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这个古惑仔正得发邪》 第1章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说,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和联胜总部。 香堂內。 正在进行入会仪式。 二三十號人成排成列地跪倒在地,他们手中焚香倒悬,神情肃穆。 一位头捆红带、身著红袍、手持钢刀的老者昂首阔步,走到跪著的人身后。 不断用刀背拍打这些人的后背,严肃发问: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无一例外都是这个回答。 仪式传承至今三百年,流程简化了不少,意义也不如当初,如今更像过场。 混跡在人群中的高强,嘴角撇了撇,“肯定都说爱兄弟。 “关公说爱黄金,都走不出这个门啊!” 隨著问答声和脚步越发清晰,左右也传来微弱的跟念声。 他循著声音,余光扫视左右。 哗,熟面孔不少。 左手边,夜跑爱好者,吃勺子达人,是兄弟就来砍我,无比渴望出位的飞机。 右手边,港岛第二十一届男子一百米栏冠军,东莞仔。 接著顺过去依次是,帮规课代表大头,有素质讲礼貌的长毛。 这一届的臥龙凤雏真多。 直到长毛回答完“爱兄弟”。 高强想起正事,挺了挺发酸的腰背,呢喃道: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国!” 【完成正能量行为,获得十积分】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民!” 再次获得十积分。 啪—— 那把冰冷的钢刀狠狠拍在高强的后背。 儘管他有所心理准备,可还是背后一凉。 这刀开了刃! 老者问:“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高强答:“爱兄弟……” 开卷考试绝对不能做错。 持刀老者刚抬腿往飞机走去,却听身后传来: “爱社团。” 【完成正能量行为,获得十积分】 老者不满地回头瞪了高强一眼,转而看向相反方向。 那里站著两个人。 一位满头银髮,身著条纹衬衣的老者,正是和联胜现任龙头吹鸡。 吹鸡却本能地扭头看向一旁。 另外一位是穿著背带裤,身形圆润,面相憨厚慈祥的老者--邓伯。 他是十几年前和联胜的龙头,也是如今社团中威望和权力最大的叔父。 当初在他的带领下,一度让和联胜成为港岛第一社团。 邓伯点头,示意继续。 手持钢刀老者才放过捣乱的高强。 不然他非得一刀將高强拍倒。 高强心中窃喜,还差十积分就可以抽一次奖了。 他要儘快再获得一次积分。 这个时代的港岛,白天大圈帮抢劫火併,晚上古惑仔砍人,不准备些防身之物,都不敢轻易出门。 听见高强不按套路出牌,还没有受到责罚,飞机有些懵了。 大家都是蓝灯笼,凭什么你这么出位? 啪—— 被钢刀拍打后背的飞机,浑浊的眸子变得清亮,像是作出了某种决定。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阿公、爱阿公。”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让飞机心中有些得意。 可手持钢刀的老者,却被气得手微微发抖。 这是他担任香主十多年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邓伯,被示意惩戒。 老者將钢刀挥起,狠狠拍在飞机后背,语气也变得恶狠狠,又问一次。 这一次差点把飞机打趴倒在地,可他双手一撑便回位,声音洪亮地喊道: “爱阿公、爱阿公、爱阿公。” 甚至还比上次多说了一次。 他以为这是社团对他的考验。 一旁的高强、东莞仔、大头憋笑的身体微微发抖。 只有长毛心中讚嘆。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香主都气笑了,心中腹誹: “不守规矩,只想出头,现在的后生仔真不如我们那时。” 在得到邓伯示意后,他没有再为难飞机,结束了这个环节。 邓伯没有发怒,是因为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確定九七回归后。 港岛的社团跟痴线一样,疯狂开片抢地盘。 抢地盘就需要人。 如今,和联胜的地盘不断被周边崛起的二流社团侵蚀,所以也顾不上这么多规矩,开始降低要求招人。 此外,叔父们不像这些小四九那么閒,有时间在这一个个教,他们每天都很忙。 邓伯急著出去遛狗,龙根著急回去喝纯牛奶,串爆忙於登月计划。 可,这个口子一开,后面几个人都以为这是正確答案,出位的捷径,纷纷跟上。 “爱阿公、爱阿公、爱阿公…” 一切开始走偏。 香主放弃规矩,机械地执行流程,心中痛骂飞机。 这次飞机够出位的! 问答结束后,便开始背诵洪门三十六式。 这下轮到大头出位。 他同香主一起念出帮规,其余人只能在后面跟读。 原先入会就要求將三十六式背熟,哪像现在,还有人带著,跟著读就行。 念完,整个仪式算完成了。 他们这些人成为和联胜的正式成员,职称“四九”。 往上则是大底、区域话事人、龙头。 “有堂口的就回去做事,没有堂口的在这等著。”一位身穿绣著八卦镜红袍老者喊道。 说完。 只有东莞仔和飞机几人离开。 香堂的人也开始打扫卫生,晚上还有一批蓝灯笼过来入会。 红袍老者手上拿了个本子,准备跟邓伯匯报。 “前面说爱阿公的后生仔叫什么?他跟谁的?”邓伯问。 “飞机仔啊,他是鱼头標的小弟。”红袍老伯答,说完还看了旁边的串爆一眼。 邓伯有些惋惜,这么好的马仔不跟著阿乐可惜了。 他又问:“飞机仔前面那个呢?带头喊的那个。” 红袍老者看了眼正在帮忙打扫卫生的高强,翻了翻本子,指著他: “他叫高强,还没有堂口。” 邓伯看著高强满意地点头。 …… 【完成正能量行为,获得十积分】 【积分累计满两百,可抽奖一次】 確认抽奖后,转盘飞速旋转,没多久缓慢停下。 【获得危险预警】 【註:对宿主为中心五十米直径范围內,即將发生的危险发出提醒】 这是好东西啊。 八九十年代的港岛,別称小哥谭市,以犯罪率高而闻名。 更別提身处犯罪前线的社团人士。 强如新义安“五虎十杰”之一的陈耀兴、號码帮大佬黄朗维、富艺电影公司老板蔡子明…… 危险预警加上他练过的五郎八卦棍,一攻一防,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了。 高强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红袍老者喊道: “注意听自己的名字和堂口。” 高强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最好是去官仔森的油麻地堂口,千万別去阿乐的佐敦堂口。 阿乐控制欲太强,跟著他不仅难上位,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官仔森就不一样了,废材大佬,放权手下,只要你有本事,跟著他最好上位。 一连串陌生的名字过去,他终於听到自己的名字。 “高强,佐敦。” 怕什么来什么啊。 高强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听到后面的名字,便感觉没有那么糟糕了。 “曹达华,佐敦。” 他目光所及处,看到那个集不修边幅、猥琐下流、胆小懦弱、软饭流鼻祖等诸多標籤於一身的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念到名字的,在这等堂口的人来接。” 红袍老者说完,邓伯便牵著狗离开,其他叔父也陆续离开。 没过多久,阿乐亲自过来,接走了高强和曹达华。 其他的堂口都是让老四九来接,唯独佐敦是堂主亲自来,还开著车。 不得不佩服阿乐收买人心的能力。 但可惜的是高强和曹达华都是臥底,很难收买的。 阿乐的车从深水埗出发,朝南边佐敦的方向开。 但过了佐敦没停,直奔尖沙咀。 第2章 做掉你,出位 汽车行驶到尖沙咀,阿乐转头看著二人,有些得意地说: “尖沙咀有六百多家食肆,卡拉ok三十多间,大小夜总会二十多间,酒吧过百间。” “电玩中心,桑拿加起来五六十间。” “光收保护费,每个月都有一千多万。” “还有药丸、代客停车,保守估计每个月一千五百万。”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注视著高强二人,看著他俩吃惊的模样,很是满意。 片刻后,阿乐笑道: “只要你们用心为堂口、为阿公做事,这里迟早会有一条街交给你们打理。 你们一个月都能分到几十万。 豪车、豪宅、靚女,想要什么买什么。” 说完,再次笑著注视二人。 高强前世是久经职场的老油条,哪里不明白阿乐这是画完饼,等他俩表忠心呢。 他换了副感恩又贪婪的表情,张口就来: “大佬放心,我一定为大佬搏命,为堂口搏命。 整个和联胜谁不知道,只有跟著大佬才最威风、才有机会出位、才能发达。 像大d、官仔森、大浦黑这些老古董,就知道守著那些穷地方。 不食脑,思想保守,早就过气了,迟早扑街。” 阿乐听著高强的吹捧,自然是很得意,但感觉有些过了,刚想打断。 只听高强话锋一转: “不是我在吹水,我们蓝灯笼都是这么传的。” 说完拍了一下坐在一旁,插不上话的曹达华: “喂,阿伯,我说的对不对?” 曹达华脸上笑著,心里却在骂。 你叫谁阿伯呢! 我有这么老吗?出来单挑,我能打死你啊。 但他肯定不能说不是,就跟选爱兄弟还是爱黄金一样。 曹达华肯定道:“没错,大佬。 我听到的也是这样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也这样认为。” 阿乐轻笑两声,朝高强伸出右手: “你不错,好好为社团做事,做点成绩出来,我推你上位。” 高强双手接上去,“多谢大佬,我一定拼命。” 坐在一旁的曹达华,只有尷尬的点头陪笑,附和道: “我也一样。” 此刻的他像是高强的跟班。 阿乐抽出被高强紧握的手,也跟曹达华握了握,说: “你一样,好好做事。” “一定一定!” 后半句呢? 我就只有好好做事,没有推我上位啊? 曹达华心中吐槽。 正在开车的阿泽,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一脸討好的两人,心中无比鄙视。 嘴巴上说得好听,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这样的人,他跟著阿乐这么多年,没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个。 出来混,就看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 靠耍嘴皮子能让人把场子给你看? …… 没过多久。 车稳稳停在一家夜总会门前,一旁的路牌上写著吴松街。 路牌旁,一个穿著清洁工服饰的婆婆正在埋头扫地。 “乐哥,到了。” 阿乐点点头,没等阿泽下车开门,也没等高强两人先下车给他开门,自己推开车门朝著路边走去。 谁知。 这时候五个蒙著脸、拿著砍刀的人从十来米远停著的麵包车內衝出。 他们挥舞著砍刀,朝阿乐后背衝来。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正对方向的高强先看见。 “大佬小心。” 他喊了一声,瀟洒地跨过路边的铁栏杆,一把夺过一旁清洁工婆婆的扫把,拦在刚转身的阿乐身前。 高强双腿直立,右手撑著一把高度到他额头的扫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隨后目光锐利地盯著杀来的几个刀手,宛若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他在等。 他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但没想明白是哪古怪。 阿乐没有一丝慌张,倒有些许梟雄气质。 曹达华没有贸然行动,用手撑著车门,观察著形势。 他能在多次臥底任务活下来,靠的就是炉火纯青的隨机应变能力。 他不会功夫,出去只有被砍的份,被砍一下得多痛啊! 况且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古惑仔挡刀。 “这个后生仔太莽了,拿著一根破扫把,就敢跟几把砍刀干。” 痴线,想出位想疯了。” 曹达华心中吐槽。 车上的阿泽心中跟曹达华所想差不多:“后生仔不知所谓。” 阿乐则是好奇的注视著高强,有些期待。 不远处停了一辆麵包车,车里坐著几人也在紧张的注视著这个插曲。 当蒙面刀手离他只有五六米时。 高强脚下猛的发力,一脚踢断了扫把头,露出尖锐的木刺。 扫把化作一柄长枪。 他旋即手臂一甩,手腕一抖,木棍嗖的一声抡出。 打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杀手,將他打了个趔趄,撞到路边的铁栏杆上。 鐺的一声,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同时,高强的木棍也被弹开。 剩下的四个刀手,见冲在前面的人躺在地上,捂著胸口,脚下本能地慢了下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剎那。 高强揣在兜里的左手拔出,整个身躯侧著往前一探,双手抓棍,左右抡扫。 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蒙面刀手的小臂。 啊的几声惨叫响起。 刀手手臂被打得发麻,只能任由砍刀从手上滑落,被迫用手臂抵挡木棍的击打。 一边挡一边退,高强则是乘胜追击,打完手打脚。 局势完全一边倒。 阿乐看著舞枪弄棒的高强满是讚赏,嘴角的笑容有些压不住了,甚至还有想给高强鼓掌的衝动。 可视线突然被挡住了。 呼的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大佬小心!” 曹达华反应迅速,看到局势有利后,便做出了反应。 其实来回也不过十来秒。 这时,阿泽才慢慢悠悠地下车,站在阿乐身侧。 阿乐的脸沉了下来,用手拨开曹达华的脑袋: “別挡著我!” 他手底下除了阿泽,没有一个能打的,想打进尖沙咀就必须有几个能打的红棍。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他期待已久。 “他叫什么名字?”阿乐问身侧的阿泽。 阿泽答:“乐哥,他叫高强。” “高强……” 阿乐嘴里呢喃一声,脑海中思考起这两个字。 另一边,把人打到转角的高强,脑中灵光一现。 他想明白了些什么,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事办好了会所嫩模,办不好赤柱监狱。 他没有再去追那四个刀手,调转回来,一路小跑,捡起刀手遗落的砍刀。 朝那个还在地上躺著,捂著胸口的蒙面刀手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躺在地上的刀手问。 他看著目露凶光、反握砍刀的高强。 高强言语冷冽,“做掉你,出位。” 说完,高强一脚踩著刀手的胸口,隨后环视周围,大喊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指使的,敢动乐哥,来一个我杀一个!” 说完,便要挥刀往下捅去。 阿泽高声喊道:“高强,停手!” 他有些乱了分寸,阿乐还在,他没有资格话事。 他没想到高强这么狠,为了出位敢当街杀人,一时才乱了阵脚。 高强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反而换成双手持刀,猛地往地上的蒙面杀手捅去。 阿泽求救的目光投向阿乐。 这可是他的马仔啊! 第3章 梦巴黎 直到捅入蒙面刀手腹部的刀再次拔出,高强还想再捅。 阿乐往前走了几步,摆摆手,面带微笑,缓缓开口: “阿强,停手。” 高强还要往下捅的手悬停在半空,扭头看了一眼阿乐。 他知道事成了。 阿乐人还怪好的,刚来就给出位的机会。 谢谢嗷~ 高强佯装不解和愤怒,高声道: “他们要杀你啊乐哥,不杀鸡儆猴,以后是个人就敢打你的主意。” 阿乐摆摆手,让他冷静,边走边说: “阿强,我知,要留活口问出主谋。” 高强听到这话,点点头,借坡下驴,缓缓起身。 阿泽赶忙招呼一旁看戏的小弟: “还不快去把人押到乐哥的办公室。“ 离得最近的两个小弟一愣,不情不愿地去做事,脑海中还在回味之前高强使出的棍法。 前面的打斗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刚来报导的妈妈桑ruby目睹了整个过程。 这下她相信了闺蜜阿嬋说的,只要她来佐敦阿乐这,洪泰太子哥就不敢再骚扰自己。 因为阿乐的手下也太能打了。 “你很不错,说到做到。” 阿乐拍著高强的肩膀,夸讚道。 高强又换回了那一副奉承的嘴脸: “大佬,这是我们这些当小弟应该做的。” “泽哥和阿伯也第一时间出现,只不过是我先看到罢了。” “你练过功夫?”阿乐问。 高强如实回答:“在武馆练过几年五郎八卦棍。” 阿乐满意地点头,自己这个马仔不仅能打,还知进退,不贪功。 阿乐说:“阿强,以后你跟阿泽一样,叫我乐哥。” “乐哥。”高强顺竿爬。 “你叫我一声乐哥,那就是自己人。” 说著,阿乐抬手指向侧面的夜总会: “以后这个场子交给你来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高强连忙摆手拒绝,“我才第一天跟你,还不够格。” 阿乐说:“我说你可以,你就够格,没有人敢说你閒话。” 高强点点头,“我都听你的,乐哥。” “好兄弟。” 说完,阿乐看向身侧的曹达华,“以后你跟阿强。” “是,老顶。” 曹达华很识趣,討好地看向高强:“大佬。” 高强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收的第一个马仔就是臥底,但他不怕。 因为他也是臥底。 臥底被臥底臥底,一个字绝! “靚仔,你……你能不能把棍还我。” 一位身穿环卫服的婆婆委屈地看著高强,手里还拿著被他踢断的那个墩头。 眾人朝婆婆看去,高强也打量起这人。 乾瘦矮小的身形、满脸褶皱、慈祥而又怯懦的模样,与其他清洁工没有太大区別。 唯一不同的是,她带著一副眼镜,显得有些学识。 她应该是哪部港片里有台词的配角,但高强没有印象。 高强拒绝道:“阿婆,棍子我用得很顺手,就不还你了。” 阿婆有些害怕又委屈,没了扫把她今天还怎么做事。 可高强话锋一转: “乐哥,能不能从场子里拿一把扫把还给阿婆?” 虽然他现在是一个古惑仔,但前世接受过的义务教育不允许他欺负一个老人家。 “靚仔,不……不用了,这根棍子我不要了。“ 阿婆不相信这一群古惑仔打扮的人能安什么好心,还会还一根给她。 阿乐微笑点头,阿泽会意,转头让小弟去拿,很快阿泽就將一根扫把递给高强。 高强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块钱,连钱带棍一起递到阿婆面前: “阿婆,这根扫把是乐哥赔给你的,这五十块钱是我代表场子赔给你的,耽误你做事了。” 高强又拐弯抹角地拍阿乐马屁. 阿婆看著钱和扫把,更加害怕,连连后退: “棍我不要了,棍我不要。” 特么,古惑仔做好事真不容易,刻板印象太伤人了。 当初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高强换了一种凶狠的语气,“你敢不要?我保证这条街的卫生你永远搞不完。” 说完。 他猛將扫把和钱塞到阿婆手中,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又补充道: “你要记得乐哥的好,以后扫到乐哥的场子,搞得乾净一点,不然……” “一定一定!” 怕得双脚发抖的阿婆接过钱和扫把赶忙走远,从前面打斗的地方开始打扫起来。 那里比之前多了些血跡和几把砍刀。 高强见她步履蹣跚的样子怪可怜的,吩咐道: “阿达,你去帮阿婆把这段扫了,把砍刀收起来。” “这些刀手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跑路就能乱扔垃圾吗,多影响市容市貌啊!” 曹达华听完,脑子跟糨糊一样。 你一个为了出位要当街杀人的古惑仔,还敢批判別人没有道德? 不懂归不懂,他还是照做。 这就是为什么他当了十八年臥底,搭档的灵牌都立了十几个,他却依然活著的原因。 多做少问。 阿泽心里则是反感,“装模作样,杀人一点都不犹豫,现在扮起好人了?” 阿乐则是欣赏。 他觉得阿强跟年轻时候的自己太像了,够狠,食脑,有底线讲原则。 不过高强要是没有软肋,他不敢用。 阿乐说:“阿泽,你今晚给阿强安排场子里最靚的妹仔,给阿强接风洗尘。” 说完,他脑海里好像有一个人选,转而问: “那个刚来的中国城之花叫什么?” 阿泽:“ruby,但她是金鱼来著。” 阿乐拍了拍阿泽的肩膀:“阿泽,你想想办法咯,一定要最靚的。 我把阿强交给你了。” 说完,阿乐就进了场子,他要去会会那个刀手。 高强没有说话。 他要是什么都不沾,还整天做好事,阿乐不怀疑他才怪。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这两样肯定不能碰,就只能委屈自己献身啦。 都是为了祖国和人民啊! 我得儘快通过阿乐的考验,得到他的信任,才能做大做强,早日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走吧,阿强。” 阿泽说完就把高强和曹达华往里面领。 高强抬头看了一眼夜总会门头,霓虹灯光映衬著“梦巴黎”三个大字。 他知道,这將是一代梟雄发家的地方。 而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麵包车也悄悄开走。 …… 阿泽带著高强在场子里转了一圈。 场子的生意没有那么火热,三三两两有些人,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关係。 半夜。 高强被安排到夜总会楼上的一个包房,阿泽给他买了些吃的,说靚女很快就来。 曹达华吃了两口便被高强赶下去泊车了。 这时高强才有机会打开系统。 【完成正能量行为--帮扶弱小,不欺压良善,获得二十积分】 【获得额外1000元块奖励】 高强基本摸清了系统奖励的规律,如果只是他作出正能量行为,没有对其他人有帮助,积分最高也只有十分。 但如果对他人有益,他人感恩,不仅积分没有上限,还可能有额外奖励。 两百积分可抽一次奖,能抽到情报、技能、钱財、经验书等等。 高强打开面板。 【姓名】高强 【年龄】20岁 【技能】危险预警(50米) 【武功】五郎八卦棍熟练(143/400) 【积分】20 面板很简洁。 五郎八卦棍是他本来就会的,只是用系统抽中的经验书强化了。 他现在的水平,一根齐眉棍,打十多个拿刀的古惑仔没问题。 他把目光投向“危险预警”。 这真是个好东西啊。 当时系统没有预警,才让高强怀疑这些刀手不是来真的。 有可能是阿乐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 这才有了后面的试探,让他成功出位。 要是没有它,自己今天就没法躺在会所里等嫩模了,得苦哈哈的在门口泊车。 也不知道这是用来试探他和曹达华,还是用来吊其他人?佐敦附近有哪些势力可能会对阿乐下手? 用这么大阵仗查两个小四九的底,这不像阿乐的风格。 高强脑子里思考著,但过一会就放弃了。 “我一个小四九去考虑大佬的事情干嘛! “还是卖海鲜好啊。” “社团,狗都不混。” 他回忆起自己卖海鲜的快乐时光。 …… ps1:为了剧情,时间线是乱的,但背景会遵循八九十年代的港岛来,不会出现iphone这类严重与时代不符的东西。 ps2:同一演员的不同角色间只有两三分相似,只有主角能看出是同一演员。 ps3:这书没有异能和鬼怪,只有拳头刀剑枪炮。 第4章 我是正人君子来著 半年前。 高强觉醒胎中之谜,发现自己成了港岛闹市中的一个卖鱼佬。 適应后,利用前世信息差,从小鱼摊发展成了海鲜档,在闹市的地位节节攀升。 加上高强外貌出眾,刀刻般的手臂线条,不时擦汗露出的八块腹肌,还有帅到掉渣的鬍鬚。 迷得周围的师奶神魂顛倒,纷纷约他去家里探討鲍鱼和象拔的养殖技术。 照这个趋势发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港岛最大的海鲜商人。 可平凡快乐的生活,在某个午后被一句话打破: “力拔山兮气盖世。” 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知道,祖国和人民需要他的时候到了。 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他义无反顾地接受了组织交代的任务。 在回归前成为社团高层,消灭一切社会不稳定因素。 正能量系统隨之绑定。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的爭吵声打乱了他的回忆。 他的心神回到眼前的事上。 “特么,我的嫩模……不是,靚女呢?” “怎么乐哥还不来考验我?” “我渴望进步啊!” 想著。 他穿上裤子,拿上衣服,推开门,想看看外面在吵什么,顺便找一下阿泽。 门还没打开,敲门声就响起了。 …… 片刻前。 包房走廊处。 ruby:“经理,我是石女,不能卖的。” 男经理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恳求道: “ruby姐,我知,只在包房里按摩而已。” “放心啦,要是客人图谋不轨,你按床头的警报,我第一时间带人上来。” 男经理敲开高强的包房,ruby半推半就地走进去,而经理则贴著门偷听。 没办法,她在阿乐的场子里才不会被洪泰太子骚扰,两人是对头。 只能见机行事了。 她进入房间后,看到眼前的男人,面红耳赤。 双开门的胸肌,八块巧克力形状的腹肌,有些痞气的青涩脸庞。 她双腿微微併拢,下意识把身后的门关上。 同时,高强也在打量著她。 ruby穿著一身蓝色吊带上衣,朦朦朧朧地露出那一抹雪白,下身笔直白色长裤,勾勒出完美曲线。 这將她173c的身材凸显得恰到好处。 这与身高185cm身材健硕的高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ruby脸上抹著成熟妇人的妆容,压不住她眉宇间的嫵媚,嫵媚入骨也不过如此。 高强见到她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龙在江湖中的ruby,扮演者是大嫂专业户关秀媚。 不知道她和韦吉祥的关係发展到哪一步,有没有在粮仓上纹身? 不容多想。 阿乐有可能让人在外面偷听,时不我待。 高强使出一招猛虎扑食,两人脸贴著脸。 啊—— 嚇得ruby一声尖叫,连忙闪躲反抗,双手隔开高强,笑著解释道: “靚仔,我是金鱼,不是木鱼。 经理只是让我过来给你按摩的。” 金鱼用来看的,木鱼用来敲的。 高强迟疑。 不是他有多高尚,只是不喜欢用强,男欢女爱的事情得两个人配合才有意思。 不然跟女乾尸有什么区別? 高强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贴在她耳边说: “叫。” 说完,他就用手掌开始轻轻拍打门,嘴上用邪恶的语气说: “巧了,我就是来按摩的。” “桀桀桀桀。” ruby脸颊泛红,缩了缩脖子。 当看到高强用手掌拍门,久经夜场的她一下就明白。 “不要啊!” 她大喊一声,隨后配合地喘息了起来。 门外的经理听得头都大了,抿著嘴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高强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而且渐渐变小。 他才鬆开ruby的手,停止拍门。 ruby嫵媚的眸子里满是对高强的感激: “多谢。” 说完,拉开门就要逃离。 突然,她纤细肤白的小臂被一只厚实的手掌拉住,房间內传来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 “还没提供服务就走?” “靚仔,你不是要放我一马?我是石女,不能那个的。” ruby这次淡定许多,用手撒娇般地轻拍高强抓住她的手。 高强无语,“什么这个那个的? 我说的是按摩啊。 脑子里尽装些男欢女爱的齷齪事,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正人君子来著!” ruby冷笑一声,第一次见这种道貌岸然又帅气的客人。 职业的本能让她顺从,“我说的也是按摩呀。” 说完,她又关上门,指著床上: “趴著吧,我在上面给你按。”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职业素质。” 说著,高强趴到了床上,享受起了服务。 ruby坐在他背上,纤纤玉手轻轻揉捏著高强的肩膀。 他一天的劳累消失大半。 別说,ruby的按摩手法还真不错。 高强不是贪图美色,更不是乘机撩妹,而是在找机会刷积分。 见ruby放鬆下来不少,高强如同老父亲般关心道: “靚女,你哪里人啊?” “干这行多久了?” “为什么出来卖?” “有没有什么梦想?” …… 大富豪夜总会。 阿乐办公室。 烟雾繚绕。 有一人捂著缠满绷带的肚子,抽著烟,神情却很愜意。 他手臂上纹龙画虎,满脸横肉,笑起的模样凶神恶煞。 一看就知道这人除了好事不做,什么都做的出来。 阿乐则是在打著电话。 “邓伯,不是我想打,这次明显就是冲我来,不打不是我没面,而整个字头没面。” …… “我知,以和为贵,和气生財。” “但这次是洪泰先动手,坏了规矩,底下的人再怎么打生打死,不能动上面的人。” “要是不打,我出来选下一届龙头,没有人会服。” …… “误会?” “邓伯,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 “两百万和头酒?” “再交出主谋,我就当没事发生。” 嘟嘟嘟—— 电话那边掛断。 阿乐面无表情,放下掛断的电话。 隨后拉了个板凳坐到抽菸那人对面,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全,今天辛苦你。 我给你安排了住所,委屈你暂时躲一下,时机成熟我会让你出来作证。” 烂命全摆摆手,“乐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愿意收留我,给我出位的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 “呲——” “咳咳咳——” 烂命全过於激动,腹部的伤口被拉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又因为抽著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阿乐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还起身给他拍了拍背,关心地叮嘱他,“阿全,伤了就少抽点菸。” 烂命全被搞得又惊喜又感动,听话地掐掉手里的香菸。 倒是疼痛让他想起,今天那个拿根破扫把就敢以一敌五的愣头青,问: “乐哥,今天出手的那个靚仔刚来的啊?原来我在的时候没见过他。 身手不错,就是出手太狠了,不是你喊停,他真敢当街杀了我。” 烂命全想起他那凶狠的眼神就后怕。 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下午刚从香堂领回来的,他不知情,我也不知道他这么能打。” 烂命全吹捧道:“乐哥,这回捡到宝了。” “但愿是。”阿乐冷笑。 吱呀一声,阿泽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些文件。 第5章 怯懦的韦吉祥 烂命全先叫了一声泽哥。 他原来是蓝灯笼时跟著阿泽,后来被安插在洪泰当臥底。 阿泽点了点头,跟阿乐说“乐哥,地方找好了,很安全。” 阿乐頷首,继续对烂命全交代,“需要什么都跟阿泽说,这次靠你了!” 烂命全点头,眼睛有些湿润,大为感动,这才是大佬,这才是兄弟情啊! 韦吉祥跟乐哥比,简直是垃圾比黄金。 阿泽的小弟推著坐在轮椅的烂命全离开。 门关上。 阿泽把文件递给阿乐,阿乐翻看起来,阿泽在一旁补充: “乐哥,这是高强和曹达华在社团的资料,我亲自去核对过。 確定曹达华是差佬臥底,连油麻地警署的保洁都知道。 但他的臥底任务一次都没有成功,属於废柴中的废柴。” 阿乐没有太过吃惊。 社团有差佬臥底很正常,只有发霉社团、夕阳社团才没有臥底。 而且他又不碰洗衣粉,不怕差佬。 但你派个废柴过来多少有点看不起人了。 他面不改色,抬头注视著阿泽,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高强呢?他也是臥底?” 阿泽摇摇头,“应该不是。” 阿乐双眼微眯,继续翻看阿泽核对的资料,拿著笔在资料上感兴趣的地方画了圈圈。 “鲤鱼门、卖鱼佬、在陈伯光手下练过功夫、被號码帮骚扰做不成生意、想加入洪兴被拒、在荃湾救了青山瘸子被引荐入会……” 等他画到“跟鱼市很多师奶有过一夜情”时, 忍不住冷笑一声,看著阿泽,“ruby那边怎么样啦?” “经理说,刚把人送进去,话还没说两句,高强就直接霸王硬上弓。” “他简直色中饿鬼,江湖败类,禽兽不如啊!” “哈哈哈——” 阿乐大笑起来,很是难得,“练武之人,火气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只不过高强的功夫比他好。 对於阿乐来说,有缺点反而是优点,更容易利用和控制。 他又问: “你和高强对打,谁能贏?” “赤手空拳我能打死他,但用兵器,他贏。”阿泽诚实回答。 阿乐思考片刻,“后天谈判带上高强。” 他要找机会试探和收买高强。 “是。”阿泽答。 隨后阿乐摆手示意阿泽出去。 他则是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用手掌摩挲著下巴思考起来。 “让差馆的人查查阿强的身份,如果不是臥底,倒是一把不错的刀。 这次从洪泰那拿到钱,就用来拉拢叔父。 再用ruby做诱饵,乘机扫掉洪泰在上海街的地盘。 还能收穫一个忠心能打的小弟,参选前拉一些票,一箭三雕。 大d你拿什么跟我爭龙头?” 想著想著,阿乐嘴角浮现一抹邪笑。 …… 佐敦。 洪泰龙头陈眉的別墅中。 “他妈的,说不说!” 一个穿著黑西装的小弟抡著棒球棍,击打著一个站立的麻袋,边打边问。 麻袋內发出沉闷的惨叫,不断渗出暗红血跡。 离得不远的餐桌前,有几个身著西装的大佬正悠閒地吃著晚饭。 “让我来,我就不信你不说。” 一个体型壮硕,面容硬气的男人从餐桌前起身,接过小弟手中的棒球棍,用力朝麻袋挥去。 边打边恶狠狠地说: “韦吉祥,你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 “那可是三百万,你这条贱命得用多少辈子才能还上?” 坐在餐桌主位的一位中年人,深吸一口手中的雪茄,不过肺地吐出后,有些无奈道: “太子啊,他的嘴巴被堵住了,怎么讲?” “阿祥,你想解释就点点头。” 麻袋里的人拼命点头。 太子粗鲁地將麻袋解开,猛地將韦吉祥口中的布条拔出。 脸上和衣服上满是血渍的韦吉祥,咳了两声,虚弱地说: “眉叔,不关我的事,刀手不是我安排的。” 坐在主桌的洪泰龙头眉叔,无奈地摇摇头,他关心的不是刀手是谁的人,而是这两百多万谁来出。 “我也是这么跟和联胜邓伯说的,你猜邓伯怎么给我说? “他说烂命全是你的人,要不是你指使,他有这个胆子去杀阿乐?” 太子听完他老豆陈眉的话,火气再次涌上心头。 从腰间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指著韦吉祥的脑袋: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啊?” 韦吉祥又委屈、又懦弱、又害怕,一边拼命摇头哀求,一边解释: “眉叔,太子哥,烂命全是我的人,但杀阿乐真不是我指使的。” 韦吉祥想不明白哪来的的横祸。 今天下午他还忠心地在给洪泰看场子。 因为小弟烂命全今天要回去看生病的老母,少了一个人做事,他半点神都不敢走。 接到太子的电话,让他去家里,说有好事找他。 韦吉祥以为是,太子以前答应给他扎职红棍的事。 为此,他还自掏腰包,找了两个认识的蓝灯笼过来帮忙看场。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顿毒打,现在小命都快没了。 太子听了这话,更是暴跳如雷: “把他摁著。” “给我把他摁著。” “摁著!” 两个西装烂仔赶忙摁住韦吉祥,逼著他弯腰跪著。 韦吉祥连反抗都不敢,只是嘴上求饶著: “別杀我,我还有老婆小孩,別杀我……” 然后一把枪顶到了他的脑袋上,他闭嘴了。 韦吉祥嚇得双脚止不住地打颤,下半身像失去控制了一般。 在太子即將扣动扳机时,龙头陈眉握住了枪,摆手: “算了,阿祥为社团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多谢眉叔,多谢。” 韦吉祥听到陈眉帮他讲话,感激涕零,眼中泪水打转。 他庆幸自己一直勤勤恳恳为字头做事,不曾有一丝懈怠。 终究能在关键时候救他一命。 太子欲言又止,奈何对面是他老豆,不情愿地把枪收起。 他鼻子皱了皱,闻见一股尿骚味,低头一看,麻袋里正往外流淌出黄色液体。 “废柴,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这个怂蛋的!” 太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餐桌前,用毛巾擦了擦手。 陈眉扶起跪著的韦吉祥,笑道: “阿祥,你给老婆小孩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这里照顾你一晚。 明天你跟著去谈判,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韦吉祥虽然怂,但是太子都拔枪了,这事没那么容易混过去。 还要把老婆小孩喊来。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韦吉祥赶忙又跪了下去,呜咽道:“眉叔,我不用人照顾。 明天我一定解释清楚。 求你不要搞我老婆小孩……” 陈眉被戳穿,面色阴冷地瞪著韦吉祥:“你胡说八道什么,简直无可救药!” 太子心领神会,又是一顿暴打,直到將韦吉祥打晕。 第6章 做人如果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別啊?! 饭局结束。 眾人吃饱离开,昏迷的韦吉祥也被送到诊所。 別墅中只剩陈眉父子二人。 陈眉吐出一口烟,问: “烂命全真不是你安排的?” 太子摊手解释,“老豆,真不是我。 那天我安排好了刀手,刚要动手。 谁知道烂命全半路杀出,给我搅黄了。” 陈眉点点头,隨后嘱咐道: “这件事你別管了,阿乐那边来了一个高手,让阿豹查查他的底细。 另外,你抓紧把刚拿回来的那批货散了,一定要低调,別被差佬查到!” “我知,我找了一个盗版光碟工厂做掩护,那ruby……” 太子毫不关心阿乐那边的情况,他的心都在女人身上。 至於什么高手,烂命全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废柴,打贏也代表不了什么。 陈眉一听,打断: “你把这批货处理好,阿乐和女人的事我搞定。” 太子欢喜点头答应离开。 陈眉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有些失望,恨铁不成钢。 起先洪泰只是庙街一个三四流、打架都让小弟自带武器、隨时被周边大字头吞併的夕阳社团。 去年,他搭上忠信义这条线,跟著散洗衣粉。 赚了不少钱,招了一批小弟,打进了上海街,占了半条街的地盘,这才在油尖旺站稳脚跟。 成了这一片势力中仅次於和联胜、洪兴、號码帮、新记这些大字头的二流社团。 像洪泰这样靠著洗衣粉快速发家的字头很多,佐敦的忠青社、庙街的长乐社…… 而在油尖旺地区,大拆家有三个:“忠信义、倪家、林坤。” …… “当老师好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长得这么漂亮,教出来的学生成绩一定不会差。” 梦巴黎包房內,ruby的服务继续,依旧是女上男下,做著正规按摩。 而高强的激励刚开始。 ruby撒娇似地拍了一把高强的肩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不过这样的客人,她见怪不怪。 鲁迅说过,男人的两大爱好,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 ruby故意迎合高强的情趣,嘆气道: “现在就没提梦想了,入了这一行,身不由己。” 听完,高强扭过身去,一把攥住她的手,双眼炽热地注视著她: “做人一定要有梦想。” “做人如果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別啊?!” 这种骗人的鬼话,她不知道听多少个男人说过。 可高强那双坚定的眸子和確切的语气,让她微微动心。 也许这个男人,他不一样。 高强心中则是窃喜。 他看见系统的提示: 【完成正能量行为—劝人坚守梦想,获得30积分。】 【获得额外五百元港幣奖励】 ruby回想今晚高强的表现,对他放下了些许戒心,把他当朋友对待,多了些倾诉的欲望。 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继续平躺著,她边按边说: “我也想坚持,但洪泰太子哥总是骚扰我…” 高强马上接过话,“以后不会了,在这里我撑你。” “我总不能住在场子里吧,总要回家睡觉,总要逛街买东西呀。” ruby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她对高强的回答有些期待,她渴望得到男人保护。 高强义正词严: “这算什么事,我陪你逛街买东西,陪你回家睡觉就好了啊。 我这个人最讲诚信用,说了撑你就会撑你。 但被人骚扰,不是放弃你梦想的藉口!” ruby:“……” 想睡我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我在期待什么? ruby心中自嘲。 但又想到,可他要是想睡我,为什么前面不直接…… 她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 咚咚咚—— 响起敲门声。 门外隱约传来阿泽浑厚的声音。 高强招呼ruby下来,扯起床头的t恤,通过猫眼確定是阿泽才打开。 他后面还跟著两个后生仔。 “阿强,乐哥让我通知你,后天跟著去谈判。 时间和位置还没有定,到时候通知你。” 阿泽言简意賅,只不过看高强的眼神有些深意。 嚇得高强急忙將衣服穿上,他不好这口,穿上后,问: “那个刀手交代了?主谋是谁?” 他有些吃惊,阿乐自导自演的这齣,竟然不是为了打过去。 不过也合理,毕竟打架太费钱了。 应该是谈好的条件让他满意,不然就是另有目的。 高强想借阿乐的东风上位。 阿泽嗯了一声: “打了一顿就什么都说了,是洪泰太子指使的。” 高强没有继续追问,他没搞明白其中的利益关係,没有多嘴。 不过,这个刀手也太不是东西了,打一顿就交代了。 一点兄弟义气都不讲。 阿泽指了指身后两人,“这个是翼仔,另外一个是铁臂。 他俩是场子里最能打的,以后归你管了,有什么不明的你问他两。” 高强点点头,打量著阿泽身后的两人。 一个梳著美式前刺,长相有些痞气,一看就喜欢拍照。 他正討好地挤出笑脸,注视著高强。 另外一个面无表情,斜刘海盖住一只眼睛,则略显阴鬱。 两人不正是电影江湖中年轻时期的左手和就哥吗? 阿泽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两人: “你们两个是哑巴,不知道叫人?” 两人走上前,喊了声: “大佬”x2 高强嗯了一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以后叫我强哥就行。 你俩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认真做事,一定给你们机会出位。” 两人点头,铁臂看高强眼神满是仰慕,翼仔有些不屑。 阿泽听得有些耳熟。 “我走先,下次有机会拳馆切磋!” “下次一定。” 阿泽客套了一句,便离开了。 铁臂两人则是带著高强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又把场子里的蓝灯笼和妈咪都带过来跟他打了招呼。 由此高强摸到了一些情况。 场子里常驻的蓝灯笼有八个人,主要是泊车仔。 店里妈妈桑算上新来的ruby只有三个,最火的叫嘉玲,手底下有三十四个小姐。 这个场子的生意一般,在这条街上不算好也不算坏。 高强还从铁臂那套到不少消息。 第一,他现在的职位类似於“保安队长”,全职的手下只有三个人。 第二,场子是阿乐自己的,他有底薪,但分红跟他没关係,员工福利是在场子里试马打五折,不包吃不包住。 第三,场子里的人都知道ruby是高强的女人,见到她都喊大嫂。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洪泰的人多次跑到阿乐的地盘散洗衣粉,之前两边就发生过摩擦,但都被上面的人说和了。 竟然不包吃住,这让高强有些危机感,要儘快刷积分了。 此时,三人正在梦巴黎二楼走廊抽著烟。 高强看著楼下迎来送往的鶯鶯燕燕,心里各种不正经的正能量想法出现。 自来熟的铁臂出声打断高强了的思考: “强哥,你今天打的那套棍法叫什么?也太威了。” 说著他还原地比划了几下。 高强灵光一现,回回神,“你想学啊?” 铁臂討好笑著,“想。” 翼仔是侧耳听著。 这个场子里谁不知道他俩想上位。 “我教你啊!” “明早十一点,门口见。” 早上十一点? 大佬,你见过那个古惑仔在太阳落山之前起床的?! 第7章 短棍术 两天后。 早十一点,吴松街。 街上行人不多。 茶餐厅里。 电视上放著体育新闻。 正在喝著早茶的阿公阿婆看著玻璃窗外,爭执些什么: “我都说了,他们是跑长跑的,准备参加亚洲城市青少年田径邀请赛。” “不对哦,后面怎么还有一个肥佬,跑这么慢,连我都跑不过啊。” “有什么不对,那个肥佬是扔铅球的嘛。” “但是,他的年纪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哦,也能参加青少年比赛?” “也许別人只是长得显老!” “这几个后生仔不错,比我那个混社团,当古惑仔的孙子好多了。” “是啊是啊。” …… 一旁,正在吃早饭的阿乐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窗外,高强正带著手下在吴淞街的街道上奔跑,穿著运动装。 一点古惑仔的样子都没有。 阿乐身旁,坐著一个穿著白色校服的男孩。 他手里捧著一个空碗,聚精会神地盯著窗外奔跑的几人。 他多想跟他们一起一较高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丹尼,该去学校了。” 阿乐转头看向身边男孩,语气温柔。 说完。 丹尼听话地拎起桌子上的书包,上了门外的平治汽车。 阿乐则是站在街边,注视著刚停下的几人,沉默不语。 阿泽见状,问:“乐哥,需不需要我把阿强喊过来。” 阿乐面无表情,摇摇头:“不用影响他们强身健体。 另外告诉高强,今晚八点,有骨气。” …… 跑得快虚脱的铁臂和翼仔,一屁股坐到梦巴黎门前。 铁臂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见四周无人,看著翼仔小声说: “翼仔,你说强哥是不是在耍我们? 答应了教我们棍法,却只带著我们跑步? 能跑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出位!” 连续两天跑五公里,铁臂有些耐不住了。 翼仔仰头喝了口手中的矿泉水,將剩下的半瓶递给铁臂,看著他说: “可能是为了砍人的时候跑得更快。” 他的语气里有嘲讽。 “翼仔说对了,砍人的时候跑慢了,出位的机会还轮得到你吗? 慢了就只有吃屁。” 从梦巴黎走出的高强解释道。 他比几人跑得快,这时已经洗好澡,换上灰色夹克,黑色西裤。 这一身是专门为今晚谈判准备的。 想要得到领导栽培,不仅行动和思想要一致,行头也要一致。 “强哥,你说的我知道,但是什么时候能教我真正的棍法啊?”铁臂有些无奈地问道。 高强不想这么快结束跑步,想培养他们锻炼身体的习惯,多刷点积分。 他想起了阿乐的儿子丹尼,承诺道: “等我改天给你们找一个小孩,你们跑贏他我就教你们棍法。” 两人点头,都面露喜色。 高强问:“阿达去哪了?” 铁臂指了指场子內,“达叔多半又拉屎去了。” 高强摇摇头。 上班没事老爱往厕所跑的,不是臥底就是偷懒。 他朝场子內走去,准备嚇曹达华一下。 …… 厕所內。 只有最后一个关著门。 “黄sir,我顶不住啦,要被这帮古惑仔玩死。” “阿达,你辛苦,都说阿乐心狠手辣,没想到连你都不放过,禽兽啊!” “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做出点成绩,我一定调你回来…” “不关阿乐的事,是他刚收的一个叫高强的打仔,我跟著他。” “他毫无人性,天天逼著我去跑五公里,跑不完不给吃饭。” “臥底两天,瘦了5斤。” “咩啊?我让你去臥底阿乐,你去当运动员…” “黄sir,別生气,事情有点复杂,等我回差馆再慢慢给你解释。” “扑街啊,再给你三天,要是还臥底不到阿乐身边,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你死定了。” “我一定夹爆你的头啊,夺命剪刀脚有没有听过?” “我真的想转到军火案,给个面子啦,黄sir。” “黄sir。” “喂,黄sir” “我屌你老母嗨啊。” 曹达华听著电话里传出被掛断的嘟嘟声,欲哭无泪。 领导没一个好东西。 臥底在他们眼里就是厕纸,要擦屁股的时候才想起你,不擦屁股的时候嫌你臭。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冲了马桶,刚推开门,便嚇了一跳。 高强正指著他,眼神阴森,表情戏謔。 达叔太没良心了,我好心带你减肥,你还在背后骂我。 曹达华快速变换表情,面带憨笑,右手微微抖动,注视著高强说: “强哥,你也来拉屎啊?” “不然呢?我来这吃饭啊?”高强无语怒懟。 “嘿嘿,人老了,嘴巴笨。” 曹达华企图矇混过关,打著哈哈,就从高强身边走过。 突然,一只厚重的手臂拍在他的肩膀上,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阿达,我怎么前面听到你在厕所说什么阿sir阿sir的?” “你不会是差佬臥底吧?” 曹达华额头冒汗,有些心虚。 但很快转头憨笑,挺了挺腰背,“强哥,別玩了,你见过这么英俊瀟洒的臥底吗?” 特么,你眼前的这位不就是吗? “不是最好,我对臥底可是很残忍的。” “点天灯听说过没?” “没有。” 嘴上说著,曹达华的右手却在拼命抖动,像是在奖励自己一样。 高强想起正事,问:“我让你去书店拿的书带回来没?” 曹达华说:“已经给大嫂了。” 高强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还差二十积分就能抽奖,就看ruby这边了。 等他走后,曹达华返回厕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的咸湿杂誌呢?” …… “怎么还有一本咸湿杂誌?” 刚被高强感动的ruby,看著压在最底下的一本咸湿杂誌,有些困惑。 感动是,高强前天说的不是玩笑,而是真把她当老师的梦想放在心上。 今天高强让人送来好几本教材。 但里面还有一本咸湿杂誌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让我教教他那方面的事吧? 苍老师也是老师,我没理由不坚持的。 想著想著,她的面颊开始泛红。 她觉得自己好像能跟上高强的脑迴路了。 …… 高强正翻看今天的系统提醒: 【完成正能量行为—培养下属锻炼习惯,获得10积分】 【完成正能量行为—成功唤醒ruby的老师梦,获得30积分】 【积分累计满200,可抽奖一次】 【確认抽奖】 【获得武功-菲律宾短棍熟练(1/400)】 【菲律宾短棍术,以短棍为主要器械並延伸至雨伞、木杖等日常物品的自卫应用,被军警部门改良为警棍术並用於实战训练】 短棍术? 我还记得前世看过电影杀破狼的解说,马军击败割喉狂魔阿积用的就是菲律宾短棍术。 执法有力度,一秒挥出99棍。 隨著系统提示消失。 一股信息碎片涌入高强的脑海。 菲律宾短棍和五郎八卦棍的侧重点完全不同,直接体现在棍的长度上。 短棍適合单兵都是街头贴身械斗,而五郎八卦棍则適合一打多的团战。 二者互补。 正好补全了他贴身战斗的短板。 得儘快买两根甩棍练练。 第8章 八点钟,有骨气 晚八点,有骨气酒店。 今晚二楼被包场了。 二楼中间放著一张大圆桌,圆桌左右两边分別坐著和联胜和洪泰的人马,足足有一两百人。 这些马仔个个纹龙画虎、奇装怪发,眼睛里充满对出位的渴望。 大圆桌的位置陆续坐满。 谈判也即將开始。 此时,高强正坐在离大圆桌最近的一张桌子前,打量著大圆桌的人。 圆桌上。 洪泰那边除了陈眉父子和被打得鼻青脸肿、到处裹著绷带的韦吉祥以外,还来了三位叔父 而和联胜坐在主桌上的只有四人。 阿乐、龙根、吉米仔、还有一个外貌类似大佬b的人,肚子裹著厚厚的绷带。 高强有些吃惊,阿乐今天竟然把龙根和吉米仔请过来站台。 人齐后。 陈眉率先打破沉寂,“阿乐,这事是个误会。” “有误会就好好解释嘛。”阿乐看著陈眉,微笑道。 他又指向坐在一旁的烂命全: “这位是前天偷袭我的刀手,这可是你们洪泰落了海底的老四九。 你怎么解释?” 陈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就用不屑的语气说: “切,就算他是我们的人又怎么样?一定是洪泰指使的吗?” 说完。 他突然站起来指著烂命全,“烂命全,你说,是谁指使的你?” “要是被威胁,你就说出来,老顶一定撑你。” 烂命全突然被威胁,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 洪泰的叔父肥叔赶忙把太子拉住,打著重复阿乐的话,提醒著太子: “有误会就好好解释。” “阿全,你说是谁让你去砍阿乐的?” 烂命全装出眼神迷离、害怕的模样。 他看了看阿乐,又看了眼太子,然后伸手指了指太子。 太子见烂命全指著自己,怒火攻心,跳脚骂道: “你个扑街,敢诬陷大佬,按照帮规三刀六洞。” 大圆桌上的眾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太子。 他被指认后暴跳如雷,跟当眾承认是他派人去杀阿乐没区別。 太子毕竟是泥腿子出身,靠著洗衣粉快速发家的暴发户,素质和智商自然不会很高。 阿乐稍微出手,他就被牵著鼻子走。 烂命全眼神表现出惶恐,马上摆手: “不是太子哥,不是太子哥。” 他转而又指向鼻青脸肿的韦吉祥: “对,是祥哥,就是祥哥指使的,他是我大佬!” 很显然,烂命全是经受过培训和演练的。 “我?” 鼻青脸肿的韦吉祥吃惊地指著自己。 他赶忙解释,但脸被打肿了,口齿不清,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个啥。 但脸上写著冤枉二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样一出,眾人就更加確定是太子在背后指使的。 推测出所有来龙去脉的高强,看到这一幕,顿感唏嘘。 看来最后是懦弱又想出位的韦吉祥当了替死鬼。 人弱就会被人欺呀。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哪都生效。 太子见韦吉祥拼命解释,装委屈,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时阿乐才缓缓开口: “太子哥,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动那么大火干什么? 你一副要打死烂命全的样子,他还敢说实话吗?” 阿乐面带笑容,却字字诛心。 和联胜这边的马仔像收到某种指令似的,全部都站起来,指著太子骂脏话。 大抵都是在说他不讲义气,出了事就让兄弟当替死鬼,该三刀六洞的是他。 其中曹达华骂得最大声,口沫纷飞,每一个字都不能写出来。 洪泰那边的马仔则是面面相覷。 局势完全一边倒。 出来混的,谁不是表面讲义气,背地里都讲黄金? 当大佬的都是用这一套规矩来约束底下的人。 谁先戳破这一层白纸就会受到规则的反噬。 洪泰三个叔父心中大骂太子无脑。 陈眉见不对,赶忙拉太子坐下。 哪知太子就是个莽夫,没有脑子就算了,还容易被激將。 他一把甩开陈眉的手,大步流星走到骂得最难听、最大声的曹达华面前。 眾人以为他只是会还嘴对骂几句,因为正常的流程也是这样。 没想到他一把抓住达叔的衣领,抡起拳头准备一拳砸来。 眾人毫无准备,没想到太子敢在这里动手。 更没想到太子只会挑软柿子捏。 阿达嚇得本能地闭上眼睛。 在拳头即將砸中他的脸时,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等他再次睁眼。 就只看到太子捂著自己的右手,拼命哀嚎。 “敢打乐哥的人?” “冚家铲,今晚你们洪泰的一个都別想走!” 高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透出凶狠。 他刻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渴望上位的愣头青。 和联胜这边的马仔全部聚拢过来,洪泰的人只好被迫应战,双方脸贴脸地开始推搡。 但没有人动手,都在装腔作势。 都等著大圆桌上能做主的人拿主意。 而高强放完狠话,趁没人注意,疯狂揉搓自己背在身后的右手。 特么,真痛啊。 赤手空拳打架,太划不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用武器好,回去了切记买两根甩棍隨身带著。 大圆桌上,有人开口了,马仔识时务地纷纷停手。 陈眉抓住高强的话柄,“阿乐,你的人好威啊。” “你们和联胜是大字头,我们洪泰也不是隨便受人欺负的!” 他想趁机挽回些顏面,但又不想把话说绝。 阿乐面无表情,“太子都动手了,我小弟放两句狠话不过分吧。” 肥叔和龙根眼神一对,见事態在升级,知道他们该出来当和事佬了。 肥叔连忙起身,將太子拉回座位又示意洪泰的马仔坐回去,然后给阿乐和陈眉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 看了半天戏的龙根终於开口: “我们和联胜向来以和为贵,但不代表我们不敢打。” “按照规矩,下面的人做错事,社团就得负责。” 龙根咂巴吸了一口菸斗,將话题拉回,並对这件事盖棺定论。 不管是谁指使的,给钱给人,事就消,不然就开打。 “龙根叔,你说要我们怎么负责?” 陈眉借坡下驴。 打架是很费钱的,没有足够大的利益,社团不会轻易动手。 龙根漫天要价: “五百五十八万,再加这两个主谋。” 肥叔拉扯著说:“就算卖了整个洪泰,我们几个老傢伙也凑不齐558万!” “龙根哥,给我个面子。” “那你说多少?”龙根问。 肥叔看向陈眉,他只需要借坡下驴,说出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条件就好。 “两百一十八万,这两个反骨仔给你。”陈眉说。 龙根咂巴抽了两口烟,犹豫片刻: “好,我给肥佬一个面子。” 隨后,陈眉一挥手,身后的保鏢便抬著一个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他拍了拍皮箱,“阿乐,这件事就了了。” 说完,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眾人看著阿乐,就等他的態度。 杯中茶喝完,言和。 不喝,开打。 第9章 出来混的,一个讲义气的都没有 “我给龙根叔和肥叔一个面子。” 说著,阿乐端起茶杯,但故意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件事了后,你们敢报復,我一定打进上海街。” “好。”陈眉点头答应。 这时阿乐才仰头干了那杯茶。 双方面子都有了。 见状,陈眉等人也不閒聊,起身离开。 太子临走前,还威胁般地瞪了高强一眼。 高强回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一个被大棒搅屎的古惑仔有什么可怕的? 洪泰的人都离开后,压抑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酒菜才陆陆续续上桌。 阿乐带著龙根和吉米进入包间后。 和联胜的马仔们才敢撒欢,开始狼吞虎咽,吃喝吹水。 他们半夜过来免费站台,为的无非是两样东西。 一是出位的机会,二是一顿好吃好喝。 但大多数人就跟参加婚礼的宾客一样,只是为了一顿吃的。 毕竟出位容易,活著难。 陈眉虽然同意不报復,但只要你不抓到活口就没办法证明是洪泰的人报復。 上面的人为了不花钱,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重要的是,此时阿乐没有带高强两人进入包间。 意味著高强二人对於阿乐而言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也不会死保他。 所有马仔都离高强和曹达华两人远远的,情愿挤在一桌也不愿跟他们坐一起。 坐得近的,也表情冷漠。 一个个生怕连累到自己。 哪怕当中有些人知道高强救过阿乐。 高强二人现在的处境,比被绑在墙角的韦吉祥好不到哪去。 “出来混的,一个讲义气的都没有。” 高强想起古惑仔电影中靚坤说的那句话,心中嘲讽。 …… 包房內。 只有吉米龙根阿乐三人。 “龙根叔,今晚多亏你在。” 阿乐说著,將一个油纸袋递到龙根面前。 龙根接过油纸袋,“这都是我们这些叔父应该做的。” 说完,感觉重量不对,还掂了掂,又打开油纸袋,瞥了一眼,嘴角扬起。 “阿乐,钱是不是数错了?”龙根问。 邓伯跟他谈好的是20万。 阿乐微笑,“没数错,里面是30万,多的10万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龙根一听,立马高兴地敬了阿乐一杯。 他就在那坐了半小时,说了几句话,就能赚30万,自然是很高兴的。 龙根抿了一口红酒,隨后夸讚道: “呵呵,都说你乐少是所有话事人里对叔父辈最尊重,最好的,果然名不虚传。” 阿乐微笑摆手。 龙根话锋一转:“听说下一届的龙头选举,你也参加?” 阿乐愣了一下,旋即点头承认。 这件事他只跟阿泽和邓伯提过,不过他没有纠结龙根是如何得知的。 社团里没有秘密。 “我听说大d也要出来选,他钱多势大…”龙根表露出真实意图。 他以为阿乐多给的10万,是为了买他手里那张选票。 他手里这张选票值多少钱,得取决於大d给多少,不能贱卖。 阿乐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 “龙根叔,多的10万,真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至於选票,那都是后话。” 龙根大笑起来,“以后还有这种事,一定记得找我。” 阿乐顺著他的话,“现在还真有一件好事,要跟龙根叔商量。” 龙根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 阿乐没有直接说事情,只是问道: “我听说这个月你们在庙街的场子,因为生意跟长乐社动了几次手。” “事情都解决了吗?” 龙根没有回应,原先埋头吃饭的吉米听到生意的事,转头朝阿乐看去。 “我看,这种事解决不了,就跟我们佐敦堂口和洪泰的关係一样。 只要洪泰想扩张,必然会踩到我的地盘。 他们这些二三流字头不扩张,背后的大拆家不会同意,他们也养不活手下那么多人,所以打是迟早的事。 你不提前动手,吃亏的就是自己。 我去年在佐敦丟掉的两个场子就是前车之鑑。” 阿乐说完,故意停了一下,给时间两人思考。 龙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有什么主意?” 阿乐微笑,“你帮我打洪泰,我帮你打长乐社。” 龙根二人倒也不觉得,刚和谈完,阿乐就动了打洪泰的念头有什么不对。 龙根隨口说:“你先帮我打长乐,我再帮你打洪泰。” 阿乐点头:“没问题。” 龙根和吉米对视一眼。 龙根没想到阿乐答应得这么爽快,又咂巴吸了一口菸斗: “我再想想。” …… 十多分钟后。 酒足饭饱。 阿乐让人將龙根送去佐敦的场子试马后,返回有骨气。 上来就看到高强和曹达华两人闷著头吃饭,其他桌都在喝酒吹水,热闹非凡。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为了稳妥,要再给高强泼一盆冷水。 想收服一个人,不是他想要什么,你就都给。 要大棒和胡萝卜一起上,一压一捧,手下的人才感恩,才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做事。 阿乐跨步朝烂命全走去,所经过的地方,马仔都会停下手上的事情,起身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阿乐喜欢这种受人尊敬、爱戴的感觉。 他不爱財,不近女色,只痴迷於权力。 阿乐走到烂命全身前,攥住他的手: “各位兄弟,做个见证。 阿全今日从洪泰弃暗投明,转投和联胜佐敦堂口。 我好欣赏他的能力和担当,从今日起,他和阿泽一样,是我的左膀右臂。” 台下的几十號马仔开始零散有人喊起“全哥”。 烂命全听著眼眶有些滋润。 说完,阿乐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问烂命全: “阿全,按照社团的规矩,你得从四九开始,你愿意吗?” 烂命全小鸡啄米般点头,“都听乐哥的。” 阿乐满意微笑,一把举起他的手,“兄弟们,叫人!” 隨后,几十號人齐声高喊“全哥”,气势如虹。 最后,懂事的马仔抢著排著队过来跟烂命全敬酒,曹达华还抢到了第一。 烂命全激动得双手颤抖,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他在洪泰当了这么多年臥底,总算熬出头了。 在这期间,阿乐不时看向高强。 他对高强今天这身行头很满意,知道是有意討好自己。 再看到他一个人孤独地吃饭,表情呆愣,知道打压到位了。 再晾他一天,给点承诺和好处,就能得到一个忠心耿耿的打仔。 …… 眾人狂欢之时,高强则是在刷系统信息: 【完成正能量行为--制止一场衝突,奖励20积分】 ??? 竟然不是只有10积分,难道是曹达华內心在感谢自己? 从他救下曹达华,到现在曹达华上赶著拍马屁,都没有表露出对他的感谢,心里却记下他这份恩情。 高强看著没心没肺吃著鲍鱼、啃著龙虾的曹达华。 別看他表面不修边幅,傻了吧唧,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点倒跟阿乐完全相反。 高强对阿乐的pua感到厌恶。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左膀右臂,最后不还是小四九…… 高强没有表现出来,静静地看他表演,心情好就配合一下。 前世他在职场做销售的时候,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好话坏话,pua没听过? 不仅如此,他还练出一身不输小鲜肉的演技。 职场,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第10章 强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仁心医院。 医生正在给太子右手手臂上夹板。 这么简单的事,却让他额头髮汗,生怕惹得这位病人不高兴。 此刻,太子正在用左手不断地拨打电话。 他找人调查了高强的底细。 这个刚入门的小四九,破坏了偷袭阿乐的计划、谈判打伤他、还霸占了ruby。 这让太子火冒三丈。 “豹哥,你给我联繫几个城寨的刀手,帮我做事,要多少钱都行。” “我问问。” …… “好兄弟,让天虹出手,帮我做掉一个人。” “什么叫你哥不允许你插手社团的事?” “前天一起喝酒吹水,你不是说忠信义现在是你说了算?” …… 这是他今晚为数不多能打通的电话。 掛掉电话后,太子一把將电话砸落在地,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一起喝酒吃葡萄的时候,跟我称兄道弟。 现在兄弟有事找,要么推三阻四,要么不接电话。 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在“有骨气”的无脑操作,传遍了整个香港社团。 那些所谓的兄弟都在背后嘲笑他。 …… 翌日。 上海街。 洪泰场子。 陈眉正坐在办公室的桌前,看手下阿豹刚给他搞到高强的信息。 內容和阿乐上次看的大差不差。 “难怪说话做事这么狂,原来练过两天功夫。” 陈眉开口给高强下了论断。 他出来混了几十年,死得快的都是那些能打,还目中无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而且阿乐和洪泰是敌对关係,他手底下有一个这么能打的,对洪泰不是什么好事。 阿豹附和道:“就是一个想上位的小瘪三,我今晚带几个兄弟做掉他。” 陈眉没有回应,反而问:“阿乐那边会不会保他?” 阿豹摇摇头:“应该不会,从昨晚到现在,阿乐就没有主动找过他。” “那就做掉他。”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钱的小瘪三也敢在我面前上躥下跳,真当我们洪泰是好欺负的?” 陈眉面露狠色。 阿豹答应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 陈眉隱约有些不放心。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一张欠条,思考片刻后,打了个电话。 “阿东,帮我一个忙,让天虹出手做掉一个马仔。” “眉叔,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我大哥不让我管社团的事。” “这事没风险,那个马仔只是一个小四九。” “真的不行,最近差佬盯我们忠信义好紧,眉叔。” “別急著拒绝,你先来上海街一趟,我这有个好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什么东西?我感兴趣的只有两样,赌钱和女人。” “那你得抓紧来了,我保你喜欢。” “你这样是在逼我犯错哦,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一个爱赌钱的女差佬。” “十分钟,不,五分钟到!” 说完,对面的连浩东急忙掛掉电话。 陈眉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高强的资料,撕成几段。 “出来混,能打有什么用?得靠背景的嘛。” …… “阿达,坚持,还有最后一百米。” “大…大佬,前…前面你也是这样说的。” “这次是真的。” 吴松街。 高强先跑完了自己的5公里,又折返陪著曹达华跑,还不断鼓励他。 当然,高强是为了刷积分。 【完成正能量行为—培养下属锻炼习惯,获得10积分】 【累计满200积分,可抽奖一次】 曹达华心里则是骂骂咧咧, 铁臂和义仔这两傢伙太没义气,今天不来也不打个招呼,搞得高强盯著他练。 早知道他也不来了。 “强哥,100米跑完了吧。” “跑完了就再奖励自己一个100米。” 曹达华欲哭无泪。 但昨晚高强帮他,还害他自己摊上事,三个小弟跑了两个。 曹达华觉得自己欠了高强一个人情,只能默默承受他的暴政。 “强哥,奖励的100米也跑完了!”曹达华以为能休息了。 “那就再奖励我一个100米。” 曹达华直接撂蹶子,耍赖皮地躺在地上: “我死咗,不要理我。” 他自十八年前从警校离开,就没有过这么大强度的锻炼。 別的臥底都是大佬带著整天吃喝嫖赌,到处砍人闹事。 他的大佬天天逼著他锻炼身体。 说出去会被同行笑死的。 高强趁著自己休息的时间,打开系统抽奖並確认操作。 转盘快速转动,最后缓缓指向一个印有情报標誌的区域。 【情报-洪泰社团的洗衣粉工厂地址:油麻地弥敦道 498-500號】 好东西啊! 可以借差佬的手打掉陈眉父子,然后趁机轻取他的地盘。 我不上位谁上位? 只不过不能直接给阿乐说,这样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还会被怀疑。 报警的时机要选好。 …… 街对面的茶餐厅里。 阿乐和阿泽注视著高强二人。 “乐哥,需不需要我去叫阿强停手,曹达华要被他玩死了。” 阿泽以为,经过昨晚的落差,高强以为阿乐放弃了他,一时接受不了,便故意折磨曹达华来发泄 练武的人,思想比较单纯。 阿乐摇摇头。 完了,阿泽心想,因为昨晚的事,阿乐放弃高强了。 可阿乐话锋一转:“给他打个电话。” 阿泽拿出包里的电话,给高强拨去。 我就知道乐哥这么惜才的人,不会放弃阿强。 电话响了一会,阿乐见ruby拿著电话从场子里走出,朝高强而去。 街道外。 “大佬,奖励你的那100米也跑完了。” 高强还没有想好理由,ruby拿著电话走来,“强哥有人找。” 高强伸手接过电话,无意间与ruby的眼神对视。 ruby以为高强出手打伤太子,是为了自己报仇。 此刻,ruby看高强的眼里满是柔情和愧疚。 这女人又怎么了? 高强心中留著疑惑,接起电话。 “阿强,是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高强听出是阿乐的声音,示意曹达华和ruby別跟著,他自己则拐进了小巷。 “可以说了,乐哥。” “现在有个上位的机会你要不要?” 高强没回应,假装还在生气。 阿乐:“昨晚没有挺你,就是为了给你创造上位的机会,是为了你好。” 是为了我好,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阿乐:“我要你配合演一齣戏,让洪泰的人以为我不会保你。” 只要他们动你,就是他们坏规矩在先,社团就能顺理成章地扫洪泰的场子。” 意思就是拿我当诱饵唄?也不怕我被砍死啊? “这会不会有点冒险……”高强佯装犹豫。 阿乐见高强入套,说:“放心,我会派人偷偷保护你。” 只要你能引诱洪泰动手,抓到活口,我让你带人扫场,你打先锋,把威风的机会给你。” 高强沉默不语,感情是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唄? 阿乐见高强不好骗,知道该给点甜头: “只要你能帮我把洪泰的场子占了,我收你当乾儿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头马。” 高强假装为难,“乐哥,扫场开片,我不行的……” “只要你帮我,以后梦巴黎的场子由你负责,除去上交阿公的那一份,剩下的都归你。” “那每个月我能分到多少钱?” “看场子和代客泊车,多的时候一个月几十万还是有的。” 靠,不早说。 这波要是成了,岂不是从牛马摇身一变成小老板了。 高强发挥出精湛的演技,如同三国中吕布拜董卓为父般感激涕零: “强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乐若不弃,强愿拜乐为义父。” 自此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话: “乾爹,我都听你的!” 第11章 开始上课了哦 阿乐那边也鬆了口气,高强好色贪財就好。 若是利诱不行他就要开始威逼了。 高强跟阿乐演了十来分钟的父子情深。 他刚抹乾鱷鱼的眼泪,掛掉电话,走出小巷,发现ruby还在原处等他。 “强哥,我在准备检定教员考试,今晚下班了你能陪我到教室里演练一下吗?” 这么一句严肃正经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却如此风情万种,狐媚诱人。 ruby理解高强的脑迴路是,不管实际干什么事情,表面必须是正派的,做事说话都得冠冕堂皇。 “没问题。” 整个梦巴黎都知道我高强是个热心肠的人。 爱做好人好事,从来不会拒绝別人合理合法的请求。 下午。 高强躲在梦巴黎的包房里练短棍术,已经將经验完全吸收,转化成身体本能。 他在场子里来去自由,这算是他这个“保安队长”为数不多的特权了。 只不过。 今天不仅没有人能管他,场子里的人也不怎么搭理他。 经理和妈咪都有点躲著他,吩咐两个小弟做事也磨磨蹭蹭的。 这些人应该都知道他得罪了洪泰,故意撇清关係,真够现实的。 晚十点,ruby提前请假离开。 高强骑著心爱的小摩托,送她去教室演练。 这个点的油尖旺开始堵车…… 还好他的小摩托永远不会堵车。 高强穿梭在车水马龙中,享受风一样的自由。 ruby挺直了腰背坐在后座,两人之间保持著距离。 一点都不把高强当自己人。 摩托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儘管没有车在等红绿灯,高强依然停车等待。 “强哥,这没车哦!”ruby提醒可以闯,她有些著急。 高强回应:“没车就不尊重交规了?” 这一点我要批评你,不管前面的是什么灯,安全永远是第一!” ruby虽然能跟上高强的脑迴路,但还是有些吃惊。 儘管这个年代港岛的交规严格,但骑摩托的古惑仔从来不遵守,反正没有监控。 想开罚单?你先追上我再说啦。 【完成正能量行为-宣导交规,获得十积分】 高强刷完积分,他准备撩妹。 他乘著ruby放鬆时,轻轻地拧动油门,然后猛的急剎。 ruby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往前滑,直接趴在了高强背上。 两人来了个短暂的亲密接触,ruby羞涩地往后挪动屁股。 她两个安全气囊提供了良好缓衝,也没有爆开。 高强猜测至少是c级的,而且原厂未改装。 关乎安全的事情很重要,高强打算再做几次测试。 他又测了两次,缓衝的感觉到位,安全性没问题。 高强欣慰地笑了。 ruby也意识到不对,赶忙在新的一轮的对撞测试前,用手撑住高强的后背。 这次测试结果不对啊。 高强扭头一看,ruby双手撑在身前,装作无事发生。 他只好又测试一次。 这次ruby没有防备,测试成功,能確定上面的测试结果了--c级及以上。 “强哥,你也太坏了!” ruby撒娇式地拍了一把高强的肩膀。 隨后乾脆从身后抱著他,脑袋靠在高强的肩膀上: “但你说得对,安全第一位!” 熟女真好,从来不做作。 看来今晚就能捅破窗户纸,直接本垒打了。 高强心里美汁汁,忽然心跳开始加速,有些心慌。 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系统在提示他--加速闯过这个红绿灯。 这种感觉在上次太子出拳打曹达华的时候,他也有过,应该就是危险预警。 高强连后视镜都没有看,直接压低身子,油门拧满,排气管轰隆咆哮一声闯过红灯。 ruby:“不是,前面强哥是不是让我遵守交规了?” 闯过后。 高强通过后视镜看见,有一辆白色麵包车也衝过红灯,尾隨其后。 …… 麵包车上。 狗哥给了开车的小弟一巴掌,“快点,开快点,再开快点!” “狗哥,油门踩到底了。”小弟无奈。 面容凶狠的狗哥骂道,“特么,屁眼眉事真多,直接用枪不就早解决了。” 小弟眼见追不上,又要被骂,“狗哥,追不上了,高强绕小路走了,车进不去……” “那你不知道去他家等著啊,我就不信他不回去!”说完又是一巴掌。 要不是陈眉说不要把事情搞大,前面二人在路口调情的时候就一起送走了,哪里用得著这么费劲。 狗哥侧身拍了拍坐在身旁的一个男人: “阿积,这次靠你了。” “上次就是他坏我事,这次一定给我做掉他!” 这个叫阿积的这人,穿著一身白,漂染了一个黄毛,带著一个黑色墨镜。 一身冷酷杀手的装扮。 人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倒有些迷惑性。 阿积面无表情,“他很能打?” 狗哥点头,“道上都传开了,前两天,在吴松街,他用一根破扫把,打贏几十个刀手!” 狗哥故意夸大,好让这位从九龙城寨请来的武痴出手。 听到这,阿积提起了些许兴趣,他从城寨出来,就是要打出名声。 麵包车掉头,朝著鲤鱼门驶去。 …… 深水埗。 一栋不算破旧的高楼里。 “强哥,你先坐一会,我去冲个凉。” “直接开始上课就好了。” “不行,我换身衣服,上课就要正式一点。” ruby说完,给高强倒了杯水,隨后从窗台取下一套紫色的內衣內裤,抱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高强打量著ruby的房间,一个套一,面积不大,却样样俱全。 在港岛居住环境算不错的了,至少比他的好,看来这行还是很赚钱的。 同样是卖海鲜的。 高强有些自愧不如。 他身前的茶几上摆放著几本书。 《教育条例》、《港岛教育手册》…… 这些都是高强送她的,书上还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高强有些感动,看来他的心意没有白费。 直到他看见一本满是顏色暗示封面的杂誌,带著疑惑和学习的心態翻看了一下。 里面是一些擦边內容和图片。 ruby也看这个?是爱看还是为了提升业务的? 高强打算一会再直接问问。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些生意上的灵感。 这个平行世界好像没有曾经风靡一时的龙虎豹杂誌,也没有qq內衣! 不多时。 水声停止,ruby推门走出。 她上身穿著白衬衫,却故意留著几个扣子没系,露出一抹紫色蕾丝春光。 下身黑色包臀短皮裤,將蜜桃般的完美曲线突显,还有些许勒痕。 嘴唇画著红色口红,额前髮丝微微打湿。 这特么不就是这本咸湿杂誌的封面吗? “开始上课了哦。” ruby走近高强,照著教程的內容演练了起来。 高强看得聚精会神。 “高同学,你听明白没?给老师重复一遍。” ruby预热了一会故意凑近他,几乎脸贴脸的问。 她鼻腔呼出的热气高强都能感受到。 气氛都到这了,她不信高强不衝动。 第12章 娃娃脸阿积 只见。 高强缓缓起身,双手拍在她的胯上,顺著小蛮腰轻轻上滑,直到衣领的位置才停下。 ruby轻咬红唇,汗毛竖立。 他以为会得到一枚热吻,或是粗暴一点,直接撕扯。 可谁知道,高强双手拉住她的衬衣,把扣子一个个扣上,边扣边说: “讲解的內容我打一百分,但扣子一定要都扣上,免得小孩子上课走神。” “上课走神就会影响成绩,成绩不好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 ruby:“……” 事到如此,她没有退路。 將高强推倒在沙发上,坐了上去,嘴贴了上去。 一把捅破了窗户纸。 “雅美蝶!” 高强反抗,但失败了。 一首歌的时间。 “你好了?” ruby面颊泛红,眼神里有不可思议,语气有些诧异。 强哥这个身材不像是不行的人呀。 高强尷尬地冷笑一声。 不能啊,原来我一个晚上打五个师奶都没有问题。 难道是枪太久没有磨,生锈了? 还是当了古惑仔整天熬夜影响了发挥。 还是ruby太猛了? 高强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猛男形象: “最近社团的事情多,有点累了。” 你天天在场子里不是练功就是閒逛,哪里累了? ruby也没有拆穿,反而再次以上欺下。 她决定这次慢一点,帮高强找回状態。 高强恢復迅速,反客为主,开始以下犯上。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忘记所有伤痛来一起摇摆。 两个小时后。 男欢女爱这事也没啥意思。 高强躺床上进入贤者时间。 不过他確认了ruby的粮仓上没有標记,终於能喝上一口放心奶了。 而ruby正心满意足地趴在高强胸膛上,倾听著他的心跳节奏,语气轻佻撒娇: “强哥,今晚你能不能在这睡呀?我一个人怕黑。” 高强一听这话,回过神来,想起还有正事呢。 “改日吧,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怎么能迷恋儿女情长!” 他一把挪开ruby的脑袋,提起裤子,穿上衣服,拿了ruby家里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了。 这让ruby陷入自我怀疑,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身段。 没发现哪里不好,都是加分项。 她姑且认为是高强不行了,避而不战,打算明天煲一份鸡子汤给高强补补。 高强还真是为了事业。 他要儘可能多地出现在外面显眼的地方,好让洪泰的人过来找麻烦,才好立功上位。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红棍,拥有自己的地盘和人马啊。 高强想了一下,对於他而言,现在最危险的路就是回家的路。 …… 海傍道 高强回家的一条必经之路。 他停车在一家711前,下车买瓶矿泉水降降火。 特么,港岛的矿泉水比可乐还贵! 他有些不满地走出711。 还没上车,便感觉一阵心慌。 一抬眼,一辆白色麵包车朝他快速撞来。 高强一把將摩托推翻,阻拦衝撞,然后朝上面的街道铁栏杆跑去。 他要利用狭窄的地形,让对面一个个上,他也能减少受打击面。 说人话,他不想被围殴。 麵包车的门哗一下拉开。 从里衝出五六个刀手,挥舞著砍刀朝高强衝来。 他们几人心里都带著火气,因为高强让他们等了半天。 高强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用力一甩,嗤的一声,短棍伸展开来。 隨后冷冷的观察这几人的步態,应该是练过拳击,有些格斗基础,但说不上厉害。 高强今晚诸事不顺,火气很大,正好用他们下下火。 他手持甩棍向下缓慢走去。 先是一个侧身,躲开刀手劈过来的第一刀。 砰的一声闷响。 高强反手一棍子敲在第一个刀手的后背。 他只觉腰背一阵发麻,直接栽倒在铁栏杆上晕了过去。 第二刀紧隨其后。 高强俯身躲过,呼的一声甩棍猛地击中第二个刀手腹部。 第二个刀手捂著肚子哀嚎起来。 剩下的几个刀手面面相覷,这个古惑仔比他们预料的要能打。 刚刚那两棍,无论是力度还是精度都很高。 还站在车旁的阿积冷冷道:“甩棍?水平还行。” 剩下几个刀手没有继续往前冲,反而是等高强走近,两人同时挥刀砍来。 目的就是让高强无法闪躲。 哪知高强根本没打算闪躲,一顿高位抡扫。 砍刀和甩棍短兵相接,闪出火光,发出桌球声。 仅三秒,速度和力量更强劲的高强占得上风。 两个刀手虎口发麻,握刀的手有些打颤,刀都有些握不稳。 高强迅速出手,给了一个刀手头部一棍,另外一个刀手则是被他刺中喉咙,有些喘不上气,拼命地捂著脖子后退。 剩下两个刀手,见状有些慌了。 高强则是乘胜追击。 啊的两声惨叫。 两个刀手,一个捂著自己的手臂,蜷缩著身体。 另外一个跪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大腿,痛苦地哀嚎。 高强朝著站在麵包车旁的人走去。 路过顺便给两人补了棍,让他们拿不起刀。 等走近,高强打量著对面那人。 一张娃娃脸、头顶黄毛、手持短刀。 不是杀破狼里的阿积还能是谁? “兄弟,我是和联胜佐敦堂口阿乐的乾儿子。 你混哪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强在按照社团规矩报名號,避免误会和撇清责任。 这里就是为了做实洪泰不是在针对高强个人,而是整个和联胜。 另外,也是为了试探阿积背后的势力是谁。 他记得电影里阿积是跟王宝的,而电影里好像没提王宝是哪个社团的。 阿乐让他找机会和洪泰开战,再把其他的社团扯进来就麻烦了。 阿积那张娃娃脸上浮现一抹邪笑,旋即拋刀向前,快步朝高强衝来。 这个回应,意味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强应战,两人短兵相接。 高强频繁切换高低位,进行轮扫,充分发挥甩棍的长度优势。 阿积则是边挡边退,伺机而动。 终於让他找到机会,一个横刺鉤掛拉住甩棍,带掉高强的重心。 阿积拿到主动,紧接著一顿劈砍,都被高强格挡开。 反而是高强,找到他的破绽,一棍打在阿积的后背。 阿积见被高强打中,有些吃惊,又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兴奋。 “你出全力,打贏我,我就告诉你!” 他想诱使高强出全力。 但高强经过前面一个回合的交手,发现阿积刀法有些生疏,力量和速度都差了点。 高强摆手叫停,“按照江湖规矩,开打前要相互报名號。”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会出全力跟你打。 “就算你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高强练过功夫,知道嘲讽和激將对武痴很管用。 阿积犹豫了一下,但他不傻,没有暴露出僱主信息。 “你是王宝的人?” 高强见他犹豫,直接问。 “王宝?”阿积表情和语气都有些疑惑。 高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积还没有跟王宝走到一块,可能还没有嗜杀成性。 他想收服这“一京之力”,看还能不能集邮其他战狼,组建一支战狼中队。 “费他妈什么话,快做掉他!” 车里的狗哥见情况不对,露头喊道。 第13章 今天凌晨两点,打洪泰 阿积听到喊话,从疑惑中清醒过来,咬著牙朝高强衝来。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跟甩棍硬碰硬,而是不断攻击高强手臂。 他见成功划破高强夹克,攻势更加凶猛,动作也变得著急。 他竟然直接重劈砸头。 高强用甩棍格挡,隨后用活手,猛地一拉阿积的另外一支手,让他丟掉重心。 紧接一个侧身,对著阿积的后背就是一通猛砸。 直接將阿积砸晕在地。 高强则是持棍继续向前衝去,想揪出麵包车里的人。 “开车…快开车……走走走!” 狗哥哪里想到自己刚从九龙城寨请来的高手,几个回合就被高强打趴下了。 他看到高强凶恶地朝他衝来,慌张地在车里站起,还撞到了头。 直到车开远,才想起自己身上带了枪。 但是这么短的距离,他也没把握。 狗哥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接这种不能动枪的急活了! …… 曹达华家中。 “你说不说?” 曹达华言语凶狠,边问边往捂在阿积脸上的毛巾不断浇水。 阿积则是本能地拼命摇头和蹬腿,想甩开一些缝隙呼吸空气。 可身体却被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只能是越挣扎越窒息。 这差佬比自己还狠,自己只是打了两拳,他直接就上水刑。 高强见半天问不出来,拍了拍曹达华的肩膀,打断他: “阿达,你用毛巾捂著他的嘴,他怎么说?” “而且人家也没有说过不说啊!” 曹达华一脸自信:“强哥,这种亡命刀手我见多了。 吃硬不吃软,先收拾一顿,收拾明白了,他什么都会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强无语:“就是亡命刀手也有人权的好吧。” 曹达华嘴角微微抽动。 你一个古惑仔跟我一个差佬讲人权? 说完,高强一把扯掉阿积脸上的湿毛巾。 阿积如同久旱逢甘霖,大口地吸入空气,也將口腔中的水分带入气管,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高强则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仿佛只有曹达华成了恶人。 片刻后,阿积缓解过来。 眼神透著凶狠,死死地盯著曹达华,咬牙切齿地问: “我跟你有过节?为什么问都不问就上刑?” 达叔一脸不屑,“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九龙城寨的刀手的规矩?只要收了钱,死都不会供出僱主,我要不…” 阿积听到钱,直接打断,“我一分钱没收,凭什么不能说?!” 高强二人吃惊对视。 这人够傻的,钱都没有,你拼什么命啊? 阿积继续解释:“我是为了精进功夫,才到处找人打斗的,不是为了钱!” “既然你愿意说,那就谈谈条件吧。”高强直截了当。 阿积將目光投向高强,眼神带著期待: “我要你每周陪我练功两次,每次不能少於两小时。” 高强差点被他这句话雷倒,不知道这样说话会让別人误会啊。 曹达华则是用调侃的眼神打量著二人。 高强轻咳了两声,“我从来不白白帮忙,你得帮我做事。” “当然我会给你发薪水,还会给你找高手比试。” 他想趁这个机会收下阿积,壮大自己的力量。 阿积的娃娃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点头答应: “我听狗哥说,是一个叫屁眼眉的人指使的。” 高强心中猜到是洪泰的人,不过想开战,就得阿积亲口承认。 屁眼眉是陈眉的外號。 曹达华知道將与阿积成为“同事”。 他反应迅速,赶忙鬆开捆绑著阿积的麻绳,脸上还陪著笑,不断嘘寒问暖: “好兄弟,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倒杯水?饿不饿?我去给你……” 阿积没有搭理他,又问高强:“你棍法水平有多高啊?” “三四层楼那么高吧。”高强隨口回復了个大概。 隨后,高强给阿乐拨去电话。 …… 阿乐办公室。 “乐哥,要不要再派人去找找高强?”阿泽注视著阿乐问道。 一个小时前,他们派去保护高强的人也跟丟了。 虽然高强很能打,但洪泰的人在暗处。 阿乐摇摇头,“不用。” 他担心会让陈眉发现异常,不敢出手。 这件事他谋划已久,不能出一点差错。 如今的港岛,每一块地盘早就分好。 每个社团背后都有势力或是金主,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是邓伯不愿看到的。 阿乐又不甘蜷缩在小小的吴松街。 所以想用社团的名义打架,必须要出师有名。 要是陈眉丧心病狂,动枪灭口,那只能怪高强命不好了。 虽然他很欣赏高强,但能打的古惑仔不难找,最难找的是那种能打还有脑子的。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阿乐接起。 “哪位?” “乐哥,是我高强。” “阿强,抓到把柄了?” “对,陈眉派刀手偷袭,我抓到一个活口,刀手亲口招供了。” “报社团和名號没?” “报了。” “好,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 高强心里正在骂娘,上来只关心任务,紧接著又问,我们在哪。 是打算把我们卖给洪泰吗?! 阿乐也意识到不该问这个,话锋一转: “我给邓伯打个电话,一会需要刀手开口说话。” “好的。” 高强答应后,掛掉电话。 隨后,阿乐用座机给邓伯打去电话,把高强遇袭的事大概跟他说了。 “邓伯,陈眉这次玩得有点过了。 昨晚刚和谈,答应不会继续搞事。 今天就安排刀手偷袭我乾儿子。” 你什么时候收乾儿子了? 电话那头,邓伯有些疑惑,没有接话,问道: “打架的时候报社团和名號没?刀手愿不愿意作证?” 如果只是对付二流社团洪泰,对和联胜而言很容易,有钱有人就行。 但古惑仔的规矩是,地盘你打下要站稳七天才是你的。 所以还得顾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以及周边其他社团的態度。 所以就需要名正言顺。 阿乐说:“邓伯,我让高强亲口给你说。” 这样让高强和邓伯都能放心。 高强?邓伯听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他想不起来更多。 邓伯答应。 阿乐又给高强打去电话,邓伯把前面阿乐问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並跟阿积確认。 重复確认后,邓伯才同意阿乐开打,而且要儘快! 和联胜与洪兴这样的家族社团不同。 和联胜更像是黑社会联盟,不同区域的黑社会在社团下抱团取暖,社团就是各个区域办事人的保护伞。 所以阿乐要用社团的名义做事,就必须得到龙头和邓伯的同意。 否则出了事没有人帮你。 这也是为什么黑社会电影中,大d喊出自己要建新和联胜,原先支持他的人都反水要打他。 这就是为什么高书记一再强调,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说。 阿乐掛掉邓伯电话后,高强问: “乐哥,什么时候开打?” “今天凌晨两点动手。” “还有,阿强,以后別喊我乐哥,叫乾爹!” “乾爹!” 阿乐露出欣喜的笑容。 掛了电话后,阿乐准备给龙根打去电话,让他出人打洪泰。 昨晚和谈结束后,阿乐安排龙根到佐敦瀟洒了一夜。 事后,龙根服软,答应合作。 龙根帮阿乐打洪泰,阿乐帮龙根打长乐社。 他跟龙根合作,一是他对高强不放心,二是为了拉拢一张选票。 拨出的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还能隱约听到娇喘声和撞击声。 “龙根叔,今天凌晨两点,打洪泰!” 第14章 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了 上海街 洪泰陀地。 烟雾繚绕,眾人愁容满面。 “你哪请的刀手?连一个小四九都打不过。”太子正衝著电话,对狗哥发飆。 狗哥完全不怵,直接回懟: “今天去的刀手都是能在城寨里排上名號的,你又不让动枪,我还能怎么办?” “排得上號还能被人活捉?一群废物。”太子针尖对麦芒。 他从狗哥口中得知,ruby坐著高强的摩托调情的事。 一联想到他们半夜孤男寡女外出,火气就大。 在他心里,ruby早已是他的人,高强这么做相当於是强占他的女人。 更何况狗哥现在不在面前,太子说话自然硬气。 狗哥一听这话,没了说话的底气。 留活口,確实是自己的失误。 被活捉的那个还是最能打的……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呀。 陈眉找他做事时,来的是急活,没有给他调查时间。 只是告诉他,高强练过两年的长棍,贴身搏杀不行。 但高强制服刀手可用的是甩棍,属於短棍,而且水平不低。 狗哥找到了辩解的理由: “那还不是你们给的情报有问题,高强的短棍贴身搏杀,比长棍强多了! 不然我们20多个刀手怎么可能打不贏?” 这趟生意他做亏了。 陈眉给的那万把块钱定金,还不够几个兄弟看病的。 “够了!” 陈眉一把抢过太子手中的电话: “阿狗,太子有口无心,你不要怪他。 钱我照样付你,你找枪手去灭口。 我不希望你的人告诉阿乐任何事情。” 狗哥长嘆一口气,“眉叔,不是我不想赚钱,我这现在没有靠得住的枪手,人都安排出去了。” 这点他倒是没有说谎,他的枪手都安排暗杀另一位黑社会大哥去了。 要不然他也不用请阿积。 眉叔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嘴上却表示理解: “行,我不让你难做,另外我再让阿豹给你拿三万,就当给兄弟们看病。” “那就多谢眉叔。” 客套完,电话便掛断了。 太子不理解,语气质问道: “老豆,为什么还要多给三万块?就应该把定金也要回来!” 陈眉看著这个不食脑的儿子,无比失望。 恨不得当场换號重开。 阿狗这一群人都是认钱不认人、杀人不眨眼的大圈仔,你还敢把定金要回来? 没有拿枪逼你结尾款,他们就已经很讲信誉了。 陈眉无奈地走向前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有些关係还是要维护的,损失的钱,散一天的货也就赚回来了。” 太子无奈点头,他其实也是狐假虎威,拿狗哥撒气罢了。 陈眉看向阿豹,“天虹那边怎么样?” 阿豹摇摇头,“没找到人,高强没有回家,ruby家,他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去……” 提到ruby时,阿豹还瞥了眼太子,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陈眉吩咐道:“你给连浩东说,让他把人都撤了吧。” 万一阿乐已经知道,这时还把人弄死了,那连和谈的余地都没了。 特么,这个小四九也太碍事了,等这件事过了,一定再找机会弄死他。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豹点头答应。 紧接著陈眉又吩咐二人,“今晚再摇一些人去看场,你们俩今晚也在场子里守著!” “就剩三个小时就关门了,阿乐的人应该不会过来扫场吧?”太子用质疑的语气反问。 太子这话说的倒没错,就算阿乐这个点来扫场他们第二天就能夺回来。 最重要的是现在摇人,也只能威风两三个小时,但钱还是要按一次晒马的给。 陈眉长嘆一口气,“按我说的去做,不要怕花钱,有货有地盘,还怕没钱挣吗?” 两人点头答应下来,隨后离开了。 陈眉则是对刚到的那批洗衣粉不放心,洪泰的一半身家都压在上面了。 他带著几个亲信,去盗版工厂里监督出货了。 …… 吴松街。 大富豪夜总会,阿乐办公室內。 同样是云雾繚绕,可氛围要比洪泰轻鬆不少。 阿乐给高强散了一根烟,还给他点上火。 “今晚能不能成就靠你了!”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强接过话,反手画饼,“乐哥,我一定赴汤蹈火啊!” 见阿乐有些担忧,高强还安慰道:“不是还有油麻地的人嘛,乾爹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阿乐看了眼手錶,“时间差不多啦,你快去准备吧。 等你好消息,我之前给你的承诺都有效!” 听到这, 高强又想演一出父慈子孝,但还是控制住了,等打下洪泰再演吧。 他离开大富豪,带著曹达华往梦巴黎走去。 街道上聚集了不少古惑仔,都是来参加今晚行动的。 这些人都是能拿得动刀、见得到血的。 还有一些前天晚上参加过与洪泰和谈的人。 对高强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的大转弯。 高强所到之处,都有人主动打招呼: “强哥。” 还有一些会来事的,给高强散烟,当然都是整包的。 送东西的人,大多昨天仔“有骨气”有过一面之缘。 高强面带笑容一一接过,东西则是让曹达华揣著。 他另一只手挥动回应: “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了!” 他的这个动作和话语,再加上这一身衣服,不认识他的还以为这是北面来的高官呢。 没见过高强的,则是在问: “这人谁啊?怎么跟乐哥穿的一样。” “他你都不知道?乐哥乾儿子,一个打几十个的狠人!” “今晚行动他话事” 高强还没有走到梦巴黎,翼仔和铁臂手里拿著水和烟,殷勤地朝他走来。 “强哥,喝水抽菸。” 两人都伸出了各自手上的物品,脸上写了几个字: “我太想进步了!” 这跟白天的冷漠形成巨大反差。 不过高强也不在意,本来就是相互利用。 高强把东西收下,给这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跟著他进了梦巴黎的空閒包房。 关上门。 “你们三都是我的兄弟,我一直把你们当做自己家人看待。” “我这有一个出位的机会,但只能一个人去。” “你们三谁去?” 高强话都还没说完,三人眼中的渴望就已溢出,异口同声道: “我去,我去,我去……” “达叔,年纪这么大就不要跟我们后生仔抢功啦。” “咩啊,年纪大就不想威风,不想出位啊?” “我没有几年活头了,你们后生仔让下我。” 翼仔和铁臂都是为了上位,曹达华则是为了立功回警队。 高强当面告诉了三人,洪泰的洗衣粉工厂的位置。 让他们去探探真假,把地方看住,等他们把上海街扫了再去那。 三人一听是洗衣粉,知道这玩意来钱,更加来劲了。 “石头剪刀布,贏得去。”高强定了调。 最后铁臂抽到,高兴地离开。 曹达华则是藉口上厕所。 高强也不管,故意让他泄密。 他这次要彻底消灭洪泰。 曹达华这又是报警绿色通道,那就加急出警一下咯。 第15章 痴线,还是小孩子吗? 梦巴黎天台。 曹达华环顾四周,確定安全后,拨出了电话: “黄sir…”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语气有些不悦,“哪位啊?” “有没有搞错,这个点打电话?” “我是阿达啊,有…”曹达华赶忙解释,边说边警觉地留意四周。 黄炳耀打著哈欠,语气不耐烦:“扑街,三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想回来先立功啊…” 曹达华接过话来,“我知,我这有猛料,我要立功!” “什么猛料?” 黄炳耀听到猛料两个词,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打开灯,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语气警告道: “你要是敢耍我,我夹爆你的头。” “洪泰的洗衣粉工厂可能在…”曹达华说。 黄炳耀將曹达华提到的地址记在本子上,越写越开心。 曹达华给的地址竟然精確到了门牌號,这个情报的可信度很高。 黄炳耀问:“阿达,情报从哪来的,地址这么精確?” 曹达华脸不红心不跳,一只脚踩著天台的护栏,“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从阿乐乾儿子那套出来的!” 黄炳耀听到,情报来源跟阿乐有关,又相信了几分。 但阿乐乾儿子是谁?没听说过。 他没有纠结,换了一副笑脸,夸讚起曹达华: “阿达,好样的,不愧是我手里的金牌臥底,不愧是刑事侦缉处之虎…” 曹达华听到这话,挺了挺胸膛,“多谢黄sir关照,我是不是可以调回来了?” “等我端了洪泰的洗衣粉工厂,儘量调你回来!” 黄炳耀肯定地语气中,夹杂著某些不確定的词语。 听到能调回来,笑开花的曹达华,猛地发现话里还有儘量两个字,嘴角微微抽动: “黄sir,你上次说的是一定调我回来,怎么现在成儘量了?別玩啦!” 黄炳耀穿上衣服裤子,嘴上打著哈哈:“等端掉洗衣粉工厂再说啦。”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只留阿达一人,在天台的风中凌乱。 一分钟后,几辆警车从油麻地警署悄悄驶出。 …… 凌晨两点十分。 油麻地,佐敦道。 “快点,再快点!” 一家盗版光碟工厂內。 除了光碟製造机器发出的机械声,还有陈眉不断的催促,气氛有些压抑。 工人不时擦拭额头冒出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將一包包4號洗衣粉放入纸箱底部,然后又铺上一层偽装,最后再放入盗版光碟。 一旁监督的陈眉,见偽装得如此严密,不时点头,心中夸讚起了太子: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竟然能想到用盗版光碟来打掩护。” 他前面还想换號重练呢。 这个盗版光碟工厂,陈眉是第一次来,按规矩他也不应该来。 转了一圈,確认4號洗衣粉都装箱完毕后,他猛地想到一个问题。 “不知道盗版光碟工厂的董事写的谁的名?” 想到这,又有些惋惜,不该把韦吉祥交给阿乐。 他还是很认可韦吉祥的,只用给一点点便宜的草料,就能为你卖命。 “要是没有把韦吉祥交出去,可以让他掛名盗版光碟的董事,只要出了事,就把他推出来替罪。 他又想上位,还有老婆小孩,不敢检举自己。” 一想到失去一个这么优质的牛马,陈眉痛心疾首,发誓一定要再找一个。 “大佬,货都装好了,就等车过来拉…” 小弟给陈眉匯报进度。 陈眉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点上雪茄,迈步朝门口走去,准备回家睡觉。 铃铃铃—— 兜里的电话响起了,陈眉眉头微皱。 半夜来电,有些不祥的预感,心情忐忑地接过电话。 “大佬,大事不好,阿乐的人打过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几十个警察破门而入,五六把枪指著他。 为首的一个白衬衫,亮出一张拘捕令: “陈眉,你涉嫌製毒贩毒,依法拉你回差馆。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將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陈眉本能地抬起双手。 一旁的小差佬给陈眉带上手銬和头套。 直到上了警车,他都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害怕,因为港岛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 意思就是,有钱就了不起,判不了他。 …… 十分钟前。 梦巴黎门口。 “强哥,查清楚了,太子哥和阿豹都在华尔登夜总会,屁眼眉走了有一会,不知道去哪了。” 翼仔正给高强匯报。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於古惑仔来说尤其適用。 “做得不错” 高强奖励式地拍了拍他肩膀,又问:“让你准备的垃圾桶和扫把都备好了吗?” “已经装车上了。”翼仔回答 虽然他不明白高强为什么要带上这些东西,但迫於他如今的地位,没有多嘴。 高强点点头,“出发!” 话音刚落,翼仔吹了声口哨。 顷刻间从昏暗的小巷中,开出十多辆麵包车。 “强哥,上车。”翼仔懂事地上前帮他拉开车门。 高强弯腰钻了进去。 翼仔紧隨其后,哗的一声关上车门,车辆发动,直奔上海街。 “强哥” 这时高强才发现麵包车的司机是曹达华。 隨后他转头朝后座看去。 他没有戴头盔,就只能谨慎一点,不希望落得跟阿乐一样的下场。 “阿积,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养伤吗?” 高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阿积那张娃娃脸正坐在后排,对著他阴森森地笑, “听说你今晚要去砍人,我要跟你比,谁砍得多多。” 阿积不把高强这扳回一城,他彻夜难眠。 你特么当这是水果刺客游戏啊? 还比谁砍得多?!要不要比谁的分更高啊? 高强对这武痴有些无语。 不过带上他倒能帮上一些忙,但他的招式太过狠辣,高强不希望有人死。 “我跟你比,但是你不能用刀。” 高强將自己腰间的一把甩棍掏出,递给阿积,“用这个,不准杀人!” 阿积犹豫片刻,还是接过甩棍,有些嫌弃地不断打量著。 一路无话,麵包车行驶了十分钟,稳稳地停在华尔登夜总会门口。 看到十几辆麵包车停在上海街,门口站著的洪泰泊车小弟脸色大变。 车门哗的一声,整齐打开,百来號古惑仔鱼贯而出。 高强首当其衝,带人朝华尔登夜总会杀去。 “和联胜做事,不相关的人滚开。” “砍死洪泰这群扑街。” “杀!” 曹达华在车上喊得起劲,规矩有了,氛围也给到位了,他的安全也得到保证了,也威风了。 洪泰的马仔无非几种反应: 一、想上位出头的,抄起泊车档背后的砍刀和钢管反击; 二、只想混口饭吃的,当没事发生,抱头蹲下,甚至有害怕的,撒丫子就跑。 而高强他们要对付的是拿著武器反击的马仔。 至於来来往往的客人,只要不碍事,他们都不会搭理。 古惑仔打架只是为了爭地盘,不是杀人狂魔,见人就砍。 今晚的客人倒也识趣,听到喊话后,立即贴墙站,让开道路,动作很是熟练。 又不关他们的事,还能看热闹。 如果连热闹也不给看,大不了换个场子嗨皮就完事。 此时。 一个手持牛肉刀的洪泰马仔,怒气冲冲地朝高强衝来。 他以为高强拿著一根甩棍,穿著斯文,应该不是个能打的狠角。 就在高强要教训这不长眼的傢伙时, 阿积身形一闪,穿到他跟前,挥棍就往那马仔头上砸去。 那马仔也练过一些招式,反应迅速,用牛肉刀抵挡。 噹噹当— 连续几声兵器碰撞声。 阿积不讲任何技巧,用蛮力硬碰硬打掉那马仔手上的牛肉刀,將他一棍爆头。 “我一个了。” 说完,阿积扭过头,对著高强轻蔑地摇头一笑。 “痴线,还是小孩子吗?” 高强看著那该死的小黄毛暗骂一声。 他成功地激起了高强的战斗欲。 高强隨后朝从夜总会內衝出来的洪泰马仔杀去。 第16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说! 高强在前世,就算是摸树叶,都没输过,更別说砍人了。 阿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这两人如同两尊杀神,片刻不到打倒二三十个古惑仔。 “11:12,我贏一个。”高强反超。 阿积一棍砸倒从旁边场子衝出的一个绿毛马仔: “12平。” 身后的翼仔看呆了,以为两人是杀人狂魔。 不过这也给了他勇气和信心,带头衝进华尔登夜总会。 就在他穿过长廊,即將进入大厅时, 一只铁臂呼啸抡来。 翼仔本能地抬手格挡,直接被打退五六步,砍刀都差点被打飞。 他快速地甩动自己有些麻木的双臂,想让握刀的手停止颤抖。 嗖— 又是一拳呼啸而出,速度快到发出破空声。 翼仔身边的一个马仔被打翻在地。 这时,透过走廊昏暗的灯光,才能看清来人。 男人上身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粗壮的双臂,双拳的指关节处裹著厚厚的老茧。 他用嘶哑的嗓音高喊道: “想死的就上来!” “是豹荣…” 翼仔认出,来人是洪泰唯一的双花红棍,是洪泰最能打的,听说在1974年的东南亚自由搏击赛中,拿到冠军。 他身后的马仔听到这两个字,面露恐惧,不受控制地后退。 突然,一只手撑住了后退的翼仔,一个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么囂张?” 翼仔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下身穿著黑色西裤、脚踩皮鞋,上身穿著白色背心,长相有些痞气的后生仔挤开人群,站到他面前。 “小瘪三,还敢打上门来?” 这时,豹荣身后的一道声音响起。 洪泰太子哥迈著稳健的步伐,从大厅走出,。 只不过另外一只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让人很难怕他。 趁著双方放狠话放鬆,太子毫无预兆地亮出身后藏著的砍刀,朝高强劈砍而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然。 等翼仔发现墙上反射出的刀光,想要提醒时,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后,又传来几声兵器掉落地上发出的噹噹声。 此时,太子的左臂就跟失去了知觉一般,吊在身体的一侧。 “没人跟你说过要讲文明,別爆粗口?” “你个有爹生没妈教的杂碎。” 高强刚放完狠话,准备收割比赛。 一阵风从他身旁刮过。 只见一个小黄毛跟豹荣战成一团。 高强认出阿积后,嘲讽道: “特么阿积,你师父没教过你,別在人说话的时候动手?” “你觉得这样礼貌吗?” “虽然太子哥也这样,但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能跟他学。” 站在豹荣身后的洪泰马仔,听到这话,面面相覷。 还在拼命抖手恢復知觉的太子,一听这话,再看周围马仔鄙视的眼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哦,下次注意,但这个也是我的!” 跟豹荣激战正酣的阿积,抽了个空回话。 高强在一旁没有贸然行动,观察著豹荣的打斗路数。 他面对阿积的甩棍抡砸,毫不躲避,直接用手臂格挡,拳脚反击有力而迅速,每一下都是杀招。 泰拳,而且水平不低。 阿积虽然拿著甩棍,但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突然,在两人僵持时,洪泰的一个长毛马仔突然挥刀向阿积砍来。 阿积只好抽出甩棍格挡,但却给了豹荣空当。 豹荣猛地一拳打在阿积胸口,直接將他打退到人群中。 “上樑不正下樑歪。” 高强骂了句娘,上前和豹荣战成一团。 不过他没有和豹荣硬碰硬,而是声东击西,趁他忙于格挡自己的甩棍时,用另一只手攻击他的柔软部位。 高强一拳打中他的腋下,又一脚踢到他的大腿內侧。 这样几回合后,豹荣的金刚不坏之身像被破了似的,挥拳和踢腿,软绵无力。 活生生被高强敲断四肢,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墙边。 洪泰的人惊恐地后退几步。 “13比12,我领先。” 高强转头瞥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小黄毛。 就在高强准备收割太子、完成绝杀时。 一撮黄毛闪过,衝著太子挥棍而去。 只见,手臂刚恢復知觉的太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白色手枪,对著阿积就要扣动扳机。 阿积猝不及防,翼仔身后的马仔也面露恐慌。 幸好高强的危险预警早早提示。 太子哥的食指刚碰到扳机,手臂便被高速飞来的甩棍打中。 他只感觉咔嚓一声,手臂骨头碎裂,手掌失去抓力,只能任由手枪掉落。 高强一套王八拳连招,打得太子眼冒金星,摇晃著脑袋,隨时准备向前倒下。 太子在即將倒下时,被阿积一把拉起。 “只要他没有倒下,就不能算!” 阿积尝试挽回赛点。 这死黄毛就是嘴硬,这都不认输。 高强干脆和他二人前后围攻,反正就是不能让太子倒下。 太子如同一个沙包,被打得东倒西歪,但却屹立不倒。 他在被高强踢断第三条腿后,全身骨折。 像散架的木偶,一头栽倒在地板上,面如死灰。 高强一踩著他的脑袋,环顾四周,面露狠色: “还有谁?” 洪泰马仔面露恐惧,胆小的已经放下刀,躲到其他人身后。 “砍死洪泰这群杂碎!” 翼仔敏锐地察觉出头的机会,大喊一声,带头朝太子身后的马仔衝杀去。 在他的带领下,和联胜的人衝杀了一波,废了几个敢见血的。 洪泰的其余人溃不成军,纷纷把刀扔到远处,抱头蹲下。 古惑仔敢玩命的都是少数,多数只能打打顺风局。 毕竟一个月才赚几百块,谁跟你玩命? 见目的达到,高强一脚踢晕太子,看著阿积开大嘲讽: “小积积,菜就多练!” 阿积羞耻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蹲在洪泰马仔人群里的陈永仁,久久凝视著高强。 他知道,自己见证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天亮以后,这位猛人的名號將传遍港岛所有社团。 不过与他关係不大。 他只是在洪泰这些社团里走个过场,累积点工作经歷,目的还是为了混进尖沙咀倪家,查倪家。 二十分钟后,高强带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洪泰在上海街的所有地盘。 …… 华尔登夜总会门口。 “强哥,前面铁臂来电话说,差佬突袭了洪泰的洗衣粉工厂,拉走了屁眼眉。” 曹达华一边將高强的黑夹克递给他,一边匯报。 高强假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过夹克穿上。 “强哥,怎么你刚让做事,差佬就突袭了,是不是有內鬼?” 翼仔语气质疑,目光不时看向曹达华。 他今晚算是立功了,但好兄弟铁臂却无功而返。 他想为兄弟爭一爭。 曹达华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右手紧张地开始抖动。 高强拉上夹克拉链,收敛身上的杀气,微笑轻声批评道: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说!” 【完成正能量行为-团结一致,获得十积分】 第17章 我说,我要减刑 经过今晚这一战,翼仔对高强的尊敬到达顶点。 洪泰太子因为骂了他一句小瘪三,被打得不成人样。 他现在甚至有些害怕,以为高强发现他的小心思,故意敲打他,赶忙道歉: “强哥,我错了。” 高强拍了拍翼仔的肩膀,“知错就改,还是好兄弟。” 说完,环视几人,补充道: “我说过,只要你们用心做事,我一定会给你们出位的机会,我这个人最守信。” “但有二心的,我绝不会手软。” 高强先给了一个大棒。 翼仔和曹达华听到这话不敢与他对视。 阿积则是目光空洞,在反思著自己为什么会败。 看到两人蔫吧,高强知道该给一颗糖了。 他注视著翼仔吩咐道: “翼仔,你带著人去把洪泰自己的场子扫乾净,东西搬上车运回吴松街。 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给洪泰留下!” “是,强哥。”翼仔点头,带人去做事。 高强继续点兵,“阿达,你安排人,把受伤的兄弟送到社团医院。 另外,留一些人看场和泊车。” “是,强哥。” 这次曹达华没有搞笑,点头答应,把手机还给高强后,也带著人离开了。 高强接过电话,给铁臂打去,“铁臂,你做得很好。 可以回来了,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做事。 打车回来,我买单!” 电话那头的铁臂本来有些懊恼,但听到高强这么信任他,心中很感动。 最重要的是,竟然出钱让他打车回来。 港岛的计程车可是依法不找零的,不是十块车费你给二十,他不找你十块。 而是,你给二百、五百、一千,他也可以一分钱不找,这是合法的! 铁臂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高强没发现他跟阿乐越来越像了。 “强哥,我能做点什么?” 高强刚掛掉电话,一个留著长发,用发箍將头髮盘起的男人开口问。 这是龙根油麻地堂口的人,吉米的头马——阿力。 今晚吉米没来,阿力是第一次带队,表现不尽人意,就占了上海街往北头子上的两间清吧。 在凶猛的高强对比下,他有些惭愧。 高强伸手上前,“力哥,感谢你们油麻地堂口带人来帮忙。” “多亏有你们吸引洪泰的火力,我们才能这么快拿下。” 阿力愣了一下,第一次看到古惑仔主动握手的。 但他也能听出高强在给他台阶下,便友好地握了手。 “强哥,客气了,以后叫我阿力就好,有需要我的你就开口。” 阿力投桃报李。 高强接过话来,他指著路上的血跡、散落的垃圾、还有哀嚎的洪泰马仔说: “力哥,你安排一下人手,把洪泰还能动的人挪到路边,再叫一下救护车。” “另外,安排兄弟打扫一下街道,把刀收了,血渍和垃圾打扫乾净。” “多谢了。” 阿力愣了一下,高强这是要搞什么?他想当和平大使还是环保大使啊? “確定?”阿力试问。 高强点点头,“你没听错,我们初来乍到,一些场面还是要做的,不然那些大水喉怎么会找我们做事?” 他这么说阿力就理解了,这才在他的认知內。 “明白。”说完阿力也带人做事去了。 高强看了眼手錶,两点四十。 该给阿乐匯报了。 他打去电话: “乐哥,搞定了。” …… 油麻地警署。 会面室外。 “阿头,问了半个钟,陈眉还是没有交代上家。 要不要催一下下面的人?” 一个白衬衫正在给黄炳耀匯报审讯结果,並暗示上点特殊手段。 这次虽然人赃並获,足够定陈眉的罪。 但还不够保险和稳妥,立的功也不足以让黄炳耀和参与的人升职。 如果能挖出他背后的人,破获整个洗衣粉网络,他们绝对能往上升一个台阶。 黄炳耀摇头拒绝。 他不是如此没有原则的人,也不想留话柄在別人手上。 黄炳耀透过监视窗看向陈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忧愁。 他掏出自己枪套里的善良之枪,挠了挠发痒的头。 这时另一个白衬衫朝他走来,匯报导: “阿头,刚收到风。” “和联胜阿乐的人刚刚抢了洪泰在上海街的场子,陈眉的儿子重伤,影响生育。” 这倒是个好消息,可以用此来击毁陈眉的心理防线,诱使他合作。 但为什么阿乐在搞事,曹达华没有给他匯报? 黄炳耀点点头,“一会演一齣戏,把这个消息透给他。” 说完,白衬衫点头,让身后的两个小差佬进去继续审问。 会面室內。 可陈眉依旧油盐不进,东扯西扯,说自己就是去散步,只是迷路了。 问点什么细节就说记不住,人老了记性不好。 突然,他俩放在桌上的对讲响起: “不用审了,上海街发生大规模械斗,洪泰社团太子正在抢救,你们俩去问问林怀乐在搞什么鬼。” 演红脸的那个小差佬回復后,瞪了陈眉一眼,转头就走。 这消息让陈眉心里一紧,有些失態地拉住演白脸的小差佬,急切道: “阿sir,麻烦你帮我问问,我儿子伤势怎么样?” “眉叔,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唱白脸的差佬故作为难。 “我愿意配合。”陈眉关心则乱,太子是他们家的独苗。 此时唱红脸的差佬半开著门,催促道:“走啊,別耽误下班。” “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货是从哪来的!”陈眉口不择言。 “好吧,我帮你问问。”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演白脸的小差佬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打开对讲机,问了太子的情况,只听对讲机內回覆:“蛋蛋被硬物击打至碎,可能很难生育。” 白衬衫故意没有说洪泰在上海街的陀地被阿乐扫了。 听到这话,陈眉心里哇凉哇凉的。 演白脸的小差佬则提笔准备记录,“眉叔,货是从哪来的?” 陈眉恢復如初,耍赖道:“光碟都是我们自己生產的,每一张都报了税,这个你可以去查。” “你…” 感觉到自己被耍了的年轻差佬,有些生气。 这时门吱呀一声,前面演红脸的小差佬再次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这是黄炳耀交给他的底牌。 “你看吧,我叫你走,你偏要在这浪费时间。 像他们这种刀尖討口的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直接看证据就行。” 演红脸的差佬教训完他后,把几张资料放到陈眉面前。 “你现在交代,等上了法庭,警署会为你做减罪申辩,否则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演红脸的差佬,语气中有几分嘲讽。 陈眉无辜地双手一摊,眼神带著一丝不屑,扫了扫桌上的文件,看著看著,后背发凉。 上面写著的是盗版工厂的登记信息,董事一栏竟然是太子和他的名字…… “你个衰仔,我屌你老母嗨啊!” 陈眉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爆了粗口大骂太子。 两个小差佬摇摇头,並肩往外走。 陈眉赶忙起身,“我说,我要减刑……” 门外的黄炳耀嘴角微微上扬,將善良之枪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 搞定! 第18章 有空一起钓鱼 吴松街。 “阿乐,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那边?今晚吉米確实有急事,来不了。” 龙根好说歹说,吉米都不想掺和社团抢地盘的事,说他只想做生意。 他有些担心,任务失利,阿乐会將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所以先打个预防针。 阿乐摇摇头,“不问,这次带队的是我的乾儿子,他好能干的,不会出差错。” 龙根语气疑惑:“你什么时候收的乾儿子?叫什么名?” 他確实没听说过这事。 阿乐解释道:“叫高强,龙根叔你也见过他,上次谈判要让太子冚家铲的那个后生仔。” 龙根哦了一声,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 他对高强的印象就是莽撞,想上位想疯了。 铃铃铃— 阿乐的电话响起。 “没准是好消息。” 阿乐跟龙根打了个趣,便接起电话,“我是阿乐。” “乾爹,搞定了。”电话那头传来高强的声音。 阿乐露出微笑,抬手看了一眼金劳力,凌晨两点四十。 只用了40分钟就搞定了? 阿乐强压惊讶,“我知,把地方守住,我一会就来。” 他掛掉电话,把高强的话重复了一遍:“搞定了!” “这么快?” 龙根有些吃惊,洪泰的势力在油尖旺不算弱。 阿乐点头肯定。 “你这乾儿子够能打的,开个价,人借我用一段时间。”龙根半开玩笑地硬夸。 不过他现在手里没有什么能打的人,原先官仔森不一定比高强差多少。 但现在嘛,废材一个。 而吉米只想做生意,不想参与社团抢地盘的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龙根叔开口肯定行,不过得把吉米仔借我用用。”阿乐打趣道。 龙根摆摆手,“那算了,我使唤不动吉米。”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 龙根说:“既然洪泰拿下了,別忘记帮我打长乐社的事。” 阿乐点头:“要开战了,提前说,我们佐敦一定全力以赴。” 吱呀一声,阿泽再次走进来,故意当著龙根的面匯报: “乐哥,洪泰场子里的东西,阿强让人送回来了,我大致算了一下,五百万还是有。” 阿乐高兴得不禁双手拍掌,两人被他突然的激动嚇了一跳。 他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夸讚高强真是天生的古惑仔。 第一次去扫场,就知道重要的事是什么。 “红包都准备好了吗?”阿乐问。 阿泽点头。 阿乐补充道:“再单独准备个三十……不,五十万吧。” 吩咐完,阿乐邀请道:“龙根叔,那我们过去看看?” 龙根对高强也有些好奇,便答应了和阿乐一起,保不齐这人哪天他能用得上。 而阿乐想趁机收买人心。 …… 上海街离吴松街不远。 步行距离只有几百米,十几分钟就能走到,但开车的话就得绕一段。 阿乐的车行驶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了上海街。 刚到,几人便察觉不对,怎么这段路这么顺畅? 一般来说,打架后,占领的新地盘都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尤其是在交通上。 因为原来的那些泊车仔跑了,新来的又不是很熟悉,就会有些手忙脚乱。 导致车都会堆在路上,或者是有很多车主找车,与泊车小弟发生爭执。 阿泽察觉到几人的疑惑,放低车速,沿著上海街南段往北走。 沿途竟然还能看到,马仔正拿著扫把和簸箕打扫沿街卫生。 “阿乐,你这个乾儿子好爱乾净,好讲卫生。” 龙根语气嘲讽,意味深长地看著窗外的马仔。 龙根隱约感觉阿乐这个乾儿子跟阿乐是一类人。 喜欢做些表面功夫。 阿乐没有接话。 他倒是没有太过诧异,前几天在梦巴黎门口,高强也干过同样的事。 阿乐甚至感觉高强太像自己了。 食脑。 知道初来乍到,要做些表面功夫,拉拢这些大水喉。 不过,阿乐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幼稚。 面对大水喉,只需要打到他怕,他们自己就会送钱过来。 不过有这个意识,阿乐还是很欣赏。 只不过,车越往后开,两人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和联胜的人还扶著洪泰的受伤的马仔?! 这特么把对手打成自己人了。 龙根震惊了,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他扭头想问问阿乐是不是他安排的,这拉拢人心的手段不一般啊。 他见阿乐神情似乎胸有成竹,心中確定是阿乐安排的。 阿乐心中正在夸讚高强,食脑。 古惑仔不食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高强有培养成能打的白纸扇或草鞋的潜力。 这次把梦巴黎给他管,还可能起到奇效。 …… 车在上海街南段兜了一圈,几人终於在打扫卫生的人群中找到高强。 龙根看到他那一身与阿乐相似的穿著,更加確定是阿乐故意安排的。 而这个高强就跟阿乐是一类偽君子。 几人就近下车。 高强自然也认出阿乐的车,迎了过来並打了招呼。 阿乐没说什么就开始发红包,旁观的人以为他对高强有什么不满。 高强知道阿乐的pua开始了,他又得开始配合演出。 他屁顛顛地带著曹达华几人在后面帮忙提东西。 几人中途难免会偷偷打开几个红包来看,发现都是一千。 这可不少,蓝灯笼单次晒马的价格在200港幣左右。 这让翼仔几人高兴不已,连站台的蓝灯笼都有这么多,那他们这些拿刀的、见血的,岂不得发个几万块。 可是,连油麻地的人都发了,他们梦巴黎十几二十號人却没有,阿翼几人面露不悦。 红包发完后。 龙根將他的人带走。 阿泽將人聚拢到一起,阿乐站在台阶上,环视了一圈眾人。 高强以为他又会说些套话,煽动这些蓝灯笼给他守住上海街。 没想到,阿乐搂著他的肩膀,两人肩並肩地站上台阶。 “各位兄弟做个见证,我阿乐今日正式收高强当乾儿子,以后谁敢动他就是针对我阿乐!” 高强这次为社团打下上海街,社团把梦巴黎交给他负责,另外…” 话说到这,阿乐停了一下,阿泽递上一个皮包,他当著眾人的面拍了拍: “这里一共五十万,是社团奖励高强的。” 说著,把钱递给高强。 高强一愣,阿乐来真的啊。 既然给了钱,那就得好好表演了…… 高强和阿乐当眾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 给台阶下的马仔看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喊: “强哥。” 翼仔几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其他四九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光,示好地给他们散烟搭话。 …… 戏演完后,人群散去。 阿乐拍了拍高强肩膀,“阿强,一定给我守住上海街。” 高强点头答应。 陈眉父子都被他弄进去了,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他有把握守住七天。 古惑仔的规矩,打下一个地方,得成功守住7天,这个地盘才算是你的。 阿乐继续说,“你接管梦巴黎后,可以收些自己的小弟。” 高强一听这话,以为阿乐是在刺探他,赶忙摆手拒绝,“乾爹,我只是个新四九,招小弟不合规矩吧?” “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不怕高强壮大,高强又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养小弟很费钱的。 至於梦巴黎,在那条街上最不赚钱,管理上也有些问题。 阿乐微笑地看著高强: “好好把握机会,多帮社团做点事,我抬你扎职大底,这样就名正言顺啦。” “我很看好你,有空一起钓鱼。” 说完。 他拍了拍高强的肩膀,留下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便离开了。 翼仔几人面露欣喜,高强一人得道,他们也能跟著鸡犬升天。 高强表面惊喜,內心却对阿乐充满警觉。 他隱约感觉阿乐把自己当飞机那样的打手来忽悠。 当阿乐的打手下场可不太好。 阿乐活著的时候,飞机见不得光。 他死了,飞机半夜都在被人追著砍。 高强打算利用和阿乐的甜蜜期,来经营自己的势力和人脉,找到合適的机会反了他,自立为王。 他回了回神,看见翼仔几人用期待的目光注视他,不时还盯著他手上的皮箱看。 高强心意一动。 那就从这次分钱开始收买人心,组建自己的势力。 此外,要多想想怎么做些正能量的事,这个才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第19章 一张五十万的欠条 华尔登夜总会。 陈眉原先的办公室。 高强几人正围坐在茶桌前。 “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做事的兄弟。” 我亏待的都不是我兄弟。 说著,啪嗒一声,高强打开阿乐给他的皮箱,並调转方向,把钱朝向他们几人。 翼仔和铁臂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他俩好奇高强会怎么分配这笔钱。 曹达华最贪婪,手都快伸到皮箱里去。 他要回差馆了,不抓紧捞点,就没机会了。 阿积瞥了一眼,就开始装深沉,他对钱不感兴趣。 “今天我就学古人论功行赏,让功劳大的先拿,我最后拿。” 高强注视著几人,指著皮箱里的钱说。 除了阿积之外的三人,对高强这个做法很是吃惊。 大多数古惑仔为社团做事后,最多是一起吃个饭、按个摩、蹦个迪就了事。 能给钱的已经是少数,更別说现在让他们自己拿。 就算能给钱的,大佬都是拿最多,马仔跟著喝点汤汤水水。 强哥倒好,让我们自己拿,自己还最后拿。 几人也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著该拿多少? 高强指著翼仔,“翼仔,这一次你功劳最大,你先拿。” 除了华尔登夜总会是高强和阿积联手拿下的,其他都是翼仔带人去扫的场。 翼仔受宠若惊,他倒没有想到高强竟让他先选,这是对他极大的认可,他却有点惭愧… 拿多少合適呢? 见他无动於衷,高强催促道: “发什么愣?拿啊。” 翼仔回了回神,心里有了一个数字,开始从皮箱里拿钱。 几人都好奇地看著,担心自己排到后面没剩什么了。 “我拿五万。”翼仔直截了当,说的时候还瞟了眼铁臂,提醒他不要超过这个数。 翼仔很聪明,就拿了一个市场价,不多不少。 这笔钱里还有要给手下十多个蓝灯笼分的。 要是拿的太少,又显得不给高强面子,拿的太多肯定会被拿的少的人记恨。 高强很认可,想著以后可以让他往副手的方向培养。 “阿积,到你。”高强继续点名。 “啊?” 阿积明显愣了一下,瞥了一眼皮箱,看著高强,摇摇头: “我不要钱,以后你每天多陪我一个小时就行。” 铁臂:“?” 他是第一次见阿积,不知道他是个武痴,更不知道他说的是练武。 就以为高强找了一个真的爱兄弟的马仔。 因此他看二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不行,每周两次已经是极限!” 高强拒绝,他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和生意,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 听到这段对话,铁臂已经敢確认,高强是真的爱兄弟。 他不由得背后一凉,菊花一紧。 阿积挠了挠脑袋,“你给我管吃管住,再找一个练功的地方。” 特么,果然是武痴。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高强点头答应,“钱你就先不拿,剩的是咱俩的。” 阿积见没有他的事,继续装深沉。 阿达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好像在盘算著什么。 “阿达,到你。” 高强看著正在傻笑的曹达华说。 说完,曹达华伸出抖动的手,从皮箱里数了十万。 翼仔和铁臂吃惊地看著他,达叔这么不懂事? 曹达华笑著说:“强哥,我那有个空房间,积哥可以跟我同吃同住。” “阿积,你觉得呢?”高强徵求阿积的想法。 阿积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看向油腻的曹达华,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但还是努力地保持世外高人的模样,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隨便。” 几人都能看出曹达华在打什么算盘,就是想从阿积身上抠点钱。 “到你了,铁臂。” 铁臂看著皮箱里的三十五万,心跳不断加速。 这次他几乎没有任何贡献,这个钱他拿著烫手。 考虑清楚后,他伸手从钱箱里拿了一张千元大钞。 曹达华吃惊地看著他。 不是哥们,玩呢? 出来混,你当真是爱兄弟不爱黄金? 当小姐不要钱,就是喜欢锻炼身体是吧? 翼仔则是很理解他,觉得这个选择也不错。 “铁臂,你睡著了啊?继续拿。”高强开口催促。 他想拉拢自己的势力就得大方掏钱。 铁臂將那一张千元大钞揣入口袋:“不拿,强哥,我就只要一千。 这次我什么都没做成,就跟其他兄弟一样,拿个红包就行。” 他知道阿乐过来站台的蓝灯笼都是一千块。 他觉得自己跟这些蓝灯笼一样,都只是跑了个腿。 “確定?”高强再问。 “我只要一千!”铁臂斩钉截铁。 这下倒是让高强刮目相看,他起身指著钱箱: “我给你算五万,这钱就当先存我这,需要用钱隨时来取,利息我按照渣打银行的標准给。” “强哥…” 铁臂刚想开口推辞,就被高强摆手打断,语气透露著毋庸置疑: “就按我说的做!” 此刻铁臂的心被狠狠得撩拨,他开始痛恨自己昨天因为高强惹事而刻意疏远。 高强却没有为难他俩,还给了他俩出位的机会。 他事情没有办好,高强还要多给他钱,让他更加愧疚。 要不是碍於面子,他都想当场给高强跪谢。 几人都以为结束了。 “你们自己要的发完了,现在这份是我给的!” 说著,高强给几人各抓了一沓五万。 翼仔和铁臂赶忙拒绝,但被高强直接把钱丟在怀里。 財帛最动人心,想收买人心,就得捨得花钱。 这趟分钱下来,皮箱里只剩十万,五人平均分了五十万。 翼仔和铁臂注视高强的目光,尊敬了几分。 翼仔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做了一个决定。 “我有事先走了,场子交给你们四个。 乐哥天亮会带人来接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撤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高强提著钱箱就往门外走。 刚经过翼仔身旁,他赶忙开口:“强哥,我有事找你。” “有事就直说嘛。”高强回应道, 翼仔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眼曹达华几人。 高强看懂他的眼神,吩咐道:“阿积,你们几个先出去,把门带上。” 阿积点点头,带著几人离开。 高强给翼仔散了根红万,“说吧,什么事?” 翼仔接过,点燃香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强哥,这是我扫场的时候在地上捡到的,强哥也许能用的上。” 他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也就是偷的。 古惑仔扫场,跟古代官员抄家一样,很难阻止有人趁机中饱私囊。 但他这时候拿出来,相当於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送给高强。 他这行为触犯了洪门三十六誓的第十誓,要死於万刀之下的。 这就不仅是在討好高强,而是在给他表忠心。 高强疑惑地接过,瀏览起来。 这是一张五十万港幣的欠条,借款人一栏竟然写著雷美珍三个字。 电影夺帅里那个西九龙重案组,爱赌的女差佬? 这个欠条肯定能帮自己搭上差佬这条线。 毕竟。 她也不想上司知道,自己好赌成性,还欠了一屁股债的事吧。 第20章 帮屁眼眉一把 每一个想往上爬的古惑仔,都需要和差佬搞好关係。 他们只需要偷偷透些消息,就够你升官发財的。 高强拍了拍翼仔的肩膀,“翼仔,你想要什么?” “我想跟著强哥学棍法。”翼仔直截了当。 他想起自己在这儿被豹荣追著打,当小四九被人欺负的场景,心中暗暗发誓。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被別人追著打,我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高强答应下来,正好他也想刷积分。 毫无疑问,这场分钱大戏,他收穫颇丰。 收服三个忠心的马仔、搭上差佬人脉的机会、十万港幣。 至於,他这个点还著急的去干什么? 当然是回家睡觉啊! 都到下班点了。 我从不义务加班。 他刚走出办公室门,看见曹达华接了个电话,鬼鬼祟祟地上了天台。 他也懒得管,直接骑上心爱的小摩托,一路向北。 车头不受控制地左转上了荔枝角道,继续向北,一个不留神又回到了深水埗。 拿钥匙开了门,脱掉夹克,轻车熟路地走向ruby的房间。 刚扳动门把手推开门,准备摸黑上床睡觉。 突然心跳加速,危险预警。 他一个侧身闪过,一把將躲在门后,手上拿著钢管的ruby顶到墙上。 ruby颤颤巍巍说:“靚仔,你別乱来,钱都在抽屉里,只要你不碰我,隨便你拿。” “我男人是和联胜阿乐的头马高强,他很厉害的。” 她以为是家里进了贼。 “和联胜,高强,我好怕怕啊,今天钱和人我都要!” 他捏著嗓子嚇唬ruby,说完还发出邪笑: “桀桀桀桀~” 啪嗒一声,ruby把灯打开。 她看著高强近在咫尺,咬牙切齿,丟掉手中的钢管,搂著他的腰就是一顿摇: “你为什么要嚇我?!” 这时高强才发现ruby换了身新装扮。 上身白色t恤,真空上阵,双峰插云若隱若现。 下半身还是那条富有韵味的紫色內裤。 从翘臀顺流而下是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双腿併拢,严丝合缝。 “明明是你嚇我好吧,有用这么粗的钢管打学生的吗?想打死人啊!” 高强反客为主。 他一提起学生,ruby想起自己几个小时之前让他留宿被拒,略带质疑的问道: “你不是去干正事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高强解释道:“办完了就回来了。” “切,大晚上的能干什么正事!”ruby一脸不屑。 高强冷冷道:“我带人扫了洪泰的场子,废了太子,他以后都硬气不起来了……” ruby表情讶然,停止了手上摇晃高强的动作:“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有啊。” “哪里,我拿药给你擦。” “我头都快被你摇昏了,我们就不能做著聊吗?” ruby尷尬一笑,鬆开了手。 高强坐到床边,一把拉过ruby,两人以下犯上的姿势坐著。 “怎么回事?” ruby用纤细的双手托住高强的脸,用关切的眼神注视著他。 高强边拉开夹克拉链边说,“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边上课边说吧。” 说完高强一个鷂子翻身,准备故技重施。 平躺在床上的ruby嫵媚一笑,一把將高强推开: “不行呀,没有胶粒啦。” “那就不用带啦,带著它世界会变得空泛和缺乏真实感。”高强接过话来。 “你想得美!” ruby撒娇似的起身,用肩膀轻轻地顶了一下高强的胸口,又问: “你是因为我才去废了太子的?” 高强摇摇头,“你在想什么,我是为了社团做事,但你要这么理解,我就没办法。” 別傻了,我不骗女人的。 他彰显渣男本色,我没说是,但你肯定会理解是。 ruby听著心跳加速,侧著头注视著高强,脸颊泛红,眸子里闪著好奇: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说。” “不行,我现在火气很大!” 高强不愿浪费美好时光。 “我有办法…” ruby拋了个媚眼,调转脑袋,趴到高强身边。 “你別以为抓住我的把柄,我就什么都跟你说!” “我这个人好有原则的。” “嗤—” 高强倒吸一口凉气,痛得他直翻白眼。 靚坤诚不欺我,果然下火。 这个女人简直巧舌如簧。 因此高强也履行承诺,强忍著痛楚,把今晚的事一一道出。 …… 华尔登夜总会。 曹达华拿著电话,穿过一群討好的马仔,登上了天台。 “现在安全,黄sir什么事?” “阿达,你的情报很准確,人赃並获,我记你一功。” “多谢黄sir,那我什么时候调回差馆?” “这次还不行。” “咩啊?上次你不是说我搞到情报,就一定把我调回去?” “我说的是儘量,是儘量!” “这次你是立了功,也犯了错,功过相抵。” “別玩我啊黄sir,我犯了什么错?” “你大佬高强带人扫了洪泰的场子,你隱瞒不报。” “咩啊?高强带人去扫了洪泰的场子?什么时候的事?” “你…” “黄sir,古惑仔抢地盘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达,油麻地警署谁不知道你是我的金牌臥底,现在人手不够,阿乐势头正旺…” “切,不想调我回去你直说。” “达哥,是,我不想调你回来,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这份工作。”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除了你…” “不是这段,开头那两个字啊。” “达哥~” “小黄,再多叫几声达哥听听,温柔一点,亲切一点。” “达哥~” “得,小黄,我给你个面子,先不回去。” “就这样啦,我好忙的。” 曹达华难得找到机会硬气一会,高兴掛掉电话,吹起了口哨。 他不怕得罪黄sir,反正他现在不能,也不想回去。 在这赚的比差馆多、大佬人也不错、还有妞泡…… 就一大早起来跑步累了点,但还能接受。 黄炳耀那边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前面打电话忘记关门了,不少人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样子,这会应该在警署內开始传播。 他为了社团治安和稳定,只能忍曹达华一次。 …… 天亮。 洪泰的事情经过一早的发酵和传播。 港岛所有的社团都知道个大概,也衍生了很多个不同的版本。 连浩东强忍著连天的哈欠,找到正在月子中心陪伴二奶的连浩龙。 此刻,兄弟二人正肩並肩地走在花园里。 连浩东问:“大哥,要不要出手帮屁眼眉一把?” 连浩龙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帮?” “找几个人做掉他俩,免得在差馆错说话。” 他隨口一说,试探连浩龙的態度。 他一直想证明给別人看,自己不是靠他哥才做到忠信义二当家的位置。 连浩龙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认可了这个提议。 他好不容易生了小孩,不想给小孩增加业障,所以没有明示。 港岛人是很信因果循环,积德行善这些说法的。 “小龙要满月了,你给阿乐和龙根送个请帖,让他们一定来。” 说著,连浩龙从兜里摸出两本请帖,递给连浩东。 他要帮长乐社跟和联胜讲和。 长乐社三天两头跟和联胜起衝突,很容易被差佬盯上,影响大家散货赚钱。 连浩东接过,转头离开。 第21章 上银榜、上黑周刊 七日后。 西九龙警署。 反黑组办公室。 廖志忠一把將手里的黑周刊摔到肥沙桌前,有些不高兴: “肥沙,你怎么做事的?阿乐收了个这么能打的乾儿子,怎么不上报?” 肥沙瞥了一眼黑周刊的封面:“额……” 他一时语塞,嘴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 本来他还想解释,自己整天不仅要盯著长乐社烟铲乐和和联胜丧昆,还要看著禿头和大眼,哪有那么多时间。 但佐敦在他的管理范围,没啥好解释的,只能抓紧把高强资料整理出来。 “儘快把他的资料整理出来。” 廖志忠没有多说,交代完后转身,走到金银榜前。 金榜上写著“西九龙十大杰出人士”。 上面贴了照片的大佬不少:邓伯、龙根、蒋天生、倪坤、阿乐、连浩龙、靚坤、洪兴太子、东星乌鸦、屁眼眉。 上面都是西九龙区域內大社团的龙头、区域话事人、毒贩头头,是反黑组重点关注的对象。 如果上了这个榜单,意味著势力和危险性得到差佬的认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道上管这叫金榜题名。 银榜上写著“西九龙十大杰出青年”。 上面有吉米仔、陈浩南、连浩龙、洪泰太子、丁孝蟹、越南三兄弟…… 把上面陈眉和太子的照片扯下,摺叠撕碎成几段,丟进垃圾桶。 將连浩龙的照片换到了屁眼眉的位置。 屁眼眉在油麻地警署转为污点证人,眼看可以告倒连浩龙。 没想到,在转移到西九龙警署时出了意外,路上被人枪杀。 差馆內部认为是忠信义乾的,但没有证据。 隨后。 廖志忠將一张新照片贴上银榜。 正是黑周刊上,高强踩著太子那张。 “廖sir,他只是一个小四九,够不够格上银榜?” 坐在一旁的雷美珍问。 “肥沙,你说呢?” 廖志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肥沙。 本来该是他负责的,但他手上的案子太多,按照惯例会分到其他同仁手里。 雷美珍现在手上正好空閒,她原来是跟洪泰太子和连浩龙的。 “完全够格!” “高强是阿乐的乾儿子,也是阿乐旗下最能打的,而且我怀疑他有精神分裂,极度暴力倾向……” 他边说边將自己整理好的高强的资料,递给廖志忠。 廖志忠隨意翻看了一下,交给了雷美珍。 “你来跟。” “把人盯紧些,情况不对就立刻拉人回来喝茶!” 反黑组內部对上了银榜的人士態度明確,即限制和控制,不能让他们生事做大。 提前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收到。” 雷美珍有些不情愿地接受。 不过,屁眼眉死了,人死债消,她欠的赌债就不用还了,心情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为了省事,她准备先给高强一个下马威。 洞天冰室。 油尖旺地区古惑仔的求职广场。 太阳落山后,蓝灯笼都出来找工作了。 “300块一天的晒马,不砍人,声音气势要够威。” 一位洪兴的老四九正在招人,他站在椅子上环视冰室眾人。 “我我我……” 冰室里穿著奇装异服的古惑仔,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赶忙起身围了上来。 价格远超晒马市场价两百一天,还是给洪兴这样的大社团做事,自然是很抢手的。 那位老四九指著其中一人,“你试试放两句狠话。” “吔屎啊你!”被指到的阿基影帝附身。 那位老四九突然被骂,脸上笑容僵住。 他又指了指阿飞身旁的一人,“你来。” “你打我啊!”阿飞脱口而出。 老四九再次被挑衅,嘴角微微抽搐,又继续选人表演。 这个过程和拍电影选群演差不多。 他挨个儿试了遍,最后选了一个大只佬。 在眾人以为他还要继续选时,老四九却说招完了。 “切……” 古惑仔们嘘声一片,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四九又开口道:“晒马没有了,赤柱进修三年,五万块钱,只要一个人,先到先得。” 冰室內的古惑仔面面相覷。 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接这种顶罪的活。 而洪兴经常发这种顶罪的活。 “最新的一期黑周刊,劲爆消息!” 一个烫著爆炸头的卖报郎,推门而入,甩著手中的杂誌。 眾人没有太过兴奋,他每次都这样说。 黑周刊是港岛社团行业最有影响力的杂誌,定期刊登一些社团的花边新闻,是古惑仔为数不多获取行业资讯的渠道。 古惑仔如果能登上这个杂誌,就如同普通人登上美国时代周刊。 黑周刊的价格和其他杂誌一样,都是十块港幣一本。 只听卖报郎补充道: “这一期封面,和联胜阿乐乾儿子。 因为洪泰太子爱说粗口,不讲卫生,阿乐乾儿子带人扫了上海街,太子冚家铲,洪泰没了……” “咩阿?” “这么劲爆,这么威?” 听到这些奇怪而热门的內容,冰室里的人们炸开了锅,纷纷抢购。 片刻不到,他带来的杂誌被抢购一空。 阿飞和阿基买了一本,正在翻看著。 封面上。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將洪泰太子哥踩在脚下,眼神凶狠地瞪著前方。 视觉衝击拉满。 两人连忙翻看起来。 杂誌上撰写了高强如何与洪泰太子哥发生衝突,以及最后如何覆灭洪泰的。 结果差不多,但经过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看就是根据多个人,不同的视角,再加上编辑自己的理解,杜撰出来的。 例如,谈判时。 高强发话说让洪泰冚家铲,战前高强对太子说粗口不高兴,战后让人打扫上海街的卫生。 最后拼凑的版本如下: “和联胜阿乐的乾儿子高强,前七日前去上海街嗨皮,见门口的卫生太差,让太子找人清理,太子不听,还爆粗口。” “高强只好连夜带人扫了洪泰在上海街的陀地,占领后亲自带人去打扫,打扫半天还搞不乾净。” “他一怒之下,买通城寨的刀手,做掉因为卫生问题被拉到差馆的洪泰父子。” 看完后,飞基二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丟,这些扑街只会吹水,那个信他们那个就是痴线!” 阿基捲起杂誌,夹在腋下,“上个厕所。” “我出去透个气。”阿飞也跟著起身。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阿基走到厕所,见阿飞没有追来,掉头走向一旁的冰室老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 阿基从兜里拿出几个金戒指,放到波叔的桌前: “波叔,我想跟阿乐的乾儿子,你帮帮忙。” 这些都是从他们刚剋死的大佬那儿顺来的。 “假的,一共只值三十港幣。” 波叔拿起一枚金戒指,掂了掂就知道重量不对,撇了撇嘴。 “不可能,昨晚才从我大佬手上顺的。” 说著,阿基拿起一枚咬了一口,直接咬断了…… 波叔皮笑肉不笑: “真的昨晚都被你们那个死鬼大佬的老婆拿来当掉了,你手上的都是庙街的假货。” 阿基看著手里的金戒指疑惑,“大嫂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咚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 吱呀一声,阿飞推门而入,鬼鬼祟祟地张望。 直到看到与自己对视的阿基,尷尬一笑: “阿基,你来波哥办公室拉屎啊?” “好巧,你不是出去透风了么?”阿基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 阿飞没有多说,掏出一只金劳力放在波叔桌前: “波叔,我俩想跟阿乐的乾儿子。” 说完,还指著阿基手上的杂誌: “这个。” 波叔接过表听了一下就递过去,“假的,庙街五十一个。” “咩啊?”阿飞恢復囂张模样。 阿基嘴角微微抽动,从兜里拿出他身上所有的钱。 又用眼神挑了挑阿飞,也让他拿出所有的钱,阿飞不满地朝鞋底摸去。 两人筹了个五百八,递给波叔。 波叔瞥了眼皱皱巴巴,散发著脚臭味的港纸,满脸嫌弃: “这么点钱,我很难帮你们。” 两人失落地要把钱揣回兜里,波叔一掌按住。 只听波叔补充道:“以后你们两个就不要来我这找活了,吃东西可以。” 他已经有两个大客户被这飞基双煞剋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为了出位,只好答应。 波叔拿起一旁的座机。 “喂,吹水达,是我,阿波啊……” 第22章 你叫我一声强哥,我们就是朋友 梦巴黎夜总会。 高强办公室。 此时,他正找场子里的妈妈桑聊天,摸摸场子里的情况。 “强哥,最近生意不好,我手下的小姐意见好大,你快想想办法。” 高强打量著坐在对面,斜跨著二郎腿,身著一身白色晚礼裙,手上点著一根三个五香菸的女人。 她叫嘉玲,是场子临时的负责人,也是这个场子里最红的妈妈桑。 场子里流传著一句话,嘉玲服务包你满意。 听说她一个月不算上抽成小姐出台的皮肉钱,一个月都能赚到二十万,比高强这个“店长”赚的还多。 她手下的小姐对她抽出台的血汗钱颇有微词,高强对此也很不满。 他在摸底之后,了解小姐姐们的不易。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读书的弟,破碎的她,只是入行门槛。 在光鲜亮丽的外表后的她们,哪一位不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棍棒下討生活,每每深夜就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嘉玲也是狠心抽这笔钱! 我这个正人君子不帮他们谁帮他们。 高强低头在本子上记录,写完才抬头问:“嘉玲姐,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强哥,你刚来你不知道,一些新来的小姐和妈妈桑业务不行,败坏了我们梦巴黎的招牌,导致我的生意也很难做。” 嘉玲话里有话。 最近ruby业绩很好,一方面是她的业务能力在线,另外是沾了高强的光,不少人专门来捧她生意。 这让在店里一家独大的嘉玲感到危机。 原先阿乐把ruby招来,也有制衡她的意思。 “你说的是ruby?”高强直接点破她的小心思。 嘉玲呼出一口白烟:“这可不是我说的,底下小姐这样说的。” “强哥,我知道你俩关係好,但影响大家赚钱我得给你说。” 她把关係撇得一乾二净,又强调了立场。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她问问。” “还有没有什么困难?” 高强在赶人,他不喜欢自以为是,嘴又硬的女人。 嘉玲贼心不死,继续道:“我这新来了几个小姐,强哥帮我试试她们的深浅唄。” 高强微笑拒绝:“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好忙没空,你找找阿达。” 嘉玲见自討没趣,眼神幽怨地离开。 她刚要出门,高强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以后把菸灰点到菸灰缸里,做我们这行的要爱乾净。” 嘉玲撅了撅嘴,脑海里想起黑周刊里说高强有洁癖。 犹豫了一下,还是装作没听见离开了,他的新后台也很硬! 场子现在靠她赚钱,高强不敢动她。 况且,不就是个古惑仔嘛,能打有什么用? 生意你懂吗?你会赚钱吗? 在高强接手梦巴黎时,阿乐和场子里戴金丝眼镜的经理提醒过他,嘉玲的翅膀硬了,隨时都可能飞走,让高强做好准备。 今天第一次交锋,果然如此。 她既然知道ruby跟他有一腿,还让他在场子里试马,这不是故意让ruby跟高强心生嫌隙嘛。 也不知道去外面开好房等他,一点心都没有。 可惜,高强最擅长的就是想要女人翅膀软就软,让她硬就硬。 他经过这几天的摸底,加上前世对夜总会多次调研的经验,脑海里有一个大概的应对方案。 此外,高强这几日炮火连天,跟ruby达成屁眼交易。 高强不准碰场子里的女人,他在外面的女人她不管,只要他对她好,以后ruby死心塌地地跟著高强。 主打一个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 …… 他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穿著旗袍的ruby走进来,环视房间內空无一人,给高强拋了一个媚眼,反手將门反锁。 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到高强身前,坐到了他大腿上,搂著他的脖子。 男女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交流起来就很方便了。 “强哥,你找我什么事?” 高强一把將她推了下去:“干什么?上班时间!” “哦。” ruby当做无事发生,坐到了高强对面的凳子上。 高强佯装正经:“今天喊你过来,就是简单地了解一下你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ruby点点头:“有,我有一个闺蜜摊上事了,想找强哥帮忙……” 她大概地阐述了一下。 她有一个好闺蜜叫阿禪,是韦吉祥的老婆。 原先是中国城最火的妈妈桑,带出过不少妈妈桑和小姐,嫁人后回归家庭,可几天前,韦吉祥被陈眉绑走了。 阿禪多方打听才知道,韦吉祥最后落入阿乐手上,所以就来请求高强帮忙。 高强对韦吉祥这个废柴没有兴趣,完全是给ruby一个面子。 以他俩的关係,她直接把人带上来高强碍於情面也不会说什么,可她还是尊重高强,先问问他见不见。 再加上高强最近顺风顺水,心情不错,所以他决定见一见。 不多时,一个脖子上围了一根红色丝巾的女人,带著一个小男孩上来。 上来就陪著笑脸,主动喊人:“强哥。” 说完,还拍了拍身旁的小鬼:“叫人。” 小鬼哦了一声,注视著高强:“强哥。” 给高强和ruby逗乐了。 本来还有些拘谨的阿嬋放鬆了很多。 来之前她看了黑周刊,见到高强,她不安又害怕,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高强先开了口:“ruby跟我说了,你想我帮你找韦吉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求强哥帮我救出阿祥。”阿禪点点头。 高强没有废话:“整个梦巴黎谁不知道我最乐於助人。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一定能救他出来,我尽力。” “不管需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阿禪以为高强是在找她要钱,情绪有些激动。 “钱?” 高强冷笑了几声:“我看起来很缺钱?” 確实缺,但你直接说出来,让我很没有面子。 阿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想要解释,身旁的ruby拉住了她。 只听高强继续说:“我见你是因为我和ruby是朋友,而你又是她的好闺蜜。” “你叫我一声强哥,我们便是朋友。” “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我会尽力去帮你。” “如果是谈钱,那你可以走了,一条人命的价钱你出不起。” 高强不知不觉间模仿他前世最爱的黑帮片《教父》里的桥段,来拉拢人心。 阿禪反应很快:“强哥,我说错话了。” 她选择了跟高强做朋友。 高强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那天我需要你的帮忙,当然会在你力所能及之內,希望你能伸出援手。” 阿禪郑重地点点头:“一定会的强哥。” “强哥,你帮我,等我长大了出来混,一定罩你。” 阿禪带来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眼神却很真诚。 高强走向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叫我一声强哥,那也是我朋友。” “听强哥的话,好好学习,长大了考律师、考医生、当差人、选议员。” “这样才有本事罩强哥,你知不知?” 小鬼眼珠滴溜转了转,思考了一会:“我知啦。” 阿禪感激地看著高强,古惑仔劝小孩做正行,她倒是第一次见。 ruby注视著高强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对於高强来说,直接帮助別人是获得积分最多的方式。 另外他还能收穫一个人情,又卖了ruby一个人情,一箭三雕的事。 高强抽空,撇了眼系统: 【完成正能量行为-劝小孩走正道,收穫三十积分】 【额外奖励三百港幣】 第23章 救出韦吉祥,奖励一百八十八积分 至於韦吉祥那边。 只要他还没有死,高强开口,阿乐大概率会把韦吉祥给他。 自从阿乐能站稳上海街,高强功劳最大。 地盘是他带人打下的,打下后又搞了一波安抚人心的神操作,拉拢了原先洪泰的蓝灯笼。 阿乐才能无缝衔接。 因此,阿乐对高强的態度变化很大,给他说了很多事,也教了他很多。 现在连他的宝贝儿子,丹尼都跟著高强练长跑,两人的关係进入蜜月期。 可见,这上海街的地盘油水多大。 ruby见高强在想问题,悄悄地带阿禪两人走了。 不多时。 ruby返回,再次把门反锁,坐了上去。 “ruby,不是,你干嘛?上班时间啊!” “高同学,该交今天的作业啦。” “ruby姐,我有正事,今日放我一马,改日我一起补交。” “昨晚放了你一马,现在你又让我放你一马,当老娘是放马的呀!” “特么,造反啊,哪有靚仔反过来被妞玩的……”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能吸土。 这几天ruby索要过度,一日三餐,餐前或餐后,隨餐食用。 高强尿尿都分叉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前世自己的上司情愿待在公司假装加班,也不回家了。 事后。 ruby一瘸一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高强提上裤子,往梦巴黎天台走去。 …… 此时,阿乐正在天台看阿积带人练棍。 上了天台,就见阿乐目露欣赏地注视著阿积。 “乾爹,看上阿积了?”高强走近,直接问。 阿乐微笑:“这小弟功夫不错。” 说完,转头注视著高强,“你跟嘉玲聊得怎么样?” 高强摇摇头:“她没有服软。” 阿乐眉头微蹙:“儘快搞定她,不要影响店里的生意。” “你进佐敦才十来天,就当上梦巴黎的负责人,有不少老四九背后说閒话。” “做点成绩出来,堵住他们的嘴。” 高强点头,嗯了一声答应。 他明白,嘉玲就是自己接手梦巴黎的第一次考试。 高强把话题引回到韦吉祥上:“乾爹,我想找你要个人。”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真实地告诉阿乐。 对於阿乐这种控制欲强的老油条,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实话实说。 “韦吉祥?” 阿乐沉思,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了。 “乐哥,上次和洪泰在有骨气讲数,屁眼眉交出的那个主谋。” 身旁的阿泽补充道。 他还在发愁这个人如何处理,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阿乐哦了一声,想了想。 洪泰都没了,这个人也没用,乾脆就做个顺手人情。 阿乐说:“人给你了,儘快搞定嘉玲。” 高强点头答应。 看来他运气不错, 阿泽告诉他一个地址后,高强再次开口: “乾爹,我想借你的车。” 阿乐有些疑惑地看著高强: “没买车?前几天给你的五十万花完了?” 高强摇摇头:“还没有,我分给他们四十万,剩下的十万我准备存起来。” 阿泽:“…” 你特么相信爱兄弟不爱黄金的鬼话啊。 这是骗人的! 在阿乐眼里,高强简直就是白莲花,越看越顺眼。 阿乐面带微笑,示意阿泽將钥匙给高强。 高强接过,喊上正在练棍的阿积三人,开著阿乐的车,直奔大角咀。 铁臂开著车,一路狂飆。 坐在副驾驶的翼仔说: “强哥,该买辆车了,摩托已经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听说西贡大傻那又来了批好货。” 高强回应:“嗯,等场子赚钱了买。” 高强怎么会不知道大傻的车便宜又好,他那辆摩托就是在大傻那买的。 而在高强回答后,翼仔就意识到说错话了,有些愧疚。 强哥好不容易上位赚了五十万,四十万都分给了我们几个,他哪来的钱买车? 听说东星刚上位了一个叫乌鸦的人,小弟跟著他,一天饿三顿。 小弟饿得扛不住了想退档,还得砍手砍脚。 跟强哥没法比。 想著,翼仔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装扮。 下身西裤,上身黑色夹克。 他们四人除了阿积,都默契地穿成这样。 …… 聊天的功夫,车便到了目的地,一个狗场。 “你就是高强?” 几人下车后,一个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人上前看了眼车牌,打量著刚下车的高强问。 高强点点头,说出目的:“我来接走韦吉祥。” 来人正是师爷苏。 他点点头:“我是师…师爷苏。” “叫我阿强就行。”高强答, 师爷苏隨口说了句:“阿强…你真人比杂誌上要靚。” 见人对了,他示意小弟把门打开,准备领著高强三人进去。 “杂誌?”高强有些疑惑。 他最近太忙了,还不知道自己上了黑周刊,还是封面人物。 翼仔凑到高强耳边问: “强哥,你不知道自己上了黑周刊?” 高强摇摇头。 师爷苏见状,进入门岗,拿了一本杂誌递给高强。 给之前还掸了掸杂誌,免得上面有灰,惹高强不高兴。 现在西九龙,哪个古惑仔不知道他有洁癖? 高强接过,看到封面,感慨港岛的狗仔无处不在,隨时记录美好生活。 但当他看到標题就原地石化了。 “震惊!洪泰卫生不合格,被阿乐乾儿子砍家產,一夜之间再无洪泰” 他往后翻,快速地瀏览一遍內容。 这特么写得跟前世的造谣公眾號一样! 他做好人好事,在他们嘴里变成了怪癖。 他本想,给几人澄清一下,但看到他们那期待的眼神… 算了,办正事。 车开进了厂区,在一间狗舍里,高强看见了韦吉祥。 他正被关在狗笼子里,旁边拴著的大狼狗正对著他狂吠。 韦吉祥赤裸的身体微微发抖,蜷缩在狗笼的一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疲惫,头髮粘成一块块,散发著臭味。 师爷苏让小弟牵走狼狗,打开狗笼,像拎小鸡仔似的,將他拎出。 离开笼子的韦吉祥,依旧害怕地蜷缩在墙角。 师爷苏见高强几个小弟捂著鼻子,问:“要不要衝…冲乾净再走?” 高强点点头:“好。” 师爷苏的小弟牵起一根水管,对著韦吉祥冲水。 他为了將韦吉祥冲乾净,还增大了水压,把韦吉祥嚇得吱哇乱叫。 高强眉头微蹙,摆手打断:“可以了!” “你自己擦乾,把衣服穿上。”冲水的小弟关上水龙头,指著墙边韦吉祥的衣服说。 韦吉祥机械地执行。 高强走到他身边,说:“是阿嬋让我来救你的。” 韦吉祥听到这句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经过这茬,他心中坚定了要离开社团,跟老婆小孩好好过日子的想法。 隨后,翼仔和铁臂將韦吉祥扶上车。 【完成正能量行为-救出韦吉祥,奖励一百八十八积分】 【额外获得五千港幣】 车发动后,高强打开系统,看到提示。 这韦吉祥还算有点良心。 高强扫了他一眼。 见韦吉祥衣服上到处是红色血渍和黄色尿渍,便拍了拍开车的铁臂: “去庙街。” 到了庙街,高强比划著名韦吉祥的身材,给他买了一身衣服。 毕竟一会他要见老婆小孩,给他留点尊严。 回到梦巴黎后,他又开了个包房,让韦吉祥洗乾净再见人。 这时,高强才给阿嬋打去电话: “阿嬋,韦吉祥在梦巴黎,你来把人领走吧。” 电话沉默了片刻,缓缓传来的声音有些哽咽: “强哥,多谢!” 高强掛掉电话,走出办公室。 天快黑了。 梦巴黎要忙起来了,他得巡一下场子。 第24章 配合差人做事,是每位港岛市民应尽的义务 他带著阿积走在场子里。 无论是小弟、经理、妈妈桑、小姐,见到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起身热情打招呼。 高强只是点头回应。 “高强。” 从梦巴黎门口方向传来喊他的声音。 高强回头看去。 几个穿著便衣,但胸前戴著证件的人朝他走来。 “差人。” 为首的一位短髮女警官,举了举她的证件: “高强,现在怀疑你从事黑社会活动,跟我回差馆。” 高强打量著身前这位短髮女警,不是雷美珍还能是谁! 我还没有来得及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阿积挤了上来,左手带著场子里的马仔围了上来。 “咩啊?你说跟你回去就回啊?” “差佬了不起啊,差佬就能隨便拉人?” 左手对著雷美珍一阵叫囂。 见高强的小弟个个面露狠色,几个差佬拔枪指著铁臂和翼仔,推搡道: “做咩啊?走开,不然告你妨碍公务!” 高强知道这些殖民地的差人骨头有多软。 只要他今天不想走,雷美珍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但阿乐提醒过他,后面会有反黑组的差佬给他下马威。 这是潜规则,给个面子,配合做做戏就好,免得影响赚钱。 “去做事。” 高强拍了拍身前曹达华三人的肩膀,隨后伸出手: “配合差人做事,是每位港岛市民应尽的义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雷美珍从腰间掏出手銬,狠狠砸在高强手腕上。 我让你装逼! 突然的痛感,让高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娘们下手这么重? 轮到我鲍击的时候,別求饶就行! 高强没有表现出来,语气轻鬆地说了句: “我要带头套。” 雷美珍点点头,一个手下给高强戴上。 在临了戴上时,高强余光一扫,看到了飞基双煞…… 一个长著劝人吃屎的脸——吔屎啦你。 一个长得一副天生臥底样。 这两人凑在一起,还如此亲密,不是飞基双煞还能是谁? 谁特么把这两祖宗弄我这儿的,我说怎么刚做了好事就遭报应。 在角落里看戏的嘉玲,见高强被带走,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孝蟹哥,高强被差佬拉走了。” …… 西九龙警署。 拘留室里。 古惑仔也叫它臭格。 里面只有一张水泥床和一个蹲坑。 雷美珍將他拉回差馆,也没有进行任何询问,就直接丟到这了。 高强看著这个地方,还有些新奇,在这里差点诞生新和联胜。 可惜大d怂了,也就是因为这一怂,註定了他被阿乐爆头的命运。 高强一把撑住铁网,心中豪情万丈。 此时,他也想建一个新和联胜,不过与大d的不同。 那是一个不欺压良善、帮扶弱小、为社会做贡献的新和联胜。 打卡结束后。 高强像回家似的。 踢掉了皮鞋,一把躺到水泥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翘著二郎腿开始抽奖。 这几天他忙坏了,终於有时间打开系统,翻看起来。 【完成正能量行为-积极配合警方行动,收穫十积分】 【完成正能量行为-劝小孩走正道,收穫三十积分】 【额外奖励三百港幣】 【完成正能量行为-培养下属锻炼的好习惯,收穫一百二十积分】 【额外奖励技能书一本】 【完成正能量行为-救助受伤的市民,收穫二百三十积分】 【额外奖励技能书一本】 【完成正能量行为-帮助警方捣毁洗衣服工厂-收穫五百八十积分】 【额外奖励一万港幣】 …… 梦巴黎。 高强的办公室。 韦吉祥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老婆,我听你的话,以后踏实生活,绝对不会跟社团沾一点边。” “都是我没用,让你们受苦了。” “阿祥,別说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ruby看著这温情的一幕有点感动,鼻子皱了皱。 她也想和高强有个家,生一个胖娃娃。 甚至她心里生出了,下次把套套夺个洞的歪脑筋。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ruby打开门。 见是平日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嘉玲,身旁还跟著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经理。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嘉玲就先开口了,语气就像在通知她: “你给高强说一声,在他这里赚的太少,我不干了。” 嘉玲说完,带著自己的人扭头就走。 留下一脸困惑的ruby。 看著越走越远的嘉玲,ruby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看了眼表,问面前的经理: “经理,嘉玲发什么疯?” “马上就是旺场,她把人带走了,生意还怎么做?” 经理直白道:“大嫂,嘉玲好早就想走了,终於给她逮著噁心人的机会。” ruby试探地问:“强哥被差佬请喝茶,电话打不通,你给乐哥打个电话让他支援点小姐?” 这个经理在梦巴黎的作用,就相当於高强的副手。 ruby知道虽然场子里的人都叫自己大嫂,但也得是高强在的时候她说话才好使。 经理嗯了几声,解释道: “最好先別找乐哥,强哥负责梦巴黎,背后有很多人说閒话……” ruby点点头,她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原本是嘉玲兼任著梦巴黎的负责人。 这次看似危机,但也有可能是强哥在吴松街出头的机会。 別人喊她一声大嫂,强哥不在的时候她就得撑起来。 “晚上正常营业,小姐我来想办法。” 说完,ruby走进高强的办公室。 韦吉祥一家温情过后,正准备离开。 阿嬋拉著ruby的手:“ruby,强哥没在吗?我们一家想当面谢谢他。” ruby摇摇头:“强哥有事出去了。” “好吧,那只能下次再来。”阿嬋有些遗憾。 这个只看钱的社会,像强哥这样的好人很少了。 ruby没有閒聊,送走了韦吉祥一家, 返回高强办公室,开始联繫认识的姐妹来支援。 靠著往日的情分,喊来了十多个小姐。 她原本还以为人不够。 九点过后,来了不少熟客,他们知道嘉玲不在,直接换场子玩了。 至於散客,ruby叫来的十多个小姐足够应付。 这一夜平稳度过,虽然没有出什么乱子,但生意差了不少。 她已经尽力。 ruby倒是没有心慌,他相信高强能搞定。 差馆拉人问话,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要不了多久高强也就回来了。 她才发现自己现在对这个男人如此依赖和信任。 第25章 古惑仔不见得是坏人,差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金凤凰夜总会。 丁孝蟹站在二楼围栏俯瞰大厅,见大厅人来人往,生意比往常要好许多。 原因是他用一百一十八万签字费,从阿乐那挖来他们场子里最火的妈妈桑嘉玲。 今天嘉玲有不少熟客来捧场。 一个小弟走来,在他耳边说: “大佬,梦巴黎那边没出乱子。” 丁孝蟹眉头微蹙。 这是他高价签嘉玲的条件之一,让她儘可能捣乱。 阿乐是他在生意和地盘上最直接的对手,加之阿乐最近风头很旺,所以他找到机会就要打压。 他视线投向正在迎来送往的嘉玲,对小弟说: “把嘉玲给我叫上来。” 片刻后,嘉玲踩著高跟,坐著电梯上来。 她脸上掛著笑,面色红润。 丁孝蟹给了她这个场子的一成乾股,还让她当负责人。 无论是收入还是地位,都是在梦巴黎时不能比的。 加上丁孝蟹有些势力和本事,一拳拳打出了忠青社,成为佐敦仅次阿乐的社团势力。 人还长得小帅,也没有女朋友,她动了当大嫂的心。 “孝蟹哥,你找我呀?”嘉玲轻声问。 丁孝蟹问:“我的小弟去看了,梦巴黎没出乱子,怎么回事?” 嘉玲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中国城之花还有些本事和人脉。 她笑道: “別担心,现在梦巴黎的负责人是个古惑仔,经营夜总会的事他外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边还有些散客,再给我几天时间,把客人都拉过来,梦巴黎只能关门大吉。” “三天。” 丁孝蟹用手捋了把他的大背头:“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哎呀,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嘉玲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话锋一转:“下班了有空吗?我请你吃宵夜。” 丁孝蟹点头同意,不给钱的鲍鱼,他不会放过。 打发走嘉玲后,环顾一圈,发现他二弟丁益蟹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抓著一个小弟问道:“丁益蟹去哪了?” “大佬,二哥刚开车出去了。”小弟说。 丁孝蟹摇摇头:“又不知道去哪泡妞去了。” 他们家三兄弟,老二最不让人省心,但他也最疼老二。 …… 两日后。 西九龙警署。 “特么,儘是抽到钱。” 高强看著指针再次指向钱的图案,暗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抽到钱了,加起来可能有个五六万。 他打开面板。 【姓名】高强 【年龄】20岁 【技能】危险预警(100米) 【武功】五郎八卦棍熟练(143/400)、菲律宾短棍精通(1/1000) 【积分】218 他把这段时间,攒下的积分都用得差不多了。 总算是把,危险预警从五十米范围,刷到了一百米,菲律宾短棍从熟练刷到了精通。 武功的等级划分很简单,一共四级,入门、熟练、精通、专家。 菲律宾短棍精通级,对標菲律宾老兵的短棍水平。 不过,系统只是赋予了他相关的意识、技巧和经验,要完全达到老兵的水平。 他自己回去还得练,消化经验书的內容。 【確认抽奖】 高强抽完最后一次。 只见指针飞快转动,最后停在了情报的区域。 【情报:今日十六点,盲辉和小惠將迎来他们生命的转折点,事发地址—庙街桃李园餐厅附近】 终於是抽到情报了。 高强看到盲辉和小惠的名字,心跳不由加速。 这两名字,代表著小人物无声的绝望和歇斯底里。 两个勤勤恳恳的社会底层,古惑仔欺负完,差人不帮就算了,还逼迫他们对付社团,將二人推向火坑,导致最后二人惨死。 盲辉至死都没有伤害那个利用他、將他推向深渊的差人。 盲辉为之努力的只是为了和小惠相守,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家。 而他心爱的小惠,一个北姑,只想跟盲辉过正常人的生活。 砰砰砰—— 铁网传来敲打的声音。 高强扭头望去,雷美珍有些不耐烦地有警棍敲打著铁网: “高强,可以出去了。” 这么快?高强还没有歇够呢。 他起身晃晃悠悠穿上皮鞋。 “我警告你,出去了守规矩,安稳一点。 下回再被我拉进来,可没有现在这么舒服了。” 踏踏踏—— 高强故意跺了几脚,把皮鞋穿上,走近注视著雷美珍: “好可怕!” 雷美珍倒是没被高强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到。 打开了门。 高强拉上黑色夹克的拉链,抖了抖肩膀,走到雷美珍身旁: “madam,古惑仔不见得是坏人,差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雷美珍冷哼一声。 她从成为反黑组的一员起,怀疑古惑仔就已经刻在基因里。 高强见她不屑,继续说: “我求过佛,佛说你我有缘,都是好人。” “好人和好人应该很快就又会见面。” 说完,高强也不等雷美珍反应,昂首阔步走出西九龙警署。 雷美珍看著高强走远的背影,冷笑一声。 高强不是第一个这样对她放狠话的古惑仔。 她从高强的话里听出了威胁,但她相信高强不敢对她下手。 雷美珍嘀咕了句:“走著瞧吧。” …… 西九龙警署外。 下午两点。 高强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强哥,这里。” 站在街边咪錶前的ruby,带著翼仔几人朝他快步走来。 ruby上身白衬衫,下身黑皮裤,高跟鞋。 还有几个“小弟”跟在身后,儼然一副大嫂的模样。 高强倒是有些吃惊,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被提前放出来。 ruby走近,高强问: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出来的?” 说完,他扫视几人。 曹达华和阿积怎么没来。 谁来了我不一定能记住,但谁没来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乐哥说的,还让我们开著他的车来接你。” ruby边说边指著停在不远处咪錶旁的一辆捷豹。 这要么是跟差佬的默契,要么就是阿乐在差馆有人。 “阿达和阿积死哪去了?”高强问。 铁臂抢答:“强哥,达叔拉屎去了。” 这货不会又去告密去了吧,高强心想。 ruby撇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补充道: “阿积在场子练棍,他想用这两天弯道超车,打败你。” ruby转头对著铁臂说:“铁臂,把车开过来。” “收到,大嫂。”说完,铁臂转身去开车。 ruby注视著高强说:“强哥,这两天,梦巴黎出了点状况……” 高强摆手打断:“不著急,我们边吃边聊吧。” 曹达华排泄完,提著裤子从巷子里走出。 他看著咪錶旁的捷豹发动,马上將皮带繫上,快步走去。 铁臂看到他,故意作弄,猛踩一脚油门,从曹达华面前呼啸而过。 “喂,我没有上车啊。”曹达华边跑边喊。 当看著车停在了西九龙警署门口,见高强几人正在聊天,他便不著急了,晃晃悠悠地走。 没想到,高强几人毫无预兆地开始上车。 捷豹再次猛地发动。 曹达华有些发懵,双手一摊: “我没上车啊。” “我还没上车啊。” “喂喂餵……” 见车没停,又开始边喊边追。 可两条腿怎么能追得过四个轮,几秒后,那辆白色捷豹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扑街,没一个讲义气的。”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捷豹停在他身旁。 “达叔,你说谁不讲义气?”铁臂摇下车窗。 要不是前面高强不让他实线变道,他用得著转一圈回来接人嘛。 “嘿嘿……冇啊。” 曹达华用笑容掩饰尷尬。 人齐后。 铁臂问坐在后排的高强:“强哥,回场子吗?” “不。” 高强看了眼窗外贩卖走私菸的商贩,缓缓道: “庙街,桃李园餐厅。” 第26章 跟著森哥买曼联,底裤都输光啦! 庙街。 桃园李餐厅。 一家装修平平无奇的老式平民茶餐厅。 “来来来,让一下。” 店里伙计正往高强他们桌上端菜。 “叉烧蛋饭、咸蛋肉片饭、餐肉煎蛋饭、叉烧汤意粉、车仔面、五杯丝袜奶茶。” 店里伙计跟几人確认无误后,端著餐盘走了。 这顿相当於是蓝领餐,或是快餐。 ruby没想到高强第一次请自己的小弟吃饭,这么寒酸。 以为他把阿乐给的五十万花完了。 古惑仔都是三更穷、五更富、一更卖屁股。 能存住钱就不会当古惑仔了。 大佬请小弟吃饭,不仅只是请客吃饱,更多的是秀肌肉。 让小弟们看看大佬多牛逼,多有实力,跟著我混准保你们发达。 “今天天气热,就简单吃点,改天强哥请去有骨气。” ruby边分几人的饭,边给高强打圆场。 她要帮高强撑起场子,如果高强没钱了,她来出。 “冇啊,餐肉煎蛋饭味道好好吃,强哥有品味。” 曹达华看清形势后第一个跳出来配合。 铁臂也跟著点头:“是啊是啊。” 翼仔嘴巴笨点,没有接话。 高强轻咳两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不搞排场铺张浪费、不搞形式主义。” “有这钱,我直接分给你们几个不是更好吗?” 几人心里感动,强哥还是那个爱兄弟的强哥。 ruby见自己想歪了,也没有尷尬,边吃边给高强讲起嘉玲的事。 说完。 几人都沉默了,翼仔他们几人让去砍人还行,但生意上的事就插不上话了。 高强倒是很平静,好像只是走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强哥,你说为什么嘉玲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挑你进差馆的时候?”铁臂问。 高强將碗里最后一勺饭刨乾净:“肯定是嘉玲傍上哪个大水猴,或者是黑白两道有人给她撑腰。” ruby放下调羹,接过话来:“强哥,那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高强拿纸擦了擦嘴,环视四人: “我们要搞个主题派对,设计小姐的服装、造型,甚至是人设,从嘉玲手上把老客抢回来。” “主题派对?”几人不懂,问道。 “举个例子,你们都上过学读过书,都有喜欢的同学和老师吧?” ruby听到这一段,脸微微泛红,她前几天还演过。 但高强喜欢,不代表大部分客人喜欢。 “然后呢?”铁臂问。 高强:“…” 然后你就可以先回去了。 一旁的曹达华已经在擦口水。 “强哥,这样行吗?” ruby问道,原先不是没有姐妹这样打扮过。 有些客人喜欢青春靚丽,有些喜欢成熟丰满。 “不知道,只有试一试。” ”校园风,效果不好再换其他的,都市丽人风、警匪风、古风,挨个试一遍,最多亏些衣服钱。” 这完全依赖他前世的应酬经验,不敢百分百说在八九十年代的港岛好不好使,但多少会有些吸引力。 就算不行,自己也能先看爽了,不亏。 “我觉得行,能不能今晚安排警匪风?” 曹达华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一脸猥琐地注视著高强。 我今晚可以,但你们不行。 高强摇摇头:“今晚就定校园风。” “ruby,一会你先回去,带些姐妹过来选衣服。” 衣服在校园风范围內,一定要符合小姐的性格,衣服的钱我来出,我和你一个一个过。” “好。”ruby答应,也只能试一试。 高强沉思片刻,再次开口道: “ruby,你再去搞一个转盘,我们用来抽奖,搞免单,甚至倒给钱。” 没有什么比白嫖更让人感兴趣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爽著赚钱。 转盘抽奖在这个年代的港岛不是什么新奇玩意。 “好,我马上去办。” ruby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得抓紧了。 “阿达和铁臂,你俩陪著ruby,四点在这碰头。” 儘管这是官仔森的势力范围,但不得不防。 又不能让铁臂一个人陪著ruby去。 他那一张脸,一看就是不爱黄金爱大嫂的那种,所以还是得带上曹达华。 “收到。” 曹达华和铁臂答应了声,便跟著ruby一同离开。 把ruby三人支走后,高强环顾四周,確定没人能听见,身体朝翼仔方向前倾: “翼仔,帮我约约雷警官,跟她说,我有重要线报提供,她一定感兴趣。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铁臂。” “收到。” 翼仔人狠话不多,答应后起身就走。 高强也跟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 “几个兄弟里,你最有本事,我最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同样4点在这碰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翼仔眼神坚定地离开。 高强拿起桌上那杯丝袜奶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他要在这等盲辉。 不仅是为了积分和帮助一对苦命鸳鸯,他身边需要一些绝对忠心的人。 翼仔和铁臂两人太想往上爬,想要的太多,很容易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高强自认跟他们的情谊尚浅。 而盲辉和小惠,如果自己能在至暗时刻,来个雪中送炭,这个情分就更加厚重。 他需要绝对忠诚,能力什么的可以培养。 …… 茶餐厅的时针指向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电视上开始播放欧冠比赛的重播,曼联和利物浦。 餐厅里陆陆续续来人。 这个点来吃饭的都是古惑仔,高强不用看,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 他故意靠墙坐,不容易被偷袭,也能看清餐厅內情况。 曹达华和翼仔也回来了,“强哥,大嫂送回去了。” 高强嗯了一声,指著桌上的下午茶: “吃东西。” 两人狼吞虎咽起来,这顿对於古惑仔来说,就是晚饭了。 过了两三分钟后。 翼仔也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只是冲高强点了点头,表示搞定了。 这时,一个瘦高,上身穿著宽大卫衣,腰间裹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的后生仔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时候,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土里。 只见他走向老板,拉开拉链,从挎包里拿出一条给老板,收了钱转身就走。 “操,这个扑街每次角球都打飞机。” “跟著森哥买曼联,底裤都输光啦!” 儘管看的是重播,他还是很生气。 但他总不能把气撒到顶爷官仔森头上吧。 他看到好欺负的盲辉,一把拦住。 拉开他怀里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红万,自顾自地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盲辉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被他欺负,拿烟的时候他很熟练地把手鬆开。 按照往常。 他就自认倒霉走了,儘管他得卖好几包才能赚回这一包烟的本钱。 他今天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眼神闪躲犹豫一番后,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到那个黄毛古惑仔面前。 那个黄毛视若无睹,盲辉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得更近。 那个黄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盲辉今天竟然不怕他,不耐烦地將燃烧的香菸戳在盲辉伸出的手掌。 不怕,是对古惑仔最大的侮辱。 盲辉嚇得连连后退,扭过头,一咬牙,再次伸出他那被烫了一个印子的手。 一旁的另一个古惑仔一把扯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了句: “走开啊。” 盲辉再次伸出手。 店伙计目睹一切,准备过来拉走盲辉。 他不希望盲辉和古惑仔在店里发生衝突,打扫卫生都要好久。 那个古惑仔面露狠色,撇了一眼桌上的可乐瓶,准备动真格的。 突然,一只手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他本能地扭过头去看。 只见。 四个穿著黑夹克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第27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高强从钱包里拿出五百港幣,放到盲辉手上,微笑道: “他的钱我给了,再拿一条红万,剩下的钱你拿去医手。” 盲辉眉头一皱,心一横,把钱揣兜里,然后开始从挎包里掏烟。 坐著的两个马仔起身,以为有人搞事。 “鹅头,不是吧,前几天才拿了红包,现在连包烟都买不起了。” 曹达华先认出来。 抢烟的那个黄毛是那晚油麻地来支援的人,也是一个小四九。 “咦,达叔。” 鹅头看见达叔有些吃惊,见到高强直接露出討好的笑: “强哥。” 叫完人,反手给了两个面露狠色的马仔一巴掌: “干什么?眼瞎啊?这可是强哥,一人一棍横扫洪泰的强哥,叫人。” 一巴掌下去两人眼神变清亮了,齐声喊道: “强哥。” 鹅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本黑周刊,点头哈腰道: “强哥,我大佬丧坤是你的粉丝,能不能帮忙签个名。” 高强还没来得及回应,盲辉把烟递到他手上后,快步离开。 “阿达。” 他使了个眼色,曹达华便跟了上去。 鹅头不傻,见局势不对,收回杂誌,赶忙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强哥,盲辉是长乐社烟铲乐的人,他们老是找麻烦,所以我就故意报復他。” “长乐社的人敢来我们地盘卖烟?”铁臂直接戳破他的谎话。 盲辉確实是长乐社的人,只是掛名,从来没给他们做过事。 他能在这卖走私菸是得到了阿力的默许。 只见,高强把那条烟递给鹅头: “你能叫我一声强哥,我很高兴。” “上次你来帮手,这条烟我请兄弟们抽,以后没烟抽了,来吴松街梦巴黎找强哥。” 鹅头犹豫片刻,以为自己想歪了,高强是来收买他们的,高兴地接过。 哪知高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你买烟不给钱,让整个社团都没面子,强哥不喜欢!” 鹅头笑著的脸瞬间僵住,低著头,不敢看高强。 话音刚落,曹达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强哥,那条靚正被蓝帽子打啊,要不要去看看?” 曹达华脸色有些不悦。 蓝帽子,ptu机动部队,日常在地面巡逻,震慑和打击犯罪活动。 “特么,敢在我们和联胜的地盘打人,我看这些差佬是不想混了!” 说完,高强带头走出茶餐厅。 原本不知如何解释的鹅头,如释重负。 但一回想高强那句有些造反天罡的话,觉得好威风。 他们哪个见到蓝帽子不是掉头就走?高强还去找事。 等等,要是强哥在他们坨地出事,那事情就搞大了。 鹅头反应过来,赶忙给大佬丧坤打电话,语气紧急: “坤哥,出事了,你偶像在桃李园要被人打啊!” 电话那头传来麻將的磕碰声,丧坤有些不耐烦: “那个偶像啊?要是罗布森,你帮我上去踢他两脚,这个扑街输死我啊。” 鹅头解释:“不是啊,是乐哥的乾儿子强哥啊!” “咩啊?我知了,你先带人过去帮手,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把手上的烂牌一把推掉: “不打了,去办正事!” 丧坤迎著几个牌友的嘘声走出麻將馆,边走还边给大佬阿力打去电话。 “力哥,乐哥乾儿子高强,强哥在桃李园快被人打死了啊,快带人来!” …… 桃李园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一个蓝帽子脱掉军靴,猛地用脚踢向倒地的盲辉。 不是怕盲辉痛,而是脱鞋踢不会留下证据。 他什么事也不说,什么话也不问,上来就是先打一顿。 盲辉则是熟练地抱住脑袋。 沙展李永森发现了鹅头的一个分货点,想逼著高强这个鹅头熟人上去开门,好让他们放鬆警惕,人赃並获。 至於为什么李永森选择盲辉, 因为盲辉人软弱好欺负,他是庙街土生土长、知根知底的人,没有背景,还有一个没身份证,隨时可以驱逐出境的北姑女朋友软肋。 脸上写著“好拿捏,利用没后果,还有软肋”。 不欺负你欺负谁? “耶,这位阿sir的脚法不错,加入曼联,他一定能夺冠。” 高强鼓著掌,带著人走来。 几个蓝帽子转头望过来,那个正在踢盲辉的阿sir穿上了鞋。 带队的沙展李永森,目光阴森地注视著高强。 等高强走近,两个看门的蓝帽子一把挡在身前: “差人做事,无关的人走开!” 高强往后跳了一步:“阿sir我在这看球赛不犯法吧?” “但他好像是人来著喔,不能当球那样踢啊!” “我让你滚,你听不明?” 另一个蓝帽子掏出手銬,在高强面前晃了晃。 “我好怕怕啊!” “差佬就能在庙街隨便打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胆子很小,但早上被雷美珍以同样的方式恐嚇过,便不害怕了。 心里嘲笑这些差人,嚇唬人也没点新意,只会比声音大。 翼仔和铁臂挡在高强身前,目露凶光。 高强话音刚落。 鹅头带著十几个人拍马赶到,站在高强身后,將巷子唯一出口堵死。 巷子楼上的居民都探头吃瓜。 这事ptu本就不在理,高强扯著嗓子喊,让李永森顿感没面子。 他大步走到高强面前,脸上带著笑,眸子却透著阴冷: “高强,你想搞事啊?” 高强一摊手,无奈道: “阿sir,不是我想搞事情,而是你想搞事情。” “整个庙街谁不知道盲辉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这哪是在打他?完全是在打我!” 李永森冷哼一声,怎会不知道他在找事? 自上次高强在上海街一战成名,他的资料就通告给了ptu在尖沙咀的所有小组。 李永森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给我的亲弟弟盲辉道歉,赔1888块汤药费,这事就了了。” 高强针尖对麦芒,完全不给台阶。 他最恨的就是这些穿著军装的烂仔,还有那些披著议员皮的黑心商人,他们可比古惑仔的社会危害大多了。 “道歉,赔钱!” 高强起了个头,曹达华在一旁跟著帮腔。 这事,他比高强还生气。 差馆里有坏人啊! 身后的古惑仔握拳,齐声吶喊: “道歉、赔钱…” “做什么你们?” “阻碍差人执法,我可以开枪自卫。” 一个蓝帽子心虚,拔枪对准了抗议的高强。 “做咩啊?” 翼仔掏出兜里的甩棍,哗的一下甩开。 铁臂和曹达华紧隨其后。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高强反而朝掏钱的蓝帽子走了几步: “有胆开枪。” “这里这么多人看见了、听见了,有种把我们都灭口。” 他身后的十几个古惑仔听到这话,也往前迈了几步。 他们脸上写满了愤怒,被这些军装烂仔欺压已久。 今天有大佬带头,必须帮帮场子。 这时,阿力带著几十號人来了。 將巷子上上下下围得满满当当。 李永森转头瞪了一眼手下,让他把枪收起。 今天被抓到把柄,他只能认怂: “高强,今天给我个面子,叫你的人散开,这事就了了。” 他想认怂,但放不下架子,语气中满是威胁。 你见过哪个差人在古惑仔面前低头的? 第28章 这个世界疯了,差人不像差人,古惑仔不像古惑仔。 高强不卑不亢,义正词严: “阿sir,我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然早就喊记者来录像,让各位阿sir上电视。” “还是那句话,赔钱道歉。” 砰砰砰— 双方陷入僵局时, 阿力的人从两边的楼上丟了几个啤酒瓶下来。 砸在这几个蓝帽子的脚下。 他们慌张地拔枪,指著楼上。 但楼上都是人,根本不知道是谁丟的,不敢贸然开枪。 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见习蓝帽子,按开呼机,准备呼叫总台支援。 李永森一把將他的呼机盖住,摇摇头: “別把事情搞大。” 这个蓝帽子点点头,用调试音频的理由打发掉了总台的询问。 李永森转头让人扶起地上的盲辉。 自己从兜里掏出一打钱,数出了一千八,塞到盲辉手上。 盲辉接过钱,眼神飘忽不定,慌慌张张地朝巷子外走去。 高强使了个眼神,曹达华將他拦住。 李永森再次走到高强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有种,走著瞧。” 高强冷笑一声。 今早也有个差人让我走著瞧,那只好我今晚就边走边瞧咯。 李永森放完狠话就想往外走。 哪知翼仔和铁臂挡住不让。 高强一摆手: “给阿sir让出一条路,列队鼓掌欢送,给足阿sir面子。” 说完,眾人就给蓝帽子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鼓掌。 李永森带著ptu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是属於人民的胜利。 高强骨子里就不会对这些港岛差人尊敬。 他还记得电影《中南海保鏢》里。 一个小差佬问上司:“大家都是为市民服务的,为什么还要分彼此。” 上司肥波一语道破:“人家是为伟大的中国人民服务,我们是为英属地的公民服务,还要加上括弧海外。” 一个皇家差人,一个人民警察。 这就是高强对差人尊敬不起来的原因。 李永森带人走出一段后, 回头看了眼欢呼高喊“强哥”的人群, 从兜里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肥沙,是我阿森,帮我查一下和联胜高强的底细。” …… 巷子里。 曹达华正组织人打扫摔碎的酒瓶。 鹅头有眼力劲地带人帮忙。 这事他也算轻车熟路了,上回打上海街別人扫街,他也扫街。 阿力带著上坤朝高强走来。 阿力问:“强哥,什么事啊?发这么大的火,来庙街也不跟兄弟打声招呼。” 说完还伸出手,跟高强握了握。 高强打趣道:“力哥说笑了,我刚从差馆镀金出来,来庙街吃个饭,碰到了几个不守规矩的蓝帽子,就忍不住代表庙街市民教育了他们两句。” 阿力接话:“不仅教育,还让阿sir掏钱,我还第一次看到差人给古惑仔掏汤药费的。” 哈哈哈— 几人相视一笑。 难得看到差佬吃瘪,大家很高兴。 他们从高强的话里听出,他是故意找差佬的茬。 “这次多亏你,还有那个叫鹅头的小弟帮忙。” “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强指著正在帮忙打扫的黄毛,夸讚道。 阿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閒聊了一会,阿力说了些客套话便走了: “下次有机会一起练拳,我有事先走了。” 等阿力一走,丧坤和他的小弟们拿著黑周刊,把高强围在其中: “强哥强哥,给我签个名。” 高强只好一一接过,看了眼帅气的封面,行云流水般写上自己的名字。 等拿到签名的人陆续离开,只剩高强几人、盲辉、鹅头。 高强看了眼手中的表,快五点了,还要回店里,得抓紧时间。 他拍了拍盲辉肩膀:“盲辉,我这缺人手,你来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高强不想强逼盲辉做选择,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高强只给他一个解救自己的机会,要不要,就看他自己了。 盲辉低头不语,眼神闪躲,紧张地紧攥衣服。 他以为高强要让他去顶罪,或者是去杀人,因为他原先就经歷过这样的事。 此时,高强的人將他团团围住,他以为自己没得选。 思考片刻后,他咬咬牙,磕磕巴巴地说: “我可以帮你做事,安家费也可以不要,但是你得帮小惠办一张身份证。” 他说话时都不敢直视高强。 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敬畏,不光能打,还敢干差佬。 他惹不起的。 但几人都没明白盲辉的脑迴路,事都还没做,就敢提安家费了? “好。” 高强答应下来。 一张身份证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无非花点钱。 “明早十一点,来吴松街梦巴黎,找阿达报导。” 说著指向一旁的曹达华。 盲辉点点头,看了曹达华一眼,紧接著从他身边挤过,隨后撒丫子逃离。 “鹅头,你帮我个忙。” 高强转头看向那个黄毛古惑仔。 “强哥,你说,我一定尽力做。” 鹅头得知高强並没有在大佬面前告状,对他心存感激。 “盲辉和小惠在你的地盘上討生活,你帮我关照一下,有事打我电话。”高强说 “没问题。” 说著,鹅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黑周刊: “强哥,也帮我签个名。” 高强瀟洒地又签上一记,鹅头高兴离开。 “阿达,你去查一下,盲辉家的情况。” 说完,他思考片刻: “还有查清前面那个ptu沙展的底细,明天去差馆投诉他。” “这样的差人只配守水库!” “收到。”曹达华接下任务。 高强把他往情报和政府关係方向发展,毕竟他去差馆跟回自己家没两样。 查查资料档案,搞搞政商关係还是比高强出面方便不少。 安排完后,高强便开始等待消息。 高强带著几人返回梦巴黎。 今晚还有一场商战和一场床戏等著他导演呢。 …… 巷子附近楼的围观市民指著高强远去的背影议论不停: “前面那几个穿黑夹克的是什么人啊?” “我都说是古惑仔啦,那个黄毛叫鹅头,是和联胜的人。” “古惑仔为什么要帮盲辉出头?得罪差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可能是他痴线咗。” “他不是古惑仔,古惑仔搞完破坏,怎么还打扫卫生?” “古惑仔就不能爱乾净啊?和联胜出了个猛人,因为其他社团不爱乾净,一夜之间就灭了他们。” “这个世界疯了,差人不像差人,古惑仔不像古惑仔。” 第29章 你吃痴线啊,我用你帮梦巴黎打广告吗? 梦巴黎。 晚九点。 正在举行一场主题派对。 “现在有请梦巴黎女子校长ruby,为我们唱校歌。“戴著金丝眼镜的经理主持。 ruby上身穿的白衬衫,纽扣只鬆了第一个,下身穿的黑西裤,脚踩高跟鞋,手上拿著一把戒尺。 她缓缓走上大厅的演出台,挥手说: “早上好,同学们。” “早上好,校长。” 台下坐著满满当当的小姐和客人起身回应。 小姐穿著水手服,白色上衣,黑色短裙,有的扎著高马尾,有的绑著麻花双辫,还有的留著妹妹头。 这些都是经过高强手把手调教的。 客人大多穿著较为正式,穿西装打领带。 ruby说: “请坐。” “现在我来教你们校歌,大家跟我一起唱。” 说完,ruby和上海街薅来的乐队伴奏一起: “將个胶笠戴落何b仔…” 现场炸开了锅,纷纷跟唱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梦想再次以另类的方式实现了。 更没想到高强搞的主题派对这么有吸引力。 今晚的生意火爆程度只能用一个成语形容,井井有条。 而且很多都是直接拉嘉玲的熟客,她走的时候留了联繫方式。 派对按照正规的校园流程走完了一遍。 隨后,ruby带著几个小姐走进包厢。 “两位阿sir。”ruby上前打招呼。 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客人,看著青春洋溢的水手服小姐,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哪里有心思搭理ruby。 ruby在一旁介绍:“这两个叫珠珠、小云,这两个是飘飘、青霞。” 两位客人起身,一个拉著两个小姐,坐到沙发上聊起来: “你叫什么?” “从哪来?” “有没有什么梦想?” “想不想做医生、律师、差人啊?” ruby嘴角一抽,这话听得耳熟。 在许多夜场还寻求性感赤裸时,高强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 lsp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哪有不喜欢18岁的呢? “你们四个,今晚好好学,用心听两位阿sir的话,不好好听,要被打手板的哦!” “知了…” “放学之前交一份心得体会到我办公室。” 说完。 ruby安排好最后四个有钟的小姐,微笑离开,朝大厅抽奖处走去。 到了地方,只看见曹达华带著两个小弟守在转盘那。 ruby看见曹达华手上打著绷带,问道: “达叔,你的手怎么弄的?” 他听说了高强今天在庙街和蓝帽子发生衝突,但不是没动手吗? “別提了,不知道是哪个扑街在门口丟了根蕉皮…” 曹达华长嘆一口气,他今天尤其倒霉。 不光出门踩蕉皮,连喝凉水都塞牙,吃个饭都噎著。 ruby同情地点点头,目光朝他身后的两个马仔看去。 顿时感觉背后凉颼颼的,不由得后退几步。 “达叔,强哥去哪了?”ruby问。 曹达华猥琐地笑了笑:“他旺场前骑车走了。” ruby眉头微皱,强哥对自己的主题派对就这么有信心啊? 不过现在生意確实很好。 ruby心中开始盘算,得再招些小姐。 今晚有十多个都是加钱来支援的,算上这十多个人,场子里也才30多个小姐。 万一哪天支援的人来不了,生意爆满,没人接待就麻烦了。 招人的事要儘快。 “阿飞、阿基你们两个今晚守在转盘这,没有我通知,一步都不准离开。” 曹达华看著飞基双煞,吩咐道。 两人点点头,阿飞又问:“达叔,强哥什么时候见我们?” “强哥说你们把今晚的事办好,明天他会找你俩。” 曹达华边说边指向抽奖转盘。 他虽然也搞不明白,高强为什么安排他俩守著转盘。 但不重要,大佬交代的事,做就行了。 说完。 他悄悄咪咪地走到大厅欣赏鶯鶯燕燕,心里好奇,下一期的主题派对是什么? 要是警匪系列就好了。 …… 金凤凰夜总会。 门口。 “倪生,晚上好。” 嘉玲带著丁孝蟹朝刚下车的倪坤迎了上去。 倪坤抬手与两人握了握。 嘉玲如同老朋友般询问: “倪生,今晚怎么这么迟?” 倪坤隨口回应:“是啊。”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金凤凰里面走。 嘉玲搭上丁孝蟹这条线,还是倪坤介绍的。 倪坤打趣道:“哇,这个场子比梦巴黎大不少啊,你真是想顶死阿乐那间梦巴黎。” 丁孝蟹一脸得意: “当然啦,一定顶死阿乐,我有嘉玲帮手,又有那么多小姐加盟。” “昨天梦巴黎连小姐都凑不够数,差点就要逼著保洁阿姨上了,要不了两天梦巴黎就关门大吉了。” “不是吧,我前面路过看了一眼,生意不错,还有派对玩。” 说著,倪坤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旁的丁孝蟹: “你不觉得这里没有昨晚那么热闹吗?” “是吗?” 丁孝蟹转身看向一旁的嘉玲,“他们今晚搞什么派对?” “我听说是校园主题。” 嘉玲有些无所谓,男人谁真心喜欢那些清纯的,只是图个新奇罢了。 他那些熟客只是去那边坐一下,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这里。 丁孝蟹脸色稍显不悦。 为什么嘉玲不跟他说? 他等把大金主倪坤安顿好后,差遣小弟去探探梦巴黎的情况。 梦巴黎和金凤凰两家夜总会离得不远。 只隔了一条弥敦道。 片刻后,丁孝蟹的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语气急迫: “大佬,梦巴黎的场子真的特別热闹啊。” “个个都是青春靚丽的美女,穿著校服短裙短裤,绑著马尾辫,留著妹妹头,热情活泼,说话声音还温柔,勾引死人了…” 听著,丁孝蟹,嘴角微微抽动,要是小弟在他面前,非得给他一巴掌。 他衝著电话咆哮道: “你吃痴线啊,我用你帮梦巴黎打gg吗?” 电话里的小弟不敢出声,一旁的嘉玲也不敢出声。 丁孝蟹愤怒地掛断电话,掐著腰,原地踱了几步,瞪著嘉玲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多少钱,给我搞黄梦巴黎。” 要不是倪坤让他最近消停点,他早就带人去扫了阿乐的场子。 嘉玲脸色有点不悦地点头答应。 她倒不是对丁孝蟹激动的语气感到不高兴,而是她刚离开梦巴黎的生意就爆火,这不显得是她的无能吗? 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夜场混? 这跟踢足球一样,贏球了,缺谁谁尷尬。 嘉玲感觉自己低估了ruby和高强两人,准备上点手段。 我不信你还能叫到人,还能靠运气拉拢到客人。 …… 君度酒店。 楼下。 雷美珍看了眼手錶,晚八点。 冷哼了两声,拿上包,晃晃悠悠地走进酒店。 高强和她约的七点,她故意迟到,想给求软的高强一个下马威。 下午她刚走出差馆,高强的小弟便给她递话,说有重要线报给提供。 起初,雷美珍起了些疑心,高强这么快就软了? 本不打算去,后面听肥沙说高强下午在庙街惹上了ptu的李永森,一查发现还真是。 猜测高强是想跟她示好,好求她在其中周旋。 李永森可是ptu的一条疯狗,只要被他盯上,不给你咬下一块肉来,他绝不鬆口。 高强有求於她,一切就好办了,她的工作能轻鬆不少,以后每天都能去小赌两手。 她到了1018房,敲门没人开。 难道是等著睡著了? 她嘴角扬了扬,给高强打去电话: “喂,我在门口,开门。” “你去前台拿钥匙,我交代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他又补充道: “我在路上了,有些堵车。” 她刚想再问问,高强就掛掉电话了。 特么,你个古惑仔,有事求我还敢让我等你。 雷美珍转头离开君度酒店。 片刻后,她买了两瓶水,在前台拿了钥匙,进入了1018房。 为了港岛市民,她还是选择了等。 上面整段划掉。 她想升职加薪。 第30章 你也不想你上司知道… 一个小时后。 高强手里拿著宵夜姍姍来迟,开门声將雷美珍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边,眼带怒火地瞪著高强。 高强反锁门。 他打量了雷美珍一眼。 一头齐肩秀髮,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匀称,面无表情。 她穿著一身修身裙,上身还披著一件暗红色的风衣。 这一身穿著打扮,倒是比她穿警服好看许多。 高强倒是能理解,上班丑,关我下班什么事? 不过警服也有警服的好。 她通体瀰漫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標准的御姐范。 跟ruby那种熟女风完全不同。 这燃起了高强征服的欲望。 雷美珍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高强, 高强见她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心中疑惑。 特么,不就是让你等了一会吗? 有把柄在自己手上,还不能等了?还敢这么囂张? 那可是五十万呢,你当差佬得挣多久还能还清? 她本想跟高强再僵持一番,可是被高强上下打量的眼神看毛了,冷冷道: “高强,你今天在庙街闹得动静不小,李永森找了肥沙查你,他是出了名的疯狗。” “正好我也在查他,那就看看谁下手快,下手狠了。” 高强冷笑一声,走到茶几前,拉了个凳子,坐在雷美珍面前,问道: “像他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警队害虫,madam,你会帮我吧?” 雷美珍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那就要看看你的线报有没有价值?” “对別人可能只值五十万,但对madam而言价值连城。” 高强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张整齐摺叠的纸,递给雷美珍。 雷美珍期待地接过,好奇地瀏览起来。 看著看著,她那张本就高冷的脸,慢慢拉下来。 她把欠条翻面,对著高强,语气有些激动: “別想拿欠条来威胁我。” “赌桌上的规矩,赌桌的债赌桌还,现在陈眉死了,人死债消,你不知道啊?!” 她原本还以为是高强有求於她,想趁机拿捏高强。 哪曾想形势两极反转。 “madam说的没错,你对赌桌上的规矩还挺了解。” 高强像看猎物一般注视著她,冷冷道: “madam,你也不想你上司知道,你好赌烂赌,欠了古惑仔一屁股债的事吧?” “还有你的同事,警队公共关係调查科、朋友同学…” 高强半威胁的话,让雷美珍如坠冰窟。 如果,他真的把雷美珍欠古惑仔赌债的事,捅到这几个人那里去。 她不一定会被革职,但这辈子也別想升官了。 “你想怎么样?” 雷美珍微微张开红唇,语气软了许多。 高强指著浴室,“去换身衣服,我怕你身上带著窃听器。” 雷美珍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片刻,还是去了。 出来后,高强照例打量了一番,又上手確认没有窃听器。 便朝雷美珍伸手,“把手銬和钥匙给我。” 雷美珍从包里拿出手銬和钥匙,递给他。 “坐到床头去。” 高强用几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雷美珍机械般照做,不过她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她已经想到自己即將遭遇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方还有把柄在男方手上握著,那还能做什么? 肯定是软体硬化和硬体软化工程啊。 坐到床边的雷美珍,害怕地闭上眼。 高强一把將手銬砸在她手上,她娇嗔地轻轻叫了一声。 高强则是把另一头銬在了床头的铁架子上。 片刻后,厕所传来流水声,没多久就停了。 “快一点,败在你手上我认了!” 她语气上依然保持著骄傲,但心却扑通扑通狂跳。 正將一头鲍鱼送入口中的高强,抬头看了她一眼: “快点干吗?吃宵夜都要催啊?” “你关了我两天,我都没催你早点放我走,现在你让我快点吃?” “madam,你有点过分啦。” “啊?” 雷美珍疑惑地睁眼,朝高强看去。 见他正在大口朵颐。 “你不是要?” 雷美珍打量著自己有些裸露的身段,疑惑道。 高强抿了抿嘴,放下手里的筷子: “madam,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在差馆跟你说过,我是个好人来著。” “不是每一个古惑仔都是色狼禽兽!” 但我肯定是。 雷美珍面露喜色,但心中还有些疑惑,又问道: “那你是准备放过我咯?” 倘若高强不是要那啥,为什么让她换浴袍,还给她銬在床边。 “什么叫准备放过你?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把你怎么样。” 高强摇摇头,差人对古惑仔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高强,既然这样,你快把我鬆开。” 雷美珍有些欣喜。 高强摇摇头:“还不行,我不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你是好人,我们就能成为朋友,我自然会放了你,欠条的事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是得互相帮忙。” “但如果你跟李永森一样,是坏人…” “好人,我和你做朋友。”雷美珍抢答道。 “很好。” 高强走到她身前,注视著她。 雷美珍看了一眼,撇过头去。 高强钳住她的下巴,轻轻扭转过来,让她能看著自己。 “你是好人,怎么连一声强哥都不肯叫我?” 高强的眼神和话语中透著威严。 “强哥。” 雷美珍犹豫片刻,面颊微红,不復之前的清冷,轻声说。 “很好。” 高强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帮她將手銬打开,並还给了她,隨后补充道: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你有麻烦,我会帮你解决。” “升职加薪都是小事,我也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雷美珍揉了揉她被勒红的小手,投桃报李道: “你上了西九龙警署的银榜,现在是我专门盯著你。” 那岂不是可以官商勾结了? 我不上位谁上位? 桀桀桀桀桀~ 高强嗯了一声,又回到茶几前吃了起来。 雷美珍进了厕所,换上自己的衣服,隨后快步朝门口走去,行將夺门而出。 “madam,这就走了呀?给你买的宵夜还没吃呢?” “这些都是农民伯伯、渔民伯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种出来、捕捞到的,不能浪费啊!” 高强富有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雷美珍只觉得有些搞笑,好像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危险。 她脚不受控制地退回了房间,坐到了茶几前,打开高强给她买的宵夜。 味道还不错。 “madam,你嘴唇差了点血色,涂个红色的唇膏一定好看。” “生活上、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高强像朋友一般跟她閒聊。 她瞥了眼高强,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吃著餐盒里的避风塘炒虾。 又恢復她那副御姐范。 但她对高强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听著。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趣,打算好好查一下。 第31章 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一栋庙街老式矮楼房中。 一个穿著白色背心面带慈善的老头,推开门进入盲辉家。 轻车熟路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著报纸看了起来。 见房间內的小惠打扫好卫生,便打开了门。 他便很有礼貌地转头,朝身旁躺在沙发上的盲辉说道: “靚仔,轮到你玩了。” 今天小惠生意不错,接待完的上个客人刚走,又来了新生意。 身旁的盲辉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在一旁静静地躺著。 他只好起身走了进去。 两分钟后。 门口写著大波少女的简易招牌上的红灯熄灭。 意味著小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厨房。 换了一身衣服的小惠,边炒著菜,边和盲辉抱怨。 “今天最后那个大胖子,冰火还不满足,还要从后面。” “我不同意,他就嫌贵了,到最后还不就是两分钟搞定?” “这种人最烦了。” 小惠毫无保留地倾诉著自己今天工作的烦心事。 …… 盲辉只是坐在小板凳上,注视著小惠,默默地倾听。 时不时用微笑回应小惠。 他今天想了很久,心里做了个决定。 做了这个决定后,他感觉很多事都想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 简易餐桌前。 有些昏黄的灯光下。 小惠边往盲辉盛满米饭的碗里加菜,一边问: “今天生意怎么样?” 盲辉抬起低头乾饭的脑袋,冲小惠微微一笑。 而小惠则是有些宠溺的注视著盲辉。 一般盲辉不开口就是没赚到什么钱,或者今天遇到点事。 不过她也不在乎。 盲辉不像其他男人,只想得到她的身体。 反而不嫌她脏,心疼、在乎她。 突然,盲辉被一口饭噎得难受。 应该是下午被蓝帽子踢肚子引起的反胃。 小惠神情变得紧张,看著盲辉有些淤青的脸,问: “他们又打你啦?” 盲辉摇摇头否认,朝她微笑,小惠才放心了些。 盲辉將嘴里的饭咽下后, 把碗放下,从兜里掏出今天“赚到”的一打钱,笑著递给了小惠。 “这么多?” 小惠有点吃惊,接过钱数了起来,一共二千三百八十元。 往常盲辉一天撑死赚几十百八块钱。 在这个年代,港岛的中位数工资在一千七八左右,平均工资则更低。 这笔钱对於盲辉而言,是一笔巨款。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烟铲乐又让你去替罪了?” 小惠一脸关切地注视著盲辉,问。 原先烟铲乐就拿过两千块钱,让盲辉去帮他顶罪,小惠让盲辉装病,逃过一劫。 所以她对这个数字很敏感。 盲辉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微笑摇头否认,而是罕见地开口说: “不是,我一个远房表哥要在佐敦开铺子,缺帮手,喊我去,这是他预支的工钱。” 这是盲辉花了几个小时编造的谎言,在回家之前,他对著空气练过很多遍。 小惠又惊又喜。 惊的是,难得盲辉一下说这么多话,还说得这么顺畅。 喜的是,不是买命钱,他们的生活似乎能好起来了。 盲辉表情严肃注视著小惠,问: “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开工,等我赚了大钱,给你办身份证好不好?” 小惠噙住眼中的泪水,一把將盲辉抱住。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啪嗒落下,滴在盲辉洗得发白的t恤上。 盲辉也伸手將她抱著。 一对苦命鸳鸯,就这么紧紧抱著,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心里却思绪万千。 小惠想起了偷渡港岛的前一夜。 自己失手打死醉酒家暴的丈夫,稀里糊涂地在家人的安排下,偷渡到港岛,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庙街。 还是盲辉看她可怜,给了她一口吃的,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盲辉的。 小惠心里格外感恩。 她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她只想跟盲辉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盲辉也在回忆。 全世界都在欺负他的时候,小惠这么好看的女人也没有看不起他,没有骂过他,更没有打过他… 他打算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价值,让小惠能在港岛扎下根。 让她不用再怕被差人查身份证,不用怕被驱逐出境。 他以为自己被高强选中替罪,或者是去杀人。 他不相信一个社团大佬无缘无故地帮他,对他好。 他觉得高强跟烟铲乐和李永森一样,接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做事。 而且这次逃不了了,和联胜比长乐社的势力大很多。 与其如此,还不如发挥“余热”,为小惠做最后一点事。 盲辉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这样看待问题。 从男孩到男人,从来不是一个缓慢变化的过程。 而是在经歷某一个瞬间,也许是生老病死,也许是悲欢离合,也许是家道中落…… 突然在某一个时刻。 一下从稚嫩青涩的男孩,变成思想成熟而又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就完成了蜕变。 饭后。 床上。 两人,相拥在一起。 不过这次是盲辉將小惠搂在怀里,嘴里哼唱著小惠最爱的那首歌: “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隨。” ……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安心。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盲辉偷偷亲了口小惠,便轻脚轻手地离开家。 背著他那蓝色的挎包,游走在自己可以售卖私菸的茶餐厅和早点摊。 今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往日还会跟他討价还价、赊帐的那些店主,今天格外客气。 没有像往常一般喊他盲辉,一口一个辉哥叫得格外亲切。 他刚出门两个小时便赚到了原先半天的钱。 “喂,辉哥。” 染著黄毛的鹅头,打著哈欠,带著小弟招摇过市,见到盲辉,竟然主动跟他招手打招呼。 盲辉本能地侧过身去,眼神不敢与他直视,双手紧紧护著自己装满私菸的蓝色挎包。 鹅头则是径直走到盲辉面前,开口道: “辉哥,是我鹅头。” 他见盲辉不理他,从兜里拿出五十港纸,递到盲辉面前。 “辉哥,拿包红万,剩下的补昨天那包烟钱。” 盲辉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古惑仔想干嘛。 但他人之將死,也没有那么怕了,一把从鹅头手上抢过钱,塞到兜里。 隨后盲辉给他递去一包红万,还有三十港纸。 鹅头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昨天那包烟,给过钱了。” 说完,盲辉转头就走。 这倒给鹅头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高强吩咐过他照顾盲辉,这是本分。 他还以为盲辉会借著高强的名头耍威风,却没想到主动冰释前嫌。 鹅头有些感动,转头对身后的几个兄弟说: “放话出去,盲辉是我兄弟,谁敢动他,就是动我鹅头。” “是。” 身后的小弟齐声答应。 心里想著,大佬不愧是大佬,脑筋转得確实快。 盲辉是强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大佬跟盲辉是兄弟,那岂不是大佬跟强哥也是兄弟,那强哥岂不也是我的大佬? 虽说鹅头说话好使的范围,只在庙街的几条巷子。 不过也能让盲辉的生意好上不少。 只不过,在他的视角,这些都是高强为了让他老实去顶罪给的甜头,他不吃白不吃。 他原先有个叫大头的髮小,在洪兴混的,给大佬顶罪,刚进去两三年。 听说,在给大佬顶罪前,大佬说得很好听。 给他找最好的律师,最多判两三年,出来就让他上位当大佬。 结果呢? 发小被判八年。 这两三年间,大佬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也没有给他在监狱铺路。 听说在狱里过得很苦。 他一路忐忑,脑海中縈绕著诸多问题。 自己要进去多少年? 小惠还能不能等到自己出来? …… 盲辉怀著不安的心情,走到了梦巴黎。 第32章 因为他人善 早十一半点。 梦巴黎。 坐在台阶上等了一会的盲辉,终於是看见姍姍来迟的曹达华。 曹达华手里拿著一把香蕉,吹著口哨晃晃悠悠的朝他走来。 “耶,早晨。” 还没走到的曹达华笑著和盲辉打了个招呼,隨手就扔了一根香蕉给他: “吃蕉。” 盲辉拘谨地將香蕉攥在手中。 “不要怕,以后你跟我,外面的人都叫我鬼王达,你叫我达叔就行。” 说著,曹达华一屁股坐到盲辉身旁。 这时。 高强带著阿积几人从梦巴黎飞速跑过。 曹达华用手里的香蕉指著跑过高强,说: “那个靚仔叫高强,你以后叫他强哥就行,他是吴松街仅次於你大佬我最靚的仔。” “他是梦巴黎的负责人,也是和联胜佐敦话事人阿乐的乾儿子。” “洪泰就是被他灭的,从入会到上位只花了七天,是和联胜现在最出位的四九。” “他一个人打几十个没问题,扎职是迟早的事,跟著他混一定有前途。” 倘若是其他刚来的蓝灯笼,听到曹达华这番说辞,肯定高兴坏了。 出来混能不能出位,最重要的是看有没有跟对人。 但盲辉却如坠冰窟。 这个达叔跟大头大佬一样,让小弟顶罪前先给点口头承诺和希望。 看来高强被判的不轻啊。 紧接著,曹达华又把剩下的阿积几个人都简单的给盲辉介绍了一番。 最后还是兜回高强这。 “强哥,对兄弟蛮不错的。” “时不时会拉手下的小弟聊天,还会家访,看你有没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儘量帮你的。” “你想出位?” “除了给社团做事和赚钱,还可以每天这跑五公里。” “半小时內跑完就能上天台跟著强哥练功夫。” “练过功夫的才算是自己人,才有资格穿黑夹克,用甩棍。” “有出位的机会才轮得到你。” “他还催我们找女朋友,结婚生小孩,他也可以帮忙介绍,还借钱给我们办酒席。” “还有啊,上次强哥还说要给我们几个四九买强积金。” “写字楼里的公司都没有给那些一个月拿一两万的白领买啊,只有差人这些政府人士才买。” 说到这,曹达华停了一下,想起这事他还有些后怕。 前几天,高强突然喊他们到办公室开会。 说是要提升兄弟们的福利待遇,要给他们交强积金(类似社保的东西)。 这玩意儿只能一个单位交,差馆一直在给他交起的。 如果高强去交,发现交不了,那他这个金牌臥底岂不是暴露了吗? 高强给他说过,最恨臥底,抓到了就点天灯。 点天灯,古代十大酷刑之一。 在犯人腹部挖洞放置灯芯,利用人体脂肪作为燃料,使尸体或活人持续燃烧。 还好他急中生智,义正言辞的让拒绝。 让高强把钱留著招兵买马,再加上铁臂两人帮腔,才得以矇混过关。 此时,盲辉也陷入了沉思。 他刚开窍的脑袋,被曹达华这番话搅得跟浆糊一样。 这个高强哪里有个古惑仔大佬的样子? 反而更像差佬。 不对,差佬都没有对自己手下这么好的…… 这个达叔把高强夸得这么好,他是犯了多大罪?我得顶多少年啊! 盲辉的心沉到的维多利亚港的海底。 哪怕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盲辉咬咬牙,单刀直入道: “达叔,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多!” “只要给小惠办身份证,高强让我顶多少年罪我都认了。”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个废物,坐一辈子牢也比现在差不了多少。 达叔愣了好几秒,脑海里反覆咀嚼盲辉说的这句话,然后回忆自己前面给他说了些什么。 確定了自己没有一个字说要让他给高强顶罪。 另外,高强连红绿灯都不闯,你能审判他什么? 审判他长得靚,女人多啊? 要是告他从事黑社会活动,也不需要顶罪啊,进去睡两天就出来了…… 曹达华扭头,往盲辉那边伸了伸脑袋,语气疑惑: “咩啊?” “我说,只要给……” 盲辉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曹达华嘴角微微抽动: “那个给你说,强哥帮你是为了让你去顶罪的?” 盲辉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实没人给我说过。 难道古惑仔也有好人? 別玩了,差人都没几个好人,更何况无恶不作的古惑仔! 盲辉找到奇怪的点:“我也不认识强哥,他为什么要帮我?” 曹达华挠了挠脑袋,沉思片刻: “可能是他人善吧!”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理由。 说完,他把手里的香蕉放在脚边。 然后用空出来的手,往兜里摸出了一张印著小惠照片的身份证: “本来得要一个月才能下来,强哥找了关係,塞了五万港幣给鬼佬,一个早上就拿到了。” “以后用心给强哥做事,要搏命!” 盲辉从曹达华手上接过小惠的身份证,整个人原地石化,嘴巴张得很大。 好像在吼叫,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曹达华起身准备找高强匯报,身后盲辉的声音传来: “达叔,我要怎样才能帮上强哥?” 曹达华指著吴松街的街道: “先把五公里跑进三十分钟再说啦。” 话音刚落。 只见盲辉如同一道闪电般,狂奔在街道上,眼眶里的泪水不断狂飆。 曹达华注视著盲辉奔跑的背影,抿嘴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跟盲辉说这么多? 因为他在盲辉身上找到了之前自己臥底时的影子。 古惑仔不信任你,差佬欺负你。 明明他是个好人啊! 心中感慨一番后。 他迈开腿朝梦巴黎走去,还要去天台上给高强匯报投诉李永森的事。 “哎呀~” 他只觉右脚踩滑,摔倒在地,本能的用手支撑。 咔嚓一声。 好像另一只手也断了。 他还没有想明白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阿飞和阿基。 他自打收了这两个小弟后,没有一天是不倒霉的。 “达叔,你没事吧?” 阿飞关切的看著他,伸手就要扶。 曹达华露出痛苦面具,赶忙说: “別动我手,断了!” 阿基则俯视著曹达华问: “达叔,我两今日五公里跑完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曹达华忍痛回答:“拿著扫把去扫街,强哥最爱乾净。” “好啊。” 两人齐声回应,然后走掉了。 曹达华孤独的躺著冰冷的地上,无能狂喊: “喂,扶我,扶我,扶我起来啊!” “你两个扑街啊,大佬都不管,一点义气都没有。” 当二人走远,曹达华的手竟然没事了,自己慢慢悠悠的起身。 …… 天台上。 “小积积,你服不服?” 高强正一只脚踩在阿积背上。 “不服。” 阿积嘴硬强撑著想起来。 坐在一旁的翼仔和铁臂看得直摇头。 铁臂问:“这是阿积输得第几把了?” 翼仔摇摇头:“十几把了,真是打不死的小积啊。” “快看,阿积要起来了!”铁臂惊喜直呼。 只见阿积双手微微颤颤的慢慢打直,顶起高强踩在背后的脚。 哪知,高强猛得发力,一把將阿积又踩回地板上。 “我败了……” 阿积不可思议的把脑袋埋进地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苦加练了三天,还打不过在差馆睡了两天的高强。 是自己变弱了,还是强哥变强了? 高强看著这武痴直摇头: “没掛你特么囂张什么?!” 自打他昨天回场子,阿积就吵著跟他比武,这次一定打贏高强。 他没想到高强在差馆里靠著系统,將短棍术从熟练升级到了精通,水平又提升一大截。 不过阿积確实很有武学天赋。 几天內短棍术就从泰入门提升到了熟练水平,已经是很强了。 可惜他碰到的是个掛逼。 像他这样的武痴,想拉拢很简单,一直打贏他就行。 第33章 媚姐,今晚空乘派对,你先把把关? 梦巴黎。 高强办公室。 下午。 临近开门的时间点。 ruby放下刚被小姐拒绝支援的电话,心中有些奇怪。 昨天来支援的小姐,今天全部都有事没上班,不然就是场子里忙,抽不出空来。 她又给中国城一个闺蜜打去电话,一问才知道。 她们都被嘉玲威胁了,不准来帮忙,还有人是收了嘉玲的钱。 昨天才有些起色的生意,今天又陷入难题。 ruby有些搞不懂,嘉玲为什么盯著梦巴黎搞。 她能打的电话都打过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盯著窗外愣愣出神。 “哎呀~” 高强悄悄走进办公室,一把从身后搂住ruby,给她嚇得大叫。 扭头看到是高强,娇嗔地拍了拍高强在她小腹上来回摩挲的手。 “媚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高强冲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按照往常,这样算匹配上了,两个系统会默契地开始深度连接。 ruby缩了缩脖子,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寒毛竖立。 她强压著心里的欲望,掰开高强的手,转身注视著他说: “別闹,强哥,上班呢!” 轮到高强懵逼了。 这话他前两天才说过呢,还不是被霸王硬上弓,才过几天风水轮流转了? 这时,高强也才看清ruby今天的穿衣打扮。 她穿著一件粉紫色低v领t恤上衣,整个v领做了蕾丝包边,增加了神秘感。 高强一低头正好能目睹满园春色,简直又大又白啊。 这让他火气很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ruby將高强快要伸进胸口的脑袋拨开,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高强的胸口: “別闹,下班来。” “这会有事跟你说呢。” 高强直接上手:“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不影响的。” “哎呀,今晚小姐人手不够了,快想想办法!” ruby双手贴在高强脸上,將他推开。 高强嗯了一声,眉头微蹙,將刚脱下的黑色夹克穿上,坐到了办公桌前。 ruby把事情跟他说了。 今晚是他最喜欢的空乘系列,绝对不能出问题! 高强思考片刻,拿出抽屉里的电话簿,给阿嬋打去。 他不信嘉玲能把港岛所有的小姐都收买了。 “阿嬋,我需要你帮忙,帮我找二十个小姐。” “不,要四十个,要熟手。” “我不会亏待她们,钱好说,面谈。” 没说几句,高强便掛断了电话。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搞定了。” 人情该用的时候要用,不然好事不都白做了吗? 好人没好报,谁特么还做好事? ruby有些吃惊,他不是没有想过找阿嬋,但阿嬋金盆洗手很多年,一心扑在家庭上。 儘管上次高强帮过阿嬋,但ruby也不敢相信阿嬋会在这事上帮忙。 她又想到,今晚高强喊四十个小姐过来,会不会太多了? 通常场子里的包厢爆满才用得到这么多人。 她刚回回神,便看见高强手里拎著一条黑丝和一条白衬衣,色眯眯的看著她,说: “媚姐,今晚空乘派对,你先把把关?” …… 金凤凰夜总会。 “嘉玲,我听说高强今晚要搞空乘派对,你行不行?” 丁孝蟹一脸担忧地看著坐在对面抽菸的女人问。 嘉玲心里也在疑惑,这梦巴黎哪来的这么多花样。 “一定行,不管高强今晚搞什么花样,人手不够,工都开不了,况且……” 说到这,嘉玲停了停,拍了拍手。 吱呀一声,丁孝蟹办公室的门便被几个穿著水手服的大波小姐推开。 丁孝蟹眼睛都看直了。 “这就是我的后手,他搞校园派对生意好,我们也搞,他玩转盘抽奖,我们也玩,把高强的后路彻底堵死。” 嘉玲吐出一口白烟,语气有些得意。 丁孝蟹抿了抿嘴,认可地点点头。 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实,砸钱抢你员工、照抄你方案、低价抢你客户、找水军刷差评。 …… 荃湾。 一间普通的公屋內。 “曼玉,是我阿嬋,今晚有没有空?找你支援。” “青霞,我阿嬋吶,今晚缺人,有没有空?” “ann,今晚差一个人,你来吗?” “童恩,好久没联繫了,我这今晚救急,有空来帮帮我呀。” …… 阿嬋正翻看电话簿,给上面的號码一个个打去电话。 打了一下午,总算是凑够了四十个小姐,她累得一把瘫倒在沙发上。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韦吉祥绷著个脸,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烟。 他有些不高兴,但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他是高强救的,別人现在有难,让你还人情也是正常。 不过,他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 阿嬋主动联繫之前的姐妹,对於她们而言,阿嬋就是重操旧业,以后有事都会找她。 咚咚咚— 一顿敲门声响起。 阿嬋从猫眼中看到是儿子大洪,开了门。 “哎呀?你的脸怎么了?” 阿嬋蹲下搂住儿子,看著儿子的脸上多出的几道血印子。 大洪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双手背在身后,一直捏著自己的手指。 阿嬋把大洪抱进屋內。 “阿祥,大洪被人打了!” 阿嬋边说边找碘伏给大洪消毒。 大洪则是站在沙发旁,低著头。 韦吉祥看到大洪脸上的抓痕,就知道是小孩打架。 小孩子打架嘛,很正常的,哪个古惑仔小时候没跟人打过架。 韦吉祥又点燃一根烟,“为什么跟人打架?” 大洪缓缓说,“他们说你是坏人。” “嘴巴长在別人身上,他说就让他说。” 韦吉祥呼出一口烟,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学人打架,想长大当古惑仔是不是?” 他將这无名的怒火发泄到儿子身上。 大洪被他嚇得后退几步。 “你干嘛凶小孩?!” 阿嬋手里拿著碘伏和创可贴,把大洪抱在怀里。 “妈,我想去找强哥。”大洪嘴里呢喃著。 这几天不管韦吉祥怎么冲她发火,她都选择原谅。 她体谅韦吉祥前段时间遭了不少罪,但儿子是他的底线。 阿嬋拍了拍大洪的后背,將他抱起,扭头狠狠的瞪了韦吉祥一眼,然后朝门口走去。 自打高强把韦吉祥救出来后,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暴躁易怒,整天在外晃荡。 他將前几天说要好好过日子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敢去高强那,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韦吉祥起身恶狠狠地对著將要离去的阿嬋母子吼道。 阿嬋被他嚇了一跳,扭头又看了眼韦吉祥,摇摇头,眸子中满是失望。 为什么都是男人,阿祥比强哥差得那么多? 她拉门离开。 第34章 阿乐你帮我,这一届话事人选举,我投你神圣的一票。 梦巴黎。 高强办公室。 高强將大洪抱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从阿嬋手里接过创可贴,边贴边问: “打贏了没有啊?” 大洪点点头,看著高强奶声奶气道:“贏了,他脸上的印子比我多。” “厉害哦,以后谁敢来欺负你就揍他,但你不准去欺负別人。” 高强摸了摸大洪的头,又说道: “对方人太多了你就跑,去找老师。” “老师不管就报强哥名號,还没有用就来找强哥,知不知道?” 这个时期港岛的校园被古惑仔渗透,校园霸凌是常態。 高强理解这种感受,他读书的时候就是因为被人打过,才去练得五郎八卦棍。 “哦,我知了。” 大洪乖巧地点点头。 阿嬋见到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她想像中孩子的爸爸应该是高强这样的。 他见高强挺喜欢大洪的,心想也不知道强哥结婚没?有没有女朋友? 她对韦吉祥太失望了,没有担当、不顾家,跟强哥没法比。 阿嬋说:“强哥,我想来梦巴黎上班。” 高强眉头微皱:“好啊,我这正缺人,我给你开工钱,先来试几天工吧,考虑清楚再说。” 他当然想收下这位“得力干將”,等將来有自己的地盘,这些管理人才能起到大用。 他虽然嘴上总是劝风尘从良,但却从来没有劝过良家下海。 这行水太深了,进来容易出去难,更何况阿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一旁的ruby不吭声,只是盯著阿嬋和高强。 他们仨成了一家,我成了外人? 女人最是敏感。 见两人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ruby接过话来: “对啊,阿嬋你再考虑考虑。” “强哥,我们先去看看姐妹们衣服换得怎么样了。” 说著就把阿嬋拽走了。 大洪则是被高强留在办公室写作业。 高强自己则是拿著一本服装设计类的书,给自己充充电。 …… 金凤凰夜总会门口。 门口坐著的几个泊车仔,无聊得打了几个哈欠。 丁孝蟹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手錶。 都到九点的旺场时间了,金凤凰才订出去两成包间。 “王老板,今天我们搞校园派对,还能抽黄金。” “已经在梦巴黎了?那边要是没意思隨时过来哦。” 嘉玲则是拨打著一个又一个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那些往日的熟客,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在梦巴黎,不然就是在准备的路上。 “就算梦巴黎空乘派对整得好,高强从哪请这么多小姐?”她心中诸多疑惑。 丁孝蟹没等到梦巴黎关门大吉,自己先没了生意。 零零零—— 丁孝蟹的电话响起,他接过电话,听筒又传来熟悉的开头: “喂,大佬,梦巴黎的场子……” 丁孝蟹赶忙打断:“阿东,你回来再说!” 说完,便掛掉了电话。 他不想再听到梦巴黎的消息,却又不能动手打人。 嘉玲再次掛掉手里的电话,无奈地嘆了口气,却发现丁孝蟹正在看著她。 丁孝蟹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跟著进去。 办公室內。 “嘉玲,你不是说高强是个外行吗?”丁孝蟹眼神和语气中充满质疑。 嘉玲眉头紧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抽菸。 她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算梦巴黎的生意好,自己这边的生意应该不会差呀。 自己完全是照抄梦巴黎,怎么结果不一样呢? 办公室內陷入久久沉默。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丁孝蟹和嘉玲同时起身,望著门口。 那个叫阿东的马仔推门进来,给丁孝蟹匯报导: “大佬,梦巴黎的场子真的特別热闹啊,所有包厢都订满了,六七十个小姐都……” 又是熟悉的起手式和那激动的语气。 啪的一声。 丁孝蟹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恶狠狠道: “別特么给梦巴黎打gg……” 一旁的嘉玲开口问:“高强哪里找这么多小姐?” 阿东捂著自己的脸,有些委屈,轻声说:“他们新来的一个叫阿嬋的妈妈桑带来的。” 嘉玲倒吸一口凉气,呢喃了句:“阿嬋?她不是两三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这位曾经最火的中国城妈妈桑的大名她听说过,在最火的时候,金盆洗手,回归家庭。 高强这个初出茅庐的古惑仔是怎么请到她帮忙的? 难道花了大价钱,亏本做生意? 嘉玲脑袋里一堆疑惑。 丁孝蟹见嘉玲呆愣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摆手让阿东走,阿东屁顛顛的走了。 见人走后,他走到嘉玲面前,质问: “嘉玲,你不是说高强什么都不懂,你三天內就搞定梦巴黎?” “现在梦巴黎没搞定,我的生意快黄了!” 嘉玲脸色阴沉,下不来台,起身解释道: “他们肯定在赔本赚吆喝,再跟高强耗上几天……” “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丁孝蟹摆手打断: “嘉玲后面场子还是交给李经理负责,你还是当好妈妈桑吧!” 他签嘉玲过来已经花了不少钱,不想再把自己辛苦砍人赚来的钱给她打水漂。 嘉玲还想辩解,门口传来: “大佬,我忘了给你说了,我在梦巴黎还看到二哥了,他玩的很开心。” 话音未落,一只皮鞋命中阿东贴著门框伸出的脑袋。 “你去做事。”光著一只脚的丁孝蟹下了逐客令。 嘉玲无奈离开。 她知道自己在金凤凰算是栽了,想往上爬几乎不可能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跟高强对著干,临走时还放了话。 明明高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她注意卫生,不要將菸灰弹到外面。 而丁孝蟹却让我搞黄梦巴黎。 …… 一辆捷豹从有骨气酒店驶出。 车內。 “阿乐,连浩龙这次是下了本钱。” 龙根边说边拍自己脚边的皮箱。 皮箱里足足有六十万港纸。 阿乐微笑著点点头:“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些大拆家,扔海里的都不知是这的几倍了。” 连浩龙这次借著百日宴做和事佬,给龙根和长乐社飞鸿说和。 这六十万是长乐社半个月前挑事,打伤龙根两个马仔的赔偿。 让龙根点到为止,不要再报復。 原本龙根不打算接受和解,等阿乐在上海街站稳脚跟后,联手扫掉长乐社的场子。 可前几天邓伯打来电话,说西九龙反黑组高级督察廖永忠,让和联胜別搞事,不然就別想在他手上混饭吃。 也不知道真是差人的意思,还是邓伯的意思。 反正不管是谁的意思,邓伯都收了不少钱。 龙根扎巴吸了一口烟,问道:“阿乐,你怎么看?” 阿乐面无表情:“上回我已经说过了,怎么做看龙根叔,要打我就帮。” 这也是他上次跟龙根的约定。 龙根自然知道,这是长乐社的缓兵之计。 这不是第一次跟长乐社发生衝突,更不是第一次和谈。 龙根吐出一口烟,犹豫道:“邓威让我最近別搞事,差佬盯得紧。” 阿乐没接话,他知道龙根想说什么,但他不能主动提。 龙根见阿乐没有接茬,眼珠一转: “我不好直接动手,你帮我找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理由。” 阿乐佯装犹豫:“邓伯那我不好交代…” “阿乐,你帮我,这一届话事人选举,我投你神圣的一票。” 龙根转头注视著阿乐,掏出了他最后一张底牌。 阿乐犹豫片刻后,微笑道:“既然龙根叔都这么说了,我试试。” 和联胜话事人的选举权主要在邓伯、串爆和龙根三人手上。 邓伯多次暗示要支持他。 串爆搞洗衣粉的,跟大d有生意来往,不可能会给他投票。 所以成败的关键就在龙根这里。 之前拉著龙根打上海街,让他捡便宜,这回又要帮他忙,不都为了这张选票吗? 至於谁动手,肯定要找他的乾儿子高强了,他风头正盛。 要是邓伯怪下来,大不了让高强背锅,我装作不知情,也不影响话事人选举。 阿乐想起他还没有跟高强一起钓过鱼。 坐在副驾驶的吉米,望著窗外川流的霓虹,心中长嘆一口气。 他不想去砍人开片,只想做生意啊。 本来他听说梦巴黎这两天在搞主题派对,生意很好, 还想跟阿乐提一嘴,去学习学习,现在没心情了。 还是老实弄自己的盗版光碟生意吧。 第35章 阿强,你戴著头盔钓鱼,不闷得慌吗? 凌晨四点。 第一天当古惑仔的盲辉站在家楼下,望著亮著微弱黄光的阳台愣愣发神。 他知道这是小惠给他留的灯。 上楼后。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轻轻踮著脚朝沙发走去。 他怕影响小惠休息,打算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啪嗒一声。 客厅的电灯被打开。 “你回来啦。” 小惠睡眼朦朧,打著哈欠,从沙发上起身。 他以为盲辉12点前能回来,便在沙发上等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盲辉只是冲她微笑。 小惠问:“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菜。” “不饿。” 盲辉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摇摇头,隨后手悄悄地朝蓝色挎包內伸去。 “那我先去睡了。” 小惠哈欠连天,转身走向房间,她白天还要做事。 突然,她被一只手拽住衣角。 她有些疑惑地转身。 看见盲辉正衝著她笑,右手里还举著个什么东西。 小惠定睛一看,一张小卡片上写著自己的名字,还有相片。 “这是?” 小惠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盲辉將身份证递到小惠手里,“你的身份证。” 小惠接过,看看手里的卡片,又看看盲辉。 隨后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好痛。” 她迎著盲辉心疼的目光,又问: “这么像真的,得花不少钱吧?” 她见过盲辉的身份证,虽然这个很像真的,但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此时小惠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担心。 他从前天拿回一大笔钱,今天又拿了张假身份回来。 小惠心里已经在猜测,盲辉是答应了別人什么要命的事,別人才对他这么好。 “这是真的。”盲辉说。 小惠拽住盲辉的手,把身份证拍在他手掌,语气急迫: “快把身份证退了,我不要,你別去给烟铲乐卖命好不好?” 盲辉一反常態地抚摸小惠的脑袋,安慰道: “这不是用命换的,也不是烟铲乐给的…” 盲辉將这两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小惠就像在听神话故事一般,只觉得梦幻。 无数疑惑和想法在她脑海闪过,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盲辉將小惠拉到沙发上,两人平静片刻。 小惠注视著他问:“根本就没有什么远房亲戚,一直都是和联胜高强在帮的我们?” “他不仅不用我们给他顶罪、杀人?还让你跟著做事赚钱?” 盲辉点头:“我问过达叔,他说强哥这人心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 小惠抿抿嘴问:“这个世界真有好人吗?” 他们原先托人去问过,想给小惠办一张身份证要10万港纸。 哪怕是关係再好的亲戚,也不会白给你10万吧。 “不知道。” 盲辉摇摇头,语气严肃:“你以后別喊他高强,我们都叫他强哥。” 小惠愣了一下,她被盲辉嚇到了。 她看著盲辉认真的神情,点点头。 盲辉这几天的变化,小惠看在眼里。 紧接著,是两人长久的沉默和兴奋。 小惠很高兴。 有了身份证,她再也不怕被差佬查,也可以出门找活干,不用靠出卖皮肉为生。 盲辉则是沉默,他不想让小惠继续出卖身体,但又怕说出来伤了小惠的心。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拥抱。 良久。 小惠开口:“我们请强哥吃个饭吧。” 她想见见强哥,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 盲辉点头答应,想起今天曹达华给他提过的有骨气酒店,又问:“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小惠想了想:“三万多。” 说完,她从盲辉怀里起身,转身进房间,拿出了一个铁盒。 她当著盲辉的面数了起来,一共三万六千八。 这是他们所有的积蓄。 “我想请强哥去有骨气酒店吃饭,社团大佬都爱去那,但是有点贵,一桌得要一万多。” 盲辉试问道。 不是他要面子,而是这样才能表现出他对高强的尊敬。 小惠嗯了一声答应下来,从铁盒里数出三万块钱,递给了盲辉,但怕不够,又拿了五千。 “这里是三万五,你先去有骨气问问,不够我们去借。” 她知道高强花的钱,远比这顿饭要花的钱多。 盲辉收下。 小惠含情脉脉地看著盲辉,准备以身相许。 盲辉跟她在一起两年了,从来没有碰过她。 正在小惠准备吻上去时盲辉赶忙起身,语气慌乱: “我要睡了,早上还要去五公里。” “我要帮强哥做事。” 然后盲辉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跑五公里跟帮强哥做事有什么关係?”小惠不懂。 不多时,房间內传出鼾声。 她看著身份证,睡不著了,亲了一口。 她便开始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扯掉了门口大波少女的招牌和红灯。 今天过后,她打算去茶餐厅找工作,跟盲辉过正常人的生活。 …… 翌日。 天微微亮。 大环山河边。 阿强,你戴著头盔钓鱼,不闷得慌吗? 拿著鱼竿的阿乐看著一旁带著头盔的高强,有些疑惑。 他是第一次见人钓鱼戴头盔的,还是骑摩托的全盔。 这是怕被鱼砸死,还是怕被杆子抽到? “不闷。” 高强边说边指著背后的山坡: “我怕有石头滚下来,砸到脑袋。” 谁钓鱼不戴头盔啊! 闷归闷,还能呼吸,要是不戴,你给我一顿敲,后悔都来不及。 阿乐扭头看了看,笑容温和:“不会的,就算有石头滚下来,也不一定能砸中脑袋嘛。” “难说,命运无常。”高强摇头冷笑。 下次我让飞基双煞跟你,看你信不信邪。 阿乐微笑点头:“有道理,把你另一个头盔借我。” 轮到高强一愣。 阿珍,你来真的啊? 他以为阿乐多半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阿乐走来,把高强身旁的另一个头盔拿走戴上。 “逊是逊了点,但確实安全不少。” 阿乐看了眼河中的倒影说。 高强没接话。 他不知道阿乐刻意迎合討好自己是为了什么。 阿乐不会无聊到只是请他钓鱼,肯定有事找他。 前面见高强钓不上鱼,阿乐还手把手地教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乐坐回板凳,问:“阿强,你跟了我多久?” 高强知道正戏来了:“快一个月了,准確来说是25天。” 阿乐微笑点头:“这一个月,你为堂口做了很多事。” “你刚来便救了我一命、找到打洪泰的理由、带人横扫了洪泰並且成功站稳、接手梦巴黎后生意也好了很多、丹尼跟著你练长跑,拿了亚洲青少年田径比赛的第十名…” 他对高强最近的成绩如数家珍,还添油加醋提到不少人对高强的夸讚。 中途高强没接话,等阿乐说完,他轻飘飘地回了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乾爹给了我很多,钱、地位、马仔…”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做事可以,得加钱。 但高强不急著挑明。 阿乐见忽悠不到他,直截了当: “我想让你找个理由打长乐社,就跟上次洪泰一样。”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高强微笑: “这事你有经验,没问题吧?” 第36章 不管鱼多大,它终归只是鱼,还能翻了天? 神特么我有经验。 搞得是我诬陷人家洪泰似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另外,长乐社的地盘不是在油麻地吗? 阿乐打算到油麻地插旗?这不符合和联胜的规矩。 难道龙根同意了? 高强见阿乐又开始画饼,装作为难: “长乐社有几千人,实力不比洪泰弱,能拿下洪泰也是运气好。” “要不是当晚陈眉被差佬拉走,事也不一定能成。” 阿乐笑容和蔼:“人手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和龙根叔合作。” “他们是主力,我们打配合。” 既然是帮龙根打,为什么还要自己找动手的理由?这不是吃饱撑著没事干吗? 难道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屁眼交易? 想到这,高强猜到七七八八。 阿乐应该是为了要龙根手上的那张选票,而龙根不想承担发生衝突的风险和后果。 阿乐便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他获得选票,败最多放弃一个能打能赚钱的马仔。 高强还在想怎么应对时,阿乐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阿强,我不想瞒你,上面的人撮合油麻地堂口和长乐社和解了,但龙根叔必须除掉长乐社。” “你提个条件吧。” 阿乐终於说点让人感兴趣的了。 “为乾爹做事是应该的。”高强拉扯。 出来混的,哪个不想往上爬? 阿乐冷哼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事成后,让你扎职红棍,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收马仔了。” 你把话说完啊,后面呢? 给个名头,不给地盘,有个鸟用? 高强倒吸一口凉气,轻声道:“我试试吧,没有多大把握。” 阿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骂娘。 你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真够贪心的。 “对了,龙根叔还答应。” “只要能站稳长乐社的地盘,一家便宜两家占,他划一半地盘给我们佐敦。” “这一半地盘就作为你扎职后的陀地了。” 阿乐打出底牌。 庙街势力错综复杂,油水也没有尖沙咀和佐敦多,他本就不想要,就当施捨给高强了。 高强压抑著心中的兴奋,问: “我们插旗庙街,按流程和规矩得邓伯和龙头吹鸡,同意才行吧?” 他担心到时候阿乐又找些理由,多问两句总没错。 “流程那种东西,是弱者才要遵循的规矩。” 阿乐对高强的多嘴不太高兴,脱口而出,又补充道: “阿强,我真的很看好你。” 高强点点头,阿乐倒是对他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起身走到阿乐身旁,“乾爹,我一定赴汤蹈火!” “儘快!” 说完,高强转身离开,还给阿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阿乐话音刚落,便见浮漂下沉,手腕一抖,鱼儿中鉤,直接被他提了上来。 然后他一把將鱼鉤从鱼嘴里扯掉,把鱼扔到鱼护里。 他转头看著高强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想上鱼必须下重饵。” “不管鱼多大,它终归只是鱼,还能翻了天?” 说完,他將头上的头盔摘下,猛地朝河里扔去。 他对高强前面那句质问很不满意。 他心中想著。 是不是我把他餵得太好,胆子也给餵肥了? 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都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不然怎么敢让做些事情就討价还价? 以为学了点收买人心的把戏就敢跟我叫板了? …… 吴松街。 因为梦巴黎的人带头,这条街每天十一点便有不少人在跑步。 其中还有部分周边的居民。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双手撑著膝盖,喘著大气。 这是他跑的第三趟五公里。 “就差一分钟。” 一旁的曹达华摇摇头,见四下无人,疯狂给盲辉眨眼: “今天强哥不在,我算你合格了,等他回来……” 话还没说完,盲辉抬头拒绝了:“不……不行,强哥说多少我就要做够数。” “他这么帮我,我还作弊拆他的台,我还是人嘛。” “不达標我也不好意思请他吃饭。” 说完,盲辉再次拔腿向前狂奔,超过了晃晃悠悠慢跑的飞基双煞。 曹达华看著脚步沉重的盲辉直摇头。 做人太老实,是要吃亏的,出来混,就得圆滑些,才会活得久,活得滋润。 曹达华坐在台阶上有些昏昏沉沉,靠著墙眯了会。 片刻后。 骑著摩托回来的高强,偷偷摸摸地躲在他身后,准备嚇他一跳。 可街道上狂奔的盲辉引起了高强的注意。 他正咬著牙,疯狂地轮动双臂,迈开沉重的大腿,双肩微微摇晃,双眼紧紧地注视著前方。 盲辉把五公里当一百米跑了。 高强能看出他虽然笨拙,缺乏技巧,但很卖力。 没过多久。 盲辉再次跑完。 砰的一声。 他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梦巴黎门口。 “哎呀,阿辉啊,你这是何必啊……” 闭目养神的曹达华被响动惊醒,看到栽倒的盲辉,赶忙起身要去扶他。 “达……叔,我合格了吗?” 盲辉喘著粗气。 “没有。” 达叔看了眼手中的表,抿了抿嘴。 盲辉听到“没有”,用双手强撑地想起身,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平日极少锻炼,想短短时间跑进三十分钟,很困难。 曹达华见他还想跑,赶快劝:“阿辉啊你別跑啦,一会跑死了!” 他不明白盲辉为了请高强吃饭,这么拼命干什么。 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曹达华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达,你的时间准吗?” 他转头看去,高强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处有昨晚被大洪用笔画的一个表。 “强哥。” 曹达华笑了起来,摇摇头: “我的表慢了一分钟。” 曹达华秒懂,赶忙去將盲辉扶起: “阿辉啊,强哥说你合格了,你不是有事要跟他说吗?” 盲辉在曹达华的搀扶下起身,稳了一下,脱离曹达华的搀扶,注视著高强说: “强…强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我想请你和达叔去有骨气吃饭。” “今天下午可以。” 高强想了想,又拒绝道: “我看就在你家吃吧,我也尝尝小惠的手艺。” “我们都自己人,不搞排场,不铺张浪费,不搞形式主义。” 盲辉面露为难,他不想让高强和曹达华知道小惠是楼风。 他担心曹达华和高强因此看不起小惠。 但其实两人早就知道了。 “那就这样定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高强定了下来。 他不想让盲辉花冤枉钱,有骨气酒店一桌一万八千八起。 他还能顺便去见见小惠,他对小惠的印象也很好,看能不能为我所用。 此外,他要搞事,得多出现在庙街才有机会。 第37章 这车,开多好才算好? 盲辉家。 屋外的太阳快落山,而屋內盲辉的幸福生活刚刚升起。 此时。 小惠正在厨房切著菜,夕阳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ruby和阿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边閒聊边择菜,好像在商量著什么。 大洪则是在他们房间写作业。 打下手的盲辉看著这一幕,愣愣发神。 这个头顶一片瓦,遮风避雨的地方,有了点家的感觉。 他由衷感谢小惠,感谢她理解自己。 在他回来前就將家里那些不好的过去打扫乾净,並告诉他自己要出去餐馆找活干,跟他过正常的生活。 他更感谢高强,知道这一切是他给的。 为了给他省钱,又不想让他们为难,他让ruby和阿嬋先过来帮忙准备家里的饭菜。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高强。 盲辉心里想著。 如果此时高强出了什么事,需要他顶罪、杀人、甚至是去死,他都绝不犹豫。 片刻后。 ruby和阿嬋拿著择好的菜进入“厨房”,准备洗。 “大嫂,嬋姐,菜给我就行,你们坐著吧,我再来洗,水太冰了。” 正在切肉的小惠拦著不让两人进去。 ruby一把拉开了小惠的手,笑道: “看不起大嫂是吧?” “我和你嬋姐都不是大小姐,而且我们有事找你商量。” “你们说。” 小惠放下了菜刀,擦了擦手,拿了三根小板凳放在阳台。 三人坐下后,ruby开口: “小惠,我想让你来梦巴黎帮我。” 她从曹达华口中得知了盲辉和小惠所有的事,想拉这对苦命鸳鸯一把。 小惠咧嘴笑了笑,摇摇头:“我现在只想跟阿辉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再干这行了。” 盲辉给小惠说过,高强和大嫂是干什么的。 她以为ruby让她去当坐檯小姐。 “不是让你去坐檯,而是跟我们一样当妈妈桑。” ruby解释完,看著一旁的阿嬋说: “不会可以学,你阿嬋姐是港岛最出位的妈妈桑,她带出过很多出名的妈妈桑和头牌小姐。” 阿嬋附和道:“没错,而且你去了梦巴黎还能整天和阿辉在一起,多好。” “这……” 小惠微微心动,但心中有些疑虑,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犹豫片刻: “我得跟阿辉商量,我答应过他要做正行。” ruby和阿嬋相视一眼,只好先这样。 她们拉小惠入伙,不仅有盲辉的原因,更多是梦巴黎现在缺人,缺自己人。 小惠样貌和身段都不差,稍加培养和实践,做个合格的妈妈桑没有问题。 ruby看菜备得差不多,想著该让高强他们回来了。 “强哥说这会去买车,不知道买得怎么样了?” 说著,ruby期待地给高强打去电话。 “强哥,快回来,要开饭啦。” “在路上了?买了个什么车呀?” “又拉风又大气,在上面睡觉都可以呀?” 听著高强的描述,ruby想歪了,面颊微微泛红。 …… 半小时前。 西贡码头。 高强带著曹达华几人下了的士。 的士司机嘴上骂骂咧咧的驶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古惑仔谁特么穿成这样的?一头短髮,穿夹克西裤皮鞋……” 他见高强几人穿著斯斯文文,以为好欺负,决定多赚点,半路提出加价。 没想到被高强几人痛扁了一顿,还倒赔几人几百块汤药费。 高强望著远去的的士,摇摇头: “我这两拳算轻的,等被网约车的铁拳毒打时,你才知道什么叫痛!” “强哥,什么叫网约车了?”曹达华疑惑。 高强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装作没听见,带著几人朝西贡码头走去。 他確实该买辆车了。 老是借阿乐的车,他最近都有点不太高兴了。 曹达华又上来接话:“强哥,西贡大傻我跟他是好兄弟。” “他一定会给我一个面子,给个优惠价。” 高强又嗯了一声。 他本来也是去找的西贡大傻,港岛谁不知道他的车又好又便宜。 几人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了坐在码头边喝茶吹风的大傻。 大傻看见几人,笑著起身迎接。 曹达华强撑面子,对著大傻挥手:“大傻,好久不见。” 说完就朝著大傻伸出手去。 哪知道大傻无视他,走到高强跟前,跟高强握了握手: “哈哈,强哥,稀客稀客,上次那辆铃木500骑得怎么样?” “那车把妹不错……” 高强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又说明来意: “我这次想买辆汽车。” “好啊,你在黑周刊上的英雄事跡我都看了,我手下的靚仔不知道多崇拜你。” “今天兄弟我一定给你一个最低价。” 说著,高强和大傻两个人搂著肩膀往车库走去。 翼仔和铁臂看著手悬半空,整个人石化掉的曹达华摇摇头: “达叔,你不装逼会死啊!” 说完两人也跟了上去。 进了车库。 大傻自豪地指著一车库的车: “强哥,你想要什么车,便宜实用的、名牌豪车我这都有。” 高强环视一圈,看到身旁停了一辆红色车身的跑车。 他走近一看是丰田mr2。 这不会是陈浩南那辆吧? 高强还没来得及问,大傻先解释: “这辆不行,这是洪兴的陈浩南的车,我要卖到北边的。” 高强点点头,大傻算良心,没有坑他。 要不是他刚接到阿乐的新任务,还真想跟陈浩南、山鸡这些人玩玩。 还可以帮小结巴治治口吃。 高强没有多嘴,去问他为什么要搞陈浩南的车。 大傻则是继续带著他看车,先是到了豪车区。 这片基本都是二手车,能正常上牌的。 “强哥,这辆虎头奔不错啊。” 铁臂正抚摸著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说道。 “小兄弟好眼光。” 大傻接过话来,又看著高强: “强哥,这辆车绝对配得上你的身份。” 高强点点头,指著那辆丰田海狮问:“那辆麵包车多少钱?” 大傻一愣,他没想到高强如此低调。 这辆车有几个外號——陈浩南的移动办公室、两广步兵运输车。 从外號上就能看出它对社团的意义。 “强哥,买这个车会不会太低调,我这里还有些钱。” 翼仔以为高强钱不够,小声在他耳边说。 哪个出位的大佬不卖个豪车,出趟门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天嘴里不喊著旺角我话事…… 高强拉了拉夹克,微笑批评道: “翼仔,这车,开多好才算好?” “我看这车就挺好。” “空间大,座位多,能拉不少兄弟,装不少武器,猫在街边等著砍人也不容易被发现。” “属於是居家旅行、砍人开片、杀人越货的必备好物。” 翼仔点点头,“是我肤浅了。” 曹达华和铁臂同样没有对高强的话感到奇怪。 强哥本来就是这么爱兄弟不爱黄金,朴实无华的人。 倒是一旁的大傻看得嘴角微微抽动,他第一次见高强这样的古惑仔。 和联胜的人都这么务实了吗? 最终。 这辆二手车丰田海狮四代h100,被高强以二十万拿下。 第38章 想洗白上岸?痴人说梦! 盲辉家楼下的街边。 ruby来迴绕著新车,里里外外看了几遍。 確定这就是高强买的新车,没有其他车了。 虽然她知道高强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但看到这车还是大为震撼。 高强没有骗她,这车够大。 別说睡他们俩了,再睡十个八个人都没问题。 至於拉风和大气,自然不用说。 这么大的麵包车,人都能拉那么多,更別说拉风了。 这么大,肯定气派,够大气的。 阿嬋则是更加崇拜高强,男人就得要会过日子。 高强不管別人的目光,坐在车上查看著获得的积分。 【完成正能量行为-宣扬理性消费-获得十积分】 最近他可攒了不少积分,准备无聊的时候慢慢抽。 片刻后。 眾人坐到桌前,准备开饭。 桌上摆了十多个菜,龙虾鲍鱼海参什么都有。 这些都是高强嘱咐ruby去买的,让盲辉二人少花钱。 ruby提醒:“强哥,你先说两句吧。” “那我说两句。” 高强轻咳一声,环视眾人: “我今天就说三点。” “第一,首先欢迎阿辉加入我们梦巴黎这个大家庭。” 高强带头鼓鼓掌,示意盲辉起身,给他介绍了翼仔和铁臂。 “然后……” 高强刚打算要继续说,旁边的ruby想起小惠的事,轻声在他耳边问: “强哥,我和阿嬋想让小惠来场子帮手,你看行不行?” 高强没有一丝犹豫:“太行啦。” 像盲辉他们这种,家庭条件不好,还拖家带口的员工,哪个老板不爱? 再有个房贷有个娃,简直牛马圣体。 几人注视著小惠,等她回答。 小惠第一次见高强这样的社团大佬,盲辉头一次挨著高强这么近,两人都有点紧张。 小惠微微发抖:“强哥,我没学过,也没干过妈妈桑。” “我怕干不好,拖你们后腿,我先自己学学……” “小惠,我得纠正你一点。” 高强义正词严,微笑批评道: “服务行业,常常不是先学好了再干,而是干起来再学习,干就是学习。” 【+10积分】 小惠:“?” 这话听著耳熟,是不是在报纸上看到过? 她偷瞟了一眼高强,看他的派头和说话的语气。 怎么感觉是娘家来人了? 盲辉和阿嬋眼神崇拜地看著高强。 翼仔和铁臂挠了挠头,感觉要长脑子了 曹达华嘴角开始微微抽动。 ruby知道高强开始犯病了。 她跟高强同床共枕了一段时日,慢慢摸清他的秉性。 发现只要高强穿上夹克西裤,人就会格外正经。 ruby戳了戳发呆的小惠。 “好嘛,我听强哥的。”回过神的小惠答应下来。 高强愣了一下,小惠这口音不对啊。 他问:“小惠,你是哪里人?” “我是北边来的。” “北边哪里?浙省?” “浙省抬州。” “我祖籍也是台州的,咱俩还是老乡嘞。” 小惠和盲辉露出笑容。 ruby几人也有些惊喜。 高强点点头,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那我重新说。” “第一点,首先欢迎阿辉和小惠加入我们梦巴黎这个大家庭。” 说完,他示意曹达华拿出几人前面去给盲辉买的衣服和甩棍。 盲辉双手颤颤巍巍接过。 他知道自己穿上这身衣裳就跟高强是自己人了,也有人罩了。 “今天给你放个假,好好收拾一下,明早十一点直接上天台。”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翼仔说: “翼仔,你带他。” “收到,强哥。”翼仔说。 “坐著吧,阿辉。” 高强环视眾人,又继续说: “第一点,第二项,这也是我们梦巴黎大家庭第一次聚餐……” ruby差点被高强雷倒,怎么还是第一点。 她赶忙把话接过来:“强哥,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菜冷了还得重新热,多浪费煤气啊。” “就你话多。” 高强捏了捏她的脸: “不过ruby姐说的有点道理,没有必要浪费煤气,大家动筷吧。” 眾人才笑著开始动筷吃饭。 没过一会,小惠和盲辉端著酒过来敬。 高强赶忙摆手: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ruby看到高强又犯病了: “强哥,你热不热,把夹克脱了吧。” “不热不热,你怎么老喜欢脱我衣服。”高强反抗。 ruby叫上阿嬋一起动手:“阿嬋,你帮我一起。” 两人合力將高强夹克脱掉,只剩一条白色背心。 他健硕的身材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嬋看得心跳直加速。 高强无语。 这么喜欢脱我衣服,看我回去怎么脱你俩的。 翼仔三人见高强喝下第一杯酒,便都纷纷起身来敬酒。 高强则是要求他们脱掉夹克才准喝酒。 然后高强便被车轮战…… 他们终於有点古惑仔的样子了。 在眾人激战正酣时。 啪啪啪——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眾人闭嘴,纷纷看向门口。 小惠和盲辉相视一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离门最近的曹达华去开门。 他看见一个穿著白色背心面容慈祥的老头。 老头微笑开口:“耶,今天小惠生意这么好?” 他通过门缝看见里面人不少。 曹达华眉头微皱,笑道: “阿伯,小惠今天不开门,以后也不会开门,你以后別来敲门了。” “咩啊?说不做就不做了,让我们这些老主顾怎么办?” 老头突然翻脸,声音变得高亢: “想洗白上岸?痴人说梦。” “一日是楼风,永远都是楼风。” “咩啊?” 曹达华一听这话,怒气值爆表,一把拉开门就要出去干仗。 铁臂猛地起身,拔出腰间的甩棍,哗的一下甩开,就要衝出敲人。 门外传来爭吵声: “你混哪里的?” “和联胜高强是我大佬。” “和联胜咩鬼?高强咩鬼?” “我儿子是长乐社的红棍,你动我试试,我保证你走不出庙街。” “那就试试咯。” 翼仔看了眼盲辉和小惠,问高强: “强哥,要不要教育一下他?” 高强脸一黑,一拍桌子,高声道: “曹达华、铁臂,你俩个扑街。”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佬,给我滚进来。” 曹达华和铁臂黑著脸低著头进来。 铁臂不服还想辩解,“强哥……” “你们两个简直组织无纪律,把我当空气是吧?” 高强对著两人就是一通骂。 老头还大胆地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观望,对著小惠打招呼拋媚眼。 “阿伯,不好意思哈。” 高强端起桌上一瓶啤酒,朝著门外走去。 那老头还以为是自己报长乐社的名號把屋里的人嚇到了。 正得意洋洋的背著手,等著高强来道歉,搞不好今天还能白嫖。 “砰——” 哪知道。 掛著笑脸出来的高强一瓶子狠狠地砸在老头的脑袋上。 老头脑袋绽放血花,顿时懵逼,摇摇晃晃的朝楼梯退去。 “阿伯,这酒度数高,晕是正常的,闭上眼睛就不晕了。” 高强嘴角掛著邪恶的笑,朝他逼近。 不提长乐社还能放你一马,提了就只能请你喝一瓶了。 第39章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你有种,我儿子是长乐社的火爆!” 扶著楼梯的老头正想要往后,偷偷下楼梯。 “我丟你老母嗨,还你儿子是火爆。 “我爸是李刚,我怕你!” 说完,高强一脚蹬在老头胸口上。 “咕嚕咕嚕咕嚕——” 老头练起了无敌风火轮。 “这样就对了嘛,喝醉了就早点回家睡觉。” “一个醉酒老人独自在外溜达多危险啊。” “不过,酒后就別锻炼了,容易猝死啊!” 老头滚下了一层,隨即慌忙起身,还想叫囂的转头瞪了高强一眼。 高强掰了掰双手,迈下台阶。 老头如同见鬼一般,瞬间眼神变得清澈,慌忙跑路。 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百米的速度不输博尔特。 “哎呀——” 没跑多远的老头,踩到一根香蕉,连人带鞋一同起飞。 “让你酒后別锻炼,怎么不听劝呢?!” 高强冷笑一声,拍了拍双手,转身准备回去吃饭。 只见,门框上贴著六个脑袋。 六个脑袋正瞪大眼睛把他看著。 “看咩啊?没见过老年人跑步啊!” 几人回回神,嘿嘿笑著给高强竖起一个大拇指。 “阿达、铁臂,你们两个扑街,我不喝死你们,我名字倒著写。” 高强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回到了屋內。 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早上才领了阿乐搞事的任务,下午就能完成了。 难怪老话说,好人有好报。 高强坐下后,便招呼著眾人继续吃。 大家都拿著筷子不动,看著盲辉两人。 盲辉和小惠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走到高强身旁,两人对视一眼。 “给你丟人了强哥。” 哐嘰一声就要跪下。 高强微微挪动双腿,用脚尖轻轻一点二人膝盖,把將要跪倒的二人支起。 隨后笑著拍了拍盲辉的肩膀:“男儿膝下有黄金。” “好不容易站起来,就不要再跪下来啦。” “如果要跪,只跪天地神明,跪父母,跪髮妻。” “你要是跪我,我会折寿的。” “更何况你穿上这身衣服,叫我一声强哥,那就是自己家人,家人之间不说谢的。” “你知不知?” 盲辉点点头,眼眶闪著泪光: “强哥。” 高强说完盲辉,又看向小惠: “小惠,只要不偷不抢,出来卖也是努力工作赚钱。” “我们是一样的,不用觉得低人一等。” “赚钱嘛,不寒磣,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就没问题,更不用给我道歉。” 这是高强心里话。 港岛十大富商,谁敢说自己赚得每一笔钱都是乾净的? 利家靠卖大麻发家、霍家勾结美丽国走私过军火、李家从方方面面吸乾港岛市民的血…… 穷人之所以穷,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感和羞耻感太高了。 也有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洗脑的原因。 小惠眼里的泪花啪嗒流下。 曹达华看著这场面偷偷抹眼泪。 翼仔和铁臂对高强的忠诚度又增加了几分。 阿嬋看高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只有ruby人间清醒,她对高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惊讶。 毕竟两人多次深入了解过。 她问:“强哥,要不我们先回去?然后给阿辉和小惠找个住的地方。” 高强打了一个响指:“肯定得跑啊,这里是长乐社的地盘,打起来容易吃亏。” 他从不掩饰,占了便宜不跑干什么? 就算要找事,也不能站著挨打啊。 纵然他能一个打几十个,但这拖家带口,有老有小的,难免出意外。 这种亏本的买卖,咱不能干。 “把菜带上,我们回梦巴黎接著喝。” 这下他刚买的“运兵车”用上了。 要是买个轿车,哪里坐得下,只能让阿达跑步前进了。 “移动办公室”前。 铁臂坐到了驾驶位。 “你不是喝酒啦?”高强问。 铁臂將安全带扣在身后:“强哥,我就喝了一点点。” “一点也不行!” 高强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来: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铁臂无语下车。 高强只好把脑袋探进车內,问: “ruby、阿嬋,你两会开车不?” 二人摇摇头。 这种“车”他们开不了。 ruby看了眼表,距离衝突过去五分钟了,语气急促: “强哥,要不然还是让铁臂开,他只喝了一杯,就这一次,没事的。” “不行,我得批评你的侥倖心理,这样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 说完,高强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小积积,来庙街接我。” “这两步路你要十分钟,你骑得来摩托吗?” “五分钟还差不多。” “儘快,不然我被人砍死了,你就没有打败我的机会了。” 说完,高强探头进车內,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 车里瑟瑟发抖的几人:“……” 强哥,情愿冒著被砍死的风险也不酒驾。 你正的发邪啊! 车里的小惠开始理解高强为什么帮助他们了,可能真是因为他人善。 ruby:“强哥疯了,但还挺刺激的,一会他要是来个英雄救美,嘻嘻……” 四分钟后。 一阵烟尘扬起。 一个骑著摩托的人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隨著烟尘消散,阿积慢慢打开头盔面罩。 儼然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他刚想帅帅地说句:“我没来晚吧,各位。” 啪—— 一支皮鞋拍在他的头盔上: “別特么装逼了,去开车。” “哦。” 阿积幽怨地看了高强一眼。 要是打得过,他就直接翻脸了 高强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他扛在肩上,丟进驾驶位。 又让曹达华三人把摩托丟上车。 就在这时。 火爆带著几十个古惑仔衝来,个个手里拿著砍刀。 “坐好了各位。” 阿积嘴角上扬,一把拍下头盔镜,轰了两脚油门。 倒有几分f4方程赛赛车手的逼格。 火爆也注意到了这边。 他眉头微蹙,长嘆一口气。 人一旦上了车,他就没办法了。 谁曾想。 阿积紧接著一脚地板油,迎来的不是速度与激情,而是麵包车发出一声呜咽。 趴窝了。 车里人:“……” “你不装逼会死啊?” 高强扭头看向装逼犯阿积。 阿积双手压了压:“诸位別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隨后他拉开头盔镜片,重新扭动钥匙打火。 火爆见车趴窝了,大喜过望: “给我砍死他!” 几十个古惑仔咬著牙,挥舞砍刀,朝麵包车衝来。 “哄哄哄——” 阿积面不改色,发动机再次轰鸣。 识相的古惑仔往两边跑去,没人想被车撞死。 这次阿积没给地板油,麵包车晃晃悠悠行驶了起来,车热了他才开始加速。 衝来的古惑仔赶忙让开,等车开过,然后再疯狂追击。 他们的演技比高强穿越前见过的小鲜肉好很多。 火爆望著扬长而去的麵包车咬牙切齿。 他隨即掏出手机,给烟铲乐打去: “表哥,人跑了。” 第40章 乾爹,这可是你先出手的,那就別怪我 上海街。 华尔登夜总会。 原先陈眉的办公室,不过现在是阿乐的了。 办公室里只有阿乐、高强、阿泽、烂命全四人。 高强悠哉悠哉吃著晚饭。 烂命全坐在他身旁不时陪笑。 阿乐在打著电话: “烟铲乐,你好样的,连我的乾儿子都敢动?” “阿乐,是高强先动手的。” “他把我头马老豆的脑袋开了瓢,这事闹到飞鸿哥和邓伯那我都敢跟你爭。” “爭?你是想跟和联胜开战?” “不是,这是个误会。” “阿伯喝醉了酒,敲错门,跟高强发生点误会,谁知道他在我们的地盘上?” “阿伯的脑袋也摔爆了,我给高强赔个16800的汤药费,这事就到此为止。” “你也不想又闹到浩龙哥和邓伯那边吧? “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两个社团感情。” “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啊,谁不知道佐敦阿乐有个能打的乾儿子,说灭洪泰就灭洪泰。” “好,我给飞鸿一个面子。” “今天把钱送来上海街,这事就了了。” “下次还来,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阿乐掛掉电话,看著吃饭的高强,嘴角上扬。 他本就没有以为能靠这件小事,趁机打进庙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进去的理由必须能让邓伯支持,连浩龙也不会插手才行。 不然,打进去了站不住,白白浪费钱。 他高兴地是高强的执行力。 早上才交代下去,下午就行动,真是一把好刀啊。 不过,这刀他有些驾驭不住了。 阿乐走到高强身旁,拉了个板凳坐下: “阿强,烟铲乐说是误会,给你赔一笔16800汤药费了事。” 高强点点头。 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上次洪泰的事不也先赔钱给人嘛。 会直接开打的很少,都是讲数,讲数,再讲数。 然后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拉扯出双方都觉得合適的价钱。 高强又低头刨了几口饭,嚼了几下,然后猛吸一口烟,將剩下的菸头插在饭盒內,轻轻一拋,丟进垃圾桶里。 “我回场子了,乾爹。” 说著他就要走。 这里还有个烂命全,他不好说出自己的钓鱼计划。 阿乐面带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著烂命全说: “知你最近缺人做事,我让阿全来帮你,他很能打的。” “是吗?” 高强面露惊喜,看著阿乐和烂命全开始笑。 烂命全也回以笑容。 只不过他一脸横肉,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帮我?怕是来监视我的哦。 忽地,高强一掌朝烂命全的第三条腿拍去。 烂命全本能地用手格挡,將高强的手推了回去,摆出一个战斗的姿势。 他堆满假笑的脸上也换上了凶狠。 这特么哪里是来给我做事的,警戒心这么重,绝对臥底。 “哈哈,乐哥果然没有吹水,阿全反应很快,应该练过。” 高强笑著拍了拍烂命全的肩膀,烂命全放下双拳,掛上笑脸。 “让强哥见笑了。” “你满意就好啦。”阿乐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把这次的事情做好,我推你两上位。” 烂命全感激点头,高强则是开口问: “强哥,那我两谁说了算啊?” “当然是你话事,阿全只是给你打帮手,你安排他就行了。”阿乐说。 高强又试探道: “我那的训练好严格的,我怕他坚持不下来。” “那你俩都想想办法,我只想看到事情办成。”阿乐脸上浮现一丝阴狠笑容。 “好啊。”高强只能收下这个臥底。 他知道自己和阿乐的蜜月期结束,还好他这段时间把手下几人都拉拢成自己人了。 隨后高强又对著烂命全交代: “明早十一点来报导,我让阿达先带你熟悉一下。” “收到,强哥。”烂命全点头答应。 …… 君度酒店。 1018房。 连浩东正坐在床上,一脸愜意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打扮相比几天前与高强见面时,简单很多。 蓝灰牛仔裤,黑色牛仔衣,好像就是故意用老土的装扮压制自己的美艷。 女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著连浩东。 连浩东从西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 “madam,你也不想你上司知道,你好赌烂赌,欠了古惑仔一屁股债的事吧?” 雷美珍愣了一下,这话听得有点耳熟啊。 她接过纸条看了起来,又是一张欠条,不过金额比高强那张小很多。 才十万。 如果投诉到差馆,她最多写个书面解释,把钱还了就行。 她试探道:“你想怎么样?” 连浩东围著雷美珍上下打量了一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指著床边的浴袍说: “去换身衣服,我怕你身上带著窃听器。” 雷美珍冷哼一声。 连浩东这套是在高强那学的吗? 不过,高强可比连浩东正派很多。 高强和ptu在庙街发生衝突的事,线人匯报到她那了,她查证下来,对高强的观感改变很多。 雷美珍拿起床边的浴袍看了眼。 连浩东竟然以为她顺从了,如饿虎扑食一般搂了上来。 只不过,还没抱到,连浩东眼前便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敢袭警,请你吃枪子!” 雷美珍冷冷道。 连浩东也意识到自己衝动了,举起双手。 谁让眼前这女人那么美,身材那么好,还爱赌钱,还是个差人。 最重要的是高冷,让人有强烈征服的欲望。 “你这路数太老了。” “还想套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衰样。” “钱会给你送去,或者你去投诉我。 “我无所谓。” 说完,收枪转身就走,一气呵成。 她觉得连浩东跟高强比差远了,高强这么靚都没有威胁她那啥,你连浩东怎么敢? 高举双手的连浩东有点懵逼,她竟然不怕?电视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啊。 她好像还骂我来著! …… 梦巴黎天台上。 夜深了,大多数上班族都以睡下。 而尖沙咀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翼仔、阿积,最近你俩轮流跟著盲辉和小惠,不要被他俩发现,有情况隨时扣我。” “铁臂,场子就交给你看。” 高强脚踩著天台的护栏,对身旁的三人吩咐道。 曹达华被他派去调查长乐社了。 “收到,强哥。”翼仔和铁臂无条件服从。 阿积带著个墨镜,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抽动。 高强第一次给他安排事,就是给人做保鏢,无聊透了。 他最近功夫见长,恨不得出去痛痛快快的杀一场。 翼仔想了一下,问: “强哥,如果他俩有危险,我们出不出手?” 高强沉思片刻,摇摇头: “如果不是危及生命、衝著废人、弓虽女干,不要出手,我要抓现行。” 他不是盲辉和小惠的保姆,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俩做诱饵,引出些长乐社有分量的人,伺机斩草除根。 高强也能乘机完成阿乐的任务。 如果轻易动手,万一对方人多势眾,又白搭一个人进去,划不著。 “如果他们要杀人……” 半天不说话的阿积开口了。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高强目露凶光,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碰。 阿积嘴角浮现一抹邪笑,事情开始变得有趣。 咚咚咚—— 天台的铁门被敲响。 高强扭头看去。 飞基双煞扒在门上,露出两个微笑的脑袋,两双崇拜的眸子盯得高强背后发凉。 乾爹,这可是你先出手的,那就別怪我。 第41章 阿飞,我怎么觉得我俩像臥底啊。 “你俩找我什么事?” 高强一只脚踩著天台护栏,扭头看向飞基双煞。 两人一脸疑惑的看著高强。 不是你找的我俩吗? 不过这不重要,高强愿意见他俩就说明要收下他两了。 “强哥,江湖上到处都是你的传说。” “说你一人一棍,灭了几千个洪泰的马仔。” “只是因为洪泰太子哥不讲卫生,说粗口骂你兄弟,你教育他还不改。” “后来放话让他冚家铲,屁眼眉一家就真的死光光了。” “江湖上给你取了不少外號。” “因为你喜欢用甩棍,又是个马夫,有人叫你银棍。” “也有人说你为兄弟出头,讲义气,打下洪泰把钱都分给兄弟,爱兄弟不爱黄金。” “简直是当代的及时雨宋江。” …… 看著两人一唱一和,滔滔不绝地吹捧,高强心中暗笑。 儘管是很离谱的老黄历,但他还是很受用。 尤其是及时雨这个外號。 他的臥底任务就是带领和联胜接受朝廷的招安,也算是一语成讖了。 高强见越说越离谱,咳了两声,打断: “这些也不全是真的。” 他转头看向二人,问: “阿达说,你们俩有事找我?” 曹达华给高强说过好几次。 说飞基双煞合格了,想要直接跟他,都被高强压下来了。 他一直没有想好如何安顿二人。 飞基双煞相视一眼,点点头,斩钉截铁道: “我们想跟你啊!” “我们俩五公里跑进三十分钟了,有资格跟你啦。” 儘管高强早就知道,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双脚发软,踩在天台上的脚差点呲溜出去。 飞基双煞,人类千万年歷史长河中,最出名的大佬克星。 就算是高强这个掛逼都扛不住。 高强拍了拍二人肩:“二位都是几十年难遇的人才,我也想收下。” 飞基双煞刚面露喜色,高强却双手一摊,话锋一转: “可惜我刚加入和联胜不久,手上也就只有一个梦巴黎,根本养不起那么多马仔。” “那怎么办?”飞基双煞双眼瞪得大大像铜铃。 他俩也知道高强此话不虚,他们跟了阿达几天乾的都是些打杂的活。 古惑仔的正经事,代客泊车、街头械斗、赛马放话,可一件都没有参与。 因此,达叔每天也只给两顿饭钱,根本不够二人生活的。 这也是为什么阿乐放心让高强招些自己的人马。 因为梦巴黎的商业规模就限制了高强,根本养不活多少小弟。 高强深知这点。 儘管现在他和阿乐没有完全撕破脸,但只要他想往上爬,想完成组织任务,跟阿乐闹翻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得提前准备。 再加上阿飞那张脸,不让他去当臥底就是浪费人才。 高强朝上海街的方向指了指: “我乾爹阿乐那正在招人,你俩先去他那过渡一段时间。” 两人相视一眼,抿抿嘴,摇摇头: “强哥,我们只想跟你啊!” 他俩觉得跟高强才威风。 “我知,所以只是让你们去那过渡嘛。” 高强打著哈哈,再次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三个月,就三个月的时间。” “我一定能扎职,有了自己的地盘,再把你俩从乐哥那要回来。” “只要你们用心做事,回来就是我的头马,我给你们分地盘、分人马。” 飞基双煞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三个月后,豪车豪宅靚妹,你们想要什么买什么。”高强继续画饼。 飞基双煞听到这,才露出些许微笑。 高强见时机成熟,问:“考虑得怎么样?” 说完,朝飞基双煞伸出拳头。 “好吧,三个月后强哥你一定要给我们弄回去啊!” 飞基双煞心中感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嗯了一声。 两人边说边跟高强碰了拳。 见氛围烘托到这了,高低得整个仪式。 高强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三瓶啤酒,扯掉拉环递给给两人,继续说: “算命的说我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不过我不同意。” “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应该由自己决定。” “我想生,我想富,所以我用命来搏。” “一个月不到。” “我从一个被人欺负的卖鱼佬,成了乐哥的头马、梦巴黎的话事人、佐敦堂口的准大底。” “你们未来的路怎么走?” “是生是死,是穷是富,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高强拿起啤酒跟二人碰了杯: “祝二位靚仔在上海街一帆风顺。” 飞基双煞对视一眼,与高强碰杯饮酒。 隨后,高强给二人交代了一些细节,两人便离开。 二人吹著口哨,高兴地走向上海街。 阿基灵光一闪,回过味来,问: “阿飞,我怎么觉得我俩像臥底啊。” 高强交代他俩。 自己找机会加入上海街的场子,加入了后留意阿乐的动向,定期给他匯报,不能暴露和高强的关係。 阿飞嘴角一抽,赶忙摆手否定阿基这个荒诞的想法: “强哥是乐哥的乾儿子,让我们留意乐哥,只是关心他而已。” 阿飞找到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高强的名声很好,少见的爱兄弟不爱黄金的大佬。 没人敢把他往吕布那想。 …… 高强办公室。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高强 【年龄】20岁 【技能】危险预警(100米) 【武功】五郎八卦棍熟练(143/400)、菲律宾短棍精通(1/1000) 【积分】2198(可十连抽) 满两千积分能直接十连抽? 这下方便不少,但就很吃运气了。 他迷信地朝北面作揖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耶穌保佑、国运保佑,赐予我拿下长乐社的宝物……” 港岛人都有点“迷信”,尤其在风水上。 风水大师的地位,不比律师、医生、差人低。 新楼盘动工前,大师没点头,不可能开工。 包括现在高强的办公室,他的座位背靠北方,面对南方的门口,极其讲究的。 整完仪式,高强意念一动: “抽奖。” 视线中的大转盘抖动几下,几张牌从转盘中飞出,然后依次翻开。 经验书、经验书、钱…… 前面六个,不是技能书就是钱。 直到最后四张翻开:技能、物品、情报。 耶,最后三张才来些有用的。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前面祈福最后拜的国运,难道是国运加持? 不容多想,他依次点开。 【获得技能-枪法入门(1/100)】 【获得好运-会捡到钱】 【情报-忠信义毒贩集团,將於五月一日凌晨两点,在香港岛西环尾交货】 高强眉头微皱,枪法和钱都是好东西,但给我一个忠信义的接货情报什么鬼? 我要长乐社的啊。 阿乐没有给他说过这些社团幕后的势力,这些本来也不是浮在表面的事。 忠信义不会是长乐社背后的势力吧? 提到这三个字,高强脑海里夺帅的剧情和人物如同幻灯片一样放映。 忠信义?虽然凶悍残忍,但早已被多方势力盯上。 最后因为素素和连浩龙感情不和,露出破绽,偌大贩毒集团一夜崩塌。 而西环尾的货被端是一切的转折。 他现在掌握了具体时间地点,忠信义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不值一提。 不过,忠信义对於社团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 这些大拆家动不动开枪,杀人不眨眼。 他们都扛上衝锋鎗火併时,社团还在用西瓜刀这种原始武器。 高强摩挲著下巴,轻吸了一口气。 这次对於他而言是个绝佳机会。 不仅可以扎职分地盘,还可以脱离阿乐,自立为王。 但拿捏不好,三方人都得罪,也可能丟掉小命。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他刚入会,阿乐遇袭那天。 “人生能有几回搏?” 这几个字打消了他所有犹豫。 高强將五本经验书用在五郎八卦棍和枪法上。 五郎八卦棍从熟练(143/400),变成了精通(43/1000)。 枪法从入门(1/100)变成了熟练(101/400)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曹达华推门而入。 曹达华脸色很复杂,既能看到开心,又能看到担忧。 “强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曹达华先开口。 多么经典的问题啊。 第42章 Madam ,赶时间吗? “强哥,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曹达华又问了一遍。 高强没有接话,反问:“坏消息不会是,给长乐社撑腰的是忠信义吧?” 曹达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还是他回差馆查,又是托人打听才知道的。 “我猜的,还真是啊?”高强面露惊喜。 他仿佛觉得扎职大底、接管庙街已经是囊中之物。 曹达华见高强面带微笑,不解地说道: “忠信义可是大拆家,一群敢拿著枪跟差佬激战的亡命徒啊。” “就这?”高强嗯了一声反问道。 曹达华:“……” 他见高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补充道: “洪泰的靠山也是忠信义。” “上次打洪泰,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出手。” “这回你又要动长乐社,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曹达华的双手微微抖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在模擬奖励自己。 高强起身拍了拍曹达华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 曹达华原地石化,冷笑道: “没逝的,没逝的……” 他恨不得请几天假出去避避风头。 “说点高兴的,好消息是什么?”高强问。 曹达华回过神来:“那个ptu沙展李永森被內部停职审查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差馆里有人办事就是方便。 不然,可能就被和稀泥,以没有直接证据打发掉了。 “继续跟,我要把这只害群之马彻底逐出差馆。” 高强嘱咐后,拿起桌上的信封递给曹达华: “这是烟铲乐赔给阿辉的汤药费,你用来给他们安排住宿。” 听到钱,曹达华就不困了。 他接过捏了捏信封,打开瞅了一眼,眉头扬了扬,笑著塞入口袋。 隨后他又说:“强哥,不然安排他俩去我们住,我还能保护他两安全。” 说完,曹达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这身手比阿辉强不了多少,还你保护他,阿积保护你们三还差不多。 高强问:“你那不是个套二吗?” “是啊,客厅还能睡一个,嘿嘿。”曹达华笑道。 你他娘的真是个黑心商人,上来就搞隔断房。 “人家两口子睡客厅不合適吧?”高强问。 “那肯定不合適。” 曹达华高兴地在高强面前数起钱: “我一个老年人睡也不合適,那就只有委屈一下阿积咯。” 高强:“……” 给你五万,你就给人小积积睡客厅。 要知道,这个时代港岛的中位数月薪在一千七到两千之间。 五万块,普通人要赚很久。 高强不打算管,阿积同意就行。 曹达华就是他的大內总管兼情报部长,要是事事躬亲,他得忙死。 张哥说过,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高强將这句话奉为至理真言。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鱼上鉤。 再说了,要是他什么事都管,哪里还有时间把妹啊。 好不容易来一趟美女如云的港岛,一心搞事业,那跟古代的太监、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穿越前我一心工作,连个女朋友都没谈。 穿越后还这样,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打发走曹达华,高强给雷美珍拨去电话。 该打小报告了。 “高……” 电话那头传来冲水声,应该是在厕所,但只说了个高字就停了。 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强哥,现在方便,你说。” “十点钟,老地方见。”高强说。 雷美珍从自己兜里拿出一把钥匙,看了眼说:“那还是上次那间房吧。” 这是三个小时前连浩龙留给她的。 差人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该省省,该花花。 她旋即快步出门,刚把门关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今天去做事,留了不少汗,还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 君度酒店。 雷美珍收拾了半天,高强也磨蹭了半天。 两人十点半竟然在酒店门口撞见了,高强和雷美珍默契地装作不认识,错开进入酒店。 1018房內。 “我有线报,厕所说。” 高强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雷美珍,指了指床上的浴袍。 高强不想像黄志诚一样被人全程录像。 雷美珍冷哼一声,这是前面连浩龙让她穿的那身,连位置都没动。 不过这次她没有犹豫,拿著浴袍进了厕所,换完之后敲了敲玻璃门。 但她还是留了一手,把枪夹在腰上。 高强听到咚咚声才走过去。 他进去后,关上了门。 厕所空间不大,只够两人同时转身的,两人只有一臂距离。 狭小密闭的空间內,满是雷美珍的香水味,两人的温度迅速升高, “强哥,什么情报?” 雷美珍感到呼吸加速,清冷的眸子浮现一丝慌张,她赶忙问。 高强没有说话,反而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前倾身体朝雷美珍压去。 雷美珍双肩抖了抖,下意识地掏出身后的枪顶在高强腰上,但眼睛却闭上了。 “哗啦啦——” 高强打开了她身后的淋浴。 雷美珍听到水声,感受到被硬物顶住,愣了一下。 高强低头看向自己的枪,也看见了雷美珍的枪。 港岛差人的点三八配枪真垃圾,全枪长23.5cm,还没自己的枪长呢。 “madam,你有点伤人了,我好心给你线报,你却用枪指著我。” 高强看著紧闭双眼的雷美珍。 “你的枪不也顶著我?”雷美珍秀眉紧蹙,冷冷道。 高强说:“我喊三二一,我们一起收。” 雷美珍嗯了一声。 “三二一。” 高强把枪拔起,缠在腰上。 雷美珍也把枪收了,慢慢睁开双眼。 高强恢復严肃:“说正事。” 说完,又从兜里给她拿了张纸条。 雷美珍看完面露吃惊,问: “一周后?情报可不可靠?准不准確?” 打掉忠信义,可是他们当前最重要的工作。 这个情报就算不能让她升职,她在西九龙反黑组內的地位也能提高不少。 高强嗯了一声,没有回应,反问: “你上面有没有人,功劳会不会都被抢去?”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线报提供的太早了。 雷美珍摇摇头,“不会,我有我的关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系。 大到庙堂,小到市井都是如此。 “嗯,那就好。” 高强点点头,准备退出厕所,再聊下去他怕枪走火。 今天的雷美珍上身穿著白t恤,外面披一件休閒西服,下身修身长裤,绑著一个高马尾。 整个人看著英姿颯爽。 “强哥,你为什么要帮我?” 雷美珍忽地伸手想拉住高强。 高强停了下,思考一番, “因为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吧。” 雷美珍愣了一下,主动问道:“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你?” “帮我留意长乐社和忠信义的动向。” 说著,高强指向她的腰间: “还有,以后不要用枪指著我,我最恨被人用枪指著。” 我最喜欢用枪顶著別人。 “嗯,我知。” 高强走出厕所,坐到茶几旁: “madam,赶时间吗?一起吃点东西。” 雷美珍摇摇头,也坐了下来。 第43章 我是和联胜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他看著茶几上一盒溏心干鲍和一盒红烧鲍鱼,问: “强哥,你很喜欢吃鲍鱼吗?” “还行,就觉得鲍鱼很实惠又好吃,肥美多汁,吃起来很爽,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等事成了,我请你吃,我知道庙街有家味道不错。” “真嘟假嘟,別到时候你不干,可就伤感情了。” “不会。” 一提到高强的老本行,他就很高兴。 话匣子像被打开似的,跟雷美珍聊著过去。 雷美珍今天也比往常话多了些,但大多时候就听高强说。 她今天才发现,其实高强还挺帅的。 痞帅的长相,身材高大壮硕,肩膀很宽,穿著打扮和行为很正派,让人很有安全感。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连浩东倘若知道,这二人花著自己的钱,在这儿打情骂俏,不得气疯了? 他辛苦卖洗衣粉,赚得钱还不够输的呢,你也好意思骗他开房钱?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周后,四月三十號。 下午三点。 高强接到翼仔电话,他说盲辉拉著小惠偷偷去庙街,好像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在“移动办公室”上办公了。 阿积给气的,这好事自己怎么没碰上呢。 没过多久。 高强带著铁臂、阿积、烂命全发了车,朝著庙街盲辉家而去。 曹达华留在场子里守著。 铁臂开车,烂命全坐副驾驶,阿积则坐在高强身旁。 港岛几大禁忌: “钓鱼不戴头盔、吃火锅不靠墙、坐车坐副驾驶、乳鸽双手吃……” 高强想起个事儿,看向同坐副后排的阿积问: “你们没被阿辉和小惠察觉吧?” 阿积眉头紧了紧,迟疑片刻,摇摇头。 他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管白天黑夜,都得戴墨镜,双手永远抱在胸前。 高强最担心的就是阿积被发现,他那头黄毛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尤其是,最近盲辉开窍了一般,说话做事很有逻辑和分寸。 完全不像个自闭症患者。 高强只能归结於环境对人的影响。 …… 庙街。 盲辉家附近的一家糖水铺。 “乐哥让我们天天在这守著盲辉,我都快没钱吃饭了。” “谁说不是,想报仇一把火把盲辉家烧了算球,然后就带人到梦巴黎砍死他。” “就是,守在这有个鸟用,盲辉傻,高强傻吗?能让他回来?” 两个监视的蓝灯笼蹲在糖水铺前,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流抱怨著。 古惑仔给社团做事都是义务的,大佬可以不给任何好处。 让你顶著社团和大佬的名头不被欺负,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找大佬要钱? 但没钱就没办法给大佬办事,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所以每个蓝灯笼都想往上爬。 出位了大佬就能给你口饭吃,成为四九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还能带小弟。 两人说话间。 一个上身穿著黑色夹克,下身穿著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的年轻人,从二人面前走过。 他还搂著一个身材高挑,画著夜场妆的女孩。 “你说,哪个靚仔长得像不像盲辉啊?” “不像啊,盲辉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哪有那么靚仔。”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这人的穿衣打扮怎么有点眼熟呢? 高强和他手下的人不总爱这么穿吗? “我去跟……” 一个古惑仔起身去打探。 他们也希望能早点完成任务,好去场子里代客泊车赚点生活费。 盲辉带著小惠正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小惠有点紧张,问:“阿辉,这样行吗?会不会有危险?” 盲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 “你放鬆点,別被烟铲乐的人看穿了。” “好,我都听你的。” 说完,小惠就搂著盲辉的胳膊,大大方方地朝家走去。 一路不少街坊邻居认出他两,都在夸小惠变漂亮了,盲辉变帅了。 这让两人有种衣锦还乡的幸福感。 虽然她还是不理解,盲辉要拉著她回来冒险,能帮强哥什么忙。 还记得前几天,他在被窝里悄悄给小惠说。 强哥需要他俩帮忙,要假装偷偷回庙街拿点东西。 小惠对盲辉最近的变化看在眼里。 她不理解,但依旧相信盲辉,尤其是能帮上高强的事。 高强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有个安稳的家,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亲生父母也最多做到这个地步。 能帮上高强,他俩绝对玩命。 儘管场子里不少人私下说閒话,说他俩没啥本事,高强也是看他们可怜才收留的,迟早要被其他人代替。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没有让他俩怀疑高强,而是更加忠诚。 不多时,两人便回了家。 跟踪的小弟也给烟铲乐打去电话。 烟铲乐接到电话。 让火爆带著马仔,还有他那个还包著头纱的二叔,几十號人气势汹汹朝盲辉家杀来。 等到火爆到盲辉家楼下,探路的小弟告诉他,盲辉家的门开著的。 他愣了一下,摩挲著自己光溜的脑袋。 他在想这事会不会有诈? “衰仔,你做咩啊,走到门口就怕了?” 白背心老头猛拍了他一巴掌,从小弟手里接过砍刀: “你怕高强,我不怕。” “那个贱人还敢回来,以为有什么狗屁和联胜高强护著你就有用?” 老头又对著身后几个小弟说: “今天我先上,你们几个排队,小惠的技术很好的,嘿嘿。” 几个纹龙画虎的马仔舔了舔舌头。 说完,他便带著人进去。 前面在打扫卫生的盲辉二人早就听到动静。 在老头带人进来时。 盲辉將小惠推进房间,从外面反锁了门。 “阿辉,你干嘛?快进来!” 屋內的小惠拼命拍打著门。 盲辉则是站在门前,慢慢悠悠地脱下夹克,把它整齐码放在箱子里。 隨后目光死死盯著涌入的古惑仔。 “盲辉你踏马还敢回来?” “快把门打开,我们爽完就放你走。” 背心老头,淫笑著挥了挥手中的西瓜刀,轻蔑地看著盲辉。 在他印象里, 盲辉软得像沙包一样,谁都可以打,谁都可以欺负。 他还不吭声,还不会报復找麻烦。 哪知。 盲辉从腰间拿出备好的甩棍。 他站得笔直,竖握著甩棍,正面几十个古惑仔,丝毫不虚: “我是和联胜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话说不大声,却很有力量。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认识高强的,这还得感谢黑周刊。 不仅刊登了洪泰那期,还跟踪报导了高强接手梦巴黎,商战丁孝蟹的故事。 凭藉著黑周刊在圈內的知名度,高强的名號在蓝灯笼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头见身旁人犹豫,自己的亲儿子火爆不吭声,他知道该有人出头。 “吔屎强啊,你先活著出去再说。” “拿根破棍子,装你老母嗨。” 说著,老头提著西瓜刀就冲了上去。 第44章 时间差不多了哦。 看他这架势,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混的。 他挥刀时,还能看见后背露出的纹身。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哪知道,盲辉跟著高强苦练了一周。 迎著老头挥来的砍刀,盲辉一个侧身躲过。 隨即一棍敲在老头持刀的手臂上,西瓜刀哐当一声掉落。 盲辉趁胜追击,连续击打老头的腹部和背部。 直接给老头干地上睡著了。 火爆见自己老豆被打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高兴,瞪著盲辉: “盲辉,我老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用得著下死手? 盲辉没有接话,而是呆呆地重复: “我是和联胜及时雨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说完,他回瞪火爆,一字一句说: “我不叫盲辉,我有名字。” “我-叫-王-辉!” 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咆哮出来的。 长乐社十多个马仔面面相覷。 火爆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怒从心起。 让古惑仔最不爽的事情,就是你不怕他。 更不爽的事是,以前你怕,现在你不怕了。 “盲辉。” “真以为我怕和联胜,怕高强那个扑街?” “给我砍死他,轮死里面那个贱货。” 火爆说完。 所有小弟面面相覷。 他们只是为了出来討生活,耍威风的,让杀人,还真不敢。 见眾人没动静,火爆从兜里摸出一沓钱,扭头说道: “十万块,一人十万块!” 原本犹豫的马仔目光变得坚定,財帛动人心。 这可是十万块啊,他们得赚好几年的。 拿刀的手都硬了几分。 更有胆大的,已经开始朝著盲辉逼近。 盲辉额头冒出了汗珠,不禁往后推了一小步。 房间里的小惠听完则是拼命拍门,哀求盲辉开门进来。 那几个胆大的马仔相视一眼,准备同时挥刀。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门口方向有声音传来: “一个人十万块,有没有我的份啊?” “谁特么在说话?长乐社做事,无关的人,滚!” 火爆眉头微皱,喊了声,隨后扭头向门口看去。 四五十个马仔也跟著转身看去,沿著火爆的视线让出了一条路来。 只见。 一个身材壮硕高大,气质痞帅,却穿得一身板正,黑夹克,黑西裤,黑皮鞋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正冲火爆微笑。 马仔看见高强,举起的刀都悄悄放低,往身后藏。 “强哥,误会,误会。” 火爆直接跪了。 高强凶名在外,哪怕在身后只站了几个人,火爆都不敢轻易去试。 “误会?你痴线,听不懂人话我不怪你。” 说完,高强拉了拉自己的黑夹克: “这身衣服你认不认识?” 火爆听到这,知道自己再认怂下去,以后別想带小弟了: “给你面子叫你声强哥,你真以为自己很巴闭?” “这里是长乐社的地盘,我一声口哨隨便都能拉出几百人。” “现在你把盲辉和那个贱女人带走,再赔我老豆几万块汤药费,这事就了了。” 高强饶有兴趣地看著火爆: “哦?” 给自己找台阶下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过高强可不打算给台阶。 ptu绝路中,是火爆让人轮了小惠,还烧毁了盲辉家,烧伤了小惠。 这导致二人流落街头,为了一个馒头,小惠甚至…… 这也导致了盲辉最后的崩溃赴死。 如果李永森是首恶,那火爆一定是次恶。 “这是我和火爆的私人恩怨,无关的人可以走了,我只给你们五秒。” 高强看著火爆的小弟,轻飘飘说了句。 小弟们想走,但以后还要在这混,都有些犹豫。 “滚,不然你们都得死!” 高强恶狠狠地说了句,声音不大,底气十足,隨后开始倒计时: “五。” 刚开始数数,有一个人丟下手里的刀,朝著门口走去。 “四。” 听到这,大部分马仔都放下了刀,快步离开。 只剩几个想出位想疯的,拿起了刀。 高强只是看著几人微笑: “时间差不多了哦。” 七八个人反而挡在火爆面前。 “一。” 话音刚落,阿积闪身进入房內,哗地一声將铁门拉上。 关门放阿积! 阿积眼中满是渴望地看著那几人,舔了舔舌头。 十秒后。 那七八个人捂著身体不同部位哀嚎著。 他们的手脚连骨带筋都被敲断,个个成了残废。 而阿积一脚踩在火爆的胸口上,俯视著他直摇头: “还有谁?” 眾人:“……” 不学强哥你会死? 盲辉则是从厨房拿了把备用钥匙打开门,安慰著受惊的小惠。 高强走近,看了眼火爆,又问: “这身衣服你认不认识?” 火爆则更加硬气:“高强,你拽什么?” “我告诉你,烟铲乐是我表哥,长乐社背后是大拆家忠信义,二当家连浩东是我结拜兄弟。” “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以为逃走的人会帮他摇人,在长乐社的地盘上他不虚。 火爆老豆刚睡醒,听到这些话继续装睡。 “烟铲乐、忠信义、连浩东,我好怕怕。” 高强不废话,一脚將火爆踢晕,然后指著地上的火爆: “阿积,扛走。” 阿积照做。 小惠和盲辉这时从房间走出,看著高强: “强哥,都是我们不好,不该回来拿手鐲。” 高强眉头微皱,只是嗯了一声:“回去说。” 他刚进来时,看见快被围殴的盲辉,正对他微笑,好像知道高强会来似的。 要走出门口的高强,想起了什么,转身指著地上的老头: “把火爆老豆也带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装昏的老头面如死灰。 …… 大角咀。 狗场。 “强…强哥,准备好了。” 师爷苏对高强说。 隨后高强跟著他进入操作间,翼仔几人尾隨其后。 火爆父子二人正被五花大绑在操作台上。 火爆歪著个头,一脸无所谓,火爆老豆继续装死摆烂。 操作台旁的桌上。 放著一套消毒过的刀具,底下垃圾桶里有许多割下来的蛋蛋,上面还冒著热气。 他不仅要逼火爆佐证幕后主使,还要让翼仔和铁臂补交投名状。 “这父子想轮我的人,依梦巴黎的规矩,没收作案工具。” 高强指著操作台,看著翼仔和铁臂: “翼仔、铁臂,你俩谁来执行?” 五个人站在那,高强只点了翼仔和铁臂的名字。 盲辉刚刚给过投名状了。 阿积?本来就是僱佣兵,他甚至都没有穿夹克。 烂命全?高强刚把火爆抓了,他就当面给阿乐打去电话。 铁臂有些犹豫,砍人他会,没收作案工具,还只是前面见狗场的人操作了一次。 狠人翼仔走向前,他知道高强在要投名状,他要当高强的头马! 忽地,身后一只手拉住他。 “翼哥,让我一次,给我个机会报恩。” 翼仔转头一看是盲辉。 他思考片刻,还是把机会让给了盲辉。 盲辉走向前: “强哥,我来!” 高强略微吃惊,点点头。 他知道盲辉更需要证明自己。 盲辉大步流星走到操作台,拿起手术刀,问: “强哥,先没收谁的?” 高强想了想:“子不教父之过,先没收老头的。” 老头一听这话,原地甦醒,挣扎起来: “高强,强哥,別別別……” 直到锋利冰冷的手术刀在他大腿滑动时,老头的求饶变成了承诺: “强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这个人好民主的,从来不逼別人做事。” 高强打著趣,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火爆当面指认,是烟铲乐派他来杀我的。” 眾人惊讶地扭头看向高强,这泼脏水的功夫够犀利的。 烂命全看得嘴角微微抽动,不愧是乐哥乾儿子。 泼脏水的功夫炉火纯青。 第45章 乾爹,你支不支持我? 话说完,盲辉的手术刀配合地游走在火爆老豆的弹药库上。 老头头皮发麻,语气急促: “衰仔,快答应他!” 火爆反而吹了几声口哨: “高强,想给长乐社泼脏水,找理由扫了长乐社?” “杀了我,我都不会说。” 高强看了眼表,快到饭点了,不想耽误吃饭: “阿辉,动手。” 盲辉点头。 隨后。 一阵阵鬼哭狼嚎迴荡在操作室,盲辉乾净利落的將两个狗蛋取出,放在老头身旁。 老头像极了被阉割的老狗,吐著舌头,双眼无神看著屋顶。 在场的几人下意识捂著自己的襠部。 “还继续吗?” 手套上满是鲜血的盲辉问。 高强点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我这人向来遵守承诺。” “盲辉,你动我试试,长乐社不会放过你的,你別想回庙街……” 火爆见盲辉朝他走来,嘴里还说著威胁的话。 盲辉压根不想搭理他,而是用行动回应。 当手术刀游走在火爆的弹药库时。 他意识到高强来真的了。 赶忙求饶: “辉哥,辉哥,別玩了,別玩了……” 他越是这样,盲辉越兴奋,故意撩骚他。 火爆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恐惧到了极点,他还年轻,不想当太监。 片刻后,他连哭带嚎: “强哥,强哥,我作证,我作证。” “就是烟铲乐派我来杀你的,就是他。” “不要取我卵,不要,不要……” 前面的忠肝义胆不復存在。 眾人瞬间石化,不知道该说他硬气还是软蛋。 一旁吐著舌头的老头留下了两行清泪: “衰仔,不早说,坑爹啊!” 烂命全冷哼一声,走出操作间给阿乐报信。 高强撇了眼,心中颇为不满。 这烂命全是一点都不装、不演是吧? 让手下的人怎么看他? 阿乐这么玩,真让人寒心。 师爷苏也看出异样,正对著他笑。 高强想起自己前几天让他帮忙找人的事,问: “师爷苏,你找的帮手什么时候来?” “明…明早我带他去梦巴黎找…找你。”师爷苏说。 帮手自然是號码帮的加钱哥啦。 高强现在势单力薄,想要靠自己吃下长乐社的地盘不现实。 他需要找些临时工。 …… 片刻前。 “好,我知,让高强带人回上海街。” 正在夜钓的阿乐接到烂命全的电话。 掛掉电话的他,高兴地一把將勾到水草的鱼线猛的拉断。 一脚將他一旁的水箱踢翻。 他不是刚来钓的,而是一整天,可以说连著好几天都没有钓上鱼了,还废了几组线。 他狠狠发泄了会情绪,才给飞鸿、龙根、邓伯等人打去电话。 “阿强,今晚八点,庙街李记。” 阿乐通知高强后, 他又有点惆悵,高强越来越出位,快压不住他了。 他想了个办法,等他当上龙头再推高强扎职,这样能吊著他,也能压著他。 他捨不得把高强赶走,更捨不得杀他。 但更不喜欢他脱离掌控。 阿乐决定今晚当著眾人面给他一个下马威。 …… 晚八点。 庙街李记。 在街巷搭起的棚棚中,打了一个边炉。 “火爆,吃点东西,吃吧。” 高强往火爆碗里加了一块鸡肉。 火爆本不想吃,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盲辉,便听话地低头吃东西。 “飞鸿,我们和谈才过了多久,上周动我乾儿子马仔,今天又要杀我乾儿子。” “下次是不是准备把我也做掉啊?” 阿乐看著坐在对面的长乐社龙头飞鸿,率先发难。 坐在阿乐身旁的大角咀话事人火牛、油麻地话事人官仔森自顾自地夹著锅里的吃食。 龙根吧嗒吧嗒吸著菸斗,不时朝高强投去欣赏的目光。 他们几人都是来撑腰的。 “阿乐,你遭遇这么多事,我好同情。” “不过,不是我指使的。” 飞鸿说完,看向身旁的人: “烟铲乐,火爆是你的人,你给乐哥解释解释。” 烟铲乐指著坐在高强身旁的火爆: “这都是火爆自作主张,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他。” “现在是他和高强的私人恩怨,不关我们长乐社的事。” 二人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把责任都撇到火爆身上。 本来有忠信义撑腰,飞鸿倒是不怕和联胜,但今晚连浩东怎么都联繫不上。 后台来不了,说话都不硬气,只能弃卒保车。 “那就对质咯。”看戏的龙根插话道。 他是桌上最有分量的一位。 高强拍了拍发愣的火爆,他没想到表哥烟铲乐上来就把他卖了。 “都是烟铲乐指使我乾的,不然借我十个胆都不敢动强哥啊。” 本有些摇摆的火爆,直接反水了。 “不管是火爆自己的主意,还是烟铲乐指使。” “他都是你们长乐社的人,飞鸿你要给我们和联胜一个交代。” “不然我们三个堂口不会答应。” 龙根出来撑腰,在这里只有他能压飞鸿一头。 “那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飞鸿朝著烟铲乐点点头。 烟铲乐拿起一个啤酒瓶,迎著眾人的视线,將啤酒瓶狠狠砸在火爆头上。 火爆当即跳起要跟烟铲乐动手,血从他头顶流得满脸都是。 双方人马当即起身对质。 烟铲乐指著火爆恶狠狠地说: “烟铲乐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还敢污衊大佬,按照帮规三刀六洞!” 飞鸿走过来拍了拍烟铲乐的肩膀,让他坐下,转而说道: “龙根叔,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弟有多不像话。” “这是火爆和高强的私人恩怨。” “人我交给你,收不收是你的事。” “这人我除名了。” “你们和联胜想打,长乐社奉陪,哪个出来混的没点背景。” 说完,飞鸿起身带著人就走。 烟铲乐起身后,反而快步朝火爆走去。 他用藏在手中破碎的玻璃瓶颈子,狠狠的捅向火爆的腰: “这就是你乱说话的教训!” 说完,拍了拍双手,在小弟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和联胜的人都被长乐社这齣惊到了,飞鸿这是给他们示威啊。 眾人都没想到烟铲乐这么狠,这么疯。 表兄弟说捅就捅。 烟铲乐的手下还敢给他做事吗?他不怕小弟反水啊? 但这一下,飞鸿便將被动化为主动。 火爆捂著自己的腰,倒在地上,血浸红了他的衣裳。 “翼仔、铁臂,把他送去诊所,不要让他死了,钱我来出。” 高强吩咐身后懵逼的两个手下。 “又没得玩了。” 带著墨镜的官仔森往嘴里送了一块鸡肉,自顾自地说。 阿乐和龙根没想到这齣,思考著什么,不说话。 只有高强门清,飞鸿是《古惑仔》中小结巴的大佬,一个洪兴大佬逼他都惹不起。 至於现在凭什么敢在龙根面前囂张,都是因为有忠信义这个靠山。 没了靠山他屁都不是。 不过,也只有高强才知道忠信义快完了。 回过神来的阿乐,笑容温和地问: “大家怎么看?” 高强环视神態各异、不言语的眾人。 他们怕的是长乐社背后的忠信义。 高强按事先跟阿乐商量好的,接过话来: “烟铲乐打杀我是小事。” “但他不讲规矩,敢当著诸位大佬的面杀人灭口,简直无法无天” “不打烟铲乐、不打长乐社,整个社团都没面。” 说完,他眯眼看著阿乐问: “乾爹,你支不支持我?” 这句话高强说的语气轻快,没有东莞仔那么囂张。 不过,足够表达他对阿乐安个摄像头在自己身边的不满。 第46章 狗哥:「真是冤家路窄啊。」 阿乐愣了一下,看著高强笑笑,不说话。 他们沟通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趁机提出联手打长乐社。 他本就要给高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高强还敢反问他。 磕昏头的官仔森,还以为阿乐父子俩一唱一和,等他们表態,脱口而出: “我们油麻地堂口支持,我就不信,忠信义还敢挺长乐社。” 高强打长乐社,官仔森受益最大。 “我们大角咀堂口全力支持,一定挺乐哥。” 火牛也以为是阿乐跟高强演的一齣戏,见官仔森力挺,自己也跟著附和。 他还得靠阿乐制衡周边势力。 三个堂口一万多人,一起动手,不是只有几千人的长乐社能顶住的。 龙根只是吧嗒吧嗒抽著菸斗,不说话。 他察觉桌上的氛围不对。 阿乐环视了支持的几人,一只手撑著桌面,笑容温和地看著高强: “你有那么多人支持,不用我也够啦。” 官仔森和火牛脸色微变。 龙根嘴角上扬,挑了挑眉毛。 按两人的计划,这时候阿乐就该拉拢人心,准备开打。 不过,阿乐把烂命全塞他这当臥底,两人关係已经破裂。 高强拿起漏勺,从锅里铲了一大铲鸡肉,笑著对眾人说: “我是一定要打的,各位大佬想吃肉的就一起上,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无人回应。 阿乐就是藉机敲打高强。 高强只是冷笑一声,埋头吃肉。 明天凌晨便是忠信义交货的时间。 如果雷美珍失手,他將会被高强移出合作名单。 如果成功,忠信义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管长乐社的事。 自己先下手为强,占据主动权,保不齐能分到一块大蛋糕。 不过,自己动手的话得花不少钱摇人,能白嫖为什么要花钱? 高强开始盘算,最后还是將主意打到他乾爹身上。 一声乾爹不能白叫。 正好他今天要给阿乐交梦巴黎的数。 …… 飞鸿的车上。 “飞鸿哥,你说我们做的这么绝,和联胜会不会趁机打过来?” 刚上车的烟铲乐,清了清嗓子问。 那是你做的这么绝。 他们打进来,我就把你拋出去顶罪。 一个能对自己表弟下这么狠手的人,你敢保证他不会对自己大佬下手吗? 飞鸿心里想著,嘴上却说: “谁都知道和联胜九堂心口不一,他们心不齐的。” “单单一个阿乐、一个官仔森,他们不敢来,来了我们不虚的。” 说完,飞鸿拍了拍他肩膀。 烟铲乐才挤出一丝笑容,又想到什么,问: “高强呢?” “其他人不敢,他胆子不小,道上都传他及时雨,讲义气。” 飞鸿撇撇嘴:“不过就是黑周刊为了好卖,吹水罢了。” “什么及时雨?他不就打贏了断手的太子吗?” “要不是屁眼眉被差人拉走,他能这么轻易拿下洪泰?” “他再能打,最多一个打几十个。” “一打一千?绝不可能。” 別人不知道的实情,他这个级別的都知道。 说话间,车慢慢减速停下。 “大佬,到了。”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的飞鸿说。 飞鸿点点头,拍了拍眉头微皱的烟铲乐: “你先回去。” “飞鸿哥,你一定要保我啊。”烟铲乐说出自己的担心。 “你帮社团做事,社团不会亏待你的。” 飞鸿轻飘飘地將他打发走。 车再次开动。 飞鸿给连浩龙打去电话。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未接通的声音。 飞鸿眉头紧皱,他的电话最近老是打不通。 这连浩龙不会出事了吧? 是正出货,还是没时间接? 倘若连浩龙甚至整个忠信义出事,那长乐社该怎么办?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想著,飞鸿又往外拨去一个电话: “阿狗,急活,帮我做掉一个人,价钱好商量。” “飞鸿,稀客稀客,但我不接不动枪的活。” “动不动枪隨你,他一定得死,把手脚处理乾净。” “火气这么大?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人叫高强,他的资料我让人明天拿到城寨。” 狗哥:“…” “真是冤家路窄啊。” “咩啊?” “冇事,只要钱到位,我做事你放心。” 开车的小弟通过后视镜瞥了飞鸿一眼。 掛掉电话后,飞鸿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要是动阿乐、官仔森这些和联胜区域话事人,动静太大。 最好就是把他们的爪牙给砍了。 高强又是近期最出位的和联胜四九,之前洪泰、今天火爆的事,都跟他有关。 这个人天生就不安分,总喜欢给人製造麻烦,行事还格外张扬。 用来杀鸡儆猴正合適。 狗哥则是看著墙上高强的照片,咬牙切齿。 这次他要派自己手上最强的杀手,一个刚从北边退役的高手。 他不能在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 …… 上海街。 华尔登夜总会,阿乐办公室。 带著金丝眼镜的经理脸上洋溢著笑容,把帐本和流水递给阿乐。 “乐哥,在强哥的领导下,梦巴黎这个月赚了八十六万。” “原先刚开业那个月也就赚了这个数。” 经理边说边瞟了坐在茶几上喝茶的高强一眼。 他起初还真看不上这个空降的古惑仔,没想到人真有两把刷子,一来就把梦巴黎管得有声有色的。 店里小姐管得服服帖帖的,小姐开心了服务自然就好,服务好了生意就好。 再加上每天隨机的主题派对,整夜生意爆满。 生意好他收入也高。 “八十六万,你確定?” 阿乐眯眼看著他,不敢相信。 经理点点头,“帐本和流水都在,钱存进公司户头了。” 阿乐快速翻开看了眼。 越看越高兴,这下他可以用这笔钱买选票了。 这可是正道的八十六万,不需要洗白,合法交了税后的。 原先他只能做到稳定盈利十几万。 想著,阿乐把目光转向喝茶的高强。 看他黑著个脸,知道他正不爽自己临时变卦呢。 “你辛苦了,你那份不会少的。” 阿乐说完,挥手將经理打发走了。 他笑盈盈地坐到高强身旁,给高强添上茶水,说: “你那两成,阿泽明天取了给你。” 高强不搭理。 他故意装作生气的小媳妇模样。 “阿强,还在生我的气?”阿乐问。 高强摊手:“没有,哪敢啊。” “我有苦衷。” 说著阿乐拍了拍高强的肩膀: “飞鸿今晚这么硬气,谁敢保证不是忠信义给了什么承诺。” “这些大拆家,都是疯子来著。” “出来混,都是为了钱,犯不著把命搭进去。” “我这是为了你好,才临时变卦的。” 又特么是为了我好,我是你老豆啊,对我这么好。 高强双手抱胸,不言语。 阿乐不怒反笑:“你看,又急。” “那天钓鱼我给你说的,扎职和地盘都会给你兑现。” 聊到这个高强就不困了,转头看著阿乐问: “不是没能跟长乐社开打吗?事没办成……” 话说一半被阿乐打断: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下个月邓伯大寿时,扎职红棍。” “每年一扎,每个堂口只有四个名额,两个红棍、一个白纸扇、一个草鞋。” “地盘还是梦巴黎,等打下长乐社,庙街那一半的地盘就是你的。” “你考虑清楚。” 提前预支? 还有这好事? 虽然没有加人加钱加地盘,但是有个职位做事都会方便不少。 至少招小弟很方便了。 “那就多谢乾爹了,我一定赴汤蹈火。” 高强反手画了个饼。 阿乐嘴角闪过一抹邪笑,接过话来: “打长乐社的事,我有个想法,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第47章 服务业主、保护业主、跟业主打成一片。 “什么想法?” 高强眯眼看了看阿乐,问。 “还是跟打洪泰一样,你我假装决裂。” “你带人去搞事,让交烟铲乐,不交就把事闹大。” “钱你不用担心,我来出。” “当然这些都是以你个人名义,飞鸿也说了,私人恩怨。” 高强:“……” 特么一个套路好用就一直用是吧? 等等,什么叫以我个人名义? 意思是想让我出去惹事,自己又不想摊上事,既要又要唄。 美得你,好事全让你占了。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长乐社对我下死手……” 高强佯装担忧,道出心中顾虑。 阿乐摆手打断: “我一定会撑你,到时候就是我们打进庙街的最好时机。” “就跟上次洪泰一样,你忘了?你做的很好。” 高强:“……” 特么老阴逼是真会画饼。 不过,自己本就要打长乐社。 现在还不用自己出钱,还能从中搞点钱。 一定要坑死这个老阴逼。 他脑海中冒出一个疑惑,为什么阿乐要出钱给他打长乐社? “这…我再考虑考虑。”高强犹豫,他要再查查。 阿乐无所谓:“好,儘快,上位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说完,高强就离开了。 阿乐看著高强的背影摇摇头。 阿强还是太年轻,太想上位了。 他这招进可攻退可守。 要是飞鸿真不敢动高强,高强打下庙街地盘,自己就跳出来力挺。 要是高强败退,忠信义的枪子也不会打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自己再伸出援手,他就只能给自己当狗。 我实在不喜欢他干点事就要好处。 不过也多亏他打下上海街,最近鬼佬的货卖得不错。 阿乐心里思绪万千,他如同棋手一般思考全局。 …… 翌日。 凌晨四点。 高强刚送下班的阿嬋和ruby回家,正准备返回鲤鱼门的家。 铃铃铃—— 高强电话响起。 “铁臂路边停一下车。” 高强招呼路边停车后,接起电话。 “强哥,是我,行动成功,还抓了个活口。” 电话那头的雷美珍语气中透著开心。 “恭喜。”高强回应。 看来夺帅的故事线没有因为自己的插手而改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雷美珍压了压声音: “我刚收到风,飞鸿找了城寨的杀手,要杀你,你多小心。” 她刚收到这个线报,也有些诧异,是飞鸿司机透的。 高强眉头微蹙:“我知,多谢。” 上次洪泰就是这么干的,他心中有所防备。 高强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活口,就算是你们西九龙警署也不安全,尤其是你自己的安全!” “我知。”雷美珍心中一暖。 上次陈眉半道被劫杀,连总部的鬼佬都亲自下场过问。 西九龙警署不仅加强內部安保,还对忠青社的骨干进行严密布控监视。 电话那头沉默,但没掛断,高强问: “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强哥,以后你叫我美珍就好。” 还没等高强答覆,她便掛断了电话。 高强嘴角上扬。 忠信义要开始动乱了,正是自己动手的好机会。 另外,雷美珍看来快要能上垒了,能上几垒就不知道了。 他上车后, 铁臂继续朝鲤鱼门开去。 高强则是打开了系统。 【完成正能量行为—帮助差人破获洗衣粉交易,获得积分三百二十二】 【额外奖励-大黑星*1、防弹衣。】 你这奖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事做多了,系统都怕你死。 …… 翌日。 中午。 高强坐上自己的移动办公室去上班。 司机依然是铁臂。 他是几人中开车技术最好的,要不是没有更合適的人选,高强也不会放心让他开车。 铁臂那张脸,容易跟他的女人们搞到一块去。 虽然现在的铁臂对他还算忠心,但不得不防。 后面有机会让他发挥天赋,去干摄影吧。 “强哥,菸癮犯了,我去买包糖。” 高强嗯了声,铁臂靠边停车,下去便利店买。 几天前。 为了让他们更好练功,高强逼他们把烟戒了。 当然他自己带头先戒的。 高强也下车透口气。 便利店里。 一个上身穿著一件蓝色体恤,披著一件格子衫,下身牛仔裤、凉鞋的男人。 啊一副刚从北边偷渡来的模样。 港岛本地人会把这样打扮的偷渡者,嘲讽称之为大圈仔。 儘管他们不一定都是悍匪。 此时他正在跟收银员爭执,要求补5块钱的差价。 儘管身后排起长龙,他也不在乎。 他来港岛是为了赚钱,给乡下的老娘建一间大房子。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收银员无奈给他补了五元硬幣。 不过,收银员故意戏弄他,將硬幣往门口方向扔。 小富反应很快,伸手去抓。 但硬幣从指尖溜走,一直滚到了街边的咪錶旁才停下。 他快步走去,刚想蹲下捡。 高强却快他一步,捡起地上的硬幣。 “这就是会捡到钱的奖励?才五块钱,白高兴一场。” 高强打量著手上的硬幣,心中吐槽。 “靚仔,这钱是我的。” 高强抬头,眼神和小富对上。 “多谢,这五元硬幣是我掉的。”小富又强调一遍。 “你是小富?” 高强试探地问道。 小富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隨后抬眼打量著高强,看他身形体魄,就知道是练过的。 高强欣喜,直截了当问: “阿积跟我提过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上班?” 小富见高强提起阿积,心中的警惕放下几分: “阿积在给你做事?” “你是做什么的?” “能给我开多少钱?” 高强嗯了一声: “我做物业服务和管理的。” “底薪三千,提成另算,月薪三千到十万,拿多拿少,看个人能力。” 小富笑容满面,两眼放光,问: “那需要我做什么?” 高强脱口而出: “服务业主、保护业主、跟业主打成一片。” 他现场来了一波boss直聘。 “就这么简单?” 小富说话声音变大,又问: “你叫咩名?去哪找你?什么时候做事?” “你叫我强哥就好,吴松街梦巴黎,你现在就可以坐车去上班。” 高强边说边指著自己的车。 小富笑著摇摇头: “今天不行,我事还没有做完。” “明天去找你,一定要把位置给我留著,多谢。” 狗哥说有任务找他。 他加入狗哥的团伙,一次活还没帮他干过。 高强给小富留了个电话,带著铁臂离开。 系统说的好事一件果然不虚,知道我缺人手,就让我偶遇小富。 加钱哥今天也会去梦巴黎报导。 突然多出两个猛將让高强信心大增。 不过。 他得先回梦巴黎收拾阿积。 这货苦练半拉月,信心又回来了,皮又痒了,又分不清大小王了。 高强顺便试炼一下刚升级的五郎八卦棍。 他还指望著用这个收服“二京之力”洛天虹呢。 第48章 吶,这就叫专业。 梦巴黎天台。 高强正在组装他的铁棍,阿积打著一套不知名的刀法在热身。 擂台下,坐著几十號马仔,正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你们说积哥贏还是强哥贏?” “那还用说,肯定是强哥,洪泰牛逼吧,他一人一棍给灭了。” “我看是积哥贏,打洪泰的时候,他不落下风,而且他最近练得很苦。” “我也投积哥一票,强哥猛是猛,但他太忙了,练功的时间很少。” “对对对,积哥贏,大佬打不贏头马很正常。” …… 曹达华敏锐地嗅到了商机,让盲辉到处吆喝: “开盘咯,强哥贏,一百赔七十,阿积贏,一百赔一百。” 他自己拉了个桌子,拿著纸笔,当起了庄家。 港岛人是很爱赌的。 婚宴寿宴开局前,总要凑出几桌,麻將牌九扑克都有,小赌怡情。 大喜之日,只要不搞事,差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盲辉陆续拉来人,將曹达华的小摊围得满满当当。 眾人纷纷下注阿积。 曹达华高兴得合不拢嘴,阿积怎么能打得贏高强呢。 他也很奇怪,高强明明很少上来练功,但却提升迅猛。 可能这就是武学奇才吧。 等眾人下完注。 高强和阿积两人登台。 高强手里拿著一根齐眉短棍,或者叫铁管更合適。 阿积拿著自己那把银色短刀。 高强先放话: “阿积,还是用甩棍吧,短刀你没胜算。” “强哥,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 说著,他还扶了一下墨镜,又道: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这么多小弟看著,我怕你没面子。” 高强冷笑一声,看了眼系统面板上: “五郎八卦棍精通(43/1000)” 他突然有种在学校里当学霸,看著对面努力学习,成绩却提升缓慢的学渣阿积,降维打击的蔑视感。 双手抱胸,装作世外高人的阿积,感觉被高强盯得头皮发麻。 “接招。” 他大喊一声,拋刀向前,猛地一蹬地,脑海中的丝滑连招已若隱若现。 “鐺鐺—” 高强单手抡棍,將阿积拋向前的短刀打落在地。 阿积的手抓了个空。 但他反应很快,手顺势往后一扒,挠了挠脑袋,缓解尷尬。 现场一片譁然。 他装作无事发生,向右探了几步,一脚踢起地上的短刀。 “这次来真的了!” 说完,阿积没有耍帅,短刀反握在手上,以百米的速度朝著高强衝来。 高强用棍,他用刀,只有贴身肉搏他才有优势。 忽地,他一个转身三百六十度,將短刀旋飞掷向高强。 高强淡定挥棍击打飞来的短刀。 他通过几天的试炼,將熟练水平的五郎八卦棍融会贯通。 他自身的反应和力量也相应提升了不少,对棍的使用也更加巧妙。 阿积快步跑向飞来的短刀,后空翻接住短刀,顺势接一个飞踢。 动作极为瀟洒。 台下的马仔纷纷投来仰望的目光。 高强简单预判后,倒退两步,衝著即將落地的阿积轻轻挥去铁棍。 飞踢的阿积踢空,落地后还想要衝,却发现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住。 他翻手挡开,继续向前衝去,目光盯著高强的手臂。 高强一个侧身格棍將他刺出的刀和抓出的手顶开。 他故意陪阿积玩玩。 冷兵器的对决,一寸长一寸强,且棍为百兵之祖。 高强无论是棍法还是兵器长度都占优。 阿积打出一套丝滑连招,皆被高强破解。 他看著高强嘴角上扬,两眼放光,高强棍法比他想像的强。 这让他更加兴奋。 而高强余光扫到,天台上来两人“生人”。 走在前面的是大角咀堂口的白纸扇师爷苏。 他身旁站著一个面容硬朗、体型健壮的男人,手里还提著一打书。 这么爱学习,不是加钱哥还能是谁? 高强要带新员工办入职,就没有时间陪阿积玩了。 高强一个撩棍反击,接一个上步劈棍,將阿积打得连连后退。 台下卖了阿积贏的人心里捏了把汗。 高强乘胜追击,连续撩打追击,阿积忙于格挡,且战且退,直到被逼到墙角。 高强一记力劈华山,將用短刀格挡的阿积劈倒在地。 他还想起身,高强双手持棍连续下压击打。 阿积只能猫在墙角,不断用双手格挡,挨最毒的打。 直到高强又一记力劈华山打中他肩背。 阿积直接趴在地上装死投降了。 高强摇摇头:“小积积,就这?” 阿积羞愧地捡起刀转身过去。 他蹲在墙角,用短刀不断划圆,嘴里呢喃著: “画个圆圈诅咒你。” 高强將手里的铁棍一拋,朝著师爷苏走去,小迷弟翼仔赶忙接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又来,还有机会。” 曹达华笑容灿烂,他赚的不少。 只有盲辉、铁臂、翼仔这三个死党,还有几个高强的铁桿迷弟买了他贏。 …… 天台楼梯处。 马仔都离开了。 “强…强哥,你也太…太威了吧。” 师爷苏笑著跟高强握手。 “都是跟小弟瞎玩。” 高强接话道。 “这是强哥。” 师爷苏指著一旁的高强,自豪地对阿武介绍道: “这个是阿武,號码帮的,我朋友来著,很能打的。” 说完,阿武朝著高强走近两步,歪著脑袋注视著他。 “五郎八卦棍,你很能打啊。” “不过我没兴趣,我认钱不认人。” “你给钱,我才帮你做事。” 阿武以为高强这一出是故意演给他看的,把他当武痴了。 高强嘴角上扬,冷笑道: “我要动的人背后是大拆家,你敢不敢……” 高强话还没说完,阿武点了点他的胸口打断他: “背后是谁,不关我事。” “只要你加钱,大拆家我都能帮你做掉。” “现在你找上我,做不做钱都要给,少一毛钱我都会宰了你。” 加钱哥半开玩笑地强买强卖。 “钱一分都不会少,能拿到多少看你的本事。” 高强冷哼一声,继续道: “再找三四十个能打能见血的刀手,不要和联胜的人。” “才三四十个够?”阿武反问,彰显自信。 “够了,我今天就要。”高强说。 他又转身衝著身后正在输钱的曹达华问: “阿达,我让你搞得麵包车什么时候能来?” 开心数钱的曹达华,笑道: “明早到,一共三辆。” 高强不让他用和联胜的车子,他只好去找其他臥底借,总算是接到三辆。 要再借不到,他只能回警署把警车开来了。 高强今天就想打长乐社,他问:“今天到不了?” 曹达华摇摇头。 “我哪有,得加钱,三辆够不够?”阿武开口了。 几人看著他。 “够了,用来接你的人。”高强说。 阿武摆摆手:“这不用你操心,车和砍刀我包的,不用加钱。” “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开打?!”阿武继续说。 吶,这就叫专业。 曹达华几人相视一眼,偷偷衝著阿武竖起大拇哥。 “今晚。” 高强踩了踩天台护栏说。 阿武人狠话不多,掏出电话摇人。 第49章 曹达华:「號码帮做事,无关的人滚开。」 翌日。 庙街,烟铲乐的地盘。 凌晨三点。 夜场即將结束。 商铺前,长乐社的泊车仔,打著哈欠。 忽的。 四辆麵包车停在长乐社自己的店铺门口。 哗的一声,麵包车车门被拉开。 从里面鱼贯而出四五十號人,大多拿著砍刀,还有几个拿著甩棍。 这些人手臂上绑著一根红色布条。 “號码帮做事,无关的人滚开。” “给我砍死长乐社这群扑街!” 开车的曹达华开始了他的喊话。 商铺前。 打著哈欠的长乐社马仔脸色大变,从慌乱中清醒,纷纷拿起砍刀和钢管迎战。 阿积和阿武一人带一队,分別朝著街道两边的长乐社小弟衝去。 两人都是一个打几十个的水平。 阿积手持甩棍,而阿武手持双短刀。 阿武的人更有经验和配合,进度明显比阿积快。 阿积一看,这还得了,男人的胜负欲出来了,他只想贏。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人杀入长乐社的人群中,就是一顿挥棍击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將长乐社的大部队打得节节败退。 高强出发前,为了提高积极性,定了奖励: “那一边先扫完占住,一个人多发二百,带头的多发两千。” 反正是花阿乐的钱,他也不心疼。 阿武本以为稳操胜券,瞥了一眼对面。 对面小黄毛一个打一群,反超了他。 “特么,不就是两千块钱吗?至於这么拼命?” 他嘴里嘀咕了句,也学著阿积带头衝杀。 半个小时能多赚两千,比当小姐赚得都多啊! 坐在移动办公室的高强,看著两边的进度条突然加速。 他知道自己的钞能力生效了。 钱是英雄胆,没钱说个die? “丟掉武器,抱头趴下就不会被砍。” “告诉飞鸿,这是高强和烟铲乐的私人恩怨。” “他要是不把烟铲乐交出来,场子別想要回去。” 车低速行驶在庙街上,曹达华的喇叭不断放著高强的话。 十分钟后。 高强成功占下了烟铲乐的地盘。 虽说面积不大,只有眾坊街至永星里街这一段。 扫场。 一般只是打对手看场的小弟,只有对手自己的店才会杀进去。 古惑仔是为了求財,不是专门来搞破坏的恐怖分子。 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店铺砸了,那你占下了別人还能把场子给你看吗? 但如果是社团自己的场子就不怕,反正他们也不报警。 古惑仔报警? 靠,开什么玩笑,会被同行笑死的。 …… 一家夜总会的二楼。 烟铲乐双手微微发抖的掏出电话,给飞鸿打去: “飞鸿哥,场子被高强带著號码帮的人踩了,一两百个兄弟被打伤。” “什么?” 电话那头正在打麻將的飞鸿吃了一惊,確认道: “你確定是高强带的人?” “確定。” 烟铲乐面带慌乱,说: “我不仅看见,还听见他们喇叭在放,告诉飞鸿…” 他把喇叭里的话重复了一遍。 “知了。” 飞鸿掛掉电话,他眉头紧蹙,转而给阿乐打去: “阿乐,你是不是想开战?” 他几乎是將这句话咆哮出来。 这么多小弟被打伤,就算都拉去跌打馆,也得花不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是飞鸿?大半夜的,什么事?” “装傻是吧?高强带人扫了我们场子,这笔帐怎么算?” “我不知情,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 “高强是你的乾儿子,整个尖沙咀谁不知?” “他是我乾儿子,但他现在也不听我的。 “他是打著和联胜旗號做事的?” 电话沉默片刻。 烟铲乐好像没有提到和联胜三个字,说的是號码帮。 “高强带著號码帮的人干的!”飞鸿说。 阿乐反將一军:“號码帮乾的,关我和联胜什么事?” 飞鸿一时语塞,爭辩不过改威胁: “这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那我就找邓伯和龙哥说道说道。” 阿乐无所谓: “好啊,我正好要给邓伯说,將高强移出海底的事。” “他早就有了二心。” “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听,铁了心要找烟铲乐报仇,我也没有办法。” 飞鸿听到阿乐这么一说,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昨晚的和谈,他就是这么让和联胜的人吃了哑巴亏。 阿乐反手就给他来一下。 飞鸿咬牙切齿道: “那我宰了他,你也不插手是吧?” “你也说了,这是高强和烟铲乐的私人恩怨,我自然不会插手。” 阿乐轻飘飘地说了句。 “哼,走著瞧,到时候別求我。” 飞鸿放了句狠话,便掛断了电话。 掛掉电话的阿乐嘴角浮现一抹邪笑,他还巴不得飞鸿动高强。 “哼,人才啊。” 阿乐冷哼一声,嘴里呢喃道,惊嘆於高强的行动力。 前天才提的事,今天开始开干了,一干就有效果。 阿乐对高强的情感很矛盾和很复杂。 高强有能力,阿乐想用,但又怕自己压不住。 …… 另一边飞鸿又给狗哥打去电话: “阿狗,一定要给我找最猛的兄弟,一定要给我做掉他,一定要儘快。” “我再给你加十万,三十万!” 被吵醒的阿狗还是接起了电话,把客户放在第一位是他生意源源不断的原因。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这次出手的兄弟,在战场上杀得人能有一个排。” 电话那头阿狗打著保票。 “什么时候动手?”飞鸿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悠悠道: “儘快。” 他不会把这些信息暴露给金主,容易被黑吃黑。 把事情安排完的飞鸿才心安些。 他庆幸自己早有预料,这个高强就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除掉他,阿乐都没话说。 毕竟他也同意,这是私人恩怨,那就看谁嘴硬到最后咯。 掛掉电话的狗哥,拿著高强的照片和详尽资料,把睡梦中的小富拉到天台上。 “小富,这是这次行动的目標,一定要做掉他,三万块佣金。” 狗哥边说边將照片和资料递给小富。 小富面带难色地接过,他不想杀无辜的人。 等他看见高强的照片时,呼吸变得急促。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又朝照片看去。 確定这是今早让他去做事的老板。 赚3万还是赚10万? 他没有丝毫犹豫,那肯定是全都要。 他大老远来港岛就是为了赚钱。 “你认识这个人?” 狗哥见他的反应不对,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小富。 第50章 我的命值三十万,你的命值多少? 小富摇摇头,他不敢说话,怕露馅。 狗哥疑惑地瞥了瞥他几眼,说: “明天中午动手,目標会在吴松街跑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规矩你都懂,我就不说了。” 狗哥说完离开。 小富见狗哥走远,假装回去睡觉。 天微微亮,小富便溜出住处,去给高强通风报信。 一个报刊前。 小富正给高强打去电话: “强哥,我是小富,狗哥让我明天去杀你。” 在车上过夜的高强,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听到有人要杀自己,他赶忙把ruby压在自己身上的雪白细腿推开。 他穿上衣服裤子下了车。 “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高强说。 小富將凌晨狗哥来找自己的事和盘托出,但他也不知道是谁要买高强的命。 高强心中惊嘆。 狗哥也在成长啊。 不过,他先给自己送来一个阿积,现在又送来一个小富。 简直是我的外包人事总监啊,改天一定邀请他入职。 高强对他的爱,多过恨。 “你这样……” 高强结合雷美珍的提醒,猜测到是飞鸿找的阿狗。 他乾脆將计就计,让小富按照阿积的入职sop走一遍。 被验证过成功的模式就要重复、重复、再重复。 …… 吴松街。 早十一点。 阿乐常去的那家茶餐厅。 这个点的人不多。 龙根和阿乐,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吃著早饭。 两人有说有笑。 扯了会閒篇后,龙根瞥见街道上正带著人跑步的高强。 他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阿乐,昨晚庙街你够果断的,高强也够狠的,听说打伤了长乐社一百多號人?” 阿乐的目光也从窗外移回,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昨晚的事不是我安排的,是高强自作主张。” “哦?” 龙根眯著眼,吧嗒吧嗒抽著菸斗。 语气和神情满是不信。 洪泰怎么被灭的,他可一清二楚。 “真的,高强心气太高,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阿乐满脸微笑,手指不经意间在桌面敲打: “下个星期大底扎职,我就向邓伯提议將高强除名海底。” “啊?” 龙根见阿乐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他动了心: “你要是不想要,把人给我,条件可以谈…” 这下轮到阿乐吃惊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龙根: “为什么看上高强这个惹祸精?” 龙根长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看阿森现在成什么鬼样了?” 两人的视线一同朝隔壁桌的官仔森看去,他憔悴地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龙根这么说,阿乐便理解了,他试探道: “为了社团我可以把人给你,龙根叔你那张选票……” 龙根当即答应,生怕阿乐反悔: “可以,什么时候过档?” 阿乐忽的冷笑两声: “龙根叔,记得上个月在梦巴黎,我想换,你拒绝了。” “我当时不知道高强这么能打。”龙根打了个哈哈。 他不是因为高强能打,而是因为他又能打又能赚钱。 梦巴黎的主题派对的模式,他们也学去了,效果不错。 他对高强的观感改变不少,觉得好好培养,他未来一定比吉米仔强。 阿乐心中对高强多了一丝厌恶,功高盖主了。 龙根还想趁热打铁。 砰砰砰—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枪响。 龙根和阿乐同时起身,看向窗外。 街上行人乱作一团。 一位带著丝袜头套的枪手,正对著个穿白背心的后生仔不断扣动扳机。 那后生仔灵活地闪躲进一旁的小巷。 枪手端著大黑星步步紧逼。 一辆麵包车停在小巷对面。 阿狗正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 小富持枪谨慎地绕过墙壁,却被躲在墙后的高强一棍打掉了手枪。 小富见手枪捡不回,开始跟高强肉搏。 两人拳拳到肉。 打著打著,高强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小富来真的?假戏真做?还是要给自己加戏? 小富心里想的是在新老板面前展示拳脚。 他太渴望进步了。 “扑街啊。” 麵包车里的阿狗直拍大腿,然后拍了拍身旁的另一个套著丝袜的枪手: “去帮帮小富,一定要打死目標。” 枪手点点头,哗的一声拉开门。 他刚要给枪上膛,车旁伸出一把短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心跳停了几拍。 车里要关门的阿狗,见他站在门口不动,问: “阿乘,你睡著了吗?” 那个枪手还是没有应答,阿狗察觉异常,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枪呢? “不好,中计了。” 他拍了拍司机: “开车…快开车……走走走!” 司机也不听,生无可恋地指了指窗户。 翼仔正用枪指著司机,铁臂的枪则指著阿狗。 “我投降。” 阿狗举起双手,直接跪了。 阿积將枪手的手脚绑好后, 他拉了拉他那套带拉链的白衣,假装不经意从麵包车敞开的门经过。 见阿狗没认出他,又倒了回去,隨意地往车內一撇,假装偶遇: “狗哥,好久不见……” 说著,还亮了亮自己那把短刀。 举起双手的阿狗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难过的笑脸。 翼仔和铁臂:“……” 阿积又开始装逼了。 …… 半小时后。 梦巴黎天台。 阿狗三人被绑在板凳上。 只有阿狗脸上被蒙了毛巾。 “狗哥,你说不说?” 阿积先往阿狗脸上浇水才问。 阿狗呛水带来的呼吸困难,让他不断挣扎並发出嗷呜声。 一旁的曹达华无语。 阿积学东西真有针对性,好的不学,坏的全学去了。 好在他被高强一个眼神制止了。 阿积停止浇水,把盖在狗哥脸上的毛巾挪开,又问: “狗哥,是谁指使你的?” “我是不会说的,行有行规…” 阿狗嘴硬,但挺有职业道德。 他话还没说完,阿积摆手打断道: “你不说就算了。” 阿狗挑了挑眉头,心中窃喜。 阿积这是念旧情,故意放过他, “小富,你说不说?”阿积冷冷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小富装作嘴硬。 阿积点点头:“好啊,嘴都这么严。” 说完,一把將毛巾盖回狗哥脸上。 边浇水边问小富: “小富,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眾人:“…” 狗哥:他不说,你浇他呀,浇我干啥? 一分钟后。 小富的嘴很硬,一壶水被阿狗喝完了。 阿狗终于坚持不住交代: “是飞鸿指使的。” 他怕高强不信,继续水刑,主动交代更多信息: “他给了我30万,买你的命。” “多少?三十万。” 被绑的小富气得忘记了自己是被假绑著的,直接將手脚从麻绳中抽出。 他从阿积手上抢过毛巾和水壶,又开始给阿狗上强度: “三十万你就给我三万,你的心也太黑了。” “枉我这么相信你这个老乡,从北边过来跟著你干…” 阿狗:不是,他自己怎么就站起来了?没人管管吗? 见小富越骂越脏,看得高强几人直摇头。 阿狗绝对是他们见过最惨的老板。 高强不忍直视,回到办公室给阿乐打去电话: “乾爹,枪手交代了,是飞鸿。” “好。”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冷冷道: “这是你跟飞鸿的私人恩怨,我把他电话给你,自己跟他谈。” 念完电话,阿乐便掛了。 这老阴逼,张口闭口私人恩怨,把自己撇得真乾净。 高强故意用阿狗的电话给飞鸿打去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飞鸿的声音: “阿狗,搞定了?” “哈哈,我就知道,贵有贵的道理。” “高强你这个冚家铲,也配跟我斗?” “连点背景都没有,还敢在我面前上串下跳。” … 高强听著电话里传来的谩骂,本来掛著笑容的脸,渐渐僵硬。 他本著人道主义,还是耐心倾听完了。 “阿狗,你还在听吗?”飞鸿问。 高强轻咳两声,用他那低沉富且磁性的声音缓缓道: “我的命值三十万,你的命值多少?” 第51章 连浩龙:「没得选,去差馆杀了他。」 飞鸿眉头紧皱,他看了眼电话,声音是从听筒传出来的。 难道前面不是阿狗打的电话? 他隨手掛断,翻开號码本给阿狗打去。 “喂,阿狗。” “飞鸿。” “前面嚇死我了,电话打到別人那去了。” “搞定没?高强中了几枪?” 高强故意让人將飞鸿带到办公室,让他开口,免得飞鸿又掛了。 那多没意思。 “开了十多枪,一枪都没有打中。” 全身湿透的阿狗,看了高强一眼: “高强问你,他的命值三十万,你的命值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问: “阿狗,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 我被抓了,高强啥都知道了,让你赔钱。 不赔钱就要做掉你啊! 电话又沉默片刻,那头飞鸿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高强,你想怎么样?” “交出主谋烟铲乐,外加一百八十八万汤药费。” 高强敲击著桌面,质问道: “这条件不过分吧?” 飞鸿淡定许多,开始討价还价: “人可以给你,钱,给我一周时间筹。” 高强听到这话,嘴角上扬,心中有了些底气。 一个龙头跟一个小四九说话都唯唯诺诺的。 飞鸿肯定知道忠信义出事了,现在没人给他撑腰。 他也不知道高强背后是谁在支持,阿乐?龙根?还是整个和联胜。 他不敢赌。 既然他能狐假虎威,凭什么高强不能? 高强步步紧逼: “我只给你一天,明天中午一点前,我见不到钱和人。” “我先扫你两条街,然后请你吃枪子。” 电话那头传来冷哼一声,隨后掛断了。 翼仔走近问: “强哥,你要一百多万,飞鸿能给吗?” 高强摇摇头:“肯定不会给。” “那你……”翼仔疑惑。 高强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电话,联繫正在看场的阿武: “阿武,摇人,一百个能拿刀的,今晚就要。” 翼仔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加速,问: “强哥,你不是说明天吗?” 高强拍了拍翼仔的肩膀:“今晚先收点利息。” “还有,我说的是明天中午一点前,今晚不也是吗?” “我又没拿到钱,也没见到人,凭什么不能踩他地盘?” “再说了,飞鸿都动枪了。” “我要是屁都不放,那丟得不是我的脸,而是社团的脸。” “我这是为社团做事。” 翼仔抿了抿嘴: “嘿嘿,强哥,你够狡猾的。” 站在一旁的盲辉也咧嘴笑,眸子都是对高强的崇拜。 坐在高强对面的阿狗,嘴角抽了抽。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吶。 他怕再听到些不该听的,注视著高强,语气祈求道: “高强,你交代的我都做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高强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阿狗,这可是招聘行业的人才啊。 阿狗先后给他送来阿积和小富,都是个顶个的能手。 二十世纪最缺乏的就是人才。 高强一脸邪笑,反问: “前面我说的你都听到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阿狗赶忙摆手。 “你说没有就没有?万一你把事情捅出去了。” 高强指著一旁討薪的小富,顺著他的话: “阿狗就交给你了。” 小富刚熄火的眸子一亮,擼起袖子就要扭走阿狗。 “高强高强,別把我交给小富。” “放我走,我把飞鸿预支的二十万给你,我不会多嘴的。”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 高强瞪了阿狗一眼: “你还敢用我的钱来求我办事?” 阿狗:这一屋都是神经病! “那你想怎么样?”阿狗直截了当。 高强敲了敲桌子:“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你交给小富,二以后帮我做事……” “二二二。”他撇了一旁的小富一眼,毫不犹豫。 反正高强又不能把他关著,他隨时都可以跑。 高强看著阿狗如此识时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以后你就负责帮我招人,我要身手好、听话、底子乾净的。” 你乾脆说你要大圈仔算了。 阿狗心里吐槽,嘴上却说: “没问题,这块业务,港岛没人比我更熟。” 他见高强面带笑意,伺机道: “现在就去给你找。” 说著他就往门外走。 高强给了坐在门口沙发上的阿积一个眼神,他便把门关上,靠在门框上。 “高强,我现在去给你招人呀。”阿狗委曲求全。 高强嘖了一声,摇摇头: “阿狗,我把你当朋友才不杀你的,可你不想跟我成为朋友。” “不不不,我想我想。”狗哥说。 “你想和我交朋友,连一句强哥都不肯叫我?” 高强说这句话时,带著火气。 阿狗:神经病啊。 “强哥。” 心里骂著,人却走到高强面前,轻声道。 高强頷首,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狗,我代表梦巴黎欢迎你!” 阿狗冷笑两声,挤出笑脸,问: “强哥我能走了不?” 他想逃离这个精神病院。 “我说的不算,得问你上司。”高强说 阿狗问:“我上司是哪位?” 高强指了指一旁的小富:“这位是梦巴黎的保安副队长,小富。” “你试用期先在他手下干,试用期过了再转岗到人事部门。” “我?” 小富脑袋往前一伸,手指指著自己,嘴巴渐渐咧开。 他见高强点头,他那张浩然正气的脸上,旋即传出桀桀桀的笑声。 狗哥:“……” 你不要过来啊! 眾人哄堂大笑。 闹够后。 高强將几人赶出办公室,他给阿乐打去电话。 既然是为社团做事,那肯定不能自己出钱,得找乾爹要。 …… 飞鸿放下电话。 脸黑如墨。 他跟高强拖延时间,不是因为他要筹钱。 古惑仔最不缺的就是现金,区区几十万能拿的出来。 他不甘心就那么把钱给出去。 要不是活口落在高强手上,他情愿把这钱再买一次凶,杀不了他就杀他家人。 但现在不行啦,再闹下去就是跟高强背靠的和联胜作对了。 杀个人很容易,就看你能不能承受杀了人的后果。 “哎。” 飞鸿长嘆一口,有把柄在人手里处处不痛快。 他再次尝试给连浩东打去电话,还是没通。 直到傍晚时分,他再次打去,电话终於接通了。 “飞鸿,咩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飞鸿心跳不由加速。 稍微组织语言后,才將这几天跟和联胜,以及高强的事,选些有利自己的说出。 说完后。 飞鸿用手指敲击著桌面。 他感觉还不是很稳妥,连浩东三天两头失踪。 人一定要靠自己! 想著,他给和联胜有交集的叔父打去电话,威逼利诱。 他让阿乐的人退出自己的场子,否则忠信义动手,后果自负。 …… 十分钟前。 忠信义租赁的办公室中。 “勒索我,杀了她。” 连浩龙对坐在一旁的连浩东恶狠狠地说道。 他刚听完素素说,落网的阿污,他老婆以公司帐號为由,索要一千万的事。 连浩东身体微微前倾,问素素姐:“阿污有帐户的密码?” 素素姐摇摇头:“应该没有,但万一有呢?” “帐户里有多少钱?”连浩龙问。 素素想了想:“四五亿。” 她心里发虚。 她和阿发挪用了公司的钱买货,本来想大赚一笔,没想到货被查了。 得在还没被连浩龙发现前,儘快把钱补进去。 连浩龙嘖了声,环视眾人: “没得选,去差馆杀了他。” 他沉吟片刻,看向连浩东: “去之前问清楚那个八婆,帐户还有谁知道,一起给我杀了。” “好。” 连浩东无奈答应,阿污跟他是四铁之一的关係。 眾人离去后。 铃铃铃—— 连浩东刚开机的电话响起。 他接过,电话传来飞鸿的声音。 第52章 开疆拓土! 本就心烦的连浩东,听到飞鸿添油加醋的內容,眉头皱得更紧。 往常这种事情他打几个电话就处理,但他不想再生事,直接告诉了连浩龙。 他哥面子比他面子大。 “和联胜,阿乐。” 连浩龙撅了撅嘴,摇了摇头。 前不久,他儿子满月酒,还给长乐社和和联胜说和,让飞鸿赔了六十万。 才过几天就又出事了? 阿乐?之前去找过阿乐谈合作,被拒绝了。 他有自己的货源,不知道是谁,挺神秘的。 多事之秋,连浩龙不想找事,但更不希望被人趁虚而入。 “邓伯,听说飞鸿和阿乐两人有误会?” “有咩事坐下来谈,没必要踩飞鸿的场子吧?” “出来做事都是为了钱,不要伤了和气。” 连浩龙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邓伯,接通后,他直接质问。 邓伯將几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连浩龙说了。 还是基於和联胜有利的角度,总结下来一句话: “这是高强和烟铲乐的私人恩怨,他也做不了主。” 连浩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屁大点事搞的这么复杂。 他有种预感,阿乐是在跟他唱对台戏。 之前洪泰的事他放了,这次又来搞长乐社,下次是不是就要打忠信义的主意? 连浩龙语气冰冷: “那就是没得谈咯?” 邓伯的语气软了很多,他听出来连浩龙生气了: “我听阿乐说,高强和飞鸿谈好了,交人赔钱和解……” 连浩龙狠狠道:“他们怎么谈是他们的事,我现在让你通知阿乐。” “让他的人,天亮前离开长乐社的场子!” 邓伯大气都不敢喘。 庆幸的是,连浩龙通知完便掛断了电话。 …… 上海街。 华尔登夜总会,阿乐办公室。 “阿强,上次我说了支持你就一定支持你,钱一会阿泽给你拿过去。” “今晚一定要让飞鸿长长记性,和联胜的人不是隨便能欺负的,我阿乐的乾儿子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阿乐掛掉电话,看著坐在对面的鬼佬微笑。 理察喝了口英式咖啡,称讚道: “你这乾儿子是个人才。” 阿乐只是看著桌上的皮箱,笑笑不说话。 皮箱里是他上个月帮鬼佬卖洗衣粉赚的钱,是原先的三倍。 再加上阿乐最近动作频频, 因此,他才有资格见到面前的鬼佬金主。 鬼佬这时才进入正题: “你最近的表现不错,老板很满意。” 理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送你个內部消息,忠信义一吨的货被查了。” “现在正是你扩大生意规模的好时机。” “你把握住机会,拿出点成绩,我才好带你认识上面的人。” 阿乐心中欣喜,露出笑容,点点头: “明白。” 说完,理察便起身要走。 阿乐亲自送他出去。 华尔登夜总会门口。 “这是给你们的小费。” 理察看著擦得鋥光瓦亮的车,满意点头: “乐少,你的人服务很好。” 他夸完飞基双煞,才驾车驶离。 阿乐今天心情不错,指著飞基双煞: “阿泽,给他俩安排个好差事。” “多谢乐哥,我们一定用心做事。”飞基双煞赶忙討好。 阿乐拍拍两人的肩膀,便返回了办公室。 他屁股刚沾上板凳,电话便响起: “阿乐,你在搞什么鬼啊?” “咩事?邓伯。” “连浩龙找我,说你要搞飞鸿,诬陷他买通杀手,要杀你乾儿子,问你想怎么样?” 听到这话,阿乐眉头微微皱起。 刚来了件好事,坏事就跟著上门。 阿乐解释道:“诬陷?飞鸿够能吹水的,活口还在梦巴黎,让他有胆对质。” 电话那头传来: “你说的我知道。” “连浩龙认定是你在找事,他说上次洪泰的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要不是他给我面子,你死定了。” “这次我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连浩龙答应,天黑之前你把人撤走,他既往不咎,不然……” 阿乐眉头紧皱,手指不断敲击著桌面。 就这么撤了,鬼佬那边交代的事怎么办? 他也指望著龙根那一张神圣的选票,上位龙头。 那只能弃卒保车。 他不管忠信义什么情况,但只要他不亲自下场,出了事、著了火也烧不到他这里。 “多谢邓伯,我知,我会告诉高强,让他今晚带人回来。” 阿乐语气诚恳道。 在叔父辈面前,他得装成一朵白莲花。 沉默片刻,电话那头的邓伯说: “对了,今年佐敦堂口扎职大底的名单你还没报上来。” 阿乐脱口而出:“定好了,烂命全和何辉扎职红棍,草鞋和白纸伞没人。” 他本就不想让高强这么快上位。 烂命全能力不行,但绝对忠心。 何辉是他手底下的老四九,跟了他十来年,早该扎职了。 要再不扎职,怕何辉会生出二心。 至於高强,等他上位龙头,能压得住他再考虑。 邓伯说:“好,记下了,你赶紧把人撤回来。” “我马上给高强打电话。”阿乐说。 临了,邓伯又叮嘱道: “下个月就要进行话事人选举了,你早点准备。” 说完,邓伯便掛掉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几个支持阿乐的叔父,又陆续打来。 对他好言相劝,让他和气生財,不要搞飞鸿了。 阿乐耐心解释,事情已经和解,他也通知高强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 总算把这些老古董打发掉的阿乐,看著手里的电话露出一丝邪笑。 “飞鸿急了,那我就更不能把高强喊回来啦。 …… 梦巴黎。 夜黑风高,正是开片时。 十几辆麵包车停在吴松街。 车上满载一百多號人,他们就等著高强一声令下,踩进飞鸿的地盘。 有过一次指挥经验的高强並不慌张,看了眼手中的表。 凌晨三点。 他刚要喊出发,电话响起了: “是我。” “忠信义的人刚来偷袭了,跑了一个,其他全被歼灭。” 电话那头传来雷美珍的声音。 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 高强嘴角上扬,他走进车里,把翼仔几人赶下车。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围捕忠信义的人?” “不。” 电话里传来冷冷的声音: “坐山观虎斗。” “他们內部出了问题,天亮后差馆会將消息散出去。” “四叔被绑架了?”高强问。 雷美珍一愣,“你怎么知道?” 四叔是忠信义的金主。 “额……” “我说我猜的你信吗?” “不信。” “你有你的关係,我有我的朋友。” “出来混的,谁没有几个朋友?” “秦檜还有三朋友呢。” 电话里传来几声低笑。 “没事我先忙。”高强说。 雷美珍好奇问道:“大晚上的你忙啥?” “砍人。” 呸呸呸。 重新说。 “开疆拓土!” 说完,高强掛断电话,哗的一声拉开车门: “出发!” 十几辆麵包车齐刷刷地拉上门。 铃铃铃—— 他刚气势磅礴地喊完,人都上车了。 铃铃铃— 电话又来了。 你这不是破坏氛围嘛。 大晚上的都不睡觉是吧?也不怕猝死啊! 高强只好把上车的人再次赶下,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第53章 阿乐不会没给你说吧? “阿强,是我,青山道瘸子啊。” 电话那头传来年迈的声音。 老年人不都早睡早起了吗? 都这点了还不睡? “陈叔,咩事,这么晚还来电话?” 他叫陈青。 阿强直接发问,他赶著砍人,没空閒聊。 “做咩阿乐喊你撤回来,你不撤?你知不知自己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怒其不爭。 要不是高强在荃湾救过他,他留了高强电话,才不会多余问一嘴。 高强黑人问號脸,询问道: “陈叔,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忠信义发话了,让你天亮前撤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那些人都是疯子,你不要衝动…” 青山道瘸子一顿规劝,他见高强没有接话也没有还嘴,试探道: “阿乐不会没给你说吧?” 问完,他心跳开始加速。 要是阿乐没跟高强说,自己就坏阿乐事了。 他是阿乐的铁票。 上次在荃湾的事,是他故意帮阿乐造势,败坏大d名声。 不然他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遇到事要报社团和大佬名字。 这事刚出来混几天的蓝灯笼都知道。 高强沉默思考,青山道瘸子不敢再讲,也不敢掛。 电话陷入沉默。 片刻后,高强开口了: “陈叔,多谢提醒,你早些休息。” 说完,高强便掛断了电话。 阿乐这老阴逼。 自己不过是坑了他二十万。 给他说得摇人三百,实际只喊了一百人。 才坑他二十万不至於这么歹毒吧。 管他的,反正肯定在利用自己,他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就看谁玩得过谁吧。 高强拉开车门,高声喊道: “出发!” 十几辆运兵车朝长乐社在庙街的场子杀去。 十分钟后,车到庙街。 兵分两路,分別扫清他已占领那条街附近的另外两条。 阿积和小富他们一路。 高强带著阿武。 今晚长乐社看场的人多了些,但没有显得特別紧张。 还有人打著哈欠,坐在台阶上,等著下班。 不过,他们很快就紧张起来了。 几辆麵包车忽的停在面前。 车门一拉开,里面衝出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號码帮做事,不相关的人,滚!” 这次长乐社藏了不少能打的人在场子里。 等高强的人打趴了门口战力最弱的泊车仔,他们便从场子里杀了出来。 “阿武,还是老规矩,谁先占下谁拿奖金。” 高强对著街道另一边的阿武喊道。 阿武嘴角上扬,没有接话,掏出双刀朝著那几个人杀去。 古惑仔打架跟古代的行军打仗有点相似,都需要將领带头衝锋陷阵。 將领越是驍勇善战,手下胆子才越大,才敢拼命。 还有就是加钱很好使,不过这是条双刃剑,偶尔玩玩可以。 高强自己的嫡系人不多,主力还是靠著號码帮的人。 所以这两次高强都没有赶尽杀绝,还敦促长乐社的蓝灯笼投降,这些人就是他今后的基石。 不巧的是,今晚烟铲乐也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不退反进,拿把西瓜刀,领著几个刀手朝著高强杀来。 等到两人碰面时,街道上已经躺著不少人了。 “高强,你还敢来找事,我看你真是找死。” “忠信义的二把手连浩东,是我的拜把子兄弟。” “今天就是他放的话,让你天亮前滚出庙街。” “你现在带著人滚,再赔个30万汤药费,我就当无事发生。” 烟铲乐嘴里放著话,背在身后的手,却给身旁的一个枪手打手势。 高强心中无语。 上次火爆也说连浩龙是他拜把子兄弟。 难不成你们是桃园三结义? 他不想跟烟铲乐这样的垃圾多说,抡起铁棍准备横扫千军时, 心跳开始莫名加速。 危机预警来了。 高强冷不丁向后退了几步,將號码帮眾人护到身前。 砰砰砰! 枪手对著高强的方向连开数枪。 护在他身前的两个马仔轰然倒下。 两边的马仔立即熟练地趴倒在地。 只剩枪手依旧站著,手里端著枪,朝高强逼近。 “砰砰砰—” 趴倒在地的高强,摸出腰间的枪,瞄准枪手躯干,扣动扳机。 枪手轰然倒地。 忽地陷入一阵沉寂。 “给我砍死他!” 从地上起身的高强,指著烟铲乐喊道。 从懵逼状態回神的烟铲乐,没了之前的自信,且战且退。 高强的枪法这么准。 还战屁啊! 自己安排枪手杀他失败,肯定不死不休了。 本来就打不贏,现在还有个正当理由,此时不跑,待到何时? 他不算败,虽然地盘没了。 但高强也完蛋了,就算忠信义的人不搞死他。 高强当街开枪杀人,也得进赤柱进修几年。 这么拼,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烟铲乐在小弟的护送下,摸著黑溜进漆黑狭小的巷子中。 这时。 巷子那头,迎面走来一个人。 他大热天穿著长袖,戴著帽子,压低脑袋,看不见脸。 烟铲乐见他手里没拿著砍刀和甩棍,没穿著夹克,不是高强的人,也懒得搭理,挨著墙继续走。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將要擦肩而过时。 忽的。 那人快速朝烟铲乐迈步,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滑出,狠狠地捅向烟铲乐的腹部。 “表哥,你为什么要捅我,为什么要拋弃我?” 烟铲乐瞪大双眼看著那人,一手打翻了他的鸭舌帽。 在昏黄晃动的路灯下, 烟铲乐这才看清,杀他的人是他亲表弟火爆。 火爆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手中的匕首猛地往上一拉,將烟铲乐的腹部划烂。 烟铲乐茫然向后退了几步。 他抵在墙上,用仅有的意识和气力,从腰间拔出刚搞到大黑星,瞄准火爆。 见到黑洞洞的枪口,火爆脸色流露出恐惧: “我们俩是表兄弟,別杀我…” 说著,火爆將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 “砰砰砰—” 烟铲乐碍於亲戚关係,清空了弹匣 自己的肚子被划烂,肯定活不了了。 “表兄弟一场,你也不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吧?” 他冷笑道。 几秒后。 两人轰然倒地。 …… “强哥最爱卫生。” “你们把卫生搞乾净,血渍、菸头、鼻涕纸……” 曹达华正带著长乐社投降的人打扫卫生。 这是梦巴黎的老规矩了,都不需要高强额外交代。 这事港岛所有蓝灯笼都知道。 此时。 不拿砍刀拿扫把的长乐社蓝灯笼脸上洋溢著笑容。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听说高强爱兄弟不爱黄金,出事一定会撑手下,愿意给手下分钱。” “代客泊车的钱没有烟铲乐抽得那么狠,只要四成,烟铲乐六成。” “何止啊,他还会教你练棍法,给你出位的机会。” “只是,他的规矩有点多。” “他能不能守得住还是问题呢。” “想那么多做咩,谁是大佬不紧要,我们有工开,有钱赚就行。” …… 他们心中有期待,有对新大佬的担忧,也有看得通透的人。 这一战之后,他的人马排除了號码帮的日结工, 人数从原先的二十一人增长到现在的四百六十號人。 这得益於高强的拉拢和名声。 虽然大多数还是临时工,但好在不用日结工钱,而且高强还有钱拿。 第54章 连浩龙:「天虹,你带人去砍死高强。」 “强哥,都处理好了。”翼仔匯报导。 他將三具尸体用上好的水泥棺材沉了海。 高强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到路边台阶上,给阿乐打去电话。 “乾爹,顺利拿下。” 电话那头,阿乐的嘴角微微扬起: “阿强,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我原先答应你的揸直和地盘都会兑现…” 他又开始日常画饼,高强左耳进右耳出。 只听阿乐话锋一转: “阿强,我要让你继续打,直到完全把长乐社的地盘吃掉!” 今天理察的话让他很激动,他做梦都想融入鬼佬的圈子,这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所以,他要扩张,要拥有更大的地盘和势力。 高强便是他手上最锋利的刀。 向上爬的欲望压过了他对忠信义和邓伯的恐惧。 “乾爹,我听说长乐社背后是忠信义。” “还搞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大拆家可都是亡命之徒。” “前面青山道瘸子来电。” “他说你让我撤回,这会你又让我打,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高强佯装犹豫,顺著阿乐的话给他下套。 阿乐听到这话,不怒反喜,高强真是个聪明人。 他轻声道: “青山道瘸子在胡说八道,我的態度一直是支持你打下去。” “哦?原来如此。”高强假装惊讶。 阿乐这是要故意推他下火坑啊! 那就別怪我坑你钱了。 阿乐继续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忠信义一大批货被查,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管长乐社的事。” “现在就是打长乐社最好的时机。” “竟然还有这种事?”高强情绪给得很足,但就是不上当。 阿乐这情报过时了,对他没啥价值。 阿乐见虚的不行,语气真诚道: “阿强,知道你跟其他人不同,你食脑。” “实话跟你说,我让你打长乐社,是想要龙根叔手上那张选票。” “他这张票决定了我能不能上位办事人。” “而你想上位,扎职大底,有自己的地盘和人马。” “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 “你如果怕了,我让阿泽来做,但你扎职的事就泡汤了。” 高强听著想笑,强压嘴角,语气急迫道: “我才不怕!我要扎职,我要上位! “明天我就带人继续打。” 阿乐轻笑一声。 孙猴子再强也逃不出如来的手心。 可高强话锋一转: “人手不够,乾爹让阿泽带些兄弟来帮手,明天我一定拿下长乐社所有地盘!” 阿乐解释道: “我不能插手,更不能以社团的名义,这样最后还是会和解,赔钱让我们退出。” “只能是以你私人恩怨,所以我会放话出去,你我干父子关係解除,方便你做事。” 是方便我做事,还是方便你甩锅? 高强接过话来:“那人手不够咋办?” 阿乐冷笑道:“还找號码帮的人。” “钱用完了。” 高强见话题被他拉回来,缓缓开口道。 阿乐眉头微皱,问: “还要多少钱能打下长乐社?” “一百万,一定行。” “我给你五十万,搞定他。” “五十万…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办到!” “钱,明天阿泽会拿过去给你。” 说完,阿乐不等高强討价还价便掛断了电话。 高强看著电话冷哼一声。 扎职和地盘都是空话,只有钱是真真切切的。 阿乐那边,他刚放下电话,叔父的电话又打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到高强身上。 隨后,轮到高强的电话响个不停了。 …… 一家露天火锅店。 飞鸿从咕嚕冒泡的锅里夹了一只大虾,正剥壳享用。 这时。 飞鸿的电话又响了。 “咩啊?又没打贏?” “烟铲乐个废物,安排了枪手都还搞不死高强!” “高强带了五百刀手?” 飞鸿沉默片刻,將手里筷子拍在桌上。 “扑街,还说私人恩怨,阿乐自己还不是下场了!” 打一次要花十几万,要是没人支持高强,他根本打不起。 搞不定就找大佬。 他毫不犹豫,再次打电话给连浩东,却又打不通。 忠信义最近绝对有事。 飞鸿心里想著,手上给和联胜几个叔父打去电话。 等电话打完,他再次拨打连浩东电话,竟然打通了。 迟疑片刻,飞鸿哭诉道: “东哥,阿乐的人不仅没有退出庙街,前面又踩了我两个场子,完全不把忠信义放在眼里。” …… 忠信义的洗钱公司。 会议室。 连浩龙正在重复播放一段四叔家闭路电视的录像。 坐著的几人都拉著个脸,看著电视不说话。 今晚行动失利,死了几个人,不仅没能灭口阿污,还把阿亨搭进去了。 没成想,有人趁著他们手忙脚乱之时,绑走了金主四叔。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连浩龙心头,他敢確定自己和忠信义被人盯上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两个秘密保鏢?”连浩龙问。 阿发接话道:“不奇怪,保鏢经常换,也许有人说漏嘴了呢。” 连浩龙没有回应,他看著电视上,劫匪打出三长两短的暗號,心中暗自揣摩。 这个接头暗號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劫匪是怎么知道的? 有內鬼! 是在参加会议的几人中的素素、阿发、天虹、连浩东。 还是被抓的阿哼? 內鬼可以慢慢抓,四叔绝不能出事。 “交钱赎人。”连浩龙下了结论。 这时。 出去打电话的连浩东推门而入。 “大哥,飞鸿又来电话,说阿乐的人不仅没有撤,反而又踩了他两条街。” 连浩龙眉头紧皱。 兵败如山倒,忠信义接连出事,连夜壶都敢跟自己对著干了。 “大哥,要不要给和联胜点教训。”连浩东问。 连浩龙沉思片刻: “现在最紧要的事是救出四叔。” “我先问问邓肥要做咩?” “你们三先出去。” 说著,將连浩东几人赶了出去,只留素素。 连浩龙给邓伯打去电话: “邓威,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胆子肥了,连子弹都不怕了?” 他上来便强势逼问。 “咩事阿龙,火气这么大?” “咩事你不知?阿乐没有让出长乐社的场子,还又踩了他两条街。” “我已经警告过阿乐,我问问先。” “好,我等你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你可以开始看墓地了。” 片刻之后。 邓伯从阿乐那了解完“实情”后,便按阿乐的说法把锅甩到了高强身上: “都是一个叫高强的小四九自作主张,想上位出头…” “高强?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宰了他,你没同意吧?” “举双手同意,我自己都要清理门户!” “今后,和联胜要再敢找长乐社的麻烦,我请你吃枪子。” 说完,连浩龙掛断,看著一旁的素素说: “四叔不可以有事,取钱赎人。” 隨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给坐在门口沙发上的洛天虹下命令: “天虹,你带人去砍死和联胜高强,帮长乐社夺回地盘。” “大哥,要不要动枪?给邓威点教训。”一旁的连浩东问。 连浩龙摇摇头,“不行,差佬盯得很紧,不要太高调。” 跟著连浩龙身后的素素,与沙发旁的阿发相视一笑。 有高强这个搅屎棍分散连浩龙精力,他们成功拿到赎金,堵住窟窿的把握会更大。 第55章 串爆:「高强坏了规矩,把人拉回,执行家法。」 翌日。 庙街。 梦萝清吧。 高强的电话不断响起。 “阿强,既然你已经做掉烟铲乐,恩怨已了,赶快撤出庙街。” “飞鸿已经答应,这是你跟烟铲乐的私人恩怨,只要你撤出庙街,飞鸿不会报復。” “如果他因为这事报復,社团不会坐视不管。” “要是你再不撤出来,忠信义出手,阿公都帮你不到。” “我这是为你好。” 现任和联胜龙头吹鸡“好言相劝”。 他这一番说辞和前面几个叔父的话大差不差。 高强听这些承诺觉得很搞笑,飞鸿都买通杀手暗杀了,还说什么不会报復? 他已经报復啦,只是失败了,换个方式罢了。 高强心里知道,吹鸡和叔父半夜不睡,跟他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四九大费口舌。 无非是事不关己,再加上有利可图,他们才费这功夫,帮著外人游说他。 一个个都是爱黄金不爱兄弟的主。 亏我这么爱社团,还想带领社团接受招安,走向光明未来。 但现在高强实力不够,不能翻脸,更不能掀桌。 “老顶,我在为社团、为乐哥做事,他是我大佬,我听他的。”高强甩锅阿乐。 吹鸡电话里的音调高了几分:“阿乐放话,说是你自作主张,要跟你断绝关係……” 阿乐果然把我卖了。 高强解释道:“这都是我和乾爹演戏给飞鸿看,为了能拿下长乐社的地盘。” “不然我一个小四九,敢打长乐社的主意?” “再说,佐敦堂口地盘大了,交的数多了,老顶和叔父也能多拿些。” “我高强就是为了社团才鋌而走险的。” “这……” 吹鸡听完犹豫了几分: “好吧,我话带到了,你也问问阿乐。”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再说下去只能自討没趣。 说完,吹鸡便掛断了。 高强冷笑一声,给阿乐打去电话。 他想看看阿乐有多无耻。 电话接通了,高强佯装慌张: “乾爹,叔父们都在说,是我自作主张的,你要和我断绝关係。” “明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乾爹你安排的。” “现在忠信义要报復,乾爹你不会不撑我吧?” 电话那头阿乐的声音悠悠传来: “忠信义,我也惹不起的。” “当初我也跟你说了,这是你和飞鸿、烟铲乐的私人恩怨。” “我给你出了几十万,我这个当乾爹的够意思了吧。” “现在我真的帮你不到,那群人都是疯子。” 高强冷笑一声: “乾爹,你刚开始就想好了,如果出事就让我顶锅是吧?” 电话那头的阿乐一愣,“谁也没料到忠信义会下场给飞鸿撑腰!” “你要拋弃我?”高强直截了当。 阿乐理直气壮,“不是拋弃,而是各取所需罢了。” “好了,先这样,我想听你说些好消息。” “而不是上来就质问我。” 说完,阿乐便掛断了电话。 生怕跟高强多说一句,忠信义的怒火就会烧到他身上。 两人几乎撕破脸。 高强看著电话露出一抹邪笑。 他脑海中盘算起该如何反击,思考片刻后有了些想法。 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抬头环视酒吧。 只见,酒吧女老板手里拿著杯香檳,扭动著腰肢,不断跟场子里的客人打招呼。 忽的,她看见高强,对他嫵媚一笑。 真骚啊。 高强打量著女老板扭动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绿色晚礼服,香肩裸露,从侧面能看到她插云双峰。 紧致的礼裙將她的蜜桃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个女人有些特別,她的脸颊硬朗方正,有种男人的硬朗帅气。 可眉宇和双眸却透著嫵媚。 给人一种外冷內骚的感觉。 这不是骚敏扮演的梦萝,还能是谁? 高强又多了一个不退让的理由。 这时,电话又响了,將神游太虚的高强拉回现实。 “阿强,你怎么还没把人撤回去?” 电话里传来龙根的声音。 “龙根叔,乾爹让我守住。” “他又给了笔钱,让我继续打。” “我要为你和乾爹打下长乐社。” 高强坦诚说。 他对龙根印象不错,龙根算是黑社会电影中仅次於大d的好大佬了。 官仔森把自己玩废了他还养著,后面他对吉米和吉米对他的態度都能看出来。 而且高强打长乐社,不管输贏,对龙根都有利。 所以他没必要藏著掖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阿强,事情搞大了,忠信义要出手,邓伯准备弃车保帅。” “你现在马上撤,我安排你跑路,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到时候跟著我混,我保你平步青云。” “你还年轻,出位的机会还很多,千万不能衝动!” 龙根字字透露著对高强的关心。 他的话实在真诚,高强还有点感动。 既然邓伯准备牺牲他平事,阿乐肯定不会撑他。 甚至上来就直接把他卖了,保全自己。 高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龙根叔,多谢。” “你是一位很好的大佬,但乾爹伤了我的心,我不想再跟任何人。” “我要吃掉长乐社,我要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中,自己当话事人。” 龙根说:“就算你打下长乐社的地盘,你也守不住!” 高强回:“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们卖鱼佬都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嘆。 龙根惋惜为什么当初邓威没有把高强分配给他。 高强这么聪明能干,自己带他一两年,慢慢顶掉阿森,带领油麻地堂口做大做强。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连浩龙的子弹都不讲理。 道上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跟高强一样。 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短暂闪耀过,又匆匆坠落。 他正不知道怎么结束对话。 “龙根叔,你帮我个忙。” “帮我给邓伯带个话,问他想不想要长乐社的地盘,我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高强开口道。 “好。” 龙根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恰巧,他正在去见邓威的路上。 他知道高强要做最后一搏,自己做个顺水人情吧。 万一他真成了,这就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要是不成,他也没有损失。 …… 云泰茶楼。 包房內。 姍姍来迟的龙根,推门而入,便听到十几个叔父在议论高强。 大多都在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埋怨他给社团带来多大麻烦。 龙根跟邓威示意后,便坐到了主位的茶桌旁。 “大晚上一堆人等你一个。” 同坐主桌的一位带著眼镜,穿著西装打领带的叔父,撇了撇龙根埋怨道。 “串爆,你也可以先回去睡觉。”龙根没好气道。 两人是死对头。 串爆,和联胜势力和威望仅次於邓威的叔父。 龙根则是在二人之后。 一个二把手,一个三把手,不管他们原来关係多好,现在必须要不对付。 不然你让邓伯怎么睡得著。 “收声啦,人齐了,我开始讲事。” 坐在主位的邓伯缓缓开口: “大半夜喊大家过来,咩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佐敦堂口的四九高强,自作主张,带著號码帮的人踩了长乐社的地盘。 “忠信义让社团给个交代。” “这事该怎么办?” 没人说话。 邓威只好点名,他指著青山道瘸子: “瘸子,高强是你引荐入会的,你先说。” 青山道瘸子是另外请来的,日常叔父开会他的咖位还不够参与。 青山道瘸子缓缓开口: “没错,高强在荃湾救了我,我就把他引荐到阿乐那。” “但我没有想到他为了上位,咩事都不管不顾。” “我和阿乐说的他完全不听。” “一心想要报復烟铲乐,还贪心想要吃掉长乐社的所有地盘。” “一切后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態度便是阿乐的態度。 现在事情搞大了,只能把高强推出来顶锅。 龙根听得直摇头,阿乐人品不行。 这也是他跟阿乐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最近才开始合作的原因。 连阿乐都不保,哪还说啥,墙倒眾人推。 串爆第一个跳出来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高强坏了规矩,把人拉回,执行家法。” “是哦是哦,第五式,死於万刀之下。” 其他叔父交头接耳,帮衬道。 邓威当然知道。 他开会不是为了定罪,而是商量谁去执行家法,给忠信义一个交代。 从位置和关係上,龙根、火牛、阿乐去做最合適。 第56章 邓伯:「做大佬没有这样的,底下的人犯错,我们就放弃。」 “那个反骨仔会乖乖返回让你执行家法吗?”老鬼奀问。 串爆撇了撇老鬼奀:“肯定不会,派人去抓他。” “谁去做事?”邓威开口了。 这便是他深夜茶局的目的。 串爆秒懂: “阿乐自己的事,他肯定要出人。” “上次为社团做事是我出的人,这次该龙根了。” 场上的局势很清晰。 邓威怕阿乐手软,要拉个第三者去做,他就乘机拉踩一把龙根。 “是哦。”底下叔父应和。 邓伯看了看串爆,又看了眼抽著菸斗不说话的龙根。 “龙根你怎么看?”邓伯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根吐出一口白烟:“邓伯,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咩啊,咩事不能当著大家的面说。”串爆捣乱。 龙根针尖对麦芒:“只是不想说给你听,我就是在针对你。” 串爆火气猛地上来,指著龙根就要骂。 邓伯马上把龙根拉走,两人走近一个小包厢。 邓伯:“咩事,可以说了吧。” 龙根:“高强让我给你带话。” “他问你想不想要长乐社的地盘,说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邓伯好奇。 龙根摇摇头,“你电话问他吧。” 邓伯犹豫片刻,点点头。 不管怎么做,他都不会有损失。 但如果高强上来就跟他解释,他就没兴趣听了。 谁是主谋不重要,主要的是得有人顶罪平事。 龙根给高强打去电话,接通后他很识趣地退出包厢。 “我是邓威,阿强你找我咩事?” “邓伯想不想要长乐社的地盘?” “別让我猜,有话直说。” “我收到风,忠信义被差人盯上,手上一大批货被查,还落了活口。” 这事邓威也知道。 那个大拆家没被盯、没被查过货。 但等风头过了,还不是一样赚钱。 “不仅如此,今晚忠信义偷袭差馆,灭口不成反而损失惨重。” “现在差佬对他们严密监控。” “忠信义被消灭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里,邓威才品出了点滋味。 如果高强说的是真的,现在打长乐社还真是最好的时机。 要等號码帮和新记、洪兴这些大社团都收到风,分蛋糕的人就多了。 和联胜能分到的就很少了。 但前提是,消息得是真的。 “当然,不用社团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到时候社团那一成数我照给,还有一成是我孝敬邓伯你老人家的。” 听到这,邓威有些动心。 他不用冒险,还有好处拿。 但高强不可能白白出钱,好处都让他和社团占了。 “你想要什么?”邓威问。 高强直截了当:“我想跟邓伯,我想当和联胜第十堂办事人!” 邓威问:“口气不小,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四九,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不怕死,我想上位,我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不想再当那个受人欺压的卖鱼佬!” 高强演技爆表,字字透露著真诚。 跟邓伯这种老油条谈合作,真诚才是必杀技。 沉默片刻,高强继续说: “如果邓伯不愿意,我只能去找龙根叔、串爆叔试试。” “我不想死,我想上位。” 这话说到邓威心坎上了。 如果真让高强做成了,龙根和串爆便能借著东风起势。 他还能独掌和联胜吗? 对於高强而言,既然是找靠山,为什么不找一个势力最大的? 至於要投靠新记、號码帮、洪星,就算他要做,也不能说。 不然下场比大d还惨。 “好。” 邓威权衡利弊后点头,又补充道: “社团不会出面,一切靠你自己。” 社团不背后捅刀子,高强都烧高香了。 邓威掛断电话后,跟龙根交代了几句,两人便回到了包房。 “悄悄话也说完了,那就投票吧。” 串爆不满的看著刚坐下的龙根: “佐敦和油麻地去做掉高强,龙根你同不同意?” 龙根冷哼一声,摇摇头: “我不同意。” “高强不管犯了什么错,他都还是和联胜的人。” “就算社团不帮他,现在也不能动他。” “等他把事做完,该执行家法的我不会手软!” 串爆抖了抖肩,身体后仰,眯著眼看著龙根: “你痴线咗啊?”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邓伯,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见鬼了。 这两人前面谈了什么? 做了什么交易? 连忠信义的子弹都不怕了? 能克服恐惧的唯一方法就是更大的利益。 龙根这波反转,惊呆眾人,底下的叔父议论纷纷。 拿了飞鸿好处的人则继续为他说话。 没拿好处的中间派,看出来邓伯態度转变,態度偏向龙根。 见有分歧,邓伯摆了摆茶盘上的茶杯,倒上茶水才开口: “请茶。” 眾人纷纷拿起茶杯。 这是他了解眾人態度的方式。 除了几个拿了好处的,还有串爆一派的反对,大多数支持龙根。 他心里有底,下了结论: “我想试问,谁年轻的时候没衝动过?” “做大佬没有这样的,底下的人犯错,我们就放弃。” “不是这样做的,我们要给他们机会改正。” “高强在道上的口碑不错,我相信他跟阿乐之间有误会。” “有误会就好好解释,没必要赶尽杀绝。” “和联胜没有这样的规矩。” 串爆撇撇嘴,双手抱胸表达不满。 他並不是对高强的事不满,而是对邓威做事的方式不满。 规矩的解释权都在邓威那。 说要杀的是你,说不杀的也是你。 大晚上的把我们当猴耍呢! 邓威见时机成熟:“同意等事了再执行家法的举手。” 他自己第一个举手,龙根尾隨其后,串爆白了二人一眼,无奈举手。 他们三人都同意了,那肯定是全票通过。 串爆心里骂娘,又被邓威耍得团团转。 龙根心中欣喜。 他不知道高强跟邓威说了什么,但现在看,事情会有反转。 万一,高强真站稳庙街,自己的直接对手没了,生意一定能好不少。 另外,高强还得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分量可不轻啊,自己可以说是救了高强一命。 邓伯喝了口茶,换了个话题: “今天除了高强的事,还有一件大事要提醒各位。” “社团的话事人换届选举投票,在下个月一號,还在这。” “这一届有荃湾的大d,佐敦的阿乐参选,这事大家都知道” “投谁不投谁,大家考虑清楚。” …… 高强那边。 他正贪婪地看著昨晚阿乐送来的五十万。 钱真是个好东西,没钱寸步难行。 他只要日结不了工钱,阿武当场带人砍死他,都不需要飞鸿和连浩龙出手的。 阿乐是他第一任乾爹,现在他要用前乾爹的钱,找第二个乾爹。 人一生有两个爹,一个给你生命的亲爹,一个能帮你扶摇直上的乾爹。 而高强自己任务艰巨,目標远大。 一个乾爹,一段扶摇直上是不够的。 这个三性家奴他当定了! 高强情绪刚起,电话又来了: “阿强,邓伯表態了,社团不会出手为难你。” “一切靠你自己啦。” “有需要我帮手的就开口,除了出人,其他的都可以。” 两人说了些套话,高强便掛断了。 他心里讚嘆龙根的眼光和城府,能带出未来龙头吉米仔的大佬,果然不一般。 这一夜,高强没有回去找ruby下火,而是一个人在麵包车上睡的。 他不想离开庙街,这个未来真正属於自己的地盘。 第57章 飞鸿:「放话出去,今晚我一定要收高强的皮,让他够胆別跑!」 翌日。 太阳落山后。 九龙冰室。 “飞鸿哥。” 一个马仔將手上的皮箱放在飞鸿面前: “这是吹鸡送回来的。” 飞鸿嗯了一声,眉头微皱。 他昨日买通和联胜叔父的钱全被退回了。 这说明高强的事没有解决,还要打。 直觉告诉他,靠山忠信义肯定出事了。 这时。 门外有个长毛马仔快步走来,飞鸿期盼的看著他。 长毛马仔说:“飞鸿哥,查到。” “这么快?”飞鸿握著双拳,“出了什么事?” 马仔捂著嘴在他耳边轻声说: “前几天忠信义一大批货被差佬查了,还被抓了活口。” “忠信义到差馆灭口,却被差佬埋伏,两方都死了不少人。” “活口没死。” 飞鸿眉头紧皱,紧握的双手微微发汗,质问道: “消息准不准確?从哪打听到的?” “道上都传开了。”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黑周刊,翻了几页,指著上面的內容: “这一期的黑周刊还给了一个大版面。” 上了黑周刊,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他们也还没有完全確定,不然这就是个封面新闻。 他心里想著,大不了就不要油麻地这块地盘,退回慈云山老家。 响动的电话將他从思绪中拉回,电话那头传来亲切的声音: “飞鸿,和联胜的人是不是还没撤?” 他心跳加速了几分,转机来了? 飞鸿赶忙答道:“是啊,那个高强连钟信义的面子都不给,猖狂至极。” 电话那头的连浩东恶狠狠道: “你摇人做事,我让天虹带刀手去帮你把地盘抢回来。” “一定要杀了高强那个小瘪三!” “阵仗一定要搞大,一定要威风。” “好啊,天虹出手,我就有把握了。” 说完,飞鸿刚想委婉地从连浩东口中打听中信义的事。 连浩东开口解释:“今天的谣言满天飞,都是倪坤搞的鬼。” “他玩不过我们,想借刀杀人罢了。” 飞鸿听到他解释,眉头渐渐舒展开。 飞鸿心想: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势力,不能说垮就垮了。 解释完,连浩东便掛断了电话。 飞鸿轻轻一拍桌子,笑容满面: “摇人晒马,来多少都收。” “放话出去,今天我一定要收高强的皮,让他够胆別跑!” …… 上海街。 阿乐刚掛掉电话。 他刚听完老鬼奀讲昨晚邓伯开会的事。 他挠了挠头,龙根给邓伯说了什么?形势一下就反转了。 从要让社团做事,砍死高强,转变为,等事了再家法处置。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难不成是忠信义出事了? 就在这时, 阿泽推门而入,走到跟前匯报导: “乐哥,道上传开了,忠信义……” 阿泽把忠信义的消息一一道来,完了又补充道: “消息还没有查证,不知道真假。” 阿乐听著嘴角渐渐咧开,“联繫差馆的自己人问问。” “是。” 阿泽领命走了。 阿乐起身在窗前来回踱了几步,忽地双手鼓掌: “这次真让我赌对了。” 阿泽说的前半段和理察告诉他的一样。 他意兴阑珊地朝窗外看去,开始畅想自己夺取了长乐社的地盘,叔父辈该有多吃惊。 拿到龙根那票,话事人就是囊中之物。 “高强真是个福星啊。” 阿乐抿了抿嘴,夸讚道。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阿强只是对我把烂命全安插在他身边的事不满。 换做自己也会不满。 阿强並不是不尊重我,要跟我夺权。 等自己上位话事人,一定要给他扎职和地盘。 现在该打个电话,重新跟高强缓和关係。 在他遐想之时, 阿泽再次推门而入。 阿乐回了回神,扭头朝他看去,见阿泽神情严肃。 才过了几分钟,阿泽就打听清楚了? “乐哥,飞鸿在摇人晒马。” “我们落的针看见,骆天虹带著十几个人去了飞鸿的场子,像是要帮飞鸿撑场子。” 阿乐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泽试问道:“要不要出人帮阿强?” 阿乐摇摇头,“不。” 他明白,这次忠信义为飞鸿出头,就是想打破流言蜚语。 忠信义怕对手群起而攻之,所以要亮亮肌肉,这次动静不会小。 他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先用高强这个鱼饵逗逗鱼。 这波爭斗完,基本就能知道忠信义和差佬谁在裸泳了。 到那时候,才是他坐收渔利的起竿之时。 谋划好一切后, 阿乐拍了拍阿泽的肩膀: “走,去大埔区,该拉票了,这才是正事。” 阿泽点头,问: “带不带钱?” 阿乐犹豫片刻,頷首道: “拿二十万。” …… 油麻地。 一家茶餐厅中。 “曼联这个扑街,输死我啦。” “都怪大d,钱早不给,晚不给,昨晚有球赛给。” “二十万,输光啦。” “那个守门员废柴,栓条狗在哪效果都比他好啊。” 吉米嘴里叼著烟,手上数著钱,不时抬头看眼关仔生,眼神里满是无语。 “大佬,別嗑药啦。” 说著,吉米仔將数好的20万丟在官仔森面前。 他要不是怕官仔森被龙根打死,才不会出钱给他补窟窿。 官仔森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钱,露出微笑,数了数,分別放进两个兜里。 隨后他抬头看了眼吉米: “没吃啊。” “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啊?”吉米瘪了瘪嘴问。 官仔森一笑了之。 我特么哪知道。 只看到天上有十多个太阳围著他转,脑袋都被转晕了。 这时,龙根掛著笑脸走了进来。 他已经得知忠信义要倒霉的事,心情格外舒畅。 人心情一好,视野就会变好。 他无意间瞥见路口一个大波少女,是初恋的感觉。 走了几步,坐到官仔森那桌旁,目光却还盯著窗外。 “龙根叔。” “大佬。” 二人给龙根打招呼,吉米起身,而官仔森还是悠悠的坐著。 “钱呢。”龙根问。 官仔森从兜里拿出十万,说: “大d叫你选他哦。” 吉米瘪了瘪嘴。 他给那二十万本来就是给官仔森填窟窿的,他还要昧下一半。 龙根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吉米: “吉米仔,那个穿黄衣服的,卖的是不是无添加的纯牛奶啊?” “阿力,把她叫进来。”吉米吩咐手下。 龙根拿起手中的钱数了数,疑惑道: “只有十万?” 吉米仔盯著官仔森。 只见他按著太阳穴,“他只给了这么多。” 吉米杀人的心都有了。 龙根冷哼两声,把钱递还给官仔森,语气不悦: “给串爆20万,给我10万。” “你告诉大d,我这一票给阿乐。” “让他下届再出来选,我一定投他神圣的一票。” 龙根態度强硬,这一届有他在,大d別想上位。 但说把票给阿乐也是气话,他心里还是犹豫。 阿乐连自己乾儿子都能拋弃。 万一他上位话事人,谁敢保证不对他们这些叔父下手。 龙根心里盘算著,投谁都容易得罪人。 还不如卖给高强做人情,出问题自己也好开脱。 官仔森一愣,赶忙把钱拿走。 他打算用这钱再去赌,贏了不仅能补上窟窿,还能留些在身上继续贏钱。 第58章 梦萝:「强哥,有点痒。」 屋外。 那位穿著黄衣服的卖纯牛奶的少女走来,龙根抽著菸斗不停打量。 跟她的初恋太像了。 龙根目光锁定在她的珠穆朗玛峰,“是不是真啊?有没有添加剂啊?” “纯天然无添加的呀。”黄衣少女很懂风情。 龙根抬眼一看,这绝对是他的初恋,刚想进一步探索生物学奥义。 电话响起了。 他掛笑的脸拉了下来,接过电话,语气不悦道: “谁啊?” 电话里传来:“龙根叔,我是高强。” 他换上灿烂笑脸:“阿强,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龙根叔帮我问问连浩龙的电话,我找他谈笔生意。” 正被大军压境的高强,还有閒情逸致跟龙根开玩笑。 龙根打趣道:“咩生意?有没有我的份?” “可以有,但你应该不想掺和。” 说完,高强停了一下,又说: “飞鸿摇了几千人,要来砍死我,忠信义的骆天虹也在。” 龙根冷笑一声: “还是阿强你了解我,我现在帮你问。” 他跟高强关係亲密后,说话也少了许多边界,很多玩笑都能开。 龙根给邓威打去电话,要到了连浩龙的电话,给高强说了。 隨后扭头看向一旁拼命挠头的官仔森,长嘆一口气,又看向吉米: “吉米仔,让小弟准备好车和刀,隨时准备去支援高强。” 说完,他就拉著大波少女走了。 龙根前脚走,官仔森后脚也跟著从后门跑了。 手里多出二十万,小赌一把,万一贏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 独留吉米仔在风中凌乱。 特么油麻地堂口这么多人,活都非得我干是吧? 钱我赚,砍人也我去。 你们俩,一个去验球,一个去赌球。 “哎……” 吉米长嘆一口气,“这家没我得散。” …… 深水埗。 掛掉电话的邓伯,返回家里。 他本来还打算去遛遛狗,现在不行了,得盯著高强那边。 也不知道高强给连浩龙打电话说什么? 难道他手里还有底牌? 邓伯轻吸一口凉气。 庆幸自己昨天放过高强一条生路。 没有让他投靠龙根和串爆。 他联想到,万一真是阿乐跟他演的一齣戏? 不行,不能让高强再跟阿乐。 高强要是死心塌地的跟著阿乐,阿乐如虎添翼,未来势力不比大d弱。 社团要平衡,不能一家独大。 他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和联胜確实需要第十个堂口了。 原先是有的,还是他的得意门生,名叫斧头俊。 可惜他没把握好尺度。 这次,一定要把高强收入麾下,他未来不一定比斧头俊差。 让別人也看看,斧头俊出走洪星,是他自己的问题。 …… 庙街。 夜幕低垂。 飞鸿拉著一千多號人招摇过市。朝高强占领的地盘走去。 一路上,迎著路人害怕的目光,飞鸿很得意。 他撇了眼身旁的骆天虹,这便是他今天的底气。 只见,骆天虹双手抱胸,把他那柄八面汉剑护在胸口,一言不发。 来之前他打听过,高强练过五郎八卦棍,以一根铁棍横扫洪泰,传遍江湖。 因此得名“银棍”。 打死高强,他在港岛武林的名气能提高不少。 他加入忠信义就是为了挑战连浩龙,成为武林第一。 街道旁的路人议论纷纷。 沿街还有不少差人维持秩序。 “这要是打起来,得死不少人啊。” “这些古惑仔吃饱了没事做,到时候他们还得帮忙叫救护车,维持现场秩序。” “万一他们一个不留神,连差人都打,还不如先抓几个带头的,把事平了。” 一位见习蓝帽子小声抱怨道。 他身旁一位蓝帽子撇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怕了?” 语气带著嘲讽。 他们这些空降的见习督察,乳臭未乾,屁都不懂,来镀段时间的金,回去就升职。 这让他们这些在一线熬了十几年,才能熬到督察,熬成沙展的蓝帽子很不爽。 那个见习蓝帽子不敢说话。 站在二人身前的李永森,回头瞪了眼那位老伙计: “穿上这身制服,就是自己人。” “说话不要带著火气。” 那个老蓝帽子不说话。 李永森看向那位见习督察: “你別怪他。” 旋即话锋一转,“但你以后不要说怕古惑仔的话。” “我们是差人,应该是古惑仔怕我们。” “收到李sir。”见习蓝帽子点点头。 李永森是他的带教。 “一般晒马人数上千,都不会打起来,光汤药费、保释费就能让一个社团破產。” “他们只是在嚇唬人而已,阵仗那么大,都是为了生意。” “只要他们不针对普通市民,不动枪,我们就不要插手。” “要是不小心被误伤,他们交笔保释金就能出去,能噁心死人。” 上次高强举报他,让他停职两周,还扣了工资。 长乐社带人去打他,李永森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制止,是不可能制止的。 要是有人动枪,他就把高强拉回去,好好打一顿。 …… 高强早早收到风,飞鸿要来找回场子。 他从龙根那要了连浩龙的电话后,双脚不听使唤地来到梦萝酒吧。 此时,他正悠哉悠哉地和梦萝谈著几个亿的生意。 高强牵著梦萝的手,一本正经地给她看相: “你最近事业遇到问题啦?” “你怎么知道?”梦萝吃惊地注视著高强。 高强伸出手指在她手掌滑动: “你看,这是事业线,它弯弯曲曲,模模糊糊。” “强哥,有点痒。” 梦萝低眉看了高强一眼,羞涩地把手收了回去,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哪里痒?我帮你挠挠。 高强强压开车的欲望,两人还不熟,时机未到。 时机到了,推车都可以,车还是自动档的。 高强伸出手: “你看,我的事业线就很深很直,事业旺到发紫。” 梦萝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支著下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她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伸出手,轻轻地挨著高强的手掌,故意试探: “好像是,那该怎么办呀?” 男追女,隔银河,女追男,隔条纱。 高强见她故意製造身体接触,心领神会,把她两只手都抓著,开始不断划圆: “你也不要怕,事业线不行,但你的爱情线很旺。” “只要你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事业也会跟著蒸蒸日上。” 梦萝被撩骚得腰背微微发抖,原本粉嫩的面颊变得红通通。 高强说得对,她有一个確定关係的差人男友。 不过是家里介绍的,跟她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 他人长得一般,赚不了几个钱,生意上也帮不到她。 还经常像审犯人一样,询问她学校的事。 这一次,梦萝没有將手收回去。 只是微低著头不敢直视高强,但又想看他,只能时不时抬起脑袋偷看。 至於看相,高强哪里会? 纯靠现编。 天都黑了,还空了这么多桌,你事业行才怪呢。 爱情线,不是高强来了吗?他又能爱又能讲情谊的。 不过,高强心里清楚,梦萝不仅看中他的外表,更是看中他的势力和钱包。 梦萝想得確实长远。 看高强靚仔,人又正派,还有那么多人跟著他。 又帅又精明又能干又有背景的男人,谁不喜欢? 她这间酒吧亏损了不少钱,她找了外面的人借了二百万才维持日常经营。 既然都是找男人,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又能帮自己一把的呢? 想著想著,她赶忙翘起二郎腿,压住心里的火一般的欲望。 高强没看出来,她表面还是一副羞涩中带高冷的模样。 “强哥,你要的热水。” 高强忘记带保温杯了,只好点了杯热水。 这让梦萝著实吃惊,古惑仔不喝酒喝热水? 跟看到小学生进网吧写作业一样,你装你麻痹啊。 “多谢。” 高强道了谢。 还没等他拿起喝下,曹达华便火急火燎的赶来: “强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说著,曹达华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梦萝,他瞬间理解高强了。 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曹达华,我是强哥的头马,你可以叫我阿达,也可以叫我鬼王达。” 曹达华盯著梦萝直流口水。 八戒,你现出原形了! “强哥……” 梦萝往后缩了缩,一屁股坐到高强身边。 高强一巴掌打在曹达华伸出的手上: “阿达,擦擦口水吧,別把我们的客户嚇坏了。” 他又摸了摸梦萝的脑袋: “別怕,阿达是好人,他只是有帕金森。” “有时口水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双手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不犯病的时候人还是很不错的,没有现在这么猥琐下流。” 梦萝点点头,大胆地搂著高强的胳膊。 她心想这高强人真不错,还给患病的老年人提供工作。 第59章 摇人?谁不会似的。 梦萝的那种骚跟ruby不同,ruby是明骚。 只要她喜欢你,你说干,她会说来呀。 你说今天累了,她会说我来动。 属於贤妻良母的类型。 梦萝则是嘴里说著不要,身体拼命蹲起,不断索取。 属於外冷內骚型的,等熟悉了简直是榨汁姬。 曹达华被高强一巴掌打得回身,想起正事: “强哥,飞鸿的人快打过来了,还有几百米。” “要不要让阿武再多喊些人,我们这几百人怕顶不住飞鸿的一两千人啊。” 高强摇摇头,“不用,够了。” 曹达华冷笑一声,一会打起来之前,他要找个理由上厕所,溜之大吉。 “你让翼仔他们带著人该干嘛干嘛,不要聚过来了。”高强补充道。 曹达华吃惊:“强哥,你打算一个人横扫千军吧?” 高强摇摇头,“那肯定不是啊,我又不傻,一个打一千个,我疯了才这么干。” 曹达华拍了拍胸脯,长长出了口气。 高强拍了拍他肩膀: “再加你一个就够啦,我一个人不行,我们两个人一定行。” 高强看著他微笑:“鬼王达。” 曹达华冷笑几声,双手开始抖动: “强哥,你別玩了,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高强说完便起身,拉著曹达华走。 “强哥,水还没喝呢?”梦萝起身说。 走出几步的高强,没回头,摆摆手: “一会回来喝。” 真靚啊,梦萝心花怒放。 “强哥,你不拿根棍吗?” “不拿” “砍刀、甩棍、枪都行,你手里总要拿个武器吧。” “多余。” “哎呀,我腿断啦。” 曹达华见状,本能地挣扎,见挣扎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 高强一只手拽著他的衣服,就这么把他拖了出去。 曹达华眼角泛起泪光。 我要回差馆啊! 高强没人性的。 …… 街道上。 所有蓝灯笼的目光都聚集到,站在路口的高强和曹达华二人身上。 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高强不会真想以一敌千吧?” “强如叶问,也只敢喊我要打十个。” “黑周刊说他还真有一打一千的本事。” “但他连水管棍都没拿,赤手空拳的打一千个啊。” “一会儿打起来了,我们上不上?” “管他的,谁贏了我跟谁,谁都別想让我为他卖命。” 此时,翼仔带著阿积几人,藏在麵包车上,隨时准备支援高强。 车上。 气氛压抑到极点,没人说话,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高强。 翼仔正擦拭前几日搞到的枪。 铁臂抓方向盘的手微微冒汗,他右脚已经放在油门旁。 高强要是有危险,他一定先撞死几个。 坐在第二排左侧的盲辉,手里拿著铁臂的那把大黑星。 虽然第一次拿枪,但他的心却格外平静。 因为他知道报恩的机会来了,自己是为强哥而战。 右侧靠门的阿积戴著墨镜,双手抱胸,表面还是那副冷酷模样。 心里却羡慕死高强。 此时,有那么多人注视著高强。 可恶,凭什么他可以装逼,我却只能在这儿看著 我想出名啊,为什么不带上我? 高强肯定是怕我抢了他风头。 想到这,阿积的嘴角压不住的扬起。 小富一只手拿著甩棍,另一只手掐指算著自己的工资。 月薪摊到每天有多少钱。 他要干多久才能给老娘建房子。 “昨天的工钱谁结一下?” 眾人朝著坐在最后一排的阿武看去。 拜託,这么严肃热血的时候,你提钱? 很特么破坏氛围。 擦枪的翼仔看了眼后视镜: “阿武,你很著急?等打完了,你找强哥结帐就是啦。” 阿武点头,“很急。” 他怕高强装逼失败,被人砍死,到时候他找谁要钱去。 高强的钱都交给ruby管了。 “那我跟大嫂说一声。” 翼仔刚要掏出电话给ruby打去。 “飞鸿来了。” 铁臂喊了声,隨后双手紧攥方向盘,將右脚轻轻放在油门踏板上。 车里眾人恢復严肃。 十字路口。 “带了这么多人,还真给我面子” 见飞鸿带人走来的高强冷哼一声,给连浩龙打去电话: “摇人?谁不会似的。” …… 旺角。 忠信义陀地。 办公室里只有连浩龙两兄弟。 “劫匪拿走了定金,只留了一捧玫瑰花,就走了。” 说著,连浩东把玫瑰花里的卡片递给连浩龙。 他接过。 卡片上写著下次尾款的地址。 人家甚至都不提让你见人质,就是拿捏住你不敢报警。 彭—— 连浩龙牙关紧咬,一拳捶向桌面。 他出来混了二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查到是谁放出的消息没?”连浩龙问。 连浩东点头:“我找了黑周刊的波叔,他说是西九龙警署乾的。” “他妈的,差佬敢阴我!”连浩龙嘴上骂娘,发泄著怒火。 但他没时间去反击,当务之急,就是救出金主四叔。 连浩东拿起桌上的卡片问道: “尾款还给不给,我怕……” 连浩龙思虑片刻,刚要咬牙点头,电话响了。 “龙哥,你好啊。” “你是不是在烦恼四叔的事?”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连浩龙还以为是劫匪来电了。 “你是谁?想要做咩?” “是我高强,和联胜高强。” “呵呵,现在求饶可就晚了。” “我可不是来求饶的,我想跟龙哥谈一笔生意。” “我没兴趣跟一个將死之人谈生意。” “哦?” “那你就只有先给四叔打好棺材了,绑匪不会让他活著见你。” 电话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连浩龙开口: “你知道些什么?想要什么?” “你让骆天虹把人带回去,告诉飞鸿今后不会再撑他。” “以后,你跟我合作。” “好大的口气,你就只是一个小四九,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知道四叔是谁绑的,那个人就藏在你们其中,你不会想不出来有內鬼吧?” “只要你知道是谁,让私家侦探跟踪他,就能查到四叔在哪。” 听到这,连浩龙心跳慢了一拍,摆手让连浩东出去。 现在他谁都不相信。 “你没骗我?骗我你会死得好惨。” “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这人出了名的诚实守信。” “你先说內鬼是谁?” “龙哥你当我傻?” “没诚意就算了,这消息你不要,有的是人高价收。” “帅哥、林坤、倪家……”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一会把电话给骆天虹,你让他带人回去。” “你再跟飞鸿说,今后不会再撑他,我是你新的合作伙伴。” “你就一个小四九,就算我答应合作,你也做不了主。” “你答应合作,我就不是小四九了,而是和联胜第十堂口的话事人。” “哈哈,有点意思。” “好,我喜欢跟有野心的人合作。” “你要敢骗我,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捨不得我死,我可比飞鸿那个粉肠强多啦。” “稍等,飞鸿带著天虹来了。” 第60章 现在,握紧你们手中的刀,给我扫了长乐社所有场子! 十字路口。 红灯发出的噠噠噠声骤然响起。 身后带著黑压压一片人的飞鸿,看著马路对面的两人。 他有些疑惑,摆手喊停。 只见。 高强一只脚踩在街边护栏,一只手扶在护栏上,另一只手拿著电话,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他身旁跟著一个老阿叔。 阿叔一副猥琐下流的模样,大肚腩圆滚滚的,不像是个武林高手。 飞鸿眉头微皱,环视四周,见高强场子外的泊车仔跟无事发生一般。 有车就停,没车就蹲在地上抽著烟,朝他们看来。 好像无事发生,或者说胸有成竹。 难道有伏兵? 他脑海中浮现起自己听说的歷史典故,三国里诸葛亮的空城计。 高强把自己当诸葛亮? 可惜我不是司马懿。 “大佬,没车了,过不过去?” 身后的社团红棍提醒飞鸿。 他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前面连闯十多个红绿灯。 车?根本不看,你撞一个试试。 飞鸿指著对面的指示灯,“红灯啊,还有三十秒才变绿!” 眾小弟:“……” 前面十几个红灯都闯了,到这就停下。 咋的,这个路口有闭路电视啊? 被拍到闯红灯会罚款唄。 飞鸿心中有所忌惮,看著倒计时的红灯。 “二十九。” 他决定隔著街道给高强喊话,试探一番: “高强,你搞什么花样,怕了?” 高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打电话。 “二十八。” “二十七。” 路上穿过几辆汽车。 时间在不断流逝。 曹达华见飞鸿不敢过来,好像知道高强在玩什么了。 空城计? 在梦巴黎的时候,他每次去办公室,都能看见高强在看咸湿杂誌。 没想到是在研究兵法啊。 强哥,我误会你啦。 曹达华决定拱拱火,指著对面的飞鸿叫囂道: “飞鸿,够胆过来,我一定打死你。” “你个扑街仔,冚家铲。” …… 曹达华拿出当初在“有骨气”骂洪泰太子时的气势和音量。 飞鸿牙关紧咬,老阿叔都敢指著自己的鼻子骂? 他刚想微微挪动双腿,余光一瞥,发现打电话的高强忽地抹过一丝笑意。 有问题。 激將法! 高强肯定在场子里藏了不少人,等我带人进去,他就来个前后夹击。 他够阴险的。 “十。” “九。” 看著逼近的时间,飞鸿额头冒出汗珠。 还好这时,骆天虹救了他。 “切,装神弄鬼,我来会会他。” 肩上扛著八面汉剑的骆天虹,从容不迫的闯过红灯。 天虹要打败高强,名震港岛武林。 曹达华:我丟,他怎么真的过来了。 他走到马路中间。 他扭了扭脖子,哗的一声拔出剑鞘中的八面汉剑, 隨后持剑朝高强走去。 麵包车上,气氛压抑到了顶点,只能听见心臟跳动的砰砰声。 铁臂的脚轻轻点踩油门,隨时准备支援。 翼仔和盲辉將子弹上膛,並摇下车窗。 高强刚收编的蓝灯笼,纷纷起身朝十字路口望去。 飞鸿和身后长乐社的人翘首以待。 只要骆天虹砍死高强,他就带人衝过去,把场子收回来。 在骆天虹距离高强三五米,准备衝刺挥剑刺向高强时。 高强似乎结束了通话,注视著衝来的骆天虹: “连浩龙找你。” 说完,他將手中的电话拋了出去。 骆天虹听到连浩龙三个字,赶忙急剎收剑,接住飞来的电话。 他冷冷道: “餵。” “天虹,带著人回来,不打了。” “把电话交给飞鸿。” “好。” 他幽怨地瞪了高强一眼,“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放了狠话,一个瀟洒的转身,便要回去。 这时,他身后悠悠传来: “剑乃百兵之君,而棍却是百兵之祖。” “兵器上你就落了下风,拿什么贏我?” 听到这话,骆天虹愣了一下,扭头打量著高强,诧异一笑: “那就比比。” “好,两周后,你来找我。” “一言为定。” 高强故意用比武勾住骆天虹,免得他想不开去挑战连浩龙白白丧命。 这时。 路灯变绿。 骆天虹迎著飞鸿眾人诧异的目光,捡起剑鞘收剑。 他走到飞鸿面前,冷冷道: “你的电话。” 他把电话递给石化的飞鸿,“忠信义的人,跟我回去。” 说完,他便领著手下,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大摇大摆地走了。 飞鸿颤颤巍巍接起,目光不敢直视高强: “喂,我是飞鸿。” 电话里传来: “我是连浩龙,通知你一声。” “今后忠信义不会再撑长乐社,高强是我新的拍档。” “你动他就是动忠信义!” 飞鸿呼吸急促,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浩龙突然拋弃他,声音微微颤抖: “龙哥,我们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 “我不要四成,三成,不,一成就行,你我一九开!” 只听电话里冷冷道: “不。” “赶快带著你的人滚。” 连浩龙语气坚定。 飞鸿紧紧握著手中的电话,手掌被压得发白。 他想將手中的电话狠狠砸落在地,宣泄愤怒。 可电话里传来连浩龙冷冷的声音: “听懂了就把电话还给高强。” 这下他知道,自己被彻底拋弃了。 火爆被烟铲乐拋弃,烟铲乐又被他拋弃,现在连浩龙又拋弃了他。 一切好像都是宿命。 飞鸿將电话无力地递给身旁的红棍: “还给高强。” 说完,他一头扎进乌泱泱的马仔中,迎著眾人诧异的目光和议论,低著头走远。 他知道自己完了,没有连浩龙的撑腰,以往得罪的仇家,压榨的小弟都会来寻仇。 现在跑路还能留条命。 长乐社的一千多號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红棍看著手上的电话,又看看落寞的飞鸿,心中坚定。 他大步流星朝高强走去,走到高墙跟前,双手恭敬地递上电话,喊了声: “强哥。” 然后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高强接过,“是素素和阿发。” “不可能,素素不会背叛我……” 高强说完,不管电话那头连浩龙的错愕,便掛断了电话。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长乐社红棍,“你还不走?” “强哥,我想跟你。” 说著他弯腰低头,向高强臣服。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叫我一声强哥,就是我的朋友。” “但我有我的规矩,你在长乐社是红棍。” “来我这,从哪起步,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那红棍点点头,“我知。” 说完,他转身回到群龙无首的人群。 “飞鸿完了。” “强哥爱兄弟不爱黄金,代客泊车他只抽四成。” “还有机会跟他练棍,练棍就有机会出位。” “走兄弟们,跟强哥混!” 六神无主的人群,听到他这一喊,机灵些的当即跟上。 隨即越来越多人跟上。 少部分不知所措的、对飞鸿忠心的,呆在原地。 刺啦一声。 一辆麵包车猛地剎停在他们面前,翼仔几人拿著甩棍直勾勾地盯著犹豫的人。 那些人一下就不犹豫了。 毕竟,高强的人挥棍力度多大,打在身上有多疼,他们深有体会。 这一千多號人將十字路口站满,还不断往街道两侧延伸。 他们对著高强齐声高喊: “强哥、强哥、强哥。” 隨后弯腰低头。 高强摆手喝停:“我喜欢聪明人。” “古惑仔不食脑,一世都是古惑仔。” “你们未来可期。” “现在,握紧你们手中的刀,给我扫了长乐社所有场子!” “是!” 眾人齐声高喊。 上架通知-爱书友还是爱订阅? “爱书友还是爱订阅?” 当我码下这行字的时候,脑海里只蹦出三个字 “爱书友!” 有那么多书友给我投了推荐票和月票,还有评论接梗。 大多数都在默默看书。 如果没有你们,我无法坚持。 坚持六七点下班回家吃个盒饭就开始写,写到凌晨十二点。 困了就喝个咖啡顶一顶,反正在十二点前赶出来。 白天带薪拉屎都在想剧情和人设。 现实中的我,跟高强刚开始的处境类似。 属於业务骨干,我一个人干活,五个人指挥,大饼管够。 写小说和看小说成了逃离苦难生活的唯一解药。 我把白天给了生存,夜晚给了幻想。 是你们陪著我造梦,感恩。 所以我选择“爱书友”。 啪———— “你装你妈x啊。” 煽情到这儿,我一转头,我老婆一把菜刀拍在我的后背上,又问: “爱书友还是爱订阅?” “爱书友~?” 看著她挥起来的菜刀,我赶忙改口: “爱订阅!” “爱订阅你就重新写,装可怜你会吧?博取同情知道吧?”我老婆大人说。 我说:“yes, madam。” 上面整段刪掉——————————————————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起华尔兹,又写了一版给她看,我很期待。 她的脸色很难看: “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不用编,把你的真实情况写出来就已经够惨啦。” 轮到我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在想,我的处境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少你吃,少你穿,少你玩儿了吗? 虽然花的都是你的钱,但我付出了时间和青春啊! “你这有点侮辱人了,我好歹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汉子。”我说。 她说:“那下个月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说:“你等等先,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打开微信余额看到“00.01”。 我眯眼捂脸。 我跪了:“我想我们两人之间有点误会。” “那我说什么你写什么,有没有问题?”她问。 我说:“yes, madam。” “爱书友还是爱订阅?”她问。 “爱订阅!”我说。 她问:“日更多少?” 我答:“四千。” 啪———— 又是一刀下来:“日更四千你还好意思说爱书友。” “爱订阅你就更不配了!” “哦” 我挠了挠发红的后背。 这娘们儿,下手真狠吶,等轮到我下手的时候。 桀桀桀桀—— 我不小心笑出声来,又挨了一刀。 再凑几刀,就够千刀万剐的了。 她举著刀又问:“日更多少?” 我说:“四千。” 在刀將拍向后背前,我赶忙改口: “到一万。” “四千到一万。” “这还差不多。”她把菜刀收起,露出欣慰的笑。 等我將房门关上並反锁,她才意识到被耍了,不过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无能地將房门拍得啪啪作响。 男人要追求持久,稳定的发挥,而不是一味求快。 什么都求快,只会害了你自己。 不加班日六,加班日四,就很合適啦。 ps: 上面都是些废话,希望能博君一笑,下面才是正文。 今天中午十二点过几分上架,三章。 后续更新,不加班日六,加班日四,凌晨十二点过几分更新。 不敢夸大,做不到就难看了。 別傻了,我从来不骗书友的。 诸位,都看到这了,给个首订不过分吧? 你要是不给! 我。 我。 我。 我哭给你看,就问你见没见过猛男落泪? 开玩笑啦。 不订阅的书友,我就提前透露后续的剧情。 主角会有自己的地盘,然后开物业公司、做生意,做些本该是差人该做的事,然后不断经营壮大自己的势力,保一方平安。 最后会在七月一號回归晚宴上,唱起《东方红》,迎接港岛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 第62章 油麻地新王登基 第62章 油麻地新王登基 高强看著曹达华:“阿达,安排人给他们绑上红丝带。” “绑的时候给他们讲我的规矩。” “不得无辜杀人、不能乱扔垃圾、不能欺扰市民和商户。” “要重点讲讲我们的福利待遇。” “收到,强哥。” 曹达华从愣神中醒来。 此时,翼仔几人也走到高强身旁。 高强又看著翼仔几人:“阿达搞完,你们几个带著人去扫场。” 高强本能地抬手想看眼时间,才想起自己那烂表时间不准,昨天才扔了。 “强哥,现在晚上九点。”身后曹达华及时解围。 “九点。” 高强嘀咕了句,又抬头看眾人:“铁臂、阿辉、小富、阿积。” “你们各带一队。” “翼仔今晚你话事,有问题扣我。” “十二点前,我要油麻地再无长乐社!” 几人低头应答:“是,强哥。” “去吧。” 高强打发走几人。 几人都走了,就留阿武一个站在原地。 他试探道:“高强,今晚你还用我的人吗?” 高强摇摇头,指著身前,“我的人够多了。” 阿武抿嘴点点头,“我走先,有活记得找我。” “一定包你满意!” 说完,加钱哥转身要走。 “等等,我刚好差你一员猛將。” 高强向他发出入职邀请。 加钱哥愣了愣,扭过头去:“我只做日结。” 特么,你真佛系。 不用赚钱娶老婆生孩子? 不用买房买车是吧? 高强嗯了一声,一咬牙,一跺脚:“那就日结,你带著人做事吧。” 说完,高强背著手,晃晃悠悠朝梦萝酒吧走去。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翼仔要还是拿不下长乐社,就只能打发回家抱孩子啦。 阿武看著高强走远的背影,长嘆一声。 要是早点遇到高强就好。 他当初就是被兄弟出卖入狱,发誓再也不相信什么爱兄弟不爱黄金的屁话。 谁给他钱,他就为谁做事。 高强不仅有梟雄的谋略和胆识,人还很守信,对底下的兄弟也很好。 这些阿武看在眼里。 “反正我只干日结。” 他嘴硬地嘀咕了句,迈开腿,大步朝翼仔他们走去。 同样注视著高强背影的还有路口不远处,ptu小队的人。 小队里,没人说话和走动,气氛有些压抑。 “李sir,你说的对,果然没有打起来。” 那个见习督察称讚道。 —— 其他蓝帽子不满地瞪著他。 你不知道高强和森哥有仇吗? 只听,李永森冷哼两声:“以后有得玩了。” 他嘀咕完,扭头看向身后的蓝帽子,”盯紧高强的人,他敢越界马上匯报总台,拉他返差馆。” 走到梦萝酒吧门口的高强,笑容满面地看著呆呆在门口仰视他的梦萝。 “他们没嚇到你吧?” 梦萝摇摇头,“没有。” 她那嫵媚的双眸中,满是对高强的崇拜。 “走,我们继续看相。” “全相只能在家里,我们两人单独看。” 说著,高强一把搂著她的香肩,往酒吧內走去。 此时,那杯热水依然冒著热气。 古有关二爷温酒斩华雄,今有高强温水战千军。 午夜十一点。 高强坐在车上巡视自己的地盘。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象: 打扫卫生、代客泊车的马仔,忙碌的宵夜摊贩,以及纸醉金迷的夜总会。 空气中瀰漫著烟火气。 这一夜,油麻地迎来新王登基。 短短几天,高强的人马从二十多人,到算上外包阿武一百多人,到现在的一千多號人。 地盘也从小小的梦巴黎,到整个油麻地的庙街,以及庙街紧挨著的十几条街道。 说来缘分。 高强第一块地盘竟然是油麻地的庙街。 庙街是个什么地方?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 这里可以说是古惑仔的学前班,黑社会的幼儿园,香港各帮派大佬梦开始的地方。 只不过,高强烦心的事,也將从上位,转变为如何提高兄弟们的收入,拉拢人心上。 从打天下到守天下。 短期內他不会再开战,动作太频繁容易被差馆盯上。 阿乐要是知道高强將与他平起平坐,该是一个什么心情? 一辆从大埔区向南开的银色捷豹汽车上。 “乐哥,真没想到,大埔黑和鱼头標都跟大d有生意来往。” 开车的阿泽看了眼后视镜。 —— 阿乐正呆呆看著窗外。 他们今天拉票並不顺利,最先去的大埔黑。 阿乐不知道大埔黑跟大d的关係,碰了一鼻子灰。 上来又是扯带领社团打进尖沙咀,他当选,一定好好为社团办事。 拿了二十万要买大埔黑背后的权叔那一票。 大埔黑才拐弯抹角地告诉他,他们一直跟大d有合作买药丸。 如果阿乐同意合作,他可以在权叔那爭取爭取。 阿乐肯定不同意,他还得仰仗背后的鬼佬。 去鱼头標那边就更惨了。 跟大d撞到一块,鱼头標让他等等。 等大d走了才见他,鱼头標的说辞和大埔黑差不多。 “就看龙根叔那票了。” 阿乐回回神,问:“高强哪怎么样了?” “我问问。” 阿泽说著就要拿起一旁的电话。 “算了,明天再说问吧。” 阿乐见快到家,为了安全,也为了不想听到坏消息,只好作罢。 高强想守住很难,且不说有长乐社一千多人,还有忠信义的双花红棍骆天虹。 高强怕死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不想听也没有用。 他刚说完,电话便响起了。 “阿乐,我是青山道瘸子啊。” “高强把长乐社赶出油麻地啦,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得漂亮。” “我就知道这是你跟高强演的一齣戏。” “这下,你是势力仅次於大d,和联胜最大的堂口办事人啦。” 一堆奇怪的信息涌入阿乐脑子里。 阿乐捂著脑袋,他的脑袋像是炸开一般。 高强竟然贏了,他怎么做到的? 上次我没跟他完全撕破脸吧? 这一夜阿乐失眠了。 他本想用鱼饵钓鱼,现在鱼饵把鱼竿都拖走了。 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夜已深。 高强灭了长乐社,飞鸿溜回慈云山的消息不脛而走。 港岛江湖震盪。 一个四九打贏一个社团? —— 这事,不亚於在一个平静的湖面扔下一枚深水炸弹,激起惊涛骇浪。 上个和联胜这样的猛人,还是几年前的斧头俊。 万事通波叔,全程跟踪记录。 印刷厂的印刷机连夜工作,一本本黑周刊新鲜出炉。 封面上,印著长乐社马仔给高强俯首称臣的照片。 但又故意从高强身后拍摄,看不清他的脸,增加许多神秘感。 这样一张封面,视觉衝击拉满。 > 第63章 老司机在开车前都要热车。 第63章 老司机在开车前都要热车。 凌晨。 梦萝家。 高强的电话一个接著一个。 本来梦萝邀请高强来家里,是为了继续看相。 高强说看手相不是最准的,看全相才准。 全相只能在她家里两个人单独看。 “强哥,我先去洗澡,你搞定了来房间敲门喊我。” 她看著刚掛断电话的高强,捂嘴打著哈欠,轻声说。 高强嗯了一声,看样子他今晚没时间给梦萝看相了。 因为刚掛断吉米的电话,龙根的电话又来了。 他接起电话,梦萝懂事的去洗澡。 “阿强,恭喜你啊!” 电话里传来龙根的声音,不过还能隱约听到女人的娇喘声。 他像是刚结束验货。 “多亏龙根叔帮忙。”高强客套道。 前面几个电话都是打来拉关係、谈生意的,他都客套打发了。 不知道龙根半夜来电还有没有其他事。 “我知道吉米跟你道过喜了,但我恭喜的不是你打下庙街的事。” “邓伯前面来电话,让叔父明天开会,商量建立和联胜第十堂口!” “我猜,第十堂口话事人应该是你啦。” 电话里,龙根的语气格外高兴。 这倒是个好消息,邓伯不诚实,但挺守信。 “啊,邓伯也太抬举我啦。” “我一个四九,还没扎职大底,怎么能直接上位话事人呢?” “这不符合规矩。” 高强装傻,他肯定不能让龙根知道底细。 “阿强你太谦虚了。” “像你这样有能力,又爱兄弟,又敬重叔父的人,社团的规矩就是破格上位!” “以后有好事一定要想著龙根叔。” 龙根的马屁一个接著一个。 往常都是高强拍別人马屁,今天风水轮流转了。 高强还是那番委婉说辞,学著阿乐一样,立白莲花人设:“龙根叔,你说这话就见外啦。” “你是长辈,今后咱们又是邻居,自然是要相互扶持和帮助。” “这次龙根叔的恩情,我高强铭记於心。” “倘若哪天龙根叔有需要帮忙的,高强一定赴汤蹈火。” 高强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没什么实质的东西,只是情绪给的很足。 “嘿嘿,现在还真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电话里的龙根接过话来。 高强好奇:“哦?龙根叔你说。” 电话那头缓缓道:“今天大d来找我拉票,给十万让我投他,他人多钱多地盘大。” “但我之前跟阿乐又有约定,我很犹豫。”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帮我解解惑。” 高强又疑惑又觉得有趣,龙根这人精。 这哪是让他解惑,分明是向他示好,故意卖个人情给他。 阿乐上位话事人重要一票,如今竟然捏在高强手上。 乾爹的命运被乾儿子拿捏?说来好笑。 高强沉思片刻后,打著哈哈:“大d有大d的好,乐哥有乐哥的好。” “哦?” 电话那头的龙根一愣。 这高强挺能忍,换做別人肯定在意气风发的时候好好报復阿乐。 不过龙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高强,继续问:“大d好在哪?阿乐又好在哪?” 特么,他们好在哪你心里不清楚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什么聊斋。 “大d哥钱多人多地盘多。” “乐哥,虽然他在我这事上不公道,但是他对社团、对叔父没得说。” “对我也有知遇之恩。” 高强倒是会打太极。 龙根嗯了一声,高强说得倒是很客观。 但今天这个人情他必须给高强,他要跟高强绑在一根绳上。 龙根直截了当:“阿强,你別说得那么虚。” “换做你是我,你会把这神圣的一票投给谁?” 面对龙根的逼宫,高强继续树立白莲花人设:“我选择不了。” “乐哥是我乾爹,对我好过,最终拋弃了我。” “万一他上位了,会不会因为利益,像出卖我一样,出卖那些支持过他的叔父。 “这事不好说。” 电话那头的龙根点点头,觉得高强说得有道理。 他赶忙穿上衣服裤子,坐到茶几旁,抽了几口烟:“那大d呢?” 高强又继续说:“大d哥,能力和势力没得说。” “但只给龙根叔送了十万,这事他做得不对。” “不过,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既然给龙根叔送了十万,说明是在乎你的感受。” “但又少送十万,这不是故意让你恨他嘛。” “这样做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龙根嗯了一声,“有道理!” 黑社会电影中,官仔森昧下的十万块,是龙根反水投大d的关键。 要是让龙根查清楚,误会消除,他这票自然就会投给大d。 高强也不用做坏人。 这事大d很委屈。 我花了钱,你也收了钱,我肯定认为你会给我办事。 如果龙根有什么隱情,你那票不投就行,但他反手投了阿乐。 大d肯定觉得被龙根摆了一道,当不上话事人很多谈好的生意都会黄。 那他就只能请龙根和官仔森爬山泄愤了。 但就现在来说,龙根想送人情却送不出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结束通话。 只好沉默,一口口抽著烟。 还是高强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梦萝,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知道该结束对话了。 高强打破沉默:“龙根叔,这事我没法替你做主,但你这次雪中送炭,高强铭记於心。 “7 “以后有用得到我的,你吱声,我一定赴汤蹈火!” 龙根的嘴角渐渐掛上笑容:“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好像理解那日在吴松街阿乐的无奈。 因为阿乐根本压不住高强,与其等高强羽翼丰满了飞走,还不如在他可控的时候好好利用。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高强,有些人天生就是龙凤,你是压不住的。 “龙根叔过奖,那先这样,我先忙。”高强急忙掛掉电话。 一袭红裙的梦萝如同柔软的棉花糖,趴在他肩膀上,不断在他另一只耳朵哈气,调情道:“我美吗?” 她那外冷的气质不再,只剩轻佻了。 这是在宣战啊。 男女之事最佳的状態便是,你知我图谋不轨,我只知你投怀送抱。 你既然问“战吗”? 那我也只能应答“战呀”。 高强捏了捏他的脸:“外在美极啦,內在?得脱了衣服才知道,我这个人做事很严谨的。” 她羞涩的拍了拍高强胸口,问:“正事谈完了?那就继续聊聊我的事?” 梦萝轻轻在高强耳边问。 高强听著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他坐怀不乱,展现他正人君子的一面,扭头看向梦萝反问:“你什么事?” 要撩骚才有意思。 老司机在开车前都要预热。 这种状態十分美妙。 看得让人直摇头! “强哥,你相看得也太准了。” “店里生意不好,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呀。” 梦萝撒娇道。 高强心中一动,他搬来油麻地,还没有自己的场子。 后面肯定得把ruby和阿嬋他们弄过来。 要不让梦萝连人带店一起姓高? 高强扭头注视著梦萝,两人都能感到对方鼻子里呼出的热气。 高强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64章 我比阿积哥还猛,他们都叫我丧辉 第64章 我比阿积哥还猛,他们都叫我丧辉 梦萝俏眉弯弯,咬著嘴唇,轻声道:“我欠了两百万的外债,想找强哥借点钱周转一下。” “等生意好转,我就把钱还给你。” 高强当即从暖昧的氛围中惊醒。 我想上你是因为爱情,你给我提钱,那跟嫖有什么区別? 要是嫖,我只白嫖。 我就是卖海鲜的,我还自己花钱买海鲜吃,我疯了? 而且,两百万? 我都只敢坑阿乐几十万,你要坑我两百万。 你比黑社会还黑啊! 幸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还在想如何忽悠梦萝连人带店改姓高时,电话又响起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ruby的声音:“强哥,阿辉受伤了你知不知?现在人正在社团诊所。” “好像伤得有点重!” 高强疑惑地嗯了一声。 隨后他一把推开肩膀上的梦萝,他的黑夹克上留下白白的粉底液。 他面色阴沉:“唔知啊,这次行动翼仔话事,他没告诉我。” “怎么回事?” 他本来可以现场指挥,不过为了让翼仔上位,故意给他表现的机会。 等他自己扎职区域话事人,就提拔翼仔扎职红棍。 翼仔是他几个手下里能力最出眾,也是次於盲辉最忠心的。 今晚翼仔也做得很好,高强定的十二点,他十一点就完成了。 “一个钟前,小惠来给我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 “我看她双眼红肿,好像哭过。” “我怕她出事,让人跟著她,结果人就去了九龙城寨的社团诊所。” 电话那头的ruby解释道。 “丟你老母,我看翼仔是翅膀硬了。” “这么大的事竟然敢瞒著我。” 高强忍不住爆了粗口。 ruby安抚道:“强哥,你別上火,可能事有隱情。” 高强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平復平復情绪:“媚姐,我现在过去,你也过来吧,带点钱。” 高强所有的钱都在ruby那。 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认定让ruby当大嫂,就不会只是口头上说说。 电话那头的ruby温柔道:“我到了,在门口等你。” “钱也拿了,还用红包装上了。” “轻伤的一人四百,重伤二千,另外给营养费。” “这个价钱我问过了,很合適。” 高强听著ruby將一切安排妥当,心里一暖。 人就是这样,只要你用真心,大多数时候还是能换来真心的。 “好,多谢媚姐,一会见。” 说完,高强就掛断电话。 他从沙发上起身,拉了拉自己的夹克,面带笑容的对梦萝说:“我还有事,走先。” “生意上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下次来我办公室找我,我们细谈。” “以后这片我话事,你只要交保护费,那就是我的客户。” “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高强朝著梦萝伸手。 梦萝愣愣起身。 两人轻轻握了握手,高强便拿著保温杯离开了。 楼上阳台。 一身红裙、头戴红巾、嘴唇涂著大红色口红的梦萝,看著远去的高强眼眶湿润。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我就是不想交保护费啊,你就不能免费保护我吗?” 绿茶味十足。 发完火后,梦萝回去又洗了一次澡。 洗完便去睡觉了,她明早还要去学校上课。 九龙城寨。 慧珍牙科诊所。 病房隔壁的医生办公室。 . “刘医生,能不能给我兄弟换个单人房?” 翼仔和曹达华正在和医生商量,给盲辉换到单人病房里,方便小惠配合。 盲辉双手骨折,胸口和后背满是刀痕,需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穿著白大褂的社团医生摇摇头拒绝:“不行,没有床位了。” 翼仔脸一黑,明明隔壁还有几个房间是空著的。 曹达华笑著给医生塞了个红包:“刘医生,关照一下。” 刘医生接过,捏了捏厚度,又退了回来:“社团有社团的规矩。” 他的意思是盲辉只是一个蓝灯笼,没资格睡单人病房。 这点钱不够升咖位的。 “我丟你老母。” 一旁的铁臂不愿意了,爆了粗口。 “咩啊?够胆打我,一个小四九也敢来我这摆谱。” 刘医生火气也跟著上来。 大半夜要治疗这么多人,他本就带些火气。 儘管邓伯打过招呼,但也够他吃一壶的。 曹达华赔上笑脸:“不好意思,他喝醉了。” 说著,就把铁臂和翼仔拉了出去。 “达叔,你拉我做咩?” “这个四眼仔这么囂张,今日我非得打爆他眼镜不可。” 被拉远的铁臂叫囂道。 “算了,你把他打伤了,谁给阿辉看病?”曹达华说著好话。 铁臂顺著台阶下:“好,我就看在阿辉的面子上放他一次。” 曹达华看著一旁黑脸的翼仔:“阿翼,你还是给强哥打个电话说说。” “强哥可能有办法。” “还有这事瞒著强哥不好,他知道了,你解释不清。” 他本就不赞成,盲辉让他们几个先不要告诉高强他重伤的事。 盲辉怕高强担心。 不过没人抱怨盲辉,他今晚跟疯了一样,玩命衝杀。 右手被打折了,换左手持棍。 等场子扫完,几人才发现他肩膀上还留著把牛肉刀,双手骨折瘫在两边。 场子里发的白背心上都是血跡和刀痕。 这哪是在开片,完全是在搏命。 不过盲辉的名號也打出来了,长乐社的蓝灯笼都叫他丧辉。 “丧”字头的外號,一般指那个人疯起来不计后果、不要命。 有了盲辉的搏命,任务才能提前一个小时完成。 翼仔几人才答应隱瞒。 翼仔点头答应,他知道曹达华说的是对的。 他们几个在高强心里的分量不一般,往日高强做什么都会带著他们几个,方便麵授机宜。 盲辉重伤这么大的事情不给高强说,他知道了肯定会发火,甚至让翼仔今晚的付出功亏一簣。 但他答应了盲辉,他也理解盲辉。 翼仔摇摇头:“先不说。” “强哥怪罪下来,你们就往我身上推,我一个人来扛。” “我丟你老母阿翼,我跟你一起扛。”铁臂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哎————” 曹达华嘴角抽抽,长嘆一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嘴里都是兄弟义气。 你们有没有想过,强哥会不会多心? 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著他,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呢? 强哥这个人最看重规矩。 但他没说,因为没法说。 他只好再想想其他主意,帮翼仔一把。 病房里。 盲辉双手打著石膏,上半身裹满了纱布。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疼痛,反而一脸宠溺地注视著床边给他倒水的小惠。 小惠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尝了口见温度合適,才小心翼翼地给递到盲辉嘴巴前。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水没有撒出来。 喝完,小惠放下手中杯子。 盲辉小声问:“小惠,你没跟大嫂说吧?” 小惠看著盲辉摇摇头。 “嘿嘿,没有就好。” 说著,他露出微笑,眼睛里满是期待:“强哥要是知道我这么猛,他肯定很高兴。” “今晚我一个打几十个,我比阿积哥还猛,他们都叫我丧辉。” “嘿嘿,总算没辜负强哥。” 说著说著,他眼眶滑落两行清泪。 那个被人当沙包打也不敢吭声的盲辉,已经死了。 第65章 你在威胁我? 第65章 你在威胁我? 今晚是盲辉的高光时刻。 小惠看著意气风发的盲辉,眼眶涌出温热,她赶忙扭过头去擦拭。 她知道阿辉一直都想给高强证明,他没看走眼。 盲辉进入梦巴黎后,用心做事。 高强安排的事他不打折扣地完成,高强说的话他当做圣旨一样。 小惠还发现,盲辉在刻意地模仿高强,模仿他严肃威严的一面。 盲辉平常很少笑,扳著个脸,只是对她和高强几人才会露出笑脸。 呲—— 兴奋的盲辉忘了自己双手骨折,不小心碰到病床边。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咬著牙,满脸痛苦。 背身擦著眼泪的小惠,赶忙回头,起身关切道:“阿辉,你怎么了?哪里疼?” 她有些手足无措。 盲辉挤出一个笑脸,“没事,不痛啦。”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惠配合地挤出一个笑容。 她帮盲辉擦拭掉下巴上的泪珠。 慧珍牙科诊所外。 高强姍姍来迟。 他的移动办公室刚停下,ruby迎了过来,两人肩並肩地朝诊所走去。 “红包都在里面,这个包里的是四百的,这个包里是两千的,別拿错了。” ruby拍了拍她肩膀两侧的两个包。 高强扭头看了眼,朝著ruby微笑:“大嫂,你也想得太周到了吧。” 说完,高强把手搭在ruby肩上,搂著她继续走。 —— ruby浅浅一笑。 但走了几步,她鼻子一皱,发现不对。 高强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她停住脚步,蹲下绕出高强的手臂,退了几步,上下打量著高强。 又看到他肩膀上的白色痕跡,知道不对,笑问:“强哥,你半道上被狐狸精拦路啦?” “身上一股骚味。” 高强闻了闻衣服,有点淡淡的香水味。 他又顺著ruby的目光,侧目看了眼自己肩膀,明白过来,尷尬一笑:“大嫂好眼力、好鼻子。” “我半路还真碰到个女妖精,她想要加害於我,我一棒將她打回原形,灰溜溜跑了。 “” 说著,高强又要伸手搂著ruby肩膀,又被ruby一把推开:“都是要当大佬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我告诉你,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漂亮女人,你不要大意。” “尤其是你扎职后,势力和名气都有了,最容易招蜂引蝶。” “我们约定过,你外面的事我不管,但我也得提醒你。” “可以走肾,不要走心,能不给钱就不要给钱。” 高强听著一脸吃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不过站在ruby的视角就能理解了。 老娘都是让你白嫖的,你还出去花钱玩,这就有点伤自尊了。 “收到,大嫂!” 高强换上一副笑脸,把她身上两个提包掛在自己身上,又伸手去搂ruby,这次她没有拒绝。 两人並肩走向慧珍牙科诊所,一路又开始閒聊。 “那狐狸精活有我好吗?” “我不知道啊,我没上。” “没上?” “一会我要验验枪。” “真金不怕火来炼,但验了枪可是要试枪的哦。” “试嘛,谁怂谁扑街。” “改日,今天有点累了。” “高强你个扑街,还说没上!” “好,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今晚就加个班。” “你个老不正经的。” “一会控制一下脾气,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嗯,好。” 慧珍牙科诊所。 病房內。 “阿辉,你好好养伤,我们走先。” 打点好一切的翼仔几人跟盲辉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了。 几人刚转身,便看见迈入病房的高强。 “好啊,你们几个胆子肥了,敢合起伙来骗我。” 高强指著几人点了点,不过脸上掛著笑。 “强哥。” 几人齐声喊。 “强哥,我帮你提包。” 曹达华心想,完了,我就知道瞒不住。 但他看高强脸色不错,陪著笑脸,从高强肩膀上把包接了过去。 高强也给了。 他心中一喜,看来强哥今天是准备放他们一马。 高强嗯了一声,看了眼翼仔,走向病床走去。 “小惠,扶我起来。” 盲辉看到高强走来,想要起身。 小惠刚想伸手扶他,高强连忙摆手:“阿辉,躺著吧,不用起来。” 盲辉注视著高强微笑点头。 ruby走到小惠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说:“小惠,他们男人要谈事,我们先出去。” 小惠嗯了一声,看了盲辉一眼,见盲辉的目光都在高强身上。 两人出去后。 “强哥,你別怪翼哥,要怪都怪我。” “我不想让你在这个高兴的日子担心分神。” “你知道吗?” “今晚我可威风了,一个打几十个,他们都叫我丧辉。 “你上次教我那招真好使” 盲辉就將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还吹了会水。 言语中都是高兴。 高强见他全身裹著厚厚的绷带,打著石膏的双手耷拉在身体两侧。 一千多號人里,他还是个小头目,却伤得最重。 此时,盲辉的言语和眼神又如此真诚和忠诚。 高强不忍心怪罪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高强环视了病房,躺著十来个人,空间比较拥挤,空气也不太好。 高强扭头问翼仔:“为什么不安排阿辉住好点的病房?” “强哥,我们试过了,医生说这是社团的规矩,塞钱都没用。 “规矩?” 高强冷哼一声,“翼仔你带我去看看,你们几个就先呆在这。” 说完,翼仔便带著高强往外走。 一旁的铁臂沉不住气了。 他见高强语气不善,现在又要单独带走阿翼,以为高强要拉他出去毒打。 两人兄弟情深,他跳了出来,挡在高强身前:“强哥,这事是我跟阿翼一起决定的,你要罚就连我一起罚。” 曹达华赶忙笑著把他拉走,“强哥,铁臂痴线咗,你不要管他。” 铁臂一把將曹达华的手推开,一副高强不答应,他就不走开的架势。 翼仔也知道要坏事了,赶忙上前拉他,嘴里解释道:“强哥,铁臂有口无心的。” 高强拉了拉夹克,满脸微笑看著甩开二人手臂的铁臂,反问:“你在威胁我?” 他担心的就是几人觉得帮他打下江山,是大功臣,便可肆意妄为,连他都使唤不动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能看出高强要发飆了。 铁臂不敢直视高强,他的额头微微冒汗,后背微微发凉,不敢再接话。 高强侧目笑著对身旁的翼仔说:“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还敢自作主张,知情不报,你就给我滚!” 翼仔早已汗流浹背,低头说:“不会了,我只忠心於强哥。”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翻篇了。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医生。” 翼仔这才敢抬头,高强的气势太强了,他发起火来很难不怕。 昨天他带著曹达华,连武器都不拿,就敢面对长乐社的千军万马。 还把人成功劝退,收入麾下了。 这样的猛人,谁敢不怕啊。 第66章 新堂口的草台班子 第66章 新堂口的草台班子 医生办公室內。 那个刘医生正在给两个轻伤的蓝灯笼包扎。 两人一见到高强进来,赶忙喊人:“强哥。” 高强点点头,拍了拍靠近门口那一个蓝灯笼的肩膀:“好好养伤,不用起来。” 刘医生抬眼上下打量著高强,眼神中充满好奇和敬畏。 “刘医生,我想找你要个双人病房,把我那个重伤的兄弟安排进去。” “你就是高强?未来和联胜第十堂口话事人?”刘医生问。 高强嗯了一声。 “好,一会我安排人换病房。”刘医生很爽快,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高强从兜里拿了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一点点心意。” 他连忙推辞:“不用,邓伯交代过,这是我应该做的。” 高强直接把红包塞到他白大褂口袋里:“没多少钱,刘医生多费心。” 刘医生摸了摸兜里红包的厚度,笑道:“我会给他们用最好的药。” 身后的翼仔看得瞠目结舌。 和联胜第十堂口? 强哥要独立出去,自己话事了? 他心中欣喜。 再看刘医生的態度,对强哥明显和对他们不同。 他们办不到的事,强哥一句话搞定。 这就是出位的意义吧,被人尊重。 处理完这边,高强再次回到病房。 下马威给了,该给个红枣了。 除了盲辉这事,今晚大家表现都很好。 “邓伯已经答应,让我们成立和联胜第十堂口。” 高强环视几人,宣布道。 原本气氛有些压抑的病房,瞬间热闹起来。 曹达华几人露出笑脸,只有阿积面无表情。 其他病床上別的堂口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高强继续说:“堂口大底扎职一年一扎,两红棍、一白纸扇、一草鞋。” 说著他指向翼仔,“翼仔扎职红棍。” 翼仔嘴巴微张,他以为高强会因为盲辉的事怪罪於他。 没想到高强说得翻篇是真的翻篇。 一旁的铁臂带头鼓掌,还用肩膀拱了拱翼仔。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 高强又指著靠在墙边、不言语的阿积:“阿积你也扎职红棍。” 阿积扎职红棍没有意外,几人里他最能打。 “额————” 阿积面无表情,摇摇头,“红棍是什么?” “我不要,我现在甩棍用得挺好的。” “我感觉自己又变强了。” “强哥,你给我找个比你弱一点的,我练练手。” 眾人雷倒。 不愧是武痴。 能在社团中扎职大底是所有蓝灯笼和四九的目標。 正常从蓝灯笼升到大底需要九年,翼仔用了三年,而阿积只用了两个月。 高强则更离谱了,两个月从四九到区域话事人。 高强点点头,问:“忠信义那个骆天虹怎么样?今天拿剑那个。” “行,他是个高手。”一脸冷酷的阿积才露出笑脸。 两个红棍的事安排完了。 高强看著阿积和翼仔:“吸纳长乐社的人,交给你俩来训练,还是按照梦巴黎那套。” “一定要把每个蓝灯笼的底细调查清楚,” “是,强哥。”翼仔答应,阿积冷冷地嗯了声。 高强再看向身旁的曹达华:“阿达,草鞋非你莫属。” 曹达华满脸討好笑道:“多谢强哥,我一定搏命做事。” 几人又鼓掌叫好。 “你这段时间把我们周围的势力摸清楚。” “收到,强哥,没问题!”曹达华笑容满面。 铁臂双眸充满期待。 这三人的安排没有任何爭议,他们本来乾的就是这些事。 高强目光扫向铁臂和床上的盲辉:“你们俩先不扎职,我另有安排。” 盲辉点头:“都听你的,强哥。” 铁臂只是嗯了一声,光亮的眸子变得暗淡。 他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兄弟翼仔成了红棍,他还是个小四九,让人心里很不平衡。 高强並不是针对他,而是以他现在的水平,还当不了白纸扇。 白纸扇得会赚钱。 说完,高强带著曹达华几人去发红包,一个个都是他亲手发的。 还让翼仔把受伤的人名字记下,以后有机会优先考虑。 受伤的人大多都是从长乐社吸纳的人,他们第一次有这种待遇,一个个受宠若惊。 对高强的忠诚度增加了几分。 新堂口的草台班子算搭起来了。 鲤鱼门。 一间公屋內。 沙发上。 高强拍了拍ruby。 ruby便心领神会地变换锻炼的动作。 她又开始嗯呀嗯呀地给高强唱起天籟之音。 ruby呼吸微微急促,轻声问:“嗯——强哥,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呀?”ruby问。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 你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再说了,你搬过来住,我还怎么带靚女回来过夜? “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 ruby:“这个藉口你上次用过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高强义正言辞。 说著,高强加强了腿部的动作幅度,ruby便闭嘴不提了。 一小时后。 高强进入房间后盖上被子,保护自己的小兄弟免受侵犯。 两人相拥著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 “你接。” “你接一下。” 最后ruby不情愿地接起,电话里传出一个冷冷的女人声音:“强哥,恭喜你,和联胜第十堂口话事人。 ruby闭著的双眼猛地睁开,女人的第七感告诉她,这个女人对高强有意思。 她冷冽的语气中带著丝丝柔情。 ruby的领地意识觉醒,脱口而出:“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隨即掛断了电话。 睡得迷迷糊糊的高强听见,ruby要吃人的反问语气,嚇了个激灵。 他知道来电的肯定是女人,不然ruby火气不会那么大。 难道是梦萝打的?不对啊自己没给她电话。 他微微睁开一只眼,警觉地朝ruby看去。 忽然一个黑影飞来,ruby把手机丟在高强身边。 “快打回去吧,你的小狐狸精饥渴难耐,一大早就来催粮啦。” ruby装作不在意,在床边穿著衣服。 高强直接起身,打量著赤裸的她。 双峰因为太大微微下沉,她稍稍一动,她穿好衣服,高强也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电话。 这个电话只有少数几个人有,女人更是只有雷美珍才有。 高强放心地当著ruby的面,给雷美珍打去。 ruby不关心地瞥了一眼,电话隨后接通了。 嗖的一声,她一下从床边衝到床上,耳朵贴著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