服去更衣室。 距离上课时间还早,完全可以去操场上跑几圈,然后再去弓道部射上几发。 …… 青山源治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概是其他体育类社团也有晨练,总之操场上的人影逐渐多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帅哥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难道是一年级生?” 时不时能听到这种话。 眼看著瞥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多,青山源治逐渐放慢了脚步,转头离开了操场。 运动到身体发热,但还没到出汗的程度。 刚刚好。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弓道部。 敲门。 “哎呀,早上好青山君,欢迎欢迎。”小原真美打开门后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头转向身后,“朝日酱,你要的青山君来啦!” 朝日侑子在这? 那正好。 “唔……” 在道场里,传来如同受不了一般的嘆息声,紧接著是少女悦耳动听的声音:“请不要开玩笑了,小原部长。” “是是…”小原真美隨意应付。 “早上好,小原部长。”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小原真美的白色足袋,走进了玄关。 “討厌啦~盯著真美的脚看!”小原真美一只脚抬起来,脚趾在足袋中十分灵活。 “……抱歉,”青山源治一边脱鞋,一边解释,“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买一下装备。” “啊呀,正好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店,周末想要去一趟,一起去吧?叫上朝日酱。” “那就麻烦小原部长了。” “总之先加个line吧,弓道部也有群,我给你拉进去。” 青山源治和小原真美交换了line。 走进道场,就能看到朝日侑子的身影,她独自站在射位上。 头髮在脑后绑成一个丸子,露出雪白的脖颈。 虽说没有穿弓道服,但白衬衫和黑色百褶裙一样能勾勒出她的身形。 纤细、如同霜雪般的易碎感。 秀美的脸上,表情认真而专注。 如果穿上弓道服,不、要是能穿上巫女服会更好。 只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又有热起来的跡象。 “錚。” 一声清脆的弦音过后,箭矢射入靶子的闷响声传来。 中了。 “哎呀,又中了,而且距离靶心越来越近了,”小原真美鼓起掌来,“看来朝日酱也很有天赋呢。” “谢谢小原部长。”朝日侑子恢復正常的姿势,又盯了一眼青山源治。 “对了,刚才和青山君说好了周末去弓具店,一起吧?” 朝日侑子摇头,丸子也隨著脑袋晃动:“我就算了,只是偶尔…” “啊呀,那就只能我和青山君一起了吗?难道说是约会?” “抱歉,那我也不能去了,”青山源治笑著拒绝,又看向朝日侑子,“天无二日,我对朝日一心一意,和別的女生约会什么的,我做不到!” 进度2/3了,果然能行,青山源治笑得更开心了。 过了两三秒,小原真美才露出夸张的表情:“噫~~好肉麻!” “唉——” 朝日侑子暗自嘆了口气,又看了眼青山源治,只觉得他在发神经。 哪有人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绝对是害羞了,”小原用手肘戳了戳青山源治的胳膊,小声说,“待会儿真美我迴避一下。” “谢谢。”青山源治同样小声说。 小原真美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弓道部的道场陷入安静。 “你想干嘛?” 朝日侑子瞪了他一眼。 “我想去弓具店。”青山源治说。 “哦。”朝日侑子扭过脸,重新从箭袋中拿出一支箭矢。 青山源治知道朝日侑子不是在问这个。 『只是开玩笑的』这句话。 他实在说不出口。 在这一天的上午,青山源治承认:自己实在没有做渣男的潜质。 14.一天告白三次,这傢伙未免也太喜欢我了 鲁迅学生曾说过,人是擅长骗自己的生物。 先不管这句话是不是鲁迅说的,青山源治对这句话十分认同。 当然不是指他自认没有做渣男的天赋,这一点確凿无异,无非再次申明。 只是经过一天的学习之后,他產生的某种感悟。 社畜时期妄想著如果回到校园,一定会好好学习。 但真回到学校,学习又开始让人觉得苦闷。 秉著对自己决定负责、並把升学当做备选出路的青山源治,在认真听完一整天的课程后, 得出结论:果然还是很枯燥。 越是枯燥,越要坚持,这才是人生的意趣。 青山源治就这样骗自己。 最后一节世界史上完,羽前惠走进了教室,开起了晚班会。 “今天,校董事会召开了会议。从下周开始,学校方面会重视学生在社团方面的发展,如无特殊情况,每个学生都要加入至少一个社团,要求每周出勤天数不少於三天。” 教室里顿时骚乱起来,大部分都是哀嘆的声音。 青山源治能理解,毕竟白鹤高作为升学率高的名校,大部分学生来这里都是奔著升学来的。 “还有相应的奖励制度没有说完。” 羽前惠拍了拍手,示意保持安静。 “在社团活动表现优异、或是在大赛中取得成绩的学生,学校將给予现金、减免学费或者大学推荐名额等奖励。” 『这还差不多』,『即便如此,要求出勤三天也有些为难』,『还要上补习班』之类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青山源治想了想,觉得和自己关係不大。 他已经加了社团,出勤三天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於能不能在大赛中取得名次,隨缘。 他对和別人竞爭这件事没什么执念,或者说,和自己竞爭更有趣些,他是这么认为的。 “详细规定后续会贴在告示栏,要讲的就这么多,就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 羽前惠开完一个简短的晚班会后,就从讲台匆匆离开了,在羽前惠离开之前,青山源治总觉得她瞥了自己一眼。 “青山,要去弓道部吗?” 在青山源治离开座位前,邻座的平田健太叫住了他。 “今天…”青山源治想了想,然后笑著摇头,“抱歉,可能去不了,明天应该会正常活动的。” “嗯。”平田应了一声。 “誒——青山君在弓道部吗?平田你也在弓道部?” 在听到后知后觉的惊讶声时,青山源治已经走到了c班门口。 拿出手机,在line里弓道部的群里,已经有人在討论刚才班会上说的事了,倒是小原真美有点咸鱼,似乎对大赛名次没什么信心的样子。 稍微看了两眼,青山源治又点开与朝日侑子的聊天。 [朝日侑子:图片] [青山:/ok] 聊天记录是中午的,图片是一个空了的便当盒。 还好青山源治不是荀彧,不然他可能会服毒自尽——今天世界史课上,老师讲述了曹操与荀彧的爱恨情仇。 真是一对…… 这里姑且就不展开讲述了。 [青山:我在d班门口等你] 略显豪放的女声隔著门都能听到,朝日侑子的班会似乎还没有结束。 两分钟后,消息显示已读,朝日侑子走出了教室,两人顺其自然地並肩走到了一起。 “有什么想法吗?”青山源治问。 “什么?” 朝日侑子抬头看了眼青山源治。 “刚才的班会。”青山源治抿了抿唇,开始观察朝日侑子的表情,“不出意外的话,每个班讲的都是关於社团的规定。” “……没什么想法。” 青山源治注意到她脸上闪过的犹豫,心里大概有了些答案。 起了一大早去弓道部训练,很难说是不喜欢——昨天的判断可能有点失误。 但说起要去弓具店时,朝日侑子又拒绝了。 理由既简单又沉重。 青山源治想要帮她,或者说是弥补更加合適,並非出於傲慢,抑或是其他情感。 只因今天他自私的衝动,大概对朝日侑子造成了伤害,他在自省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事后能够反省自己,在青山源治的一百个优点里都称得上突出。 “周末去弓具店,你的那份钱我会替你出。”他说。 看到朝日侑子摇头,一脸抗拒的反应,在她开口之前,青山源治又赶紧说: “如果后续有其他需要钱的地方,也可以找我,你可以把这些当成我对你的投资。”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没响。 朝日侑子抿唇,青山源治知道这是在憋笑。 这个说法朝日侑子看起来似乎没有抗拒,於是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在大赛拿到名次,学校奖励给你现金,那时候再考虑回报我也不迟。” “如果是大学推荐名额,那可能就要在大学毕业之后才能偿还,考虑到利息……嗯,可能需要嫁给我才能偿还这份恩情了。” 朝日侑子瞪了青山源治一眼,小拳头捶在青山源治腰上,却没有收回。 力道则像家养的小猫,想咬你又怕咬疼你,大概就是这种程度。 这样的拳力,就算是三百万拳他也能吃得住。 当然朝日侑子不可能捶他三百万下,但是系统真的会给他三百万。 【宿主成功挽回与朝日侑子的关係,並达成三次告白,任务完成】 【获得金钱300万円】 “你这傢伙。”朝日侑子声音有些低沉。 “接受?”青山源治笑著问。 朝日侑子弯腰鞠躬,语速飞快:“非常感谢你的告白,但是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至少也要等到大学毕业以后,真的十分抱歉。” “被拒绝了,”青山源治一副受伤的表情,但在心里觉得自己装的不像,又笑了起来,“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非要说出这种话吗? 『我接受你的投资』这种话,朝日侑子实在说不出口。 总觉得有些羞耻。 再说了,如果接受了却没能做到,那在大学之后岂不是……? “那就去弓具店吧。”她说。 【朝日侑子(一天告白三次,这傢伙未免也太喜欢我了)】 15.各自的諮询 特別大楼的五楼,青山源治手撑著墙壁,微微喘气调整著呼吸。 这里没有电梯——虽说教学楼也没有电梯,但是青山源治的班级在三楼,爬上爬下毫不费力。 而在此之前,两人在特別大楼前分手了,用更恰当的词,应该是分开行动。 朝日侑子要找的社团很简单,里面有高年级活人、不要求出勤率,其他都无所谓。 所以青山源治也没有跟著她一起。 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比如见识一下心理问题研究部,见识一下那个疑似神人的部长。 等到气息调整到不会让人感觉奇怪的程度,青山源治在五楼开始寻找。 这里的活动教室一半是閒置著的,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 找了个来回,最终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教室。 敲门过后,活动室里面传来开窗的声音,又过了十几秒,才从里面传来略显沙哑的女声。 “…请进。” “打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山源治拉开活动室的大门。 活动室不算太大,陈设也相对简单,一张长桌几乎將整个空间划分成两个区域,靠近长桌的位置摆放著几张椅子,一个书架。 一位少女坐在『里区域』,手里正捧著足以遮盖住她整张脸的书。 青山源治走到桌子前坐下,透过口罩,他嗅到了空气清新剂的淡淡味道,他没有太在意,只是將视线放在桌面贴著的宣传页上—— 心理问题研究部:心理諮询、恋爱諮询、人生諮询、各个领域只要是有諮询的需求,在这里,你將会得到答案! 其中『人生諮询』被划掉,在上方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这种事请找教师。 没有划掉心理諮询吗…… 虽然这个社团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但是白鹤高中的社团活动都要有教师指导,而且要在学生会的监管下才能进行。 这个社团能创立,部活动至少是被认可的。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青山源治带著这样的想法,向少女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出云纱希,心理问题研究部的部长。”少女终於將书放下,声音飞扬灵动,十分好听,“请问有什么事吗?” 与心中猜想的阴鬱系不同,反倒是很符合青山源治对元气少女的所有想像——明媚的脸上掛著些粉霞,晶莹明澈的杏眼扑闪扑闪,也在打量著他。 “心理諮询,是关於我朋友和他女朋友的,”说完,青山源治又补充道,“请问可以保密吗?” “当然,本部门有义务为諮询者保密。” 出云纱希双手交叠在下巴处,一脸认真地看向青山源治,“请说出你…你朋友们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和他女朋友……” 青山源治改了下自己和朝日侑子的初识经歷,作为諮询的前提条件,他认为这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他又將他认为最重要的节点讲述了一遍——朝日侑子突发低血糖,还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在那之后,修正进度变成了-20%,毫无疑问,问题是朝著坏的方向发展了。 关键是他到现在为止,没能发现问题。 “你是说,在这之后,你女朋友…哦不你朋友的女朋友,在心理上產生了一些变化,需要我研究分析一下,是这个意思吧?” 出云纱希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自动铅笔,笔尖轻点著笔记本,似乎陷入了长考。 “是的。” “我有个问题需要问一下。” 出云纱希看向青山源治:“因为你朋友的资助,两人交往,女生是拜金女?” “不,这点我朋友確认过,他女朋友不是那样的人。”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女生家庭贫穷?” “是的。” “但你说又不是喜欢,嗯……有点难分析呢,有没有其他信息?” 出云纱希流露出思索的苦闷,又有些兴奋在里面。 “我对他们之间的情况,了解得也只有这么多。” “哈?不是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事吗?” 青山源治表情严正,再次申明:“是我朋友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 出云纱希再次打量了青山源治一遍,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好吧,方便留一下联繫方式吗?我这边分析出来结果之后会联繫你。” 两人加了line好友。 青山源治按著和朝日侑子约好的,从五楼下来,在中庭的石桌前等待。 而在他离开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心理问题研究部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空气中瀰漫著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浓度几乎可以称得上刺鼻。 朝日侑子皱了皱眉,但还是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她看向对面书都拿反了的女生,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在確定完部活动內容之后,她缓缓开口: “你好,我来帮我朋友做一下恋爱諮询……” 帮? 朋友? 出云纱希躲在足以遮住她整张脸的书后面,仰头望天。 原本充满灵气的可爱脸蛋上,似乎只剩下欢愉过后的平静、还有飞上双颊的红霞。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像是刚聆听过天启。 好怪哦。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帮朋友来諮询的? 你们的朋友,难道说是同一个人? ……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后,朝日侑子的諮询迎来尾声。 “不方便啊…好吧,” 出云纱希明媚的脸上露出笑容,十分有感染力:“那请在明天中午吃完午饭来到这里。” “谢谢。” 朝日侑子离开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教室。 部室再次陷入寂静,但是出云纱希觉得自己已经兴奋起来了。 藏在百褶裙下的莹白美好双腿忍不住夹紧,甚至绞到一起,她几乎想要轻哼。 但是现在还不行。 出云纱希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刚才先后到来的两人,分別口述自己…自己朋友的问题。 虽然描述的事件不同,但是出云纱希可以確定——两人口中描述的朋友们,应该是一回事。 不,確切来说,就是他们俩。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出云纱希的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半张脸,虽然看不到全貌,但那双多情的双眸,像刻印一般印在她的心上。 真是手段了得。 “呼…” 出云纱希仰头望天。 16.为事业线露出笑容 夕阳將窗外的街景染成一片絳色,青山源治站在窄小的阳台前,眺望著行色匆忙的人群。 和那些人一样,他无意欣赏此番美景。 就在刚刚,他接到来自陌生號码的来电。 来电人自称是精画社的社长小田仓士,请求和青山源治见上一面。 没错,不是商量,而是请求。 按照小田仓士的说法,精画社前段时间谋求转变,想要製作低成本动画看能否吸引小眾市场,结果暴死,被打回原形。 所以目前企业正处於財务危机阶段,他作为社长整天愁眉苦脸——企业如果没扛住,不死也要瘸条腿。 就在今天,企业忽然收到了一笔注资,虽然灭不了火,但终归能解渴。 所以,对方无论如何也想和青山源治见上一面,在表达感谢之情同时,顺便把相关文件交到他手上。 青山源治虽然对商业不太懂,但也有些常识。 系统补偿给他的10%股份,並非股权转让,而是直接注资,可以直接为企业解决燃眉之急。 变现? 估计也不会有冤大头愿意接手。 岛国的动画產业虽然在全球知名,但是东京都最不缺的就是动画公司,这种快要暴死的小厂无人问津才是常態。 在接完电话之后,他上网查了一下。 精画社是个动画公司,规模不算大,作品也基本没有,估计就是个外包公司。 从名字来看,像是美术之类的方向,平时接接大厂的单子,勉强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当然,只是他的猜测,想要了解具体情况,还是要先见面。 择日不如撞日,能在今天解决的问题,青山源治绝对不会把烦恼给拖到第二天。 给小田仓士回拨过去,询问了公司地点,约定好见面方式。 青山源治脱掉校服,从衣柜里找到了一身常服换上——话说这傢伙实在没几套像样的衣服,抽空还得置办一下行头。 平时生活还好。 如果真要像今天这种情况,至少穿著要得体些。 四十分钟后,他下了计程车,出现在杉並区荻洼四丁目的一家写字楼门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夕阳在天边垂掛未落,写字楼內,刚下班的打工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紧缚在脖颈的领带。 青山源治按照小田仓士的描述,向站在门口的一位男士走去。 四十岁上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如果不是穿著正装,怎么看都像是资深二次元的样子。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翘首张望,一看就是在等人。 “请问是小田先生吗?” 青山源治开口询问。 “是的,请问你是……?” 小田仓士看向眼前的青山源治,虽然看上去脸色有些病態的苍白,但是因为足够俊美,给人的感觉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而且看年纪,和他高校生的女儿也差不多大。 穿著相对休閒,看著也不像是推销、传教的,倒是像搞街头採访的偶像艺人——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牵引人们的视线。 虽然准確地叫出了他的姓氏,但是记忆里完全没有这號人,小田仓士和善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我是青山源治,请多指教。” 青山源治脸上掛著营业式的微笑,右手也恰到好处地伸出来。 小田仓士的眼神开始变得惊讶,但他没有因为惊讶而失去礼节。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住青山源治的手,声音也略显激动:“青山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注资。” “以后请多多关照,如果对我们企业有什么发展建议,也请及时提出。” 这个年纪,能掏出六千多万来注资一个垂垂將死的企业。 小田仓士下意识觉得青山源治是財团出身的子弟。 没眼光,但是有钱,爱玩! 可能在哪里了解到了他们企业,对动画也有一定兴趣,想要隨便投著玩玩。 但小田仓士没有丝毫看不起青山源治的意思。 不管什么身份,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只要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投钱,就是他的在世活爹!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小田仓士姿態放得很低,握完手之后还深深鞠了一躬。 “小田先生太客气了,”青山源治笑了笑,“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是。”小田仓士跟著笑了起来,“精画社绝对不辜负青山先生的眼光!” 精画社在二十三楼。 在电梯里,小田仓士简单地介绍了企业的现状。 连同管理层到基层员工一共三十多个人,去年的年收入不到四亿,至於利润…… 是负的。 小田仓士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青山源治身为股东,有权知道这个。 青山源治倒是看起来没那么在意,这让小田仓士鬆了一口气。 本来就是系统给的。 有收入更好,没收入也强求不来。 而且,精画社有了他的资金注入,或者因为他日后直接或者间接的干涉,將来会变得更好也说不定呢。 到了会客厅,两人坐下开始详谈。 主要是精画社运营方面的问题,比如运营策略还有未来方向等问题,按照小田仓士的说法,就是暂时按照之前的策略进行。 和青山源治一开始想的差不多,精画社主要接的是外包的活。 因为画风细腻、擅长可爱风格,在行业內口碑还可以,如果不是去年冒进,至少是能稳稳盈利的。 大概了解情况、签订完相关合同之后。 青山源治又到办公室转了一圈,基本都是画师,用电脑在软体上绘製一些背景、人像之类的。 “小田社长,”青山源治想了想,“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与公司经营无关。” 当然,他只是股东,企业的事情,他最多也就是提提建议。 “青山先生请讲。”小田仓士表现得十分热切。 这可是他的活爹,如果能討好,说不定会有更多的资金、狠狠地注入到他的小企业里。 “只是想问一下,贵…我们企业,能做音乐pv和live 2d吗?” 起初在得知精画社是个动画企业时,青山源治就动了心思。 他通过自身努力掌握了精通级的乐理知识,未必不能和动画结合在一起。 倒不如说,来得恰到好处。 现在的他一没有设备、二没有人脉,也就调调音,在网络上发发虚擬歌姬唱歌的视频这样子。 这个时空的岛国还没有类似成气候的產物。 如果能有好的pv,再带上live 2d,那效果比他干放音频要好得多。 ? 小田仓士面露惊讶,他觉得自己的企业被看不起了。这种小东西,是在网络上隨便抓个业余人士都能搞出来的东西。 虽然精画社的大部分业务是承接外包,但也是专业的。 “有点难?”青山源治皱了皱眉。 “是太简单了,青山先生有这方面的需求?” 小田仓士搓了搓手,一下子收穫了两份喜悦。 这位新股东对动画產业不太懂,这很好。 而且他们企业似乎能帮到这位新股东,非常好! “目前还没有,但是后续会有的,到时候我直接联繫你,相关费用我会按市场价支付。” 公私分明·青山源治,为即將启动的事业线露出笑容。 17.朝日家的饭 回到公寓,时间已经接近九点。 在精画社还没离开之前,小田仓士向青山源治发出邀请,说是要和企业高层一起,在居酒屋给他组织个欢迎会。 青山源治拒绝了。 嗡—— [侑子:已经到家了吗?] 应该是关门的声音传到隔壁去了,青山源治笑了笑,思绪飘回到今天和朝日侑子一起放学回家的午后。 当时朝日侑子的心情不错,在回去的路上,给青山源治讲述了她在社刊看到的故事。 故事开头的情节大概是,一个叫八奈见的女生因各种原因欠了男主的钱,后续通过便当来还钱。 所以受到启发的朝日侑子,也和青山源治说了她的想法。 朝日侑子决定化身小厨女,打算包了青山源治的午餐、晚餐,但是,不免费。 是要和八奈见一样,吃完之后要让青山源治算钱的。 这几天,青山源治的午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白鹤高的食堂是外包的,安全是没问题,营养也没问题,味道只能说不差,但绝对说不上好。 晚餐是速食便当,味道也就那样,微波炉再加热一下,口感差到出奇。 再者,便当这玩意儿就和前世的外卖一样,总会给人一种『吃多了不健康』的感觉。 考虑到这些原因,青山源治欣然接受了朝日侑子的提议。 收回思绪,青山源治开始给她回消息。 [青山:嗯,一会儿过去。] 在书桌上贴好写满近期计划的便签后,他离开房间,走到隔壁朝日侑子的房间门口,敲响了老旧的铁门。 过了几秒,朝日侑子打开了房门。 “晚上好,青山君。” 朝日侑子此时已经换上了居家的长裙,外边还围了个围裙。 如墨的黑髮盘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小巧的耳朵旁,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美。 嗯,既有少女的清纯,又稍稍带有些人妻感。 决定了。 不管今天晚上朝日侑子做的饭好不好吃,最少都值一张夏目漱石! “晚上好。”他走进房间。 这辈子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青山源治的视线十分大胆,开始打量起朝日侑子的房间。 因为是同一栋公寓,还是隔壁,房间的构造和他的房间几乎如出一辙。 进门是玄关,洗手池、灶台、盥洗室都在这一片,越过玄关,就是餐厅、客厅、臥室一体的区域。 有个窄小的阳台,简易的衣架上搭著未乾的衣物。 包括贴身衣物,款式简单、纯白顏色的內衣、长筒袜,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深吸一口气,屋內瀰漫著洗衣粉和饭菜的香味。 “饭菜在……总感觉你的视线有点下流。” “没有的事。” 青山源治又看了一眼,然后来到了书桌前,当然现在它被当做餐桌使用。 这点,两家完全一样。 朝日家的晚餐,简单但也称得上是荤素搭配,煎鮭鱼片,水煮西蓝花,玉子烧,装在一个盘子里。 主食是一小碗米饭,除此之外还有一碗汤。 卖相还可以,只是看起来有点素,青山源治也不挑食,只要不是生食,他都能接受。 “招待不周,青山君请尝尝看。”朝日侑子眼神充满期待。 青山源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鮭鱼。 外皮被煎到恰到好处的酥脆,內里的鱼肉鲜嫩多汁,味道很好。 小厨女手艺不错。 鮭鱼油脂的香味在舌尖绽开,青山源治连忙扒了口米饭,又喝了一口海菜汤。 “怎么样?感觉这些能值多少钱。”朝日侑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朝日,你有点卑鄙了。” 青山源治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 “卑鄙是什么形容饭菜好不好吃的词吗?” 朝日侑子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很失礼啊!』。 “感觉你想通过胃拴住我,然后分走我的家產。”青山源治又吃了一口西蓝花,爽脆清甜,也很不错。 “只是吃饭,为什么会到分家產的地步?”朝日侑子歪了歪头。 “你每天都会给我做饭,我会因为你做饭好吃喜欢上你,最后和你结婚。” 大概好吃到这种程度。 “……说什么胡话呢?” “开个玩笑。” 青山源治笑了笑,又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然后把筷子放下,衝著朝日侑子伸了个大拇指:“五蚂蚁。” “那……多少钱?”朝日侑子拢了拢耳畔的碎发。 “吃完告诉你。” 青山源治一边对付面前的饭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朝日侑子聊天。 “你之前有学过料理,是家里教的吗?” 朝日侑子摇了摇头,脸上又露出思索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启口。 “大概在六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学著自己一个人做饭,初中的时候,在亲戚家的居酒屋帮忙过一段时间。” 原本悦耳的声音多了几分哀愁,像是回想起了往事。 “这样啊……”青山源治又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咀嚼,“朝日很了不起呢。” 说完,他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饭菜。 已经没办法再问下去了。 只是稍微地试探,就让朝日侑子的情绪变得低落。 或者说,她的內心比青山源治想得还要敏感。 哪怕做好了铺垫,也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青山源治吃完,自觉將碗筷放入水池清洗。 “一千円。”他笑著说。 不是他不愿意给更多。 而是对於这种心思敏感的人,给更多只会是一种伤害。 “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只会给600円。” 朝日侑子似乎调整好了,语气重新恢復到正常时的状態,声音悦耳动听。 当然,更坏的可能性,这是不正常时的状態。 “差不多就是600円这样子,但是朝日同学秀色可餐,值这个价!” 青山源治笑著把碗筷放回该放的位置,动作熟练得像是同居过一段时间。 他在脑海中回想起系统在刚激活时的某句话。 “总感觉青山君你今天说话有点…噁心?”朝日侑子眼神有点嫌弃,但是没有对青山源治多付钱而抗议。 “不喜欢?” 青山源治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那我换一种说法,女僕咖啡厅,被女僕施加过魔法的蛋包饭能卖到2000円,比外边的蛋包饭贵了不少,但依然有人喜欢。 由美少女亲手製作的料理,我也很喜欢,自愿支付溢价。” “感觉青山君很懂嘛?”朝日侑子瞥了他一眼。 “那种地方我可没去过,说出来只是为了逗你开心。”青山源治露出笑容,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円,递给朝日侑子。 看著钱幣上夏目漱石的头像,他的心里没由来地闪过一段话。 “如果一开始就把某种客观性的目的安到人的身上,这不啻是在人出生后就夺取了他的自由。” 因为他的原因,他已经和朝日侑子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关联。 所以,无论后果是什么,不管青山源治愿不愿意,他都会认真负责。 18.在场有问题的人,甚至可能有三个 等一切都忙碌完,青山源治躺倒在床铺上,时间已经接近凌晨1点。 但他依然没有感觉到睏倦,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復盘今天的內容。 睡不好? 那不是他该担心的问题。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山源治就失去了做梦的机能,因此睡眠质量奇好无比,每天都是深度睡眠。 “从一开始如果没有系统……” 那么他大概率不会和朝日侑子產生联繫。 而那之后呢,朝日侑子会不会在某天像『青山源治』一样,突发低血糖然后一觉不醒? 在此之前青山源治想过这个问题,並在昨天小小地行使了监督权,监督朝日侑子有没有好好吃午餐。 好吧,这里他也不嘴硬了。 答应用便当还钱,也確实有这方面的考量,甚至占了很大比例,也就不到100%这种程度。 无论出於哪种理由,当成金矿也好、基於人道主义也好、又或是个人感情也好,他都不愿意看到朝日侑子死去。 青山源治承认。 负责也算是他一百个优点里比较突出的一个。 那么稍微粗暴点的手段似乎也可以尝试。 “明天网购的东西就会送过来,到时候就可以开始迈出第一步了。” 在今天,他已经在各大平台创建好了帐號,岛国的n站、霉国的utube,包括各种主流社媒,至於东方的ac站,他想等出了点名气之后再入驻。 甚至流量密码他已经构思好了。 呜嗡—— 枕头下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洗澡的时候吵到了朝日侑子? 青山源治带著这样的想法,打开了手机。 震动来源是line,但是却是另一个人发来的。 [saki:你好,请在明天下午放学后来心理问题研究部一趟,时间是15:30-16:00] 出云纱希的头像是一个q版的贝斯,凭藉精通级的乐理知识,他认识了这种乐器。 [青山:了解。] 看来,这么晚还不睡觉的不止他一个。 在他即將退出聊天界面,打算关掉屏幕睡觉时,消息又发了过来。 [saki:咦咦咦,你还没有睡觉吗?] 所以,明知道是睡觉时间还要发消息,到底是想干嘛? 青山源治不想回復,但是line这个已读功能实在是太逆天了。 不回吧,有点失礼了。 回了吧,出云纱希看样子是想和他聊天,真怕聊下去聊个没完。 青山源治想了想,快速编辑一段话,点击发送。 [青山:已经准备睡了。] [saki:晚安] [青山:晚安] 將手机调成静音,熄掉屏幕,青山源治进入睡乡。 …… 4月17日6:40,青山源治顺著微凉的晨风,从隅田川河畔归来。 在半个小时前,他从驹行桥进入岸边的跑步道,又在吾妻桥处折返回来,全程大概2公里。 按照他当前的身体状况规划,大概是跑完正好能出汗、但又不会让自己太累的程度。 等到了公寓楼下,他將在隅田川河畔买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丟进垃圾桶——带上楼还要进行垃圾分类。 岛国的垃圾分类制度堪称逆天。 即便青山源治个人素质极高,也忍不住想要骂两句环境省○○。 將塑料瓶按照要求放好,青山源治回到了他忠实的公寓。当他从楼梯拐角步入走廊时。 朝日侑子正一脸怨气,拿著钥匙准备锁门。 “早上好?”青山源治將钥匙捅入钥匙孔,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朝日侑子没搭理他,只是在擦肩而过时朝他腰上拧了一把。 看上去早上不是很好。 “稍微等我一下。”青山源治说完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飞速地进了浴室冲了下,然后换上制服,挎上书包,直到走出房间,整个过程耗时没超过五分钟。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很快。 在公寓楼下,他再次看到了朝日侑子。 此时她正揉著太阳穴,带著没睡好的怨气,头疼似的看著青山源治:“你想干嘛?晚上折腾我,早上还要折腾我。” “抱歉。” 青山源治笑著走过去。 “还有昨天早上也是,干什么嘛!” 他接住了来自朝日侑子的小拳头,有些凉、但是很柔软。 “事情是这样……” 青山源治笑嘻嘻地解释了下这两天的情况,包括昨晚去杉並区会见小田仓士的事也说了。 他认为这没什么好隱瞒的,也不至於是想要炫耀,只是觉得说出来,至少能让朝日侑子对他的经济状况安心。 “所以,你说这些干什么?”朝日侑子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先给我的手放开,我可没有允许肢体接触。” 她想到两人最开始认识、达成协议的时候。 从青山源治手上传来的触感,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手指修长,手心很热,即便鬆开了,在手背上依然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正当防卫无罪。 还有,说这些只是自证:我真的不是那种拿著女人钱、去养另外女人的渣男。” 青山源治猜测,昨天朝日侑子想要『分手』的原因是这个。 “那不好说,”朝日侑子笑了起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就很像恋爱综艺里的渣男。” “你还在看那种东西?”青山源治有些惊讶。 “偶尔也会觉得那些节目还挺有意思的,哦对了,早上好。” 朝日侑子撩了撩並不存在於耳畔的碎发,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没打招呼只因为我个人问题,睡眠质量不太好,被吵醒偶尔会有起床气。” “忽然说这个干嘛?” “只是不想让青山君觉得我是娇蛮恶劣、不讲礼貌的美少女。”朝日侑子笑得相当开心。 早知道说自己是帅哥了。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的发言不够帅气,如果有时间,他也要看一下恋爱综艺。 感觉很不得了。 谈笑间,两人刷卡进了电车站,正好赶上了7:00的电车。 清晨的电车人还没那么多,两个人进入电车,难得还有空余位置。 在坐下没多大会儿,青山源治感觉到肩上一沉。 他瞥过去便看到了朝日侑子的睡脸。 惹人怜爱、雪白秀美的脸上,小巧的鼻子正隨著呼吸翕动。 电车运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平稳,晃动是正常的,激烈晃动也是正常的,会叮叮噹噹响也是正常的。 但是说自己睡眠质量不太好、但转头就能在电车上睡著,可能不太正常。 青山源治猜测,这女人昨天晚上应该是看恋爱综艺看到很晚。 直到电车播报即將到达本乡三丁目,青山源治捏了捏握住他手掌的手,给朝日侑子叫醒了——这傢伙睡觉喜欢抓著东西。 “……” 一直到白鹤高学校门口,朝日侑子都没和他说过话。 【朝日侑子(害羞)】 啊,对了。 经过早上的经歷,青山源治对朝日侑子的问题大概有了些眉目。 『所以出云纱希在干嘛?』 青山源治是因为在校门口看到了她,才忽然有了灵光一闪的想法。 熬夜到至少一点,估摸著七点的时候就站到了学校门口,脸上却丝毫没有疲劳、依旧元气满满的出云纱希,制服袖子上还绑了学生会的袖章。 此时她正在靠近,充满灵气的杏眼扑闪扑闪,打量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朝日侑子,又把视线投向青山源治,甚至一直盯著看。 和上次的学生会成员不一样,她没有拿出小本,一根尺子如同魔术般出现在她手里。 “你好,根据校规·仪容仪表条目规定,你的头髮长度疑似违反了学校规定,还请配合我检查一下。” 音调抑扬顿挫,声音又十分动听,如果放在音乐番,会被拉去组乐队也说不定,青山源治想到了她的贝斯头像。 既是学生会的,还有自己的社团,能熬夜到1点甚至早起也很有元气,可能还精通乐器。 青山源治决定收回自己昨天没诉之於口的结论。 这个出云纱希,或许有些问题。 19.东方大国有句古话,久病成良医 “十八厘米,好长!” 出云纱希惊呼一声,如樱瓣一般的小口微张。 此时,出云纱希的身体几乎贴到了青山源治的身上,属於少女的香气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的鼻尖。 扑闪的大眼睛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能溢出水来。 青山源治站著没动,任由出云纱希用尺子度量他的长度。 当然,这里说的是头髮。 在这段时间里,青山源治一直注意著朝日侑子的状態,害羞的状態已经没了,但也没別的情绪出现。 试探就到此为止了。 “请问,长度合格吗?”青山源治问。 看过校规的他当然知道,男生头髮长度规定不超过20公分,他这个长度正好压著线。 问出来也只是提醒下出云纱希,差不多得了。 再贴就不礼貌了。 “勉勉强强。” 出云纱希放下踮起的脚,两人恢復正常距离,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丝毫不在意刚才发生的接触。 自来熟? 还是因为…… 青山源治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被动。 在昨天放学,他在鞋柜里已经出现来自其他女生的情书了。 粉色的封皮、用可爱的小標籤纸贴住封口,里面装著怀春少女们的心意。 不出意外,今后可能会收到更多。 当然,青山源治也不打算辜负她们的心意——他会记下所有给他写情书的女生姓名。 如果这些人里有人有问题,他会在考虑之后,选择要不要出手。 走进校门。 青山源治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七点半,距离第一节的早班会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要去弓道部,一起?” 在教学楼前的主干道上,青山源治看向朝日侑子。 “今天就算了,”朝日侑子摇了摇头,“上午有节课,要呈交上节课布置的课题,我到班里再检查下。” “这样啊。”青山源治想了想,也没有强求。 把书包先放入玄关的鞋柜,他又折返去了弓道场。 和昨天一样,他和朝日侑子都没来的话,道场里就只有小原真美一个人。 虽然说在line群里聊天表现得像个咸鱼,对大赛名次没什么追求,但是作为部长,还算是尽职尽责。 “青山君来得正好!”小原真美一手拿著抹布,一手衝著正在脱鞋的青山源治亮了个大拇指。 “我也要打扫卫生吗?” “来都来了!” 所以朝日侑子不来的原因,是早上要打扫道场的卫生? 太卑鄙了,这个女人! 以后早上他也不过来了。 当然只是开玩笑。 青山源治从堆满清洁用具的角落拿了块抹布,在道场的桐油木板上,撅著屁股开始推进。 “青山君,搞定了吗?” 两人擦到一条水平线时,小原真美扭过脸跟他搭话。 “什么?”青山源治正在专心致志擦地。 在私下青山源治也了解了些弓道的內容,打扫被当做弓道里的必修课,算是修炼的一环。 他既然决定参与其中,就不会逃避其中的杂务。 “朝日酱啊。” 原来是在说周末去弓具店的事。 “嗯,已经说好了,周末她会一起去。”青山源治笑著说。 小原真美投来了讚许的眼神。 “学姐我也不是什么不懂风情的人,到时候我把那家弓具店的地址发给你,我呢就不去了,把独处的空间让给你们。” “多谢了,小原部长人很好呢。” “你这傢伙,不要隨便给我发好人卡啊!” 小原真美说完突然加速,开始在桐油木地板上衝刺,在到道场另一头时猛然回头,“啊对了,和朝日酱约完会后,记得请我喝咖啡!” 约会啊—— 应该还不错? …… 一整天的时间,青山源治几乎都在学习,偶尔也会思考系统的事。 他在考虑是否使用每周增加一次的匹配机会。 【匹配次数:每周增加一次,可筛选出与宿主相匹配的目標,若未匹配成功,將有机会获得金钱等奖励(註:目標来源於宿主已知的独立个体,具备一定適配性,由系统筛选匹配,宿主可选择是否绑定目標)】 除了开局赠送一次,他还没有主动使用过。 主要是青山源治不確定他所知道的『独立个体』里,到底有没有相匹配的人选。 贸然使用,一周一次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又有点可惜。 一开始他的打算是找到合適目標再使用,现在確实也有些眉目了。 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又有些微妙。 今天是星期四。 明天星期五一过完就迎来周末。 青山源治在公寓书桌上给自己贴的便签上,档期几乎排满,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机会接触到出云纱希。 再次確定之前的名词解释。 【修正任务:在绑定目標后,第一次遇见目標时会固定触发修正任务,之后会在重要的节点隨机触发,奖励包括但不限於金钱、属性、技能、特殊道具】 绑定后、第一次遇见目標。 青山源治想到凌晨一点出云纱希给他发的消息,放学之后他还要去一趟心理问题研究部。 万一系统在碰面之后给他整出一个时间紧、任务重的任务,完不成的话岂不是亏了。 慎重,算是他一百个优点里最不该被忘记的一个。 青山源治还是决定再见一面出云纱希,在那之后再考虑用不用。 [青山:放学后稍微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弓道部吧,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会过去。] 中午他还没来得及说明,朝日侑子就说有事先走了。 “青山君,开班会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哦。” 羽前惠在讲台上轻咳一声。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现代国语,正好是她兼任,上完课自然而然地就接上了班会。 “抱歉。” 青山源治把手机收起来,把视线投向在讲台的羽前惠。 从昨天开始,不止是班会,包括她兼任的课上。 青山源治总能感觉到,羽前惠的视线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瞟。 不明白。 他自认上课认真;哪怕到了夜里十二点,也会把家庭作业好好做完;几乎从不在课上走神——刚才玩手机只是意外,因为班会內容实在乏善可陈。 “……关於社团出勤时间,学校方已经收到了来自学生们的请愿,大概在明天会有结果,那么就这样,放学吧。” 说完,羽前惠走出了教室。 青山源治也在和平田健太打完招呼后离开教室,他直奔架空走廊,走向另一头连接著的特別大楼。 这一次是从三楼上的,很快,他敲响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室大门。 “请进。”回应的速度是秒答。 拉开活动室的门,青山源治和昨天一样,坐到出云纱希的对面。 “你好,十八厘米~”出云纱希用莹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下长度,眉眼都带著笑意。 “你好,出云同学。” 青山源治笑了笑,给口罩摘了,被认出来了还要戴口罩就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了。 “关於昨天我朋友的心理諮询……” “分析结果出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请讲。” 青山源治看向出云纱希。 虽然他自己分析出来了些问题,但他身为当局者,可能存在误判的情况。 至於出云纱希这边,姑且听一听,说不定可以拓宽思路,或者至少排除掉错误选项。 “我个人认为,你的那个女性朋友,对你的那个男性朋友有一些好感。” 虽然你的那个女性朋友不愿意承认。 出云纱希想到了中午跑到这里的朝日侑子,嘴巴很硬。 “除了好感,没有其他的吗?” “应该是依赖吧。”出云纱希虽然用词保守,但是表情看起来十分篤定,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请问,有没有什么依据?” 和青山源治想法完全一致,但他想听听出云纱希的理由,如果能说出他不曾发现的细节,也算是一种收穫。 “个人经验,因为我经常接触到心理医生,偶尔也会听到其他人的病例,”出云纱希笑了起来,“我听说对面的东方大国,有这样一句古话——久病成良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青山源治有些惊讶,视线在她的脸上来回扫动。 出云纱希明媚的脸上掛著笑容,可爱且充满元气,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心理疾病的样子。 20.不对劲 下课后涌入特別大楼的动静,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五楼。 整个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室,只能听到墙壁上掛钟的滴答声。 青山源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虽然不是隨口一问,但也没想到出云纱希这么直白地说了自己的问题。 “抱歉。”他说。 不过倒也合理,如果没猜错出云纱希的问题,那偶尔会表现出『毫无保留的坦诚』也算正常。 “该抱歉的是我,”出云纱希摇了摇头,“莫名其妙说了些奇怪的话,希望不要让你感觉到困扰才好。” 至少大部分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可以控制自己。 “没有的事,我倒是觉得出云同学相当直率,至少並不惹人討厌,” 青山源治笑了笑,“反而我的话,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做,我是一年c班的青山源治。” “我知道,学校里已经传开了,说是今年新生来个光源氏长相十分俊美。” 出云纱希露出笑容,语速也变快,甚至给人一种不知道从哪插进去的感觉。 “我是二年国际班的出云纱希是你的前辈。” 感觉声音有些亢奋了。 青山源治从座位上起来,稍微鞠躬:“总之,多谢出云学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 “啊稍等!” 出云纱希也跟著从椅子上站起来,打断了青山源治的话。 青山源治注意到,出云纱希的脸上已经掛上不自然的粉霞,漂亮的杏眼莹润得似乎能滴出水,正扑闪扑闪地盯著他看。 百褶裙下、穿著白色长筒袜的修长双腿似乎在扭动。 嘶—— 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青山源治已经想溜了。 有这种问题的人偶尔会產生衝动,包括但不限於——情绪、消费、驾驶、*欲……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青山源治在离开时听到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坏了,被当成施法对象了,但是施术者好像不怎么中用。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 走出部活动室后,青山源治觉得自己大脑有点转不动了。 清早在弓道部学习基础知识、礼仪和射法八节,认真。 今天的六节课,物理基础、英语i、日本史a、生物基础、数学a、现代国语,非常认真。 大概是一整天都在用脑、专注过度,青山源治认为自己的智力下降了,至少下降了2点。 甚至走到楼层的另一头他才想起来。 他完全可以先匹配、不绑定。 青山源治(智力6)形態唤出系统面板,开始匹配。 【匹配中】 【匹配成功】 【请宿主自行查看】 略过除了金钱外没变的其他內容,他直奔主题。 【匹配次数:0(每周增加1次)】 【当前修正目標:朝日侑子、皆月遥香】 【可绑定修正目標:出云纱希】 【当前修正任务:无】 【出云纱希】 【基本信息:体力7,智力7(9),魅力8】 【情报:颇有家资、患有轻度躁狂症的少女】 看完第一眼—— 跑路是对的,要不然可能有被强制的风险,出云纱希最后看他的眼神都要泛出爱心了。 7点体力,如果不考虑男女性別差异,她能打两个他。 笑死、根本还不了手。 看完第二眼—— 青山源治仰面望天:老天,我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子! 他现在是高校生,前世也没踏足过医疗领域,甚至因为心理、思想太过健康,一次心理科、精神科都没去过。 轻度躁狂症,他能治吗? 看完第三眼—— 思念侑子酱(yuuko chan)。 或者感觉叫侑侑子(yu yu ko)更可爱一点? 和出云纱希、皆月遥香比起来,朝日侑子简直正常得不得了。 想她。 “青春期的激素水平真了不得。” 青山源治在特別大楼5层的另一头找到洗手间,对著镜子看向自己的脸。 俊美堪比光源氏的脸已经有点红温了,大脑也不清醒开始胡思乱想。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著冷水往脸上拍。 循环往復直到冷静下来后,从中庭传来的嘈杂人声变得清晰可闻。 大脑里正常生理反应產生的旖旎感消失,青山源治开始认真思考。 不绑定是对的。 系统第一个任务,大概率不会让他解决出云纱希的问题。 相反,青山源治担心的是以系统的不靠谱程度,会想出更逆天的东西来。 只见过三次面就对他起了*欲,这种人他不敢深交。 虽然岛国风气十分开放,开一局比约会都简单。 任何场合看对眼了,爱情旅馆开一局,老公出轨老婆找人开一局,线上聊两天线下开一局…… 但是青山源治做不到,他的內心还是和广大东方大国的男性同胞一样,单纯、朴实。 甚至在男女关係上,他有著严重的精神洁癖。 青山源治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总之。 暂时先放到一边吧。 到了弓道部,青山源治看到了一群新入部的成员。这些面孔甚至让他觉得很熟悉——大部分都是c班的同学。 这些人似乎正在围观平田健太训练,但明显心思没在训练上,看到青山源治来了,视线又转投到他身上。 只能说岛国人还是太会读空气了,即便那些女生看向青山源治的眼神望眼欲穿,也不好意思在平田教学的时候直接跑过来。 辛苦了平田桑,有机会一定请你喝咖啡! 青山源治在心里说。 在他进入道场后,小原真美走过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今天来了好多可爱的女生,几乎都是衝著青山君来的。” “没什么问题吧?”青山源治看了眼小原真美。 因为他加入社团,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草率,兴趣可能也不会长久。 但也不一定,他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独自练习素引的侑侑子,即便是无实物演练,看上去依旧认真、专注、可爱。 青山源治想到了自己脑子不清醒时给她起的暱称。 “没什么问题吧…大概,”小原真美看了眼新入部的部员,语气也不確定,“至少人算是多起来了,可以向学生会多申请些经费,托你的福,嘿嘿~” “嗯,小原部长不觉得困扰就好。” 简单聊过几句,他朝著角落里形只影单的朝日侑子走去。 “侑侑子,想你。” 和另外两个人相比,朝日侑子显得太正常了。 “哈?” 朝日侑子保持拉弓姿势转过身子,一只眼闭著,纤长的睫毛轻颤,另一只眼像是在瞄准,可爱的像是在对他wink。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她又停下动作,上下打量著青山源治,秀美的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又在说什么胡话!还有……侑侑子这种称呼是怎么回事?” 也太不对劲了。 21.初音侑子歌姬计划 在弓道部日常训练完成后,和往常一样,青山源治和朝日侑子在买完菜后回到了公寓。 在公寓楼下,他对朝日侑子说:“我还有点事,朝日你就先上去吧。” “侑侑子”这个称呼他终究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个女人在放学路上一直用奇怪的称呼喊他,十分卑鄙。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那个发音和叫爷爷时一模一样。 这倒无所谓,青山源治也不会占这个便宜。 关键是会让青山源治联想到某个他有、而她没有的器官,从美少女口中说出来,总之就是十分不对劲。 朝日侑子绝对没有起名字的天赋,他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事,治~治(ji ji)?”朝日侑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yamete!” 青山源治露出想死的表情:“麻烦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 “所以是什么事?”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还在学校的时候,青山源治收到了宅配员的电话,他在网上买的东西到了。 因为价值贵重,青山源治又不在家,配送员就先把东西放到管理员室这档子事。 “那…需要我帮忙吗?” 朝日侑子想到了在放学路上,青山源治说可能有事需要让她帮忙来著。 青山源治打量了一下少女的小身板,虽然美好但十分纤细,何况手里还拎著一袋子菜。 “帮我把书包拿上去?”青山源治想了想,又说,“啊对了,书包里还装了几封情书,顺便帮忙处理了吧。” 朝日侑子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梯。 青山源治目送她上楼——可惜裙摆太低,里面还穿了安全裤,除了白色的长筒袜,什么都看不到。 他敲响了管理员室的门,不久后,门打开一条缝:“请进。” “你好,我是四层的租户青山源治,”他送上放学路上买来的点心,递给了管理员,“一点心意。” 东西不贵,但也能体现心意,尤其在想让人帮忙办事的时候,哪怕是分內之事,也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太客气了青山桑,只是帮忙代签了快递,这是我身为管理员应该做的。” 管理员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青山源治只知道他姓清水,看上去有点宅宅的,语气温和。 清水看向面前的少年,只觉得他举止得体,笑容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啊对了,需要帮忙搬上楼吗?”清水认为自己应该说这句话、应该做这样的事。 青山源治看了眼室內堆放的快递——打包整齐,但是很大一堆。 “谢谢,帮大忙了。”他露出笑容。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再次到了四楼,青山源治的房间门口已经堆满了纸箱。 他再次道谢,然后说出自己真正想让清水帮忙的事。 “还有一件事,需要清水桑的帮助。” “请说。” “吱——”青山源治当著清水的面打开房门,合页的连接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然后再次关上房门,门扇与门框之间发出“砰”地一声轻响。 “大概就是这样。” 在公寓当管理员的清水,自然也发现了问题,他稍微思索了下,又看了看门內外的情况。 “也许是合页的连接处有问题,也许是门扇或者门框变形,这样就麻烦了,还要联繫房东太太让人安排维修或者更换门扇,总之,不能放著不管……” 清水自言自语了一阵,又抬头看向青山源治一眼:“青山桑,请稍等下,我去拿一下工具,先进行初步的检查。” “那就有劳了!”青山源治欣然接受。 在这期间,他把堆在门口的箱子都搬进了房间。 买的是整机,尤其那一大箱,还挺沉。 “久等了。”很快,清水提著工具箱来到了门口。 在用完投线仪测门是否笔直之后,清水又量了量门扇上中下的宽度,確定没问题后才笑著解释: “大概是合页老化、或者鬆动了,我先稍微固定下,后续我会和房东太太联繫,到时候和青山桑確定好时间更换。” 青山源治不懂这些,但是看著清水挺专业,也就答应下来。 (答应我,不要学建筑或者毕业后想著去当设计师,我有个朋友在学完室內设计之后就后悔,干了没多久就提桶跑路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 青山源治站到门口扫了眼自己的房间——原本不大的空间,现在因为多出了台电脑和一些设备,看起来更加逼仄。 好在公寓虽然老旧,但也有免费的网络,卡卡的,但也勉强够用。 走到既是书桌、餐桌,现在又是电脑桌的桌子前,他贴上一张便签,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標。 爭取年底之前在东京都內买套房。 全靠你了,侑侑子! 在吃饭的时候,青山源治和朝日侑子说起了要让她帮忙的事。 “採集音源?”朝日侑子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解地看向青山源治,“那是什么东西?” 青山源治张了张嘴,思考著怎么用简单易懂的话语解释,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晦涩。 “大概就是我需要清晰朗读的日语五十音、各种音节组合,以及在不同音调和情绪下的发声样本。” 这就是青山源治的打算,採用朝日侑子的音源作为样本。 然后再用他通过努力得来的相关知识,加上不怎么专业的设备,草创出初代虚擬歌姬。 前世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玩过一些音游,对虚擬歌姬还算有些了解,知道音源並非凭空合成的。 就好比初音未来的音源,就是在某个声优身上採集的。 至於专业度完全不是问题,当年crypton选中藤田咲时,她也十分青涩。 朝日侑子虽然还只是高校生,年纪小了些,但胜在声音悦耳动听,少女感十足,在青山源治看来,完全够用。 当然也和青山源治现在囊中羞涩、不认识也请不起事务所的声优有一定关係,可能占比不到1%。 “无理、无理。” 朝日侑子花费了一段时间才理解,摇头表示拒绝。 光是想想、在別人面前念这些东西,她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给钱也不行?”青山源治笑著说。 “多少?” 朝日侑子决定听一听,因为青山源治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討论这个问题之前……可以先请你把冰箱里的半截大葱拿在手里吗?” 朝日侑子长相可爱,胸部也十分平坦,绝对的美少女,这点毫无疑问。 被大葱袭击的青山源治再次得出结论。 22.虚擬歌姬调教中 属於少女的、小小的、简单的房间,没有粉红配色,没有铺满床的毛绒玩具,甚至连一些可爱的小贴纸都没有。 在阳台的前方,可爱的美少女正接受摄影师的摆布,不断做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而在开始拍照之前,摄影师还让美少女把裙子从腰部向內翻折再翻折,直到露出大腿部分。 更过分的是,头髮也要绑成双马尾! 轻浮的摄影师的嘴里还不断说出怪话。 “非常可爱哦,侑侑子~” “对,把头髮保持在这个位置,然后鬆开——青春、可爱、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嗯!” “一手叉腰,一手前指,然后用嫌弃的眼神看我,顺便再骂两句!啊,帮大忙了!” 就这样。 直到青山源治在朝日侑子身上发泄完了摄影欲,恢復到正常模式。 “真是的,你该不会是想要用我的照片做一些奇怪的事吧?” 朝日侑子用看变態的眼神看向青山源治。 “你不懂。” 青山源治一边拿著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一边说: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癖好,喜欢被美少女用嫌弃的眼神看著,当然我不是这样的人。” 关於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 青山源治的摄影水平还可以,身为模特的朝日侑子更是了不得。 总之拍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所以,拍这些照片到底要做什么?”朝日侑子走到青山源治身边,眼神依旧保持怀疑。 青山源治没著急解释。 而是打开了ai软体,挑出一张他认为拍得最好的,附带上自己的要求,餵给了ai。 不多时,他收到了一连串的图片。 效果甚至出乎意料的好。 “请看。” 朝日侑子的视线顺著他修长的手指看过去。 图片上是一个动漫风少女——面容娇俏可爱,葱绿色的双马尾正在空中飞舞,身姿纤细,却又富有灵动的青春气息。 除了头髮,其他外形特徵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大致就是用你的形象为模板,作为初音侑子的虚擬形象原型。” 青山源治在旁边解释完,又看向朝日侑子:“真的不要钱吗?毕竟使用你的形象。” “不要,”朝日侑子摇了摇头,“还有,初音侑子又是什么?” “艺名,將来在社媒上活动时就用这个名字。” 青山源治打了个响指,依旧没响:“在我的企划里,初音侑子的形象將作为『最初之音』出道,所以是初音,以侑侑子的原型为模板,所以叫初音侑子。” “不觉得很好听吗?” 朝日侑子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意外的还不错? “马马虎虎,对了,记得把照片和这个发给我。”她说。 “是是。” 青山源治笑了笑:“那我先回自己房间了。” 他在离开之前又提醒了一声。 “一会儿记得过来一趟。” 在过来之前,他已经把要用到的软体和驱动都下好了。 回去再稍微调试一下,应该就没问题。 “知道了。” 房门被轻轻关闭,朝日侑子目送著青山源治离开,而后像是脱力般靠在墙上。 她轻轻撩起耳旁的头髮,抚摸著有些发热的耳朵。 莫名其妙地就答应了下来。 …… 而在另一边的青山源治再次感慨系统的强大。 精通级乐理这个技能,主要表现在音乐的基础原理上。 但是,引申出来的內容几乎涵盖到音乐范畴的各个领域。 当然也不是说有了它,青山源治就能擅长所有乐器、出道就能成为现象级歌手。 打个比方,他认识几乎大部分汉字、知道读音,可以通过输入法,流畅地在屏幕上打出来。 如果给他一张纸,让他写出王羲之的水平。 那他做不到。 现在青山源治要做的,只是把字打在屏幕上,然后排版,就只需要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 至於曲子,上辈子他听过的音乐、玩过的音游,里面的曲子几乎全在他的脑袋里—— 青山源治在听歌方面的癖好比较独特,他听一首歌就要一直单曲循环,直到听到差不多有些腻了,才会给放到隨机循环的歌单里。 在精通级乐理的加持下,他脑海里的曲库,就像8k视频里的人像,每一处细节都能纤毫毕现。 那么,开始写作吧。 纤长的手指飞舞般在键盘上跳动,旋律如文字般在音轨中呈现。 “叩叩——”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青山源治才从写作的状態中脱离,起身开门。 朝日侑子进房间之后瞥了一眼刚关上的门。 和上次不一样。 走进玄关之后,她明显能感觉到,青山源治原本就逼仄的房间,变得更加狭窄。 除了要铺床的那一小块区域,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可以站人的空间了。 “晚上好。” 青山源治指著自己新买的椅子:“请公主殿下入座。” 说完,他又把放在角落的麦克风拿过来——標准级的货色,先凑合用。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只等公主殿下的到来。” “骑士病?”朝日侑子坐到椅子上,用奇怪的眼神盯著青山源治,“听说在国中时期,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有一部分学生会偶尔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胡话,甚至给自己或別人代入某种身份。” “不对。” 青山源治摇头。 然后从桌子上拿起笔记本,递给朝日侑子:“是王子殿下,还有我已经过了中二病的年纪了。” 笔记本是打开的状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最上面一行写著: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朝日侑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什么奇怪的名字。 而且底下的內容…… 光是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羞耻的程度。 “我的作品。”王子病患者如是说。 “…感觉有点噁心。” 朝日侑子嫌弃地看著青山源治,“还有你的说话方式真的很…奇怪?” “一、你不懂二次元。” “二、不喜欢可以,但请不要詆毁。” “三、请看歌词的第六行。” “第三,我说一句话要回我三句” 朝日侑子的视线离开笔记本,用更加嫌弃、甚至觉得对方无可救药的眼神看向青山源治。 “说的是写出这样的歌词的人、实在·有点·噁心!” 一想到自己的声音要被调教成这首歌曲的形状。 朝日侑子觉得自己耳朵又要开始热起来了。 通篇下来,完全是可爱的女生在对喜欢的男生撒娇。 青山源治摸了摸鼻子。 这首曲子在前世的n站上可是斩获过播放量第一位的。 这个女人对他的偏见实在太大——但因为太过可爱,青山源治只能原谅她。 当然,需要再次申明,他不喜欢被美少女用嫌弃的眼神看著,也不喜欢被骂。 “只是先让你代入一下,方便一会儿你顺畅地念出来。” “哎,別走啊!” “好吧,我恢復正常。” 青山源治放弃了,代入感情这件事好像是比较困难,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只需要稍加调教…… “我才不要念!” 重新回到椅子上的朝日侑子,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在撒娇。 23.未来计划稳中向好 青山源治现在住的公寓老旧,位置也相对偏僻。 在这时候竟然算得上是好事,到了八九点钟时,关上窗户,几乎听不到外边的噪音。 音源的採集进行得相当顺利。 倒是有一件事比较可惜,最后的最后,他也没能让朝日侑子把歌词念出来。 不过。 在看了那样的歌词后,大概是让朝日侑子的接受能力提高了。 至少在录製音源时,她非常配合。 大概这就是鲁迅先生说的开窗效应。 最后的效果,也比青山源治预想中要好。 他只能將其称之为天赋,毕竟属性上也是8点智力,说是天才也不过分。 “这样就好了?” 朝日侑子看了眼青山源治。 光是念一下五十音图、各种音节组合、还有各种情绪下的发声,这些东西,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至少形式上,也不会像卷裙子、扎双马尾那样令人害羞。 只是她搞不明白的是,这些东西要怎么拼接成一首歌曲。 “帮大忙了,朝日。”青山源治笑著鼓掌。 他先將所有音源保存,然后小小地展示了一手。 在录音中对应的声音,放入音轨进行拼接—— “我真可爱~” 甚至有音调上的变化。 如果不仔细听,甚至连朝日侑子本人也分辨不出来,这是经过拼接组成的语音。 再经过调音,耳机中自己的声音又变得如乐曲般起伏。 虽然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来是她的音色。 而且听起来旋律似乎也不错。 朝日侑子在心里这么想,手却已经放到了青山源治的腰上,悄悄地拧了一下。 “感觉你会拿著这些声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绝对是对我最大的误解!” 被冤枉的青山源治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不过这倒提醒他了。 他又裁裁剪剪,合成了又一段音频—— “青山君,喜欢你哦~” 耳机里传来轻重调的变化,又加了些情绪进去,语气听起来似乎真的像是少女在对喜欢的男孩子表白。 但是声音是她的,说的对象是青山源治! 朝日侑子揉了揉眉心,看到青山源治显摆的样子,她又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不答应了,真是受不了你,回去了。” 三连过后,朝日侑子走出房间。 儘管有些生气,她还是用了很轻的力道去关门。 直到將房间內的光芒完全隔绝,朝日侑子才鬆了一口气。 她的房间在公寓最靠里的一间,紧贴著走廊的护栏,站在栏杆前可以看到远方的晴空塔。 水蓝色的灯光在塔身环绕渐变,消失又出现。 朝日侑子手搭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望向东京都的夜景。 脑海却里一直在循环著自己的声音。 直到微凉的夜风乍起,她才意识到,脸好像有点热。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 青山源治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光速坐好。 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他掏出手机,开始联繫小田仓士。 从之前的交谈中得知,在精画社的工作中,加班是常態,甚至加到十点、十一点都很正常。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整个动画行业的常態。 这个点联繫,倒也算不上是打扰。 小田仓士几乎是秒接电话,在短暂的寒暄过后,青山源治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星期六的时候,他会去一趟精画社。 要做的事情倒是很简单,只是画几张原画,然后再做一个live 2d的模型出来。 但是这里面会牵扯到版权问题。 这个青山源治肯定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去精画社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签一下协议。 至於歌曲pv,现在倒也没那么著急,因为他的工作还没完成。 估算一下时间,大概就是在周末的时候能做出来。 “青山先生说的这些东西,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吧,到时候就有劳小田先生安排了。” 青山源治前世虽然不是搞网际网路的,但是一些惯用的营销,他还是懂的。 在歌曲发布之前,他可以先在社媒上掛出概念图和live 2d图片,先拉一波期待值。 就像电影一样。 別管內容是不是一坨,至少预告片得先放出来。 內容方面,这一点青山源治有十足的把握。 歌曲的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这是前世经过市场验证的。 甚至背靠动画公司,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製作出更精美的pv。 “啊对了,”青山源治在电话將要掛断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相关费用確定之后请以邮件的方式告知我吧。” “这怎么行!?” 小田仓士语气甚至有些著急,“青山先生是精画社的股东,这些事算是企业的分內之事。” “公私还是要分一下的,这只是我个人的私事,小田先生给我当甲方看待即可。”青山源治说。 “那好吧。”小田仓士心里有些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因为之前稍微提到了版权归属问题,他又敏感地多问了一嘴:“方便问一下,青山先生要这些是用在什么地方?” 在这个年纪能掏出几千万来注资个半死不活的公司,说不定只是零花钱。 就目前看来,青山源治给他说的內容很简单,而且算是行业相关。 如果搞明白青山源治的需求,小田仓士也愿意往这个方向多费费工夫。 方向可以不对,但是好感度要拉满。 这是小田仓士从失败中取得的教训。 “至於用在什么用途,抱歉,现在还不能说。” 也许不用说明,到时候小田仓士自然也能明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在拿到著作权之前,青山源治不可能向专业人士提及这些东西。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率出问题,也要小心避免。 小田仓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多舌,连忙在电话中道歉。 “抱歉,这些是青山先生的隱私,我不该过问的。” “这倒没什么,就先这么说吧,其他倒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小田先生了。” “青山先生客气了,完全没有打扰到,倒是青山先生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也请及时与我联繫。”小田仓士语气热切,“啊对了,周六青山先生过来,到时候我这边会安排接待,这一次,请务必赏光!” “嗯。” 电话掛断。 “这股份,终究是有些用处的。”青山源治自言自语。 虽然股份很难变成现金,但是有股东这层身份在,对於他现在要做的事,的確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小田仓士对他的热情,將在工作效率上兑现。 青山源治明白,热情的来源並非他股东的身份。 而是那几千万的注资,甚至还有后续的注资。 不管怎么说,能派上用场就行。 “终於算是走上正轨了。” 青山源治一开始在脑海里构想的画面,社媒、歌曲版权、周边…… 虽然只是起步,但已经呈现出稳中向好的画面了。 比如。 他的几个社媒帐號一片空白,但已经有了几百人的关注。 “难道,这也算『一举一动』的一部分?” 青山源治再次感受到系统的强大。 24.决定经受考验,但好像失败了 以后大学选专业,一定要选管理学。 这是青山源治在做完五科家庭作业后,脑海一闪而过的想法。 呵。 星期四这一天六节全都是文化课,有五节在课后布置了作业。 还好在新校规颁布后,有学生组织群体抗议,向学校请愿——要么减少社团出勤时间,要么减少作业负担。 总之,各科老师现在在作业方面收敛了些。 不然青山源治今天写完作业,估计要奔著1点半去了。 昨天快到一点才躺下,今天也是一样。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时间管理。 “这也只是刚起步,忙是正常的。” “后面会慢慢好起来的,到时候像那些鸽子up主一样,一个月一更。” 他这样安慰自己。 躺到床上復盘的时候,青山源治开始分析自己的一天。 好像除了正常的上课与社团活动,剩下都在做该做的事。 其实时间利用的还不错。 並没有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 比如和女人谈情说爱这种事——朝日侑子不算。 呜嗡—— 枕头下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这一幕让青山源治觉得似曾相识。 打开手机,来自出云纱希—— [saki:睡了吗?18厘米君~] 青山源治一拍额头,怎么乱七八糟的绰號又增加了? 一开始他还不怎么觉得奇怪,但自从了解出云纱希的另一面后,就感觉这个女人意有所指。 [青山:已经睡著了,晚安出云学姐] 他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倒不是不想搭理出云纱希,虽然他前面觉得这女人不能深交,但是浅浅地交一下还是可以的。 只是今天时间实在太晚。 明天依旧要早起,再不睡觉真的可能猝死。 在消息发出去不久后,又是嗡嗡两声。 [saki:骗人,你明明还在回消息!] [saki:可是我睡不著] [saki:和我聊天吧,我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yamete! 青山源治已经领教过男生在青春期的激素水平了,是真的会降智的。 即便冷静是他一百个优点之一。 也无法避免激素带来的影响。 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当时在心理问题研究部时的场景了,甚至开始循环播放那一声如满足般的嘆息。 嗡。 隔了大概一分钟,line再次收到新消息。 [saki:视频] 这次发的是一段视频,时间只有短短的二十几秒。 青山源治没有点开,但从封面上匆匆一瞥可以看出——画面是少女的上半身,穿著宽鬆的t恤。 饱满的胸部似乎没有束缚,哪怕正处於静止的画面,也会给人一种在弹跳的肉感。 背后是床。 视角像是刚架好手机。 嘶—— 青山源治倒吸一口凉气,將手机反扣到胸前。 他表情严肃地望向天花板。 拿这个考验老音乐人? 那就稍微…… 鑑赏一下? 决定经受考验的青山源治猛按音量下键,然后在最后又按了两下音量上键。 声音不能太大,要不然传到隔壁,会让人以为他在做不好的事情,不能太小,小了听不清楚。 画面拉远,手指开始点击视频的播放键。 手指点击之后不需要远离。 隨时准备按暂停。 青山源治眯起眼睛,到勉强能看得清画面的程度——少女架好手机,在柔软的床垫上倒退。 床垫很柔软,很大,弹力很足。 这是青山源治的第一感觉。 t恤很宽鬆,几乎盖住了大腿的三分之一,看起来像是没穿下面的衣服。 床单很白,看上去既光滑又细腻。 这是青山源治的第二感觉。 少女倒退到床头坐倒,像是要从床头柜方向伸手拿东西。 好了,就到这里。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不能看了。 下面的內容大概率不適合他这种男子高生看。 在他准备按暂停时,少女拿起了床头旁的贝斯,开始用灵活的手指拨动琴弦。 然后,温暖的贝斯音色在房间內流淌。 [青山:?] 有意思在哪我请问呢? 因为出云纱希真的在弹贝斯,而不是他在借用比喻描写不该描写的东西。 [saki:今天刚学的片段,忍不住想要分享给你] 青山源治没回復,又把手机拿近,重新播放了一遍。 確实是吉他弹奏。 也確实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下流。 不过也算不得上流,在演奏时还是能看出一些亮点的。 贝斯的上切角很圆润。 声音的颤动也十分有感觉。 背带纽很突出,没有戴背带。 好了,鑑赏完毕。 在鑑赏之后,青山源治又感觉到一阵空虚。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某种人——在纯爱文中找肉,在纯肉文中找纯爱。 於是青山源治关掉视频,开始反省自己。 在一分钟后他又重新点开视频,决定以一个音乐人的身份进行点评。 [青山:总体上还不错,中间的过渡很有层次] 对於拥有精通级乐理的音乐人而言,出云纱希弹得一般,看得出来是初学者,姑且鼓励一下吧。 大概是有了从事音乐的打算,青山源治对喜欢音乐的人討厌不起来。 [saki:那我再给你弹一段吧!] 早知道用低情商回答了。 少女充沛的精力真是无处安放啊。 青山源治真的有点羡慕了。 [青山:大半夜的弹奏乐器,会吵到別人吧?还是睡觉吧] 虽然青山源治在看完视频之后,稍微精神了点,但是该睡觉还是要睡觉的。 劝一下吧。 要不聊下去没完了。 [saki: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哦~] [saki:我也想睡觉,但是根本就睡不著嘛,而且一躺到床上就会想奇怪的事情……] yamete! 好了,这个真的不能再继续说了。 青山源治脑海里已经快有画面了。 但是要打住。 [青山: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的话不要说] [青山: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saki:好~] [青山:手机要没电了,就这样,晚安] [saki:语音] [saki:图片] 青山源治顺手就点开了。 图片里是少女的自拍,略显杂乱的头髮,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双带著笑意的漂亮杏眼正对著镜头,明明是静態的图片,却像是在扑闪著冲他眨巴眨巴。 声音的源头距离手机很近,带著呼吸声的『晚安、青山君』如同呵气挠痒般、又似乎带有些潮湿的黏腻感。 “……” 造孽啊! 十分钟后,青山源治睁开紧闭的双眼。 这段时间他硬是睡不著。 等等。 青山源治忽然意识到。 和出云纱希聊天算不算是在浪费时间? 25.LINE悟道这一块 在晚上睡不著的时候,青山源治也在脑海中思索,甚至对自己进行深刻反省。 有些事他想得有些太过简单,或者说不够深思熟虑。 可能是因为缺乏经验,但这不是藉口,也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 在自我反省之后,青山源治找到了问题所在——在有些时候,他会下意识忽略自己的身份。 高校生。 在这个美好的年纪,有很多事他无法做到,比如创办公司。 岛国在创办公司方面的相关法规不算严苛,拋开资本金不谈,有个先决条件,註册人的年纪最低要求是年满18岁,最好是20岁以上。 想到这一系列事情的契机源自时间管理,是头脑中一闪而过的吐槽。 现在只是起步阶段。 但是之后呢? 等到活动规模扩大、收入趋於稳定且个人精力无法覆盖所有工作时。 他还要像那些个人势up主、或者某些没加入公会的虚擬主播一样,选择一个人活动吗? 青山源治在搜寻相关资料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比他想像中更复杂。 他需要一个人承担策划、製作、宣传、財务、法务等所有工作。 尤其是法务。 假设,后续涉及到法律纠纷,如果作为个人势,他需要亲自去维权,去面对別家企业的法务团队。 感觉……有点搞笑。 青山源治自嘲似的笑一笑。 还好,擅长自我反省也是他的一百个优点之一。 总结——这是源於他自身的、客观存在的问题。 他的高校生身份,他的年纪,他的家庭情况。 难道真的要等到三年后吗? 不,不行。 青山源治虽然能很客观地认知到,自己没有商业经验。 但是一些东西,他还是能预见到的。 不能占据先发优势、背后又没有资本依靠,想要成功……就好比在某团势大的时候,决心孤身投入外卖市场、和某团抢占市场份额一样可笑。 於是在凌晨2:15,青山源治在反省之后,自认为头脑处於最理性的节点时,他拿起了手机。 [青山:遥香小姐,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可以约在明天下午见面吗?] 在line消息发出不久后。 青山源治收到了皆月遥香的来电。 “晚上好,源治君。” 比上次见面更加温软的声音,还带有些慵懒的风情,似乎刚从甜梦中醒来。 “晚上好,遥香小姐。抱歉,我本来无意在深夜时打扰你,只是有些事我担心在醒来之后,无法下定决心。” 青山源治说出了自己联繫她的真实想法。 “大概是什么事呢?能让源治君冥思苦想到这个时间,也让我稍微有些好奇呢。” 电话里,皆月遥香的声音如同耳语般温柔,丝毫没有被人打断睡眠的不满。 “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遥香小姐帮忙,电话里说不清楚,不知遥香小姐能否抽出时间,我想和你见面细聊。” “那源治君决定好时间地点,到时候通过line发给我吧,嗯~” 在声音落下之后,又传来轻轻的哈欠声。 “十分感谢,再次对打扰到你的睡眠感到抱歉。” “没关係,那…晚安,源治君。” “嗯,晚安。” 掛断电话,熄灭手机。 微弱的亮光消失,月色自窗台流入窄小的房间,倒映在天花板上。 青山源治闭上双眼,在內心中自我问答。 提问: 为什么要选择联繫皆月遥香? 答: 皆月遥香自身继承了家族的遗產,有足够的资本。 而皆月遥香本人又对他產生了占有欲,这份感情可以利用。 这是不关乎道德、情感之类的感性判断,纯用理性来思考得出的结论。 …… 在这一天的早晨,青山源治依旧按照自己制定的作息起床。 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前一天大脑过度思考、加上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状况。 嘶—— 头疼欲裂。 但青山源治还是起来了。 因为,他不想放过每一个能让他活到三十岁的清晨。 真羡慕出云纱希啊。 青山源治想到昨晚上害他睡不著觉的罪魁祸首。 轻度躁狂症,通常表现为情绪高涨、思维奔逸、活动增多和精力充沛。 睡眠需求非常小,每天只需要睡3-4个小时就能保证第二天精神饱满。 被这种人缠上。 应该称不上什么好事吧。 青山源治想到了发生在昨晚……应该说是今天凌晨的聊天。 果然。 一大早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不想了。 走进盥洗室,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之后便开始了制定的跑步计划。 起初是2公里,后续会不断增加距离。 在回来的路上,青山源治收到三个人的line信息。 按照发送时间,他依次点开查看。 [皆月遥香:今天要请假吗源治君?我看你昨天似乎睡得很晚。] [青山:没关係的,已经起床了] 青山源治想到夜里2:15的决定。 如果是一大早胡思乱想的状態,他觉得自己无法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皆月遥香的温柔里,隱藏著浓浓的控制欲——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约好了。 还是想想今天的见面吧。 [saki:早上好,青山君~] [saki:有点纠结穿哪一件好,麻烦给一下参考吧~] [saki:图片] 是內衣。 这是能发的吗?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 消息发送时间是十多分钟前,应该已经穿好了。 先不理她。 退出聊天界面,他又点开朝日侑子发来的消息。 [侑子:你这几天早上是去跑步了吗?] 又被他吵醒了? 青山源治早起时儘可能轻地收敛了动作,没想到朝日侑子还是醒了。 他飞快地编辑了一行文字发了过去。 [青山:是的,为了让自己能顺利活过三十岁] [侑子:发生什么了吗?] 这是委婉地在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那倒没有。 这具身体,除了营养不良、偶尔会因为身体太弱得一些小病外,姑且还算得上健康。 但是看到朝日侑子认真的样子,青山源治忍不住开玩笑。 [青山:嗯,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岁,如果能有美少女陪伴的话,也许能活得更久一点] [侑子:西內!] [侑子撤回了一条消息] [侑子:死ねばいいのに(你乾脆死了算了)] [侑子:跑完了就回来吃早饭。] 迅速回復完消息,青山源治从去便利店的路上折返,往公寓的方向走。 期间出云纱希再次发来消息。 [saki:为什么已读不回?] [青山:抱歉,在忙] 发出去又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算了,显示已读就不撤回了。 然后出云纱希就给他发了更过分的东西。 因为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青山源治没看,也无法给出评价。 总之。 在这一天,青山师傅觉得自己在反省中悟道了。 时间管理这一块,好像领悟到了精髓。 26.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像高岭之花了 在朝日侑子那里吃了手作的三明治,两人一起去了学校。 一切就像是日常般自然而然,在电车的摇晃声中,少女再次把头靠在青山源治的肩上,小小地补了个觉。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这是青山源治在今天总结的道理,他把这句话分享给朝日侑子。 朝日侑子在路上,提出了自己小小的不满——因为昨天的时间被他占用太多,导致她写完作业都快十二点了,早上起来又要做早餐。 没睡好。 “不要把鲁迅先生的话,当成好像是你说的一样。” 看来朝日侑子现代国语有好好在学,对鲁迅先生也十分了解。 青山源治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表情却像是在冥思苦想,又似乎在某时突然发现了灵感,伸出食指:“那我换一句,时间就像是少女平坦胸部间的沟壑……” “如果不想被当成变態抓走,就请闭嘴。” 有著平坦胸部的朝日侑子,似乎被戳到了痛点,严厉斥责了青山源治。 “是。” 已经到了他们所在班级的楼层,时不时会有人偷偷看向青山源治,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也確实不合时宜。 反省。 “对了,小小的也很可爱。”d班门口,他用只有朝日侑子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 在胸部这方面青山源治比较博爱。 朝日侑子目送青山源治离开,他的步伐得意,让朝日侑子有点想踢一脚。 “啊,朝日同学。” 朝日侑子把书包放下,才看向和她搭话的女生。 好像是叫一之瀨什么的,反正不熟。 “怎么了?”她说。 一之瀨走到她的桌前,半蹲下来,下巴垫在手背上,像是有些纠结地问:“朝日同学和隔壁班的青山同学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 朝日侑子眼神疑惑——平时从来都不会找她搭话的女生,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疑惑只是稍纵即逝。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不是和她聊天,而是为了青山源治。 “所以是什么事呢?”朝日侑子看向一之瀨,稍微有了些兴趣。 “只是觉得青山同学平时看起来像是高岭之花般,让人很难接近,但是朝日同学却总和他在一起呢,稍微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高岭之花…… 朝日侑子有点想笑。 原来那个人平时在她们的眼里是这个形象吗? “是怎么认识的呢?哎呀,好像有点忘了呢。”朝日侑子確实也笑了起来。 “这样啊。”一之瀨虽然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依旧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一之瀨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般开口:“那……如果想要约他一起玩的话,朝日同学可以帮忙吗?” “嗯?” 之前在家庭课上,有合作过的那两个人也没有把他们的关係说出去呢。 不过倒也合情合理,都是班级里的边缘人,根本没有小团体可以分享这些八卦。 “那一之瀨同学,想要约他做什么呢?” 朝日侑子露出笑容。 一之瀨下意识以为朝日侑子愿意帮她,脸上露出喜色。 “是这样,今天是周五,我和我们班的同学、还有c班的几个人约好了,想要在放学后一起去卡拉ok,如果可以的话,朝日同学能叫上青山同学一起吗?” “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朝日侑子拿出手机,点开line。 [青山:侑侑子真是太好了~] 这是在青山源治跑步之后、往公寓回来时发的。 朝日侑子在脑海里措了措辞,快速给青山源治发了条消息。 [侑子:我们班的一之瀨,想邀请我还有你在放学后一起去卡拉ok呢,你要去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青山:没空,还有一之瀨是谁?侑侑子的朋友吗?] [侑子:不是,和她不熟。] [青山:那就不去,请拒绝得直接一点。] 朝日侑子抬起头,看向满脸期待的一之瀨,笑吟吟地说:“抱歉,我男朋友说他没空呢。” “誒——” 一之瀨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在引起班级里同学的注意后,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羞恼:“真是的,明明已经在交往了,朝日同学为什么不早说!?” 难道说从一开始,朝日侑子就在消遣、甚至是在羞辱她? 一之瀨闪过这样的想法。 “一之瀨同学似乎也没有问呢。” “真是差劲!” 认为自己遭受了羞辱的一之瀨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之后似乎又碰到某人的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朝日侑子连瞥视都懒得给一个——青山源治又发消息来了。 [青山:侑侑子想去吗?] 卡拉ok吗? 她还没有去过呢。 不过,青山源治的话,应该会喜欢。 [侑子:如果你想去的话,我都可以。] 如果第一次是和青山源治一起,她完全可以接受。 朝日侑子甚至產生了期待感。 在两人认识的那一天,朝日侑子就听到过青山源治在浴室里唱歌。 甚至当时的歌词她都还记得很清楚。 もう我慢ばっかしてらんないよ(不能再这样一味忍受下去了) 言いたいことは言わなくちゃ(想说什么就要大声说出来) 帰り道夕暮れのバス停(黄昏时分在回家的车站旁) 落ち込んだ背中にbye bye bye(对自己失落的背影说byebyebye) 富有少年感的音色,搭配歌曲动感的旋律,加上浴室里特有的混响,唱出来相当好听。 只是朝日侑子当时在写家庭作业,注意力一直被吸引让她觉得有些困扰,就拍了拍两人间薄薄的隔墙,稍微提醒了下。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能听到过了。 搜了歌词也没能找到原曲。 这让朝日侑子觉得有些小小的可惜。 是因为怕打扰到我吗? 她在想。 脑海里又闪过昨天去青山源治房间、刚进门时的场景,在关闭房门时,原本足以传到隔壁的异响几乎听不到了。 朝日侑子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意。 青山君,虽然看上去总是很不正经,但一直都很温柔呢。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青山源治已经回来了消息。 [青山:那就后天,到时候去完了弓具店,我们一起吧!] 今天…不可以吗? 我们两个人。 朝日侑子没有问出来。 在此之前,对於一之瀨的邀请,青山源治回復的是没空。 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青山源治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青山:啊对了,今天下午我稍微有些事要早点走,弓道部应该也不会去。所以不能和侑侑子一起回家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后天我们去约会吧!] 啊,果然有事。 虽然有点可惜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还有……约会? [侑子:我记得小原学姐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三个人的话,还叫约会吗? 从未被邀请约会过的朝日侑子不太了解。 [青山:她有事去不了(其实是不想当电灯泡看我们俩卿卿我我)] 又在说怪话了。 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像高岭之花了。 明明有时候既幼稚又不靠谱,脸上还总带著轻浮的笑容,说著一些不著调的话。有时候又认真、专注,看起来让人十分安心。 这样的青山源治,大概只有她见过。 想到这里,朝日侑子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翘起。 27.这个企划我投了 这一天的课程结束得很快,期间青山源治没能完全集中在学习上。 偶尔会走神想到下午和皆月遥香见面的事。 反省。 再次理解到反省好处的青山源治,脑海里时常会闪过这个词。 周五放学后的教室很热闹,大家扎堆在一起,聊著放学后还有周末的打算,仿佛这一刻才是一周的开始。 青山源治收拾好东西,给朝日侑子回了条消息,离开教室。 [侑子:晚上还会过来吃饭吗?] [青山:会的,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晚] 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在放学第一时间就走出校门。 少年少女们成群结队,或是约好去游戏厅,或是谈论著某地新开的甜品店。 青山源治注意到,有些少女制服领口前两个扣子被解开,蝴蝶结也放鬆变得松垮,流露出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风情。 制服百褶裙也折得极高,甚至露出青春白皙的大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鹤高不允许染髮,所以从开学到现在,青山源治也没有发现有辣妹的存在。 但这些人,似乎也和辣妹没什么区別——看来辣妹不是一种外在形象,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青山源治在观察的时候又领悟了新的东西。 当然,他也只是看两眼,就从校门中出来了。 四月东京的天气还不太热,道旁不知道什么树的树叶,在风声中沙沙作响。 一路走到本乡三丁目的车站,他和皆月遥香约好在附近的trevo咖啡厅。 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外墙,青山源治看到了正在单手撑头髮呆的皆月遥香。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白皙美丽的脸上,看上去嫻静美好。 『来得好早,是没去上学吗?』 约定的时间是四点半,现在还没到四点。 而且皆月遥香穿著常服—— 上身是款式简单的衬衫,在胸口处有些好看的褶皱,鼓鼓的但又显得整齐、优雅,外面套了件浅色针织开衫。 下面穿著黑色半长裙,腰的部位束了根腰带,显得腰肢十分纤细,裙摆处有些褶皱,但又不显得蓬鬆。 纤细嫩白的小腿有一小节裸露在外,带有简单花边的白色袜子,被包裹在黑色低跟小皮鞋內。 青山源治不懂什么穿搭风格,只觉得现在的皆月遥香看起来既有典雅高贵的大小姐气质,又显得格外温柔。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皆月遥香露出温柔的笑容,閒著的一只手轻轻摆了摆。 青山源治走进去,在她的对面落座。 “想要喝点什么?” 在互相问候过后,皆月遥香把菜单摆放在青山源治面前,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听说这家咖啡厅的草莓布蕾蛋糕很不错,要尝尝吗?” 青山源治看了看菜单,虽然是咖啡厅,但是会卖果汁和气泡水也是常態。 他不习惯在下午三点后喝咖啡,於是要了一杯橙苏打,再点了一份皆月遥香推荐的草莓布蕾蛋糕。 今天有一节体育课,认真参与其中的青山源治感觉有点饿了。 再加上一天专注的学习,身体迫切地需要补充糖分。 在餐品端上来之前,皆月遥香也没有开口询问他要说的是什么事,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就好像,她所在意的並非『商量事情』本身,而是『商量事情的人』。 视线偶尔也会掠过他衬衫最上面被揭开的扣子,还有稍稍放鬆的领带。 这女人,肯定是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 青山源治喝了一口橙苏打。 气泡在口腔內炸开,橙子的酸甜混著冰块的凉意,让青山源治感觉浑身舒畅许多。 他忽然理解了体力劳动者,为什么会在吃饭的时候喝上一瓶冰啤酒。 自太阳穴传来的胀痛感也隨之减轻,青山源治看向皆月遥香,声音变得认真。 “遥香小姐,我先说说我的事情吧。” 大概是刚喝过一口咖啡的缘故,皆月遥香樱花色的唇瓣有些湿润,她又拿出手帕用蘸的方式轻轻擦拭后才开口。 “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皆月遥香看著他,眼睛像是在笑,“我记得源治君今天好像有一节体育课。” “遥香小姐不吃点什么吗?”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精致的蛋糕,从餐盘上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他用不惯刀叉。 “源治君先尝尝,然后告诉我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我也想尝尝。” 而在这期间,皆月遥香托著腮看他,眼睛眨巴眨巴,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 简直就像看到孩子有在好好吃饭的母亲。 “还不错。” 青山源治说的『还不错』是7分左右,只是平时习惯。 “嗯。” 皆月遥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吃或者不吃。 青山源治也不介意她的注视,开始专心对付草莓布蕾蛋糕,他確实有点饿了。 味道还行,没那么甜,但是焦糖、蛋奶和布蕾吃到嘴里,多了感觉还是会有些腻。 大概吃了一半左右,他放下了手里沾满奶油的勺子。 皆月遥香也摆正了坐姿,摆出了倾听者的架势。 “我想和你聊一下合作的事,关於商业方面。” 皆月遥香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又温柔地笑了笑:“说来听听。” “在此之前,遥香小姐请先听一下我的企划,是这样的……” 青山源治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企划,然后观察著皆月遥香的表情。 “主要在网际网路上活动吗?” 皆月遥香的表情似乎在思索,视线稍微瞥向了外边的风景,片刻之后她又开口说:“在这方面我也只是大概了解,不过被你这么一说,稍微有些感兴趣了,请继续说下去。” “这个企划,我本来打算以个人身份运营,但后来仔细考虑后,果然…还是通过企业来运营更好一些。” “源治君的意思是让我註册一个会社?” 听到这里,皆月遥香大概也明白了。 先不考虑经济条件,以青山源治现在的年纪、身份和家庭情况,根本不可能支撑他去创办公司。 稍微想一下,就能想到他想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 青山源治点头,继续说,“虽然有些冒昧,但既然是合作,我也有信心让遥香小姐从中获利。” “源治君,看起来相当自信呢。”皆月遥香笑了起来。 “当然,如果不是抱著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的决心,我也不会找上遥香小姐。” 青山源治抿了一口橙苏打,气泡不似一开始那般绵密,但依旧十分清爽。 “这个理由我不是很喜欢呢。” “那换个说法,我是主动想和遥香小姐合作,我相信和遥香小姐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皆月遥香似乎又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忽然发现源治君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呢,”不久后,她再次笑了起来,“这个企划我投了。” 答应的比想像中要顺利,但…是否有些草率了? 青山源治在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他甚至还没有说具体內容,甚至还没有说到分成的事。 当然,这些可以后面再商量。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也没什么意见。 在作出决定之后,皆月遥香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青山源治以为她想要握手。 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也该站起来—— 然后就看到皆月遥香忽然朝著他俯下身子,拿起餐盘上的刀叉,优雅地从蛋糕上切下来小小一块,又用右手的叉子叉起,放入口中品尝。 分不清是布蕾蛋糕香味、还是皆月遥香身上的香味掠过鼻尖。 青山源治觉得好闻极了。 重新回到座位后,皆月遥香又重新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一套丝滑优雅的动作结束,她才缓缓开口: “之前听到別人提起过,从別人手里抢过来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我觉得……相当美味。” 皆月遥香看起来似乎很开心,这还是青山源治自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么笑。 “?” 青山源治不理解她的行为,也没听懂她的意思。 让她吃一口就吃一口吧。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变化的情绪,忽然有了变化——除了一直专注著和皆月遥香的谈话,他顺便也在盯著状態。 【皆月遥香(我的)】 28.餵?警视厅吗,这里有病娇 星期五的放学时间,越来越多的人流涌入了咖啡厅,甚至到了要排队的程度。 几乎都是刚放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穿著各式校服制服的女生——在本乡三丁目附近的学校很多。 他们两人坐的位置不在角落,而外形又太过显眼,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青山源治迅速地打量了一圈,发现有不少女生在偷偷看他。 皆月遥香那有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一口。 难道是因为这个? 总不能是对他的草莓布蕾蛋糕產生了占有欲吧。 青山源治看了眼状態,又看了一眼皆月遥香。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似乎还在回味草莓布蕾蛋糕的味道,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往外瞥视。 青山源治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玻璃墙外除了日光打在树叶下的斑驳阴影,还有逐渐多起来的行人,也没什么值得注目的地方。 算了。 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了。 “遥香小姐愿意信任我,我自然也会回应这份信任。” 青山源治递上了自己的作品。 昨天还只是歌词。 在今天的音乐课上,他又问老师借了线谱本,利用课余时间,他在上面填好了歌词和曲谱。 “源治君的作品吗?” 皆月遥香似乎很感兴趣,她接过线谱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期间可能没有忍住,抬头看了青山源治几眼。 “这么可爱的歌词,真的不是某个女生给源治君的情书吗?”皆月遥香看起来真的有点高兴,甚至掩著嘴轻笑了起来,“还是傲娇的那种类型,原来青山君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吗?” “只是迎合市场罢了。” “源治君很懂嘛。” 皆月遥香没抬头,她似乎也很懂,甚至跟著青山源治写的曲谱轻哼了起来。 虽然是那种偏温柔的声音,不適合这首歌的风格,但是声音听上去依旧很抓耳。 “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当然要先做到了解。” 青山源治如是说——这个时空的岛国,依然有许多阿宅喜欢这一口。 “总感觉源治君意有所指、有些不满呢~”皆月遥香看著他,已经恢復到平素的温柔模样。 啊,这个女人更是如此。 在第一次见面之前,皆月遥香就和他的担当教师羽前惠进行了多次沟通。 甚至连今天他上了什么课都知道。 不过青山源治倒没太介意——只要不是对他造成实质性影响,他都无所谓。 天天在意这些东西,来自其他男生、女生的视线早就杀他一百遍、一万遍了。 “那倒没有。”青山源治如实说。 只是皆月遥香似乎没太在意,依旧投入地看著歌词和曲谱。 “装饰著草莓的小蛋糕 用严选鸡蛋做成的柔软布丁~ 这些这些我全都会忍住的 不要觉得我是个任性的孩子 只要想做对我来说就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大概是看过一遍后熟悉了谱子,皆月遥香又旁若无人地小声清唱了一段。 是个人物。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唱这首歌,青山源治在心里为她鼓掌。 “源治君意外地在作曲方面很有天赋呢。”她笑著看了眼青山源治。 “遥香小姐在唱歌方面也很不错。” 青山源治露出笑容,確实也鼓起掌来。 以专业音乐人的视角来看,唱得確实很不错。 短短的几句,全在调上,虽然不是那种可爱女生的傲娇声调,但听起来又有另外一种风情。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啊,有了。 诸位可以试想——一个平素极温柔的女人,用温柔的语气、声音细小软糯、口是心非地向你撒娇。 可想而知,青山源治的意志力有多么强大。 面对这样的女人,他只想和她谈合作上的事。 这时候皆月遥香正专注於他的歌曲上,青山源治也不会主动打扰。 他又喝了一口橙苏打,时间一久,几乎喝不出气泡的感觉了。 在此之前,青山源治有一种想法——前面说的所有,皆月遥香都没有当回事。 虽然嘴上说著『稍微有些感兴趣了』,但实际上视线几乎都在他身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皆月遥香草率的同意,只是基於青山源治本人。就像周幽王点燃烽火台,只为搏褒姒一笑般。 从感性上来说,这种做法让青山源治心里有点不爽。 但当他最理性的时候,正是想著去利用皆月遥香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他想要钱,皆月遥香想要他。 青山源治不想给。 就只能展示出自身、或者说自己作品的价值,让皆月遥香变得想要钱——谁也不会嫌钱多。 钱,就是如此便利之物。 时间在两人间静静流淌,咖啡厅里的客人来了又走,寒国来的女老板声音偶尔会大起来,参杂著几句家乡话。 这些似乎都没有影响到皆月遥香。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她才抬起头。 典雅美丽的脸上难得露出苦闷的表情,如樱花般的唇瓣轻轻开合,用小女人一般的声音纠结道:“怎么办呢?” “什么?” “源治君比我想像中更有才华呢。” 『是认为我將来会不受控制、后悔做出决定了吗?』 青山源治从皆月遥香的话里读出这个意思,当然他没说出来。 在高校生这三年里,他打算和皆月遥香暂时合作,甚至可以接受让皆月遥香拿大头收益。 而他,在收益面前可以退步,但是作品的著作权一定要拿到手。 等到高校生活三年之期一过…… 他能想到,大脑同样聪明的皆月遥香也能想到——所以她感觉到了不安。 这正是控制欲与占有欲的来源之一:缺乏安全感。 【4月18日16:32,在trevo咖啡厅,皆月遥香对宿主產生更加强烈的控制欲与占有欲,这些欲望来源於內心的不安,因为她认为宿主如果太过优秀,可以轻易脱离她的掌控】 【触发修正任务:请宿主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表现为修正进度提升,至少保持在0%】 【任务奖励:东京都心六区內房產一套】 【任务时间:1个月】 【註:系统本身无任何惩罚机制,因目標问题的不確定性,可能存在风险,奖励提升】 嘶—— 青山源治儘可能保持冷静。 不是因为奖励丰厚,而是最后的提示。 这是在提示他,皆月遥香会往病娇方向发展? 不妙口牙,各种意义都称得上是不妙。 青山·理智型·源治,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自投罗网了说是。 青山源治甚至在脑海里有画面了,在昏暗的地下室,俊美的少年被关在笼中,接受著皆月遥香的照料,时不时对他说著温柔的耳语。 “源治君在想什么?” 温柔的话语掠过青山源治的耳畔。 对,就是这种语气。 青山源治回过神看向皆月遥香——皆月遥香也在看著他,典雅柔美的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 “不,没什么。”他说。 想报警了。 ************* 快两章没有见到侑侑子了,想她——来自爱侑tv。 朝日侑子在干嘛? 查询#朝日侑子状態# 场景一: 弓道场內,正在讲解射法八节的小原真美停下动作,略显可爱的小脸皱起: “总感觉朝日酱不是很专注呢,弓道讲究神清气定,要排除心中杂念。” “啊抱歉,刚才稍微有些走神了。” 【青山君说他喜欢中华料理,一会儿问问ai研究下菜谱。】 见识了青山源治的操作,朝日侑子也觉得ai十分好用。 “哎~~果然,青山君不在,你就没法做到专注呢。”小原真美的嘴巴已经撅起来了。 “没有那回事。”朝日侑子否认。 脑子里又闪过之前询问ai的事。 之前的聊天记录:[和男性朋友第一次约会要注意什么?] 再之前:[和男友第一次约会要注意什么?] 更早之前:[早上起来晨跑,应该在晨跑之前吃早餐还是在之后吃早餐?] 【啊,要不要早点回去给青山君做晚饭呢?他说晚上会回来,而且不会太晚。】 【这样,应该可以早点休息。】 於是朝日侑子在今天的部活动中早退了。 29.和控制狂打交道,真麻烦 没有气的橙苏打已经见底,青山源治本著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决定把草莓布蕾蛋糕给吃完。 这蛋糕造型精致,味道富有层次感,吃起来既有布蕾的温柔又有焦糖的甜蜜,但比他想像中要腻。 皆月遥香仿佛又变回了『妈妈』形態,似乎很欣慰他能够去吃不喜欢的东西。 和一开始的心情不同。 现在,这视线让青山源治变得在意起来。 『要不从了她?』 青山·懦弱型·源治在心里面想。 『不解决掉问题,那么问题將一直存在。』 青山·理性型·源治立马否决。 思考的时间总是短暂,该由他做出决定了。 “遥香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青山源治放下空空如也的杯子看向皆月遥香。 咖啡厅的空气有些沉闷,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嗯——”皆月遥香露出沉吟之色,又笑起来,“源治君想带我去哪里呢?” “先在附近走走吧,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公园,景色还不错。” “好。” 皆月遥香在吧檯把帐结了,连同青山源治的那一份一起。 傍晚的太阳已然西斜,光线比刚放学时更加柔和,天边的云彩也披上霞光。 漫步在喧囂的人群中,青山源治觉得比在咖啡厅时轻鬆了不少。 在这场约见之前,他故意没有扣上衬衫最上边的纽扣,领带也刻意调整到微微松垮,又不至於让人觉得邋遢的程度。 皆月遥香看上去有些在意,但並未像初见时伸手调整。 刚才的建议,也有些试探在里面。 没有干涉他的决定,那就意味著皆月遥香至少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控制欲。 总之,先试一试吧。 公园就在咖啡厅的不远处,但也仅仅是『不远』。 它就在在路边,看起来很小,设施只有最基础的,和青山源治说的『景色不错』相去甚远。 小朋友在其中追逐玩闹,而陪著他们的年轻妇人们正坐在长椅上聊天。 里面种著一些树——这次青山源治倒是认识。 “我刚到东京的时候,这里还开著樱花。”他笑著解释。 “源治君喜欢樱花?”皆月遥香似乎丝毫不在意地笑著。 “在岛国,不喜欢樱花才是异类吧。” 青山源治觉得一般,顺带一提,他的一般大概在4-5分这样。 “说起来,源治君家乡的樱花大概也该到盛放期了。” 东北地区的青森县,是青山源治的家乡。 “嗯,还要再晚几天。” 因为纬度高,冬季漫长而严寒,青森县的樱花花期比东京这边晚了不少。 “源治君想回一趟青森吗?”她脸上闪过思索的表情,“嗯——在东京上了高校,是该回老家向伯父、伯母报喜才是。” 在原主的记忆里,尤其在入学之后,『他』曾强烈地產生了回家祭拜的想法——那是岛国文化中约定俗成的孝道,是生者对死者的告慰。 “说的也是呢,是该抽时间回去一趟。” 青山源治点头,他倒无所谓,就当满足身体原主人的遗愿了。 “那…下周?”皆月遥香看著他。 青森县路途遥远,坐新干线的话也要三个多小时,而且他的老家在乡下,中间还要转乘巴士过去。 “选在周末的话,时间有点太赶……黄金周会不会好一点?”青山源治自言自语。 岛国的黄金周是指四月底到五月初,由多个节日赶到一起形成的连休。 如果顺利的话,那时候他也不会太忙,出去走走散散心倒也还不错。 青山源治看回去,笑了起来:“听遥香小姐的意思,是想要一起去吗?” “嗯。” 皆月遥香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祭拜下伯父伯母,至少要好好做出承诺,我会看著源治君长大成人,让他们在地下也能够安心。” “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这种像是勉为其难的说法,即便是我听了也会不开心哦。”皆月遥香的语气有些不满,仿佛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女般娇俏可爱。 “我原本打算在三十岁结婚,然后把新娘子带回老家,让已故的家人们见上一面。”青山源治露出苦恼的表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提前带女孩子过去的话,会不会被误会呢?青山源治大概是这种心態。” 皆月遥香掩著嘴笑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优雅中又有种娇羞的感觉。 “那就在黄金周吧,”她眉眼弯弯,“我会好好准备的。” 公园很小,只是慢走的步幅,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在青山源治的建议下,他们找了条空著的长椅坐下。 皆月遥香双手叠在小腹上,坐姿十分端正,完全的优雅大小姐做派。 太阳已有夕阳的味道——说不定再等一会儿还能等到朝日侑子。 青山源治心里想著一会儿结束后,给她发个line问问。 差不多该回到正题了。 “遥香小姐对后续的合作有什么想法?”他看向皆月遥香被染成蜂蜜色的侧脸。 “有点苦恼呢。” 皆月遥香似乎又陷入了咖啡厅时的犹豫。 青山源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流露出小女人般的苦闷神情,虽然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个占有欲强、控制欲更强的坏女人。 “一开始只是觉得源治君只是隨口说说,没想到竟然相当认真呢。抱歉。” 皆月遥香没有歉意地道了歉。 那表情给人像是母亲不小心打翻了孩子的玩具,又给孩子捡起来时,一边笑、一边温柔地说著抱歉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答应又拒绝而道歉,还是因为『隨口说说』而道歉。 “没什么,我也没那么在意,”青山源治摆了摆手,声音变得严肃,“遥香小姐,只是有些事我需要再和你確认一下。” 他在之前又看了一眼皆月遥香的情报。 【情报:皆月家的继承人,目前对家族的產业还未能完全掌控,宿主的资助者,对宿主有著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源治君请说。” “一开始是仁美女士资助我,现在变成了遥香小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遥香小姐是仁美女士的继承人?” 皆月遥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青山源治当然知道,稍微顿了顿,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遥香小姐在这个年纪成为家族的继承人,应该也不轻鬆吧。” 根据情报显示,皆月遥香未能完全掌控皆月家的產业。 之前青山源治在网络上查过皆月一家,主要涉及了地產方面。 能查到一些人,但没有找到皆月遥香的名字。 所以可能是隔代继承遗產。 在岛国,这种情况也算是比较麻烦。 “所以我想的是,请皆月小姐以自己的名义,与我展开合作,这样便不会受到家族內部的掣肘。 而我也有自信,在正常运营的前提下,我们的企业一定能获利。 像刚才我所展示的作品,只是其中之一,后续我的所有作品,全部可以保证保质保量,甚至我可以接受对赌协议。 我知道遥香小姐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也蒙受了你的诸多照顾,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帮到遥香小姐。” “……” 皆月遥香迴避了青山源治的目光,头颅略微低垂著。 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皆月遥香被夕阳染成蜂蜜色的侧脸—— 典雅中又带有少女的柔美,总是保持笑意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有纤长的睫毛在不断颤动,像是在挣扎一般。 过了许久,皆月遥香才缓缓开口:“源治君,我可以再考虑下吗?” 而她看向青山源治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平静。 “当然。”青山源治露出得体的笑容,似乎在等待答案,但又不是那么急迫。 他觉得自己的言辞不算激烈,甚至克制。 总之——和有著控制欲的人打交道,真麻烦。 …… 在公园门口互相告別之后,青山源治目送皆月遥香坐上计程车离开。 然后他才拿出手机。 时间是五点半左右,距离六点社团活动结束还有半个小时,青山源治决定在公园再等一会儿。 [青山:放学之后记得来找我,我在车站附近的公园] [青山:等你] [青山:定位] 给朝日侑子发完消息,他才开始查看另外的一堆未读消息。 其实也只是出云纱希一个人发的。 但是一大堆。 [saki:今天乐队有演出,要来看看吗?] [saki:快来吧快来吧,求求了~~这可是我的首秀~~] [saki:定位] [saki:视频] [saki:不理人?学姐我啊,真的要生气了!] [saki:兔子生气.表情包] 青山源治无声笑了笑,先点开了视频。 四个人里面没有出云纱希,大概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灾难就没继续往下听了。 他迅速回了条消息。 [青山:学姐的首秀呢?视频里好像没看到你。] [saki:图片] [saki:乐队其他人觉得没有贝斯也可以完成演出,让我负责录像] [saki:兔子哭哭.表情包] 图片里是断了弦的贝斯,看上去还是勾弦勾断的。 怎么说呢? 不愧是7点体力。 青山源治想了想,回了个“厉害”过去。 稍微和出云纱希聊了一会儿,朝日侑子才回过来消息。 [侑子:我已经到家了,一会儿过来吃饭] 这么早?甚至饭都要做好了? 青山源治看了眼时间,才刚过5:35,他心里隱隱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30.总之,矿不能炸 和平时的工作日不同,周五的电车甚至没那么拥挤,上班族和刚参加完社团活动的学生也比平时少很多。 青山源治坐在座位上扣著手机。 [青山:到家了吗?] 是发给皆月遥香的。 这不是关心她,而是在关心自己。 病娇誒,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只是青山源治的猜测。 但是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青山:我在车站的咖啡厅买了草莓蛋糕,我觉得还不错] [青山:大概十分钟后到家] 女生对甜品接受程度应该会高一些。 也不知道朝日侑子会不会喜欢。 [青山:我恨打底裤!] 开个玩笑,发给出云纱希后他就撤回了。 但好像被看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依旧秒回。 [saki:那…下次有机会一起出门的话,我不穿好了~] [青山:不行] [saki:意思是有机会一起出门?] 青山源治嘆了一口气。 一开始就不该搭理她的。 从五点半开始,中间青山源治又去咖啡厅排队买蛋糕,一直到现在电车到站播报声响起。 出云纱希的消息就没停过,不理她就发哭哭的表情包。 一路从live表演聊到了擦边的內容。 当然青山源治也有问题。 反省。 [青山:洗澡去了] 发完消息之后,电车缓缓停靠在月台,青山源治走出车厢。 回家的路上,任凭手机再怎么震动,他也没去看一眼。 ◇ 在距离青山源治说的十分钟之期还剩二十秒的时候,朝日侑子听到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是青山源治,书包甚至都还没放回自己房间。 “好香——” 青山源治进了房间后嗅了嗅,然后才熟练地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晚上好,侑侑子。” “晚上好。”朝日侑子声音显得有些冷淡,但依旧十分悦耳。 感觉有点不对劲——平时在玄关脱鞋,哪怕脚不臭也要被她说一句“好臭”。 青山源治盯著朝日侑子看了看。 仿佛又回到初见的时候,清澈漂亮的眼眸里似乎还带著些冷漠,如同夏日山间的幽泉。 “下午在社团不愉快?”青山源治一边询问,一边递上草莓蛋糕,“在咖啡厅买的,那个夸张的韩国女老板说:『只要是来店里的女生,一定拒绝不了我家的草莓蛋糕!』” 朝日侑子只是摇头,又从橱柜里给他拿出碗筷。 “没有不愉快?还是不想吃?” 青山源治接过朝日侑子盛好米饭的碗,来到书桌前,装有蛋糕的袋子也顺便放下。 配菜是一进门就闻到味的麻婆豆腐和青椒肉丝,还有一盘蒜蓉炒青菜。 青山源治又看了一眼朝日侑子,似乎没有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的打算。 心中轻嘆一声。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青山源治一边吃一边在想这个问题。 『时间就像是少女平坦胸部间的沟壑……』 不对,中午还在一起吃饭,朝日侑子还笑著吐槽那个她不熟的一之瀨。 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青山源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又伸手摸了摸朝日侑子的头,皮肤光滑细腻、额前的碎发刺得他手背有点痒,没发烧。 隨即幽泉倾泻,浇灭了青山源治想要开口询问的想法。 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会莫名其妙地大,他表示理解。 在心里记一下时间,青山源治继续埋头乾饭。 他吃饭甚至可以不玩手机。 大概十分钟,青山源治解决了晚餐问题。 “那…再见,我先回自己房间了。” 平素他可能会多待一会儿,但在这个时期,他不太愿意触霉头——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如幽泉般的冷冽视线一直注视著他。 就好像女朋友怀疑男朋友出轨了一样。 “蛋糕你拿走吧。” 朝日侑子视线盯著蛋糕盒子,下午在咖啡厅外的记忆浮现,当时的情绪重新蔓延至胸腔。 青山源治有点生气,鞋穿一半,他的动作停住,目视著朝日侑子。 但想想还是算了,和小女生置气不是君子所为。 总之他走了,门也轻轻地带上。 等下、书包好像没拿。 算了,明天休息,作业不用著急做。 “啪” 打开开关,莹白的灯光在房间內亮起,窗外还未完全暗下来的街景变得更加昏暗。 青山源治瘫倒在椅子上——新买的,可以躺可以靠,贼舒服。 没著急打开电脑。 先看一眼line。 不出意料地,saki的消息栏里已经提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了。 先不理她。 少女的精力太过充沛,思维又发散得飞起,聊下去没完没了。 上一秒说『乐队的目標是登上武道场』,下一秒可能就把自己裙底的照片发过来。 青山源治想起在昨晚夜里睡不著的经歷,晚上和她聊天对身体不好。 还是在明早回她个『睡著了』吧。 皆月遥香也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到家。 稍微敷衍回了下,结果秒回。 [皆月遥香:源治君后天有空吗?] [青山:后天可能有些困难,怎么了?] 青山源治后天和侑侑子还有约会——虽然这傢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天对他爱理不睬的。 [皆月遥香:嗯?是要和女朋友约会吗?] 她怎么猜到的? 青山源治觉得不可思议。 手指刚要按到键盘上回『是』,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说。 下午在咖啡厅时,皆月遥香忽然吃了他一口蛋糕,嘴里还说著莫名其妙的话,难道是因为看到了朝日侑子? 青山源治开始在脑海中回忆当时的场景,皆月遥香有意无意往外边瞥。 坏女人! 先已读不回晾她一会儿。 青山源治又点开和朝日侑子的聊天,打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上一次虽然没有又哭又闹、但是想分手。 看了眼之前在电车上发的消息还是未读,想了想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更好。 万一这次一声不吭又要闹分手,矿炸了怎么办? 谁给他补上这缺的円子这一块? 青山源治从椅子上起来,来到玄关。 在开门的时候,他透过猫眼隱约注意到有人影在他家门口,既没有敲门也没打算走的意思。 公寓走廊外的灯光是感应的,持续时间是30秒。 现在灯没有亮,说明来了有一会儿。 紧张起来了。 他脚步放轻,靠近门口,脸贴著门,开始透过猫眼观察。 外面天还没完全黑,姑且能看清的程度。 对方身高大概160出头,身材纤细,哦,是朝日侑子啊,那就没事了。 青山源治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他准备再观察会儿。 ◇ 朝日侑子一边小口呼吸一边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原本以为出来会好一点。 但是胸口如阴霾覆盖的沉闷感,依然无法消解。 她手里提著青山源治的书包,还有装有蛋糕的手提袋。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下午在咖啡厅外看到的画面,当时的情绪再次蔓延至胸腔,又感觉胸口一阵酸胀。 『说不出口,和以前一样说不出口。』 还是发个line吧。 [你的书包和蛋糕放门口了,明天早上记得过来先吃早餐。] 回去再发会不会比较好? 这么想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青山源治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朝日侑子像受惊的野猫一样,肩膀缩了缩。 31.不该与我一起腐朽 昏暗的走廊被头顶的感应灯照得熏黄,朝日侑子低垂著小脑袋,將雪白秀美的脸蛋藏起来。 看上去像一只窝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的小野猫,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朝日侑子(难过)】 青山源治一瞬间觉得自己误判了。 难道不是想的那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能放著朝日侑子不管。 “进来说?”青山源治伸出手,率先打破两人间的静態平衡。 “书包、还有蛋糕,给你。”朝日侑子伸出双手,声音比晚上初见时低沉不少,像是隔了一层雾,“我…就不进去了。” 青山源治也不管她说的,直接拿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就给她拉进了玄关。 轻轻地“啪”一声,房门关闭。 朝日侑子一只手被青山源治拉住,另一只手拿著书包,自然垂落,脚步在进了房间之后也没有再动。 脑袋依旧低垂,视线一直看向斜下方。 青山源治从朝日侑子的手上接过东西,顺手摆在门口的鞋柜檯面上。 “侑侑子一定有话想对我说吧。”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朝日侑子看向地板,青山源治看著她。 “……”短暂的沉默后,她摇了摇头,“没有。” 虽然看不到朝日侑子的眼神,但能感觉到她散发的气息不像那时的冷漠了,更像是陷入悲观、阴鬱的情绪中。 “不愿意说?”青山源治挑了挑眉。 朝日侑子没有理他。 嘖。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麻烦。 但是问题不大,既温柔、又有耐心的青山源治有的是手段。 “很久以前,我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只小野猫,可能是被妈妈遗弃了,当时它很小,但是很可爱。” 青山源治看了朝日侑子一眼,捕捉到她肩膀颤动的痕跡,继续往下编。 “一开始我想和它亲近,结果它衝著我哈气,不给我好脸色。” “直到我拿出食物,小猫才会装作喜欢我衝著我喵喵叫、蹭我,我知道它不是喜欢我,只是想要我手里的食物。” “小猫可能一只咪待太久了,也可能是其他经歷,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受到惊嚇。” “我想到办法,给出它安全的环境,合適的距离。” “后来它也慢慢地適应了我的存在,哪怕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偶尔也会主动蹭我、接受我的抚摸。” “但它还是不喜欢衝著我喵喵叫,我想它可能还不够信任我。” 朝日侑子低垂下眼瞼,声音小小的:“我才不是小野猫。” “说这些只是想表达——” 青山源治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他伸出手,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放到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著:“我抚摸小猫咪的手法非常好,而且十分有耐心,完全可以等到小猫主动对我喵喵叫的那天。” 少女如鸦羽般的乌黑头髮十分柔顺,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顺著头顶摸至后颈,能感觉到朝日侑子纤细的身躯正在轻轻颤动。 “说了不是小猫。” “咚——” 朝日侑子用额头撞了下青山源治的胸膛,稍微用了一点力气,但是不疼的程度。 “这和小猫有什么区別,”青山源治笑了笑,“之前那只小猫也总喜欢用头撞我。” “……” “沉默可解决不了问题。” 青山源治把朝日侑子的头扶正,与她对视。 朝日侑子目光躲闪,想把头偏过去又被青山源治的大手牢牢控住。 只能闷闷地说一句:“……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现在心里的感受?” “想咬你。” “…可以。”青山源治鬆开手。 朝日侑子踮起脚,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咬上了他的肩头,不疼。 像是养熟的小猫在和主人玩耍,被逗得有点急眼,张嘴咬向主人的手,又控制著力道怕咬疼主人。 又过了片刻。 自肩膀传来的齿感消失,朝日侑子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感觉到自己肩头逐渐开始有了潮湿的凉意。 是朝日侑子的泪水。 青山源治没有说话,视线看向两人纠缠在地板上的扭曲影子,心中生出了些怜爱的情感。 少女的心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脆弱和纤细—— 表面搭建起来的坚强仿佛一碰就碎,哪怕不碰,她也可能会悄然自闭,就像现在这样无声哭泣。 青山源治张了张嘴,心里忽然有了想说些什么的衝动,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再次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 朝日侑子的头髮很长,长能及腰,顺著摸下去可以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 身体的反应也十分有趣。 会轻微的颤抖,像是不適应,但又没那么抗拒的感觉。 “我很麻烦的。” 朝日侑子的声音在青山源治的胸腔共鸣。 “嗯。” “性格扭曲、內心懦弱。” “嗯。” 青山源治曾傲慢地以为,朝日侑子在性格和他有点像,但是相处下来並非如此。 浮於外表的恶劣、自信又或者轻浮,这些都是假象,更像是为自己披上的鎧甲,籍此保护脆弱的心灵。 “有什么话只会憋在心里。” “可以试著跟我说说。” 青山源治停下擼猫的手,语气认真。 朝日侑子的脑袋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不信任我?” 朝日侑子的脑袋又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 “那是什么?”青山源治问。 “……不该喜欢我。” 朝日侑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又在他胸口处埋得更深。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让青山源治微微愣住,他尝试揣摩这句话的意思,但却得不到更准確的信息。 “侑侑子毫无疑问的美少女,男生会喜欢美少女不是人之常情吗?” 空气在两人间凝滯,过了十几秒,朝日侑子才缓缓开口: “青山君头脑聪明、做事认真而且专注,未来一片光明,不该被捲入我阴暗的人生中,与我一起腐朽。” 这一长串,朝日侑子说得很缓慢,身体也跟著话语轻颤,像是本能地抗拒。 “所以,这就是你需要钱的原因?” 等到朝日侑子的情绪逐渐缓和,身体也不再颤抖,青山源治才问了出来。 但是没能得到回答,在沉默的空气中,只能听见细小而均匀的呼吸声。 睡著了啊。 青山源治无声地笑了笑。 【朝日侑子修正进度变更】 【请宿主注意查看进度,及时领取奖励】 在朝日侑子趴在他肩头上哭泣的时候,系统的弹窗弹了出来。 毫无疑问,问题又变得严重了。 32.只需等待 键盘的敲击声在房间响著,只是声音显得有些克制。 屏幕散发出的光线打在一张俊美的脸上。 青山源治正在工作。 而在不远处铺好的床铺上,一位少女正在酣眠。 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似乎在享受一场甜梦。 在朝日侑子趴在他身上睡著之后,青山源治又等到她熟睡才给她弄上床。 实在不是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盈盈可握,他想要多抱一会儿。 他本性就是如此体贴。 轻握著滑鼠的掌心还留有当时的触感,青山源治忍不住看向正在熟睡中的朝日侑子。 房间內只有电脑显示器微弱光照,他也只能看清个大概。 看上去,睡梦中朝日侑子神情颇为放鬆,柔美的脸上似乎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睡姿却没那么端正,身上半盖著被子,另一半被子被她紧紧抱住,身体半蜷,穿在身上的碎花居家长裙被卷到大腿处,露出纤细嫩白的部分。 『这段时间应该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青山源治笑了笑,继续对著电脑工作。 熬夜加早起的副作用几乎消失,他觉得自己现在状態好极了。 一想到之前领取的奖励,青山源治心中就涌现出一股不知名的感觉。 【朝日侑子,修正进度-40%】 【因宿主与朝日侑子是交往关係,谈恋爱需要资金,获得金钱2000000円】 【4月18日6点05分,朝日侑子出现在阳台,偶然看到宿主穿著运动服出现在街道上,心里有些担忧宿主的身体,强烈希望宿主身体健康,宿主的精力恢復速度提升、罹患疾病的机率大幅减少】 钱已不是急需,但青山源治肯定不会嫌钱多。 关键在於另外的奖励,效果堪称逆天。 比之魅力还有技能·精通级乐理,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罹患疾病的机率大幅减少,功能强大,浅显易懂。 虽然不是完全不会患病,但其实也相差不远,因为还有一些疾病,如外伤等也属於疾病的范畴中。 对於青山源治而言,只要注意好自己人身安全,就几乎不会患病。 另外一个功能是精力恢復速度提升。 在青山源治身上几乎是立竿见影。 朝日侑子刚入睡的那段时间,大概只有十几分钟。 他那因熬夜、早睡和过度用脑產生的疲惫感几乎一扫而空。 同时能感觉到体力也在慢慢恢復。 “感觉运动量可以往上再提提了。” 这个效果,还是要配合高体力才能拉满。 青山源治打算在明早晨练的时候试试。 至於现在。 还是安心工作吧,音频工程他已经调教到一半左右的进度,快的话今天就能肝出来。 准確来说是明天早上,这取决於朝日侑子会不会从睡梦中醒来。 以青山源治现在的精神状態,鏖战一夜也完全没问题。 ◇ “唔——” 在半睡半醒的梦中,朝日侑子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吟。 她做了个奇怪但却让她感到温馨的甜梦,让她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继续睡下去,重新续上那场梦。 在梦里她变成了一只雪白、可爱的小猫,被温柔帅气的男主人收养,在男主人的家里,她受到了精心的照顾。 梦境中的男主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但完全看不清脸。 朝日侑子只记得,他和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那双温暖的手会抱著她然后轻轻抚摸,脑袋、下巴、后颈、肚子…… 虽然偶尔也会逗弄她,但完全让人討厌不起来。 这个梦太过美好,甚至醒来以后朝日侑子忍不住又在脑海中回味了一遍。 托青山源治的福,她这几天完全没睡过好觉,平均每天只能睡不到6个小时。 这次却睡得很香甜,以至於想要重续梦境的想法完全失败。 『几点了?』 朝日侑子在刚睡醒的癔症中伸手向床头摸了摸,平时放手机的地方,没摸到任何东西。 与此同时,耳边隱约传来轻柔的键盘敲打声。 “!” 双腿忍不住夹紧被子,白嫩的足趾开始蜷缩,光洁的小脚相互纠缠。 入睡之前的记忆开始浮现,她意识到自己正睡在青山源治的房间。 “!” 朝日侑子悄悄看了一眼正在电脑前的青山源治。 房间內没有开灯,仅有的亮光自屏幕打在青山源治俊美的脸上。 梦里看不清脸、但让她觉得熟悉的帅气男主人,正与青山源治的形象开始重合。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动静,青山源治停下手头的动作,探头看了过来—— 朝日侑子赶紧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把被子搂得更紧,脸也埋了进去。 但是搂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热。 “睡得还好吗?”青山源治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 “……” 朝日侑子觉得被窝里更热了。 装睡被发现,已经装不下去了,她从地上铺好的床垫上坐起,盯著青山源治看。 “…怎么不叫醒我。” 她想让语气更凶一点,但说出来总感觉有点软绵绵的。 青山源治没说话,只是盯著她身上的某处看—— 朝日侑子莫名感觉到有些不对,她顺著青山源治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穿著的居家裙,有一侧不知在何时垂落到了上臂,原本好好穿著的內衣也不知所踪。 “不准看!!” 她下意识把被子拉到胸口,遮住微微露出的春光。又从手边抄起东西,向青山源治砸了过去。 “只看到了一点点……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 青山源治摸了摸手中软绵绵的布料,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东西还是应该还给她。 “比想像中的要大一点,我承认我有些冒昧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点评,一边把內衣递了过去。 然后男主人就被小野猫赶出了家门。 时间才刚过十点,公寓周围已经陷入了寂静,夜色笼罩著这里。 但抬起头就能看到东京都的繁华底色,晴空塔美轮美奐的灯光,在渐变中缠绕著塔身旋转。 青山源治看了一会儿,感觉不如青森冬天的八甲田山。 尤其是在一场豪雪之后,山势平缓的山峰被洁白冰雪覆盖,从远处看过去,微微凸起的形状就像是…… 青山源治打断了脑海中正在加载的场景。 微凉的夜风拂过,他的大脑逐渐清醒之后,才敲响自己的房门:“好了吗?我要进去咯。” 门被打开,然后从房间中出来的朝日侑子用肩膀给青山源治顶开,红著脸逃跑了。 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声『晚安』,没有伸手去拦。 关上门后,青山源治开始认真思考—— 人是有感情的生物,那些压抑著本性的情感,就好像堤坝中奔流迅猛的河水。当水位超过警戒线后,洪水暴发是迟早的事情。 那是具有冲毁堤坝的爆发力,殃及的最多也只有青山源治一人。 朝日侑子和皆月遥香的问题不同,他只需等待。 重新回到椅子上,青山源治打开手机。 之前因为朝日侑子睡著,他乾脆给手机调成了静音。 结果可想而知,一大堆未读消息。 虽然大部分都是出云纱希发的,但是皆月遥香也有两条。 [皆月遥香:可以的话我想在后天和你见上一面。] [皆月遥香:源治君,我要无家可归了呢,要不要收留我?] 两条消息中间隔了有一段时间。 青山源治盯著最后一条,眉头微微皱起。 33.该怎么让她们俩认识呢? 面对控制欲,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边界。 青山源治拒绝了。 无论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 回復完皆月遥香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通讯录,然后才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期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再亮起来过。 整个过程极为顺利,青山源治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那种感觉很难去形容。 就好像在思路通畅的时候,去做一张数学卷子。 选择题看一眼题目和答案后,直接就能选出正確选项;填空题或许需要心算一下,依旧游刃有余。 后面的大题,在『解』字刚写出来时,就已经思路畅通,后续的公式计算更是娓娓道来,一步步推导出答案甚至不需要再去检查。 青山源治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那不带有任何旋律的音声似乎也在配合他,在经由他手调教之后,逐渐变得鲜活,连贯起来又婉转动听。 当青山源治点下保存的那一刻,时间甚至还没到一点。 人声和乐器的音轨他已经全部完成。 在排版之后尝试著听了一遍,完成度很高。 除了有些音节的情绪还没有到位之外,其他基本都完成了復刻。 “意犹未尽。” 青山源治回味起刚才的状態,准备著手將自己的作品修改至完美。 伸个懒腰,稍微站起来活动下,他再次在电脑前坐下。 直到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这个点,应该是出云纱希吧?” 青山源治想了下,会在这个点给他发消息的,除了那位精力充沛的美少女,其他似乎也不会有別人了。 还是先放一放吧。 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他倒是愿意和出云纱希聊上一会儿——权当放鬆。 又过了一小会儿。 手机又传来连续的震动声。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是电话,来电人是皆月遥香。 在短暂的思考后,他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遥香小姐。” “晚上好,源治君。” 皆月遥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满意,似乎还带著笑意,“这个点了还没有睡吗?” “嗯,音频正在收尾工作,想等会儿再睡,”青山源治一手拿著手机和皆月遥香聊天,另一只手敲击著滑鼠,“遥香小姐你呢,一直都睡得这么晚吗?” “嗯——”拖著婉转长腔的鼻音,是“不”的意思。 片刻后,皆月遥香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一些做了可能会让我后悔,但不做也可能会后悔的事。” 青山源治不知道皆月遥香说的是什么事。 但他隱隱能感觉到,这句话中有一股沉重的力量,而且和他有关。 要不然大半夜的,皆月遥香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青山源治停下点击滑鼠的手指,尝试揣摩说这句话的人的心情。 房间里静悄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电话之间流淌。 “源治君似乎一点都不好奇?”皆月遥香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好奇。” 青山源治笑著说,“不过既然打电话过来,那就说明遥香小姐已经做好了决定。” “算是吧,”皆月遥香似乎无奈地笑了笑,又像小女人撒娇一样的语气说,“源治君,就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遥香小姐总是让我很为难呢。” “为什么?”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如果是因为我的事让遥香小姐后悔,我怕无法坚定自己的决心。” 这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青山源治只是觉得,就目前的关係而言,他不需要为皆月遥香的选择买单。 更何况这是控制狂的惯用手段罢了。 不管出於哪种原因,现在与她保持合適的距离才是最优的选择——略微有些曖昧,但彼此不会干涉对方选择的程度。 “嗯——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源治君比我想像中要在意我?” “那当然。”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般的笑声,有些克制。 “即便如此,源治君也不打算在后天和我约会吗?会有惊喜哦~” “抱歉,后天有点困难,改天可以吗?” 皆月遥香说的『惊喜』不会让青山源治產生任何期待。 他还是选择了拒绝。 “可惜……但源治君的態度让我十分满意,那就周一见吧。” “……” 电话掛断。 青山源治沉浸在工作上的心思被打断,脑海里也多了些杂念。 他决定上床睡觉。 …… 定在5:55的闹钟准时响起。 明明只是睡了四个多小时,青山源治依旧觉得睡得相当好。 大脑从未如此的清明,浑身充满了力气,这种感觉催使著他想要去做些什么。 脚步轻快,甚至已经忍不住想去隅田川河畔跑起来。 但在此之前,他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打开line。 [青山:抱歉,洗完澡之后觉得有点困,躺到床上就失去意识了] 他给出云纱希回了过去。 然后才开始看她发过来的消息,二十多条。 青山源治失笑著摇了摇头,一边刷牙,一边翻看著出云纱希发过来的消息。 就像那种性格跳脱、但又特別粘人,同时还有著非常强的分享欲的女友,只要她觉得有趣,就一定会分享给青山源治。 想他了会直接发line说想他了;想要一起出去,也会直接询问他在某天有没有时间出来,被拒绝了会失落,但是转瞬又会復活和他说起另外的话题。 这样的人太过鲜活,拋开她有轻微的精神类疾病、还有偶尔会有些涩情外,其他地方看上去相当正常。 以至於青山源治无法產生『她有问题』的实感。 『所以到底要不要绑定呢?』 青山源治在心底里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朝日侑子的消息。 [侑子:过来吃饭。] 还是绑了吧,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出云纱希至少不是坏女人。 【宿主已绑定修正目標:出云纱希,修正进度0%】 除此之外,青山源治还有个想法。 契机是昨天晚上,朝日侑子在他的房间睡著后,他偶然间看到了朝日侑子的line。 里面除了被屏蔽消息的班级群,就只有他一个好友。 如果可以,青山源治希望朝日侑子能多一些朋友。 这个想法很大程度出於他本心,而至於朋友的人选—— 出云纱希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做朋友的话,青山源治觉得与这样的人交往十分有趣。 她热情、开朗、兴趣广泛,还具有感染力。 该怎么让她们俩认识呢? 青山源治带著这样的想法,敲响了朝日侑子的门。 34.Love Hotel是可以去的吗? 隅田川河畔的跑步道上。 青山源治如有神助般,跑得格外轻鬆,两公里对他来说完全不是对手,三公里甚至只能让他微微热起来。 一直跑到五公里,他的身体才產生运动过的实感。 【亚健康状態消失,体力上限恢復至4】 看到眼前的提示框,青山源治露出笑容。 原主在吃用方面格外节俭,被骗完钱之后更是过得紧紧巴巴,基本上就是一天2个饭糰,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不吃。 如果按照正常饮食作息来算,青山源治想要恢復至健康状態,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侑侑子简直就是神!』 得出结论的青山源治开始折返,往公寓的方向走。 运动服外套搭在肩上,挺拔的外形几乎让人挪不开眼,路过的行人,只要是注意到他的,都会盯著他一直看。 甚至有在清早出门买菜的主妇,会忍不住上前搭訕,在拒绝了第三位太太的邀请之后,青山源治回到公寓。 简单地冲洗一下,又换上常服,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敲响隔壁的房门。 跑完回来还没到八点,距离和小田仓士约好的还有一段时间,他看了眼手机,他在吃完饭后諮询了小原真美,现在已经收到了回復。 [真美真美:呜哇,青山君的消息!] [真美真美:朝日酱昨晚早退的原因呢,是因为青山君你啦,你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心神不寧呢。] [青山:谢谢小原部长] 青山源治快速回復完消息,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早上在朝日侑子那里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和昨天晚上刚到朝日侑子房间时差不多,她像是在刻意迴避著青山源治一样,几乎一言不发,但是会一直盯著他看。 等青山源治吃完饭,她那幽泉一般的眼神,几乎像是在赶他走。 起初他还以为是害羞,但是试探下来,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决定问一下专业人士,倒也不能说是专业人士,按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久病成良医。 但出云纱希似乎还没睡醒,总之先留个言吧。 等看到了,按照她的性格就一定会回復。 [青山:我朋友的女友呢,最近很怪,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偶尔有些依赖的现象,现在又开始刻意迴避了,请问saki老师,这是出於什么心理?] 在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状態就变成了已读。 然后收到出云纱希秒回的消息。 [saki:saki不是很想理你,哼!] 青山源治哑然失笑。 看来不是没睡醒,而是因为昨晚没有回覆她,有些小情绪了。 反省。 但是不能承认。 [青山:感觉saki老师也出现了这种情况www] [saki:所以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理我?] [青山:抱歉,实在是太困了,昨天有体育课,实在有点劳累] [saki:傻瓜才会相信!] [saki:算了,信你一次] [青山:理解万岁。所以我朋友的女友是哪种情况呢?saki老师需要再查证下吗?] [saki:那倒不用,你朋友的女友大概是迴避型依恋。之前可能是表现为一阶段,偶尔半推半就的依赖;现在是二阶段,因为过往的遭遇,会下意识抗拒亲密关係;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三阶段、四阶段。] [saki:我的建议是赶紧分手!] 如果是正常恋爱关係,青山源治几乎不会犹豫,在这种前提下的恋爱,受伤的不会只是一个人。 但这关係不太正常。 请问:医生会放弃他的患者吗? 青山源治认为自己身为医生的专业水平完全不足。 甚至给出了错误的判断。 他决定在今晚深刻反省一下。 [青山:saki老师有没有其他建议?] [saki:有,让你那个朋友和我在一起] 所以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青山源治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算盘打到他脸上了。 又觉得自己的操作有点下饭。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復,出云纱希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saki:你的回答呢?] [青山:我问问我朋友] [saki:哼,不理你了!] 青山源治切出line,打开ai软体,开始询问迴避型依恋的相关资料。 越看,他越觉得能对上朝日侑子的情况。 过度独立、抗拒亲密关係、情感压抑… 这不是一种心理疾病,也就意味著没有药物能够治疗。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原生家庭。 青山源治之前有想到过,这下几乎可以確定。 看到一半时,手机再次提醒收到新消息。 [saki:青山君觉得穿哪条比较合適呢?] [saki:图片] [saki:图片] [saki:还是说穿上让你看看?] [青山:yamete!] [青山:我有事要出门一趟,晚上再聊!] 图片发来的是穿在里面、贴身並且布料很少的衣服。 青山源治不敢继续聊下去,接下来的內容是可以预料到的,绝对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 重新切回去,他继续瀏览关於迴避型依恋的內容。 “也许我该了解些心理方面的知识……” 青山源治在看完之后,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青山:saki老师,请问你的心理问题研究部,还收人吗?] 似乎蓄谋已久,下一条消息,就是少女贴脸的自拍照。 元气可爱的脸上,一双漂亮的杏眼似乎在隔著屏幕盯著他,双颊鼓起,看上去很生气,但又没有愤怒的感觉,反而像小女友撒娇时的模样。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弹出任务框了。 绑定之后的第一次遇见—— 图片也算? 关键是任务,实在是有些让人一言难尽,完全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关掉系统弹窗,手指迅速点击键盘给出云纱希回消息。 [saki:图片] [saki:又不理人?生气了!] [saki:如果是青山君的话,收的哦] [青山:出云学姐,今天下午有空吗?] [saki:叫我saki就好啦,有空~~~] 青山源治再次深吸一口气,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青山:那saki,下午可以和我去love hotel吗?] 青山源治发完之后仰头望天。 这一次出云纱希没有秒回,甚至隔了一分钟才回復,但是青山源治秒看。 [saki:咦咦咦——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是…总之,不是很想在那种地方,要不来我家?] [青山:不行,必须得是那种地方] [青山:对了,记得带上你的贝斯] 青山源治今天就要让系统知道,宾馆不光可以学外语、对剧本,还可以指导贝斯。 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35.你贝斯呢? 电车沿著丸之內线咣当咣当的摇晃前行,载著青山源治驶向荻洼站。 这一次出行他没有坐计程车,而是选择了搭乘电车。 倒不是因为省打车费,以他现在的財產,倒也不必在意那些小钱。 只是周末的东京都,道路交通实在太过拥堵,论效率远不如电车高。 今天对於青山源治而言,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 车厢內的其他人討论著如何享受周末。 从车站下来,到处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 或是穿著cos服的年轻人,在某个圣地前观光打卡,或是亚文化潮人们聊著最近的趣事。 这样的鬆弛感让青山源治羡慕。 当然,也有和他一样在周末无法鬆弛下来的人,比如精画社的员工。 来到精画社,小田仓士一如上次般热切,和他亲切握手。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在社长办公室落座。 “小田社长,企业近况如何?” 青山源治喝了一口茶水,早上晨跑回来之后,他还没进过一滴水,就匆匆赶到了精画社。 “因为青山先生的注资,企业算是成功渡过了危机,最近情况也有所好转,又收到了几家大社的订单,等这些项目完成后,应该是能缓一口气了,这一切都是托青山先生的福。”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田仓士还一边观察著青山源治的神情。 他倒不是在弄虚作假,他谈到的订单,確实是存在。 而且是之前从未合作过的大厂,小田仓士甚至在心里怀疑过,是不是这位神秘的股东在背后牵线。 “小田社长太客气了,我那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青山源治只是礼貌回应。 “已经是帮大忙了!” 小田仓士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小田社长后续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继续进军动画行业、或者考虑往別的方向转型?” “上一次差点把公司搞垮,以我的能力与眼界,恐怕只能止步於此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小田仓士訕笑著摇了摇头。 可惜。 青山源治在心里小小地嘆了口气。 只是靠外包凑合过的话,恐怕很难走得长远。 毕竟他在精画社还有10%的股份,如果公司蒸蒸日上,那年底他也能多分到更多钱。 这几天,他也大致了解了岛国的动画行业,和前世差不多。 在泡沫经济时期,由於过剩的资本与技术革新,动画行业迎来了第一个高峰期。 而在之后的又一个十年,隨著tv动画的崛起还有信息全球化,整个行业又迎来第二次高峰期。 现在正处於第三次高峰期的风口浪尖,市场规模空前壮大。 但那只是表面,或者说只是头部的效应,在头部之下,尤其是处於最底层的小企业,仅靠承接外包订单,根本无法覆盖暴涨的人力和成本。 亏损已是常態,解散也完全正常,完全没有生存空间。 比如在青山源治到来前的精画社。 去年亏损,今年一开年就迎来財务危机,想活下去,很难的啦。 不求改变的话,继续下去也是苟延残喘。 见青山源治沉默不语。 小田仓士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青山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如果有的话请您及时提出,我这边会认真考虑的。” ? 青山源治看著小田仓士的脸,这张脸至少四十岁上下,年纪比他大一倍还多。 怎么好端端地就忽然用上了敬语呢? “我也只是个外行而已,”青山源治忽略掉刚才的敬语,继续说,“小田社长可以多揣摩、多观察,在深入了解之后,自己再去做判断。” 在不清楚问题的本质的前提下,擅自以外行的视角去干涉,本就是傲慢的行为。 这是青山源治今天刚领会的道理。 小田仓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感觉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营养,青山源治乾脆直奔主题。 他说出了他的委託,包括造型概念图、人物live 2d模型、音乐pv。 小田仓士再次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 “在工作开始之前,我希望能先签订一些合同。”青山源治看向小田仓士。 “是之前青山先生提到过的,关於著作权归属方面的协议吗?” “是,但不止这些,” 青山源治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水,“还需要签订保密协议以及原创保证方面的协议。” ai技术虽然正在飞速发展,但还没有趋於成熟,做出来的东西多少带些瑕疵。 有些东西自己私下看看也就看了,如果是展示出来的,他是决计不愿意用ai来糊弄的。 他虽然说得不客气,但是这种商业行为都能理解,哪里有坑大伙心知肚明。 “没问题。” 小田仓士拿出了相应的协议合同。 在签订完合同后,青山源治被带到一个独立的隔间里。 在他到来之前,小田仓士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专门在企业里挑出了几个骨干出来。 算是组了个小型的专门项目组。 青山源治也完全不客气,给自己当成甲方,开始与这些人交流。 “人物的形象设定是重中之重,年龄大概就是高校生、体型纤细、胸部偏小,但也不至於完全没有的程度,长相就参考我给的照片。” 女画师推了推眼镜,给了青山源治“你很懂”的眼神,然后继续记录青山源治的要求。 “穿衣风格带一些未来科技风的元素,小细节处要体现出音乐元素,啊对了,头髮要是双马尾,顏色是葱绿色,还有……” “青山先生还有其他要求吗?”宫野看向青山源治。 “暂时就这么多,后续如果还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再协商修改,请宫野小姐先出一张草图吧。” 女画师露出了相当苦涩的笑容。 关键是她没有办法,社长在此之前反覆交代过,一定要服务好这位股东。 青山源治和宫野交代完之后,又走向负责其他內容的製作者,开始侃侃而谈。 “舞台效果…” …… 从精画社走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接近两点,按照本来的计划,今天的时间应该相当充裕。 青山源治唤出面板,再次查看了系统任务。 【出云纱希知晓宿主与女友之间的关係只是浮於表面,在这个前提下,她选择与宿主產生曖昧。4月19日7:52,在察觉宿主不愿意放弃女友后,出云纱希的內心出现挣扎,思考著是否要断掉与宿主的曖昧联繫】 【触发修正任务:请宿主邀请出云纱希去love hotel,做一些该做的事】 【任务奖励:隨机熟练级技能*1】 【任务时间:4月19日23:59:59之前】 【註:目標与宿主达成某种关係后,將开启特殊签到功能。】 这一次,他帮系统申明一下,这根本就不是恋爱系统。 恋爱系统没这么不正经。 还好青山源治是正经人——他搞音乐的。 半个小时后,新宿区。 他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充满元气的少女站在那里,美丽的杏眼时不时左右顾盼。 穿著常服的出云纱希,比平日更加可爱—— 蕾丝花边的黑色洋裙,额前公主切,本就精致的脸蛋显得更加小巧,半长的头髮在脑后绑成双马尾,下身是带有蝴蝶结的黑色过膝袜,整个人看起来甜得不像话。 “抱歉,让你久等了,”青山源治走到出云纱希身旁,然后问出他一见面就想问的问题,“出云学姐,你的贝斯呢?” “坏了呀。” 出云纱希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还有,叫我纱希就好。” “最后,怎么不夸我!”甜美可爱的少女双颊鼓起。 36.和我在一起? 新宿,仅以人流量来看,毫无疑问是东京都最繁华的区域。 哪怕是三点左右的午后,依然有人山人海的感觉。 在街头的某处,路人纷纷向一对男女投来视线。 女生打扮得精致甜美,长相可爱,男生同样帅气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两人看著像是在吵架,但仔细一看,更像是女友向不解风情的男友撒娇。 青山源治也觉得自己不解风情,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愿意和他去love hotel(害怕被河蟹,就用英文吧),他却只想著指导她贝斯。 “今天非常可爱。” 青山源治看向表情十分不满、但十分中有九分是可爱的少女。 “嘿嘿。” 出云纱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为了今天和青山君的约会,我可是花了两个小时精心准备过的,啊对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忽然蹦蹦跳跳到青山源治面前,將柔嫩的身体完全贴在青山源治的身上。 发育良好的饱满弧度包裹他的胳膊,出云纱希用只有他能听见、带著湿热气息的声音说:“……” 耳语夹杂著少女的甜腻的香气,吹拂过青山源治的耳畔。 呼—— 今天东京的天气有点柔软。 少女太过跳脱,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干出什么来。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稍微定了定神,他拉住贴在他身上的出云纱希:“那就好好在我旁边待著。” “好~” 被他拉住的出云纱希又变得十分乖巧。 “下次记得穿上。”青山源治补充了一句。 “还有下次?”出云纱希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 “不是在line上说好了吗?”青山源治笑笑看著她,“后面我会加入心理问题研究部,如果纱希再像这样诱惑我,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只是这样啊,”出云纱希的失落只维持了一秒,而后微微歪头,眨了眨眼:“什么忍不住?” “像是上次在部活动室,纱希的样子。” “saki忍不住嘛,只是被青山君看著就会变得奇怪,而且味道也很好闻,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说完,出云纱希再次踮起脚尖,趴在青山源治的耳边,小巧的鼻子在他的脸颊蹭了蹭,声音变得更加娇柔:“……” 少女的心思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敏感。 “好了,安分点。” 青山源治鬆开手,然后进行深呼吸,来自出云纱希的接触,让他心头掠过一丝燥热。 出云纱希抬起嫩白的小手扇了扇,刚才被青山源治抓住的触感仍停留在手腕上。 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让她的手湿得厉害。 她轻轻昂起略带粉霞的小脸,眼睛扑闪扑闪看著青山源治,像是在期待。 “可以牵手吗?” “不可以。”青山源治即答。 “誒——为什么?” 青山源治低下头,趴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一句,算是回击:“……” 刻意压低的少年音带著磁性,如同蛊惑般的话语,让出云纱希脸颊泛红,双眼迷濛。 她轻咬著下唇,似乎脱力般伸手拉住青山源治的衣角。 7点体力开始发力,青山源治的衣服受老罪了。 一开始只是轻轻捏住,然后变成抓住,最后紧紧攥住。 出云纱希的力气,比青山源治想的还要大。 过了大概十几秒。 出云纱希才终於回神,如轻嘆般呼了一口气,然后似乎小心翼翼地仰著头看他,眼睛几乎能滴出水来。 “和青山君在一起,好舒服哦,怎么办呢?” “什么?” 青山源治的疑问脱口而出,但是话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就领悟了。 而后少女趴在他耳边亲口证实了他的猜想。 “纱希意外地不中用呢。” 青山源治把之前在心理问题研究部门外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以前根本不会这样!”出云纱希又羞又恼地拍打著他的胳膊,“都怪你,现在我再去想漫画里的可爱女孩子,根本就不行了。” ? 青山源治脑袋上缓缓浮出一个问號。 没来得及去仔细思考不对劲的地方,出云纱希的声音再次传来。 “快点去love hotel啦,我要洗澡!” …… 在约定地点的附近,就有一家love hotel。 在青山源治的记忆里,那里还曾短暂地出过镜。 当时原主结交的那群不良里,有一个相当邪恶的不良少女,在某次的消费后,特意用那对下流的邪恶诱惑原主,想要和他开房。 原主可能猜不透原因,但是青山源治遍览群书,后续的剧情完全能预料到。 大概是想著拍照留下证据,以便以后能更好地从他身上捞钱。 还好原主当时因为害羞逃跑了。 一路上出云纱希嘰嘰喳喳,像个活泼的小麻雀,看到点新鲜的东西都要兴奋地聊上两句。 也不用青山源治搭腔,她自己下一句就能切换到另外一个话题。 进了love hotel,他直奔向一个像是显示屏样的机器前,选了个双床房。 岛国市面上的这种旅馆,基本都是无前台的设计,在大厅的空房显示屏选好房间,在离开的时候结帐就可以。 “怎么感觉青山君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在上升的电梯中,出云纱希不满地看著青山源治。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说。 “就像是人渣。” “这根本就是误……” “说起人渣,我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本漫画,是有个叫诚的男生,明明和女友在交往,背地里却和另外一个女生发生关係,然后被女友用柴刀捅死……” “等等,一开始就没打算做那种事。” 青山源治觉得还是应该再解释下。 “不是在line上说了吗,只是单纯地想要指导你的贝斯技法。” “傻瓜才会相信。” 出云纱希轻哼了一声。 果然。 青山源治自己也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算了,再信你一次,因为我也觉得青山君不会和我做那种事。” 说完,出云纱希噗嗤笑了出来:“哪有男生约女孩子去这种地方,会让女孩子带上贝斯这种奇怪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因为太过奇怪,所以找不到其他理由,反而说出来更令人信服? 青山源治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呢。” “而且青山君不像是那种轻浮的人渣,我愿意相信你。” 他们在房间的门口。 出云纱希表情一反常態地认真:“我愿意相信青山君,所以,青山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青山源治愣了一下。 和外表浮现出来的不同,出云纱希似乎比他想像中要认真不少。 他笑了起来:“嗯,只是聊天。” 在青山源治开门的时候。 出云纱希又开始快速吟唱。 “很多人渣都是用的这样的藉口,只是聊天,只想休息一会儿,只是抱一下,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会干,只是想看看,只是……” “停停。” 青山源治似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种事,他根本就不打算干。 但是问题来了,系统任务怎么完成—— 在进门之后,青山源治打开了系统面板,任务仍在进行。 头疼啊。 反观出云纱希,一到房间就像是刚出笼的小麻雀一样,一改在外边的乖巧,开始在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甚至翻了翻床头柜上的蓝精灵。 等到她差不多消停了,才走向坐在其中一张床上思考的青山源治。 “说起来,青山君还没有回答我呢。” 出云纱希轻咬下唇,似乎纠结地看著他。 “什么?” “青山君的朋友愿不愿意和他的女友分手,然后和我在一起?” 37.只是聊天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青山源治双手垫在脑后,仰躺在床上,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他还在想刚才出云纱希说的话。 和她在一起…… 出云纱希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直白。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自浴室传来的水声停歇。 出云纱希裹著浴巾,重新回到了青山源治的视线中。 半长的头髮裹在浴帽里,还微微潮湿的皮肤白里透粉。 香肩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浴巾甚至无法完全遮挡住北半球,整个人流露出美好的风情,一双美好笔直的白腿,上面似乎还有水珠在流动。 青山源治只是快速看了两眼,就把头扭开。 “没有反应?” 出云纱希似乎震惊地看著某处。 “把衣服穿好。” 青山源治懒得解释什么。 他的视线已经被又大又白的天花板所吸引。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被出云纱希勾动著火气,也就是他意志力强大,才能压制住內心的情绪。 “好啦,不逗你了。” 出云纱希坐到另一张床上,用毛巾擦拭还湿著的头髮。 过了一会儿,她横趴在另一张床上,白嫩的小手托著香腮,溜圆的眼睛看向青山源治。 “吶——青山君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问题。 青山源治在心里嘆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表达。 或者面对出云纱希这样直白而勇敢的人,应该更直接些? “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吗?”他说。 本来青山源治想认真看著她的眼睛说。 但一转头就能看到峰谷之间的沟壑,所以他选择继续看向天花板。 “哼,算了!” 出云纱希腮帮子鼓起,不再去看青山源治。 过了一会儿。 他收到line消息。 [saki:不理你了!] “明明就在一个房间,为什么要发line啊。” [saki:不想和大笨蛋说话!] 青山源治哑然失笑,看向正埋头抠弄著什么的少女。 “做朋友也可以的,我觉得和你聊天很有意思,在一起也很轻鬆。所以,我还是很喜欢纱希的,当然只是作为朋友的喜欢。” “真的?” 出云纱希重新抬起头,眼睛似乎都在闪著亮光。 少女未免有些太好哄了。 “不发line了?”青山源治笑了笑。 “刚才心里有点难过,不想和你说话,又忍不住想和你说话;虽然现在还是很难过,但是又觉得有点开心。” 出云纱希的情绪似乎很容易波动,只是在说话的功夫,青山源治就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既甜蜜又苦闷的表情。 “在面对青山君的时候,我无法控制我自己。”她说。 『为什么?』 青山源治转过来,想问出来,但是出云纱希又已经开口。 “早上也是。 看到你给我发那些东西,心里面又难过又高兴。我害怕你是个人渣,又忍不住想去见你。” 她回想起早上收到青山源治消息的时候,那股纠结的情绪仍在胸口翻涌。 “不用勉强自己的。” 青山源治说的时候,內心也陷入了苦闷的纠结中。 “完全没有勉强哦。” 出云纱希摇了摇头,眉眼似乎在笑。 她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让她情绪產生剧烈波动的感觉。 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让出云纱希忍不住去好奇,进而探究、沉迷。 出云纱希注意到自己沉迷的目標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情绪,试探著询问道: “明明有女友、却还和別的女孩子去这种地方,是因为女友的忽然冷漠,让青山君感觉到寂寞了吗?” “这倒没有。”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傻瓜才会相信。” “算了,再信我一次?” “这次不信你了。” 出云纱希鼓起双颊,又忽然这么说,“但是我会帮你。” “什么意思?” “学校校医室的依田老师,是岛国知名的心理学专家,也是我的主治医生,在去年的时候她和我一起来到了白鹤高。” “……厉害。” 青山源治认为系统对『颇有家资』有些误解。 这都把专家搬到高中来了,只为方便陪护治疗出云纱希。 钱,就是如此便利之物。 “我会请依田老师出面,定期帮青山君的女友做心理諮询。” 出云纱希眼睛眨呀眨,似乎在询问青山源治的意思。 “十分感谢你的好意,”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又摇了摇头,“但抱歉,这个需要我亲自来解决。” “?” 出云纱希疑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习一下心理学方面的知识,然后亲自解决。” 青山源治也无法说明是系统要求的。 “青山君,奇怪。”出云纱希也只是看了他几眼,小脑袋点了点:“加入心理问题研究部就行,依田老师同时也是指导老师。” “谢谢。” “青山君也要答应我的条件。” “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请讲。” “青山君的女友需要时间调整,以她的问题来看,青山君这段时间呢也很难接近她。 所以寂寞的时候,偶……经常也像这样陪陪我,可以吗?” 青山源治无法说出一句话。 寂寞的是他吗,青山源治都不好意思点明。 他想劝出云纱希,但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太过傲慢。 这是出云纱希自我意志决定的,谁又能说她是不是乐在其中呢。 就像刚才他说的,让出云纱希不要勉强,出云纱希自己却觉得並不勉强。 “偶尔的话可以。”他说。 “不止是像朋友一样的陪伴哦。” 青山源治只是看她。 “想要更亲密一些,比如亲亲?” “这个不行。”青山源治即答。 “抱抱?” “……只是偶尔的话,可以。” 在听到青山源治的回答后,出云纱希跳到青山源治的床上,轻而易举地钻进他的怀里,像小猫一样蹭啊蹭。 只是裹著浴巾的美好肉体,与青山源治產生了亲密接触。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隨时会被点燃的火药桶,只有紧绷著理智那根线,才勉强能够维持不爆炸。 “只是抱可以,別乱摸。” 一双手也不老实,抱著青山源治的脖子乱摸。 “嘻嘻,原来不是没有反应,刚才我可是很担心我…你呢。”蹭著蹭著,出云纱希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忽然染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生如此亲密。 “別乱动。” 青山源治一手按在出云纱希的腰上,一手又捏了捏她的脸。 出云纱希的身体惊人的柔软,皮肤如丝绸般滑腻,腰肢也十分纤细。 “就要!” 嘶—— 青山源治一只手根本按不住她,甚至两只手也不行。 4点体力的他被7点体力的出云纱希秒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努力锻炼身体。 “呜哇——青山君看著很瘦弱,实际上很有活力呢!” …… 当情绪从高峰处跌落,出云纱希变得格外乖巧,被红晕侵袭的小脸紧紧贴著青山源治的胸口,偶尔来回蹭一下,鼻音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她觉得幸福极了。 虽然只是抱抱,但出云纱希实在是不爭气。 青山源治只是抚摸著她的小脑袋。 “我有轻度躁狂症。” 出云纱希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忽然说了一句。 “嗯。” “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青山君,会不会像之前喜欢別的事物一样,只是三分钟热度。” “?” 青山源治十分怀疑:“我都怀疑你是恋爱脑了。” 出云纱希的语气也不確定:“saki之前没有谈过恋爱耶,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青山君的外型和气味很吸引我,所以想尝试下……” 他这是碰到渣女了? 刚才青山源治甚至都以为出云纱希要白给了,结果和他说这个? “这种关係要怎么定义呢?”出云纱希自言自语,似乎沉浸在自己师姐的纠结。 青山源治也无法定义。 但是系统却给出了答案。 【宿主成功邀请出云纱希去love hotel,並完成了该做的事,任务完成】 【获得隨机熟练级技能*1】 【与出云纱希达成情人关係,累积到一定次数后,將会获得技能相关奖励】 累积到一定次数是何意味? 天地可鑑,青山源治只是和出云纱希聊了聊天! 嗡。 手机忽然传来了震动声,他拿过手机,胳膊搭在出云纱希的小脑袋上很顺手。 line收到了来自朝日侑子的消息。 青山源治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似乎也该回家吃饭了。 [侑子:抱歉,明天不能一起出去了。] 38.还是保持下距离比较好 [抱歉,明天不能一起出去了。] 朝日侑子发完这条消息后,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头晕目眩,甚至不敢去看手机屏幕。 生怕收到的来自青山源治的询问——『为什么?』。 她无法解释自己的软弱,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阴暗的角落。 来自青山源治的关心就像是阳光,虽然温暖,但她的內心太过脆弱,只是被照射,就会產生灼烧的痛苦。 嗡。 手机在掌心传来微小的震动,朝日侑子肩膀缩了缩。 她不敢看,但又忍不住想去看。 [青山:嗯] 没有询问,只是冷淡地答应。 是因为自己的冷漠,伤害到他了吗? 朝日侑子感觉自己的胸口被莫名的酸涩攫住。 但在这难捱的痛苦中,她却忽然又產生轻鬆的解脱感。 这样就好。 朝日侑子在心里说。 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交织翻涌,生出了苦涩基调的淡淡安心感。 “这样就好。” 反正也只是协议,等到时间一过,就不会產生被拋弃的感觉了。 朝日侑子对自己说完后,將手机放在一旁。 “啊,已经这个时候了。” 阳台的朝向几乎看不到阳光,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朝日侑子將自己纤细的身体蜷缩在椅子上,任由无边的阴影將她笼罩。 “嗡——” 直到手机在书桌上传来震动声,朝日侑子才从窒息的阴影中脱身。 [青山:朝日同学,晚上聊一下吧。] ◇ “啊咧,青山君的表情不对劲捏?” 出云纱希几乎把小脸贴在青山源治的脸上打量。 “穿好衣服,该离开了。” 青山源治平静地看著她。 “是小女友又开始疏远你了吗?”出云纱希依旧不依不饶,笑嘻嘻地追问著,“所以说,和这种女生交往很累的,青山君乾脆和我交往吧~” “等你玩腻了,然后一脚给我踢开吗?” 青山源治笑了笑。 他轻轻推开趴在他身上的出云纱希,来到了洗手台前整理自己的衣装。 毫无疑问,他的衣服已经被折腾得皱皱巴巴了。 “嘿嘿,不分手也行。” 出云纱希也没否认,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青山源治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不如说青山君有女友这件事,反而让我觉得更刺激。” 镜中人眼角抽动了一下。 “好了,別闹了,穿上衣服吧。” 后背能明显感觉到汹涌的柔软,青山源治语气有些无奈。 “好过分哦青山君,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忽然变得好冷淡,但是这样也好有感觉。” 出云纱希的小手开始乱摸。 而后她又踮起脚尖,张口含住青山源治的耳垂,轻柔地舔舐,带有湿热气息、甜蜜中又显得沙哑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 “…別想了。” 青山源治想要拿开出云纱希的手。 少女的身体素质很好,精力也格外旺盛,这让他觉得困扰。 还好速度比较快。 …… 在回去的电车上,青山源治若有所思地看著系统面板。 【出云纱希(贤者模式)】 【特殊签到·情人·2次】 【基本信息:体力7,智力7(9),魅力8】 【情报:颇有家资、患有轻度躁狂症的少女,目前对宿主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2次? 来自出云纱希的签到不是按天计算,而是按次数计算。 在此之前,青山源治甚至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他只想说—— 何の意味? 青山源治懒得吐槽,他乾脆查看任务奖励。 【获得技能·熟练级空手道】 脑海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些知识,在极短的时间內融会贯通,成为青山源治的一部分。 『我要这玩意儿干嘛?』的想法一闪而过,又被他驳回。 青山源治只想过上稳定的生活,在拥有健康身体的前提下,有一份稳定的事业。 打架这种事,他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武力这种东西,可以不去主动伤人,但是不能没有。 从车站出来之后,天的底色已经染上些许群青。 距离青山源治给朝日侑子发消息,已经过了接近40分钟,已读未回。 但从面板上,他看到了她的情绪,甚至渐变—— 不安、害怕、难过、想逃避轮流显示。 不能太亲密。 朝日侑子在暴露自己的软弱后,整个人已经退回到安全区內。 侵入性的关心与接触,会对她造成伤害。 但又不能真的离开。 “真是麻烦的女人。” 因为太过可爱,又能爆金幣,青山源治只能原谅。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躺到椅子上,仔细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但没过多久,朝日侑子的消息发过来了。 [侑子:吃饭。] 越来越简短了。 青山源治稍微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才走出去,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朝日侑子没看他,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站著。 青山源治也没有选择搭话,换鞋的时候,也没向往常一样说『好香』,平素会掛在嘴边的暱称也没有再喊出口。 仿佛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只是想静静地吃饭。 沉默是这顿晚餐的配菜。 青山源治没什么食慾,在感觉自己饱了之后,他就放下了筷子,看向坐在一旁的朝日侑子。 “朝日同学,以后我不会过来吃饭了。” 说完之后,青山源治平静地开口:“还有,往后我会很忙,所以可能无法经常见面。” “好。”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朝日侑子眼睫轻颤。 內容更让她產生强烈的愧疚。 她早已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青山源治。 所以…… 现在就要离开吗? “还有协议……” 这句话说出口后,青山源治似乎思考似地停顿了下。 “…是要解除吗?” 这似乎印证了朝日侑子的猜测,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疼得厉害,像是被锈钝的刀子反覆切割。 “不是。” 苦痛的来源只是摇了摇头。 从心臟传来的疼痛感减轻,不安又隨即席捲而来。 “只是內容需要稍微改动一下。” “……” 朝日侑子不知道如何回应。 “时间…” 因为几乎不会生病,青山源治觉得自己能活过一百岁,他几乎脱口而出一百年。 他在思索中迅速改口,继续说道:“暂时改成十年吧,因为平时见面的机会减少了,所以在每个周末,你要抽出固定的一小时时间,和我聊聊天。” 朝日侑子的脸上流露出抗拒的表情。 她感觉到青山源治不愿意放弃她,这种感觉让她既喜悦又痛苦。 『不要。』她想说,但是已经被青山源治的下一句话打断。 “其他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保持下距离比较好。” 39.这真的不是恋爱系统 深夜。 青山源治躺倒在床上,向自己的內心发出提问。 为什么要邀请出云纱希去情人旅馆? 如果出於感性的判断,他不愿意这么做。 基於理性。 他需要得到提升,需要成长。 这是青山源治应该做的。如果只思考想要做什么,那未免太过感性。 青山源治想到了午夜2点时给皆月遥香发消息的自己。 皆月遥香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青山源治在內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朝日侑子也是。 在青山源治说出既不愿意放手、又要刻意保持疏远的言论后。 她的內心虽然依旧纠结,但脸上偶尔会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皆大欢喜。 很好的结果。 青山源治睡去。 下一次睁眼,从小小的阳台,已然能看到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距离定好的闹钟还差几分钟,青山源治打算再多躺一会儿,刷刷手机等到闹铃响再起床。 昨晚没什么特別著急的事要做,他睡得很早。 睡前他把歌曲的最后工程完善了,然后写了写周末留的家庭作业,中间再抽空稍微应付一下粘人的出云纱希。 打开line果不其然,出云纱希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又是说想他,又是说他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 又或者拍一些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图片、说一些很涩情的话。 “真黏人。” 青山源治笑了笑,给出云纱希回了过去。 [青山:昨天太累,一躺下就睡著了] [青山:早上好] 青山源治想了下,又补充了一条。 期间他又抽空看了眼出云纱希的状態。 【出云纱希(贤者模式)】 【特殊签到·情人·7次】 只能说……有点太压抑了。 除了压抑,青山源治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描述。 一大早就进入了贤者模式。 这是冲了一晚上没睡? 正想著,手机忽然传来了震动声,出云纱希回过来了消息。 [saki:早上好!] [saki:青山君怎么回事?是不是年轻人,昨天才一次就累了吗?] [saki:saki很担心你耶,拍一张早上起来的照片让我检查一下] [青山:?] 事先声明,昨天他可没有做什么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事。 换言之,青山源治还是处男。 一大早火气就被搞上来,他索性直接退出和出云纱希的聊天界面。 关掉聊天之后,出云纱希又发了一段小视频。 青山源治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点开。 除了出云纱希,皆月遥香也在半夜给他发了消息,甚至还打了个电话。 [皆月遥香:之前源治君说的我同意了,所以,今天可以见面吗?] 青山源治看著她发的信息,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之前他在心里已经得出了答案,但没想到会同意得这么快。 今天…… 青山源治记得,上一次聊的时候,皆月遥香说是周一见,虽然还没约好时间地点。 总之,今天、明天对於他而言,都一样。 但是今天他想一个人。 朝日侑子拒绝了约会,青山源治打算自己去。 [青山:抱歉,今天还有点事,明天吧] 青山源治本打算回个电话过去,转念想了想,他在这个点起来因为要锻炼身体,出云纱希能在这个点起来,因为她天生精力充沛、睡眠需求少。 周末,不到六点的时间,正常人应该都没醒呢。 回復完消息,闹钟响起,青山源治按掉震动,从暖烘烘的被窝中爬起,准备洗漱。 “以后都要自己准备吃的了。” 镜子中的青山源治嘆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朝日侑子做的饭他已经吃习惯了。 再去吃一些速食的便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 至於早餐…… 青山源治记得之前买过一点鸡蛋和牛奶,煎2个鸡蛋、喝一盒牛奶凑合对付一下吧。 打开冰箱门,青山源治轻声嘆了口气,然后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 几分钟后,略微焦黑的鸡蛋被端到了书桌上。 期间,皆月遥香给他打来了电话,青山源治一边吃著自己的杰作,一边回拨过去。 电话瞬间被接通。 “早上好。” “早上好,源治君,即便是约会,也不至於起这么早吧。” 皆月遥香的声音还带有一丝没睡醒的慵懒,说话的时候,还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只是个人作息习惯。” 青山源治喝了口牛奶。 “源治君。” “嗯。” “还记得之前给你说的吗?” “什么?”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哦,现在住在宾馆里。” 青山源治在心底轻嘆一口气。 这个女人,不让他问出来誓不罢休了属於是。 “遥香小姐,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和源治君的合作,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按我现有的资金,运行下来有点困难呢。 所以,我把从奶奶那里继承的房子卖了呢。” 皆月遥香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正常的事。 “……” 青山源治不知道说什么好。 皆月遥香会同意,他完全不意外,但是把房子卖了这一手確实是有点狠了,甚至出乎他的意料。 似乎是觉得青山源治会愧疚,皆月遥香顿了几秒钟,又开始解释。 “不过也不完全是源治君的关係,在那里生活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源治君不用觉得愧疚。” 青山源治想说自己根本没有。 不管怎么讲,他只是把条件摆到了皆月遥香的眼前,至於做不做、做什么、怎么做,全是皆月遥香靠著个人意志决定的。 但这话说出来又太过无情。 “听遥香小姐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压力好大,后面估计要加倍努力才行。”青山源治说。 “但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哦,”皆月遥香笑声悦耳迷人,“源治君还有女朋友,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女朋友? 女朋友只会让他身体健康。 “遥香小姐才是,看你每天都睡得很晚的样子。” “这几天因为源治君的事天天都睡不好觉,”皆月遥香的声音似乎还带有一点委屈,“想著早点解决这些事。” “我的事倒也不急於一时,遥香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先不打扰了。” 掛断电话,青山源治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群人? 有著超强控制欲、占有欲的皆月遥香。 天生精力充沛,小头控制大头,喜欢追求刺激又十分粘人的出云纱希。 唯一像是正常人的朝日侑子,关係一有进展,就把自己缩进安全区。 青山源治再次帮系统申明一下,这真的不是恋爱系统。 ◇ “真是的——” 皆月遥香趴在床上,用力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修长匀称的腿在宾馆的床上胡乱地拍打。 “算了,先去找房子,还要把制服取回来!” 短暂的撒气后,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天见,源治君。” “我会让你成为仅属於我一人的宝物。” 40.对不起谢谢你 在今天的训练中,青山源治给自己上了强度。 跑完五公里之后,街道依旧没什么人,他乾脆顺著街道一路小跑回公寓,又在家里做了深蹲和伏地挺身。 一直做到满身大汗、肌肉酸痛为止,他才停下。 在浴室的镜子前,他打量了一下自己,忽然生出了个想法。 於是脱掉上衣,对著镜子拍了张照片。 青山源治的身体虽然瘦了点,但不至於说是骨瘦如柴,再加上肩宽腰细,拍出来效果其实也还行。 [青山:图片] 请。 纱希学姐。 拿去当配菜用於施法吧。 看看十次能不能出点东西。 在青山源治外出跑步的这段时间,出云纱希又被控了。 出云纱希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看到青山源治发来的消息,立马瞳孔剧震。 [saki:不行!不行!一会儿还要去训练呢!] 出云纱希觉得自己真不行了,尤其刚才又被热气一衝,脑子都晕乎乎的。 虽然但是,她的手已经点上了保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山:现在知道你发那些东西,有多大杀伤力了吗?] [saki:我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青山君要看吗?] [青山:手机没电了先不聊了] 出云纱希看到消息,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眼青山源治发来的图片,她轻咬下唇,脸上流露出纠结、忍耐的表情。 最后一次! 她再次走进浴室。 ◇ “看来发的不是时候。” 青山源治摇了摇头,准备洗澡。 刚脱光衣服,打开淋浴,系统弹出弹窗。 【出云纱希签到已累积10次,可提取奖励】 “……” 【在4月20日7:43,出云纱希怀疑宿主的拍照技术有问题:拍不到该拍的重点。获得技能·熟练级摄影】 这矿挖的也太快了。 嗯…昨天才签到,今天已经累积十次了。 虽然技能用处不太大,但是终归技多不压身。 “累积的下一次要到多少次呢?” 青山源治洗澡的时候一直思考著这个问题。 ********** 按照小原真美给的地址,青山源治一路来到了神田的须田町。 走过狭窄的街道,他到了大山弓具店的门口。 据说是家有歷史的老店,门口掛著暖帘,还没进门就能闻到竹材与松脂的独特香气。 青山源治走入其中,暖帘带起的风吹动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店內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入眼是墙壁上掛著的长短不一的和弓。 可能来得时间太早,店里面还没有客人。 “欢迎光临顾客,请问要需要点什么吗?”扎著高马尾的店员,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青山源治微微点头示意,开口说:“我的朋友没来,先看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客人您请便,”高马尾女店员在看清青山源治的长相后,脸微微红了起来,“之前没见过您的面孔呢,需要我帮忙介绍下吗?”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女店员的胸牌,而后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了。” 青山源治对这方面確实不太懂,兴趣也谈不上,甚至私下里也没有去了解过。 他既不打算深研,也不打算参加大赛,弓道对於他而言,只是偶尔打发下时间的项目。 顺带锻炼下专注力和保持平常心。 “客人是初习者?”女店员问。 “是的,今天要买两套工具,请为我介绍下吧。” “两套?” 女店员不解。 “顺便帮朋友买一套。”青山源治解释。 “可是……”女店员声音中有些犹豫,“这种事应该本人来吧,至少弓和手套是需要上手试的。” “那就先试我的吧。” 青山源治没有继续去聊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了墙上掛著的和弓。 在提供了身高和臂展的数据后,女店员取下了一支70寸的和弓,一边介绍著,一边递给青山源治。 碳纤维的材质,按照女店员的介绍,適合初习者使用。 青山源治尝试著握了一下,手掌与握把的贴合度不算太好,於是说明了下情况又把弓递迴给女店员。 “另外,我想问一下,”他看向脸蛋略微发红的女店员,“您认识小原真美吗?” 一开始看到胸牌上名字的时候,青山源治就想问了。 “誒?”女店员脸上闪过疑惑的表情,“客人认识我的妹妹?” 青山源治笑了笑,心里说果然是这样。 胸牌的名字是小原善美,看著年纪比小原真美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姐妹俩凑齐真善美了属於是。 “小……真美学姐是我的部长。” “原来如此,”小原善美也跟著笑起来,“需要我叫真美过来吗?” “算下时间,真美学姐应该快到了。”青山源治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咦咦!?你和我妹妹在交往吗?” 小原善美震惊。 没等青山源治开口,暖帘外就传来了轻快的声音:“没有哦。” 小原真美来了。 “姐姐你也死心吧——”小原真美来到两人身边,笑著看向自己的姐姐,“这傢伙有女朋……啊咧?朝日酱呢,怎么只有青山君一个人来?” “真美你这傢伙,在客人面前对姐姐放尊重点啊!啊、抱歉,又有客人来了。” 隨著小原真美前后进来的,还有其他的客人,小原善美顺其自然地就去接待了。 “她今天不过来了,所以我才拜託真美学姐来帮她挑一下装备。”青山源治说。 “有情况?” 小原真美一双眼瞪得溜圆,紧紧盯著青山源治,结果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和朝日酱吵架了?” 青山源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想,用犹豫的语气说:“……大概算是在冷战?” “もう(mou)——”小原真美似乎崩溃地拖了个长音,“所以说谈恋爱什么的最麻烦了,如果分手了或者吵架了,就会有一方或者乾脆两个人都退部,弓道部明明是无辜的!” “那我退部?” “那倒不用,”小原真美尷尬地笑了笑,“只是吐槽,青山君別介意,嗯……我会努力让你们和好的!啊,记得请我喝咖啡。” “如果学姐能做到的话,一天一杯也完全没问题。”青山源治笑了笑。 “嗯,就这么说好了。” 小原真美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为了每天一杯的咖啡,她的眼神格外坚毅。 青山源治在小原真美的指导下选了一套入门级的装备。 “朝日那一套就拜託小原学姐了。” “如果用著不合適,那不关真美的事哦~” 在之前的弓道部日常训练时,小原真美把自己的装备借给朝日侑子用过,除了弓力的强度上有点勉强,其他方面用起来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的身高也差不多。 但这种东西,还是要提前说好,毕竟一套装备下来对於高校生而言,还是不便宜的。 “没问题。” 青山源治当然不心疼这点小钱,对他而言,朝日侑子的恩情还不完。 不適合再换就是了。 “吶吶青山君,”小原真美一边按自己的要求给朝日侑子选装备,一边问道,“稍微打听一下,你和朝日酱之间发生了什么?” 高校生的年纪,尤其是女生,即便说著谈恋爱什么的最麻烦了,也难免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嗯……稍微有点难解释。”青山源治思索了下,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不问你了。” 小原真美的脸上写著『帅哥最会骗人了』:“明天我问朝日酱。” “小原学姐,我有个请求。”青山源治面露正色。 “呜哇——忽然这么认真?” 小原真美被嚇了一跳,但转瞬又想起自己是前辈,於是又摆出学姐的架子:“嗯,青山君请说。” “请学姐多照顾下朝日,如果她有什么情况的话,也请及时告知我。”青山源治说。 “这不是我身为部长应该做的吗?” 小原真美疑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山源治:“还有,为什么你说话完全是一副要退部的语气?” “那倒不至於,只是近期可能不怎么会去弓道部。” “原来如此,看来问题很严重呢。” 小原真美点头,然后一脸认真地拍了拍平坦的胸口,眼中似乎有火光闪烁。 “你们两个,一个看不到对方就会心神不寧,一个在背后默默关心。 所以,青山君和朝日酱的恋爱,就由真美我来维护!” “多谢了,小原学姐你真是个好人。”这是青山源治发自內心的称讚。 “第二次了。” “什么?” “你这傢伙,隨便给我发好人卡,已经是第二次了!”小原真美愤愤地看著青山源治。 装备选好之后,青山源治想了下,还是决定给朝日侑子发一下。 打开line忽略掉出云纱希的一堆未读消息。 [侑子:最后我想说的是,对不起,青山君,还有…谢谢你。] 这是在他发消息之前,想要点击朝日侑子头像时,刚刚接收到的。 显示未读消息有4条,他在点开之前只能看到最后一条。 ◇ 朝日侑子陷入了长考—— 提问: 为什么之前还喜欢她的人,一边想要疏远,一边又不想放弃,同时也没有pua要求她做过分的事。 如果那个人的智商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是谁? 朝日侑子知道自己有问题。 但是问题是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问题? 她想不明白。 [被人关心、喜欢,却只想著逃避,这是出於什么心理?] 她在思考之后,用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敲击出这样一行字,然后发送给ai软体。 ai很快给出了回应。 [这种心理在心理学上通常被称为“迴避型依恋”或“亲密关係恐惧”。这並不代表你冷漠,而是你的內心正在通过“逃跑”来维持安全感。] 於是继续询问[迴避型依恋]的相关信息…… 41.回应 隨著朝日的升起,在周末享受著鬆弛感的人们慢悠悠地走出家门,狭窄街道上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大山弓具店里人来人往,暖帘带起的风撩动著店內的风铃,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青山源治端著手机,点开了与朝日侑子的聊天。 除了最后一条消息外,其他每一条都很长,长到足以占据大半个屏幕。 青山源治往上划拉了两下,先从第一条开始看。 [侑子:这两天我思考了很久,总算是生出些勇气能够给青山君发这些內容。 在进行自我审视后,我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也逐渐明白了青山君昨晚的行为逻辑。 我无法控制自己因问题產生的逃避本能,但种种行为已经对青山君產生了伤害,真的很抱歉!] 这是第一条,在40分钟前被发过来。 青山源治看完之后,眉头逐渐放鬆下来。 在此之前,他因为担心造成二次伤害,又或者心里有顾忌,没能將问题诉之於口。 他將目光下移,看向隔了五分钟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侑子:不仅是感情,还有青山君一直以来的付出,现在的我还无法回应。 但是我觉得我需要去回应,所以我打算改变,尝试著在面对青山君时能儘量坦诚,也决定变得更加优秀。 可能我在內心中依旧会想要逃跑,想逃的不得了,甚至连现在的心情也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来形容。 所以请容我引用一段话来表达:] 『这种人如果写小说,一定很擅长断章。』 青山源治在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手指忍不住往下翻。 [侑子:“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徒呼奈何。 有一点是明確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中间应该有一句『无所谓』,但是现在的我还无法做到无所谓。 上半句是我內心的困境,下半句是我想要改变的契机。 希望这些话能把我现在的心情传达给青山君,如果没传达到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传达到了] 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似乎还带有温度。 青山源治想这样回復,但又快速地给刪掉了,换了一句话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至於照片就先不拍了。 朝日侑子磕磕绊绊给他发了这么一大长串內容,肯定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理能量。 在这时候传达出善意,可能又会让她產生退缩的想法。 青山源治甚至在脑海里產生了画面——朝日侑子拿著手机,清丽可爱的脸上流露出苦闷的表情,纠结著打字又刪刪改改。 “青山君怎么忽然笑起来了,总感觉稍微有点……微妙?” 小原真美全程旁观著青山源治的反应,並在最后作出了评价。 “我没有笑。”青山源治面无表情。 金矿自我觉醒,甚至可能不用他操心了,这是能说的吗? 小原真美忍住想吐槽的欲望——她发现了,青山源治和朝日侑子有著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嘴硬。 真是彆扭的两个人。 …… 在柜檯结完帐,在“愿猫猫之神祝您武运昌隆!欢迎下次光临。”的告別声中,青山源治走出了大山弓具店。 弓具店虽然是老店,但是能做到与时俱进,买的装备可以直接配送到家。 这倒是给青山源治省去了麻烦。 他买了整整两套装备,和弓、上衣下袴、护具、箭矢、手套还有一堆需要用到的配件。 虽然不重,但是拿起来却不太方便。 重新回到狭窄的街道,阳光透过林荫,在道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跡。 “不嫌弃的话,我请小原学姐喝杯咖啡?作为今天帮忙的答谢。”青山源治走入步道,看向与他保持一人距离的小原真美。 在休息日打扰別人,让对方帮忙,而且还是前辈,青山源治心里还是有些负担的——主要是关係不怎么熟。 小原真美倒是挺自来熟的,偶尔会说出不符合学姐身份的话。 “青山君还是放过我吧,”她只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你女朋友知道你单独约別的女生的话,肯定会生气的。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好像確实是这样? 青山源治想到朝日侑子心態转变的契机。 两人虽然没有就这件事坦诚交流过,但他心里知道。 朝日侑子大概率是看到了他和皆月遥香在一起,內心或多或少產生了些难以言明的情绪。 一想到这件事,青山源治的脑海,莫名其妙地闪过那个坏女人的脸。 明天见的话,是不是该提前约定好时间? 『算了,先不想了。』 与小原真美道別后,青山源治走到林荫道的尽头,在岔路口转弯,他向著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四月的东京,已经有热起来的跡象。 头顶的太阳不再温柔,街上能看到打著遮阳伞、穿著清凉的女士。 青山源治打算去一趟表参道,给自己买些夏季穿的常服,除此之外,正装也需要置办一下。 在车站入口处,他隨便找了个家庭餐厅,在等待午餐时,他感觉到口袋里传来微微的震动。 青山源治拿出手机,是朝日侑子发来的。 ◇ 嗡。 从手心里传来小小的震颤。 前前后后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朝日侑子才积攒出小小的勇气,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去。 现在收到回应,她在內心中又忍不住想要逃避。 『侑侑子,加油!可以等半个小时再看,但是不能逃避!』 朝日侑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在脑海中回忆起两人间的温暖画面。 半个小时后,她唤醒了手机屏幕,消息栏里孤零零的头像上,提示著有一条未读消息,不用点开就能看到內容。 [青山:所以请努力,我会好好期待著] “真是的,又说这样的话。” 她撩了撩耳旁的碎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著。 现在她的心情,和一开始已经全然不同。 那份心意等待著她回应,那抹温暖她想要去追寻。 这些在朝日侑子的心口融化成小小的勇气。 [侑子:嗯,我会的。] 42.青山源治要加速了 表参道,东京的时尚地標,左临涩谷,右临港区。 即便是一点左右的午后,表参道的主街依旧显得人潮汹涌,穿著时尚的年轻男女正在其中穿行。 如果不是要买正装,青山源治不会来这种繁华的商业区。 虽说只是四月,但有些女生已经穿上了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裙或热裤,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香水味。 青山源治穿行在种满櫸树的林荫道上,与繁忙的人流擦肩而过。 他长相俊美,身形挺拔,迎面走过来的女人看到他,一定会多看几眼。 然后在心里生出冒昧的想法—— 这个人如果是我男朋友/老公就好了。 不乏有大胆的女生们向青山源治拋媚眼。 如果青山源治不吝嗇自己的笑容,下一秒她们就会朝著他走来。 因为是独行,哪怕他面无表情,依旧会被搭訕。 “帅哥,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 穿著网袜、打扮大胆潮流,看上去像是女子大生年纪的女生走到他跟前搭訕。 青山源治看了眼她的长相,中等偏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化妆的加成,总之,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的程度。 但他掏出了手机。 “抱歉,今天没时间,但可以先加个line。” 青山源治打开line与搭訕的女生互相加上了好友。 “誒——竟然这么轻鬆就加上了帅哥的好友!”似乎是这个女生的同伴,看到两人互换line的动作,也凑了上来,“帅哥,我可以加你的好友吗?” “好狡猾,明明是我先来的!” 搭訕女打了她的同伴一下,然后用不满的眼神看向青山源治。 但是青山源治却露出笑容:“当然没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直到加完最后一个美少妇后,这场集体加line的仪式才宣告结束。 在这段时间里,周围聚起了一大圈人围观,甚至有人在录像。 青山源治站在原地等了会儿,再没有人上前,他才慢悠悠离开人群的包围。 『28个。』 他在心底道出了数字,这是他刚才加好友的数量,全是女性。 青山源治在加好友的时候,单独把这些人放进一个分组,这方便他群发消息。 稍微走出一段路后,他停下脚步,开始编辑消息群发自我介绍。 如果那些人知晓礼仪的话,也应该给他发自我介绍才合適。 『希望能有所收穫。』 群发完之后,顺手应付一下粘人的纱希,青山源治收起手机。 又沿著种满櫸树的林荫道走了段路,青山源治隨便找了个巷子拐了进去。 放眼看过去,路面上只有零散的行人,走在其中甚至会觉得有些僻静。 高情商:东京就是这样,从繁华处一转角,可能就会遇见不可思议的静謐。 低情商:东京这鬼地方,巷子实在是太多了。 青山源治在进入巷子后,又匆匆走了一段,再次拐进更加僻静的巷子—— 从加完好友还在主街上的时候,青山源治就发现有人在跟著他。 那人穿著白色洋裙,胸前鼓鼓囊囊的,撑著遮阳伞,黑色长直发披在脑后,跟得不算近,戴著口罩也看不清长相。 大概率是女性,小概率是生理男性、心理女性的变態。 他走她也走,他停下来群发消息,她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在拐入第二个巷子时,青山源治用余光瞥了眼,距离虽然拉开了些,但是依然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莫名其妙走在路上,被人尾隨了。 不会是踩到地雷了吧!? 青山源治本能地警觉了起来,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视线一直注视著小巷的入口。 空手道的招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如有必要,他不介意把那人制服。 约莫过了三十秒,那抹白色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帘中。 “源治君。” 白色的身影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微喘,语气中又带了些怒意。 “遥香小姐?” 会这么称呼他、声线也这么耳熟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位了。 控制欲这么强?还玩跟踪…… 他走了过去,脸上带著淡淡嘲讽的笑意:“没想到遥香小姐还有跟踪人的习惯。” 知道皆月遥香有很强的控制欲,但莫名其妙被跟踪,这让青山源治有点生气。 “看到源治君像只发情的公孔雀一样开屏,我被吸引过来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皆月遥香口罩下的脸看不到表情,但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隱隱散发著怒火。 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更生气。 连平素里大小姐的优雅都顾不上了。 “发情……的公孔雀…” 青山源治想反唇相讥说一句『那你是母孔雀吗?』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和小女人斗嘴,从来不是他该做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她还有问题,而且也不算蓄谋跟踪。 这不是青山源治怂了,只是他选择不去计较。 “我开屏既然能吸引到遥香小姐,又何必去招惹那些女人?我只是单纯不擅长拒绝。”他说。 被他这么一说,皆月遥香的怒气虽然淡了一些,但眼神里又流转过哀怨。 “嘴上说著不擅长拒绝的源治君,却拒绝了我好几次呢。就这么討厌我吗?” “没有事的,”青山源治说,“只是今天確实有事,需要出来买一些常服,遥香小姐你呢?” “我也是来买衣服的。” 皆月遥香摘下口罩,重新变回记忆里温柔的样子,她微微歪头,看向青山源治:“一起?” 从之前还在主街的时候,皆月遥香就注意到青山源治是一个人。 心里既开心又生气。 开心是因为青山源治没有和女友在一起;生气的是,青山源治选择一个人出门都不愿意和她一起。 “嗯——”他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金矿等待开採,合作也需要继续,更不能被关地下室。 总之,青山源治决定先顺从她——但不能超过底线。 “乐意之至。”他露出笑容。 皆月遥香明明还没有消气,看到青山源治的笑容却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內心的异样后,她也露出温柔的笑容。 “嗯……那么青山君之前为什么接连拒绝我的邀请呢?” “怎么说呢?” 青山源治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然后又似乎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眼角,“遥香小姐很漂亮,对我又很温柔,我怕自己忍不住出轨。” “源治君很会討女孩子欢心呢,”皆月遥香的嫩手轻轻掩住樱花色的唇瓣,优雅地娇笑起来,“但是这种话不能乱说哦,要忠诚。” 皆月遥香的仪態十分端庄,『忠诚』的发音也十分重。 青山源治只当没听见,开始说起了买衣服的事:“我先陪遥香小姐去买女装?” “先给源治君买吧,”皆月遥香脸上忽然闪过忍耐的神色,“不过,源治君可以稍微扶著我吗?刚才追你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 “嗯。” 青山源治没有拒绝,他走到皆月遥香身边,想了想,又走到她的身前,半蹲下来。 “扭到脚……应该用冰敷一下,一会儿看下能不能碰到冷饮店。在此之前,就让我背著你吧。” “那就麻烦源治君了。” 皆月遥香看到在她身前半蹲下来的青山源治,脸上露出笑容。 她轻轻地扑上去,双手搂住了青山源治的脖子。 鼓囊囊的弧度压在他的背上,柔嫩的大腿也被他用手牢牢托住——青山源治打算提前收些利息。 但请不要误会,青山源治要的不是与美少女的亲密接触。 只是这坏女人表面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实则一心想骑在他头上,想要控制他。 今天青山源治就要让她浅尝下被操控的滋味。 他背著皆月遥香走出小巷,重新回到明显更宽的巷道中,路上依旧没有什么行人,一如初来时的静謐。 青山源治隔著裙子,动了动手指捏了捏皆月遥香的大腿,几乎是瞬间,夹在他腰部的腿收紧了些。 他又轻挠了一下。 身后的皆月遥香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下,搂在他脖颈的手慢慢握成拳。 “唔……” 良好的素养,让她没有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她那白皙的脖颈和柔美的脸庞,已经泛出了淡淡粉色。 “没事吧,遥香小姐?” 青山源治停下脚步,微微扭过头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 从嘴里蹦出来这句话后,皆月遥香轻咬住下唇,继续忍耐著青山源治的轻挠。 “还是不要勉强,啊——前面似乎有家冷饮店,我们过去买点冰块,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给遥香小姐冷敷一下脚吧。” 青山源治要加速了。 43.遥香小姐简直就是我的妈妈 (坏,这章被申·鹤了!) 幽静的小巷中,青山源治步幅明显加快。 皆月遥香就静静地趴在他的后背,偶尔会因为身体间的摩擦,发出克制的轻哼声。 从大腿內侧传来的酥麻触感,让她觉得耳根有点热。 她简直不敢置信,这个平时看上去斯文、甚至平时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的青山源治,竟然用指尖那样恶劣地划过她敏感的皮肤。 不能这样下去。 皆月遥香把紧握著的拳头放鬆,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轻抚过青山源治的脖颈、锁骨,感受到从指腹传来的轻颤。 她在被操纵的羞恼中,又多出了几分得意。 『这个坏女人。』 如同挠痒般的动作在脖颈上滑动,微妙的触感青山源治咬了咬牙。 皆月遥香长相典雅柔美,身材也极好。 腰肢纤细,却又在该慷慨的地方慷慨,(胸),(臀),双腿又带有少女青春的活力。 从背后传来的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隨著步伐的晃动,那份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青山源治垂下眼瞼,看著那双环在自己脖颈上的白皙手臂,心中涌起的不只是单纯的欲望,更有一种想要將这个坏女人或温柔、或优雅的面具破坏掉的欲望。 他对表参道不熟,当然不知道哪里有冷饮店。 刚才说的那句话,就相当於曹贼的望梅止渴,只是为了让皆月遥香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好叫他再多报答一下这个坏女人。 还好没过多久,他还真在巷子里发现了一家咖啡店。 清水泥墙面,富有个性,又不显得张扬。门口摆放著桌椅和大的遮阳伞,看起来相当有格调。 “我先去买个冰杯。” 青山源治轻轻將皆月遥香放下,安置在小圆桌前的椅子上。 “啊,稍等下源治君。” 皆月遥香从精致的包里取出手帕,一只手撑在圆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直背著我很累吧?我给你擦一下汗。” 说的时候,她已经轻抬起手臂,开始用轻柔的力道擦拭青山源治的鬢角、额头。 青山源治一垂眼,就能看到皆月遥香的脸,她典雅柔美的脸上微微泛著粉意,嘴角掛著平素的温柔笑意。 他的脸上確实出了点薄汗,不过不是累的。 “没有的事,只是第一次背美少女,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等到皆月遥香擦完,青山源治似乎害羞地逃进了咖啡店內。 皆月遥香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环视了一圈街道,发现没人之后,她才拿起手帕放到鼻尖,轻轻地嗅闻了一下。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手帕收到了包里。 大概一分钟后,青山源治拿著冰杯走了出来,皆月遥香想弯下腰,把袜子略微往下翻折一下。 “我来吧。” 青山源治笑了笑,英俊的脸上流露出独属於美少年的风情,会让看到他的人產生被偏爱的错觉。 皆月遥香动作停滯了一拍。 青山源治蹲下身子,单膝跪地。 手指无意识掠过皆月遥香小腿的曲线,最终隔著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袜,轻柔地按住了皆月遥香的脚踝。 “遥香小姐,是扭到这里了吗?” 如瘙痒般轻柔的动作拂过相对敏感的部位,她的脚趾在鞋子里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看到青山源治如同宣誓效忠般地单膝跪地,皆月遥香又在心中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甚至有一种收穫的喜悦。 “是这里,那就拜託你了。” 她的內心开始期待青山源治后续的表现。 纤细、白嫩的脚腕,被青山源治握住,然后又被轻轻抬了起来。 掌心的热度,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她的肌肤。 “…源治君?”皆月遥香稳了下心神,强装镇定的看著青山源治。 “如果弄湿了,穿著也不会舒服,你说是吧遥香小姐?” 说的时候,青山源治已经在动手了,“果然还是脱掉鞋子比较好一点。” 他一只手抓住皆月遥香的脚腕,另一只手轻轻褪掉她的鞋子。 鞋子被脱下,露出了被棉质白袜包裹的小脚。 袜子很短,堪堪裹住脚踝,边缘是一圈繁复的蕾丝花边,紧紧勒在她纤细的脚腕上,给人一种清纯又色气的感觉。 青山源治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脚背,又在袜子的蕾丝花边处停驻。 他將袜子半褪,露出脚跟和半截白皙的脚掌。 最后,青山源治握住了皆月遥香的前脚掌,棉袜的触感相当好,脚也柔软得恰到好处,但是调皮的足趾似乎蜷缩的更加剧烈。 “请遥香小姐稍微忍耐一下。” 他看了眼手掩嘴唇、极力克制自己才没发出声音的皆月遥香,內心一阵舒畅。 手指又轻轻挠了下她的脚心。 “啊……” 脚上的神经丰富,又带有私密性。 皆月遥香的脚也是十分敏感,自脚心传来的奇异感觉,让她没忍住,从指缝间溢出了奇怪的声音。 “没事吧,遥香小姐?” 青山源治抬起头。 “没事、源治君请继续……”皆月遥香的声音有些慌乱。 不光是脚掌,连节奏也完全被掌控住。 她的宝物噬主了! 皆月遥香在心里產生了强烈的羞恼。 但是青山源治似乎没打算放过皆月遥香,他开始用冰杯贴住她的脚踝。 “啊——嗯……” 冰凉的触感,让皆月遥香棉袜下的足趾猛然收紧,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对自己脚的掌控。 但青山源治有力的大手,却牢牢握住她的前脚掌,甚至还有余裕勾动手指。 “脚扭伤的话,还是要乖乖冰敷一下,遥香小姐不要乱动哦。” 青山源治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手却在脚下偷偷做著小动作,另一只手又有意无意地挠动著皆月遥香的脚心。 皆月遥香死死咬住牙关,纤白的小手也从轻掩变成紧紧捂住。 即便如此,细碎的轻吟还是从紧闭的唇间流溢出来。 整个过程,青山源治似乎在挑逗她一般,让她的心情在放鬆与揪紧之间来回循环。 十五分钟后,平素能时刻保持优雅的皆月遥香,典雅柔美的脸蛋已经完全被红霞覆盖。 身体也有些发软、轻颤,甚至无力反抗青山源治的摆弄。 她已经后悔了——她的脚踝根本没有扭到,只是想让青山源治和她接近,然后被她的魅力俘获。 但是皆月遥香没想到,青山源治这一整套丝滑连招,合乎情理又让她无力反抗。 “有感觉到好一些吗?” 青山源治將已经融化的冰杯放到桌面,然后用无害的眼神看向皆月遥香。 “嗯…已经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走路了。”皆月遥香声音绵软无力,似乎在极力地保持自己平时的样子。 说完,她强撑著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自脚心到大腿传来的酸软,让她无法顺利站起来,整个人像是失去重心般,无力地朝青山源治扑去。 青山源治稳稳接住皆月遥香,绵软的触感袭上胸口,他的眼神却在看系统界面。 除了状態变成羞恼之外,进度连变都没变。 “看来还是很严重。” 青山源治又看向扑在他怀里的皆月遥香,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但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没有鬆开的意思。 “遥香小姐,要不我继续背著你?” 听著耳畔传来少年的声音,温柔又带关切。 “不、不用。” 皆月遥香心里的羞耻感再度涌上来,她轻咬下唇,借著青山源治的手臂堪堪站了起来。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会被青山源治操控得死死的。她感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夺回主导权。 比如……让他浑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品味。 “源治君刚来到东京,对这边一定还不熟悉吧?” “是的。” 皆月遥香的脚本来就没有扭伤,只是缓了会儿,她重新变回原来正常的样子,看到青山源治点头,她继续说下去: “我倒是经常来表参道这边买东西,而且有几家精品男装店,看上去还不错,我带源治君去看看吧?” “好,都听遥香小姐的。” 青山源治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他在皆月遥香的指引下来到了表参道的精品男装店。 进了店,皆月遥香比青山源治还要积极,她的眼神在衣架、模特身上闪过,又一件一件去感受著衣料的质感。 最后皆月遥香从中选出一件棉质暖白色的衬衫,然后在青山源治的上半身比划了一下,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源治君穿上一定很帅气。”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青山源治接过衣服,在心中微微嘆气。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主动帮他挑选衣服。 “遥香小姐,我只是想买些夏季穿的常服,这个有点太正式了吧?” “我觉得我的眼光不会差,源治君试了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先生,您的女朋友品味很好呢,”旁边的女销售在一旁適时地搭话道,“我觉得您穿上这件衬衫一定会很好看。” 皆月遥香掩著嘴娇笑起来,看起来十分开心:“她都这么说了,源治君就先试试嘛~” 声音里还带有小女生撒娇的意味。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而且这个女人肯定会抢著付钱。 自己需要穿的一起买了就是。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看。”青山源治嘴上也不再坚持,拿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当他从试衣间中出来后,女店员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先生,这件衬衫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皆月遥香带著笑意走了过来,贴心地给青山源治整理著袖口,又用手轻轻拂过他的锁骨,把最上面的纽扣繫上。 她又踮起脚將领口抚平,才微微歪著头问道:“源治君觉得怎么样?” “遥香小姐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青山源治在全身镜前由衷夸讚。 不得不说,皆月遥香的品味很好,从穿著上就能看出。 她今天穿著的洋裙,在领口处拼接著鏤空蕾丝,胸口带有立体花边装饰,腰间繫著同色系缎带蝴蝶结,裙摆处带有蕾丝花边和好看的褶皱。 整体偏华丽,穿在皆月遥香身上能很好地衬托出优雅大小姐的气质。 而她给青山源治挑选的衬衫,棉质的感觉穿著相当柔软舒適,暖白的色调,穿在他身上,温润中又能凸显出精致和贵气。 这要是再嘴硬说不喜欢,就显得有些嘴硬了。 “再试试其他的?” 在他换衣服期间,皆月遥香甚至已经替他挑好了衣服,其中也包含夏天穿的。 “忽然觉得……”青山源治笑了起来,“遥香小姐简直就是我的妈妈。” 既是吐槽,也是称讚。 “傻孩子,在说什么呢,”皆月遥香不满地瞪了青山源治一眼,眉眼中流露出別样的风情,“我也只比源治君大半岁,叫姐姐也可以。” 44.那女孩似乎不是你女朋友吧?(2合1求追读) 午后的表参道,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斜斜地打进服装店的地毯上。 在试衣间外的等待区,皆月遥香正站在那里悄然等待,双手叠在身前,一如往常般的大小姐仪態。 温柔的笑容依旧掛在嘴角,只是她的笑容中没有任何笑意。 就在刚刚,青山源治有意忽略掉她挑好的一堆衣服,反而自己挑了些衣服走进试衣间。 这让皆月遥香再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她不是青山源治的女友、不是妈妈、不是姐姐,甚至因为年纪的原因,连监护人都算不上。 虽说皆月遥香將青山源治视为遗產的一部分,视为想要私藏的宝物,但如果青山源治能放下道德、愿意狠下心来,这份关係说断就能断。 皆月遥香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那时青山源治像发情公孔雀一般,只要是女性的搭訕,他来者不拒。 『想要吃软饭,以此来摆脱我?』 皆月遥香没由来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以青山源治的外形条件,只要自甘墮落,那些既有钱、又有閒的贵妇们,一定会趋之若鶩。 不、不对。 皆月遥香又想到他们之前还没有確定下来的合作。 她所看中、想要私藏的宝物,可能偶尔会有些轻浮,但绝对有著上进心。 “还有机会。” 正当皆月遥香浮想联翩的时候,试衣间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青山源治走了出来。 皆月遥香原本有些鬱结的心情,隨著青山源治走来拂过的阵风消散。 只是简单设计的t恤和休閒裤,就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鲜活、隨性,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少年期特有的风采。 这样的美少年没有先到试衣镜前,反而向她走来,脸上还洋溢著笑容:“遥香小姐觉得这身怎么样?” 皆月遥香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一拍。 这不是青山源治在炫耀自己的审美,而是在传达他的意思:他相信皆月遥香的审美。 所以说,和这种控制欲拉满的坏女人相处,拉扯著实在麻烦。 既要表明底线,又要稍微满足下她的掌控欲。 刚才青山源治换衣服的时候,皆月遥香的状態就如同打开了自动阅读的读书软体,一会儿跳出点內容来。 “很帅气。” 皆月遥香从一瞬间的失態中回过神,给出评价。 “源治君的眼光也很不错呢。”她的脸上重新加载出笑容,“不过刚才我挑的那些衣服,也要试试哦。” 对於青山源治让她先看这件事,她十分满意。 “直接包起来吧。”青山源治说。 喜欢买衣服的男人,有,喜欢来回换一大堆衣服的男人,也有,但绝对不会是大多数。 青山源治是那种觉得来回换衣服很麻烦的人。 甚至有时候他看到衣服款式不错,先看一下尺码,然后在身上比划一下大小,合適了就直接付钱。 “达咩——” 皆月遥香明显不太认同这种方式,声音甚至像少女一样娇俏可爱。 不对,有没有问题,不影响她是一个本质美少女。 『就当是在学习。』 青山源治就是这样,即便是不怎么喜欢的事情,他也能坚持去做。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青山源治才重新换回进这家男装店时的穿著。在这段时间里,他仿佛化身为换装游戏里任人摆布的主角。 皆月遥香看著青山源治从试衣间走出来,手里正拿著她刚才给他挑好的衣服。 “源治君?” 她微微歪著脑袋,脸上带著疑惑。 皆月遥香现在已然上头——看上去就像在玩换装游戏,又或者是体验某些游戏的捏脸功能。 “遥香小姐,要不算了?”他看著皆月遥香,“我一个男子高生,平时也穿不了太多衣服,更何况,再多的话衣柜里也放不下。” “说的也是呢,”皆月遥香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她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递给店员,“麻烦把他试过的这些衣服都包起来吧。” 和青山源治猜的差不多,这女人肯定会抢著付钱。 “还是我来付吧。”青山源治也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递给了店员。 “嗯?” 皆月遥香一瞬间就发现问题,她视线看向青山源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失去笑意,“源治君有钱?” 刚才青山源治试过的衣服不算少,从正装到休閒再到各种適合青少年风格的款式,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多件。 而这些衣服的价格加起来,可远超皆月遥香给他的十五万円,之前『工作』的事她还没来得及细问。 但这些钱,她本来认为青山源治绝对是拿不出来的。 “嗯,之前卖了一首歌,现在也算是有点钱。” 有些事,对於了解『他』底细的人,青山源治终究是需要解释下的,皆月遥香虽然还没有过问,但心里肯定会怀疑。 “是吗?”皆月遥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只是看著店员,“把他的卡还给他,我来付。” 女店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犹豫不决——一个温婉美丽、一个英俊帅气。 像是终於在修罗场中做出了艰难决定,女店员犹犹豫豫地把卡递还给了青山源治。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態。』 午后三点,太阳正炙烤著大地,两人重新走回表参道的主街。双手、甚至胳膊都掛著商品袋的青山源治,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皆月遥香。 状態显示是焦虑。 因为觉得他不好控制、又或者没有提前报备而感到焦虑? 女人的心思比较复杂,青山源治姑且这么解读。 “遥香小姐。” 他思考了一下,率先在喧闹的人群中,打破独属於两人间的寂静,“之前你在电话里说的合作的事?” “嗯——” 皆月遥香沉吟一声,“这个问题,如果源治君不著急的话,今天稍晚些再谈可以吗?” “说的也是呢,遥香小姐今天也是来买衣服的,这次请务必让我来付钱。” “你也要去吗?”皆月遥香重新露出笑容,“只是源治君在的话,稍微有点不方便呢。” “……” 青山源治一瞬间就领悟到了。 大概是去买內衣,他一个男生跟著去確实有些不方便:“那还是算了吧,我在咖啡厅等一会儿吧。” “源治君要不要陪我一起?算是小惊喜哦~” 皆月遥香衝著他眨了眨眼。 青山源治再次拒绝,意外的是,这个坏女人竟然没坚持让他跟著。。 目送著皆月遥香离去后,他独自转入街角的咖啡店。 在柜檯点了杯果汁,他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落座。 然后。 一如正午后,在主街时的仪式在这家咖啡店再次上演。 可惜这家咖啡店的人流量比不上外边,到最后青山源治也只加了十几个line,在这之后没多久,皆月遥香就走了进来。 “久等了,源治君。”她在青山源治对面落座。 “明明买了不少东西……遥香小姐好快。” 青山源治一边笑著吐槽,一边看向皆月遥香脚下的大包小包,心里生出微妙的感觉——两个人买衣服的时间互换一下就合理了。 “这些是定製的,我只需要过去取一下就可以了。” 皆月遥香的视线注视著青山源治面前的果汁。 “遥香小姐想喝什么,我给你点一杯。” 前几天的场景犹在眼前,青山源治觉得眼前这女人可能会冷不丁地偷喝他的果汁。 “不用。” 她笑著歪了歪头,“接下来把时间留给我们的合作,源治君觉得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店里人来人往,没有多出来的店员能到桌边结帐,青山源治乾脆站起来走向柜檯。 等回来时,皆月遥香正端著他的果汁,口中含著他用过的吸管。 “……” 青山源治面无表情。 “味道还不错。” 皆月遥香却落落大方地把几乎空了的杯子推回去,而后打开精致的包包,拿出手帕。 青山源治瞳孔地震。 这个女人,他承认之前他小覷她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皆月遥香把手帕放回包里,拿起餐盘上的纸巾,轻轻擦拭著唇瓣上的水渍。 青山源治鬆了口气。 他端起只剩一口的果汁,全部吸进嘴里,直到吸管发出『一滴也没有了』的声音——他是个不喜欢浪费的男人。 然后皆月遥香就在青山源治的眼皮子底下,从面色如常到脸颊微微泛起粉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装,就硬装。 青山源治在心里笑了起来。 …… 离开表参道的主街,两人隨意地漫步在相对僻静的街道,偶有路人的视线,一定会觉得两人般配极了。 青山源治却由衷地觉得这个女人麻烦:“遥香小姐想在哪里谈?” “果然还是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呢,” 皆月遥香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嗯……我记得源治君是一个人住吧?” “不行。” 青山源治一秒猜中她的心思,果断拒绝,看著皆月遥香逐渐变得不满的神色,他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我住的公寓连腿都伸不开——指的是遥香小姐的腿。” “这么夸张?” 皆月遥香似乎被击中笑点,掩著嘴笑了起来,几秒钟后,她又恢復平时温柔的形態,眨眨眼,脑袋微微倾斜,“那…源治君要不要住到我那里?我今天刚找了两居室的公寓,房间还蛮大的。” “遥香小姐未免也太喜欢捉弄我了,还是先说说合作的事。” 青山源治摇头,无论如何,底线还是要坚持的。 之前在咖啡店,这个女人就能面无表情的含他的吸管,住到一起还要含他的什么,他根本不敢想。 两人最后决定去皆月遥香正住著的酒店商谈。 她住的酒店颇为豪华,不知道比青山源治去过的情人旅馆高多少档次去了,房间很大,而且自带一间和室。 皆月遥香正坐在茶几前,青山源治在她的对面盘腿坐下,两人直奔主题——皆月遥香似乎比他急。 皆月遥香视线扫过青山源治盘著的双腿上,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她缓缓开口。 “企业的资本由我全部承担,作为回报,后续所有歌曲相关收益,我要占七成。而且,所有的运营权和决策权,都必须归我所有。” 虽然还掛著温柔的笑容,但皆月遥香的语气十分认真。 青山源治也没有玩笑或者捉弄她的心思,只想把心思专注在合作上。 “七成吗?”他眉头先是微蹙了下,又忽然笑了起来,“我甚至不清楚,遥香小姐是因为对我的作品是有信心,还是没有信心,才提出这样的分配。” 青山源治的最低预期是六四分成,皆月遥香六他四——毕竟他没出一分钱,而且商业上的运营,他確实不专业,甚至远远称不上业余。 “当然是因为有信心。”皆月遥香浅笑著看向他的脸,“源治君觉得不满意,不妨提出自己的意见。” 她想先提出过分的要求来试探,然后逐步降低青山源治的心理预期。 像是之前一样,虽然会有微小的反抗,但最终还是会妥协。 “五五分成,我的最低预期,皆月小姐觉得如何?” 青山源治只是看著她,“至於作品的质量,我之前提到过,我可以和遥香小姐签对赌协议。” 皆月遥香沉吟不语。 情况比她想得要复杂,在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卖了家中的房產,不光为青山源治,也为了自己。 但没想到青山源治可能还会有別的下家,或者別的选择——在此之前,皆月遥香从青山源治的口中得知他已经卖出了歌曲。 好项目的稀缺性,一定远大於资本。 她不是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个道理,只是她猜不到青山源治的想法。 失去了主导的话语权,这让皆月遥香觉得一切脱离了掌控。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嗡——嗡——嗡——” 青山源治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微微的震颤。 动静很小,但在极安静的和室里却显得非常突兀,青山源治看了眼,陌生號码,果断掛断电话。 青山源治也不催促皆月遥香做决定,只是静静欣赏皆月遥香不那么平静的平静表情。 没过几秒钟,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青山源治看了眼,再次掛断。 下一秒,又打了过来——还是那个號码。 皆月遥香不带笑意地看著他,儘可能平静地开口:“源治君还是接一下罢,万一是比较重要的事呢,不用顾虑我。” “抱歉。” 青山源治点了接通。 “喂!青山君!”富有元气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 “……” “喂,怎么不说话,还有…怎!么!不!理!我!整整四个小时不回我消息!” “想你了,嘿嘿。” 青山源治有点难绷,不是因为出云纱希给他打电话,而是因为对面皆月遥香的表情比他更难绷。 刻意保持的微笑僵在脸上,而后慢慢消失,逐渐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晚会儿给你回过去,现在有事,先掛了。』 青山源治本来打算这么说,但是想了下,又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下去,换了个说辞:“有点商业合作要谈,等会儿再给你回过去。” “什么合作!?我很好奇!” 好猜的少女发出这样的声音,“你很缺钱吗?我可以投钱!” “还记得上次说要指点你贝斯吗?其实我现在还是个独立音乐人,有些歌曲需要发布。” 青山源治旁若无人地和出云纱希聊了起来。 “唔——我的零花钱可能不太够,也就一千万出头这样,但是我可以找我爸爸要,他肯定愿意投钱! 嘿嘿,当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喜欢的他都支持。” 青山源治对“颇有家资”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那倒不必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皆月遥香的表情。 她表面温柔优雅的面具已经维持不住了,偶尔会流露出轻咬下唇、深呼吸这样的忍耐表情。 青山源治感觉差不多了,立马转了画风:“合作的人呢,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姐姐,所以我还是先和她谈谈吧。” “很喜欢的姐姐……!?”出云纱希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除了女……” 话还没等她说完,青山源治就把电话给掛掉了。 “抱歉,”青山源治露出歉意的笑容,“遥香小姐,我们继续吧。” 皆月遥香已经不似当时那般淡定,她轻咬下唇,神情不再是往常那般温温柔柔的样子,呼吸也变得急促。 “收益五五分,运营权与决策权我六你四。”她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合作愉快,遥香姐姐。” 青山源治恰到好处地伸出手,言语间刻意加重了姐姐的发音。 皆月遥香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握住了它。 “合作愉快,源治君。” 青山源治总觉得她的声音没那么愉快。 “那么,说一下另外的事——”皆月遥香看著他,眼中似乎还带有初见时的怒气,“那个女孩子,听声音似乎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45.我想见你(求追读) 酒店房间自带的小小和室里,沉默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青山源治看向正盯著他看的皆月遥香,虽然正襟危坐,仪態管理得相当好,但眼神中的怒意已经无法掩饰。 如果不是了解这个女人的本质,青山源治甚至以为皆月遥香是他未过门、但是爱吃醋的妻子。 这忽如其来的詰问,也是他在接听电话时就能预想到的。 “只是朋友。” 青山源治觉得只是这么解释可能有些乾瘪,又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可能她有一点点喜欢我,仅此而已。” 只是有点吗? 皆月遥香根本不信这样的说辞,明显更像是聊的火热之后又忽然被冷落,这种反差让女方感到寂寞了,才打来电话撒娇。 虽然皆月遥香不信,但是青山源治的解释还是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的宝物相当有魅力,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她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產生了想要占有、私藏的欲望。 更何况她还没有得到他。 算了,过犹不及,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皆月遥香叠起来的优雅双手稍稍放鬆了些。 那些覬覦她宝物的偷腥猫…… “谁知道呢,”皆月遥香的语气似乎带了点轻蔑,“除了女朋友和很喜欢的姐姐,源治君还有几个朋友。”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的语气。 “『很喜欢的姐姐』被遥香小姐说出来,稍微让我觉得有点害羞。” 青山源治似乎不好意思地挠挠眼角,才回答了那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其实…我的朋友很少。” 皆月遥香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从酒店走出来,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这里离他住的公寓不太远,青山源治在街上隨意拦了辆计程车。 坐到后排的座椅上,他舒缓了一下脖颈,似乎解脱似地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顺利解决了。 至於后续,身为高校生的皆月遥香也要上学,也就是说,至少未来五天,他们不会再见面。 交代好要去的地方后,青山源治手撑著车窗,无意识地將视线投向窗外。 云层在午后阳光的晕染下变成浅香檳色,还未亮起灯光的晴空塔已然生辉。 行道上的车流来往穿行,街边的公园有小朋友在嬉戏打闹,主妇们聚在一起,似乎在聊著家常的趣事。 而心情愉悦的青山源治,也回到了他忠实的公寓。 到了房间,他先是把从表参道买来的衣物分类整理好,正装先掛起来——皆月遥香的品味偏正式,她给青山源治挑的衣服中也有正装,而且不止一套。 至於其他款式,虽然不够休閒,但也姑且称得上是常服。 这些连同青山源治挑的衣服,他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等著有空再丟到洗衣店。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下楼去了管理员办公室。 大山弓具店已经按照要求,把他买来的装备送到了这里。 稍微和管理员清水寒暄了两句,主要是周末这两天青山源治没在家,清水上门想给门修修但没找到人这档子事。 两人再次约定好时间,青山源治拿上装备,重新回到了公寓的四楼。 在进房间之前,他又瞥了一眼隔壁,朝日侑子的房间依旧静悄悄。 [青山:朝日你在家吗?] 青山源治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书桌上,一边整理著装备,一边等待著消息。 差不多五分钟过去,青山源治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嗡”的震动声。 [侑侑子:嗯,我在家。] 『什么时候把暱称给换了?』 青山源治笑了笑,找齐属於朝日侑子的装备,顺便带上弓具店赠送的小掛件——一只雪白的猫咪,据说是弓具店的镇店之宝。 总之,看上去非常可爱。 把装备在门口放好,他抬手想著敲下门,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是发条line吧。” 青山源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 [青山:我刚把装备放到你的门口,一会儿出来拿一下吧。 也不用有负担,就像之前我说的那样,就当为了我,请变得更加优秀吧!] 发完,大概又过去了五分钟,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又过去了大概一分钟,他再次收到朝日侑子的消息。 [侑侑子:谢谢,我可以等半个小时再回復吗?] 青山源治大概已经摸清楚了规律。 5分钟用来看消息,可以回一些简单的消息,但是如果要坦诚地表白心声,则需要更久。 [青山:当然没问题] 在等待的期间,青山源治稍微敷衍了一下今天加的四十多位好友。 几乎都给他回復了消息。 至於没回消息的几位,他直接拉黑刪好友一条龙——没礼貌的傢伙,他可喜欢不起来。 然后他又看起了视频。 是出云纱希发给他的,標题是【现实版乙女游戏?超帅男生被搭訕,女生排队加好友的场面太离谱!】 標题党这一块,岛国也是不弱於人。 青山源治点进去,没有任何惊喜地看到了他自己,地点是表参道的主街。 播放量五十多万,评论四千多条,甚至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还关联了其他相关的热搜趋势。 “要不发个视频入驻一下?” 带著这样的想法,青山源治点开了评论区。 [光看脸就决定了人生难度,真的让人火大。] [那些排队的女生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也想和那样的帅哥说话啊。] [是不是有点太拼命了?稍微冷静点啊。这个男生一眼轻浮男啊!] [评论区的女生是不是有些太下头了?] 一开始还是些正常的评论,再往下翻甚至开启了男女对骂。 青山源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朝日侑子准时发来消息。 他注意到,朝日侑子的头像也已经换了,一只纤细的手掌上,躺著雪白的猫猫掛件。 [侑侑子:我想见你。 只是打出这五个字符,就几乎耗尽我全部的勇气。 我想当面向你表达感谢,想因为无法赴约表达歉意,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话想对你说。 但是我知道一见到你,本能又会让我產生退缩的想法,甚至连感谢的话也难以诉之於口。 总之,青山君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在感激之余我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请好好见证吧。] 有些话,或许难以当面启齿,但文字会承载它的重量。 甚至在某些时候,文字反而更能將心意完整传达。 因为人会联想,会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勾勒画面,將那些字句,以更美好的模样呈现出来。 系统叮地一声响起,弹窗隨之出现。 青山源治没有理会,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出短短的一行字。 [青山:嗯,我期待著。] 【4月20日19:33,朝日侑子再次坚定了信念】 【触发修正任务:朝日侑子因为宿主的缘故,自发地產生了想要改变、想要变得更加优秀的信念,宿主只需见证】 【任务奖励:朝日侑子在经歷成长节点后,宿主將获得相应奖励】 【任务时间:十年】 46.妙,冲我来的 今日的东京都,天空阴霾,隱约能听见云层间的雷鸣声,风儿有些喧囂,从门缝中吹入的空气,还带有清晨湿润的凉意。 “不会又要下雨吧?” 依旧准时准点起床、准备开始锻炼的青山源治打开房间的门。 从他的手上传来与往常不同的异样感,同时有“沙沙”如同塑胶袋摩擦的声音传来。 稍微走出去一步,他发现有一个食品袋被系在他的门把手上,同时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便签。 便签上面的字跡如本人般,小巧又显得格外秀美——来自朝日侑子。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如果早起锻炼身体的话,还是应该先吃少量的食物,这一片麵包请在跑步之前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喝一杯温水。另外,三明治和牛奶请在跑步之后吃。] 青山源治笑了笑,將食品袋从门把手上取下,重新回到房间。 他先是向朝日侑子发起了一笔转帐,顺便留了个言,然后又找到久未使用的热水壶,给自己温了一杯水。 和著热水,一片麵包下肚,微微的充实感和暖意充斥著他的胃。 照例在隅田川河畔完成早上的锻炼后,他踏上了上学的道路。 路上来往的行人,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下雨显得有些行色匆忙,只有在注意到青山源治时,视线才会在他的脸上停留。 即便到了电车车厢,这种情况依然存在。 打量他的视线,时不时伴有“好帅”、“好像视频里的那个帅哥”这样的话语…… “即將到达本乡三丁目。” 在比往常更微妙的气氛中,他走出电车车厢,一路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抵达弓道部时,门锁已经被打开,青山源治下意识以为是部长小原真美,他拉开道馆的木门走了进去。 『早上好。』未能说出口,他注意到—— 偌大的道场內,扎著中马尾的朝日侑子独立於射位上引弓,身姿纤细,动作优美而规范。 身著上衣下袴、白色足袋下小巧的脚踩在桐油木地板上,清丽的小脸上神情专注。 她似乎感受到青山源治的注视。 朝日侑子的注意力稍稍有些分散,拉弓的右臂微微颤抖,余光也往他所在的方向瞥视。 青山源治只是露出浅笑,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玄关处,注视著朝日侑子。 在发觉青山源治只是看著、没有过来的意思后。 朝日侑子重新引弓,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脸上的神情也转为一开始时的专注。 弓弦重新被拉至耳畔,进入“会”的状態,朝日侑子整个人完全静止了一瞬。 錚—— 清脆的弦音錚鸣,隨后是箭矢入靶的声音。 虽未中靶心,但亦差之不远。 箭靶上已然插著几支箭矢,青山源治又將视线转向朝日侑子,笑著轻轻鼓掌。 朝日侑子虽然没看过来,但声音小小地说了句“…谢谢”,隨即又用刚才拉弓的手,撩了撩耳畔並不存在的碎发。 可爱极了。 青山源治想说。 这个清晨,两人在几乎没有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完成早上的训练。 …… “真的假的?” “不信你看视频,这张脸明明就是他……” 青山源治在预备铃响起前到了教室,他留意到匯集在他身上的视线,比以往要多不少。 尤其是女生,也有部分男生,但流露出来的多是意味不明的表情。 在他到来之后,教室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大概是发现青山源治表情没什么反应,他们又自顾自地开始聊起其他话题。 “……听说一年级来了个超温柔、超可爱的转学生,像是大小姐一样。 不知道会不会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连打招呼都是『贵安』。” “贵安。”甚至有人回应上了。 “贵安。” 男生们刻意模仿的声调,让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青山源治对这种事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拿出了《现代国语》——这是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打算提前预习。 “那个、青山同学……” 前座的藤原桃子转过头,脸上带有古怪的神色。 青山源治看向她,直到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青山同学昨天去了表参道?” 哦。 原来说的是那个视频。 怪不得青山源治总觉得今天盯著他看的人变多了。 “是的。” 他面无表情地杀死了话题,然后翻开课本,打开到今天要讲的內容。 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恰到好处的意外。 在课前、预备铃还没结束的时候,他们班的担当教师、兼现代国语老师的羽前惠来到了教室,姍姍来迟地开启了周一的早班会。 “抱歉,稍微有点事耽误了,我儘量长话短说。” 羽前惠站到讲台前,环视著班里出勤的情况,在发现全员到齐之后,她才继续开口。 “关於社团活动,大家请认真对待,没有加入社团的同学及时找我说明原因。 已经加入社团的同学也要注意出勤情况,学生会会不定期检查。” 在经过上周的预热之后,大家对於社团新规定的態度,基本已经躺平了,偶尔会有嘆息声传来,但大部分同学已经默认接受了。 “另外,这周开始,各科会有小测——为了迎接下周的月测,老师希望你们能通过小测,发现自己在各学科薄弱的地方,爭取在月测上取得好成绩……” “啊~~~~” 羽前惠说完之后,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即便是在升学率超高的白鹤高,考试依然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认为自己在不断进步的青山源治得出结论。 早上的课程,在青山源治的专注中过去。 朝日侑子带给他带来的提升显著。 不光在体力恢復速度上,还有精神方面,在绝对专注的状態下上完一上午的课,青山源治也没觉得有任何疲惫。 『以后又要吃食堂了。』 就在他收拾桌面,准备去往食堂解决午餐问题时,班里忽然变得安静,而后传来男生们夸张的惊呼声。 青山源治抬头看了一眼,穿著白鹤高制服、双手叠在身前、仪態极端庄的皆月遥香正站在门口。 她没有冲谁打招呼,脸上掛著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视线从始至终都看向一处。 “……” 妙! 青山源治忍不住在心里鼓起了掌。 这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大小姐学校,转到白鹤高来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他知道,皆月遥香是冲他来的。 “源治君,这里。” 皆月遥香冲他摇了摇手。 47.大家好,我是表参道帅哥(换了封面) 皆月遥香的声音不大,却又似乎带著一种穿透力,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那个美人转学生!” “……刚才听到她叫青山同学源治君耶,应该是认识?” 教室里能听到小声议论的声音。 青山源治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在班里同学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站起身,向门口的皆月遥香走去。 『你好,遥香小姐。』 他本来想这么说,但是又想到早上在教室里听到的调侃,於是又换了个说法。 “贵安,遥香小姐。”青山源治笑著说。 “嗯…贵安,源治君。”皆月遥香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即便是贵族女校,也已经不怎么用了。” “抱歉,只是早上在教室里偶尔听到,一年级转来一个超可爱、超温柔的美人大小姐,没想到竟然是遥香小姐,被嚇了一跳。” 『惊喜』原来在这。 青山源治想到皆月遥香几次三番提到过的事,原本的他对此不抱有任何期待,现在看来,甚至有点惊嚇的意味了。 这超绝的行动力。 “感觉源治君见到我不怎么开心呢。”皆月遥香只是看著他。 两人就站在教室门口,也没说要去哪。 “怎么会呢,”青山源治露出笑容,“只是没想到遥香小姐会从圣心女高转到白鹤高来。” 圣心女子高等科是岛国知名的贵族女校,能在里面上学的,无一不是家庭背景显赫,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还会直升到大学部,在这样的学校上完,能在社会上积攒下大把人脉。 白鹤高虽然升学率在私立高校中能排到顶尖,但两所学校在层面上不可同日而语。 “大概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吧,”皆月遥香看了青山源治一眼,继续说道,“即便是我,在那座学校也会觉得压抑。” “確实。” 青山源治似乎认同地点了点头,手指也跟著伸出调整了下领带结,“我也不太喜欢太过压抑的环境呢。” 皆月遥香听出了青山源治的言外之意,但她没有太在意。 时间还有很多,对於叛逆的孩子,管教也需要適度。 “我作为转学生初来乍到,既没有朋友,对学校也不是很了解,可以劳烦源治君帮我了解校园生活吗?”皆月遥香衝著他眨了眨眼。 “当然,”青山源治看向她,笑著说,“本来我打算去食堂吃饭的,一起?” “食堂…?” 皆月遥香沉吟了片刻,转而又笑了起来,“嗯,那一起去吧,刚好我还没安置好,没有做便当呢。” 於是,两人便沿著走廊,一路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视线穿过走廊的透明玻璃,青山源治注意到,外边的天空比之清早更加阴沉,颇有云澹澹兮欲雨的意味。 『会下雨吗?』 带著这样的思考,他走进了食堂。 不是每个人都自带便当,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女友给做便当,在食堂里吃饭的学生多半是男生,空气中瀰漫著炸物和酱汁的味道。 “不知道吃什么呢……” 皆月遥香似乎第一次来食堂,也可能是对学校食堂的菜品有些犹豫。 就在青山源治准备点餐的时候,说著『不知道吃什么』的皆月遥香点了两份招牌烤鱼定食。 烤鱼是鯖鱼,不大不小的一条,表皮烤得焦黄,看上去让人极有食慾。 烤鱼的盘子里放了一片柠檬,配菜是一些捲心菜丝和玉米粒,除此之外还有一碗味噌汤。 青山源治对於午餐没什么要求,能在饱腹的同时做到健康即可,他端起食物,在无人的餐桌前坐下。 皆月遥香顺其自然地坐到他的对面。 他们的到来,也引起其他用餐学生的注意。 偶尔也会听到『美人转学生』、『表参道帅哥』的字眼。 青山源治似乎没听见般,只是专心致志地对付著自己的午餐。 倒是皆月遥香在挤完柠檬汁之后,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用筷子把鱼分成两段,然后轻轻夹起其中的一块,放入青山源治的碗里。 两人的筷子不可避免地產生碰撞,青山源治无奈地抬起头。 看到的不只是皆月遥香脸上温柔的笑容,还有周围男生羡慕嫉妒到快要喷火的眼神。 “美少女们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轻浮男啊——”他听到有人小声吐槽。 喜欢? 青山源治差点在心里笑出来。 在旁人眼里,他正在享受美少女的特殊待遇,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並非名为『喜欢』的心情,反而带著一份如同枷锁般的重量。 没等他开口,皆月遥香已是微微侧身。 如初见时高岭之花般,她的神情与视线变得冷漠,被她盯住的男生立刻收声,开始专注於餐盘里的饭菜。 “源治君应该不会介意吧?”皆月遥香转过身,脸上又切换回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 “不介意。” 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如果介意其他男生的视线,他早就死在別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憎恶的眼神中一万次了。 “我说的是…” 皆月遥香的视线看向青山源治的碗,那条被她夹过去的半条烤鯖鱼已在青山源治的筷中,“不,没什么。” 她也跟著吃了起来。 鱼肉入口,首先感受到的是表皮的焦酥,烤得有些老,有点难咬,但稍一用力就能品尝到鲜嫩多汁的鱼肉。 原本她不怎么想吃的烤鱼,忽然在口中变得美味起来。 “很好吃。”皆月遥香作出评价。 …… 白鹤高的午休的时间只有40分钟,两人吃完饭也几乎要到了上课时间。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青山源治看了眼黑板上的课程,一节体育实技、一节自修,他乾脆直接往体育馆的方向去了。 下午的课程很快过去。 自修的时候担当教师羽前惠也没有来到教室开班会,青山源治在下课铃响起之后,立即从座位上起来,沿著架空长廊,往特別大楼的方向走去。 之前和出云纱希说好的,他要加入心理问题研究部。 一路上到五楼,在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室,青山源治再一次见到出云纱希。 门刚被打开,活泼的少女已经扑了上来,像是树袋熊一样掛到他的身上。 修长的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张脸也埋了进去。 “好想你!” 她说完之后,又贴在青山源治的耳边,用湿热的耳语说了句:“……” 少女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胸前,香气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的鼻尖。 青山源治压制住心头的一丝火热。 “好了。” 他从背后把活动室的门关上,摸索著反锁。 然后又摸了摸出云纱希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的脑袋:“还在学校呢,稍微克制一下。” 轻度躁狂症,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这点他十分清楚,也十分头疼。 在青山源治的安抚下,出云纱希的脸颊泛粉,终究还是顺从地从他身上下来。 【出云纱希(贤者模式)】 【特殊签到·情人·15次】 看完出云纱希的状態后,青山源治走到被长桌以內的『里区域』坐下。 “先写个入部申请书吧。” 他从桌面拿起空白的表格,填上自己的信息,而后出云纱希在部长一栏填上了自己的姓名。 “后面我让依田老师签个名,青山君就是这里的正式成员啦~” 出云纱希在冷静之后,又变得充满元气。 学校新规定,每个学生每周至少要在社团活动中出勤三天。 也就意味著,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她能见到青山源治。 出云纱希开心极了,脸上的笑容溢於言表。 在说完后,她又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了青山源治的旁边,几乎要贴住他。 “青山君,要不要发个视频露个脸?” 她把手机放到青山源治眼前,屏幕上还是昨天通过line发来的那个视频。 播放量、点讚、转发、评论几乎爆了,甚至底下关联的还有『表参道帅哥』的字样。 在岛国这种地方,一百万的播放量属於是逆天级別了。 “发一个嘛~~” 见青山源治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翻动著评论区,出云纱希又摇晃起他的胳膊,声音娇甜:“我觉得很有趣啊。” 青山源治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是想著再让热度飞一会儿。 而现在的播放量也確实差不多了。 “发什么好呢?” 青山源治手指在作品发布的標题栏上逗留了片刻,然后打出標题。 [大家好,我是表参道帅哥] 48.用好听点的说法,他只能全都要 皆月遥香打开短视频软体,她十分在意今天听到一些信息。 [表参道帅哥] 她想搜索,但发现这个话题正好在热搜第一名。 皆月遥香轻点手指打开。 地点是表参道主街,时间是昨天中午一点左右,她曾亲眼见证——青山源治如同发情公孔雀般开屏的那一幕。 但凡有女生搭訕,他一概不拒绝。 这样的场景,哪怕重温一遍,皆月遥香依旧觉得有些生气。 再点开评论区,更生气了。 到处都有不知廉耻的女人,在发一些奇怪的內容,覬覦她的宝物。 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皆月遥香开始深呼吸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平復完心情之后,她又点开了相关推荐,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大家好,我是表参道帅哥]。 “……” 皆月遥香再次深吸一口气,带著克制的心情,点击播放。 没有美顏,没有复杂的运镜,也没有刻意找角度,手机似乎只是隨意地支在某处。 背景像是在白鹤高的部活动教室,从青山源治背后的窗户看向窗外,楼层似乎很高。 在视频最开始的时候点下了暂停之后,皆月遥香看著视频的背景陷入了沉思。 “什么时候又加了別的社团吗?” 在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她去青山源治的班级找过他,但是座位上的人却不在教室。 於是又去了一趟弓道部,依旧没有找到青山源治,倒是在道场里面发现了那个叫朝日侑子的女生。 当时皆月遥香的心情愉悦极了。 甚至想在line上和青山源治確认他是不是和朝日侑子分手了。 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至於这个社团,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应该去了解一下呢。” 又仔细看了一眼视频里窗外的景观,在记住视角和特徵之后,皆月遥香继续播放视频—— 镜头里的美少年,只是面对镜头、摆一摆手、然后说: “大家好,我是最近网上热议的『表参道帅哥』。” “但其实说起来,在表参道被擅自拍下来,稍微有点困扰呢。” 他虽然嘴上说著『困扰』,但脸上所流露出的笑容,没有半点惶恐抑或是窘迫。 那张足够英俊的脸上,唯有平静的自信。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比起这张脸,我有更想让大家知道的东西。” “至於表参道搭訕事件,只是我在音乐之路上的一次探索,艺术来源於创造力,而创造力则来源於探索。” “我不会为自己的灵感设限,隨时隨地將所能发现的各种想法兼收並蓄——无论其来自偶发事件、他人还是自身。” “就如革命性作家会让我们的夜晚充满欢愉。” 他的声音再次停顿,脸上流露出更加自信的笑容:“而我也將为音乐重新开源。” “所以——请於音乐之路迎接我。” 视频到这里结束,自动开始循环播放。 “……” 皆月遥香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棉袜里小巧的足趾也猛然蜷缩。 她完全没想到,青山源治会说出这样羞耻的台词,不仅没有尷尬,甚至还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真是的……” 皆月遥香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青山源治的脸,心里觉得生气,但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又切到line,点开与青山源治的聊天。 [源治君应该知晓:越饱满的稻穗,头垂得越低。] 这是岛国家喻户晓的谚语,皆月遥香想要告诉青山源治不要太傲慢,但是考虑了一下,又给刪掉了。 稍微思考之后,她又换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嗡”地一声震动,让埋头於家庭作业中的表参道帅哥抬起头。 [皆月遥香:我会在音乐之路上等著你。很帅气哦!表参道帅哥~] “……”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狭窄的公寓房间似乎又变成了三室一厅。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迅速回了一句。 [青山:敬请期待吧] 说那些话,远比青山源治想像中要羞耻。 但他就是这样,即便是不想做的事,也一样愿意去做,甚至能做得很好。 在青山源治发布视频之后,很快就引起了关注。 尤其是他的言论,也引起了爭议。 这就是青山源治想要达到的效果,从line切回到短视频网站,他点开自己作品里的唯一视频。 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播放量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万。 第一时间暂停,青山源治又打开了评论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国宝级的顏值,总之先关注了——@表参道常驻jk] [顏值偏差值超过100(笑ww),即便说出这种台词,也能轻鬆让我沦陷,求求你再说一遍!——@表参道美少年保护协会] [我要在音乐之路上迎接你,所以在我房间里等著吧——@美少年募集中] [这完全是炎上营销吧?不过看著像是穿著制服,虽然看不到校徽,但应该是高校生?——@清醒的人] [说实话有点噁心了吧?仗著脸好看太得意忘形了,什么自我表现欲怪物——@拒绝网络欺凌] [哈?嫉妒了吧(笑w),你连表参道帅哥的脚后跟都比不上,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脸就是一切啊!理解不了就给我闭嘴!——@表参道常驻jk回復@拒绝网络欺凌] [评论区的女性未免也太下头了——@拒绝网络欺凌] 和前一个视频一样。 喜欢他的人拥护他,小黑子则带著批判眼光去詆毁。 在这样的舆论下,青山源治在网络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会不会有些多余?』 他想到了皆月遥香带给他的被动。 正当青山源治想到皆月遥香的时候,她的下一条消息也已经发了过来。 [皆月遥香:明天我会给源治君带便当,源治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刚想回復,手机又在掌心里发出震颤。 来自朝日侑子。 [侑侑子:午餐如果分开吃的话,我应该没问题的。所以请让我继续为你做便当吧,这似乎是我唯一能为青山君做的事了。] 青山源治陷入沉思。 皆月遥香那边甚至没给他拒绝的选项,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即便是拒绝,说不定也会给他带便当。 [青山:不用] 是发给皆月遥香的,但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一直没有显示已读。 青山源治已经做好了吃两份的准备。 用好听点的说法,他只能全都要。 ◇ 来点小剧场: 出云纱希在干嘛? 查询#出云纱希状態# [青山:纱希会做饭吗?] [saki:不会哦](青山源治鬆了一口气) [saki:干嘛?想吃saki做的饭?我可以试试。] [saki: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学!] [青山:不用了谢谢](主要是怕被加料) 49.装糊涂的高手 昨日酝酿了一整天的阴云,在今天下起了雨。 当然,也可能是从昨晚开始下的。 青山源治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比闹钟还要早十分钟。 他依旧选择先赖床,並在打开手机的时候思考著这样的问题—— 『下雨了还要不要去跑步呢?』 虽说他几乎不会生病,但被雨打湿,衣服变得沉重、以至於浑身湿黏的感受,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还在家里简单锻炼下吧。』 打开短视频软体。 一个晚上过去,他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了11万,视频播放量也来到了50万。 除此之外,后台私信联繫他的人多了起来,因为设置,只能给他发一条私信,即便如此,青山源治也收到了上千条的私信。 看头像多半是女生,其中不乏下流的內容,青山源治最看不得这个。 他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滑动,视线之中,偶尔还能看到事务所的名字,问他有没有兴趣出道,同时留下了事务所的名字、地址还有联繫方式。 青山源治直接忽略。 又切到line,在十分钟前,皆月遥香给他发来了消息。 [皆月遥香:啊,抱歉,昨天忘了看line消息,便当我已经做好了。] [皆月遥香:图片] [皆月遥香:擅自做了一些,不知道源治君会不会喜欢。] 图片里是已经装好的便当。 里面分別装著炸虾、淋上酱汁的鰻鱼、黄澄澄的厚蛋烧、摆放整齐的时蔬,甚至还有一小盒切好的各类水果。 青山源治无声地笑了笑。 [青山:让遥香小姐费心了] 头脑中的思绪如同蔓草般杂生,他最终还是决定出去跑步。 换上运动服、推开房门,一如昨天的情景。 在他房间外的门把手上,掛了个更大的食品袋,不止是早餐,还有午餐的便当盒。 便签也多贴了一张。 [考虑到中华料理冷了之后,风味和口感都会大打折扣,我还是把午餐便当做成了和食,希望能合青山君的胃口。 我起床的时候,外边下起了小雨,不知道青山君还会不会去跑步,总之,早餐请按时吃。] [另外,网上的视频我也看到了,青山君自信的样子真的很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追寻。我很期待青山君后续的作品,请加油。] “侑侑子,你果然就是神!” 青山源治再次得出这个结论。 各种意义上来说。 隅田川河畔,细雨如织。 青山源治手搭在湿漉漉的护栏上,將视线投向水面。 原本平静流淌的河水,被微小但密集的雨点打出褶皱,水面上升腾起朦朧的雾气。 这个时间,平时能偶尔见到人影的跑步道上,看不到第二个人。 青山源治收回视线,沿著原定的路线,在雨中不疾不徐地奔跑著。 先是脸、然后是头髮、最后身上的运动服都变得湿黏,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步伐。 日常跑完五公里过后,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然后又是日復一日的上学路。 从电车站进站口进入,到用通勤月票进入月台再到车厢,一直到学校,只要是看到他的人,都会发出窃窃私语。 “我要为音乐开源!” “所以——请於音乐之路迎接我!” 在踏进班级的时候,有男生慷慨激昂地说著这样的话,隨即就遭到了女生群体的嘲笑。 这些嘈杂的声音,在他走进教室之后完全消失。 青山源治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数学1,开始预习,他能感受到时不时有人向他投来瞥视。 上课时,甚至连讲台上的老师,偶尔都会多看他几眼。 中午。 皆月遥香比预想中的要晚到些,在青山源治从家庭科·手工教室回来之后,她才出现在c班的教室门口。 “久等了源治君。” 皆月遥香走到青山源治身前,笑著展示了一下手里提著的盒子,然后放到了青山源治的桌上,“稍微去办公室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 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外表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古典的大型首饰盒。 “让遥香小姐费心了。” 青山源治笑了笑,把桌子往后墙的方向挪了挪。 “要不要去特別大楼的活动教室吃呢?” 她环顾了一周,视线最终停留在青山源治的脸上。 和想像中的一样,留在班里用餐的同学,时不时將视线瞥向他们俩的方向。 “时间上应该来不及吧?” 青山源治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朝日侑子准备的便当。 “……” 皆月遥香的呼吸停滯了一拍,她的视线死死地盯住被青山源治拿在手上的便当盒。 盒子看上去很简单,只是便利店里最常见的款式。 “坐啊遥香小姐,”青山源治抬头看了皆月遥香一眼,“我前座的女生,不到上课前是不会回来的。” 皆月遥香拇指按住食指的指节,脸上儘可能维持著笑意,坐到青山源治的对面。 两人打开便当。 与皆月遥香的豪华型便当不同,朝日侑子准备的午餐相对朴素:肉丸、炸鸡块,还有一些水煮的蔬菜,主食是米饭。 “朝日给你做的便当?”皆月遥香把她准备好的便当中的其中一份推给青山源治,视线一直看向被青山源治拿出来的便当。 “是的。”青山源治露出笑容。 “看起来很不错呢。” 皆月遥香笑著夸讚,而后又把视线移向青山源治的脸上,“我可以尝尝吗?” 虽然嘴上还在询问,但她手中的筷子已经伸到了青山源治的便当盒里,夹住了其中一颗肉丸。 “味道很好。” 皆月遥香忽然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从別人手里抢过来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 同理。 她觉得自己无需在意青山源治现在是谁的。 总之,她会抢过来。 皆月遥香喜欢主动。 “我也觉得味道很好。” 青山源治笑著夹了一只炸虾放入自己的碗里,又看向心情忽然变得愉悦的皆月遥香:“说起来,遥香小姐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嗯?” “我感觉最近在长身体,再加上锻炼,饭量变大了不少。” 加热后仍酥脆的面衣在嘴巴里咔嚓咔嚓响,青山源治大口咀嚼,咽下去之后,他给出评价:“遥香小姐的手艺很不错呢!” “青山君有在锻炼?” 皆月遥香等他吃下去才开口,声音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每天早上会起来跑步。” “源治君每天在六点左右起床?” 皆月遥香还记得那天早上,青山源治给她发消息的时间:“感觉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有时候觉得压抑的时候,出去跑一跑,感觉心情会舒畅不少。”青山源治笑著说。 “这样……” 皆月遥香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试探著询问:“源治君不喜欢?” “没有的事。” 青山源治停下筷子,稍微顿了顿:“我觉得遥香小姐做的菜很好吃啊。” “喜欢就好。” 皆月遥香笑了起来。 她知道青山源治听出了她的意思,但选择装糊涂,也是一种態度。 『感觉……还要更加了解他才行。』 皆月遥香在想,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青山源治了解得还不够多。 比如那天打电话来的偷腥猫,比如青山源治又在什么时候加了新的社团。 ◇ 心理问题研究部…… 朝日侑子还记得那张长桌上贴著的海报。 『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还是去做一下心理諮询比较好。』 在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著青山源治。 50.只有当事人不在的修罗场(月票给我,伸手) 特別大楼·五楼·心理问题研究部。 [青山:抱歉纱希,今天下午有点事不能去活动室了] 出云纱希看著青山源治发来的这条消息,双颊瞬间鼓了起来。 明明她今天专门换上了带有蕾丝花边的! 越想越不开心,她纤白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 [saki:你怎么回事?] [saki:表情包·兔子生气] 一连十几条消息轰炸过去,出云纱希心满意足地盯住聊天界面。 [青山:饶了我吧,今天真的有事,明天一定来!] “算了,一会儿去乐队吧!” 过剩的精力总要去释放一下,出云纱希很清楚自己的病症。 这个社团,在青山源治到来之前,活动时间只到4点,剩下的时间她都会去参加一些能消耗精力的活动。 但是今天青山源治没来,出云纱希甚至觉得等到4点已经是一种煎熬。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从座位上起来。 然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青山君? 出云纱希下意识这么认为——这个活动教室位置偏僻,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一个人来。 还敲门? 『看来是想偷偷给我惊喜!』 出云纱希放下书包,超绝偷感上身,她躡手躡脚地走到了门口,然后猛地开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青山源治,而是一名女生。 而且出云纱希还认识。 她记得,这个女生是上周来做过恋爱諮询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生是青山源治的正牌女友! “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出云纱希眼里的光亮瞬间暗淡下来。 “嗯?” 朝日侑子有些不解,她不明白出云纱希这莫名其妙的失望语气、失望表情是从何而来。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稍微鞠躬问候道:“你好,出云学姐,我需要做一下心理諮询。” 在身体前倾、愈发接近出云纱希时,朝日侑子的眉头微微蹙起——掠过鼻尖的香味有点熟悉,感觉最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又看了一眼出云纱希,两人对上视线。 “嗯——那请进吧。” 出云纱希在经歷短暂的失望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重新绽放出笑容。 迴避型依恋。 出云纱希还记得这个女生的问题,青山源治找她諮询过的。 看来是意识到了,想要主动寻求解决方法。 两人在长桌里外坐下。 朝日侑子清丽的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似乎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而出云纱希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笑著看著她。 “叩叩……” 活动室之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出云纱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但是想了一下,她在心里甚至隱隱开始兴奋起来。 “请进。”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兴奋。 “打扰了。” 门被打开,不是出云纱希想的青山源治,而是又一个女生,这次出云纱希完全不认识。 “嗯?” 门口那个女生似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好看的眉头似乎轻蹙了一下。 隨后,先来的女生略微侧首,与门口的女生对上视线。 “朝日小姐?” “皆月小姐?” 两个人认识? 出云纱希看了看朝日侑子,又把视线投向皆月遥香。 “朋友?”出云纱希感兴趣地问了句。 朝日侑子只是看著皆月遥香,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皆月遥香沉吟了下,视线先在出云纱希的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朝日侑子脸上:“算是朋友吧。” “只是认识。” 朝日侑子几乎同时开口。 皆月遥香稍微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 几乎无视了出云纱希的存在,皆月遥香轻挪脚步在朝日侑子身旁坐下。 “源治君明明答应我要带我熟悉校园,却完全找不到他人,朝日小姐知道源治君去哪了吗?” 皆月遥香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视线紧盯著朝日侑子的眼睛。 “不知道。” 朝日侑子清丽秀美的脸上眉头蹙起,而后摇了摇头。 她再次从皆月遥香身上感受到莫名的敌意,甚至比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敌意更重。 而且,朝日侑子记得,那时的皆月遥香穿的並不是白鹤高的校服。 她在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警觉。 同样感觉到不对劲的还有出云纱希。 源治君? 整个学校叫这个名字的,只有青山源治一个人。 连她都没有直接叫过青山源治的名字! 出云纱希只是在脑海里猜测一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她把视线看向皆月遥香。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皆月遥香站起来,再次看了一眼朝日侑子,柔美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山源治不在这里。 而皆月遥香无意去找朝日侑子的麻烦,更不会去劝朝日侑子放弃青山源治。 她要做的是让青山源治主动放弃,然后投向她的膝下,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至於这个社团,心理问题研究部。 皆月遥香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想不明白,她决定离开。 “等一下!” 出云纱希站了起来,声音也因为兴奋变得更大。 皆月遥香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这个人的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她看了一眼略显激动的出云纱希,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这里是心理问题研究部,不光接受心理諮询,还接受恋爱諮询等其他一系列諮询,如果你有需要諮询的內容,欢迎隨时来找我!” 出云纱希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 皆月遥香眯了眯双眼,唇角勾起的弧度开始上扬。 哦—— 是那个偷腥猫。 一开始这略显兴奋的声音让皆月遥香觉得耳熟,但是当她听到这个语速,甚至兴奋地说出这一连串话时。 她一瞬间就回忆起到那天在酒店里,从青山源治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女友,还有偷腥猫…… 原来都在这啊。 皆月遥香决定留下来。 “那就打扰了,我需要諮询一下恋爱相关的问题。”她又重新坐下。 朝日侑子看向皆月遥香。 “是我先来的,皆月小姐。” “是嘛——”皆月遥香拖了个长腔,脸上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朝日小姐,可以先让我来吗?” “抱歉,这个不行。” 两人对视著沉默。 出云纱希愈加兴奋,她甚至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悄悄拿起手机,给青山源治发起了消息。 [saki:青山君快来部活动室,出大事了!] ◇ 青山源治正在回去的电车上,忽然就收到了出云纱希的简讯。 ? [青山:怎么回事?] 出云纱希没有第一时间回復。 青山源治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在中途站点下车,再回学校一趟。 [saki:你女友来了] 青山源治想回復个没事,紧接著又是一条消息。 [saki:还有个叫皆月的是怎么回事,叫你叫的那么亲密!我都没那样叫过你!] 青山源治:“……” 出云纱希似乎很兴奋,在line上给他文字直播。 [saki:她俩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打架!] [saki:坏了,我怎么感觉那个叫皆月的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 呼——吸——呼——吸—— 青山源治捏了捏眉心,他有点麻了。 51.请选择吧,青山君 在这间小小的活动教室里,沉默在微妙氛围中静静流淌著。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彼此之间只有视线交流。 “嗡——” 小小的震动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出云纱希顶著皆月遥香的视线,略微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青山: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样的青山君! 一想到青山源治要来,再想到这个场面因为他而变得不可收拾,出云纱希兴奋得几乎要颤抖。 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先给面前两位安排一下—— 谁都不准当逃兵! 出云纱希压制了一下情绪上的激动,又將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两位。” 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皆月遥香与朝日侑子间的沉默,两人各自把视线投向出云纱希。 “你们不用爭谁先谁后,完全可以一起,只不过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 出云纱希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 两人虽然有些疑惑,但都没有选择开口。 “心理问题研究部除了我之外,其实还有一位部员。 虽然说他的心理諮询经验,也只在初步阶段。 但是恋爱经验还是有的,目前那个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朝日同学和皆月同学既然认识,如果不著急的话,可以先稍微聊会儿吗?適当调整一下心情,对諮询也有帮助。” 说完,出云纱希的视线在两人间扫过,不断观察著她们的反应。 “我没问题。” 皆月遥香只是思忖了一小会儿,就给出了回应。 然后她又看向身旁的朝日侑子:“朝日小姐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皆月遥香的声音轻柔,听上去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她的表情微妙,隱隱还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敌意。 “皆月小姐想和我聊什么呢?”朝日侑子感觉到了,她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 “比如……聊聊源·治·君,怎么样?” 皆月遥香露出笑容,言语中刻意加重了那三个音节,“真是的,在学校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交往,竟然都没有和我说过呢。” “谢谢,皆月小姐也很可爱,”朝日侑子也露出笑容,“皆月小姐想了解他些什么呢?” “嗯——稍微有点想了解,你们是怎么交往的呢?” “一开始他向我告白,说想和我交往,我当时被嚇了一跳。但是青山君自信、帅气、聪明、温柔、体贴,这些特质也很吸引我,於是就答应下来和他交往。” 朝日侑子笑吟吟地看著皆月遥香。 皆月遥香的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但是叠在腿上的手指已然收紧。 “確实呢,”她又瞥了一眼看戏似的出云纱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的源治君確实很招女孩子喜欢。” “嗯?” 朝日侑子不明白。 为什么皆月遥香和她说话的时候,会去看一眼出云纱希? “说起来,感觉皆月小姐对青山君很上心呢?” “当然,我可是源治君很喜欢的姐姐呢,姐姐对弟弟上心应该也是很常见的事吧。” 说这话的时候,皆月遥香又瞥了一眼出云纱希。 很喜欢的姐姐……? 这几个字像是提示词一样,让出云纱希猛地抬起头来。 难道说? 这个叫皆月的女生是和青山源治周末谈合作的人? 那就不奇怪了。 皆月遥香说完之后,朝日侑子也是愣了一下。 不只是『很喜欢的姐姐』,而且皆月遥香又看了出云纱希一眼,这次出云纱希的反应很大。 青山源治和出云纱希有关係? 朝日侑子忍不住去想。 ! 她忽然想到刚到活动室门口时,在出云纱希身上闻到的香味。 在星期六。 青山源治最后一次和她面对面聊天的时候,身上带著同样的香味! “?” 出云纱希刚开始还在很兴奋地听,甚至还一边给青山源治发消息,但越到后面她越觉得不对劲。 先是皆月莫名其妙地时不时看她两眼,然后现在朝日也用微妙的眼神看她。 出云纱希人都傻了。 ◇ 天依然在下雨。 当青山源治回到白鹤高时,出云纱希已经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saki:还没到吗?] [saki:呜哇,这个叫皆月的女生好强的控制欲!] [saki:你女友也不赖,战斗力也很强的样子!] [saki:当然我也不差,只是没有机会展示] [saki:感觉这个叫皆月的认识我!] [saki:难道说……她就是你的那个很喜欢的姐姐?] [saki:不好啦!你女友看我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了!] [saki:感觉她们两个像是发现了我们的关係,怎么办?] [saki:我现在超兴奋啊!] “……” 他承认他还是小覷了朝日侑子和皆月遥香。 按理说。 她俩在此之前,应该没机会能和出云纱希接触才是。 带著满腹的疑问,青山源治一路走到特別大楼的五楼。 出云纱希没说话,另外两个人说话声音都比较小,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听不清后,於是敲了敲门。 “请进!” 活动室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带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呼——吸——呼——吸—— 青山源治调整了下心情,伸手打开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大门。 门打开的瞬间,三个人的视线都匯集在他身上。 “打扰了。”他说。 “啊啦,源治君。” 皆月遥香带著温柔的笑意看向青山源治,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会出现一样,“你也是来諮询的吗?” “遥香小姐。” 青山源治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解释:“我是这里的部员。” 而后青山源治又看了一眼朝日侑子,没有言语。 朝日侑子从看到他那一刻,就一直紧绷著的肩头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些。 “出云学姐。” 青山源治又看向出云纱希。 “哈?” 出云纱希似乎难以置信地看著青山源治,“青山君叫我什么?” 皆月遥香的视线在两人间扫过,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表情。 “出云部长。” 青山源治面色如常,“请问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嗯……” 出云纱希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 “既然是心理问题研究部的一员,就要好好地进行部活动才行,现在来了两个人都想要諮询,我也有点招架不住,找青山君过来,当然是为了部活动。” 说完,她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生,最终把视线停留在青山源治的脸上。 “朝日同学要做心理諮询,皆月同学呢……是要做恋·爱·咨·询,所以请选择吧,青山君。” 52.这一章有病娇有跟踪有女厕所 雨似乎下大了,落在活动室的窗户上,敲打出悦耳的雨声。 青山源治回想起今天早上在隅田川时的心情。 “遥香小姐,请和我来吧。”他收回视线看向皆月遥香。 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做心理諮询,小小的活动室,也容不下两组人同时諮询。 皆月遥香笑著看了朝日侑子一眼,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青山源治身边。 “下雨天记得好好打伞才是。” 她拿出手帕,擦拭著青山源治自头髮往下滴的雨水。 “谢谢。” 青山源治又看了一眼朝日侑子,濡黑的长髮被扎成了马尾,脖颈处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肌肤。 因为是背对著他,青山源治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稍微等一下,我发一条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指尖轻点几下,又关掉手机屏幕。 隨后短促的震动声在活动室內响起,朝日侑子的肩膀抖了抖。 “好了走吧。” 青山源治拉开活动室的门,走了出去。 皆月遥香看了眼朝日侑子的方向,然后若有所思地跟著青山源治走出了活动室。 “啪。” 是门被关上的声音,隨后整个五楼再次陷入安静。 往常还能听到中庭传来的学生们嬉闹的动静,在雨天,只能听见雨打树叶轻微的沙沙声。 放眼望去,整个长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两人的脚步声在其间格外明显。 “源治君要带我去哪?” 皆月遥香看向青山源治停下来的地方,是在楼层中间的楼梯位置。 “至少找个没人、安静的地方。” 说著,青山源治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和动漫里不同,岛国高校的天台基本不开放,天台的门也是锁著的。 自门外边袭来的雨水通过门缝沁入楼梯口的平台,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滩水痕。 “就在这里吧。”青山源治走上平台,与皆月遥香对视。 “怎么感觉都不像是能做恋爱諮询的地方呢。” “遥香小姐真是来做恋爱諮询的吗?”青山源治笑著看向皆月遥香。 虽然她的言语中有些嫌弃的意味,但依旧保持大小姐般的优雅。 白鹤高隨处可见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得体,蝴蝶结十分工整地系在领口,双手交叠在身前,柔美的脸上掛著笑容。 “嗯?” 皆月遥香似乎不解地歪头看著他,“当然是,源治君为什么这么问。” “算了,”青山源治笑了笑,脑海中回忆起出云纱希当时给他做諮询的话术,“请说出你的问题。” “我有一个朋友——” 青山源治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皆月遥香顿了一顿,视线一直注视著青山源治的脸:“他明明有女朋友,却还选择和其他女生曖昧,也不拒绝別的女生的好意,请分析一下他的心理。” “花心的渣男,是我最討厌的类型。”青山源治即答。 “我也这么觉得,但怎么对他都討厌不起来呢。”皆月遥香脸上露出苦闷的神色,“如果能让他和他女朋友分手,再让偷腥猫消失掉的话就好了。” 青山源治脸上的笑容差点先消失掉。 “开个玩笑。” 似乎是捕捉到青山源治脸部表情的变化,皆月遥香的脸上重新露出得体的笑容:“要是能让他一直在我身边、每天只看著我就好了。” “……” 青山源治从她的笑容中读出恐怖的意味。 “但是他好像又不喜欢这样,怎么办才好呢?” 皆月遥香似乎在自言自语,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看上去完全就是在为爱情苦恼的小女生。 青山源治留意到,自天台外流入门內楼梯口平台的水变多了,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水流流淌,在平台上聚成了小水坑。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大概是推开门就能见到狂风暴雨的程度。 青山源治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最后说话的时候也还在犹豫: “我明白了,后续我会给出遥香小姐回答的,当然我说的是恋爱諮询,给出的回答也只是参考。” “是嘛——那我姑且期待一下。” 皆月遥香笑了笑:“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就先放过他吧。” 不知不觉,积水的区域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了青山源治的脚底。 他开始后悔早上跑步的行为了。 运动鞋被雨水打湿,被他晾在窗外,但如果天一直下雨,乾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回去吧。”青山源治说。 两人在楼梯口处分別,皆月遥香说自己还有事要去做,从楼梯走了下去,他则留在了五楼。 除了朝日侑子,青山源治还要和出云纱希解释下。 当时她在活动教室没表露出什么,但情绪栏里一直显示著不愉快,显然是对他有一点小小的意见。 考虑到这会儿过去又不太合適,青山源治乾脆在楼梯口站著刷起了手机。 直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踏踏踏——脚步急促但是轻盈,大概是朝日侑子。 心理諮询结束得比他想得要快。 声音逐渐接近,直到朝日侑子从他身前走过。 但朝日侑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脚步甚至变得更加急促,似乎在往另一头的卫生间小跑。 青山源治在她进了卫生间之后跟了过去。 但请不要误会,唯独这一点青山源治必须要好好申明——他不是变態。 只是他注意到,朝日侑子走过去时,正把手机贴到耳边,似乎正在和谁通著电话。 说起来。 一样是星期二,一样是下雨天,一样是冒雨回到学校,一样是碰到状態奇怪的朝日侑子。 然后,一样在这个时间段接到了电话—— 青山源治在偶然间看到了朝日侑子的手机,因为有些在意就稍微看了一眼。 朝日侑子的line和通讯录里只有青山源治一个人的联繫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有著多次通话记录的陌生號码,最近一次通话记录就在青山源治给她打电话之前不久。 青山源治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皆月遥香很像,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傲慢的自以为是——这一点他反省过了。 有什么在意的事,他不愿意又或许是不想直接去问。比起直接问出来的答案,他更喜欢让別人自愿说出来,或者自己亲自去探寻。 这是青山源治在女厕所门口得出的结论。 还好特別大楼的五楼平时没什么人,他站在女厕所门口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只站在女厕所门口,是听不见里面传来任何声音的。 於是他打开通讯录,点击那天晚上他记下来的號码,拨了回去。 隨后。 非常温柔、礼貌的女性机械音提醒他:“现在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女厕所,决定做出一生一次的选择。 他想偷偷进去看看。 再次申明,青山源治並非变態! 53.总之,先满怀期待 大概可能很少人使用,又或者维护的比较好,厕所里没有任何异味。 室內鞋的软橡胶鞋底能很好地遮掩脚步声,青山源治成功地潜入到朝日侑子隔壁的隔间。 朝日侑子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薄薄的隔板,依旧能听清她的声音。 先是一阵沉默,紧接著是朝日侑子的轻嘆声。 “…已经说过了,我没有钱,唯一剩下的一点钱还要作为生活费。” “……” 电话另一头声音似乎很大,但完全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青山源治皱起眉头。 “我已经没在打工了。” “……” “没有为什么,学校规定不允许打工。” “……” “学业我是不会放弃的。” “……” “言尽於此,我掛了,您好自为之吧,母亲。” 电话大概是掛断了。 青山源治听到隔壁朝日侑子发出略显沉重的嘆息声。 隨后厕所门被打开,又在一秒之后被关闭。 他第一想法是朝日侑子没有冲水,然后才开始分析其中的逻辑关係—— 酗酒的爹、好赌的妈、生病的妹妹还有破碎的她? 不对。 青山源治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现在还在女厕所里。 趁著没人,还是赶紧溜出去吧,关於朝日侑子的问题完全可以在外面思考。 稍微计算一下朝日侑子离开的时间,青山源治准备开门出去。 但是就在他刚把手按到门握把上时,从外边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稍微有些担心你,就想著过来看一下。” ! 声音飞扬明亮,是出云纱希。 那就继续思考吧,等她们走了再考虑离开女厕所。 “嗯——朝日同学请在活动教室稍微等我一下,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青山源治:“……”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山源治隱隱察觉到有一些不妙。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生出了『她不会刚好要进这一间吧』的想法。 直到出云纱希打开门,看到站在隔间里仰头望天的青山源治。 “誒——!” 少女的声音大概有80分贝,虽然在尖叫,但是眼神里没有任何害怕,甚至在兴奋。 因为这位少女实在太好懂,青山源治读懂了她的眼神。 大概就是——你是变態?太好了!我也一样! “纱希。” 青山源治看著她,面色郑重地解释道:“如果我说我走错了,但是发现隔壁有人不敢出去,你信吗?” “信!我当然信!” 出云纱希点了点头,走了进来,反手把门锁扣上,大概是很久没被使用过,门锁发出了『喀巴』的声音。 不锁门才是对的。 青山源治在想。 “我今天穿了带有蕾丝花边的、很性感的內衣。” 出云纱希脸色逐渐染上粉霞,漂亮的杏眼开始扑闪,同时,发育良好的身体正在慢慢逼向青山源治。 这是不对的。 青山源治想说。 …… 解释一下,他们什么都没做。 因为刚才出云纱希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被朝日侑子听到了。 “出云学姐……没事吧?” 清越动听的声音传来,隔了有一小段距离,但是依旧能听到。 “没事!” 出云纱希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被大虫子嚇到了!”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男生的声音,真的没事吗?” 青山源治咬了咬牙。 呼——吸——呼——吸—— “是我在里面。” 说完,他伸手绕过身前脸颊泛红、正颤抖著的出云纱希,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从中出来。 “青山君……?” 朝日侑子的澄澈双眼逐渐失去神采。 “抱歉,因为刚才偶然看到你接著电话,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走,脸色也不对劲,稍微有些在意就跟了过来。” 听到青山源治的解释,朝日侑子的肩膀像小兔子似的缩了下,然后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轻挪。 在她想要离开之前,青山源治已经开了口:“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说完后,他迈著轻鬆的步伐离开了。 女厕所,果然很了不得。 得出结论的青山源治一路下楼梯,从一楼的转角来到了教学楼的玄关。 等他换好鞋,才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重走回去的路,青山源治觉得轻快不少。 『无能的母亲与坚强的女儿吗?』 从学校离开,到回家的这段路上,他一直在想著朝日侑子的事。 半躺在椅子上,青山源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拨號界面的通话记录。 距离上次拨过去大概过去了四十分钟,对方——朝日侑子的母亲,一直没有回拨过来。 对方没有回拨的原因,青山源治想不明白,考虑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再次拨过去。 “啾——啾——”的等待音自听筒中响起,在等待音响起第三声时,电话被掛断了。 青山源治短嘆了一口气,退出拨號界面。 再打过去,有可能会被直接拉黑,还是之后有机会再打过去吧。 嗡。 当他准备收回手机时,掌心里传来微小的震动。 朝日侑子给他发来了消息。 不出意料的又是长文。 [侑侑子:抱歉,青山君。关於我的事又让你费心了。 心理諮询也是、刚才的事也是,我不知道青山君在私底下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这让我既愧疚——愧疚自己无法坦诚,甚至愧疚地想要逃跑,又由衷地在心里感到温暖。 我想向你展示毫无保留的我,但本能又在抗拒著想要对你诉诸於口的想法。 青山君头脑聪明,大概能通过电话察觉到些什么。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自己面对这个问题。] “感觉好像有点多余了?” 青山源治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现在的朝日侑子,已经不再需要被拯救。 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並且深度接纳,积极地想要去改变,今天会来到心理问题研究部就是很好的证明。 而他要做的,是留给她“独自面对”的权利,並且期待著就好。 青山源治无声地笑了笑,他只是简短地回了个“嗯”,然后打开了电脑。 在今天他接到了小田仓士的通知,说是之前安排的东西全部已经做好了,这也是青山源治今天提前回来的原因之一。 此前的几天里。 他在专门建立的工作群里,与加班加点负责项目的几人来回磋商,数次提出修改意见。 经过多次改动,终於在今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青山源治把作品重新过了一遍。 背景钢琴的音色明亮、颗粒感极强,在曲中演奏著快速且富有跳跃感的和弦,青山源治看著在舞台上演唱的虚擬少女形象,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看了一遍,甚至又看了一遍。 青山源治才从pv里剪出开头的30秒,单独放到一个文件夹。 他不打算直接发布完整的曲子。 虽说以他现在的热度,加上作品本身过硬的质量,直接发布確实能瞬间引爆流量。 但这种『一次性引爆』,其实是对热度的极大浪费。 “期待感,往往比成品本身更昂贵。”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pv的预热片段,青山源治已在所有平台上传完毕。 定时发布:20点整。 ◇ 心理问题研究部。 “请说出你的问题。” 出云纱希双手交叠在下巴处,看向面前的朝日侑子。 朝日侑子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发现自己有迴避型依恋,无法正常面对在意的人,我想要改变,想要站到他的身边。” 54.和我组乐队吧! 东京都·文京区·本驹込6丁目的高级住宅区。 出云纱希正半躺在沙发上,手指翻弄著手中的平板。 因为最近迷上音乐、甚至染上了乐队,她会在空閒时间在平台上搜索乐队相关的视频,所以现在平台也会给她推荐相关视频。 隨意点开一个贝斯solo视频,里面是一个长发、带著口罩、看上去很温柔的姐姐,內容却是带有slap的演奏。 来了兴趣的出云纱希从沙发上站起来。 抱起竖在一边的贝斯,把平板在支架上架好,开始对著视频练习。 约莫十几分钟后,视频暂停,空荡荡的客厅中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后低频、浑厚的贝斯音在房间里撕开沉默。 『这次要控制下力道。』 出云纱希轻轻吸了一口气,原本只是漫不经心拨弄琴弦的手指,开始学习著视频里那种充满张力的技巧。 “啪!” 一声略显沉闷的重击打破了温暖的音色铺垫。 紧接著,她的食指勾住高音弦,猛地向上一提——“崩!” 清脆、尖锐,带著金属质感的贝斯爆破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 『弦没有断!』 找到感觉之后,她不再犹豫,开始模仿著视频里的节奏—— 大拇指重击低音,食指勾响高音,虽然技巧还有些不熟练,但那种带有slap的特殊律动,已经热烈地跳动起来。 大概练习了半个多小时,出云纱希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要领。 她这才尽兴似地放下了贝斯,无处安放的精力终於得到了些发泄。 “总感觉…还是太简单了?” 退出视频。 隨意地又刷新了一下平台的主页,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乐子——一般这个时间,青山源治都在写家庭作业。 平板上的界面在刷新之后,又展示了一批新的內容,出云纱希大概扫了一眼,又觉得太过无趣。 准备关掉软体的时候,她被一个作品所吸引。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原创]】,打著原创音乐標籤。 视频只有短短的30秒,封面的画风偏可爱。 播放量只有大几百个,弹幕也只有十几条。 这些完全不足以吸引出云纱希,主要是——视频主的名字。 初音侑子_official。 上滑想关掉应用的手停在了平板上,她又匆匆划走。 “侑子?” 没点进去的预览缩略图,能看到一个葱绿色双马尾、动画风的灵动少女。 模样精致可爱,穿著洋装公主裙,胸部平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纤细。 虽然气质上有差別,但出云纱希还是一下就联想到了朝日侑子。 “很像啊!” 她忍不住点进去。 视频自动播放。 登·登·登·登——带有节奏的清脆鼓声响起,瞬间拉起了她的期待值。 隨著背景钢琴声的明快节奏,画面中的公主裙少女轻盈舞动起来。 同时,如同虚擬合成般的歌声响起。 “世界で一番おひめさま(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そういう扱い心得てよね”(要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我——你可要心里有数哦!) 视频里的音乐,只有两句半歌词。 而且,明明是虚擬合成的声音,但是却意外地好听,有语气甚至可以感受到情绪张力。 在带有傲娇味的“よね”尾音落之后,插入了一段恰到好处的乐器演奏。 电吉他声轻快明亮,稳健的电子鼓点精准踩拍,视频里的虚擬歌姬隨著节拍起舞。 少女既傲娇又充满活力,非常討喜,整段音乐也十分抓耳。 然而,视频就在即將进入主歌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种给人期待拉满、却又在半道停下的反差感很强烈。 莫名让出云纱希联想到了寸止。 一个三十秒的视频,出云纱希反覆观看了五六遍之后,她才想到看一下视频简介。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原创]】 演唱者:初音侑子 作词/作曲/编曲/调教/混音/製作:a.g pv製作:精画社 live2d製作:精画社 特別鸣谢:侑侑子 简介:新歌pv,先放出30秒,完整版近日公开。 出云纱希的心里有些大概的猜测。 回想一下,刚才视频里的音声听起来像是虚擬合成的,却確实和朝日侑子的本音有点相似! “a.g……青山源治?” “初音侑子是朝日侑子?” 下一秒,出云纱希就拿出手机开始在line上轰炸青山源治! ◇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传来连续不断的震动声。 青山源治从家庭作业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是有人打电话来了。 “已经过八点了啊……” 他拿起手机,先打开看了眼通知栏,除了一堆平台消息之外,最上面是line的提示消息。 没有任何意外,会这么连续发消息轰炸他的只有出云纱希。 [saki:分享连结](n站) [saki:是你发的吧?] [saki:a.g是你的缩写( aoyama genji),还有初音侑子,一看就让人联想到朝日同学嘛!] [saki:青山君是坏蛋!] [saki:偷偷藏著好东西不给saki看!saki想要咬你了!] 现在才20:10分,发出去刚过十分钟,出云纱希网上衝浪的强度不低啊。 青山源治笑著给她回了过去。 [青山:好吧,確实是我发的,纱希觉得怎么样?] [saki:快把后面交出来!要不然saki今晚睡不著觉的话,会一直折腾你的!] 出云纱希就是这样,有什么就会直说什么,这样的性格青山源治不討厌。 如果没有那超绝的体力和精力就更好了。 就在青山源治考虑著,要不要把视频给出云纱希时,她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saki:我刚才把这个视频分享给我的乐队成员了,她们都说想听完整版] [saki:看了这样的好东西,谁还能忍得住嘛~] [saki:简直就像是寸止一样!] “……” 青山源治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青山:好了,这就发给你] [青山:视频] 他最终还是把视频给出云纱希发了过去。 要不然,他感觉出云纱希接下来又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內容,拍一些不得了的照片或者视频过来。 在收到视频之后,出云纱希总算是消停了。 青山源治想了想,又分別把视频给朝日侑子和皆月遥香也发了过去。 毕竟这首歌和她们俩有关係。 一个是歌姬的原型,一个是將来要合作的对象。 给两人发过去后,青山源治又稍等了会儿,却並没有等到消息。反而是手机的通知栏,各大平台的提示消息开始疯狂跳动。 他开始查看几个平台的发布情况。 n站和y站的反响还算平稳,虽然已经不知不觉累积了大几百个粉丝,但毕竟没有復刻“表参道帅哥”时期的现象级爆火。 青山源治点进去看了一眼,十几分钟过去,两千出头的播放量比预想中要高。 弹幕和评论二十几条也合情合理。 但是打开短视频平台,青山源治原本没打算当做主战场的t站——即之前回应表参道帅哥事情的始发平台。 在这里,歌曲的预热发布已经如他所想,引起了强烈反响。 “形势比人强啊。” 青山源治笑了笑,点开了视频的评论区,意外发现排在第一位的id竟然有点眼熟: [虽然听感上充斥著机械和电子合成味,但是完全不影响,甚至与整首歌的电子摇滚编曲意外地契合,而且虚擬人声在情感表达上做得非常好。 这前30秒太棒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鷺巢士郎] 在这条评论底下,回复数正在增加。 青山源治点开资料看了下,发现这位鷺巢士郎竟然是业內顶级的音乐人。 甚至因为鷺巢士郎的出现,给视频带来了一大波观眾。 原本关注他的人,只是为了表参道帅哥热度来的网友。 现在又多了被顶级音乐人吸引来的乐迷,此刻全都涌入了视频下方。 播放量肉眼可见的增加,甚至在热搜上的趋势[表参道帅哥作品]、[世界第一公主殿下]排名正在不断上升。 当然,视频底下的评论也越来越多。 [誒——我还以为是本人唱的呢!好可惜~但是这个旋律真的超棒!已经等不及后续了!我会支持表参道帅哥的!——@表参道常驻jk] [契机是士郎大佬的点评,但听完之后让我狂喜!——@鷺巢士郎十年老粉] [哈?连作品標题都跟本人的性格一样,这是有多傲慢啊!这种电子合成音乐就是对音乐的褻瀆!——@英文+数字名用户] 这个人的评论底下也有相当多的回覆,青山源治本来对这种差评还挺有兴趣,但是点进去一看,显示评论不存在。 不知道是自己刪了还是被举报太多。 “真实。” 青山源治吐槽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30秒完全太短了啊,让人在晚上听到这种作品,却听不到后续,今晚註定睡不著觉了!——@专业乐迷] [我打心底里向表参道帅哥懺悔。这傢伙完全是神啊!快点把完整版放出来!!还有初音侑子真是太可爱了!单推了!——@喜欢二次元] …… 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甚至隨著越来越多音乐迷的涌入,效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接下来就只要等待热度再发酵一下,在合適的时机,把完整版发布出来,就足够了。 青山源治心满意足地退出视频界面。 刚才line提示他有新消息。 切回去,朝日侑子和皆月遥香没有回覆,消息还是出云纱希发过来的。 [saki:青山君,请加入我们的乐队吧!] ? 意思是让他一个男生,去加入一个全部由美少女组成的乐队吗? 申明一下,青山源治对乐队没有兴趣,对美少女更没有兴趣! ◇ 之前的聊天记录。 [青山:朝日的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今天那样子称呼你] [saki:已经没放在心上了哦,总之记得经常来活动教室就好] [青山:嗯,明天会过去的] [saki:一定要过来!今天你没来的时候我好想你!] [青山:知道了,如果其他有什么想要和我一起做的(除了涩涩),也可以告诉我] [saki:开心!那就先不打扰青山君了~如果家庭作业有什么困难的话,学姐可以辅导哦~] 55.晦涩的心情 在每天的晚八点之后,这片老旧公寓附近就会变得静悄悄。 仿佛与繁华的东京都格格不入。 房间里,青山源治正面对出云纱希的消息,没想好该如何回復。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又刪除,而后出云纱希的电话打来。 连续不断的震动声打破了格外安静的氛围,青山源治接起了电话。 “喂,青山君。” 一改往日的活泼,青山源治甚至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罕见的认真。 她是真的打算让他加入乐队? 青山源治不禁这么想。 又看了眼她的状態。 也很正常。 “嗯,我在。”他应了一声。 “哼哼、刚才我对著青山君发来的视频稍微学习了一下,要不要听听?” 可惜认真的状態没有维持住,再一开口又变回了之前他认识的出云纱希。 跳脱,在话很密的同时,语速也偏快。 “感觉这首曲子很適合我耶!”紧接著她又继续说,“我给青山君演奏一下吧!” 似乎在打电话之前已经准备好了,青山源治听到了一串连续的扫弦。 “竟然已经在偷偷练习了。” 青山源治笑了一声,然后半躺在靠椅上,双眼轻轻闭合,手机被他拿到耳畔:“请吧。”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贝斯线是极其完整的。 单独听这首曲子的贝斯部分,甚至不会觉得它是伴奏,而会觉得它是一个性格极其鲜明、活力过剩、甚至有点话癆的主角。 这完全就是出云纱希。 青山源治在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第三次深呼吸过后。 听筒另一头传来极其低沉但具有弹性的垫音。 像是在演唱之前,故意压低声音的清嗓子,情绪中带有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紧接著好戏开场——贝斯弦被快速扫动,发出“滋滋”的摩擦声,略显粗糙的颗粒感,让低音不再是沉闷的嗡嗡声,反而带有电吉他的锐利。 密集的音符在青山源治的耳边流淌。 听上去像是话癆但傲娇的公主殿下,正在向他发號施令。 到了歌曲的高潮部分,技法再次转变,出云纱希进行了大量的快速跑动和滑音。 青山源治已经能联想到她的指法—— 纤白的手指在琴颈的高低把位之间忽上忽下,低音快速跳跃,充满了流动性。 此刻的弦声变得极其灵动、甚至有些囂张,这种反差感会给人带来极大的满足。 当最后的弦声落下。 耳畔重新回归寂静,隨后是自窗外流淌而入的温柔的夜风声。 这並非戛然而止般的结束,反而有一种刻意留白的、让人意犹未尽的感觉。 如果结合歌曲来看,大概就是公主殿下说完了一长串任性的要求后,双手叉腰,得意地看著你,等待你的回应。 “纱希很认真呢。” 青山源治回想起电话刚被接通时,出云纱希的语气。 “评价呢?我还等著青山君夸我呢!” “很好听。” “嗯——感觉像是在敷衍纱希!” 虽然是通电话,但青山源治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景象:出云纱希脸颊微微鼓起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生气,但十分生气里有九分可爱。 『没有贝斯谱,只是单凭听感,就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完成贝斯线的大部分復刻,纱希简直是天才。』 没等青山源治把这句话说出,出云纱希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之前你可是说过要对我进行贝斯指导的,所以……拜託了,青山老师!” “这件事,等到了乐队再说吧。”青山源治笑了笑。 电话那边传来更加开朗的笑声。 “誒——青山君是答应加入啦?” “先申明我不加入,只是偶尔会去看看——” 再次申明:青山源治对乐队没有兴趣,对只有美少女组成的乐队更没有兴趣! “好耶!” 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会儿,电话掛断。 青山源治躺在椅子上陷入了长考。 出云纱希虽然精力充沛,但因为病症带来的性格问题,很难保持对一件事物的热爱。 但她又必须去做,不断地做,重复地做,去释放过剩精力、去缓解压力。 今天青山源治回来的原因,不止是为了发布作品,也有適度控制两人相处时间的意思。 如果欲望长期亢进,可能会让出云纱希的病情加重。 確实是该找一个適合出云纱希消耗精力的项目,搞乐队……或许不错。 至少,不能把精力全消耗在他身上。 嗯。 收回思绪,青山源治点亮手机屏幕。 他又依次点开几个平台,查看了下作品的发布情况—— t站依旧是老样子,只对表参道帅哥,或者音乐作品感兴趣。 而在n站和y站上,播放量正在以不慢的速度攀升著,有相当多二次元爱好者开始关注这首歌。 观眾不光是对这首歌曲充满期待,还將注意力分散到了初音侑子的虚擬形象上。 能看到的高频词,包括但不限於“\初音侑子/”“dd”“d了”“单推”“期待新歌发布回”…… 效果已经初步达成,接下来就交给专业的运营吧。 青山源治想到了皆月遥香。 他们两个的会社也不知道到什么进度了。 line还没有回覆。 青山源治准备打个电话过去,刚点击到拨號界面时。 皆月遥香的电话打来了。 “晚上好,源治君。”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很疲惫,隱约还能听到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晚上好,我发过去的视频,遥香小姐看到了吗?” “嗯……刚看到,比想像中还要好呢,很好听,风格也很可爱,结合著歌词看完让人忍不住想要撒娇。” “遥香小姐要对我有自信才是,”青山源治顿了一下,“对了,会社怎么样了?” “遥香说想要撒娇,源治君却只想著会社的事,遥香不高兴了~” 皆月遥香声音带著嗔怪,像极了小女生撒娇的模样。 呼——吸—— 青山源治深吸了一口气。 两边都很安静,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对面传来笑声,皆月遥香说:“这段时间除了学校的事,我一直在著手处理这些事呢,以后几天也是,希望能在黄金周之前处理好。” 『辛苦遥香小姐了。』 这句话青山源治没有说出口。 只是辛苦吗? 青山源治走到小小的阳台,抬头望向外边的夜景。 雨过天晴,朦朧的夜色笼罩著东京都。夜风流淌,视线透过尚未散尽的薄云,一弯熏黄的上弦月正静静地悬掛在天际。 皆月遥香既没有掛断电话,也没有开口催促他,只是偶尔能从电话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有种情绪催使著青山源治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源治君想要说什么?”皆月遥香忽然问。 “我不喜欢、不,应该说是无法做到问心无愧,指的是我一直接受遥香小姐单方面的付出。” 这大概就是青山源治当下的心情。 晦涩、难以言明。 甚至不能用言语全部表达出来。 没有得到回应,青山源治又补充了一句: “遥香小姐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做的,或者有我能帮上忙的,可以和我说。” “嗯……”声音像是在思考时发出来的,然后皆月遥香似乎才反应过来,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让青山君做的呢。不过……” “什么?”青山源治问道。 “我想出去走走,只是散会儿步。” “……好吧,你把公寓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那源治君来学校找我吧。” 本来想打车过去的青山源治,最终还是用上了通勤月票。 从田原町吹往本乡三丁目的夜风,略微带著些潮湿,青山源治来到了学校门口。 路灯下,皆月遥香正站在学校门口等他。 青山源治走到皆月遥香身边,淡淡玉兰花的香气自鼻尖掠过。 “久等了。”他说。 “也没有等很久,完全可以忍耐。” 皆月遥香的视线注视著他的头髮。 “应该是被风吹乱了,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囂。” 青山源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拨弄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髮。 两人沿著雨后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著。 “这么晚了,遥香小姐怎么还在学校里?”青山源治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皆月遥香。 “嗯……各种各样的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皆月遥香声音里能听出有些疲惫。 “辛苦了。” 想了想,青山源治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是有一点。” 皆月遥香露出温柔的笑容:“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不光是源治君的事。” “总之,还是要注意多休息才是。” 两人又沿著几乎没人的街道走了一段路。 “啊——”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皆月遥香忽然轻呼一声,然后笑了起来,“上次源治君说的,景色不错的公园!” 青山源治看了过去。 是上一回他们去过的,路边上小小一个、樱花已经凋谢了的樱花公园。 在一场雨后,空气中散发著泥土与青草的芬芳,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水珠在樱花树上的叶片下端摇摇欲坠。 “我期待著黄金周的到来,还有源治君的回覆。” 皆月遥香站在树下说。 56.全是美少女的乐队之少了一个美少女 回復啊…… 青山源治没忘这个事。 回到公寓后,他就把这件事列为大事件写在了便签上。 然后打开手机,去看朝日侑子的回覆。 [侑侑子:视频看完了,看的时候总觉得是自己在唱,这让我很…害羞。而且会想到那天晚上青山君的恶作剧。 『源治君,喜欢你哦~』,由我的声音拼接出来的声音仍在耳边迴响。 回到作品本身,我无法从专业视角去评判它,仅以个人角度来看,我觉得它十分优秀,甚至让我忍不住重复观看。 另外,在得到出云学姐的指导和自我开解后,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短暂地与青山君接触。 看不到青山君,我偶尔也会觉得寂寞。(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我非常害羞。)] 青山源治甚至通过文字,看到了朝日侑子泛红的耳尖。 他露出笑容,快速在line上回復。 [青山:那现在要见面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大概四分钟后,青山源治收到了回復。 [侑侑子:……今天不行,明天我努力一下!] [青山:嗯,我姑且期待著。] …… 周三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现代国语。 羽前惠直接整了个小测验,一上课就开始分发试卷。 在分发、审视完试卷后,班里陷入了安静。 隨后就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因为座位是后排靠窗,青山源治最后才拿到了试卷。 大致扫了一眼。 第一道是阅读理解,给了一篇简短的议论文。 【1.在现代社会中,我们被强烈要求去建立“联繫”。隨著社媒的普及,无论距离多远,瞬间与他人进行沟通都成为了可能。 乍看之下,这似乎是一种极好的进步。然而,我认为这种“轻易建立的联繫”恰恰正是现代人孤独的根源……】 『说得没错,联繫果然还是要见面才好!』 青山源治想到了朝日侑子在昨晚自述会觉得寂寞这件事。 啊——考试走神! 青山源治简短地进行了反省。 而后他运笔如飞,在时间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解答完了最后一题。 稍微放鬆了一下手腕与脖颈,青山源治又把试卷检查了一遍。 虽然只是小测,但他会认真对待。 確定没什么修改的地方后,青山源治开始期待起下周的月测。 『不知道能进步多少名……』 几分钟后。 下课铃声响起,青山源治把试卷往前递。 前座的藤原桃子终究还是没忍住跟他搭话:“真的假的,那首歌是青山同学写的?好厉害!” “藤原同学也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 “我对这种风格倒是没什么偏见,音乐…只要好听就行了吧!” “咳咳……” 讲台上的羽前惠轻咳两声,藤原桃子这才意识到,只有她们靠窗的这一列没有交卷。 “抱歉!” 藤原桃子赶紧把试卷递给前座,再回头想和青山源治搭话时,他已经在收拾桌面了。 今天皆月遥香没有过来。 一个人要吃两份饭的情节没有再次上演。 青山源治一边吃著朝日侑子给他准备的便当,一边拿著手机。 他翻看著自己在各平台上的发布情况。 t站的播放量已经接近饱和,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倒是y站和n站上的热度正在猛涨。 《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和歌姬初音侑子甚至已经挤进了热搜。 嗡—— 小小的震颤自手心和桌面同时传来。 [saki:青山君,下午一定要来哦~] [saki:今天带你去看一下我所在的乐队!] 『青山源治的一天也太忙了,什么时候能像家庭作业减负一下就好了。』 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他给出云纱希回復了过去。 但是又想想,其实也没有很多事。 只是些很日常的东西。 …… 同样是小测,化学基础和世界史比起现代国语而言,还是要稍难一些。 下午的两节课很快过去。 青山源治按照约定,在放学后穿过无人问津的五楼走廊,出现在心理问题研究部。 面对即將扑上来的出云纱希,青山源治只是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达咩——” 少女的欲望需要控制,无论男女,这种事做多了都不好。 短短几天,出云纱希的签到次数已经达到了23次,这还是青山源治有意控制的情况下。 “哼!” 出云纱希气鼓鼓地看著他,“已经很久没有抱抱了!” 你那只是抱抱吗? 青山源治想吐槽来著,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岔开这个话题:“还是先去你说的乐队吧,今天纱希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 明明是学姐,却总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 青山源治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出来。 “真的?” 出云纱希变脸只需要一秒,原本气呼呼的脸上转眼就掛上了明媚的笑容。 她扑闪著晶莹的杏眼期待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乐队的活动室吧!” 乐队的活动室在四楼,沿著明显能看见人跡的走廊,两人来到了活动室的门口。 教室掛牌上写著[少女s摇滚部],和青山源治猜测的一样。 是那个差点被废部,却依然没有改入部条件,只收美少女的奇怪社团。 青山源治站在门口,出云纱希敲门。 “来啦!” 自室內传来明亮悦耳的声音。 『也许是主唱也说不定?』 带著这样的想法,活动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短髮少女出现在面前。 “纱希纱希!”她亲昵地跟出云纱希打著招呼,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青山源治,“呜哇——表参道帅哥!” 在发出夸张的声音后,她还双手挡在面前,往后退了两步。 似乎也有点活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出云纱希的影响,还是摇滚乐队成员都这样。 “我是一年级的青山源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青山源治笑著伸手。 “我是铃木结衣,美少女s乐队的队长兼吉他手,二年级生。”短髮女生笑著伸出手与青山源治握手。 能面不改色地念出这个乐队名字。 这个铃木结衣是个人物。 大概是经常玩吉他,握手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有一层茧。 “嘿嘿!” 出云纱希拉著青山源治进了活动室。 室內看起来比心理问题研究部宽敞不少,四周的墙壁上还专门加装了一层隔音棉。 里面摆放著乐器,还有支撑著乐谱的支架。 除了部长铃木结衣,还有两个人,光从相貌上来看確实都是美少女。 “胸部很大的杉浦阳菜是鼓手、裙摆很高的涩谷玲奈是吉他,”出云纱希开始挨个介绍——其实也就两个。 最后又笑嘻嘻地看向青山源治:“我是贝斯,这个我觉得不需要再介绍了。” “討厌啦纱希……”“哈!?” 同样很有特色的两人分別回应了出云纱希,然后和青山源治打招呼。 “你、你好……” “表参道帅哥本人!我是你的粉丝啊——” “初次见面,请多关注!” 青山源治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出云纱希。 “主唱呢?”他疑惑。 “去补习班了,”出云纱希小小地嘆了一口气,“高桥学姐是三年级生,在黄金周之后就要因为升学从乐队引退,到时候乐队又要招人了。” “所以青山君可以先加入社团吗?记个名字也好,要不然真的可能会被废部的。”铃木结衣似乎忘掉了身为部长定下的入部要求。 白鹤高的社团要求,最低要求要有五个成员,如果达不成要求,不但不会批活动教室,经费也会被断掉,整个社团彻底沦为民间组织。 但青山源治不打算加入——三个都要的话,他可吃不消。 当然指的是社团。 “我可不是美少女,”他笑著说,“所以只要在主唱退出前,再找一位美少女加入乐队就好了。” 青山源治是这样想的。 57.再次声明,青山源治对奖励不感兴趣 话又说回来了,美少女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或许还有未被发现的野生美少女。 但是,同时具备美少女、会唱歌且有勇气站到台前唱歌、愿意加入乐队这些条件的,想了想確实不会太多。 “总之,在那位学姐退出之前,姑且就先这样吧。”青山源治说。 “纱希纱希……” 铃木结衣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出云纱希。 出云纱希心领神会,她拉著青山源治的胳膊摇啊摇啊,晶莹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渴求:“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哦。”青山源治看向出云纱希。 出云纱希又踮起脚,在他的耳旁用湿热的语气说道:“一会儿奖励你……” “……那还是再看看吧。” 申明一下,青山源治不是对奖励感兴趣。 他只是看出来了,出云纱希是真心想让乐队活下去。 而且,如果不让出云纱希把重心偏移一下,奖池只会继续累积。 “那就只剩一个问题了。” 明明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问题。 青山源治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 “高桥学姐基本只会在周末才有空,没有主唱的话,日常训练会有点困难。” “其他人不会唱歌吗?” 青山源治看向在场的四位美少女。 “只能说是一般水平,”部长又看了看出云纱希,“纱希的话,没一起去过卡拉ok,只是偶尔听到她唱过几句,好像还可以的样子?” “那就让纱希先暂任主唱吧。” 青山源治说完,隱约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合时宜——明明没有加入乐队,却像是队长一样在发號施令? “纱希的意见呢?” 但似乎没有人觉得奇怪?就连部长铃木结衣也认可了。 “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出云纱希反应过来,“可以哦,我没问题的!” “那贝斯又怎么办?”涩谷玲奈问。 “呜哇——”出云纱希瞪了她一眼,“上次明明是你说的演出没有贝斯也可以的!” “那只是在安慰纱希~低音空缺的音乐可是很糟糕的。” “玲奈的安慰技巧方式有些特殊呢。”出云纱希一边笑,一边隔著空气去拍涩谷玲奈。 看著聊起来的几人,青山源治不禁笑了起来。 乐队的氛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而且看起来出云纱希也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看到青山源治笑了,几人又把目光转向他,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嗯?” 青山源治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的部长铃木结衣只是摆设,他才是部长一样。 即便如此,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让纱希同时兼任主唱和贝斯不就好了吗?” 虽然在乐队里,贝斯担任主唱的情况比较少,但还是有的。 “真的没问题吗?” “呆胶布!”出云纱希声音很大。 甚至,她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贝斯,走到了麦克风的支架前。 “嗯、嗯!” 出云纱希清了清嗓子,然后轻快地扫了扫弦。 “等下——先关门。” “啪”地关门声过后。 麦克风中传来调整呼吸的声音。 隨后,温暖的贝斯音徜徉在活动室內,隨后是少女飞扬灵动的嗓音—— “无论是笨拙的感情还是满溢的衝动” “全部展露无遗才会闪闪发光” “……” 『是之前发过来视频里livehouse的曲子,片段是那晚上拍过来的…』 青山源治有点印象,只是上一次出云纱希没在livehouse的镜头里,他也只是稍微听了一下。 现在,他把注意力放在出云纱希身上。 贝斯的低沉音色与少女略显高昂的声调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感,格外动听。 出云纱希只是挑出了其中一个片段来唱,算是小小的试音。 演奏结束,青山源治轻轻鼓起了掌。 “嘿嘿!” 出云纱希笑了起来,然后摘掉贝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青山源治身边:“怎么样?” “纱希唱得很好。”他笑著点评。 “嗯——感觉青山君又在敷衍我!” 出云纱希气鼓鼓地看著青山源治。 『没有的事。』 没等他解释出口,乐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围了过来。 “没想到纱希唱得这么好,还有贝斯也很稳,纱希纱希一定偷偷练习了很久吧!” “没有哦,”出云纱希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大概……三个小时这样?” 队长铃木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吉他拨片,看向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人生。 “还是解散吧,”涩谷双眼无神,“乐队。” 果然那句话说的没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贝斯还大。 “誒……”胸部很大的鼓手杉浦似乎缩了下,“只是…开玩笑的对吧?” “当然,小阳菜是笨蛋啦,”涩谷走过去搂住杉浦的脖子,“我们的目標可是livehouse观看人数超过五十人!” “不是登上武道馆吗?”这是出云纱希的声音。 “我觉得…不被废部就算成功…” 被搂住脖子的杉浦声音更加弱气。 “啪啪——” 铃木结衣拍了拍手,示意安静,然后笑著说:“所以,乐队的短期目標是不被废部,中期目標livehouse突破五十人,最终目標,登上武道馆。” 说完话的铃木结衣,又把视线投向青山源治。 『这个部长乾脆交给我来当算了。』 嗯,当上部长还要不要贯彻『只收美少女』这个规定呢? 当然只是开玩笑。 …… 一直在乐队活动室待到了五点多。 期间,青山源治旁观著她们的演出训练,时不时给出指导意见。 他对加入乐队没兴趣,但对音乐方面也不討厌。 虽然是打白工,但让美少女们做这样那样的事,也还是有一种別样的意趣。 再次声明,青山源治对奖励不感兴趣。 但出云纱希不这么想——刚从乐队活动室出来,她就拉住了青山源治。 按照之前说的,她要奖励他。 “走,跟我去心理问题研究部!” 似乎怕青山源治会跑掉一样,出云纱希紧紧搂住他的胳膊,一路裹挟著他上了五楼。 甚至在上楼梯的时候,出云纱希就进入了状態。 但是在刚上五楼、即將过楼梯转角的时候,就碰到了带著袖章的学生会成员—— 是一名女生,同样都是白鹤高的制服,但会给人一种『穿在她身上更得体』的感觉,举止优雅端庄,长相更是典雅柔美,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啊啦~这么巧,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皆月遥香笑著看向青山源治。 不申明了,我直接求求了! 诸位,把力量借给我,点下最新章节的追读吧(新章节,麻烦停留时间在30秒以上)! 这次真的是最有希望的一次! 砰砰砰! 58.忽如其来的修罗场氛围(求追读) 特別大楼五楼,平时因无人问津而显得十分安静的长廊,现在多出了三个人。 流动著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略带一些阻滯感。 虽然不至於呼吸困难,但也让青山源治感到了一丝压力。 皆月遥香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被抱住的手臂上。 过了几秒。 出云纱希才將青山源治的手臂鬆开。 “…遥香小姐,下午好。”青山源治淡定地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皆月遥香笑吟吟地看著他,“源治君身体不舒服?” 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至少现在还没有不舒服。 “遥香小姐找我有事?”他问。 “倒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专门来找源治君的。” 皆月遥香又把视线转向出云纱希:“我是来找出云学姐的。” “咦?” 出云纱希本来都打算开启战斗模式、把青山源治护在身前了。 结果一听皆月遥香是来找她的,略微有点迷茫,她眨了眨眼:“皆月学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於学校对学生参加社团活动的新规定,还有关於社团的规定。” “嗯…社团有什么问题吗?” “我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来例行检查一下出勤情况,你们两个似乎都没有正常出勤呢。” 皆月遥香看著他们俩,顿了一下,视线再次转向出云纱希: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心理问题研究部似乎只有两个人吧?这不符合学校对社团的管理规定,按要求是要废部的,所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出云纱希打断了。 “…我爸爸给学校捐了五千万。” “……” 皆月遥香沉默,而后她似乎嘆了口气般:“原来如此。” 青山源治仰头望天。 这样的爸爸,他也好想要,哪怕是义父也行,只要愿意打钱就好。 开个玩笑。 总之,钱就是如此便利之物。 看到皆月遥香无话可说,出云纱希像是胜利般,得意地露出微笑。 皆月遥香倒也没太在意,又静静地看向青山源治。 “源治君,可以稍微过来一下吗?” “嗯?皆月学妹找青山君还有什么事吗?” 没等青山源治开口,出云纱希先一步插了进来,她看著皆月遥香,“如果是因为社团的事,完全可以在部活动室里说吧?” 青山源治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忽如其来的修罗场氛围又是怎么回事? “两位——先等一下。” 青山源治试图叫停,但谁也没有搭理他。 “找源治君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出云学姐即便身为部长,也无法插手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放学之后到六点,是属於社团活动的时间,如果有什么事,皆月学妹可以和青山君在私下说,总之,现在不行。” “啪啪!” 青山源治拍了拍手,站到两人视线交匯的正中间。 “纱希就先回活动室吧,一会儿我会过去。” 这一次出云纱希没有『哼』地一声,然后用气鼓鼓的可爱表情看著他。 她只是看了一眼青山源治,然后面无表情地往活动室方向走去。 目送她离开后,两人来到了昨天諮询的位置。 小小的平台上,积过水的小坑已经被蒸发殆尽,只留下浅浅乾涸的痕跡。 青山源治稍微留意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向正盯著他看的皆月遥香。 “纱希?”皆月遥香脸上掛著微妙的笑容,“源治君和出云学姐的关係很好嘛?” “嗯,是还不差。”青山源治答。 『只是还不差吗?』 皆月遥香想到刚才碰面的时候,出云纱希紧紧搂著青山源治的胳膊。 “我本来想说算了,但现在看来源治君並不討厌这样的亲近呢。” 青山源治若有所思。 “怎么说呢……” “如果这个问题让源治君感觉到困扰,不回答也行。”皆月遥香目光平静,笑容中没有任何笑意。 她的表情里完全看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喜欢说不上,討厌也不至於,但是青春期的身体,实在对这种事情抗拒不了。”青山源治脸上流露出苦闷的表情。 总不能说出云纱希是怪力少女,他根本没办法反抗吧? 这种话,即便是青山源治,说出来也会觉得耻辱。 “是嘛……” 皆月遥香露出思索的表情,转瞬之后,她又忽然笑起来:“如果青山君的回覆能令我满意的话,会有惊喜哦~” “……” 青山源治得了一种听到“惊喜”就会头皮发麻的病。 那边的奖励还没有爆,这边的奖池已经开始叠加了。 两人再次在楼梯处分別。 青山源治走过格外沉静的长廊,来到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活动室。 想了一下,他没有选择敲门。 打开活动室大门,青山源治看到——出云纱希正垂著头,视线没有看向他,只是扣动手里的手机,手指动得飞快。 青山源治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相当不错。 “干嘛。” 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小情绪。 “我还是更喜欢纱希元气满满的样子。”青山源治说。 “纱希心里不开心。” 出云纱希放下手里的手机,一手捂住胸口饱满的地方,原本明媚的脸上,写满了低落。 莫名地惹人怜爱。 青山源治只看了一眼被捂住的部位,然后就把视线转向她略显低落的脸上。 “和青山君没有关係,只是皆月同学对青山君的態度,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出云纱希自顾自地说著:“但是和皆月同学也没有关係,我只是觉得青山君会不舒服。” “噗——” 青山源治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出云纱希的声音重新变回以往的形状。 “到底是和谁有关係、谁又不舒服,嗯……青山源治的大脑开始混乱,已经搞不太清楚了。” “总之,纱希不开心啦——”出云纱希双颊鼓起,气呼呼地看著青山源治,“所以奖励没有啦!我要惩罚你!” …… 总之就是没过多久,青山源治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学校。 不是因为他恢復能力强,而是在部活动室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近的一班的电车是在6:20。 月台上站著不少神情略显鬆弛的下班族。 青山源治也学著他们,稍稍解开了些系在领口的领带。 不多时,月台上响起电车播报,隨后一阵狂风袭来,载著青山源治往公寓的方向驶去。 车厢摇摇晃晃,连接处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声。 ◇ 以下是我最喜欢的小剧场环节: [侑侑子:今天不要再吃速食便当了。] [青山:那可以去侑侑子那里去吃嘛~] [侑侑子:无理无理!] [侑侑子:我做好会给你送过去,嗯…最近又学了中华料理的新菜式。] 59.美少女啊,请拯救我吧!(求追读) 总之先回到家里。 青山源治进了门,把书包隨手放到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把自己扔到超舒服的椅子上,开始看起了手机。 联繫他的事务所越来越多了。 大部分都是想让他以偶像出道,青山源治理都没有理。 如果想要靠脸,他完全可以在毕业之后入赘,把姓氏改成皆月或者出云。 他可是实力派! 未接电话里有小田仓士打过来的记录。 青山源治半躺在椅子上,回拨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 “啾——”的等待音响了不到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啊,青山君!” 小田仓士的声音比以往更加热切。 “你好,小田社长,打过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青山源治问。 “哈哈……”小田仓士的笑声有些尷尬,“只是为了表达感谢,您在作品中的提名让精画社也跟著水涨船高了。” 哦—— 青山源治想起来了。 他在作品的预热视频里提到了一下精画社。 毕竟是企业,比青山源治本人好调查多了,应该是顺著热度,业务跟著上来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青山源治笑了笑。 精画社他也有股份,如果能在年底拿到不错的分红,这是他乐於见到的。 “总之,非常感谢您!” 说完,小田仓士又忽然说道,“啊对了!” “小田社长请说。” “今天有媒体找到精画社,想要了解关於青山先生的事,我实在推不过去就接受了採访。视频在网上可以看到,您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我的回答有问题的话,您可以告知我,我这边会联繫媒体下架视频。” “嗯,我先看一下吧。” 青山源治掛断电话后,眉头微微蹙起。 倒不是因为小田仓士的擅自主张接受採访,而是事件本身。 想要吃流量,就要接受流量的关注。 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在t站上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相关视频,它甚至登上了热搜趋势。 【表参道帅哥作品真相?来自合作者的神秘揭露!】 青山源治点了进去。 站在屏幕中间接受採访的小田仓士显得意气风发,颇有与有荣焉的感觉。 一支话筒递到他身前,紧接著传来记者十分播音腔的声音。 “作为表参道帅哥的合作者,请问您对於他了解多少?这个问题网络上都很关注呢。” “稍微难形容呢,大概是年轻但同时很有魄力的一个人。” “可否更详细一些?” “抱歉,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那好……下一个问题,关於表参道帅哥的作品,小田社长的企业参与了製作,不知可否透露些详细细节与內容呢?” “对於表参道帅哥的作品,精画社十分上心,相关內容事关商业机密,请恕我无法透露,只能说表参道帅哥的作品十分优秀,大家敬请期待。” 採访很简短,剩下也没什么营养。 大概就是记者问为什么青山源治会找上精画社合作,然后小田仓士顺势给自己家企业宣传了一波。 看完之后青山源治只想笑——岛国的標题党也太厉害了吧! 果然一点开评论区,网友普遍在骂媒体標题党,也有小部分在骂小田仓士小气,不肯透露更多內容。 “辛苦了。” 青山源治对小田仓士表达歉意。 退出t站,切回到line上。 在青山源治回来的路上,出云纱希已经给他发来了消息。 一条简短的视频,內容实在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青山源治没看,更没有回覆。 根据以往的经验。 只要青山源治刻意避开这个话题,过不了一会儿,出云纱希的活跃思维就会聊到別的事物上。 果然,新发来的消息已经不是涩涩的內容了。 [saki:吶吶……青山君,我们乐队可以排练你的作品吗?] [青山:当然可以,但是要在视频发布之后] [saki:嗯嗯这个saki知道的!] [saki:下一次的livehouse就唱这个吧!] [青山:嗯] 今天在乐队时,青山源治也了解了下更多的情况。 比如即將退部的高桥学姐,在担任主唱的同时,还兼顾著作词作曲。 现在她走了。 如果青山源治不出手——即將入部的美少女要会的技能就又增加一个。 『祈祷美少女赶紧出现,快点拯救我吧。』 青山源治躺在椅子上,无神的双眼望向天花板。 “嗡。” 短促的震动声响起,来自朝日侑子。 [侑侑子:请出来吧青山君,晚饭准备好了。] 美少女出现了。 但是青山源治肯定不会让她加入乐队,问题不在於朝日侑子身上,实在是出云纱希太不像话。 这女人有一个奇怪的、甚至与青山源治纯爱战士身份相反的癖好。 总之,他们三个不適合出现在同一个场景。 青山源治从椅子上起身,打开房间门来到了走廊,他见到美少女正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 白色碎花居家裙,露出一小节纤细嫩白的小腿,濡黑的秀髮被隨意地挽起,清丽秀美的脸上表情含羞带怯。 如果面对正常状態下的朝日侑子,青山源治会隨口说句俏皮话——请在毕业之后和我结婚吧! 但是现在,青山源治只能笑著走过去。 “晚上好。”他说。 两人保持在三个身位的距离。 过了几秒钟。 “…晚上好,青山君。” 朝日侑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颤抖著,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做了什么好吃的?” “…只是一些很家常的菜,希望青山君能喜欢。”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又黯灭,两人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说一句。 青山源治极有耐心,朝日侑子也没有退缩,最后把装在便当盒里的晚餐交到青山源治的手里。 “谢谢。”他说。 接过便当盒之后,青山源治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只是重新站回刚才的位置,看著朝日侑子。 在发现朝日侑子也没有先回房间的意思后,青山源治笑了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 “…嗯。”朝日侑子低著头,看不出表情,视线却不断往上瞟。 青山源治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就在他走出第二步的时候,朝日侑子跟了上来。 像是带著某种决心,少女从背后抱住了他,纤细的身体十分柔软,带著些似乎抗拒般的颤抖,但环在他身上的手却怎么也不肯鬆开。 似乎她又说了些什么。 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朝日侑子温热的呼吸打在后背。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青山源治没能听清。 大概三次呼吸过后,朝日侑子鬆手,然后逃也似地跑开了。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灯光,青山源治注意到,在昏黄的光线下,朝日侑子的耳尖有点泛红。 门被打开又被关闭,发出“砰”地一声。 青山源治在走廊里稍微停留了片刻,在灯光即將暗下去之前,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谢谢你。』 ◇ 以下还是我最喜欢的小剧场! 青山源治在深夜时点开出云纱希发来的视频,目的主要是批判。 视频只有三秒,青山源治在看完之后得出了结论——为什么出云纱希能发出那么灵动的声音? 因为……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青山源治十分生气甚至勃然大怒! 60.恭喜青山可以称部长啦!(2合1) 又到了青山源治第一喜欢的星期四。 一天六节课全是文化课,五节课都在小测,最后一节没小测,因为昨天已经考过了。 担当教师羽前惠在上完课后,顺其自然地就接上了晚班会。 “…学校方面对社团活动有了补充规定。”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嘆息声。 “好啦。” 羽前惠拍了拍手,难得露出安慰的表情。 “倒不是针对学生,主要是关乎社团本身。学校要求社团:必须按照学生会监管下的活动內容进行健全的活动,同时经费方面也会增加……” 青山源治听明白了,就是不允许实际活动与登记活动不符,登记的社团活动內容也要被学生会严格监管。 打个比方: 某个轻音部,在放课后不好好排练,却在部活动室喝下午茶,不行。 在社团活动內容上填喝茶,同样也是不行的。 那么问题来了。 体育类社团自然不必多说,以大赛为目的进行每日训练即可。 文化类社团也有各项定义。 比如文艺社要写校刊,时不时搞个读书会什么的。 话说心理问题研究部要做什么? 哦…… 这个好像不用担心。 五千万円,实在是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最后,如果对社团活动规定有疑问的同学,可以与各社部的指导教师沟通。” 说完,羽前惠离开了教室,学生们议论纷纷。 “学校理事会是不是太……” “难道说来了新的理事?” 青山源治听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教室。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心理问题研究部,而是先下楼在中庭逛了一圈,最后才从楼梯走上了五楼。 “青山君怎么来这么晚?” 见到姍姍来迟的青山源治,出云纱希表露出小小的不满。 青山源治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已经接近四点。 “今天最后一节是担当教师的课,所以顺带就接上了晚班会。”他解释说。 “这样……” 出云纱希沉吟一声,然后衝著青山源治眨了眨大眼睛:“青山君,怎么不坐过来?” 青山源治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 『风纪委员最没有纪律!』 他在心里批判著早上值日的出云纱希——身为风纪委员的她,竟然在早上拦住了青山源治,偷偷说了自己今天穿著什么花纹的內衣。 “我觉得还是直接去乐队比较好。”青山源治依旧站在门口。 “可是我还有关於部活动的事,想要和青山君说呢!”出云纱希不满。 青山源治想了下,还是来到了部活动室的『里区域』,在此之前,他先把门给反锁了。 “嘿嘿。” 出云纱希凑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传来:“昨天发的视频看了吗?” “我没看。”青山源治即答。 “我不信!” 出云纱希嘴上说著不信,但看上去打算给青山源治再展示一遍—— 明媚的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饱满柔软的双唇启开,露出粉红的小巧舌尖。 呼——吸——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 从手心传来温热的湿意,整只手也被纤软的小手捉住,手指被不断摩挲,仿佛传来被舔舐著的触感。 出云纱希正看著青山源治,漂亮的眼睛似乎含著春水。 yamete! 青山源治夺回手掌的归属权。 今天羽前惠在晚班会上说了,社团活动要健全。 这一点,他十分赞同。 …… 出云纱希在水池漱口,青山源治则在一旁耐心等待。 “咕嚕咕嚕——呸!” 她转过身,整张脸像刚吃完鱼的小猫一般,弄得都是水,她又拿出纸巾擦乾。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走在去往乐队活动室的路上,出云纱希忽然一拍掌。 “决定了!”她说。 “?” 青山源治看过去。 “心理问题研究部新增一项活动內容!” 出云纱希声音略显兴奋,像是宣布希么一般:“每周一次,给其他社团做諮询,包括但不限於心理諮询、恋爱諮询等一系列諮询!” “等等……纱希你的校园生活未免充实得过头了吧?” “青山君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出云纱希的眼睛扑闪扑闪,像是找到了有趣的事物。 『真羡慕这样充沛的精力。』 这是在前往乐队活动室之前,青山源治心里唯一的想法。 “稍微问一下,少女s摇滚部的部活动內容是什么?” 在特別大楼四楼的走廊,还未到活动室时,他又看向出云纱希。 因为还没有加入,青山源治也没能看到入部申请表上的內容。 “没注意看,好像是变得更加美少女?大概……” “……” 青山源治彻底无话可说。 再次站到[少女s摇滚部]门牌下,他隱约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声音甚至有些耳熟。 在他考虑著今天要不要先回家时,门被出云纱希打开了——“hello he……嗯?” 她打招呼的声音被打断,而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青山源治仰头看了眼天花板。 如果没有调查跟踪的元素,那这一切的相遇,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般。 “出云学姐,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见到你了,真的是很巧呢。” 皆月遥香看向出云纱希,视线在她还泛著粉意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而后越过她,又將目光转向青山源治。 没打招呼。 “嗯——我也想说呢,这几天总是能见到皆月学妹,我们也许很有缘分也说不定。” 出云纱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走进了活动室。 “下午好。” 青山源治跟皆月遥香打了声招呼。 “嗯,下午好。”皆月遥香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源治君的校园生活相当精彩嘛~” “只是正常的社团活动。”青山源治脸色平静。 隨后他看向活动室內的其他人,除了皆月遥香,还有位穿著教师制服的女性——大概是部指导教师,胸前铭牌上写著:佐田灯子。 另外三个成员也在,只是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微妙。 “除了高桥,应该都到齐了。” 指导教师佐田拍了拍手,视线在青山源治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之前的部活被学生会认定不合格,所以需要进行修改,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说完,佐田环视了一圈,表情中带著询问。 出云纱希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果然还是演出吧。”部长兼乐队队长的铃木犹豫著说道。 皆月遥香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她问出来:“形式呢?” “livehouse?” “抱歉,只是这样似乎不行呢。” “为什么不行?”涩谷皱著眉问出来。 “如果你们只是私下成立了乐队,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既然创办了社团,享受著学校的拨款经费和专门活动教室。 校外活动无法直观体现学校的培养方针,所以,日常活动需要兼顾官方的比赛或者演出才会被认可。” “那个…” 杉浦声音小小的,表情也有些怯弱:“乐队参与了去年校文化祭的表演……” “文化祭在九月,一年也只有一次。”皆月遥香笑著说。 “我记得,这是学校今天刚出的规定,皆月副会长刚放学就亲自跑来这里……” 出云纱希盯著她,“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针对谁一样。” “怎么会呢。” 皆月遥香的表情依旧平静,声音也相当温柔,但声音听起来却带有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规章制度——白鹤高建校初期,就致力於將学生培养成兴趣广泛、文武双全的优秀人才,只是之前稍微偏离了方向,要整改的有很多,少女……嗯,少女s摇滚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大串话说完,皆月遥香顿了顿,继续看著出云纱希。 “至於针对,我倒不这么觉得,新的规定不仅是限制,也会有奖励,在提高经费的同时,如果学生在社团方面表现优秀,校方不会吝嗇大学的推荐资格。” “是嘛。” 出云纱希无所谓地笑了笑。 青山源治想去揣摩皆月遥香这些话的深层含义,但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允许。 毫无疑问。 皆月遥香在公事公办,但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怎么认可,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指导教师佐田,似乎没打算参与进来。 四面被隔音棉包裹住的活动室,只有近乎凝固的空气在其中流淌,氛围有些微妙。 “嗯——” 青山源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我简单说一下我的想法。” 所有人把视线看向他。 “每个月在学校进行一次公演怎么样?向学校內外发出邀请,既可以展示成果,如果表现好的话,也会吸引校外人士的关注。同时也可以当做乐队自身的锻炼。” “嗯……”皆月遥香陷入思索之中,而后似乎认可似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错,那么第一次公演定在这个月底,也就是30號、月测之后,源治君觉得怎么样?” ? 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青山源治在心里嘆了口气,悠悠说了句:“遥香小姐,我不是部长。” 至少现在还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啊啦,我还以为是源治君主导的社团呢,抱歉。”皆月遥香看向铃木。 “青山君说的……我觉得可行,但是30號是否有些太勉强了?” 铃木的脸上有些犹豫。 皆月遥香微微昂首,示意铃木继续往下说。 “乐队还缺一个人,有一个三年级的学姐即將引退,只有我们四个的话,日常排练和磨合还没有做到可以登台的程度。” “再找一位音乐爱好者加入不就行了吗?” 皆月遥香把视线投向青山源治。 看我干嘛? 我是什么美少女吗? “这里只招收美少女。”青山源治在旁边提醒。 “啊啦~源治君这么大胆?” “遥香小姐,我不是部长。” 他再次申明。 “这样……”皆月遥香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缺个美少女……嗯、我想想,不如让我加入吧。” 说完,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青山源治。 “……” “只是开玩笑,每天都在为这样那样的事操劳,完全没有时间和美少女一起做这样那样的事呢。” 青山源治总感觉皆月遥香的语气有些幽怨。 没有得到回应,皆月遥香也完全没有在意。 “总之,学校的经费也很有限,如果30號无法完成演出的话,学生会方面会削减社团的经费。” 说完,她微微行礼,在即將离开活动室时,她又在门口回身注视著青山源治,似乎在等待什么。 青山源治读懂了皆月遥香的眼神——她在等著他开口求情。 “我知道了,乐队会在30號那天完成演出的。”青山源治说。 “这样……” 皆月遥香在沉吟之后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活动室。 『太著急了。』 青山源治看向皆月遥香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说的不只是皆月遥香处理乐队的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想证明自己,给人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 沉默的氛围並没有隨著皆月遥香的离去而消散。 似乎被墙壁上的隔音棉吸附般,整个活动室安静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嘛——” 佐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也不在这里影响大家训练了。” 说完,她也离开了活动室。 “唔……” 鼓手杉浦发出了小动物般的悲鸣声,然后无助地看了看青山源治,又看了看自己家的部长:“…怎么办?” “可恶!擅自让人做这种事,这傢伙……” 涩谷的话没能说下去,就被青山源治打断了。 “抱歉。”他说。 “啊——不是在说青山君!”表参道帅哥的粉丝连忙解释。 “只是我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冒昧了,明明铃木学姐才是部长。” “不不,如果青山君愿意,这个部长隨时可以让给你,”铃木赶紧摆手,“我也不是谦虚,实在是能力有限。” “青山部长……?” 嗯,甚至有人喊上了。 “听起来不错嘛,青山部长,请多指教~”出云纱希也笑嘻嘻地看向青山源治。 “还是算了,全是美少女的社团我可应付不来。” 青山源治笑著说:“如果被別人知道我是这里的部长,会觉得整个社团都是我的后宫……嗯,不太好。” “青山部长!”涩谷的声音十分神圣。 『反省一下!』 当然不是说青山源治自己,他看向铃木结衣,眼神帮他说了出来:『怎么带的队!?』 “我、我也要喊吗?” 似乎青山源治的意思没有被好好届到,铃木结衣看了看其他人,又指了指自己,而后试探性地尝试著开口:“青山……部长?” 妙。 全票通过! 恭喜青山源治可以称部长了! 才怪。 青山源治拒绝了。 “总之,在找到美少女之前,先准备著30號的演出吧。”他说。 而在30號之后就是黄金周,不光皆月遥香期待,青山源治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61.一听到奖励就会头大(2合1) 【因今年青森县遭遇了罕见的严寒天气,樱花的花期大幅推迟。据专家预测,当地的樱花將在4月30日迎来盛花期,欢迎各位游客在黄金周时前来赏樱】 青山源治关掉了新闻推送,手机屏幕熄灭。 最后一点光源消失,房间只剩弦月投射进来的清辉。 而在青山源治的面前,有一幕透明的面板,明明没有发光,字跡却清晰可见。 【匹配中】 【匹配失败】 【获得金钱500000円】 “果然。” 青山源治笑了一声。 这一周碰到的人都挺正常的。 和正常人聊不来的青山源治看了一眼line通讯录,把那天在表参道加的好友全部刪除。 哪怕他对她们爱答不理,那些人依旧对他抱有极大的热情。 甚至有大胆的少妇发来不健全的內容,邀请他一起出去玩——青山源治第一时间给拉黑了。 嗡嗡嗡—— 比青山源治先一步休息的手机,在床头传来连续的震动声。 他拿起手机,来自皆月遥香。 电话里传来了水被拨动的声音。 “晚上好。” “晚上好。” 声音在浴室中形成特有的混响,皆月遥香的语气温软,带著一丝刚入浴的慵懒与鬆弛。 青山源治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接近十二点。 “遥香小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问。 “嗯……是什么事呢?” 像是人在疲惫或者舒服时,会慢半拍的反应。 而后,皆月遥香像是睡过去一般,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电话中流淌。 哎。 青山源治在心里小小地嘆了口气。 就这样静静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皆月遥香的声音再次传来:“公演需要我帮忙吗?” 青山源治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和铃木同样的错误——皆月遥香当时想要传达的意思,他並没有届到。 “不、还是不用了,感觉遥香小姐最近很忙的样子,就不麻烦你了。” “那好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连串悦耳的笑声,青山源治甚至有了皆月遥香掩嘴轻笑的优雅画面。 “感觉就像是爸爸在带一群既不爭气、又不听话的孩子,源治君很辛苦呢。” 『不,其实她们很听话。』 青山源治想说。 但这句话说出来,不由得会让人浮想联翩。 “还好,倒是遥香小姐……”他顿了顿,“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嗯……源治君已经帮到我了。” “那就好。” 青山源治也跟著笑了起来。 水花撩起又溅入水面——他根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猜的。 直到撩水的动静消失,呼吸声重新变得清晰可闻,皆月遥香问:“会有压力吗?” “什么?” “30號的公演,时间上稍微有些赶呢。” 只是稍微吗? 青山源治差点笑出来。 “去掉要公演的那天,就只剩下五天的时间,在这之前还需要策划、训练、排练、宣发等一系列內容……”他也確实在笑著说。 “那,我来帮你?” “这倒不用再麻烦遥香小姐了。” 青山源治再次看了眼时间,时间已经越过0点,来到这一周真正的第一天:周五。 “可是我想帮源治君~” 电话那头,水声突然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她在水中轻轻蹬了蹬腿,溅起了更大的水花。 伴隨著那水波摇晃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呼——吸——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图屏蔽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来的、不健全的画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说。 “哼嗯……就这么说定了,源治君需要遥香的帮忙~” 隨后“咚”地一声响动,像是手机被搁置在浴池旁的架子上。 听筒里只能听见皆月遥香不那么均匀的呼吸声。 …… 清晨的微光穿过窗户,温柔地唤醒了青山源治。 『天亮得越来越早了。』 手下意识地摸到了手机,自掌心传来略显烫手的温度——至少有42度! 那个女人,竟然一晚上没掛电话。 青山源治放下手机就睡著了,这是实话。 电话那头甚至还没有静音,此刻正响著均匀的呼吸声。 想了想,青山源治还是点了掛断。 完成日常的洗漱、锻炼,並接受朝日侑子的投餵之后,他踏上了上学的路。 周五,仿佛才是一周的开始。 路上的打工人和学生,脸上都流露出不同以往的笑容。 直到青山源治踩著点来到教室。 羽前惠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在確定所有学生全部出勤之后,她从讲台上走下来,按照座次依次下发成绩条。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总分462分。 一科50分,一共考了10个科目。 『成绩还在预期之內。』 他的学號是第40位,发放完成绩条,羽前惠重新回到讲台,开始了早班会。 “小测的成绩已经发放,各科试卷將会在对应课堂上发放,希望大家能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下周的月测,请认真对待。” 上午的课程,四节有三节在讲卷子。 青山源治也认真记录了错题,在上完第四节音乐课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音乐老师乾脆也让我来当吧!』 表参道·为音乐开源·帅哥一边吐槽著音乐老师,一边拿出朝日侑子给他准备的便当——一如既往地好吃。 吃完饭后,青山源治直接化身卷王,开始偷偷学习。 他拿出错题本,结合上午老师分析的要点,开始温故知新。 还没到『学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程度,一股淡淡的、如同玉兰花般的清香便袭了过来。 “遥香小姐,中午好。” 青山源治抬起头。 “中午好。” 皆月遥香极其自然地將前座的椅子反过来,坐在青山源治的对面。 “表参道帅哥很认真呢。” 她双手捧著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典雅柔美中又带有俏皮的可爱。 “即便是表参道帅哥,也要努力学习才是。” 在一节音乐课后,青山源治对这个称呼已经脱敏了。 “但是上课却没那么认真,被老师发现了呢,要改正才行。”皆月遥香的眼神,温柔得像是妈妈在看淘气的孩子。 “遥香小姐不也一样,在课上也没那么专注吧?” “我可是一直在注视著源治君,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皆月遥香眨了眨眼,“所以源治君当时因为什么走神?” 上午最后一节的音乐课,青山源治所在的c班和皆月遥香所在的e班合上。 因为在课上忙著其他事,青山源治被格外热情的老师点名——“请表参道帅哥为同学们做一段音乐赏析~” 教室里欢乐的空气犹在眼前。 在他赏析完成之后,音乐老师甚至把讲台让给了他。 而认真听课的皆月遥香则时不时掩著嘴偷笑。 青山源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肚里掏出了在音乐课时摸鱼完善的五线谱。 “表参道帅哥全新力作。” 他把谱本推到桌面正中央,笑著说,“有一点需要纠正,在音乐课上创作音乐,这完全不能称之为走神。” “这样……” 皆月遥香顺其自然地接过线谱本,认真地翻看了起来,悦耳的哼唱声在两人间流淌。 简单地隨著五线谱哼唱了会儿,皆月遥香的表情又变得幽怨起来: “我还以为是表参道帅哥专门为我作的呢,明明上课一直盯著人家看。” 语气也像是带有小委屈的女人的口吻。 “为了公演。”能无缝切换身份的青山源治说。 “这样……” 皆月遥香也是个人物,委屈的神色在脸上没有持续两秒钟,立刻又变回平时笑吟吟温柔的模样。 她拿出来两张白纸。 洁白的纸张上写满了字,如同书写者本人般,字跡规整中又带有娟秀的优雅。 书道不错。 还没开始看內容的青山源治在心里点评。 他开始从头开始读。 [白鹤高等学校·少女s摇滚部·公开演出策划] 大概內容…… 只要是青山源治想到的,皆月遥香写得都相当到位,甚至他没有想到的,皆月遥香也考虑到了。 绝对称得上是一份完美的策划案。 另外一张则是宣传海报,上面除了排版好的文案,还留有部分的空白,大抵是放宣传图的位置。 “怎么样?”皆月遥香看著他。 青山源治一边鼓掌,一边笑著说:“请遥香小姐出任少女s摇滚部的部长吧,嗯……经纪人也行。”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皆月遥香又用幽怨的眼神看了青山源治一眼。 “总之,遥香小姐辛苦了。”他双手撑在桌面,头微微低下。 “確实很辛苦呢,所以源治君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呢?” 青山源治抬起头,与皆月遥香对上视线。 皆月遥香也在看著他,柔美典雅的脸上掛著一如往常的笑容,眼神带有一丝期待。 “嗯、让我想想……” 青山源治的脸上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皆月遥香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耐心等待著回答。 “啊对了!”青山源治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认真地说,“我还没加入她们乐队社团呢,至於奖励……我会如实传达给铃木学姐的。” “走了,”皆月遥香在课桌下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生气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脸上却掛著一副撒娇似的表情,一双被包裹在室內鞋里的小脚也纹丝未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是开个玩笑。” 青山源治收回视线。 『这女人不会在私底下,也偷偷看了什么不得了的恋爱综艺吧?』 他在想。 …… 所以,奖池为什么会变成双向这件事,青山源治到下午放学也没有搞清楚。 在羽前惠开完晚班会后,一周的课程结束。 走廊里欢声笑语,放课后的学生们,相约著周末甚至今天去哪里玩。 当然也有和青山源治一样心向学习的人,在討论著下周的月测。 “完啦!我小测才475分,下周的月测怎么办!” 而旁边的同伴们似乎见惯了这种行为,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用『你看这人』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 “搞不好连前十位都进不去。” “那倒有可能。” “白鹤高的学生简直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啊对了,我听说这次小测有考满分的。” “我好像知道,a班的叫星……什么的,名字有点拗口,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真的假的,入学成绩告示上完全没见到过名字里带星的人呢。” “……” 青山源治在后面听了一路,直到走到连接特別大楼的架空长廊。 踏上连廊,身后的交谈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他直接往位於四楼的乐队活动室走去。 在此之前,青山源治和出云纱希约好了,这段时间放学就不在心理问题研究部匯合了。 一则是时间紧、任务重,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去心理问题研究部,指不定又会发生类似昨天那种『不健全』的事情。 脑海中的画面在活动室门口消散,青山源治到了,还没等他伸手敲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欢笑声。 紧接著是某人充满元气的喊声:“好!周末训练之后再去ktv!” “…这算不算怠惰?” “同样是唱歌,完全不能称之为怠惰嘛!” “终於可以变成辣妹了~” “要不给高桥学姐也叫上?” 青山源治觉得,他再不进去,活动室里就要陷入对周末娱乐的畅想中了。 『负责的爸爸、妈妈,还有不爭气但是听话的孩子?』 “叩叩——” 望女成凤的青山源治敲了敲门。 “来啦!” 充满元气的声音穿过了活动室门,紧接著小跑的声音,隨后门被打开,出云纱希出现在他的面前。 “青山君!”出云纱希笑著把青山源治拉进活动室,“周末要不要一起去ktv?” “先训练吧。”他说。 但说出来感觉又好像不太对,像是在发號施令。 青山源治忽略掉出云纱希可爱的生气表情,目光投向铃木结衣,用提建议的语气重复:“先训练?” 不光是铃木结衣再次点头,除了还在撒娇式生气的出云纱希,其他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是,青山部长!』 青山源治在心里帮她们补充了一句。 来到活动室后,他拿出了自己从昨晚开始写,到今天在音乐课才完善好的线谱。 包括歌曲的总谱和各种乐器分谱。 “这是什么?” 出云纱希第一个凑过来,然后衝著青山源治眨了眨眼:“我想看看!” “昨天晚上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写了首歌。” 青山源治没有炫耀的意思。 但她们在看完之后,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青山源治。 “稍微?” “…一点时间?” “我宣布,表参道帅哥是神!” 出云纱希甚至直接扑上来:“写得太太太好了,我要奖励你!” “……” 嗯,青山源治现在的病情加重了。 指的是一听到奖励就会头大这件事。 62.我要惩罚你 青山源治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拿出皆月遥香已经写好的策划案,还有完成了大半的海报。 “这是这次公开演出的策划案和海报。” 他把两张薄薄的纸递给铃木,继续说道:“铃木部长先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剩下的宣发和统筹工作就都交给你们了。” “真是帮大忙了,青山君!” 铃木结衣用一种近乎崇敬的眼神看著青山源治,双手郑重地接过东西。 乐队的几个人立马围了上去,脑袋凑成一团。 “呜哇……写得真好!”铃木似乎被感动到了,“有了青山君,感觉高桥学姐可以安心地引退了。” ? 青山源治根本无法想像——那位他从未谋面的高桥学姐,在这个乐队时都受了什么苦。 “餵、结衣,你乾脆让出部长之位吧!” 涩谷用辣妹般的夸张口气说道,“感觉在青山君的带领下,年底我们就可以登上武道馆了!” “誒……涩谷、说得太直白啦。”鼓手杉浦小声提醒。 但是铃木本人对这项提议没有任何的抗拒,她试探性地问道:“可以吗青山君?” 青山源治的態度,依旧是:“达咩。” 万一哪天出云纱希玩累了,丟下乐队跑了,他岂不是成了接盘侠? “我姑且就以经纪人的身份进行活动。”这是青山源治真正的想法。 这句话出来之后。 除了出云纱希,其他几人看向青山源治的眼神中,似乎都带著闪光。 “真的吗?” “太好了!” “表参道帅哥最棒啦!” 出云纱希依旧没说话,她的眼睛只是一直盯著活动案,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快速转变。 似乎在那规整娟秀的字跡里,看到了让她不爽的內容。 又过了一会儿,出云纱希才抬起头。 她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歪著头直勾勾地盯著青山源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而后又把头转向一边。 看起来像是被窗外什么东西吸引住一般。 青山目光在她侧脸停留片刻,转而向其他人说道:“对了,这些是遥……皆月同学写的。” 这一点,他要好好说出来。 皆月遥香行事太过著急,有些欠妥,但並非针对这个乐队。 当然她做这些事帮忙也並非想帮助这个乐队。 要是因为公演事件,让乐队成员认为皆月遥香在针对她们,甚至產生敌意,这是青山源治不愿意见到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出乎意料的是个好女人?”涩谷给出了评价。 不了解本质、或者说没有深受其害的人,理所当然会这么想。 这个女人是毫无疑问的坏女人。 之前还只表现出控制欲和占有欲,现在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要不是青山源治意志力强大,早就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下次见面还是道个歉吧。”铃木说。 “我没问题。”她虽然表现得像个辣妹,但是意外地通情达理。 “……嗯,我觉得也应该这样。” 出云纱希依旧没有说话。 “不用道歉,也不用道谢。”青山源治说。 他知道,皆月遥香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人对她的看法。 皆月遥香愿意做这些事,也只是因为他本人。 …… 在五点半训练完成后,青山源治离开了乐队的活动室。 “纱希?” 他看向之前一直很安分的出云纱希——能够正常交流,能够正常训练。 看上去完全是一位正常的美少女。 但这样才不正常。 “那个策划案……”出云纱希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是因为皆月遥香?』 两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青山源治停下脚步,等待著出云纱希的后文。 但出云纱希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忽然兴奋起来。 “要不去一趟心理问题研究部吧!” 好了,不正常了。 这才比较正常。 但是出云纱希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皱了皱眉,无法分析出更多內容。 那…… 心理问题研究部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之前和青山君说过的!” 出云纱希大概是以为青山源治不愿意,又开口继续说道,“给其他人做諮询,虽然现在还没有目標,但我想先和青山君演练一遍!” 『还是对乐队失去热情了?』 青山源治一边思索,一边回应著:“如果只是陪纱希演练的话,我没问题。” 两人回到了心理问题研究部。 为了演练,也为了避免出现不健全的內容。 青山源治坐到了出云纱希的对面。 她的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又似乎透露出一丝狡黠,晶莹的杏眼扑闪著,一直打量著青山源治。 “现在,请青山君代入一下心理有问题的病人。”她说。 青山源治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而且他估计出云纱希大概也只是一时兴起。 於是应付似的冥思苦想了起来。 “啪嗒”一声过后。 “!” 青山源治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他感觉到,从他的小腿內侧传来柔软、温热、丝滑的触感,甚至还在不断地上下蹭动著。 刚胡思乱想过的青山源治轻而易举地又开始胡思乱想。 『今天出云纱希穿的是黑丝,厚薄度大概是……』 打住!冷静! 青山源治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抗拒青少年时期的激素。 他看向出云纱希——她正盯著他看,除了脸上略带了些粉霞外,表情看起来一切正常。 “怎么了?”出云纱希歪著头看他。 可爱的脸蛋上带著疑惑的表情,就好像桌底下那些小动作不是她做的一样。 “不,没什么。” 青山源治试图移开自己的腿,但又被出云纱希勾住。 从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同时又带有难以抗拒的怪力。 他在內心里宣告了自己的失败。 放弃抵抗后的下一秒,出云纱希的表情变得兴奋。 穿著黑丝的小脚如她本人般灵动,调皮地开始画著圈圈。 十分不安分中甚至带著九分不健全! 奇异的酥麻感直窜天灵盖,青山源治忍不住深呼吸。 甚至那只脚还在不断往上攀升。 看著青山源治忍耐的表情,出云纱希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声音也变得亢奋:“青山君有感觉了吗?” “…有了。” 他说完,一把抓住出云纱希被黑丝包裹住的、调皮灵动的小脚——桌子很窄,她的脚已经爬到了青山源治的大腿上。 出云纱希瞬间发出“唔”的一声,似乎脚是她的敏感部位,作乱的小脚被抓住,她再不能保持刚才游刃有余的姿態。 “感觉来了。” 青山源治指的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我现在心理有问题的病人,”他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所以我要惩罚你。” 63.周末只有两天,三个人想要约会怎么办? 掌心中温热、柔软、调皮之物正在轻微扭动,却完全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 青山源治不禁在想。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惩罚…… 对於出云纱希而言,是否算是奖励? 总之,先让她安分下来。 青山源治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在她的脚心轻轻刮动。 “啊!——好痒!”出云纱希娇娇地呼了一声。 脚心被挠动著,被擒住的脚则变得更加不安分,甚至在青山源治的手掌中剧烈扭动,小巧的足趾也在袜子里蜷了起来。 『感觉完全是奖励?』 得出结论的青山源治选择加大力度。 “啊——嗯——那里不行!” 一声甜腻的喘息声,出云纱希整个人如遭电击般,身体先是颤抖,而后又绷直。 …… 在出云纱希说完不行之后,青山源治就停手了。 再次申明,这是实话。 他看向不中用的人—— “呼……吸……” 带有一丝沙哑、仿佛窒息般的呼吸声传来,出云纱希似乎体力不支般向后仰倒。 被染上红霞的小脸高高昂起,原本晶莹美丽的杏眼中,只能看到眼白。 抓著桌面边沿的纤白小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在颤抖。 青山源治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他鬆开出云纱希被裹在黑丝中的脚。 视线隔著窗户的透明玻璃,投向窗外。 夕阳將云彩染成了曖昧的橘色,时不时掠过的飞鸟嘰嘰喳喳叫著,而后是一阵风拂过,似乎能听到树叶的沙沙作响声。 最后,陷入寂静的活动室中,只能听到掛钟的滴答声。 又过了一会儿。 出云纱希才缓过神,瞳孔重新恢復焦距,漂亮的眼睛里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惩罚结束。” 青山源治从窗外收回视线,“纱希老师,请问这是什么心理问题?” 出云纱希咬了咬下唇瓣,她用青山源治完全看不懂的眼神紧紧盯住青山源治:“不知道!” 声音很大,青山源治一瞬间想逃跑了! 但是失败了。 在学校门口,青山源治目送著出云纱希被黑色高级轿车接走,而后独自踏上去往电车站的道路。 唤出系统。 【出云纱希签到次数到达30次,宿主获得奖励】 【获得技能·熟练级足底按摩】 “……” 青山源治彻底无话可说。 他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算了。 有总比没有强,万一哪天能用上呢? 但这么想又好像不太妙,就好像他是惦记著美少女玉足的变態一样。 青山源治赶紧打住,看向另一条消息——在此之前,还有提示弹窗。 【朝日侑子成长,宿主获得奖励】 【获得技能·入门级弓道】 嗯…… 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但完全算得上是好消息,和出云纱希的完全隨机(?)不一样,朝日侑子提升给的东西完全可控。 『是不是意味著不用努力了?』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又被青山源治驳回。 从白鹤高大门到电车站800米。 青山源治走了十五分钟,周五的人们比平日里更具鬆弛感,在行道树下,黄昏的阳光透过行道树叶片的缝隙,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这时候,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將视线投向他,甚至上前搭訕。 在拒绝不知道多少人之后,他走进电车站来到了拥挤的月台。 『电车运行故障?』 青山源治不禁这么想,然后把视线投向在不远处的纤细美少女。 朝日侑子正站在那里,安静,形单影只。 她似乎感受到了青山源治的目光,侧过身然后遥遥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青山源治点头回以一笑。 等了大概一分钟,月台响起到站播报,带起的阵风让青山源治感觉浑身舒畅。 但这种舒畅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 比月台更加拥挤的电车,他是挤著进去的,朝日侑子则在他的身边,两人被挤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咣当咣当,电车摇晃著前行。 青山源治低头看了一眼朝日侑子。 距离太近,而且朝日侑子微微垂著脑袋,完全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她的耳朵微微泛红。 『如果是皆月遥香或者是出云纱希,两个人是不是就贴上了?』 在心理问题研究部时的旖旎感还未散尽,青山源治忍不住浮想联翩—— 下一秒他立马反省。 下流! 指的是青少年的激素水平。 青山源治尽力往后仰了仰,试图將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一些,但是车厢实在太过拥挤。 两人之间还是会因为电车摇晃,不可避免地產生接触。 他透过车门上的窗户,看向飞驰而过的景色。 “没事吧?”他说。 “…没什么。” 朝日侑子声音很小,勉强能听清楚的程度。 『看上去情况似乎有所改善?』 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绝对的好徵兆。 两人在一路上只有这两句话的交流。 在回到家不久后。 青山源治收到了来自朝日侑子发来的消息。 [侑侑子:我想在周末和青山君约会。] 是因为今天近距离接触,觉得自己没那么抗拒了吗? 青山源治看了眼修正进度条,有觉得好像不该这么快。他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青山: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 他快速发过去,这一次,回復似乎比预想中要艰难。 等了四分钟甚至五分钟,青山源治依旧没有等到朝日侑子的回覆, 他乾脆坐到电脑前,开始在各平台上传完整版视频——之前预热pv上传,热度在各平台几乎达到饱和。 预热带来的期待值已经拉满,再不放出热度只会持续走低。 青山源治和上次一样,把视频定时在晚上20:00。 在视频上传过程中,他拿出手机,刚才看line时,出云纱希给他发了个入群邀请。 群名:[美少女5人组] “……” 青山源治下意识不想进去。 下一秒出云纱希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saki:快!进!来!] [saki:已经看到已读了!] 不是美少女的青山源治最终还是选择进群——不是因为他想当美少女,而是因为这是乐队的群。 只是瞬间,群里就发来一堆消息。 [saki:欢迎~@青山] [yui:欢迎!@青山](铃木结衣)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欢迎!!!](涩谷玲奈) [hina:欢迎……](杉浦阳菜) [saki:玲奈什么时候背叛了我们?@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 [saki:周末一起去卡拉ok吧!@青山] 还没等他回復,又有两条消息几乎同时给他发过来。 [侑侑子:青山君。有许多事,我无法介怀。所以,我想尝试一下。] [皆月遥香:嗯……周末约会怎么样,算是源治君给我的奖励~] 呼——吸—— 青山源治抬头看向天花板。 『人生,到底是什么?』 他想问出来。 眾所周知,周末只有两天时间,但如果要和三个人约会的话,要怎么安排时间呢? 『乾脆给我劈成三瓣得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太妙? 眼前似乎有柴刀的寒芒流转,认为自己不是渣男的青山源治犹豫了起来。 64.检验时间管理的时候到了 狭窄逼仄的房间里,青山源治的眼前生出了三条路线。 假如这是发生在galgame里面的剧情。 刚才的邀约,一定是具有重大影响的大事件,甚至可能走向坏结局。 但没有假如,人生不是galgame。 实际上结局也可能更坏! 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晚风透过窗格,带来悄然的声息。 青山源治陷入长考。 朝日侑子有严重的迴避型依恋,从发现到现在,症状没有明显减轻,但今天忽然提出约会邀请。 后知后觉想到了自己还有情绪捕获的技能,结果显示【不安】,嗯……至於不安的来源,青山源治还想不明白。 皆月遥香,虽然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的时间有限,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的视线总是在他身上。 乍一看没什么,关键她在不久前说过『每天只看著我就好了』这样恐怖的言论。 出云纱希,虽然问题最严重,甚至已经是疾病的程度,但是从之前观察来看,控制得相当好,情绪激动也只是偶尔。 但……青山源治在回家后稍微搜了一下相关內容,【轻度躁狂症出现情绪低落正常吗?】结果嚇了一跳。 总之。 坏结局各有各的坏。 好结局也不一定是好结局——至少从表面上来看。 在漫无边际的思考中,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十分钟。 青山源治给断开的网络重连上,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持续了十几秒才结束。 乐队群里。 即便没有他也一样在閒聊著。 另一位没见过的学姐也加入了聊天,暱称是[kanna],就是不知道是叫神奈还是环奈或者其他名。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稍微翻了下line群的聊天记录,这个学姐多半是在吐槽升学压力大、补习班很累,想和美少女贴贴。 [kanna:那个人是谁?是刚加入乐队的美少女吗?] 青山源治打算提一下群名称的事——他暂时没有变成美少女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hina:是新加入的经纪人啦……]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是表参道帅哥啊!] [yui:你们说完了,那我说什么?纱希纱希的男友……?] [saki:周末一起去卡拉ok吧!!@青山] [kanna:誒?群里只多出了一个人啊!?]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高桥学姐意外迟钝呢www,而且表参道帅哥啊,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kanna:那又是谁?] [青山:…是我] 好像说了又等於没说?反而有种淡淡的幽默感是怎么回事。 [青山:我是青山源治,暂任乐队的经纪人,兼作词作曲,请多指教。]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好正式!] [yui:好正式!] [saki:周末一起去卡拉ok吧!!!@青山] 岛国也流行复读机? [青山:训练定在后天怎么样?明天的话请各位在家背一下谱,自行练习一天,后天训练时我会到现场检查成果。] [yui:好严格!]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我没意见,应该说表参道帅哥说的我全都支持!] [hina:嗯……] [saki:好耶!] [kanna:总感觉比结衣更像部长呢] [yui: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kanna:嗯……正好这周日没有补习,要不我也过去看看吧!] 青山源治想说,他没打算去卡拉ok的。 是不是该提前好好解释一下呢? 他又切换到与出云纱希的私聊,快速地打出一行字发过去。 [青山:抱歉纱希,周日下午的卡拉ok我可能去不了] 出云纱希马上给他回过来消息。 [saki:???] [saki:为什么!?] [saki: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去玩嘛!] 面对一直以来都十分坦诚的出云纱希,青山源治的內心也开始犹豫——自己是否也应该坦诚地告诉她原因?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青山源治会大方地告诉出云纱希,他要和女友约会。 但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青山:抱歉,这个周末我有各种各样的事,后面一定会补偿纱希的] 过了一小会儿,出云纱希才回过来消息。 [saki:哦,那好吧] [saki:那saki就再相信你一回~] 青山源治仰头看向天花板,吸顶的白炽灯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 “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白炽灯的光芒並非不可直视,但依旧刺眼。 青山源治心情复杂。 稍微调整一下心情后,他再次点开与朝日侑子的聊天,快速回復了一个[好],然后继续发送消息。 [青山:所以大概在什么时候约会呢?请让我好好准备下。] 这个问题,在问出来的时候,青山源治基本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四分钟后。 朝日侑子发来了消息。 [侑侑子:周日的话,青山君有空吗?] 和青山源治想的一模一样。 就像在那天晚上,只是近距离见一面就需要准备一天时间。 如果是约会的话。 朝日侑子则需要更久的时间,来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青山:下午怎么样?上午的话稍微有点事,我在今天加入了一个乐队,担任经纪人,在周日上午有训练,我需要到场监督。] 过了几分钟,手机在掌心里传来短促的震动,朝日侑子回復了个[好]。 『看来时间管理稍有成效?』 青山源治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切换到了皆月遥香的聊天。 [明天怎么样?这段时间遥香小姐也比较累……] 在这段字还没有打完的时候,屏幕被通话界面占据,一个陌生的號码打来了电话。 会是谁? 青山源治完全没有头绪,在第五次震动之后,他点了接听。 “您好,表参道帅哥,关於您在网上发布的歌曲《世界第一公主殿下》,我们想花二百万买断,今晚之前可以给出答覆吗?”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时间,刚过8点。 “呵呵。” 他笑了两声。 一个“呵”送给岛国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另一个送给打电话来的人。 “在谈合作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青山源治的语气平静。 “我们是avex,如果您了解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们企业在动漫歌曲和电子舞曲(edm)领域上的地位,如果您和我们合作,我们也会给出最大的诚意,相信会令您满意。” “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一句,青山源治掛断了电话。 『这件事是不是该和皆月遥香说一声呢?』 他在想。 屏幕重新亮起,自动跳回到皆月遥香的对话界面,聊天框里,那句未发送的话显得格外刺眼。 青山源治正考虑著要不要发送,或者重新编辑又该怎么回復时,手机再次跳转到通话界面,来电人是皆月遥香。 65.笑不出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急促的震动连续不断地刺激著青山源治的掌心。 他接听了电话。 “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皆月遥香悦耳的声音,伴隨著书被合上的声音。 “晚上好。”青山源治说。 “源治君真是的……” 皆月遥香小小地抱怨了一声,然后继续用幽怨的口气说话,“明明已经看到了消息,却迟迟没有回覆,难道这个周末也抽不出时间吗?” “抱歉。” 青山源治顿了一下,他在想该怎么回復。 “嗯——” 拖长的音调传来,紧接著传来皆月遥香不太愉快的声音:“源治君是在拒绝我吗?” “那倒是没有,只是在想怎么回答……”想了想,青山源治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我原本正打算回復在周六约会,消息还未发出,就接到了电话。” “嗯。” 声音温柔,这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avex这个企业,遥香小姐了解吗?” “有些了解,为了源治君,我最近可是查阅了不少相关內容呢。” 青山源治简单將avex联繫他的事说了一遍——其实对面说的也不多,再描述出来,变得更复杂了也说不定。 大概是消化了一下其中的內容。 皆月遥香沉吟了片刻,而后又轻轻笑了起来:“源治君没有直接拒绝啊,为什么呢?” 『人总会在情绪的裹挟下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我在任何时候都会保持最大程度的理性与克制。』 青山源治想这么说。 但是这话在他这个年纪说出来,大概会被怀疑心理是否有些问题。 “嗯……怎么说呢,”他仰头看了下天花板,声音稍微停顿,“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一下遥香小姐比较好。” “是嘛~” 皆月遥香发出了愉悦的声音——那满意的语气似乎就差说一句『很乖哦!』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三秒的时间。 青山源治开口:“毕竟我们是合作关係。” 电话里原本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似乎慢了一拍。 “也是呢。”皆月遥香沉默了片刻,声音里的笑意似乎淡了些,“所以,源治君有什么事,都会像这样先告诉我的,对吧?” 笑意减少了,但是重力增加了,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青山源治的脖颈。 “当然。”虽然如此,他还是快速地给出了回答。 “那,avex的事就交给我吧~”皆月遥香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那就麻烦了,稍后我会把联繫方式发给你。” 电话掛断,房间重新归於寂静,电脑因长时间的待机,屏幕已然熄灭。 青山源治躺倒在椅子上,柔软的海绵包裹住他,支撑著他的身体,让他得以陷入短暂的思考。 但如果是反过来呢?青山源治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点困难。 他笑了起来。 晃了晃滑鼠,重新把电脑屏幕点亮。 青山源治拿出手机,先把联繫方式发给皆月遥香,然后开始查看视频在各平台的发布情况。 只有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几个平台上的热搜趋势已经能看到相关內容了。 再拨动一下屏幕上端,通知栏的信息已经被堆满了,叠加起来的提示甚至超过一千条。 不光是点讚、评论、转发,后台私信也爆了。 有粉丝,有小黑子。 也有各大音乐企业和事务所——和avex通过不光彩手段获取联繫方式不一样,青山源治甚至对这些企业生出了些好感。 稍微翻了翻消息,青山源治觉得这种事……果然还是不能以私人帐號经营。 但是现在企业草创阶段,只能通过这种办法进行。 又看了看评论区,这次倒是意外地和谐。 甚至提表参道帅哥这个梗的都变少了,高赞的都是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的。 『还好,总算是完成转型了。』 这次不嘴硬——青山源治其实不喜欢这个称呼。 又稍微翻看了下几个平台的评论区,他才把界面切回到line。 [美少女5人组] 现在她们正在聊著群里多出来的、而且並非美少女的那个人。 [saki:分享连结·《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十几分钟后…… [kanna:不得了!这样的人真的是我们乐队的经纪人吗?] [yui:纱希纱希立大功!] [saki:表情包·兔子得意] [hina:確实是相当优秀的作品,甚至让人感觉到不真实……] [saki:玲奈在干嘛?@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抱歉,刚才在视频评论区和anti(小黑子)进行友好沟通!] [saki:有人在偷看美少女聊天!@青山] 嗯……刚发送的消息显示6人已读,line真是个好软体。 [青山:啊咧?美少女5人组怎么会有6个人呢?麻烦把群名称改一下!@yui] 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要提出来。 嗡——嗡——嗡—— 大概是沟通有了结果,皆月遥香再次打过来了电话。 “怎么样?”青山源治问。 “嗯……给人的感觉很傲慢,明明源治君的作品才发出去没几分钟,他们就著急地打电话来联繫,说得却好像我们不得不与他们合作一样,实在是差劲。” 皆月遥香的声音,听起来完全像是小女生、正在和男友抱怨让她不开心的事。 “抱歉,让你处理这些事情。” “嗯~没什么,”皆月遥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没太在意,“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权力与义务总是对等的。” “总之还是辛苦遥香小姐了。” “所以源治君的回答是……?” 青山源治知道是什么事,也无法装傻充愣。 他装作思考顿了顿,然后才开口:“明天去约会怎么样?这段时间遥香小姐看起来也比较累,就当放鬆一下。” “嗯——周日不行吗?avex可能会邀约线下面议,还不確定是在周末的哪一天呢。” “遥香小姐没有拒绝吗?” 青山源治微微蹙眉,这並非来自於他对avex的个人喜恶,而是他討厌这种不確定性、无法被掌控的感觉。 『所以……说不定某种意义上,我和皆月遥香真的很像?』 再次生出这样的感慨后,电话那头传来皆月遥香的回答。 “只是拒绝了买断的提议,我提出了我的主张,对方还需要再协商一下。” “果然把这种事交给遥香小姐是正確的选择。”青山源治笑著说。 明明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但是皆月遥香似乎很开心。 “所以源治君周日是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听起来还带著些笑意。 “稍微有些事。”青山源治说。 “大概是些什么事呢?” “公开演出,乐队在周日要进行训练,我作为经纪人要在场监督。” 坦诚、但是只坦诚一半,这是否也算是不坦诚? 青山源治无暇去想。 “嗯……” 皆月遥香沉吟了一声,而后笑了起来:“如果有线下面议环节,我就儘可能把时间確定在明天,在那之后,请源治君好好地履行我们的约会~” “好的,如果確定好了的话,请遥香小姐及时联繫我。” “好~” 电话没有掛断。 青山源治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就拿著手机静静等待著。 听筒里只能听见对面传来的呼吸声。 『遥香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他还没有问出来,皆月遥香很平静地说:“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安心。”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昨天……怎么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青山源治脑海里回想起早上,自电话那头传来的皆月遥香呼吸声。 浅浅的、听上去十分均匀,像是正在享受著一场美梦。 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而且时间似乎也被管理得很好。 这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终於让青山源治露出笑容。 不过,放鬆下来的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试图用“时间管理”掩盖问题,大概只会让问题在更糟糕的时刻爆发。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无法被忽视,直到在脑海中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 嗯、青山源治笑不出来了。 ◇ [无法介怀的事……草莓蛋糕想吃,卡拉ok想去,约会想一起去。 还有,青山君身上有其他女孩子的味道……] 这一段字,在朝日侑子的聊天框里打完又刪、打完又刪。 66.膝枕与会谈(优化修改后) 公寓,只是小小的一间。 门朝向东,一开门就可以看到远方的晴空塔。 在门里侧的对面,则有小小的阳台,即便清晨,也不会有阳光照射进来。 青山源治在微明的天色中起床,出门时已然能看到初升的太阳,照例取下朝日侑子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前几天没出现的便签再次出现。 [明天的约会,我会好好准备的!] 字跡依旧娟秀,小小的感嘆號似乎写得有些用力,划下了几乎穿破纸张的痕跡。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笑著摇了摇头。 从公寓下楼走到街上,青山源治又回头看了一眼,遥遥地衝著朝日侑子的房间摆了摆手—— 朝日侑子正站在阳台前,被发现后,她似乎有些小小的紧张,身子猛地往后缩了一缩,最终还是僵硬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在隅田川跑了5公里后,回到公寓,青山源治又做了会儿无氧。 直到汗流浹背,青山源治看了眼天气。 最高温度27度,临近五月,东京已经热了起来。 在盥洗室简单冲洗了一下,他换上了那天在表参道买的常服。 皆月遥香挑选。 在昨天晚上,两人通过line確定了消息。 avex给出了回復,26日也就是今天,早上九点他们將进行初步的线下会谈。 地点在一家青山源治听都没听过的高档咖啡厅。 在七点半左右,皆月遥香打来了电话。 “请下楼吧,源治君。” 她的声音格外温柔,但在青山源治听来又有些恐怖。 但想了想,似乎又合乎常理,这种情报,只是问一下老师就可以知道,对皆月遥香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嗯,马上下来。” 掛断电话,青山源治放下手中《心理学的邀请》——出云纱希推荐的心理学入门书籍。 他再次离开房间,儘可能轻地关上房间的门。 『抱歉哥们,有机会一定给你修好。』青山源治看了眼开关时会微微作响的房门,然后走下了楼梯。 皆月遥香正在不远处,沐浴在朝日的光辉中。 她穿著质感极佳的淡杏色收腰连衣长裙,领口处搭配一条柔和的樱花粉色蝴蝶结,脚上是一字带米白色玛丽珍鞋,搭配同色中筒袜—— 看上去既乖巧又不失优雅,大概是初恋感甜美风? 青山源治不太確定。 但穿著这一身去会谈,真的合適吗? 他可是专门换上了由皆月遥香挑选的、偏正式风的常服! “早上好,遥香小姐,今天很可爱。” 青山源治笑著打招呼。 皆月遥香掩嘴笑的时候,优雅中又带有一丝少女感。 “早上好~”她看上去十分开心,“源治君今天也非常帅气!” 两人顺其自然地往街道的方向走去。 “今天去哪里比较好呢?” 皆月遥香声音烂漫,完全像是在期待著约会的女友。 “嗯、总之还是先进行会谈吧。” 说实话,青山源治对这场会谈不抱什么期待——对方態度说不上好,甚至可以用极差来形容。 既有调取他个人信息的手段,在电话里的语气也带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但青山源治既然把决定权交给了皆月遥香,还是尊重一下她的意见。 “说的也是呢。” 皆月遥香恢復了平素里温柔的声音,脸上带有意味不明的笑容。 来到街边,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计程车停在路边,在他们走近的时候,车门自动打开,两个人在后排落座。 一上车,皆月遥香就掩著樱花色的嫩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这种情况青山源治还是第一次见到。 “遥香小姐昨晚没休息好?” “嗯,昨晚睡得稍微有点晚。” 皆月遥香看向青山源治,温柔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慵懒,“源治君可以稍微让我靠一下吗?” 青山源治这才注意到她脸上带著的疲惫——虽然精神有些差,但依旧十分美丽。 大概就是优雅中又带有一丝破碎感。 『是因为今天会谈的事,导致没休息好吗?』 在猜测的同时,青山源治微微垂下眼瞼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靠上去绝对会硌的程度,而且他本人一定也不会舒服。 “嗯……要不遥香小姐枕在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膝枕…… 就当提前奖励她一下。 皆月遥香笑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调整了一个最舒適的位置,柔嫩的脸颊带著温柔的热度,贴上了青山源治的大腿。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刚闭合的眼睛又微微睁开了些:“源治君不许像上次一样坏心眼哦~” “嗯。” “原来源治君是故意坏心眼,不开心了。” 皆月遥香把脸稍微扭了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撒娇。 “…没有那回事。” 青山源治矢口否认,但是皆月遥香似乎已经睡著了。 『我是什么睡魔体质吗?』 温热而又均匀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裤子打在青山源治的腿上。 呼——吸—— 他把视线投向车窗外—— 云层在早上阳光的晕染下变成杏色,晴空塔沐浴在晨曦,折射著耀眼却不刺目的辉光。 街道上车流如织,路边的行道上能看到年轻的情侣並肩漫步,似乎正在享受周末独有的鬆弛。 大概是巧合。 这一次,计程车依旧走上了那天的道路,只不过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唔……” 皆月遥香似乎发出迷梦般的囈语,青山源治的思绪被拉回。 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一开始微微攥著的拳头变得放鬆,似乎已经安然睡去。 青山源治端详著她的睡顏,又觉得这样盯著女生看有些失礼,於是再次把视线投向窗外。 周末,路面的车辆较多,一路走走停停,在八点半左右,计程车停在银座一丁目的某个大楼前。 “在这里下可以吗?” 计程车司机终於忍不住出声提醒——一路上,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关注著两位顏值超高的乘客,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男生英俊,女生优雅又可爱,像是男女朋友,氛围也十分曖昧,她实在不忍心破坏。 “非常感谢。”青山源治又开口询问了路费。 “唔——” 皆月遥香醒来,纤细的手臂下意识伸出,想要伸懒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掩住了自己的嘴。 青山源治看了眼皆月遥香,人已经起来了,脸是微微扭过去的,耳朵的顏色正由白皙肉眼可见地变成粉色。 还好车门在合適的时机打开,青山源治才没有去看第二眼。 等到下车时,皆月遥香已经调整好了。 完全不復在计程车上刚醒时的失態,她撩了撩微微散乱的头髮,脸上重新掛上平素里的温柔笑容。 “源治君,总是能让我很安心地睡著呢。”她说。 “源治君是什么品牌的枕头吗?效果未免好得有点过分了。”青山源治一边笑著,一边弯腰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大腿,“但是品质好像有点差,腿、有点麻了。” “嗯——” 皆月遥香发出不满的声音,“说女孩子重什么的,可是相当差劲的行为。” “只是开个玩笑。” 稍微等待皆月遥香整理仪表之后,两人进到了大楼內部。 约见的咖啡厅在顶楼。 挑高的顶上悬掛著水晶吊灯,脚下是厚重的地毯,走在其间甚至连脚步声都会被吞没。 店內演奏著古典乐,空气中瀰漫著茶与咖啡的芬芳。 “您好,请问贵客之前有预约吗?”穿著执事风燕尾服的侍者恰到好处地迎上来。 在確定完身份之后,又有领位员过来,在做出『请』的手势后,走在两人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引路。 『上流。』 青山源治只有这一个想法,这种场合他还是第一次来,新奇中又稍微有些不太適应。 认为自己既不上流,也不下流,大概是中流的他,走在皆月遥香身旁,被领位员带到了靠窗的席位。 再能俯瞰东京都景色的落地窗前,正坐著一位妆容精致的女性,三十多岁的模样,看上去是精明强干的类型。 在青山源治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著站起席位前的两人——视线先是在青山源治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看向皆月遥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一般,她的脸上流露出微妙的笑意。 『因为太过年轻被轻视了啊、又或者是想给下马威?』 青山源治在心底里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皆月遥香,笑著说:“真的没走错吗?感觉席位被无关人士占据了。” “嗯——”皆月遥香沉吟一声,又勾起唇角,浅笑著看向身旁的青山源治,“虽然在礼数上欠妥了些,但这位应该就是avex的早乙女小姐了。” 说完。 皆月遥香在早乙女对面落座,青山源治顺其自然地坐到她身边。 大概是被说『礼数上欠妥』,早乙女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將面前的文件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我是早乙女美佐子,avex艺人与製作部的次长。” 早乙女的脸上带著职业般的假笑:“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我们企业十分重视青山先生的才华,至於诚意,相信青山先生看过这份合约就能明白。” 青山源治微微蹙眉。 “是嘛~?”(sou~de~su~ka~?) 皆月遥香声音悦耳动听,音节起伏间像是在唱歌,腔调中嘲讽的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早乙女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悦,她看了眼皆月遥香,又看了看青山源治:“青山先生,请问这位是?” “嗯,这位是我的合作者,今天的会谈由她全权代表,早乙女小姐可以直接和她交涉。”青山源治语气平淡。 这是事先说好的,不过他也有些好奇—— 一向能在人前保持优雅的皆月遥香,在会谈桌上会有什么表现。 至少现在,不像本人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 “嗯。”早乙女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向皆月遥香,“那么,是否要先看一下正式的合约呢?” 在她说话的时候,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来到青山源治和皆月遥香身边,一人无声地递上了热毛巾,另外一人则递上菜单和气泡水。 “有劳了。”青山源治说。 皆月遥香则优雅頷首,简短地对侍者说了一声:“谢谢。” “不敢当。” 侍者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无声站到一旁。 “源治君想喝点什么?” 皆月遥香看著青山源治,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嗯——让我想想。” 青山源治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早乙女,又把视线投向桌面上的菜单——皆月遥香想做什么,他隱隱有了预感,但並不完全確定。 不过,姑且配合她一下。 “砰!”的一声,杯底重重砸在桌面。 被两人完全无视,早乙女终於沉不住气,在她抹著厚重粉底的、微微扭曲的脸上,青山源治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怒意。 “还请两位重视一下今天的会谈!” 她的语气也因情绪失控显得有些刻薄,尖锐的声音在咖啡厅內显得有些刺耳。 不远处另一桌的客人似乎朝这边瞥了一眼。 皆月遥香仿佛没听见,她微微侧头只是注视著青山源治,眼睛眨巴眨巴。 “巴拿马翡翠庄园,红標瑰夏。”青山源治自言自语般念出咖啡名字,觉得上流生活还是有些复杂。 “啊——” 皆月遥香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轻呼一声,“差点忘了呢,在此之前还有要確认的事呢,可以稍微等一会儿吗?” 青山源治只是笑著看著她。 “早乙女小姐,在谈合约之前,我想先確认一件事呢。” 皆月遥香抿了一口气泡水,而后优雅、端庄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却释放出不同往常的气场,声音也变得冷漠: “avex擅自盗取个人信息,是因为太过重视源治君吗?” 67.我会对源治君负责的 奢华、安静的咖啡厅中,流淌著钢琴的古典音乐。 青山源治像是在认真聆听,他的脸上流露出感兴趣般的思索表情。 至於皆月遥香的表现,他其实並没有太意外。 甚至在此之前,青山源治就有了隱隱的预感。 『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他脑海中闪过清晨相遇时,皆月遥香听到『会谈』二字脸上流露出的微妙笑容。 还有昨晚打电话时语气里的不满。 这些碎片在安静的咖啡厅一角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青山源治觉得十分有趣,他打算继续看下去。 在两人进入咖啡厅后的短短几分钟內。 早乙女的表情很精彩,从傲慢的轻视,到因尷尬表现出刻意礼貌,又从不悦转为抑制不住的愤怒。 最后在皆月遥香的冷漠责问下,早乙女的脸上终於闪过慌乱。 长期的职场环境,让她很快调整过来:“这种没有证据的事请不要乱说,这是誹谤!” “嗯,说的也是呢。” 皆月遥香笑了笑,语气仍带有厌恶般的冷漠,“贵方表示了自己的诚意与態度,那我也该表示我的態度和诚·意·才是。” 她从精致的手提包中取出一张文件纸,轻轻放到桌上、盖住了摆在她面前的合约,而后连同合约,推到桌子中间。 早乙女疑惑地瞥了一眼文件,目光刚一接触到纸面,原本涂满粉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在两三个呼吸之后,捏著纸张一角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皆月遥香看著对面的反应,脸上露出笑容,而后她又恰到好处地补充道: “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的条例,贵方为了不正当利益非法获取並利用源治君的私人联繫方式,相关责任人最高可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这……” 早乙女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皆月遥香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旦立案,贵公司不仅面临罚款和停业整顿,而且……” 与面露慌乱、甚至惊恐的早乙女不同。 皆月遥香看上去完全不著急,在继续往下说之前,她又端起气泡水抿了一口:“监管机构会將这份记录公之於眾哦~” 青山源治不禁有些好奇——他想知道那张纸上到底有什么,能让刚才还在嘴硬的早乙女瞬间变脸。 “……” 早乙女的呼吸声都在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扭曲,额头、鬢角沁出来的汗水凝结成汗珠,在扑满粉的脸上滯涩地往下滑。 皆月遥香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端起面前装著气泡水的高脚杯,像是品尝美酒般,小口地啜饮著。 早乙女稍稍冷静下来,她弯下腰,用沉闷的语气说:“青山先生,皆、皆月小姐,抱歉……是我一时心急,做了不妥当的行为,还请谅解!” “嗯——我还以为早乙女小姐忘了我昨天的自我介绍呢。” 皆月遥香又伸手拿起合约,似乎认真地翻读了起来,在这期间早乙女似乎没有敢抬头。 似乎在合约里发现不满意的地方,皆月遥香如自言自语般说著:“感觉诚意不太够呢。” 听到皆月遥香的话后,早乙女抬起头来:“至於合约方面,我可以与领导商议再改,一定会达到让两位你满意的程度。” 皆月遥香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概是领会到了皆月遥香的弦外之音,早乙女咬咬牙,似乎在逼迫自己做什么决定。 片刻之后,她双手撑在桌上,脑袋深深垂下,额头几乎贴在桌面上,发出更加沉闷的声音: “我一时鬼迷心窍,为了业绩犯下愚蠢的错误,然后还因为年纪,对两位抱有轻视,还请两位谅解!” 皆月遥香漫不经心地看了早乙女一眼,而后看向青山源治,脸上重新换上温柔的笑容:“源治君,你觉得呢?” “嗯——就这样吧。”青山源治说。 早乙女逃也似地狼狈离开,慌乱的脚步声被地毯掩盖,咖啡厅內恢復初来时的安静。 钢琴演奏的古典乐在其间流淌,而青山源治已经没有了鑑赏的心情。 “啪啪啪——” 他笑著鼓掌。 皆月遥香单手撑著头,笑吟吟地注视著他:“怎么样?” “一开始我还以为遥香小姐真要和他们合作呢。” “嗯——” 皆月遥香用鼻音发出不满的声音,顺便瞪了他一眼。 “不过在早上见面之后,我大概有了些猜测。” “哼哼~”皆月遥香眉眼弯弯,笑著说,“不尊重源治君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跟他们合作呢。” “说的也是呢。” 青山源治很难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皆月遥香的表现,毫无疑问地是以『维护私有物』的方式,用能力和手段来展示自己的控制欲。 他把视线投向桌面。 早乙女走的时候带上了她的合约,桌面上那张被捏皱的纸还放在那里。 內容很少,只是一篇系统日誌,內容是某人在某时非法调取了青山源治帐號的用户数据。 底下则是列印的企业公章——ttk株式会社。 即t站视频平台的企业。 “原来如此。” 青山源治笑了一声。 这张纸完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怪不得早乙女瞬间变脸,甚至土下座道歉。 按照岛国的法律,凭著这张纸完全可以给早乙女送进监狱,连带著avex企业都要背上丑闻。 “果然把事情交给遥香小姐是正確的选择。” 青山源治看向皆月遥香,语气中既有讚嘆,同时也有一丝晦涩的情绪。 被偏爱、被维护,这些是表象。 “当然,我会对源治君负责的。”皆月遥香笑著说。 “只是职业生涯,”青山源治也跟著笑起来,“以遥香小姐的能力,我感觉我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为我们的合作乾杯。” 他举起面前的高脚杯,打算与皆月遥香碰一下。 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皆月遥香脸上笑容似乎僵了一下,她没有举起杯子,反而用手指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青山源治举杯的手停在半空。 皆月遥香的想法丝毫不掩饰,甚至不需要去揣度——她要负责的不止是合作。 甚至,青山源治从一开始就知道。 短暂的思考结束。 在他打算把手收回来时,温热的触感自手背传来,隨后发出“叮”的玻璃碰撞声。 青山源治看过去。 皆月遥香脸上的笑意温柔,原本挪开杯子的手正握著他的手。 (上一章的结尾我又优化修改了下,大概增加了1000字左右,让细节、情绪等方面体现得更加饱满。) 68.约会(2合1) “碍事的人走了,接下来是约会时间,源治君如果不能带上好心情的话,我也不会感到开心的。” 皆月遥香抽开自己的手,只是笑吟吟地看著青山源治。 “说的也是呢。” 温热的触感依稀留在手背,青山源治也跟著笑了起来。 和偏爱著他的美少女约会,他完全不会吃亏。 所以该是好心情才是。 “先看下喝什么吧,嗯……总感觉很难选。” “源治君点自己喜欢的就行。” 每一种咖啡或者茶,都標明了国家、產地和品名,当然价格也不菲。 青山源治最后还是点了红標瑰夏——中日英三语,名字看上去实在不错。 从中文上来看,理解成玫瑰色的夏天也完全没问题。 燕尾服的侍者直接端过来整套手冲器具,在桌边进行现场冲煮。 “请慢用。”侍者撤下前,优雅又不失礼貌地问候。 青山源治忽然理解了岛国的服务业和仪式感。 现冲的咖啡冒著热气,散发出独特的芬芳。 稍微吹了吹,抿一口——只有微微苦,带一丝说不上来的花果香,喝下去甚至有饮茶一般的回甘。 也许是心理因素也说不定? 顺带一提,这一杯咖啡八千日元。 不出意外的话,皆月遥香会买单。 青山源治又轻啜一口瑰夏,將视线投向落地窗外——鸟瞰之下的东京都,街景如画卷般铺开。 “约会,遥香小姐一会儿想去哪里?”他问。 在他品尝咖啡的时候,愿意买单的美少女正撑著头看他,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搅拌著杯中的红茶。 “嗯……” 皆月遥香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然后开始自言自语般地说著,“明治神宫……是不是太正式了?大概应该体验普通人的约会项目,看电影?游戏厅?逛街?” 青山源治看了眼时间,甚至还没到九点。 “时间还早,一整天的时间。” 他笑了笑,继续说著,“完全可以先去游戏厅,在逛街的时候顺便吃饭,然后稍微散会儿步后去看电影,四、五点的时候再去明治神宫。” “感觉源治君很会管理时间呢。”皆月遥香笑了笑,欣然接受。 “……” 皆月遥香大概没有別的意思,但青山源治听著却会生出奇怪的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管理的能力已经变成本能了?』 青山源治一边想一边解锁了手机。 手机这种东西,只要拿出来就忍不住想要玩一玩。 『有机会还是买块表。』 他又打开了t站。 “和女孩子约会时,源治君竟然要看手机,遥香难道不能让源治君满意吗?” 皆月遥香盯著他,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这也是管理时间的一环,”青山源治笑著把手机移到两人中间,“顺便和遥香小姐分享收穫的喜悦。” 在周末前发布的歌曲pv,播放量的增长速度极快,热度节节攀升,如果不是某个知名男艺人结婚,恐怕已经排到了热搜第一。 皆月遥香似乎很感兴趣,她把小脸凑了过来,几乎贴住青山源治,顺其自然地看了起来。 因为之前发过完整视频,她任由视频播放著,反手点开评论区看了一小会儿。 “嗯……想不到諮询合作的企业这么多?” 皆月遥香抬头看了青山源治一眼,然后又退出了播放界面,点开了私信,开始一条条翻阅:“源治君没有理他们?” “暂时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復,”青山源治笑著说,“看完我会整理好发给遥香小姐的。” 皆月遥香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翻动著拉不到底的私信,大概是看到某个不检点的女粉丝髮来私信,她纤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隨后气呼呼地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一连串的[请自重!]直到把不良信息给刷上去。 青山源治笑著扶了扶额头。 “遥香小姐一定很少用这种社媒软体吧?”他说。 “嗯?” 皆月遥香歪著头,生气中又带著微微的疑惑看著青山源治。 “如果不搭理她,她最多只能发三条消息。但是只要回復了,对面就能一直发。” 似乎在替他做补充解释,还未关闭的私信聊天开始持续不断地跳动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 [表参道帅哥!我超超超超超喜欢你!] [请和我交往!] [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图片] [图片] [图片] 皆月遥香樱花色的唇瓣张开,表情从生气又变得害羞,在看清图片內容后,她典雅柔美的脸上,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粉霞。 然后她就快速地用手指打字,不断发送[请自重!] “其实拉黑就行了。”青山源治在一旁小声提醒。 “为什么不早说?”皆月遥香瞪了他一眼,声音嗔怒,“明明说好了会提前告诉我的!” “……” 『明明说的是工作上的事。』 青山源治想了想还是算了。 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陪美少女约会——只不过美少女本人现在对他的私信很感兴趣。 甚至一条一条点开往下翻,看到奇怪的女粉丝会一个一个拉黑。 完全像是女朋友查手机,会刪掉通讯录的女性好友。 在做完这一切后,皆月遥香把手机放到了桌面,她温柔地看向青山源治:“擅自拉黑、源治君会怪我吗?” “……遥香小姐开心就好。” “果然这种帐號不能让源治君运营!”她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嗯,商业合作什么的,有时候根本来不及看。” “不是这些,会有偷腥猫给源治君发h……奇怪的內容!” 『意外的很纯情?』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脸颊带著粉霞的皆月遥香。 他本想解释,这个平台的私信功能限制颇多,能发送的內容顶多算擦边,远称不上她所说的『h』,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皆月遥香却不这么认为。 “而且有些消息源治君还点进去看了!”她甚至指著已读的痕跡,不满地看向青山源治。 “……”青山源治语塞。 “总之,不允许哦~” 皆月遥香又拿过青山源治的手机,飞快地在简介中修改,添加了一条邮箱號,备註只用作商务合作联繫。 然后又把陌生人私信功能给关掉。 “帮大忙了。” 青山源治笑著说。 如果不是可能会收到商务合作的私信,这功能他早就给关掉了。 从咖啡厅出来,两人便去了最近的游戏厅。 这在青山源治的体验里也是第一次。 抓娃娃、太鼓、拍大头贴,总之適合情侣玩的项目他们都体验了一遍。 从游戏厅出来,正好差不多到饭点,两人沿著表参道逛了一会儿,顺道去到一家点评软体里评分很高的法餐馆。 悠閒的午餐时光在刀叉轻响和低语交谈声中流逝,走出餐厅,两人沿著林荫道散步消食,顺路去看了电影—— 皆月遥香挑的爱情喜剧片——片子很烂,青山源治兴趣乏乏,反倒是皆月遥香看得很开心。 而在电影散场之后两人也没有叫车,只是慢悠悠地朝著代代木公园方向走著。 大概在下午接近四点半的时候,两人来到了明治神宫。 “上一次就想来和源治君一起来看看呢,”皆月遥香看起来十分开心,“可惜时间不太够。” “原本以为是很庄严的场所,没想到意外地適合散步。” 青山源治走在碎石子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虽说是周末,但是时间临近傍晚,林荫道上来往的人流算不上多。 两边是参天巨树,在一整天约会之后,在其中行走实在是一种享受。 “果然最后来这里是好主意。”皆月遥香也有这样的想法。 “心有灵犀?”青山源治说。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皆月遥香用拗口的中文念了句诗。 “遥香小姐中文似乎很不错。”青山源治笑著说。 东大人是这样的,只要对方会说中文,就会觉得对方中文不错。 “因为会练习书道,不可避免的就会接触到。” 两人沿著林荫间的参道慢悠悠走著,一路隨便閒聊,时不时能听到少女如银铃般的笑声。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加上一天的游玩,在参道上走到一半时,她停下脚步掩著嘴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有点累了……” 打完呵欠,皆月遥香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她只是看著青山源治,脸上没有露出往常那样温柔的笑容,表情和声音像是女友般撒娇的娇憨:“感觉走不动了呢。” 青山源治走到她的身前,笑著说:“需要我背著遥香小姐吗?” “可以吗?”皆月遥香掩嘴笑了起来。 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听起来似乎十分满意。 “当然,”青山源治在皆月遥香面前半蹲下,笑著说,“现在的我,感觉自己的背上缺了个美少女。” “源治君、不可以这么轻浮哦~” 皆月遥香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趴到了青山源治的背上。 “轻浮是对我的最大误解。”他说。 柔软的双臂环住青山源治的脖颈,略微有束缚的感觉,但更多像是被温柔的包裹住。 温热呼吸不太均匀地打在耳畔、淡淡的玉兰花香气掠过鼻尖,青山源治托住皆月遥香柔软的大腿站了起来。 “一会儿到正殿做什么好呢……” 皆月遥香的声音轻柔,带有些慵懒和倦意。 “除了结婚和祈福,我只能想到写绘马。”青山源治说。 寧静的参道上,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趋於均匀,大概是已经睡著了。 繁阴下的参道,有微风在其中流淌。 青山源治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毫无保留的柔软触感,不仅带有美少女的体温,更有一份沉甸甸、却又带有甜蜜的重量。 『如果一会儿要写绘马的话,写什么好呢?』 他的內心有些犹豫。 脚步却没有停,依旧沿著参道,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在越过大鸟居之后,视野逐渐开阔,布满碎石的殿前广场上只有零散几个游客,似乎在授与所前排队买绘马。 青山源治走了过去。 似乎注意到青山源治背上的少女已经睡去,他们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 “你好,请给我两个。” 木质柜檯前,青山源治小声和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承惠一千円。” 即便如此,小声交谈的声音依旧唤醒了皆月遥香——青山源治感受到背后少女的身躯微微扭动、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 “遥香小姐?”青山源治侧过头,皆月遥香眼睛依旧是闭合著的。 『装睡是吧?』 他伸手轻挠了下她的大腿。 “啊……” 一声娇呼过后,皆月遥香伸手拧了拧青山源治的胳膊。 “源治君真是坏心眼呢。”她语气不满,但带著笑意。 “嗯——至少让我先付一下钱。” 皆月遥香也没有下来,而是腾出一只手,把精致的包包挪动到两人身前,快速地从里面取出一张印有夏目漱石头像的千円纸幣,递给工作人员。 包口微敞,青山源治一眼就能看到之前拍的大头贴——一张是他被戴上小狗耳朵特效的照片,另一张则是两人合照,两张照片加起来一千円。 青山源治接过绘马,离开了柜檯。 “我怀疑遥香小姐一路上都在装睡。”他笑著来到了书写台的长桌前。 “……” 皆月遥香从他的背上下来,先是整理了下裙摆,然后在青山源治面前落座,她轻哼了一声,意思是不想搭理他。 青山源治动笔、准备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希望能成功活到30岁?』 在昨天之前,青山源治认为自己能活到一百五十岁。 但是在今天之后,身体会一直健康的他,偶尔会在脑海中產生一种微妙、甚至危险的想法——离渣男越来越近的他,可能会在30岁甚至20岁前被柴刀。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感觉像是flag。 “什么什么?” 皆月遥香昂起小脸凑过来,想要看青山源治写的什么。 “不给看。”青山源治笑著把绘马收起来。 “小气!” 皆月遥香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然后离开了书写台,青山源治跟了上去。 先到的皆月遥香正踮著脚,在把绘马往更高处掛。 青山源治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內容:【希望源治君乖乖听话】 “源治君是什么小狗吗?” 他想到拍大头贴时,皆月遥香强烈要求加上狗耳朵特效——虽然拍出来效果不差就是了。 “嗯。” 皆月遥香竟然点头,柔美典雅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等等、” 青山源治把手里装著娃娃的袋子递给皆月遥香,“我要再买一次,绘马。” “打算写什么?”皆月遥香笑吟吟地看著他。 “希望遥香小姐变得更温柔、更可爱!” 聪明如皆月遥香,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的意思。 “不开心了,源治君竟然觉得我不够温柔、不够可爱。”她转过身子,背著青山源治、开始去捏袋子里小狗娃娃的脸。 “当然只是开玩笑。” 青山源治把绘马掛到『训狗宣言』旁边。 在掛满绘马的木架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斜打来斑驳的光影,微风拂动,木牌轻轻碰撞,发出『咔噠』的声响。 “回去吧。”他说。 皆月遥香看了眼木牌上的內容,然后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感觉像是花心的人会写出来的內容。” 青山源治惊讶——他写的內容,完全的积极健康正能量,没想到竟然会產生这种误会。 “这完全是偏见。” “指的不是內容,而是源治君本人。” “毫无疑问,这也是偏见。” 对此,青山源治坚决反对! 殿前广场的碎石被踩出“沙沙”的声音,两人朝向大鸟居的方向准备折返。 皆月遥香看上去很开心,典雅柔美的脸上全然是满足的笑意,青山源治则若有所思。 『希望明天也要像今天一样,至少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是——请保佑我吧!』 他一边想,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木架上、他刚才掛上去的木牌。 【请让我享受玫瑰色的夏天吧!】 69.扭曲过后的墨菲定律 “嗄——” 青山源治躺在椅子上,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怪不得男生都討厌逛街。』 哪怕肉体上不会累,精神上也会感觉到疲惫。 青山源治决定泡个澡,这是他在穿越之后头一回去做这件事。 岛国人倒是很喜欢泡澡,即便是这件窄小的老旧公寓房,依旧在浴室里配备上了浴缸。 在放水时,青山源治先冲了一遍,然后才蜷著腿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 水温略烫,但勉强能接受的程度。 他发出一声似乎舒畅的嘆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热气在浴室中瀰漫,升腾起又在房顶凝结,蓄积的水滴不断低落,青山源治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不知道泡了多久。 反正是既没有泡晕、皮肤也没有起皱的程度,他被放到一旁的手机吵醒。 嗡嗡嗡…… 大概以三四秒一次的频率震动著,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想了想,青山源治还是拿起了手机。 [saki:saki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不理saki吗?] [saki:在吗?在吗?在干嘛?] [saki:上午去做了检查、下午一直在对著谱子练习呢] [saki:对了,贝斯弦又被我勾断了,还好我前几天又买了2把在家里放著] [saki:今天我爸爸给我买了超超超好吃的点心,明天我会带到训练室去] [saki:不理人?] 这完全就像是精力旺盛、分享欲也格外旺盛的粘人女友,当然力气也很大。 青山源治笑了笑,用沾了水的手快速回了句: [青山:在泡澡] 下一秒出云纱希就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 甚至一边打,出云纱希还一边发消息,让他赶紧接。 把湿润、散乱的头髮往后捋了捋,青山源治点了接通。 “hello hello青山君~” 背景应该是家里的客厅,穿著粉色连帽卫衣的出云纱希靠在沙发上,笑得很甜,但看到青山源治出现在屏幕里的一瞬间,她的脸上就扑上了一层粉意。 “晚上好。” 青山源治手肘凭著浴缸边缘用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手拿著手机,笑著打了声招呼。 浴室里独特的混响,让充满少年感的声音变得更加好听。 视频里的出云纱希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好性感……”她说话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 『性感在哪?』 青山源治视线往下瞥了一眼,至少现在还显得有些乾瘦,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 “接视频不是让你看这个的,纱希要是这样,我就掛了哦。” “不看青山君我看什么?” “……拿起你的贝斯,检查一下你的练习情况。” “弹得不好,会有惩罚吗?” 出云纱希似乎在回忆著什么,微微泛粉的脸上流露出嚮往的表情。 “掛了。”青山源治面无表情地说著,但是手依旧撑著脑袋。 “达咩哟达咩达咩!” 出云纱希一下子就急了,她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边举著手机、一边在不知道比青山源治整个房间要大多少倍的客厅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画面坠入黑暗,等画面再次亮起时,她已经背上了贝斯。 “那我开始了哦~” “嗯。” 隨后。 被刻意压低的、中性少年感的嗓音,伴隨著低频的贝斯音在浴室里流淌。 青山源治再次闭上眼睛,轻声跟著哼唱。 “怎么样?”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结束时,出云纱希已经把脸贴到了屏幕前。 “感觉被纱希的声音治癒了。”青山源治笑著说。 “青山君不开心?” “嗯?纱希为什么会这么问。” 青山源治疑惑,按照以往惯例来看,被夸后出云纱希会很开心地嘿嘿笑起来。 “只是青山君的声音听起来……算了,没什么。” 出云纱希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到小心翼翼,最后她又笑了笑:“青山君如果不开心的话记得和我说哦~” 两人又聊了一小会儿,视频掛断。 青山源治再一次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不开心吗?那倒没有,说开心也不至於。 只是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实在是有点累,不是身体、也不是精神,大概是情绪? 长期和有各种各样问题的美少女们接触,青山源治无法確定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既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可能是有问题的青山源治从浴缸中起来,擦乾身体走出浴室,在关灯的时候他注意到—— 在臥室与浴室的双重灯光照射下、自己的影子变得割裂,看上去有些扭曲。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然后才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接下来的时间算是难得的空閒时间。 “心理学真厉害。” 他感嘆了一声,而后来到了书桌前,开始阅读《存在主义心理学的邀请》。 嗡—— 青山源治刚从书上看到一句特別厉害的话,就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侑侑子:关於昨天我说的『有些事,我无法介怀』,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大概是不想让青山君因为我担心。 因为我的问题,上周拒绝了和青山君的约会,还辜负了青山君的心意——那天的蛋糕,所以明天我想先去那家咖啡厅,然后再去卡拉ok可以吗?] [青山:当然没问题] 回復完之后,青山源治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草莓蛋糕,去掉保鲜膜,放入微波炉中开始解冻、加热。 在等待加热的过程中,青山源治瞥了一眼窗外。 东京都在夜色笼罩下底色变为群青,又带著些许薄薄的雾,远处的街景格外朦朧。 一分钟后,“叮”的声响提示,青山源治收回视线,从微波炉里取出了蛋糕。 蛋糕在冷冻之后又经过加热,造型变得格外扭曲。 他用著原有的、被塑料包装封住的刀叉切割、叉住,然后送入口中,一口一口吃下。 青山源治的內心再次產生动摇,甚至因为自己而感觉到痛苦。 从书上看到的、那句特別厉害的话一直在脑中循环滚动—— “你无法改变这些事实,你必须接受它们作为你的根基,如果你不接受它们,你將生活在假象之上。” 『我是否也要去接受?也要去改变?』 他在心里问自己。 …… 星期日上午,音乐私塾的排练室,贝斯、鼓点、吉他与歌声交织,青山源治则在一旁听著,在演奏结束后恰到好处地给出指导。 出云纱希今天格外有活力,一边弹奏、一边演唱,中途还能抽出空时不时朝著青山源治拋媚眼。 甚至不止今天,昨晚她就在群聊里提议要去芝浦studio——岛国顶级艺人演出前的首选排练地。 当然遭到了全体成员的驳回。 乐队成员认为不该花別人的钱,而且她们的水平去那种地方完全是浪费。 青山源治则有些担忧她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强烈的消费欲也是轻度躁狂症的表徵之一。 哪怕出云纱希家里有钱,也需要控制。 “很抱歉打扰,您预约的时间还有10分钟结束。”对讲机里传来了服务人员的提醒。 正好也是一曲终了,在给出评价和需要改正的地方后,青山源治宣布训练结束。 结束后。 出云纱希第一时间像小动物一样蹦蹦跳跳过来,晶莹的杏眼中扑闪著期待的光泽:“青山君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总感觉你最近很累的样子,一起去卡拉ok放鬆一下吧!” 青山源治的视线落在自己被她抱住的胳膊上,內心被奇怪的情绪包裹住。 “嗯……下次吧,”他笑了笑,“下午我还有点事。” “你……” 出云纱希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眼中期待的光芒消散,转瞬又换上笑脸,“算了,总之青山君要注意好好休息哦~天天开心~” “嗯,我会的。”青山源治说。 和出云纱希、铃木、杉浦、涩谷道別——高桥临时有事没来。 而后,青山源治走向电车站。 『是不是该问她们要去哪个卡拉ok?』 但这时候再去问,是不是又有些不合適? 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坏情况—— 这个想法一出现,青山源治立马打住了,他忽然又想到某个定律,大概就是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会发生。 呼—— 还是先联繫一下朝日侑子,和她匯合吧。 70.在崩塌之前(求追读)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事物的阴影被压缩到最短。 青山源治顶著太阳,足下踩著自己的影子,来到了trevo咖啡厅的玻璃橱窗外。 朝日侑子正站在那里——穿著常服,浅蓝色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还有轻薄的纯白色长袖。 虽然她身材是纤细的类型,胸部平坦,但是在牛仔裤的修饰下,臀部曲线却格外美好,双腿也显得更加修长。 完全的清楚系女子高生的打扮,既漂亮又可爱,毫无疑问,是一位美少女。 青山源治笑著走到她跟前,两个人的影子,被门口大大的遮阳伞遮住。 “中午好。”他和等待著他的美少女打招呼。 “…中午好。”朝日侑子显得有些畏缩。 有些瘦削的肩膀紧绷著,清丽秀美的小脸上,唇角的笑容有些勉强,纤长的睫毛轻颤。 两人进了咖啡厅。 在吃中午正餐的时间,店里人流量也不太多,店员热情地招呼著两人落座。 青山源治注意到,朝日侑子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靠窗的某个位置——之前皆月遥香和青山源治坐过的地方。 最后店员把两人引到相对偏僻的角落入座,而后就在一旁静静等待两人点餐。 “想吃些什么?” 青山源治將菜单往朝日侑子的方向递了过去,朝日侑子没有敢正视著他,只是同样伸出手想要接过来。 微微带有凉意的手与青山源治的手掌发生接触,而后又像受惊一般缩回。 『果然是在勉强自己。』 青山源治在心底笑了笑,然后把菜单放到了朝日侑子面前。 场面安静极了,甚至有一丝尷尬。 朝日侑子调整了下呼吸,像是为了缓解紧张一般,她的视线稍微偏移了一下又收回。 而后她开始看菜单,过了大概一分钟后,她给出了青山源治已知的答案:“草莓蛋糕吧。” 至少和店员对话,她还是能正常开口的。 “那我也要一份一样的,”青山源治笑著说,“饮料的话,就来两杯橙苏打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眼低著头、但是偶尔会瞥视他的朝日侑子,开口问道: “朝日…能喝冰的吗?” “……?” 朝日侑子似乎一开始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她勉强自己扬起的小脸里,带有一丝不解的疑惑。 而后大概是反应过来了,清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好温柔。』 青山源治一边想,一边交代店员把橙苏打做成正常冰。 “谢谢。”两人分別向店员礼貌点头道谢。 在等待餐品的时候,这偏僻的一角陷入更加沉默的寂静。 “朝日和店员小姐就能正常交流,让我有点难过了。”青山源治故意逗她。 “…不是那样,其实我很想和青山君说话的。”朝日侑子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小声地憋出来一句话:“还有……青山君真的很坏心眼,故意捉弄我。” “有吗?明明是朝日约的我,却有意在冷落我。”青山源治眨眨眼,声音低沉,“还说很想和我说话,但是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 朝日侑子的呼吸停滯了下,她又调整了下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大:“有一些关於我自身、还有些生活上的琐事,我想分享给青山君。” 声音依旧不大,但是像是带著某种决心说出来的。 “我明白了。” 青山源治笑著看著她。 “呼——吸——” 朝日侑子再次调整了下呼吸,开始讲述著这一周、有关於她的日常。 弓道部的训练,学习上的进步,开始不断地审视自己的內心、以及得出来的结果…… 店员端上餐品又悄然离开,这偏僻一角偶尔会发出轻声的交谈。 朝日侑子表达的磕磕绊绊,说一句就要停顿一小会儿,勺子时不时会碰到装著蛋糕的盘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青山源治则在耐心地听著。 “还有这个……我每天都会和它聊天。” 她喝了一小口橙苏打,在咽下后,视线又瞥过靠窗的那个位置,然后才从钥匙扣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猫猫掛件。 是青山源治上周送给她的。 “很可爱对吧?” 青山源治目光放在那只雪白的小猫身上,笑著又看了朝日侑子一眼:“当时在弓具店的时候,可惜没能看到猫猫本体,但是今天看到朝日,觉得朝日比它更可爱。” “青山君好像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朝日侑子像是在和猫猫掛件说话,声音有些不开心。 “?”青山源治不可思议,“我难道又变成小猫了吗?” “又?” 朝日侑子对著猫猫掛件皱了皱眉,“青山君是被別的女孩子描述成其它小动物了吗?” “在隅田川河畔跑步的时候,偶尔我会觉得自己也像是一条河流。”青山源治笑著说。 他再次回想起那天早上跑步时的心情。 如果朝日侑子问的话,他决定好好说出来——但是没有。 “还有,总是能从青山君身上闻到其他女孩子的味道。”朝日侑子继续和猫猫掛件对话。 “……” 青山源治握著玻璃杯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脑海里疑惑终於得到了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並没有產生『解开难题』那般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沉重。 还带著凉意但已经没有了气泡的橙苏打入口,青山源治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些。 不知不觉,加了冰的橙苏打已经被喝了一大半,冰块也化得差不多,杯壁外凝结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滑落,在桌布上晕染出一小片湿痕。 蛋糕也剩下不足1/4,餐具与餐盘的碰撞更加频繁,像是乐队在演奏,氛围却不如那般轻快。 “最近加了个乐队,女孩子比较多,我在里面作为经纪人和指导。”青山源治说。 朝日侑子没有再和掛件对话。 她忽然生出了勇气般,微微抬起一直下垂著的眼瞼。 那双清澈、美丽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青山源治,带著不安、近乎悲伤的情绪。 而后,她又似乎陷入了『迴避』的状態,只是默默地低著头。 咖啡厅最后一段时光在沉默中度过,窗外的阳光已然偏移,原本不会被阳光照射到的角落里,投出新的、被拉长的影子。 “嗯……接下来去卡拉ok?” 走出咖啡厅之后,青山源治看向与他距离一个身位的朝日侑子,用轻快的语气,似乎询问般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 朝日侑子微微抬了下头,但是没看他。 “有时候路过服装店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朝日穿上那些衣服,会不会更可爱……嗯、感觉会十分可爱。”青山源治笑著说。 强烈的预感再次浮现,虽然那只是最坏可能下的结果,但是他也会去儘可能地避免。 “可是我想去卡拉ok,和青山君一起。”朝日侑子低头,对著手里捧著的猫猫掛件说。 71.偷腥猫 四月末尾的天气,已有入夏的感觉。 青山源治推开“本番”的门时,带有空调凉意的风拂过,在他的心里留下了轻快的侥倖——至少大厅里现在看著没什么人。 只要去到了包间,即使再怎么凑巧,也很难发生意想不到的偶遇。 何况东京都那么大,卡拉ok不知道有多少家。 『嗯,担心完全多余。』 青山源治单手撑著门,侧身让朝日侑子先进去。 在离开咖啡厅后,她就格外安静,只是偶尔会对著猫猫掛件和他说上几句话。 “青山……君?” 遥遥传来熟悉的声音,青山源治撑著门的手僵住,而后无力滑落,门缓慢地自然闭合。 嘶—— 大厅里空调的冷气开得有点足,他现在觉得脊背发凉。 “青山君~” 熟悉的少女声音从莫名意味的迟疑转为兴奋只需要一瞬间。 青山源治露出笑容,朝著出云纱希的方向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打个招呼。 『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进去的朝日侑子,已然挪动脚步往卡拉ok的大厅等待区走去。 “啊啦,出云学姐也在啊,真是很巧呢。” 朝日侑子的声音似乎带著笑意,但是青山源治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表情什么的完全看不到。 他注意到,那个白色猫猫掛件正被朝日侑子紧紧捏住。 『哎——』 青山源治在心底里嘆了口气。 “嗯?朝日学妹也在!” 迎面走来的出云纱希也露出笑容,但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带著些促狭的意味。 氛围瞬间变得格外微妙。 “嗯,在和青山君约会,出云学姐呢?” “怪不得…在早上训练后,青山君拒绝我的邀请,只是说有事要忙,没想到是和朝日学妹约会呢。” 说话的时候,出云纱希有意无意地瞥了青山源治一眼,这让青山源治的步伐更加沉重。 內心被莫名的情绪攫住,他稍微调整了下情绪,终於开口:“下午好,纱希。” “纱…希…?” 朝日侑子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隨后『啪嗒』一声,手里的掛件掉落到地上。 “出云学姐和青山君的关係似乎很好呢。” 说完,她弯腰把掛件捡了起来,再次握住,似乎不在意似的笑吟吟说,“平时完全没怎么听他提起过呢。” 这一次,青山源治不会给她们机会。 “还有结衣、玲奈、阳菜……这位是高桥学姐吧,初次见面,我是乐队的经纪人,青山源治。” 青山源治笑著走到两人与等待区的中间:“这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大家。” “……”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同样没说话,她只是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 “……” 然后,乐队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停留在青山源治的脸上,毫无疑问的帅哥。 但给人的感觉又相当轻浮。 “……初次见面,经纪人君,我是高桥环奈。”另一位没见过的女生站起来,和青山源治打了声招呼。 “请多指教。”青山源治微微行礼。 打完招呼后他又走到朝日侑子身旁,低声说:“我先去开……” “不用不用!” 出云纱希直接开口打断青山源治,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兴奋,“我已经开好了,青山君、朝日学妹,我们一起吧!” “这不好吧……”青山源治说。 “可以哦。” 朝日侑子同意了,她依旧保持著笑容,视线一直紧盯住面前的出云纱希,“之前只是在出云学姐那里做了諮询,还没有机会好好交流呢。” “嗯,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出云纱希笑得很开心,两人像是相识多年、久未见面的好姐妹。 青山源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甚至他才像第三者。 在两人决定好之后,大厅的服务人员恰到好处地出现。 “出云小姐,您预约的包间已经打扫完毕,隨时可以进入。” “那,走吧。” 青山源治沉默地跟了上去,脚步比来的时候至少沉重三倍。 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一行人进入到一间包厢,大概能坐下七八个人的样子。 七人坐的话,稍微有些勉强,但也能坐得下。 但是怎么坐,这是个问题—— 沙发呈l型,乐队的其他四人组几乎占据了『丨』的4/5,青山源治想了下,坐到了窄小的『_』区域。 远离美少女,有益身心健康,这是他今天领悟的道理。 出云纱希则贴著乐队成员,朝日侑子无处可选,坐到了两人中间。 而后。 整个包厢內陷入了微妙的气氛。 乐队其他四个成员窃窃私语,时不时將视线瞥向他们三人。 偶尔能听到『修罗场』『不是说经纪人君是纱希女友吗?』『……轻浮』之类的悄声对话。 而朝日侑子只是笑著和同样笑著的出云纱希对视,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 青山源治用余光注意到,朝日侑子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著掛件突起的地方。 “点歌吧。”他开口打破微妙的氛围。 出云纱希拿起了点歌机,然后她看了斜对角、伸腿就能碰到的青山源治一眼。 “稍等我一下。”说完,她起身来到乐队成员那边,和她们共同操作点歌机。 出云纱希离开后,青山源治看向身边有些侷促的朝日侑子:“会不適应吗?” 空间狭窄,朝日侑子与青山源治贴得有点近。大概是心里还没法接受,过了十几秒,她才像是在勉强自己般地摇了摇头。 灯光暗了下来,青山源治鬆了口气,隨后射灯开始闪烁,他又觉得有些刺眼。 “朝……侑侑子有没有想唱的歌?” 青山源治其实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为什么朝日侑子对来卡拉ok格外有执念? 时间过去更久,朝日侑子依旧摇头。 “那我走?” 青山源治假装想要起身,“感觉我在这里,侑侑子完全没办法发挥呢。” 下一秒他的衣角就被小小的力道拽住了。 “……” 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朝日侑子的声音被完全淹没。 “嗯?”青山源治稍微贴近,又稍微拉开。 朝日侑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射灯在包厢內循环往復,正前方的屏幕亮起,而后点播的歌曲开始播放伴奏,出云纱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嗯?” 出云纱希的视线在青山源治与朝日侑子身上来回扫动,最后笑了起来。 “朝日同学如果有什么想对青山君说的,可以先和我说,我可以代为传达。” “这样……” 朝日侑子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我想听青山君唱歌。” 背景的伴奏似乎来到了高潮,副歌部分的乐器声变得激昂。 “我想听青山君唱歌,可以吗?”出云纱希看向青山源治,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朝日侑子先是愣了下,隨后也露出笑容:“出云学姐好狡猾,很会钻空子呀。” “嗯?” 出云纱希微微歪了歪头,“朝日学妹因为自己的问题,无法与青山君正常交流,我作为学姐,稍微帮一下朝日学妹和青山君交流,难道不对吗?” 青山源治看了眼另一边的四人组——有说有笑,时不时窃窃私语,但注意力从未离开过这边。 “实不相瞒,青山源治是唱歌苦手。”他面无表情地自述。 “完全不敢相信!明明……” 出云纱希似乎震惊地看著他,而后表情变得更加兴奋,“嗯,这样……刚好我点了首男女对唱的情歌,我带著青山君唱吧?” 同时她把麦克风拿起,递往青山源治的方向。 “不行。”朝日侑子声音平静,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包厢內的伴奏副歌部分刚好结束,流淌著的音乐重新变得舒缓。 “明明知道青山君有女友,”她直视出云纱希,“还要邀请他唱情歌……感觉像是偷腥猫的行为呢。” 话音落下,包厢几乎陷入死寂。 灯光昏暗,伴奏声还在继续,但已无人在意。 乐队四人组停止了所有动作——铃木正舞著的手停在半空,涩谷的嘴唇保持著“o”型,高桥的视线在三人之间快速移动,杉浦甚至已经用指缝露出了眼睛。 而在视线死角、桌面之下,青山源治的裤腿先是接受到触碰,而后是柔软、丝滑的触感攀升,最后,略微火热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布料来到了他的大腿。 他抬头,视线里出云纱希的脸被射灯照得一片緋红,一双眼似乎能滴出水。 “请、请选择吧!” 似乎被『偷腥猫』的称呼成功刺激到,出云纱希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有些亢奋。 72.然后,准备迎接轻鬆日常 灯光暗沉,射灯在包厢內闪动、变换交织,氛围似乎格外曖昧。 但包厢內的空气如凝结一般,让青山源治觉得有些窒息。 出云纱希似乎陷入了极大的兴奋,昏暗灯光下,那张隱约潮红的脸上带著有些肆意的笑容。 朝日侑子则看著出云纱希,清丽秀美的脸上带著笑容,双眼平静,似乎不带有任何温度。 呼——吸—— 『我是被捲入什么奇怪的小说情节里了吗?』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 那只小巧而又柔嫩的脚,还在沿著他的大腿,不断滑动、游走,这种曖昧又带有情慾的行为,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旖旎感。 左边是沙发边缘、右边是朝日侑子,无法做出更大反应的青山源治避无可避。 “我去一趟洗手间。”他站了起来。 “咚!” 沉闷的一声响动,瞬间被包厢里的伴奏声淹没。 “我也去!”在青山源治话音落下后,出云纱希就站了起来。 青山源治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驻了片刻,而后又扫过其他人—— “还有人要一起去洗手间吗?” “……”没人搭理他,甚至看向他的视线也变得怪异。 “只是看著大家有些拘谨,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青山源治笑著收回视线,然后从座位离开、走出包厢。 从难以忍受的空气中离开,整个世界的喧闹瞬间將他包裹住。 甚至,会让他產生置身於两个世界的错觉。 『现在的脚步比到包厢时沉重多少倍呢?』 青山源治一边计算著,一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和他想像中一样,出云纱希就跟在他的身后,哪怕不回头,也能感受到那完全不加掩饰的目光。 来到公共的洗手间,他在水池前对著镜中的自己深呼吸,又在感应水龙头洗了把脸。 “青山君~~” 声音几乎入耳的瞬间,他的身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先是背后感受到沉甸甸的温度,而后一双手缠绕在他的腰部,將他紧紧抱住。 “纱希。” 青山源治看向镜子里的倒影——出云纱希潮红的小脸,正搭在他的肩头。 “纱希有点忍不住了!” 出云纱希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甜腻的呼吸中带著灼热的温度。(本来写的是另一个版本,但考虑过不了申·鹤那关,写出来也確实和主角当前的心境不符,摈弃了,后面有机会开群我会补一下) “我有话要和纱希说,”青山源治的声音格外平静,“所以,可以先鬆手吗?” 抱住他的手臂似乎僵了一下,而后力道减轻,两只手无力地垂下。 青山源治的视线一直注视著镜子里出云纱希的倒影,脸上仍带有未褪去的红晕,但难以抑制的兴奋笑意逐渐凝固,神情也开始变得迷茫。 “抱歉。” 青山源治转过身,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他郑重地弯下腰,再次开口:“十分抱歉,我对纱希隱瞒了今天下午要和朝日约会。” 出云纱希没有开口。 恢復站姿后,青山源治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得更加迷茫,原本灵动的双眼也似乎失去了光泽。 果然,还是在意的。 『这样做后果会更坏吗?』他在心底里问自己。 然后他给出答案: 虽然还做不到『无所谓』的程度,但青山源治已经想明白了。 就如今天莫名其妙的偶遇而產生的修罗场般——他没有拥有掌握所有人的能力,也很难让所有人都满意。 甚至。 有些事,他去做或者去接受,反而会导向更差的结果。 与其在纠结之中痛苦,不如『就这样吧』。 责任心一直牵扯著他,使他在朝日侑子、皆月遥香、出云纱希这几个问题少女间来回周旋。 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看似像是发生在恋爱喜剧里的情节,实则每一次都会消耗他的心力,而这些,已经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现在,他想活得轻鬆一点。 说完,青山源治离开洗手间区域,往包厢的区域折返。 声音重新变得喧闹,节奏、人声、背景伴奏清晰可闻,仿佛让人重新感受到真实世界的实感。。 他忽然在內心中感觉到一阵轻鬆。 『也许这样才是对的也说不定?』 青山源治一边这么想,一边推开包厢的门。 正在唱著歌的铃木和涩谷瞬间闭上嘴巴,屏幕中评分的数字也跟著停住。 “果然。” 青山源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卡拉ok除了我,其他人全部都是美少女,看起来,只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纱希呢?” “申明一下,我可没去过女厕所。”青山源治笑著走回自己的座位。 “噗——”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原本略显尷尬的氛围瞬间缓和。 “……经纪人君,有一种一本正经的幽默感。” “呜哇,分数往下掉了,原本能唱出很高分的!玲奈,我们继续!” 空响著的伴奏被人声填充,评分的数字重新开始跳动,青山源治端起桌面上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灌进胃里,他觉得很爽。 身旁,偶尔能感觉到朝日侑子偷偷瞥来的视线,但青山源治没有转头。 转眼间,一曲即將终了,只有轻柔的尾部伴奏余音。 青山源治看向身旁紧张的朝日侑子,因为他的直视,朝日侑子整个人显得更加紧张。 原本紧绷著的肩膀缩了缩,头也微微垂下。 “我有一个提议。”青山源治说。 朝日侑子没有回应,只是稍稍偏了下脑袋。 “算了,”青山源治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能当眾说出来,他压低声音,“晚上过来找我吧,之前说好的单独聊天。” “……” 朝日侑子点了点头,昏暗的灯光下,青山源治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这样吧。” 青山源治把这句话好好地说了出来。 然后,他又移开视线,看向屏幕,界面结束在评分系统——像是体检报告一样,在各个维度上对演唱进行量化分析。 在他刚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时,包厢的门打开又被关上。 “hello hello!我回来啦!” 出云纱希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元气、热情、富有感染力,就像是初见时那样。 眾人把视线匯聚在出云纱希身上,她脸上笑容不变,像是完全不在意。 她的视线先是扫过屏幕的评分部分:“呜哇……77分也太低了,大家真的是玩乐队的吗?我来!” “纱希纱希,你……没事吧?”铃木小心翼翼地问著。 “嗯?” 出云纱希歪了歪头,笑著说:“没事哦~” 看见她没什么异样,眾人似乎鬆了口气。 而后出云纱希自然而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从身边的铃木手里接过麦克风——下一首正好是她之前点的歌。 “我会严格地考察新主唱的水平~”高桥笑著说。 “看我的吧!” 出云纱希笑容灿烂,整个人看起来干劲满满,甚至站了起来,一手拿著麦克风,一手跟著歌曲的前奏挥舞。 隨后,飞扬灵动的声音与伴奏声交织,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 一首歌唱完,出云纱希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在下一首她还拉上了靦腆的杉浦一起合唱,一开始杉浦猛地摇著头拒绝,在出云纱希的热情邀请下,还是接过了麦克风。 起初,一个声音热情,另一个声音拘谨,显得极不协调。 等唱到中段,似乎被出云纱希所感染,杉浦也慢慢进入状態。 一切,就好像正常该进行的卡拉ok活动,乐队的大家如狂欢般肆意展示著自己的歌喉。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如此,甚至青山源治也在大家的要求之下唱了几首。 效果意想不到的好,至少演唱完评分很高,大家鼓掌时的热情肉眼可见。 包厢內,此前的尷尬氛围似乎被完全衝散。 时间悄然过去,包厢內的对讲机提醒著『即將到时』,三个小时的[欢唱套餐]在欢乐的时光中结束。 在【本番】外,眾人似乎欢快地告別。 在门口的街边,停著一辆黑色的mpv,在乐队几人上车前,出云纱希笑著和青山源治打了声招呼:“明天见~” “嗯,明天见。” 他回以笑容。 不管怎样,校园生活还要继续。 分別之后,青山源治与朝日侑子一起踏上了去往电车站的路。 在电车即將到站时,系统弹出了弹窗。 【出云纱希修正进度变更】 【请宿主注意查看进度,及时领取奖励】 73.转变 从洗手间回到包厢,青山源治的视线刻意避开了朝日侑子的方向。 接下来的k歌时间,他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离开时也是——前往车站,同乘电车,下车回公寓。 整整四十分钟,两个人沉默得像陌生人。 而在此期间,偶尔他能看到朝日侑子神情放鬆,肩膀也不像之前那么紧绷。 回到家后,青山源治给自己倒了杯麦茶,然后把椅子推往落日黄昏下的阳台。 云层被阳光渲染成絳色,带有温度的微风拂过,再喝一口冰凉的麦茶,他觉得舒服极了。 嗡—— 刚坐下没多大会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侑侑子:青山君,可以把出云学姐的line给我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她道歉。无论怎么说,偷腥猫这样的形容都有些过分了。] 该不该给? 这个问题在青山源治脑海中刚冒出来就得到了答案。 [青山:道不道歉隨你,如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去找她当面道歉] [青山:另外,如果做好了准备,请直接过来找我聊天] 回復完之后,青山源治乾脆给手机揣兜里,一边欣赏黄昏的美景,一边想著要不要像往常一样復盘。 在一番考虑过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做过的事还要纠结对错,那他大概还是会重蹈覆辙。 那么。 现在摆在眼前的事,似乎也就不多了。 明天一到学校,就要开始月测,星期一、星期三,中间有一天要放假。 然后紧接著就是乐队公演——现在来看进度其实还可以。 这周末学校各科都没有布置家庭作业,青山源治打算利用晚上的时间复习一下。 在此之前,他打开了乐队群的line。 [青山:明天考完试继续训练,29日放假那一天也要来学校进行彩排,为30日的正式公演做准备] [青山:各位辛苦了!] [青山:30日公演之后我请大家去敘敘苑吃烤肉!] [yui:好耶!] [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好耶!] [hina:……好耶!] [kanna:经纪人君,我也可以去吗?] [青山:当然可以] [kanna:好耶!] [青山:涩谷,请把暱称给改了,谢谢,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表参道帅哥头號粉丝] [rena:被表参道帅哥討厌了,哭哭·表情包] [rena撤回了一条消息] [rena:被青山君討厌了,哭哭·表情包] [青山:没有的事,只是我个人不喜欢这个称呼] 在乐队群里继续聊了会,他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而在此之后,出云纱希依旧没有加入聊天。 青山源治打开系统界面,看著修正日誌上的记录,內心陷入短暂的纠结。 【出云纱希,修正进度-20%】 【4月27日14:38,出云纱希因宿主產生了强烈的兴奋情绪;4月27日17:52,出云纱希因宿主陷入了极度的低落情绪,一度產生了自我怀疑。因出云纱希羡慕宿主能很好地管理情绪,宿主获得精通级·情绪管理技能】 【註:因宿主情绪变化中长期包含[自责],特此申明,在与宿主相遇前,出云纱希的症状已经有恶化的倾向,请宿主不要太过自责。】 关掉系统界面。 『扭曲的另有其人啊!不、完全不是人。』 青山源治忽然笑了起来,他想了想,还是选择给出云纱希拨过去电话。 啾——啾——啾—— 提示音响到第十声时,电话才被接通。 “喂,青山君……”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相当消沉,似乎还带有刚哭泣过的腔调,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抱歉。”青山源治说。 “完全不用这样,青山君不用自责的,是我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给青山君带来了困扰……” “抱歉。”他说。 “干嘛哟!说了青山君不用道歉的。” “抱歉,纱希。”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继续重复著这句话。 “……” 电话那头传来克制的、带有颤抖的呼吸声。 而后是如同点击了静音键般的沉默。 青山源治目光眺望阳台外的远方。 原本耀眼的太阳,已然被建筑遮挡,只能从间隙中瞥见它的余暉。 紧接著,轻声的抽泣打破了沉默,顷刻又转为小声的呜咽,直到情绪完全爆发,化为嚎啕大哭,末尾则是艰难的哽咽。 电话持续了二十分钟,甚至到了微微烫手的程度,两人依旧没掛。 感觉到出云纱希情感宣泄到差不多了,青山源治终於开口,他笑著说:“纱希完全是水做的,看上去很元气的可爱美少女,竟然相当爱哭。” “都、都怪青山君!”声音重新变回娇憨,还带有些哽咽。 “啊——” 青山源治再次看向窗外的远方,轻嘆一声,“所以我才决定向纱希好好道歉。” “哼哼,只是道歉不行,青山君要补偿我!” “嗯……刚才我在群里说,公演结束后会请乐队的大家吃烤肉,我允许纱希多吃一点。” “……”美少女似乎无语,而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算是什么补偿嘛!” “开个玩笑。” 青山源治露出笑容:“所以,纱希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嗯。” 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出云纱希用力点头的画面。 然后她继续说:“在青山君打电话来之前,我脑海里闪过好多可怕的想法,但是现在,那些想法已经完全消失了。” “……” 青山源治张了张口,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又被咽下去。 “餵?” “昨天……你去检查的时候,心理医生怎么说?”在短暂的思想交锋后,他还是问了出来。 “……” 一向直白的出云纱希,这次没能立刻说出口。 青山源治也没有催促。 大概三次呼吸过后,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沉闷的声音:“医生说我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忽然高涨,又会在高涨之后低落,不是好徵兆,我的症状可能会恶化。” “我知道了,”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请纱希定期接受专业治疗,不要熬夜,按时吃药。” “嗯。” 出云纱希的声音相当乖巧。 “我会监督你。”青山源治说。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出云纱希的声音重新变回往常那般轻快。 掛断电话之后。 青山源治没有再去想,对、或是不对这个问题。 像打电话时的契机一样,一切都是遵从本心,这就是他內心再次发生的转变——不再是像《挪威的森林》里永泽的绅士言论为准则要求自己。 他要做的是想做的,而不是去做应该做的。 在想清楚之后,青山源治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轻快不少,连带著枯燥的错题本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嗡—— 手机在桌面上传来震动声。 青山源治活动了久坐的身体,抬眼一看,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能看到建筑掛著的霓虹灯牌。 [saki:青山君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你什么都没错] ? 少女奔逸的思维让青山源治完全跟不上,他还记得前面打电话的时候,出云纱希还说都怪他呢。 青山源治快速点击键盘,想要回復消息。 但是出云纱希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saki:青山君,有一句话我一直都很想说:一个人的情绪耐受閾值是有限度的,即便是你,也会觉得累甚至痛苦吧?] [saki:朝日的迴避型依恋,皆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还有我精力旺盛,既粘人、又涩涩的] [saki:其实我有察觉到,和我们这些人相处,青山君一直在勉强自己] [青山:聪明!] 出云纱希说的,这正是这几天困扰著他的痛苦,只不过现在想开了,一切又变得豁然开朗—— 后面他不会再去勉强自己,而是会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和她们相处。 又稍微和出云纱希聊了一会儿,青山源治再次投入复习中。 『心理学真厉害!』 偶尔他会走神,再次得出这个结论。 『纱希说得没错,是不是应该去隅田川畔跑一跑,释放下堆积的情绪呢?』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青山源治走向小小的阳台,今夜天气晴朗,东京都的轮廓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哦对了,还要解决下朝日侑子的麻烦——哦错了,现在青山源治已经开始转变思维,不应该再將问题视作问题。 或许可以称之为別样的意趣? 74.来自美少女的膝枕 打开门。 不出意料的是朝日侑子。 她已经换上了居家的碎花裙子,头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青山源治露出发自內心的疲惫笑容。 “好可爱。”他说。 声音相当轻柔,似乎在嘆气。 朝日侑子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请也夸我两句。”青山源治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 美少女沉默。 青山源治退后两步,让朝日侑子进来。 她在玄关处脱掉鞋子,穿著洁白短袜的小脚踩在地板上,跟在青山源治身后。 窄小的房间只有一个椅子,青山源治给朝日侑子倒了杯麦茶。 之后,他自己坐到椅子上,仰躺著看向天花板,好像接下来他要和天花板对话。 朝日侑子则站在一旁,肩膀显得有些紧绷,脑袋也在微微低垂著。 明明是约定好的聊天,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累了。” 青山源治略显疲惫的声音忽然打破沉默。 “不光学习上的事,工作上的事,乐队公演的事,还有朝日的事。” 天花板没有回覆他,美少女也没有回覆他。 余光中,朝日侑子头垂得更加低,表情看上去有些挣扎,像是在自责。 “肯定有人觉得我身边围绕著这么多美少女,而且在网上也有关注度,长得又帅,还有才华,生活充实的不得了,每天都相当快乐。” “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样勉强自己,真的好累。” 青山源治趴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热气喷出与桌面碰撞又折返,扑在脸上,有点痒痒的,让人想笑出来。 “这周小测只考了462分,下周的月测怎么办?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如果考不到前十名,我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臂弯里悄悄投出的视线中,朝日侑子似乎做出了想要抬手的动作,但终究还是缩回去了。 “网络上一直被人关注著、紧盯著,甚至前几天还有人通过违法手段得到我的信息,给我打电话。” “誒?” 朝日侑子没忍住轻轻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巴。 “乐队公演定在30號,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演砸了怎么办?” 隱秘的视线里,朝日侑子的身体似乎前挪了些。 “还有最麻烦的朝日,但因为实在太过可爱,完全討厌不起来。” 说完,青山源治把脸完全埋进臂弯里。 “真的好累,如果能有人让我依赖下就好了。” 声音变得更加沉闷。 隨后房间陷入安静,只能听见静静流淌的风声。 青山源治似乎睡著了般。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呼吸声也逐渐显著、趋於均匀。 只有他自己知道,完全没睡著——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情绪上的疲惫不是装的,有些事,真的相当耗费心力。 所以,想要安慰是真的。 在胡思乱想中,他听到了布料的摩擦声,伴隨著脚步挪动的轻微声音。 朝日侑子靠近了。 而后一只柔软的手覆到了他的头上,像是怕给人弄醒般轻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髮。 “嗯,我知道的,青山君一直都很努力,辛苦了。”耳边传来更加轻柔的声音。 大概是觉得没有吵醒青山源治,朝日侑子变得大胆起来。 她的手自青山源治的头顶慢慢抚下,直到肩膀,轻轻地抚摸、揉捏著,似乎想要让这双肩膀真正放鬆下来。 “我很麻烦,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青山君明知道却依然不放弃我,这让我在自责中又觉得十分开心。” “『青山君可以尝试著依赖我一下』,我想说这样的话,但是我现在还做不到。” 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后朝日侑子笨拙地伸出手臂,以奇怪的姿势抱住了青山源治。 “我会努力的。”她说。 柔软的触感似乎贴紧了些,青山源治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两拍,只是瞬间,他感觉到—— 抱著他的纤细手臂僵住了。 “在、在装睡吗……?” 声音格外轻柔,带著些怯懦,像是在试探般。 然后柔软的怀抱悄然鬆了松,最后完全鬆开,接下来是轻微的脚步声,朝日侑子似乎退回了原地。 『看来被发现了。』 装不下去的青山源治从胳膊中抬起头,他脸上流露出独属於美少年的笑容:“好舒服——” “……” 朝日侑子又变回一开始的模样,只是垂下去的小脸,看上去红透了。 青山源治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小会儿,她似乎才积蓄出开口的勇气:“…刚才青山君好像是睡著了。” “没有哦。”他说。 “誒!” 朝日侑子脚步退后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停下了脚步,低著头,完全不敢看青山源治。 “可以再抱会儿吗?”青山源治从座位上站起来,“感觉有点被侑侑子治癒了。” 朝日侑子摇了摇头。 “但是我还想要,怎么办呢。” 青山源治没去管她,径直走到房间的角落,从收纳袋里取出布团,铺到了房间里属於床铺的位置。 然后,他躺了下去,闭上双眼。 “侑侑子可以当我睡著了。” 几分钟过去,完全没有想像中的画面,青山源治又嘆了一口气,一只眼微微睁开,看向既害羞又犹豫的朝日侑子:“好累、好想要美少女的膝枕,好想被美少女的抚摸治癒,好累,感觉要承受不住了。” “……” “我……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棉质袜子与地板摩擦的轻微声音响起。 明明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两个人距离不到两米。 朝日侑子却像是翻过一座大山般艰难,最终才在青山源治的床铺上坐下。 然后,青山源治感觉到—— 淡淡的香气不受控制地掠过鼻尖,而后是带有温度的膝盖贴近了他的脸颊。 青山源治半抬起头,调整了下姿势,而后把头完全枕到朝日侑子大腿上——看上去十分纤细,实际接触到又十分柔软,还带有似乎害羞般的颤抖。 总之,就是十分舒服。 “…不许睁眼哦。”朝日侑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音听起来十分害羞。 “…也不许说话。” “…不然我会害羞的想要逃跑。”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头上,开始缓慢地、笨拙地抚摸著。 ◇ 深夜。 昏暗的小小房间內,朝日侑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觉。 偶尔手也会伸进被子里,抚摸自己纤细柔软的大腿——似乎弥留著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 痒痒的。 『好热,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她一边想,一边拿起床头的手机,想要做点什么。 屏幕亮起,那张清丽秀美的小脸,被手机的亮光映得通红。 [被男友要求膝枕还有抚摸,我给了,接下来他还会想要什么?] [膝枕加抚摸,说明他现在特別渴望亲近你,想从你这里获得安全感和被宠爱的感觉。接下来嘛,大概率是想要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比如抱抱、亲亲……] 回答给的很快,朝日侑子看完感觉房间里更热了。 75.school days 下课的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下达了停止作答的指令,青山源治將试卷摺叠,答题卡反扣在桌角,而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隨著涌出教室的人流,他一边想著刚才的考题,一边拎著中午要吃的便当走出教室。 『北海道冬季多雪的原因是?』 刚才考的是文科综合,整场考试青山源治下笔如有神,唯独这道题的答案他有点拿不准。 算了,考都考完了。 青山源治想了想,不再去纠结对或错这个问题。 但是想到北海道,就不免又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老家青森,同样是豪雪地带,是否有著和北海道一样原因呢? 嗯,黄金周要回去一趟,正好又在心態转换的这个节点,就当旅游调整下心情,而且皆月遥香也会去。 头脑中杂思如蔓草般芜杂,野蛮生长。 走在走廊上,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在交流著刚才的考试,或哀嘆或互相计算著考试分数。 偶尔能听到“上啊!”、“大胆一点!”的鼓劲发言。 青山源治完全没在意,只是任由自己的思绪漫飞。 “那个……” 直到一阵小跑动静从身后传来,而后是陌生的声音將他截停。 “你好。”他看向面前有些害羞的女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青山君……我喜欢你!”女生猛地弯腰,然后把双手平举递上包装可爱的信封,“请问可以和我交往吗?” “抱歉。” 青山源治笑了笑,郑重地回復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完全没有精力再交往一个,所以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誒?是这样吗……” 女生脸上的表情僵住,整个人也像被定住了一般,又过了会儿,她才把信封收回到身后,勉强自己挤出笑容:“非常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小跑著离开了。 身后的窃窃私语又变成了“誒?不是说他和朝日同学分手了吗?”“感觉有点轻浮?”“失恋了”之类的话语。 青山源治若有所思。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朝日侑子的聊天,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膝枕时她那害羞的表情。 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弄。 手指快速在键盘点击。 [青山:走在路上听到谣言说我们分手了,感觉是侑侑子在学校不愿意和我亲近,才导致这种误会。所以……青山源治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单方面要求补偿!] 消息发送完成,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收到回復,他又把手机收回口袋。 c班离大楼之间连接的架空长廊不远不近,越过三五成群的閒聊学生,青山源治走入拐角。 中午时间太短,一般学生都不会去特別大楼,身边瞬间安静下来,也就中庭偶尔会有学生发出爽朗笑声,透过透明的防护窗传进来。 他忽然感觉校园生活很不错。 来到五楼,偶尔的声音完全消失,走廊静悄悄,连脚步声都带著迴响,青山源治打开了心理问题研究部的大门。 “所以纱希叫我过来……” 后半段他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活动室內,原本细长的桌子换成看上去就很高级的茶几,两侧的钢管椅则换成了沙发,角落里还摆放著以前没有的电器,冰箱、微波炉…… 而出云纱希正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著茶几上的某处。 甚至门被青山源治推开两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挥手打了声招呼:“中午好,青山君~~” 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 “活动室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青山源治失笑说道:“感觉比办公室里的会客厅还要豪华。” “嘿嘿,”出云纱希笑著说,“以后我们会经常在这里,想要休息什么的也相当方便,青山君看来坐一下、试试看舒服吗?” 大概明白了。 联想到前几天出云纱希忽然高涨的消费欲,青山源治心里有了猜测。 “稍等。” 他走到角落的微波炉旁,把中午要吃的便当放进去——也算是蹭到了,能吃上热乎饭,青山源治还是更愿意吃热乎的。 帮大忙了。 青山源治调好火候、定好时。 “纱希没考试吗?” 他看向笑嘻嘻显得格外开心的出云纱希:“我一交完卷就过来了,没想到纱希来的比我还早。” “嗯……怎么说呢?” 出云纱希露出了纠结的神色,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感觉有些题忽然做不出来了,乾脆就提前交卷了。” “学校不是不允许提前交卷吗?” 青山源治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她走去。 “我是病人,有医生开的证明,” 她笑著说,“老师们都知道,而且我成绩总是很好,逃课、提前交卷什么的,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我。”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太多,但从青山源治刚进门开始,就隱隱感觉到出云纱希似乎透露出一种钝感,完全不像以往那般灵动。 稍微想了想,青山源治在她身边坐下。 “那我考考你。”他说。 “嗯——?”出云纱希拖了声长腔,期待地看向青山源治,“青山君问吧~” 青山源治问出来自己在文科综合考试中,可能没答对的那道题:“北海道地区冬季多雪的原因是?” “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日本海的暖湿水汽、山脉地形的抬升,三者共同决定的。”出云纱希即答。 “答错了?”青山源治低语。 “哪里错了嘛,这题闭著眼都不可能答错的!” “嗯……不是说纱希错了,是我做错了。” “原来如此,”出云纱希点了点头,在微波炉“叮”了一声后,她把茶几边上精致的便当盒摆到面前,笑著看向青山源治,“还有什么其他不懂的吗?学姐可以给你辅导哦~” “让我想想。” 青山源治没有去拿便当,他背靠著沙发柔软的靠垫,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感觉纱希今天有点呆呆的,是怎么回事呢?” “药物的作用啦!” 出云纱希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娇嗔著说:“你才呆呆的,那么简单的问题都答错了!” “看来有在好好吃药。”青山源治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 出云纱希短短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才像小猫一样,脑袋顶著青山源治的手掌蹭啊蹭。 蹭了一小会儿,她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下,而后频率逐渐减缓,直到完全停下。 “说实话,一点都不想吃药。” 出云纱希扁著嘴巴,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看上去十分可爱,但又莫名地惹人爱怜。 “嗯?”青山源治像擼猫一样,抚摸著她的小脑袋。 “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而且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出云纱希闷闷地说,“涩涩的事也是……” “涩涩……嗯,所以,纱希觉得是好是坏呢?” 青山源治不是专业的医生,无法给出判断。 “我不知道。” 她摇头,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我感觉这样更好一点?至少不会因为衝动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关於青山君、还有昨天的事,平静下来后,我感觉自己有些做得过分,大概是刺激到朝日了。” “安心些,今天朝日大概会来找你,总之,不是你们谁的问题,非要说的话,那一定是问题的问题,所以不需要太过自责。” 青山源治轻轻拍了拍出云纱希的小脑袋,而后起身,从微波炉中取出中午要吃的便当。 “什么嘛~”出云纱希终於笑了起来,“感觉青山君说话很难懂耶。” “嗯——我是说,我饿了,”青山源治打开便当盒,笑著看向出云纱希,“可以让我尝尝吗?富家大小姐的便当,实在让人忍不住好奇。” “当然,那就开动吧!” 出云纱希双手合十,“青山君与我共进午餐的第一次,我收下了。” 然后她打开精美的便当盒,嗯,甚至像是专门配送过来的,品类也是相当豪华,除了配菜,还有看上去就很高档的寿司和水果。 “看上去很不错。” 出云纱希先动手,她一手虚虚托著,一手拈著精致的小叉子——上边插著的大概是某种瓜类水果。 “静冈產的蜜瓜,尝尝怎么样?”而后她张著小口,粉色的舌头露了个尖尖,“啊~~” 青山源治一口叼住,大口咀嚼。 带著淡淡花香的果肉在齿间爆开,汁水漫过舌尖、口腔抵达喉咙。 滋味十分不错。 这是他此刻的感受,不光是水果的甜度,还有心態改变后的校园日常。 ◇ [saki:决定了,我要学习料理!我也要给青山君做便当!] [青山:?] [青山:请问saki老师,在此之前你的料理课成绩怎么样?] [saki:一般都是c] [saki:怎么了?] [青山:无论如何,请放过我,谢谢!] [saki:誒???之前那是没有认真做过,而且家里有佣人,完全不用亲自动手做这种事] [saki:相信我认真起来,一定会做得很好!敬请期待吧!] 万一呢? 青山源治在想。 76.发生改变的不止一个 下午的考试只有一场,考完之后,担当教师羽前惠安排了扫除工作,全员都要参与。 班长是女生,理所当然地给青山源治安排了最轻鬆的工作——擦黑板。 “……听说后天在音乐厅有学校乐队的演出。” “嗯?” “在中庭看到了海报,好像是美少女什么什么的乐队。” “哈哈哈……真的假的,乐队成员全都是美少女吗?” “誒——感觉这乐队名字好夸张!” 在擦黑板的时候,身后传来其他同学的討论声。 『看来已经开始宣传了。』 青山源治无声地笑了笑。 看来,这种工作即便没有他的参与,乐队也一样会主动去做。 只不过,他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担忧。 在其他人还在忙碌的时候,青山源治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走出教室,目光所及,走廊里到处都是参与扫除的学生。 “欧拉欧拉欧拉——”甚至有男生提著垃圾袋,嘴里发出热血的声音。 青山源治稍微避让到一旁,在可以看到中庭的走廊窗边,他掏出了手机。 乐队群里已经开始聊了起来,部长铃木说要在扫除之后,在校內外宣发海报和邀请函。 他顺手发了条消息。 [青山:进行校外宣发时,请务必注意安全] 在乐队群里发送完消息之后,他又@了群里的4个人。 [rena:明白!] [yui:明白!] [hina:明白。] [青山:那一会儿打扫完,记得先到活动室集合。] 发完消息之后,聊天框里再次弹出『明白』*3。 又过了一小会儿,出云纱希才回了个“明白!” 青山源治下意识皱了皱眉,以往她在群聊里一向都是最活跃的,无论谁发消息,她都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 聊天还在继续,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kanna:我也要去!今天因为考试放课比较早,距离上补习班还有一段时间,请务必让我帮忙!] [青山:那就有劳高桥学姐了] [kanna:不让我做些什么的话,感觉庆功宴上的烤肉吃著也不会安心。] [青山:没那回事,公演要演唱的大部分曲目,都是出自高桥学姐之手,庆功宴上你不来,没人敢先动筷子wwww] 其他成员完全赞同,出云纱希没有回覆。 嗡—— line提示有新消息,乐队群聊里也没再弹出新消息,青山源治乾脆从群聊退了出来。 [皆月遥香:源治君一会儿去乐队活动室吗?] [青山:遥香小姐有什么事吗?] [皆月遥香:嗯……只是想说一下,关於公演的宣传问题,我这边会组织学生会进行校外宣发。] [皆月遥香:但是,校內的宣传还是需要乐队来负责。] [青山:谢谢] [皆月遥香:源治君就没有別的话要说了吗?] [青山:公演之后的乐队庆功宴,你也来] [皆月遥香:???] [青山:现在正在去活动室的路上] 青山源治把皆月遥香说的转达给乐队群,然后收穫了『好耶』*3。 关掉line,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他往架空长廊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扫除还在继续,架空长廊到特別大楼的这一段路,完全看不到其他学生,走在其中甚至能听见脚步声的迴响。 青山源治带著杂乱的思绪,推开了乐队活动室大门。 “果然都很閒,严重怀疑你们没有参与到集体劳动中。”他笑著和已经到场的四位美少女打招呼——高桥还没来。 “美少女的特权,青山君不懂~”部长铃木笑著说。 “我和班长说了要做公演的宣传,他特地没有让我参与。” “那个……我被安排的是很简单的工作。” “纱希呢?” 青山源治看向有些沉默的出云纱希。 出云纱希终於抬起头,视线恢復聚焦,她看著青山源治,脸上露出笑容:“我在考试还没结束就提前交卷了,完全不知道还有扫除这回事。” 青山源治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转向铃木。 “嗯、海报和邀请函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吧?” “二百份!” 铃木拍了拍桌子上高高的两摞东西,“原本计划是一人50份,但是高桥学姐加入,每人减少到40份。” “高桥学姐还没来吗?”青山源治问。 “大概快来了吧,说的是稍微有点事,应该用不了太久。” “嗯、那就等等吧。” 在乐队活动室里,几人又稍微閒聊了一会儿。 然后门外传来敲门声,铃木把手按到了海报和邀请函上。 青山源治开门。 “下午好,源治君,还有……大家。”皆月遥香双手叠在身前,一如既往地优雅,她微微点头,笑著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 皆月遥香走进来之前,用微妙的眼神看了青山源治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公演宣发的事,源治君和你们交代过了吗?”她对著其他几个人说。 “嗯,已经说过了,有劳皆月同学了。” 这是铃木的声音。 “学生会是学校官方组织,有义务帮助学校的社团筹办活动。” 皆月遥香看起来只打算聊工作。 青山源治稍稍安心,在皆月遥香进来后,他一直在观察著出云纱希——看上去完全没受到皆月遥香的影响,但情况和平常比起来,也远说不上好。 在铃木分出部分海报和邀请函之后,皆月遥香似乎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前,她先是把视线转向出云纱希,又看了眼青山源治:“公演,没问题吧?” “没问题。” 青山源治虽然这么说著,但心里已经產生了些担忧。 “嗯——”皆月遥香拖了个长音,然后笑起来:“那,加油。” “麻烦遥香小姐了,谢谢。” 青山源治再次道谢。 “再见。” 他目送著皆月遥香离去。 “好啦!”然后青山源治拍了拍手,笑著看向乐队的其他人:“有学生会的帮忙,宣发工作会轻鬆不少,请各位开始准备吧!” “是!” 乐队的大家,已经对他的发號施令见惯不怪了。 在铃木分发海报和邀请函时,门外传来小跑声。 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打开,伴隨著带有喘息的声音:“抱歉,我来迟了!” 是高桥环奈。 “高桥学姐来的时间刚刚好。”青山源治笑著说。 学生会承担五十份,乐队平均每人分到三十份,按照铃木的打算,她们就守在学校大门口,时间是一个小时,能发多少是多少。 “纱希……没问题吗?” 铃木看向出云纱希,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总感觉你今天状態有点不好。” “没那回事,”出云纱希脸上重新露出和以往一样的明媚笑容,“只是三十份有点太少了,感觉有点简单。” 青山源治在心里嘆了口气。 目送她们离开后,他又在活动室默默等待了会儿。 他看了眼出云纱希刚才站的位置,脑海中回想起她刚才表现出来的状態。 迟钝、勉强、似乎还有些空洞的迷茫。 『是药物的作用吗?还是她自身存在的问题?』 脑海中想到这个问题时,就无法做到不去在意。 青山源治转身离开了活动室。 走廊里,人明显多了起来,到处都能听见欢声笑语,哪怕后天还有考试,也无法阻碍学生们对明天放假的嚮往。 穿过走廊,一路逆著人群下楼,他来到了医务室。 “叩叩——” 他敲了敲门。 然后很快,门內传来温柔的女声:“请进。” “打扰了。” 青山源治推门走了进去,校医务室的布置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之前依田静香的位置上坐著完全不认识的人。 “少年受伤了吗?”穿著白大褂的医务老师看向青山源治。 “依田老师在吗?” “嗯?少年受的原来是情伤吗?”医务老师疑惑地看了青山源治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只是开玩笑,依田老师在里面单独的隔间,少年可以去找她。” “谢谢。” 青山源治道完谢后,按照指示来到了医务室另一侧的隔间外。 再次敲门,明显等待了更久的时间,门被从內部打开。 “是你啊,”依田静香看著青山源治,笑著说,“进来吧。” “打扰了,依田老师。” 青山源治走进比外边布置更加简洁的心理治疗室。 “嗯……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他注意到,沙发上正坐著一个女生,手里捧著一本书,从青山源治进来、交谈到关门,这些动作似乎完全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力。 “可以不用在意她,”依田静香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生,然后又笑著看了眼青山源治,“她大概也不会在意你。” “我明白了。” “爱。” 依田静香没有让青山源治落座的意思,她衝著那个女生,温柔地唤了一声。 被称为『爱』的女生终於抬起头,看上去格外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大概不能用冷漠来形容,更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双眼也是如此,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般的空旷。 “可以请你在那里稍等一会儿吗?”依田静香对著那个女生说道。 被称为『爱』的少女似乎顿了一下,而后只是默默点头。 “好了,少年来找我……” 依田静香重新把视线放在青山源治身上,“是想问关於纱希的事吗?” 77.爱 校医室·心理治疗室內。 青山源治有点意外地看了眼依田静香。 但是想了下,似乎又合情合理,毕竟出云纱希之前说过的,依田静香是她的主治医生,而青山源治也正因为此才来到这里。 “是。”他点头。 “果然。”依田静香笑著说。 “依田老师似乎知道纱希现在的情况?”青山源治有些疑惑。 正当青山源治思考,要不要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出来时,依田静香露出了笑容。 “安心些少年。”那笑容好似有魔力般,令人宽慰。 “纱希的情况我大概能猜到,”依田静香依旧保持平和的笑容,语气轻鬆,“接下来我说一个故事,少年你就明白了。” “依田老师请说。” “好比有个普通作家,在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文思飞逸、灵感层出不穷,一拿起笔就有源源不断的思路流涌。 后来,这位作家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成功,財富、地位、名誉应有尽有,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写不出东西来了,他因此陷入了迷茫、挣扎。” 故事相当易懂,青山源治也查阅过相关资料,无需仔细揣摩,就得出了结论。 “现在的纱希,只是处於难以接受这种落差感的阶段?”他看向依田静香,试探性地问道。 “少年很聪明嘛。” 依田讚赏地点了点头,“和那位作家一样,这是纱希必要经歷的阶段。” 青山源治深吸了口气,心情略微放鬆了些:“所以,这是药物影响下的正常反应?” “嗯,这正是我想说的。” 依田静香认真地看著青山源治,“药物的作用只是维持她的稳定,而如果要让她顺利地度过这个阶段,甚至让她的才华重新绽放,则需要爱。” “我明白了。”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青山源治注意到,那个被称为“爱”的女生似乎动了一下。 “十分感谢依田老师。” 心中的疑虑消散,青山源治郑重说道,“那么,就不打扰您了。” “去吧少年。” 他转身时,视线无意中扫过沙发的方向,那个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从校医室走出来,重新回到走廊,中庭传来的人声隱约可闻,偶尔能看到有人站在宣传橱窗前,似乎谈论著什么。 青山源治隔著窗户稍微观察了会儿。 太阳被天中的一小片薄云遮挡,顷刻后云又被风吹远,中庭重新沐浴在午后的光照下。 “打扰了~” 声音如往常般灵动,青山源治朝著某处看过去——出云纱希正在向站在橱窗前的女生介绍著后天的演出。 橱窗外的玻璃折射著太阳的光辉,稍微有点刺眼。 青山源治从走廊离开,脚步比来时要轻快了些。 从特別大楼的一楼步入中庭,他朝著出云纱希的方向走去。 “hello hello~”出云纱希在看到青山源治的时候,挥手打了声招呼,“青山君,这里。” “我就是来找纱希的,”他笑著来到出云纱希身旁,“怎么样?” “嗯……稍微有点新奇?”她歪著脑袋说。 青山源治看了眼出云纱希手里的海报,已经没剩多少了,他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神色,一边说著: “我还以为像纱希这样的大小姐,会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没想到做得意外地好,嗯,让我想想该怎么夸夸你?” “嗯嗯!” 出云纱希杏眼扑闪,期待地看著青山源治。 “做得很棒了,纱希。”他说。 出云纱希似乎对这句话不太满意,脸颊可爱地鼓起,青山源治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 “嗯、我这个人嘴巴比较笨拙,不擅长夸別人,总之,纱希已经很努力了。”他又轻轻摸了摸出云纱希的头。 毛茸茸的,触感相当好。 “嘿嘿。” 出云纱希似乎相当容易满足,她笑著向青山源治展示手中不多的邀请函:“大家似乎对美少女的演出都相当感兴趣,比想像中要顺利不少。” “演出说不定也会像这样顺利。”说完,青山源治开始观察出云纱希。 “是…是吧。” 出云纱希的声音流露出些许不自信,拿著邀请函的手似乎停滯了下。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吗?』 青山源治想了下,脸上露出笑容:“安心,肯定没问题的,毕竟大家都为演出这么努力了,相信一定会有收穫。” “嗯。”出云纱希点了点头。 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宣发任务结束后,乐队还要回到活动室,在彩排之前做最后一次训练。 因为学生会的辅助工作,训练比预想中要提前不少。 还没到四点,乐队成员已经在活动室內集结完毕。 青山源治看了眼出云纱希,她正站在主唱位上,按著贝斯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琴弦跟著轻颤,似乎快要发出挣扎般的低音。 “不要有太大压力,像平时训练一样,”青山源治顿了顿,视线环视过所有人,而后宣布似的说,“那么,请开始吧。” 歌曲一开场,极具辨识度的吉他前奏响起,瞬间营造出清爽又急切的氛围。 隨后进入人声阶段,出云纱希刻意压低的少年音,伴隨著鼓点与贝斯声响起。 青山源治一边隨著节奏踩点,一边认真去听。 一曲下来,甚至还没听完,他已经得出了结论——和上次在音乐私塾的训练比起来,这一次的听感差了不少。 虽然依旧有著相当高的完成度,但乐队的大家似乎有些不满意。 铃木、杉浦、涩谷三人担忧地看了眼出云纱希,谁都没有开口,而后又一致把视线转向青山源治,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判断。 青山源治则看向微微垂著头的出云纱希—— 问题確实出在她身上,但他又无法苛责。 在很多曲子中,贝斯线和人声是完全不同的两条线,想要同时兼顾,就像是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出云纱希的表现不算差,大概就是左手画了个没那么规整的圆。 『演出的话……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够了。』 他想说这样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说不出口。 大家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出云纱希的失落,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意。 “请再来一遍。”青山源治说。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活动室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墙壁四周的隔音棉完全吸收。 青山源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相信大家。” 室內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隨后是吉他轻快的扫弦。 “もう我慢ばっかしてらんないよ”(不能再这样一味忍受下去了) “言いたいことは言わなくちゃ”(想说什么就要大声说出来) “帰り道夕暮れのバス停”(黄昏时分在回家的车站旁) “落ち込んだ背中にbye bye bye”(对自己失落的背影说byebyebye) 青山源治看著出云纱希,她紧握著琴颈,下巴微微抬起。 人声中,那种属於青春期的、勇往直前、哪怕跌倒也要爬起来的倔强勇气似乎再次浮现。 78.问题依旧存在 黄昏时分,青山源治走在回去的路上。 在活动室他说的那句话仍在脑海中迴响。 『难道说我也是重力系?』 但其实青山源治想表达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他都会对乐队的大家负责——当然指的是演出。 正当他想的时候,手机在兜里传来震动声。 嗡—— 他收到了来自出云纱希的line。 [saki:青山君,谢谢你。] [青山:怎么稍微感觉稍微有点正式,不太適应] [saki:討厌啦!saki是发自真心想和青山君说这句话的] [saki:在训练前,心里莫名地就开始担心,我做得会不会没以前那么好?万一演出搞砸了怎么办……这样] [saki:虽然有大家的鼓励,还有青山君的安慰,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saki:怎么办?完全不想吃药] [青山:这不正说明,纱希开始在意起来乐队的大家了吗?] [我相信你!] 青山源治打出这样一行字,想了想,如果只凭藉相信,就让其他人去做到某事,实在有些沉重了,然后他又快速刪掉。 爱啊—— [青山:而且从最后的训练结果来看,大家表现得相当好,尤其是纱希,所以,完全可以安心些。] [saki:嗯。] 回答很简短,完全看不出出云纱希在想什么,青山源治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再追问下去。 他不可能时刻都陪伴在她身边。 正当青山源治收起手机,准备进电车站的时候,朝日侑子终於回了消息。 [侑侑子:抱歉,还有……感觉青山君像是在捉弄我!] 回復时间太晚,青山源治甚至还要再看一眼自己发的信息內容。 [青山:不相信我?感觉……又稍微受到了点伤害] 发完消息后,青山源治走入电车站,刷完通勤月票进入月台,听到电车进站的广播后,朝日侑子才回过来消息。 [侑侑子:…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青山源治进入电车车厢,沉闷的汽笛声响起后,电车咣当咣当地行驶在既定路线上。 透过车窗,能看见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玫瑰色,十分绚丽。 [侑侑子:啊对了……] 青山源治的思路被朝日侑子的新消息拉回。 快速地回復了个[嗯?]过去。 在等待回復的过程中,青山源治乾脆翻看起了社媒软体,距离他的新歌发布已经过去了三天,现在全网都在热议。 不少网友在期待著他的下一首歌,青山源治也有考虑过,后续按什么样的节奏发布歌曲合適…… 是不是该和皆月遥香沟通下呢? [侑侑子:我刚才去见了出云学姐,她邀请我观看乐队的公演,可以吗?] 青山源治想了下,朝日侑子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青山: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过来] [侑侑子:我会去的!] 从电车站出来,在附近的家庭餐厅简单解决了晚餐问题,青山源治回到公寓窄小的出租房。 他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寧静——考试的这几天,学校没有布置家庭作业。 想了想,青山源治乾脆决定在浴缸放水,他打算泡个澡,让绷紧的神经先放鬆下来。 水龙头流出的水流撞击著空荡荡的浴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后隨著水位升高,逐渐变成“咕咚咕咚”的涌动声,站在花洒下冲洗的青山源治放空大脑。 直到手机传来了嗡嗡嗡的持续震动声,他擦了擦手,从架子上拿起了手机。 “晚上好,遥香小姐。” “晚上好。”皆月遥香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嗯?源治君在洗澡吗?” “回到家里发现无事可做,忽然就想要放鬆一下。”浴缸里的水放到差不多,青山源治关掉了出水口的开关。 “源治君辛苦了。” 不知为什么,他从皆月遥香的声音中听出了些微妙的意味。 “遥香小姐才是。” “確实很辛苦呢,不过现在稍微好了一些,”皆月遥香笑著说,“企业的相关手续已经办好了,大概再过两天,就能投入到运营当中。” “这么快?” 青山源治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完全合理,皆月家毕竟不是普通家族,姑且是有些能量在的。 “嗯,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著这件事,现在总算是能鬆一口气。” “辛苦了,果然这种事交给遥香小姐来办是稳妥的选择。”青山源治笑著说。 电话那头的皆月遥香只是笑了笑。 两人间沉默了一小会儿,青山源治考虑著要不要先进浴缸。 “啊对了。”皆月遥香忽然说。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今天看、听到的第二次这样的话。 “遥香小姐请说。” “演出……准备的怎么样了?” 青山源治考虑了一下,然后才说:“应该没问题。” “嗯——”皆月遥香拖著意味不明的长腔,“下午在乐队活动室的时候,源治君可是相当篤定呢。” “越饱满的稻穗,头垂得越低,”青山源治笑著说,“这只是谦虚的说法。” “是嘛~那我就相信源治君吧!” 皆月遥香笑了起来,“总之,我希望源治君的演出能顺利进行。” “准確来说,应该是美少女s乐队的演出。”他提醒道。 “可是我只在乎源治君一个耶!” 皆月遥香的语气忽然变得像是小女生撒娇般,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最麻烦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很期待著黄金周的到来,如果源治君因为演出失利而不开心的话,那遥香也不会开心的。” “嗯。”青山源治说。 “总感觉源治君有点冷淡呢,”皆月遥香的声音变得不满,“算了……明天乐队的彩排我也会过去,如果演出效果不能让人满意的话,源治君介意让我以我的方式进行协助吗?” “抱歉,请允许我拒绝。” 青山源治想到了今天下午,皆月遥香注意到出云纱希的眼神。 他无声笑了笑,如果是前几天的自己,大概会说『我可以拒绝吗?』 “嗯……”电话那头传来意味不明的笑声,而后皆月遥香带著笑意说,“很可惜呢,青山君既不是美少女s摇滚部的部长,也不是美少女s乐队的队长呢。” 电话被掛断,嘟——的长音响起后,紧接著是戛然而止的沉默。 即便心態转变,有些问题依旧存在,需要面对。 热气在浴室中浮涌,在房顶凝结、蓄积的水滴开始滴落,落在水面不断发出“滴答”的声响。 “事到如今,还是先泡澡吧。” 青山源治將自己埋进水里。 ◇ 深夜。 [青山:关於后续作品的发布,我想和遥香小姐聊一下。] [皆月遥香:遥香小姐今天不想搭理你,哼!] 79.今天,姑且把自己当成美少女 4月29日,周二,夹在两天考试之间的岛国公休假期。 推开大门,刚才还在或兴奋、或紧张閒聊著的乐队成员,瞬间闭上了嘴——足以容纳800人的音乐厅,格外空旷,似乎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回声。 “真的假的?感觉好正式!”铃木似乎有点震惊。 “好厉害!比live house的场地大多了!”同样是震惊,涩谷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兴奋。 “总感觉……有点让人紧张。”杉浦则缩了缩肩膀。 “以后还要登上武道馆呢,这也只是一小步。”青山源治笑著说。 “也是呢!” 大家虽然跟著笑了起来,但青山源治注意到,每个人的神情中都带有一丝担忧。 谁都能看出来,出云纱希的状態有些反常。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出云纱希。 她正紧攥著贝斯包的背带,脸上似乎想挤出像以往那样元气、明媚的笑容,但嘴角却也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 几人走进音乐厅,路过第一排席位时,一位身穿校服、仪態优雅的美少女站了起来。 皆月遥香面向乐队成员,双手叠在身前微微点头:“早上好,乐队的大家。”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皆月遥香的视线中只有青山源治一个人。 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单独和青山源治打招呼。 青山源治注意到,她眼神中似乎带有小小的不满。 “皆月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青山源治说,“没想到遥香小姐到这么早。” “毕竟也算是官方活动,学生会需提前检查场地设备,”皆月遥香脸上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顺便,来验收一下成果。” “请便。” 青山源治点了点头,然后笑著看向乐队的成员:“所以,这一次不光只是彩排,还有一名观眾,就当提前適应下正式演出。” 乐队成员各自放下乐器——鼓手杉浦在昨天提前把鼓搬过来了。 “我们去换演出服!”说著,几人手拉手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青山源治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调音台,然后抬起头,对上来自观眾席的视线。 微妙、幽怨、似乎还有些不满。 这是他能从皆月遥香眼神中观察出来的情绪。 “源治君对乐队很上心嘛~”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音乐厅內,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隱隱能听到皆月遥香情绪的迴响。 “遥香小姐不也是一样,专程在休息日来到了这里。”青山源治平静地说道。 “对於某些让人不省心的傢伙,当然要认真对待。” “是指我,还是学校理事会的那群傢伙?” 皆月遥香意外地看了青山源治一眼,然后笑了起来:“没想到源治君对我也很上心嘛~” “中庭的立牌上,稍微留意了一眼,上一任理事长是仁美女士,所以,我大概猜到了遥香小姐的想法。” “哼嗯——”皆月遥香拖了声意味不明的长腔,“源治君相当敏锐呢,所以……我希望乐队这次的演出能取得成功。” “是吗。” 青山源治笑了笑,低头开始研究调音设备,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但脑海里的精通级乐理知识加上网上搜的相关內容,他可以轻鬆地理解。 大概过了十分钟,穿著演出服的美少女从后台走出。 4个人,风格各不相同——其他3人,在之前出云纱希发来的视频里已经看到过了。 而出云纱希,则穿著樱花粉与白色相间、带有蕾丝和蝴蝶结装饰的短款蓬蓬裙,修长美好的双腿穿著白色过膝长筒袜,搭配著不对称的同色蕾丝腿环。 完全的美少女。 大概在后台被鼓励了,出云纱希的神色稍微轻鬆了些。 “青山君觉得怎么样?”她出云纱希抬起头看向青山源治,晶莹美丽的的杏眼中流转著期待的光芒,“演出服……” “感觉纱希变得更加美少女了。” 青山源治笑著说。 “誒?青山君只评价纱希纱希吗?” “也看看我们嘛~” 另外两人,甚至连害羞的鼓手也抬起头,期待著青山源治的评价。 “各具特色的美少女,完全符合主题。”青山源治的表情像是专门点评美少女的评论家。 几句轻鬆的交谈,稍微驱散了紧张的气氛,视线里,出云纱希略显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青山源治本来还想再说些安慰的话,但一道平静的声音,切断了这短暂的鬆弛。 “嗯——”观眾席传来声音,“既然换好了演出服,那么请开始试音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似乎带有难以抗拒的力量,乐队成员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青山源治则上台,按顺序依次打开设备,在回调音台的路上、路过主唱位时,他给了出云纱希一个安心的眼神。 “呼——吸——” 略带颤音的呼吸声在音响设备中响起,而后出云纱希开口。 “check check,one two” 她对著麦克风喊了几声,然后有些紧张地看向调音台的青山源治。 他比了个ok的手势,紧接著测试乐器的音量。 在来回调整接近十分钟后,大概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试音完成。 青山源治看向在台上已经准备好、但是神色各异的成员,深吸一口气。 “不用太过紧张,这次和live house的彩排不一样,完全没有时间限制,”他说完,看了一眼台下的皆月遥香,又將视线转向台上,“那么试唱,请开始吧。” 先是吉他的扫弦,紧接著是鼓和贝斯的声音。 一切都和昨天下午训练时一样。 当然,问题也和昨天一模一样——人声影响了贝斯的节奏,副歌前奏切入反拍低音时,出现了一声沉闷且走调的低音,紧接著人声也跟著受到了影响,大概慢了半拍。 青山源治留意到出云纱希当时脸上闪过的慌乱表情。 短暂的试音结束,出云纱希低著头,仿佛陷入了愧疚与自责中。 “啊!” 铃木忽然拍了拍掌,伴隨著一声呼喊。 声波自音响设备传出,在空旷的音乐厅回传、蔓延,眾人把视线聚集在她身上。 “抱歉,忘了一件事,”铃木有些尷尬地笑著,她从自己的位置离开,来到舞台的正中央,然后视线环视过乐队成员,“大家,一起来围个圆阵吧!” “好!” 美少女们纷纷走向舞台中央,四个人肩並著肩,先是闭眼深呼吸,然后涩谷开口——“感觉总少了什么?” “……四个人像是方阵。” “青山君也来吧!”铃木看著青山源治。 “只有今天……嗯,大概还有明天,”青山源治笑著走上台,“我姑且把自己当成美少女。” 他站到出云纱希与铃木结衣的中间,看了眼有些消沉的出云纱希,然后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力道则像是安抚。 “纱希,不要太紧张,”他轻声说完,又觉得只对出云纱希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合適,於是又看向其他三人,“还有大家。” 出云纱希勉强地笑了笑:“我会努力发挥出该有的水平的。” “安心些纱希纱希,”铃木结衣看著出云纱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毕竟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演出,紧张是不可避免的,让我想想……当时我第一次要上台的时候,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我想起来了,那一次结衣因为在台上弹错音了,在台下还偷偷哭了,哈哈哈哈,超搞笑的!” “笨蛋玲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明明失误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铃木结衣被提起往事,羞恼地拍了一下涩谷。 “我觉得很好嘛,”涩谷玲奈躲了躲,无所谓地笑著说,“失误也是摇滚的一部分~” “……纱希加油。”鼓手杉浦小声打气。 青山源治在听到涩谷那无所谓的话语时,忽然陷入了短暂的明悟状態,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些。 他反应过来,確实是这样,確实应该是这样。 这场演出,或许不必完美无瑕,只要足以让人接受,甚至不完美反而更让人觉得真实。 而心態深陷於落差中的出云纱希,也是如此。 她因为自己的表现,而焦虑而自责,无法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青山源治意识到,这或许正是她走出落差感的阶段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契机。 想到这里,他张了张嘴,心里生出了想说些什么的衝动。 “大家……”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 “这一次,我不会说『相信大家』、『努力』这样鼓励但又沉重的话,表达出真实的自己吧。”青山源治说。 话音落下,又是两三次呼吸的沉默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之下,出云纱希的手停止了颤动。 “啪啪啪啪啪——” 一直安坐在台下的皆月遥香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面向舞台,一下,一下,缓慢地鼓著掌。 她的目光掠过眾人,最后停留在青山源治的脸上。 80.然后,轻鬆地走向明天 “啪。” 当最后一道设备电源被青山源治切断,空旷的音乐厅陷入了寂静。 不同来时那般紧绷,空气里隱隱能听到从后台传来的笑谈声,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美少女们正在换衣服,甚至在她们进去之前,还笑嘻嘻地邀请他“要不要看美少女们换衣服?” 青山源治对此严正申明,他对美少女换衣服这件事没那么感兴趣。 “源治君,很有领导才能嘛~” 皆月遥香走过来,声音打断了他胡乱的杂思。 “可惜我对当领导没什么兴趣,”他笑了笑,看向已经走到身旁的皆月遥香,“按照遥香小姐说的,就像是爸爸带著一群不爭气的孩子,唯有责任。” “对我却视而不见呢。”皆月遥香笑容温柔,语气幽怨,眼神更加幽怨。 “大概是相信遥香小姐的能力?” 青山源治不確定她的意思。 “那人家也做一个只会低眉顺眼的小女生好了~” 皆月遥香的声音从幽怨转为小女生般的撒娇,再到恢復正常,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在青山源治皱眉之前,她补充道:“开个玩笑。”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皆月遥香只是看著他,眼神中似乎流转著难以明辨的波光。 “抱歉。” 青山源治忽然说。 “嗯?”皆月遥香微微歪头,脸上露出平时一样的温柔笑意,“源治君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 青山源治觉得更加难开口——这女人表现出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要你亲自说出来』的表情。 “昨晚,对遥香小姐產生了些误会,关於你说的协助。” 想了想,他还是大方地承认了。 “哦——”皆月遥香的眼神变得幽怨,“原来在源治君眼里,人家只是会耍小手段的坏女人,不开心了。” “遥香小姐现在就很有手段。” “是嘛~” 皆月遥香轻笑著,走到青山源治面前。 她从百褶裙的內兜里掏出一小包湿巾,抽出一张,然后,她又轻轻托起青山源治的右手。 纤细柔软手掌,微微带著些凉意,皆月遥香一手固定著青山源治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著湿巾,开始轻轻擦拭起他的手掌。 “我可以自己来的,”青山源治笑著,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皆月遥香的手,“遥香小姐这样看著不像是擦东西,倒是像是標记所有权?” “遥香小姐听不懂呢。” 皆月遥香昂起脸,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但眼神中几乎看不到笑意,“我只知道,源治君刚才碰到了別的东西,如果自己处理的话……只会越弄越不乾净。” 青山源治並没有用力,皆月遥香甚至顶著他的手继续擦拭著,力道格外轻柔,擦得也相当仔细,从掌根到指缝,每一个区域都要反覆擦拭。 “只是操作了调音台,还有关了关电源,似乎也不至於吧。” “谁知道呢~” 皆月遥香的笑容中似乎带著轻蔑的意味,说完,她走向角落的垃圾桶,將用过的湿巾、连带著包装一起丟了进去。 再回来时,她没有和青山源治说一句话,只是站在他身边的不远处,似乎和他一起等待著乐队成员出来。 “纱希的那一套真是超超超超可爱,我也想穿那种风格啊!” “喂,玲奈你是辣妹的设定吧!” “玲奈的演出服也超可爱哦~还有结衣、阳菜,大家都超可爱!” “……谢谢。” 后台的幕帘还未打开,人声先至,青山源治知道,纱希她们回来了。 “hello hello~”幕帘被拉开,重新变得开朗的出云纱希带著明媚的笑容,朝著青山源治打招呼,“久等啦青山君!” “嗯,辛苦了纱希,还有大家。”青山源治露出笑容。 “青山君,悄悄跟你说,纱希今天穿了超性感的……” “这种事就不用说了。” 青山源治笑著打断涩谷没说完的话——因为他知道,出云纱希每一套內衣都很大胆。 “一会儿准备干什么?”他又看向明显轻鬆的乐队成员们。 “嗯……休息?”铃木不確定地看著青山源治,“之前的演出,在前一天乐队都会让大家休息半天,不去碰乐器和音乐,儘量让自己更轻鬆一些。” “去吃点什么?今天我和家里人说一整天都不会回家耶,正好也差不多在午餐的时候。”涩谷说。 “…我都可以。”杉浦依旧十分弱气。 “让我想想……”出云纱希则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两天一直都没什么胃口,现在忽然感觉有点饿了,好想吃点东西。” “那就一起去吃吧,”青山源治高举双手,“今天的消费,青山少爷买单!” “噗——” “总觉得青山君有一种诡异的幽默感,这是能说的吗?” “咳嗯,”青山源治发现皆月遥香正神情微妙地看著他,又將双手收回,重新换回平和的笑容,“遥香小姐要一起吗?” “对哦。” 大家似乎忽略了皆月遥香的存在,又顺著青山源治的话看向皆月遥香。 “我就不必了,学生会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今天大家的表现十分精彩,我看完之后十分喜悦,並由衷地祝贺各位演出顺利。” 说完,皆月遥香看了青山源治一眼。 “再见,”她说,“期待各位在明天的正式演出。” 在道完別之后,皆月遥香离开了舞台,步伐从容地迈过观眾席,似乎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精心设计过般,在眾人的目送下,她走出了音乐厅。 “好啦。” 铃木拍了拍手,“收拾收拾各自的乐器吧,顺便想一下一会儿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一直到出了音乐厅,几个人都还在討论著这个问题。 “纱希有什么想吃的吗?”青山源治抿了抿唇,看向身旁笑著的出云纱希。 “嗯……不知道呢!”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青山源治。 “诸位,”涩谷摇头晃脑看了看身边的乐队成员,“我有一个好提议,铁板烧怎么样?” “会不会太油腻?”铃木看了眼出云纱希。 “还是吃点简单的吧,毕竟明天还要演出。”青山源治笑著说。 “说的也是呢。”涩谷点头。 “嗯……让我看看。”青山源治拿起手机,点开点评软体。 稍微翻看了下,视线最终停留在几个关键词上,然后青山源治看了眼乐队的眾人:“看到一家评价不错的蕎麦麵店,一起去吧?” 五个人,按著点评软体的位置,到了涩谷区的道玄坂。 要去的店,看上去像是老式一户建改造的,木结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带著一个小小的半开放式庭院,院子內栽种著各式植物。 环境看起来格外清幽,店內客人也不太多,空气中瀰漫著蕎麦麵煮过之后特有的清香。 几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后店员送上了菜单。 点好东西,几个人开始閒聊。 “真好啊……”铃木双手托著下巴,看著外边林荫道偶尔走过的行人,“在摇滚之后能来到这种好店。” “今天……”出云纱希喝了一口温水,脸上带著笑容,但声音听起来格外认真,“非常感谢大家。” “……” 场面陷入短时间的寂静,似乎能听到后台麵汤煮沸的咕嘟声。 “誒?纱希好认真!大家是一个乐队的,说这种话感觉有些见外了,而且我们根本也没做什么嘛~” “要谢就谢谢我吧,”青山源治笑著说,“我完全接受。” 出云纱希將视线转向身边的青山源治,刚要张口就被他打断了:“只是开个玩笑,纱希是靠自己,才找回状態的,要谢也是应该谢谢自己。” 他想拍拍出云纱希的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在音乐馆的一幕,皆月遥香拿著湿巾,像是想抹去什么般的擦拭动作。 手在半空停滯了一下,而后青山源治轻轻拍了下去,温热柔软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总之……算了,说不了三句话就要上价值的毛病我也该改一下了,”青山源治笑著环视了一圈,“乐队的大家都爱著纱希呢。” 说完,他把手收回,端起桌面上茶杯喝了口水——皆月遥香说的没错,完全就像是爸爸带著女儿,甚至说出的一些话也带著些老父亲的感觉。 蕎麦麵很快被端了上来,盛在竹屉里,看上去相当清爽,餐盘里还附带了蘸汁。 “我开动了!” “好好吃!”有人一边嚼著食物一边发出略显夸张的声音。 青山源治拿起筷子,夹起一些麵条,放进蘸汁里滚了滚,然后一口吃下去。 酱汁咸鲜微甜,搭配著穀物的清香,又不显得喧宾夺主,味道確实不错。 清爽、筋道,让人胃口大开,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怎么样?”他问出云纱希。 “好吃!”似乎比预想中能接受,出云纱希说完又吃了一口,“青山君要不要尝尝?” 她眼睛扑闪著。 “那我就不客气了。”青山源治笑著从出云纱希的竹屉里夹了一筷子,然后蘸了下酱汁,吃进嘴里。 “怎么感觉……味道一模一样呢?”他看著出云纱希。 “咦——”其余几人脸上或震惊、或露出嫌弃的表情。 “完全是一样的食物……” “我们有些多余?有没有感觉?” 出云纱希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 ◇ 走在回家的路上,青山源治掏出了手机。 乐队群里已经重新聊得火热,他轻动手指往上翻了翻。 [kanna:抱歉,今天上午没能到现场,哭哭·表情包] [kanna:不过明天的正式演出,我肯定会到现场的!] [kanna:啊,谁那还有多余的邀请函?我这边可能还要带个人过去。] [yui:邀请函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只是看起来正式些啦,音乐厅能容纳800席,高桥学姐请儘可能多的把朋友带到现场吧!] [rena:我的朋友也会到现场!] [saki:嗯嗯,我也邀请了!] [hina:……原来大家都有朋友吗?] [saki:我们就是阳菜的朋友啦!] [yui:啊对了,皆月同学今天说会申请给我们东艺推荐名额!] [saki:有人在偷看美少女聊天!@青山] [yui:青山君说了,他今天也是美少女呢www] [青山:没那回事] [saki:要不要把暱称改成genji?@青山] [青山:手机没油了,拜拜] 81.再次申明:美少女本人完全自愿(求追读) “太好啦!终於考完啦~~” “完啦!感觉没考好。” “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考高分,你这种人还是爆炸吧!” “再过一天就是黄金周连休了,要不要出去玩?” 下午两点半的太阳已然偏西,阳光斜斜地打进窗户,在走廊上切割出明暗的区域。 青山源治走在走廊里侧的阴影处,耳边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因为考试结束而鬆弛下来。 每一场考试结束,他大概都会给自己估一下分数,结论:这次月测考得还不错。 在路过d班时,青山源治余光看到朝日侑子正在收拾东西,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简单地发过去一条信息。 [青山:这次考试,侑侑子考得怎么样?] 发完之后,他一路走过架空长廊,来到了特別大楼的4楼,之前说好的,在考完试后第一时间在活动室集合。 和以往不一样,在社团名称掛牌下,青山源治没能听到里面的欢快交谈声。 开门。 乐队成员的视线瞬间聚焦於他,脸上的表情各带有不同程度的紧张,室內空气凝重得仿佛与外边的鬆弛、欢快隔了一整个世界。 “我宣布一个事——” 青山源治將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隨后表情变得严肃,“今天將会有一位专业的音乐人到现场观演。” “誒——?” 活动室內流动的空气更紧张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考虑著要不要打退堂鼓。 “那个人就是我。” 青山源治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美少年的笑容,看上去既亲切,又富有感染力,尤其那双似乎也带著笑意的多情双眸,像是会说话—— 『我都觉得你们没问题,所以完全不用紧张。』 每个人都能从这双眼中读出这样的意思。 “討厌啦青山君,害得我紧张了一下!” “就是!”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出云纱希则盯著青山源治看,时不时眨巴眨巴眼睛,经过昨天一整天的调整,她现在的状態已经趋於平稳。 虽然看著还有点紧张,但完全没有恐惧的意思。 她走过来,几乎趴在青山源治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表演的好的话,会有奖励嘛?” 温热的耳语带著少女甜香的气息,拂过青山源治的耳畔。 “这个可以私下里再说。”青山源治轻声回应,隨后视线转向其他人,“出发吧。” 眾人离开活动室,沿著走廊,一路走下特別大楼,迎著西斜的阳光,最终抵达音乐厅门口。 在那里,已经有带著红袖章的学生会成员在等候——主要是为了维护入场秩序。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眼熟的人。 “高桥学姐~” 青山源治看过去,最终又將视线停留在高桥环奈身边的女生身上。 五官如人偶般精致,肌肤似雪。她静静站在那里,气质清雅冷淡,仿佛不沾烟火的高岭之花。 “嗯……这个就是之前我说要带的人啦,”高桥看了眼身旁的少女,表情有略微的尷尬,“爱,要不尝试下和大家打个招呼?” “这种事情就不要勉强了哦,”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姑且就让她以自己舒服的方式待著,用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去观察、学习吧。” 青山源治將视线收回,微微转向侧边。 “静香老师~” 出云纱希先反应过来,蹦蹦跳跳地过去,大概是想扑进依田静香的怀里,但又克制住了,两人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纱希看起来恢復得很好嘛,”依田静香看著出云纱希,眼神有些怜爱,她又將视线转向青山源治,“少年你说不定很適合当心理医生哦,我可以推荐你去东大学心理学。” “这个……”青山源治其实有考虑过,因为接触到的问题少女实在太多,他很羡慕依田静香这样面对不同病人游刃有余的姿態。 但想了下,他还是不愿意被不確定的未来束缚住,於是笑著摇了摇头:“现在谈升学还是有些太早了。” “可惜。”依田静香只是笑了笑。 “静香老师怎么忽然来了这里?”短暂的交流后,出云纱希问道。 “偶尔也会对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感兴趣,嗯……大概是我这个职业,天生嚮往著人性的快乐?” “好难懂哦。” 出云纱希笑了起来,“不过,就请静香老师好好看我们的表演吧!” “好。” 青山源治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跟著乐队成员走进了音乐厅。 『为了防止被影响,快乐是必须的?』这是他大概得出的结论。 走进音乐厅內,席位上已经坐了零零散散的观眾。 青山源治走到舞台侧翼,稍稍关注了下到场的情况——皆月遥香坐在第一排,身边还有一位看上去接近三十岁的女性,穿著利落的制服,气质也相当干练。 两人视线交匯的时候,皆月遥香浅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朝日侑子也在现场,不过坐的位置相对偏僻些,青山源治扫了一圈才发现她的存在,似乎有意避开他的目光,又像是在用余光偷瞟。 青山源治觉得十分有趣,收回视线,他开始进行调音、试音工作。 在相关准备工作完成后,乐队成员去后台换演出服,他则走向观眾席,但是坐到哪里呢? 青山源治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作为有关人士,前排是必要的,想了下他还是在第一排找了个空余的位置落座。 嗡—— 在他坐下去不久后,手机传来短促的震动声。 [皆月遥香:源治君不考虑坐到我身边吗?这个位置可以很好地和乐队成员进行沟通呢。] [青山:嗯,遥香小姐说的確实有道理,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坐到了另一边。] [皆月遥香:嗯?] 脑海里闪过皆月遥香温柔笑著,脑袋微微倾斜的样子。 青山源治稍微措了措辞,手指快速点击键盘,回復过去。 [青山:她们在和我沟通的时候,视线也会瞥到你们——嗯,一位学生会副会长,另一位大概是学校领导?总之,只是为了避免给演出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皆月遥香:原来如此。] 正当青山源治准备將手机收回时,朝日侑子又发来了消息。 [侑侑子:我想坐到青山君身边。] 诸位—— 这一点青山源治必须好好声明,他可没有强迫朝日侑子和他亲近,一切都是基於她本人自愿。 [青山:嗯?为什么?侑侑子在学校里一直不愿意和我亲近,如果心里觉得没办法接受,还是不要勉强自己。] 过了一会儿,美少女来到了他的身旁,视线一直保持著看向正前方,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等落座后,她又拿出手机,快速地点击著。 然后青山源治收到了消息。 [侑侑子:只要青山君不刻意关注我的话就没有问题,我也很想和青山君亲近(说出来十分害羞)] 青山源治看著通过line发过来的消息,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如果不是故意装可爱,那一定是真的这么可爱—— 当然朝日侑子本人就是这么可爱。 [青山:有点苦恼,可爱的美少女就在身边,很难不去关注呢] 他忍不住想要去捉弄她。 视线余光中,朝日侑子悄悄地看了眼手机,看完之后又把手机熄灭,周而復始,反应十分有趣。 而在这期间,观眾陆续到场,低语声、脚步声、座椅翻动的声音在厅內產生了细微的迴响。 准备演出的乐队成员们也换好了演出服,来到了台前,青山源治收起玩笑的心思,开始关注起台上的美少女。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段时间,而台上的美少女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场合相较於她们之前的演出更官方些。 不断有略显紧张的视线往青山源治的方向瞥,他想了想,做了个挥手的手势。 台上的铃木结衣心领神会。 她拿起麦克风,忽然清了清嗓子,原本还显得稍微有些杂乱的音乐厅瞬间安静下来。 “喂喂、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声音明亮悦耳,在音乐厅內形成迴响,而后爆发了“哦——”的回应,伴隨著“听得见~” “那个……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演出,稍微有些紧张呢,大家来得真早呀。” 听起来像是临时起意的閒聊,甚至略显尷尬,但台下却因此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这样的閒聊,反而拉近了舞台与观眾的距离。 “喂喂,结衣,感觉你今天超搞笑的,怎么回事?” 然后在等待时间,几个人像是说相声一般,在台上聊了起来,又在暖场的聊天后即兴演奏了一小段轻柔的旋律。 至少从观眾的反应来看,效果相当不错。 到了演出时间,青山源治环视了一圈音乐厅席位,大概估算了下,来了二百人左右。 隨著“啪”的一声,音乐厅的大门关闭,隨后灯光跟著变化,观眾席上方的主灯逐渐暗淡,柔和的氛围灯亮起,舞台的灯光变得明亮,又富有层次感。 『为什么没有准备萤光棒?』 青山源治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打算在事后好好问一下皆月遥香,当然他身为经纪人没有做好准备,同样也有问题。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 台上传来吉他的扫弦声,一连串轻快的音符跃出,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演出开始。 隨后是鼓声、贝斯,音符与音符之间开始碰撞、交织,融合成动人的旋律。 紧接著台上的聚光灯忽然打开,聚焦到主唱的位置。 本来就是美少女,穿著可爱的蓬蓬裙更加美少女了——观眾们看到出云纱希一定会產生这样的想法。 然后她的灵动的声音开始在音乐厅內蔓延,直到填满所有角落。 “呼——” 青山源治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心情也跟著放鬆,他甚至有种想要隨著音乐旋律挥舞双手的衝动。 但这双手终究没能挥舞起来——搭在椅子扶手上、刚伸展开的手掌被柔软的触感覆盖、包裹。 他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目视著舞台的朝日侑子快速把手缩回去。 再次申明:美少女本人完全自愿。 82.这车,开得实在是有些慢了 雷动的掌声如潮水般退去,音乐厅內灯光重新亮起。 青山源治没有从座位上起身,他看向身旁,朝日侑子已经像受惊的小鹿般,低著头匆匆离去,转眼间便匯入散场的人流。 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到她那泛红的耳尖。 从演出刚开始短暂接触又迅速收回,到中场时偷偷握住,似乎觉察到青山源治没在意,最后变成紧握。 『这傢伙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手背似乎还残留著柔软的触感,青山源治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自己的手,又將视线移向前方。 演出结束的美少女们在与观眾道別之后,去了后台更换衣服。 又在座位上坐了会儿,青山源治才起身,去舞台上关闭音响设备。 做完这一切后,场馆內的人几乎已经走空,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比昨天彩排的成果要好呢。”皆月遥香走过来,笑著看著青山源治。 青山源治从口袋里取出湿巾,擦了擦因整理线缆弄脏的手掌。 “多亏了遥香小姐的协助。”他笑著说。 “源治君才是最大功臣。” “停停。” 青山源治决定打断这可能一直延续下去的互夸模式,他看了眼依旧在前排坐著的女性,又看回皆月遥香:“感觉再夸下去要没完没了了,一会儿的庆功宴,遥香小姐要来吗?” “是呢。” 皆月遥香看著他,笑得十分温柔:“我还没给源治君答·復呢。” 那两个音节被刻意加重语气,像是在提醒什么。 “所以说遥香小姐要不要一起?” 皆月遥香看了青山源治一眼,又將视线转向后台走出来的美少女们,她笑著说:“当然要去,毕竟是青山少爷请客呢。” “……行。”青山少爷有点无语。 为了稍微缓解下尷尬,他將视线转向另一侧。 “台下喊安可的时候,给我嚇了一跳!” “是啊,比想像中还要热情,之前在livehouse都没有过耶。” “哼哼~”出云纱希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衝著青山源治的方向眨了眨眼,声音也带著笑意,“也许我们表现得非常好也说不定呢。” “……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青山源治走过去,看著明显鬆弛下来的乐队成员,他露出笑容,宣布似的说道:“演出,大成功!” 隨后他鼓起了掌,美少女们则沉默。 “嗯?” 青山源治难以置信,“这可是专业音乐人的评价,没反应?” “呼——吸——” 铃木结衣在深呼吸后,往前走到青山源治面前,弯腰:“非常感谢青山君的支持与帮助!” “……那,晚上多吃一点?” 面对如此郑重的道谢,青山源治承认,他稍微有点害羞。 “噗——” 从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笑声,青山源治看过去,皆月遥香面色如常。 隨后,在散场后的台上,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走吧,去庆功宴。”他说。 “嗯!”*4 从台上下来,青山源治留意到之前坐著的那位女性,不知何时离开了。 “遥香小姐?”他看了眼那个座位,又看向皆月遥香。 “学校的理事,来到现场只是单纯的作为观眾,没有其他的意思,”皆月遥香也看著他,“庆功宴那种场合,她去的话不太合適,就让她先走了。” “誒!?” “理事!?” 少女们惊讶。 “这场演出,姑且算是学校官方活动,会有高层过来也算是正常。”青山源治笑著说。 “也是呢。” 走出音乐厅,天中的太阳都柔和不少,阳光打在身上,在四月的末尾,甚至会有种温暖的感觉。 在门口,高桥环奈、依田静香还有被称为爱的少女,正在一旁交谈著。 “爱,这场演出,你感觉如何?”依田静香语气温柔。 爱面无表情,声音也同样没有感情,她说:“吵?” “还有吗?” “那些人,很开心。”她將视线转向刚从音乐厅里出来的青山源治一行人。 “呜哇——结衣、玲奈、纱希、阳菜,唱得也太棒了!”高桥环奈几乎扑过来。 五个美少女抱作一团,青山源治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又將视线转向依田静香的方向。 “会不会不適应?”他仿佛听见依田静香这样问。 爱只是摇头。 依田静香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动视线,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誒——我还想和静香老师聊聊天呢。”出云纱希看著她。 “不用急於这一时。” “好吧。” 依田静香笑了笑,离开了现场。 “嗯……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在学校门口集合吧。” “是!” 在n字形大楼的玄关处,一行人分成了两拨。 乐队去往另一侧的特別大楼,而青山源治、皆月遥香还有另一位少女则走上教学楼的楼梯。 “认识?”皆月遥香走在青山源治的身边,视线稍微往侧后方倾斜。 “不认识。”青山源治摇了摇头。 想都不用想,那个女生一定是麻烦角色,他丝毫不感兴趣。 “这样……” 皆月遥香沉吟一声,然后彼此间就再无交流。 在三楼,几人分別去往了不同的教室,又过了几分钟,青山源治率先到了门口,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 在这段路上,他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盯著他。 “今天学生会不需要忙吗?”青山源治看向身旁的皆月遥香。 皆月遥香的视线看向前方,青山源治顺著望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打开了黑色高级轿车的车门,那位叫爱的少女坐了进去。 “真的不认识?” 皆月遥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又足以让青山源治听见。 “……”青山源治看了她一眼,“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认识全校所有人吧。” “嗯——我还以为源治君只会对美少女感兴趣呢。” “这绝对是对我的最大偏见!”他说。 漫无边际的閒聊中,等了十分钟,甚至又过了十分钟,乐队成员才姍姍来到校门口匯合。 “抱歉,久等啦!” 出云纱希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青山源治身边,她看了看皆月遥香,最终把视线停留在青山源治的脸上。 “她也要去吗?”出云纱希几乎贴在青山源治耳边说。 “嗯。” 青山源治点了点头,开口说:“遥香小姐在这段时间也帮了不少忙,所以我也顺便邀请了她一起。” 说完,腰际传来被掐的尖锐痛感,在青山源治能看到的角度,出云纱希腮帮子微微鼓起。 “源治君多次邀请,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希望不会打扰到各位。” 皆月遥香点了点头,视线先是扫过青山源治,又越过几乎贴著他的出云纱希。 似乎因为『顺便』这样的词汇,又或者有些人贴的太近,她的声音和眼神都带著不满的意味。 青山源治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请客。 当然,只是开玩笑。 除了出云纱希有些小小的不满,其他人完全接受。 於是几人坐上路边的黑色mpv,在交代清楚地址后,车子平稳启动,开向令人期待的庆功宴。 这里要提一嘴,期待的只有她们,与青山源治无关——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左边是皆月遥香,时不时会用幽怨的眼神瞥视他。 右边则是出云纱希,偶尔会贴在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索求著奖励。 与前排的欢笑不同,被座椅隔开的后排空间,气氛格外地微妙。 『这车,开得实在是有些慢了。』青山源治看了眼窗外飞逝的街景,开始不著边际地想著。 83.夕阳与云与月(4K·求追读) 因为时间上还比较早,烤肉店里的人还没太多,环境姑且也还称得上是不错。 从一进门,青山源治就在观察出云纱希的状態——她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又恢復如常。 七人分成了两桌四人座。 铃木、涩谷、杉浦、高桥四人一组,而在隔壁则是青山源治三人组。 青山源治今天也算是小小地出了血——每桌除了精品套餐外,还单点了些高级食材。 隔壁的四人已经聊了起来,空气中充斥著欢声笑语。 而隔著小小过道的这边,微妙的气氛还在持续著。 “先碰一杯?”在菜品还没有上来之前,他端起可乐,笑著看向对面坐著的出云纱希和皆月遥香,“算是庆祝演出顺利落幕。” 两人谁都没有举杯,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青山源治看了看皆月遥香,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幽怨,又看了眼出云纱希,这位更是双颊微微鼓起——似乎都在因为刚才没能坐在他旁边而介怀。 “至少给青山少爷一点面子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话音落下后,两位美少女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笑了起来,或优雅或明媚。 “那,青山少爷……”皆月遥香微微歪著头,笑得十分温柔,她端起杯子,“一会儿需要遥香为你服务吗?” “嗯——” 出云纱希则发出不满的声音,她看了看身边的皆月遥香,又盯住青山源治,她没有说话,脚却在桌下不安分地踢了踢青山源治的鞋子。 『请放过我吧!』青山源治只想说这句话。 “自己动手烤肉也是乐趣之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己服务我自己,或者……如果可以服务两位美少女,我也完全没意见。”他笑著说。 “这样轻浮的话,可不能对女生说哦。”皆月遥香眼睛微微眯起,脸上依旧掛著如往常一般的笑容。 说完后,她还是和青山源治碰了一下杯。 而出云纱希则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但目光对上青山源治略显无奈的眼神后,这才不情不愿地和他碰杯。 『嗯……感觉像是说错话了?』 在反思的时候,菜品被陆续端了上来。 “请问需要帮忙烤吗?”店员问。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这样做。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还是摇了摇头。 大概是把青山源治的玩笑话当真,对面坐著的两个人谁都没打算动手,甚至还指挥上了。 “稍微尝试下吧……青山君,麻烦烤一些和牛肉。” “源治君请给我放一些蔬菜,谢谢。” “两位,”青山源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开玩笑,你们还真打算使唤我吗?” 在场有三人,美少女有两人,並且同时笑吟吟地看著他。 青山源治只能拿起夹子,开始在烤网上铺食材,青椒、土豆、玉米、杏鲍菇、特级和牛肉,然后他又给自己烤了些,醃製好的牛舌还有些虾和扇贝。 他倒是不介意,算了——想了想还是介意。 私下里,一个偏爱著他,另一个也很黏他,明明是两份的快乐叠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青山源治不明白。 思路受阻,但是浓郁的烤肉香气掠过鼻尖,他有点饿了,决定还是先吃饭。 他一边给食材翻面,一边自言自语: “要不要先给米饭上了?” 话音刚落下,皆月遥香就已经把手举起来,店员很快过来:“请问有什么帮到您的吗?” “可以提前把套餐里的米饭端上来吗?一份就可以。” “是,请稍等。” “……谢谢。”青山源治说。 和牛肉烤起来很快,甚至在米饭还没端上来,肉片就已经在收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哀鸣声,边缘又因受热变得捲曲,带有焦黄色的色泽,看起来十分诱人。 青山源治则在肉快要烤好时,快速用剪刀给肉分成了均匀的三块,夹出来时,两面都在滋滋冒油。 “好香。”他一口吞下,牛油的脂香味在口中绽开,很烫但又十分美味。 “源治君可以慢一点吃。”皆月遥香看著青山源治,脸上掛著温柔但又拿他没办法似的笑容。 “没办法,实在是有点饿了。” 说话的时候,青山源治也在注意著出云纱希,两人都將肉夹到了盘中,但出云纱希看上去有些抗拒。 用筷子夹起肉后,只是鼻子嗅了嗅,小眉头可爱地皱起,她又將肉放回一边。 “果然还是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她有些苦恼地说著,手也似乎摁上了胃的部位。 “需要我给你点一些蒸物吗?”皆月遥香看著出云纱希。 “谢谢,”出云纱希摇了摇头,脸色虽然有些不太自然,但却笑著,“前菜和沙拉味道也还不错,蔬菜应该也没有问题,不用太在意我的。” 说完,她撑著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青山源治。 “哎——” 青山源治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有些失策了。 庆功宴定在出云纱希吃药之前,他完全没想到药物副作用会这么大。 “嗯?” 出云纱希看著青山源治,“青山君是觉得浪费有点可惜?那……” 她说著用自己的筷子,把肉夹到了青山源治盘中。 “……” 然后青山源治就见到,在出云纱希身旁的皆月遥香也夹起烤好的和牛肉,嘆气似的看著青山源治:“我也觉得有些油腻,不太想吃呢,源治君……我本来要的就是蔬菜。” “……” 於是,青山源治的盘子里多出了两块肉。 妙。 他差点笑出声。 正好米饭端了上来,青山源治乾脆忽略掉对面两位、莫名其妙开始较劲的美少女,一边把肉送进嘴里,一边大口扒饭。 等等! 吃了两大口,他忽然意识到,刚才两人都没有用公筷? 必须严厉批评一下! 他抬起头,皆月遥香和出云纱希似乎形成了镜像——坐在里侧的皆月遥香用左手撑著头,坐在外侧的出云纱希右手撑头。 两人都在看著他。 “看我干什么?”青山源治停下筷子,他看了一眼烤的差不多的食材,又將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已经可以吃了,再烤就要糊了。” 两人依旧没动。 “大小姐们。”青山源治嘆气,“饶了我吧。” “嗯——感觉青山君吃得很香,不自觉看得有些入迷了。” 皆月遥香先拿起公筷,然后从烤网上夹起烤得焦黄的牛舌,纤细的胳膊再次越过台面。 出云纱希也不甘示弱一般,也开始给青山源治夹菜。 桌子底下,青山源治再次被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 是谁踩的,他已无心分辩。 片刻之后青山源治累了一般,仰头看著天花板。 一开始他开玩笑说要服务两位美少女,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被两位美少女服务了呢? 就连隔壁那桌,也时不时瞥过来视线,眼神中没有同情与怜悯,完全像是看热闹般,有说有笑,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左右逢源,快活极了。 如果可以,青山源治想澄清一下。 他一点也没有快活的感觉,只会觉得苦闷。 不对。 如果抱著这样的想法,食物也会变得难吃——青山源治想起自己从依田静香话里总结出的道理。 “两位。” 就著米饭,吃完盘子里的肉,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正小口吃著蔬菜的美少女们:“可以给我烤一些扇贝吗?如果可以的话,牛肋条也烤一下,谢谢。” 说完,他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眼神期待。 “啊啦,源治君比我想像中要大胆呢。”皆月遥香笑著,眼神中流转著难以言明的意味,手却伸向了夹子。 但是出云纱希坐在外侧,在这方面有优势,她用夹子將装有扇贝的锡纸碟放在烤网上。 紧接著,“嗞”地一声伴隨著水汽的青烟,牛肋条也隨之落下。 “还想吃什么吗?”出云纱希一边在桌下轻轻踩他的脚,一边笑著问他。 “都可以,” 青山源治则开始吃起烤好的牛舌,“我来者不拒。” 烫,但是脆嫩弹牙,嚼开之后浓郁的肉汁迸出。 “实在是香。” 他忍不住讚嘆。 胃口大开、食指大动,青山源治忍不住吃了一口米饭,之后又喝了口汤。 “你说那个孩子啊……” 隔壁传来交谈声,正陷入满足幸福感的青山源治,一边看著还没开始咕嘟冒泡泡的扇贝,一边聆听。 高桥环奈的声音流露出些许麻烦又苦恼、但没办法的情绪:“情况有些复杂,是高功能……什么的,稍微有些复杂,总之是不太能和別人交流。” “誒——?” “之前完全没听高桥学姐提起过呢!” “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啦,说实话没想到他们家会让那孩子来白鹤高上学,当时给我嚇一跳。” “说得好像是白鹤高是什么很差的学校一样。” “那是议员家的孩子啦!嗯……怎么说呢,她初中上的是大小姐学校,不过好像没怎么上过学。” “哇,高桥学姐家里的亲戚是议员?” “只是远亲,之前从来没见过面的那种。” 八卦是否是人的天性? 青山源治自觉自己没这方面的癖好,却依旧会被莫名、甚至不感兴趣的事短暂吸引。 出云纱希似乎也感到好奇,甚至直接侧过小脑袋,认真地听著隔壁桌说话。 『大概是因为那个女生和依田静香聊过天的原因?』 青山源治猜测。 另一只脚的脚面传来不轻不重的触感,从方向上判断,大概是皆月遥香踩的。 回过神,他看向对面的皆月遥香。 “源治君在想什么?”她也在看著他,眼神中似乎染上幽怨的顏色。 “没什么,”青山源治露出笑容,“只是觉得源治君……哦不,青山少爷一个人几乎要吃完全部的菜,实在是有些辛苦。” 他的话音落下,新一轮的投餵又开始了。 被烤得焦黄的牛肋条、咕嘟咕嘟冒著气泡的扇贝,被两位美少女以“尝尝这个”、“这个也好了”的理由,不断地送到他的盘中。 …… 庆功宴结束后,十分辛苦的青山少爷,胃袋里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一顿消费了九万円,青山少爷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他自己大概吃了三万円? 在下楼的电梯里,青山源治谢绝了出云纱希让司机送他回家的提议—— 因为实在是太撑,他想在外边散会儿步。 在电梯1f指示灯亮起时,电梯门开启,青山源治走出电梯。 “嗯……我忽然也想走走、散散步。”身后传来皆月遥香的声音,“各位,再见。” 青山源治转头,先是对上皆月遥香的视线,又在电梯门闭合前,看到出云纱希因不满而略微鼓起的双颊。 街道上人来人往,隨处可见刚下班的打工人,两人漫步在林荫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好撑——” 青山源治忍不住解开制服上前两个扣子,甚至把领带也解下来。 “出门在外,衣装要得体一些才行。”皆月遥香只是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不满。 “我还记得遥香小姐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说过一样的话,”青山源治看著远方的天空,“当时你还给我把扣子扣上,领带也紧了紧。” “现在也想这么做。”皆月遥香依旧看著他。 “……还是算了,现在感觉要被撑死了。” “嗯——我还以为源治君在吃的时候乐在其中呢。” 青山源治听到皆月遥香莫名幽怨的语气,忽然有些想笑。 “遥香小姐以为是谁造成的?”他笑著举起双手,“我,完全的受害者。” 带有暖意的微风拂过,林荫道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在两人之间。 “是嘛~” 皆月遥香的语气带著难以捉摸的意味。 车站离得很近,只有大概十分钟的路程,稍微消化了下,现在青山源治感觉至少没那么难受的程度。 两人站在电车站外,青山源治看向皆月遥香,开口询问道:“我坐电车回去,遥香小姐呢?” 皆月遥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脸上流露出思索的表情,又忽然笑了起来: “青森,我买了后天的票。” 青山源治望了望天—— 夕阳正黄昏,將天边的云彩染成絳色,另一边的天上则悬掛起几乎盈满的月亮。 “好。”他说。 ◇ 和皆月遥香一直顺路到要下车的电车站,青山源治给她送回去之后,一路回到公寓。 手机上已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saki:依田老师建议我在黄金周时期,外出游玩散散心] [saki:所以我可以向青山君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saki:嗯,算是之前说好的奖励……] 青山源治快速回復。 [青山:好,纱希说吧] [saki:我想和青山君出去旅游] [青山: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 出云纱希已读没有回覆。 青山源治对著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周五出发的话,这周末大概回不来……』 想到了这里,他又点开与朝日侑子的聊天,迅速发过去消息。 [青山:黄金周和我一起出去吧!] 第一卷·卷末总结 浇花的剑客拜上: 我看其他人几乎没有写这个的,但我想了下还是写一下吧。 因为之前没有写作经验,一路写到二十多万字,犯下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自己能感觉到。 首先是写法: 认真看下来的人,应该能发现,我从开头到现在写法可能经歷了好几次的变更。 比如视角,以前可能比较乱,现在统一用成主角的视角(除了一些特定场合,主角不在场的情况) 还有描写,我个人其实很不喜欢冗余的文字去描写无效的內容,所以我回过头再看自己写过的內容,就会觉得写得特別乾巴(但同时,我可以拍著胸口说我不水,笑),这个问题,我正在通过看別人的小说研究,学习並修改。 我自己是能感觉到在进步的,当然也可能是自我感觉良好。 但是无所谓,我会写下去。 回到內容。 有观眾老爷们反馈,內容有些部分太晦涩,显得谜语人,我反思过很多次,正在改进。 还有女主戏份问题,反思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成绩实在太差有些心急了,只能加快节奏,但没把握好度,所以……),之前的章节也就只能那样了。 下一卷一定会好一些。 还有就是主角团,一个个其实都是特別拧巴的人,一言以蔽之,大有问题。 其实我设定的是男主的问题是最严重的(这是能说的吗?) 但是目前心態有些转变,后续会慢慢好起来。 嗯……我个人不爱发刀子,所以大概率还会是拧巴中掺一些甜(同样是自我感觉) 最后,感谢所有点进来、追读、投票、打赏的读者! 应该快上架了,希望还能得到各位的支持。 浇花的剑客再拜。 84.坦诚之夜 夜晚总会给人无限的构想,东京都尤其繁华,隔著小小的阳台,远远望去像是一场迷梦。 但是青山源治不会做梦。 他站在窗前,像是要看清什么一般,只是將视线看向远处。 “嗡”地震动声响起,打乱了他的杂思。 [侑侑子:不行不行!] 大概是觉得这样拒绝太过直接,她在后面又补发了一条消息。 [侑侑子: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做到和青山君长时间独处……] 青山源治快速给她回復过去。 [青山:不只是你我两个人,还有皆月小姐要去,嗯,出云学姐大概也会一起去] 消息发过去,在几分钟后变成了已读,但是迟迟没有回覆。 “嗡”的一声,青山源治看向手机屏幕,內容还没有看清楚,聊天框中提示: [侑侑子撤回了一条消息]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朝日侑子才终於回过来。 [侑侑子:我会好好准备的!] 青山源治看著她发过来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美少女握紧小拳头的表情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想像中要顺利,但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 青山源治甚至想过更卑鄙一点,发[侑侑子不回答,我就当默认了哦,我实在是想带上侑侑子一起去,而且不去的话,每周一次的聊天我可能赶不上]这样的话过去。 因为朝日侑子总是无法拒绝他。 算了,不去想了。 青山源治又快速切换到与出云纱希的聊天,之前发的消息依旧是已读未回,想了想他乾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啾—— 电话很快被接通。 “纱希晚上好。”他说。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而后传来细微、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晚上好。” 出云纱希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愉快。 大概是此前经歷了些胡思乱想? 青山源治一边猜测,一边往下说:“抱歉回復晚了,嗯……关於旅行,可以让我决定地点吗?” “青山君答应啦!?” 隔著电话,青山源治的脑海里都能想像出一幅画面——元气的美少女露出明媚的笑容,表情变得惊喜。 而后出云纱希又似乎想到什么般,她的声音带著克制般的平稳:“说实话我本来还没想好去哪里,如果青山君能决定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声音从喜悦到克制,这仓促的变化让青山源治觉得心情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下定决心说出口: “这次旅行,朝日和皆月也会一起,地点定在青森县。” 沉默。 沉默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青山源治也没继续往下说,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出云纱希的回覆。 过了一小会儿,出云纱希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和青山君一起去的。” 她的声音没有喜悦,也没有低落,似乎带有一丝难以严明的敌意。 掛断电话后,青山源治站在窗前,他开始分析自己的情绪中复杂的部分,先是矛盾的纠结,然后是愧疚,甚至偶尔会產生自我厌恶的感觉。 夜晚更加深沉,东京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远处的霓虹灯忽明忽暗,耳边有微风流淌。 他开始深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青山源治才重新將手机抬到面前,切出line打开拨號界面。 通讯录里没有几个人,他轻易地找到皆月遥香的名字。 无论怎么讲,朝日侑子和出云纱希已经答应了,现在只需要把答案告诉她。 指尖点进她的名字,而后悬在拨號键上,青山源治迟迟无法按下去。 ◇ 某高档公寓里,房间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皆月遥香愜意地趴在床上,双手撑在下巴上,两只光洁白嫩的小脚在半空中晃荡著,偶尔会拍打床面。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伴隨著轻快的哼歌声,皆月遥香腾出一只手,翻动著在床面上的手机,里面是一排排不知所谓的视频。 翻了会儿她又觉得无聊,不自觉地就点进个人收藏里,那个青山源治在网上的回应。 “实在不让人省心。” 皆月遥香手指戳了戳少年俊美的脸,视频暂停又继续播放,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过一天。 独属於两人的旅行就开始了。 她在心中既期待又喜悦。 “感觉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叛逆了,而且……身边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了,这次该好好管教。” 盯著屏幕里的青山源治看了一小会,皆月遥香又去確定了下车票的信息。 想了想,她给青山源治截了张图发过去。 [皆月遥香:图片]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做完这一切后,她打算去泡个澡,將好心情继续维持下去。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抱著衣服的皆月遥香把衣服丟在床上,又快速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源治君。 稍微调整下心情,接通。 皆月遥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平静。 “晚上好,源治君~” 儘管如此,她的声音中还流溢出自己未察觉到的喜悦。 “…晚上好,遥香小姐。” “嗯?”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犹豫,皆月遥香微微歪了歪头,她笑著:“源治君有话要说吗?” “呼——吸——” 然后,只能听见更加犹豫的呼吸声,皆月遥香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青山源治开口。 又过了一会。 “可以稍微耽误你一些时间吗?”青山源治说。 “嗯,没问题。” “有些事,我想和你当面说。” 皆月遥香心里莫名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她迫使自己不去想更糟糕的情况,在一次深呼吸后,她说:“好,我去找你?” “我过去吧,到你公寓楼下我联繫你。” 电话掛断。 皆月遥香眯起眼睛,视线无意识投向窗外。 『会是什么事呢?』 在猜测的同时,她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因为这通电话、青山源治反常的態度,皆月遥香甚至放弃往日务求一丝不苟的精心装扮,她从衣柜里隨手找了件衣服穿上,又在玄关处套上鞋袜。 虽然青山源治说要过来,但她打算主动过去。 两人住得不算远,直线距离甚至不到一公里,大概在电话掛断的十分钟后,两人在街边相遇。 路灯散发著熏黄的光芒,天中薄云遮住了月亮,一切都显得十分朦朧,两人隔著足以站下两个人的距离,沉默著对视。 青山源治看著面前的皆月遥香,依旧在想著怎么开口。 在短暂的思考中,他注意到皆月遥香身上的衣服还带著些褶皱,可想而知,一向注意仪表、优雅得体的皆月遥香远没有看起来那般平静。 原本想要说的话梗在喉咙里。 似乎注意到他的异常,皆月遥香脸上露出了温柔、又像是安抚般的笑容:“源治君在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一些事我必须要说出来。”青山源治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枯。 皆月遥香只是静静看著他,像在等待著下文。 她脸上保持著笑容,但青山源治觉得,那笑容里的笑意似乎正在暗淡。 『是猜到什么了吗?』 想到这个问题的同时,青山源治决定好好说出来:“这次回青森,我会带上朝日和出云。” 话音落下,空气重归沉默,隱约能听见围绕在熏黄路灯旁,飞虫的振翅与嗡鸣声,然后是皆月遥香似乎带著克制的呼吸声。 青山源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皆月遥香。 她依旧在笑,但就像平时表现出或优雅、或温柔的面具般,只是表象,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眼神里,光也逐渐消失。 即便如此,皆月遥香依旧在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几乎令人窒息。 在几个呼吸后,她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青山源治就这样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无法说出。 皆月遥香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平静的语气问著:“这就是你的答覆?” 答覆两个字被说得很轻。 “……”青山源治深呼吸,再次调整情绪,“我希望遥香小姐也可以一起去。” 空气再次变得沉默。 过了很久,皆月遥香终於开口:“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听起来如同嘆息,又像是被云翳遮住的月亮那般朦朧。 而后,皆月遥香轻挪脚步,如同往常般优雅地往公寓方向走去。 熏黄的灯光下,她的影子在不断发生变化,拉长、缩短、再拉长…… 青山源治目送著她离去,直到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 深夜。 青山源治躺在床铺上,在心里对自己发问。 『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並且直截了当地告诉朝日侑子、出云纱希和皆月遥香?』 答: 他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做到坦诚。 『为什么不选择更直白的方式,比如直接去询问?』 答: 言语可以骗人,但是感受不会。 他想要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不是轻易地从別人口中得知答案。 走出第一步,远比想像中还要困难。 但这第一步所带来的困难,也只是刚刚开始。 85.school days 2.0 五月的第一天,周四,岛国不放假。 青山源治挣扎著从睡眠中醒来,他先动起有些滯涩的手按掉闹钟,然后一边打著呵欠,一边走向洗手台。 冷水拍在脸上,还未消散的癔症被唤醒,简单洗漱过后,他换上夏季更加轻薄的运动服。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门打开,照例去拿门把手上的早餐——完全没有。 『吃醋?不开心?还是没睡醒?』 青山源治带著这样的疑惑,准备把门关上,带起的微风拂动,能听见塑胶袋摩擦的沙沙声。 原来是放在了地上。 早餐比平时要丰盛一些,以往都是三明治或者吐司、煎蛋之类快速便捷的早餐。 今天除了吐司、煎蛋、午餐便当,还有另外的便当盒和一小罐汤。 拿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传入掌心,分量沉甸甸的。 偶尔会写的便签,今天也有,但写得极为简短。 [我看了下天气,与东京不同,青森最近的温度还比较低,青山君请务必准备些厚点的衣服哦^^] 字跡娟秀,只两三行,入眼的只有关切,甚至后面还附带了可爱的表情。 青山源治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吃起了吐司和煎蛋,味道和往常一样好,他咀嚼得有点慢。 在隅田川河畔的跑步道上,他一边按著自己的节奏跑著,试图用运动放空大脑,但昨晚由他主导发生的一系列改变,依旧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与出云纱希、皆月遥香或明示或暗示的不满不同。 朝日侑子似乎完全不在意。 但她真的不在意吗? 带著疑问,青山源治又想到昨晚被朝日侑子撤回的那条信息。 发来的是什么已无从得知。 青山源治收起渐行渐远的思绪,他向远处看去,吾妻桥正横亘在隅田川水面的雾气中,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加快步伐,他试图拋开这些让他纠结的想法。 例行晨练结束,吃完早餐的青山源治踏上了通往学校的道路。 即將到来的黄金周,似乎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欢笑,走在路上,能明显感受到比以往更加快活的空气。 『不知道我的青森之旅能不能也像这样快活起来呢?』 青山源治一边走,一边想著这个事情。 电车上,空气有些过於吵闹,他乾脆戴上耳机,开始刷起短视频。 大概是算法推荐,觉得青山源治喜欢看美少女或者乐队相关,他竟无意间刷到了美少女s乐队昨天演出的视频—— 有人在音乐厅偷拍,甚至发布到了网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吧。 点进去后,耳机里传来出云纱希刻意压低的少年音,伴隨著节奏明快的乐器声。 听完一遍,青山源治又点进底下的评论区。 [这个旋律,这个编曲,这个作词!这些人真的是高校生水平吗?]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哪个乐队,会有livehouse吗?感觉唱得相当不错,而且成员都好可爱,尤其是主唱!] [背景好像有点眼熟?] 想了想,青山源治点了分享,把视频发给皆月遥香。 [青山:视频连结·全是美少女的乐队,主唱超超超可爱!] [青山:这绝对是偷拍吧?作为校方代表,遥香小姐是不是该管一下?] 从昨晚上开始,皆月遥香就没有再搭理过他,现在他们大概是冷战的阶段? 但是这种事,作为主办方的学校绝对是有责任的。 过了大概一分钟后,皆月遥香回过来消息,依旧是昨晚上她说的最后那句话。 [皆月遥香:我知道了。] 从电车站下车,青山源治混入欢快的人流,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学校门口。 和他一样没那么开心的,还有每周四都会在门口值班的风纪委员——出云纱希的脸上写满了不愉快。 “哼!” 在青山源治走过来之前,她发出了不满的轻哼声。 “早上好,纱希。”青山源治笑著和她打了声招呼。 “一点也不好!” 不满的美少女如是说道,视线却依旧盯著他看,“说的是青山君,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 青山源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不开心看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难道和三个女孩子一起出去玩,还不能让青山君满意吗?” 话音未落,出云纱希的手已经探了过来,在青山源治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微微疼痛的触感,打断了他的短暂的思考。 和三个美少女一起旅游这件事,其实他在心里觉得应该开心点,这並非自欺欺人—— 出云纱希的不满写在脸上。 皆月遥香表现得没那么明显,但心中的不满只会更加强烈。 朝日侑子也是一样,性格彆扭、心思敏感的她,私底下一定介意的不得了。 “……谢谢。”青山源治说。 “哈?” 出云纱希简直不敢相信,她瞪大眼睛看著青山源治,脸上甚至带上许久没见的兴奋,“青山君难道有什么特別的癖好?” “这绝对是误解!” 这一点,青山源治必须要好好否认,“只是被纱希提醒,让我稍微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什么?” “让我想想该怎么表达……”青山源治抬头望天,脸上流露出思索的表情,“感觉三个美少女不太够,如果能再多一个就好了。” “!” 出云纱希不轻不重地踩了青山源治一脚,她气呼呼地鼓起双颊,但最终没有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青山君大笨蛋!”她说。 “啊对了,刚才在电车上,我看到一个有趣的视频,一会儿我发给你。” “现在不能发吗?”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和出云纱希一起值班的学生会成员,没有说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出云纱希立马领会到,在短暂的犹豫后,她说:“明天、不,今天我就退出学生会!” 何至於!? 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青山源治又觉得没问题,出云纱希会加入学生会这种组织,估计也是为了新奇和有趣,在体验过后又觉得无聊也不奇怪。 上楼梯的时候,他重新打开短视频软体,想要把在电车上看到的视频分享给出云纱希。 但是已经被下架了。 『好快的效率!』青山源治一边在心里感嘆,一边给出云纱希发消息。 [青山:抱歉,视频没有了,大该是被举报下架了] [saki:???] [青山:请风纪委员纱希同学好好值班,嗯……去社团的时候,我会好好和纱希说的] 回復完之后,他收起了手机,走进了同样充满著欢声笑语的教室。 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和往常一样,青山源治在课堂上学习得格外认真,课下则在思考。 中午的时候,他去了部活动室—— “昨天的演出被偷拍了,而且偷拍者还给发到了网上,”青山源治一边吃著便当,一边和她说,“早上偶然间刷到了视频。” “真的假的?”出云纱希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嗯,都在夸纱希呢,我看到之后就发给了皆月,应该是她联繫校方让平台下架了吧。” “哼!” 出云纱希一边生气,一边把自己的菜往青山源治的便当盒里夹,她噘著嘴说,“又不是负面的,大家都在夸我耶!” 她甚至觉得可惜,完全没有隱私权、肖像权被侵犯的不满。 中午在活动室,青山源治觉得十分有趣,出云纱希在度过落差期后,似乎又变回了之前充满元气的少女。 下午同样过得很快,最后一节现代国语课结束后,羽前惠顺便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班会內容和她本人一样干练,核心思想只有安全。 『这次去青森不会有危险吧?』 在打扫完卫生后,青山源治一边想,一边拿出手机给出云纱希发消息。 [青山:我打算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今天下午就不去活动室了] [saki:誒——] [saki:本部长还要进行重要讲话呢!] [青山:我在line里洗耳恭听] [saki:刚才依田老师过来了,她说黄金周之后会有新人要加入我们社团,对了,是美少女!] [青山:没兴趣] 无论要申明多少次,青山源治都会说出来——他对美少女兴趣不大! 整理好书包,他走出教室。 午后的阳光很好,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五成群扎堆在防护窗边,手搭护栏看著中庭,兴奋地聊著黄金周的行程。 而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的人也有。 “下午好。”青山源治向迎面走来的皆月遥香打招呼。 视线对上之后,他注意到皆月遥香似乎也想开口,但她樱花色的唇瓣只是轻轻动了下,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在人群的欢笑声中,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最终又转为平静的冷漠。 两人交错著走向相反的方向。 上架感言 这是上架感言,明天本书將上架。 卖惨的话就不说了,现在我心里唯有感激。 首先,感谢各位的支持。 还有,真的非常感谢编辑琉星大大的指导,其实说实话,这本书扑成这样我在心里对编辑相当愧疚。 之前在作家说里提到过,在发书之前,我先后投稿四次,每一次琉星大大都耐心地给我提出建设性的指导。 虽然在心里对自己有些不满意,但这本书终归到了要上架的阶段。 本来实在不想发这个的,因为前一天刚发过卷末总结。 稍微表达了下自己的感受,这时候再发上架感言,我在心里总觉得自己太过矫情。 嗯……在认真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发一下吧。 一方面是尽到告知义务,另一方面则是我实在不想扑得太难看,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至於这本书,也不算脑子一热就拍板决定写的。 有一部分是我结合自己的亲身经歷,再加上自己轻小说看的比较多,就想著自己也写一本。 恋游阅读时长10077分钟 巫女4231分钟 精神病院2438分钟 东京少女2254分钟 黑屋之王1809分钟(之前还有个號没统计上,换手机號了) 起点的其他日轻基本都有看过—— 说这些的意思是我是乌鸦粉丝,写日轻也算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没別的。 (来自5月7日凌晨3:48,实在焦虑到睡不著觉时的统计) 回到正题。 契机是脑海里想到几个人设,然后又简单设计了个大概的主线,然后才决定动笔。 故事相当老套,大概就是一群心理、精神或者其他方面出了问题的少年少女,在互相拯救之后恋爱的故事。 因为大家都有问题,所以通往后宫之路必定是顛沛流离的,一路上伴隨著扭曲,剧情也会有相当一部分比较沉重,我自己写得时候,非常非常担心会不会过於压抑,但是改不了,本文基调如此,只能这么写。 (其实我个人应该是更会写擦边的內容,后面如果能吃上这行饭再去考虑) 但同时,这样的故事在作者本人的脑海中被构思相当精彩,这里就不展开说了。 首先一定是happy end。 (没有大刀,但是会有小刀。) 另外。 人物方面…… 一开始女主只有三个,后来又多加了一个,细心的读者应该能发现,女主的名字,朝日侑子,太阳;皆月遥香,月亮;另一个带著星星我只能说。 嗯…… 纱希是后加的——这齣於我的不自信,觉得自己的水平不够,內容不足以吸引人,想到的邪修路线,整个发福利的女主出来。 日月星,再加个云吧,反正都是天上的。 (ps:没有不喜欢出云纱希的意思,只是分享下创作的心路歷程,我平等地爱著每一个女主,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然后是男主。 一开始我並没有想给青山写得那么扭曲、沉重、压抑。 但想了想没办法,谁让他是主角!想开后宫,就必须要承受这些东西! 再次申明:本文后宫! 最后,是最重要的问题。 上架发多少,主要看我能码多少了,我码字效率相当低,写得时候不满意会重写,写完的时候还要去检查—— 情绪转折突兀不突兀、角色的一言一行有没有脱离人设、转场过程是否平滑等等等等…… 所以问题回来了,明天发多少? 能码多少发多少,我想发五章,但是没有五章的存稿,少发的欠著,后续一定会补上。 平时儘量每天6000字以上。 然后加更的话……盟主10更!(幻想一下) 300月票加一更吧,打赏的话看情况加更。 希望大家能订阅支持一下! 我爱大家,祝大家身体健康,长生不老,永远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