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谁教他们这么修炼的》 第1章说完好处了,坏处呢? 廉,一位十七岁的青年,金色髮丝勾勒著脸庞,在身后束成一条短马尾。他端坐在餐馆的包间里,用那双蓝眼睛注视著一名男子走入。 廉站起身,露出微笑:“你好。你是惠比寿吧?幸会。”他礼貌地微微鞠躬致意。 说实话,作为穿越者,廉並不喜欢这个世界里的种种繁文縟节,但入乡隨俗嘛……唉,真是麻烦。 为什么偏偏是火影世界呢?他明明更想穿越到一个轻鬆点的世界。 “你好啊,中忍廉。我收到了你的委託请求,並且慷慨地决定接受!” 惠比寿夸张地高声说道,同时恰到好处地一摆头,让镜片反射出光芒,“不过,有一个条件。”他的语调低沉下来。 “好的。”廉的笑容凝固了,嘴角尷尬地抽了抽,伸手示意惠比寿坐下。 这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廉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是很久以来他第一次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个月了,自从他升为中忍之后,廉就一直在寻找学习多重影分身之术的方法。可惜的是,木叶对禁术看管很严。 这里倒是有个平民图书馆,里面全是些普通百姓看的书。 那种能让人免费查阅各种等级忍术的阅览室根本不存在? 要真存在,那大家还不都挤破头?其中肯定也包括那些潜伏在村里的別村间谍。 木叶的高层可不傻。 不是所有忍者都是人柱力,偷看秘籍不杀头。 忍者们可以在木叶武具店通过目录购买一些村子持有的忍术。但这过程並不简单,取决於个人的级別和“功绩”。有一套完整的系统根据任务完成情况等来评估功绩。 多重影分身是禁术,上忍级別的忍术,虽然每个成为上忍的忍者都能学,但想成为上忍的中忍学不了。 而且极其考验查克拉,除非查克拉多的用不完,否则学这个没太大意义。战斗中把自己的查克拉分一半出去,无异於自杀。一碰就碎的影分身根本不值那么大的消耗。 这招只有鸣人用著厉害,因为他能变出几百个分身还面不改色。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个侦察用忍术,不该在战斗中使——毕竟还有其他更廉价、更耐用的属性分身变体。 然而,廉只是个中忍,无法从木叶武具店获得这个术。於是,他花钱发布了一个任务,请求別人来教他这个术。 发布任务时,他心里还挺得意。 感觉自己像是钻了个空子,还惊讶这居然被允许。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忍者们是一群很注重保密的人。 在廉前世读的同人小说里,主角可以跑去跟凯说我对体术感兴趣,凯就会送他负重,每天陪他训练,甚至教他招牌绝技八门遁甲。 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忍者们以自己的术为傲。他们可不会隨隨便便就教给別人。廉的任务掛了两个月,没有任何人主动上门愿意教他。 部分原因在於,接受廉的任务就意味著在指导期间要对他的健康状况负责,而影分身之术確实是危险之术。 这个术被列为上忍级別是有原因的。而廉还只是个中忍。没人愿意承担教导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忍去练上忍级危险忍术的责任——练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另一部分原因在於,会这个术的上忍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动画里看著不像,但上忍们其实都非常忙。 但廉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忍者们就是不喜欢分享自己的术。他们为此付出了艰苦的努力。他们要一步步晋升,可能还得花钱买术——除非他们有上忍指导老师或者出身名门。他们可不想“免费”教给別人。 即使是上忍指导老师,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术都教给学生。通常,他们会把学生培养成合格的中忍级忍者,也许会在三个学生中挑一个传授一些自己的术,但即便如此,也不会倾囊相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忍术是忍者这一行保命的秘密,是他们谋生的根本。 即便在廉前世的世界,师傅也不会把本行业的全部所学都教给徒弟。他们往往会把真正值钱的宝贵知识留给自己。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嗯。什么条件?” 廉坐下后问道,他尽力表现得漫不经心,但其实相当紧张。 整整两个月无人问津,终於有人愿意搭理他的请求了,不过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还是有附加条件啊,我真是傻。 廉心里嘆了口气,目光没有离开惠比寿,暗自琢磨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惠比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从马甲里取出任务捲轴和另外两个捲轴,放在桌上。廉好奇地挑了挑眉。 “我不会亲自教你忍术。我会给你一个记载了这个术的捲轴。”惠比寿开口了。 廉不得不承认,虽然动画里是个搞笑角色,但现实中的惠比寿真是个聪明透顶的傢伙。 这样一来,他就能拿走任务酬金,同时完全避免教授中忍危险忍术的责任。要是廉学艺不精被弄死了?那也不是惠比寿的错。 廉从忍者学校毕业起就被视为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他决定照著捲轴学危险忍术,那是他自己的事。 廉开始觉得,惠比寿的上忍头衔还真不是白来的。 “除此之外,我希望你帮我接下一个任务。”惠比寿继续说道。 廉心里暗暗皱眉。 这才是谈话的重中之重。等了两个月,廉已经开始著急了,但他也不会为了学影分身之术就去接什么上忍级別的自杀式任务。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我最近收到了日向一族的一份丰厚邀约。他们想让我教日向雏田。可惜啊,我要忙著照顾木叶丸少爷,实在抽不出时间。” 惠比寿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廉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差点没忍住哼出声,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走向。 问题在於,这个世界似乎触发了某种蝴蝶效应,廉记得前世九尾袭击木叶的那个夜晚,根据他小时候搜集到的零散情报,一切似乎都和原作一致。 但宇智波灭族事件之后,猿飞日斩脑子里大概哪根弦搭错了——他不光禁止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还把毕业年龄从十三岁改成了十六岁。 更糟的是……毕业年龄更改后的头三年,由於战场上缺乏下忍,村子出了些小问题,但木叶很强大,挺过来了。 然后,当第一批十六岁、能力更强的下忍们毕业时,木叶就有点所向披靡了。 而且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於是,虽然其他村子一开始暗地里笑话木叶,但他们很快意识到木叶的新政策行之有效。他们也迅速跟进,提高了各自类似忍者学校的毕业年龄,年轻忍者们的实力也比原作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 各大村打的更激烈了,阵亡强者的数量也比原作涨了一大截。 不用说,廉一想到未来,有时还会惊慌发作。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二十岁那年,一个怀恨在心、能用小指头炸掉城市的杀人狂查克拉女神將会復活,而他则会站在战场对立面。 好吧,前提是他能撑过宇智波斑、兜、成群的打不死查克拉无限转生影级忍者……而且还没被无限月读罩住。 而最糟糕的是…… 他的预知能力大打折扣——这才是更要命的。 鸣人从忍校毕业时,佩恩会打到木叶门口吗? 鸣人和他的同学们现在十四岁,但木叶崩溃计划没有发生。 就连本该在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也在砂隱村举行了。 目前来看,木叶的中忍考试会在鸣人他们毕业半年后举行。 这部分倒是和原作一致。 那么,大蛇丸到时候会来袭吗? 会有什么变化吗? 廉怎么可能知道?! 他光想想就头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竖起耳朵打听任何人柱力的消息,同时努力变强,以求在这个世界拋来的各种狗屁倒灶中活下来,並祈祷鸣人和佐助能在伊鲁卡的教导下成为六道级强者。 唉,要是自己也有个血继限界就好了。 廉不喜欢这种感觉。 把自己的命交到鸣人那种人手里? 別误会,看鸣人闹腾是挺有意思的——那是看动画的时候。 但廉很清楚,鸣人多少次纯粹是靠狗屎运才活下来的。只要一个闪失,鸣人就没了。 假如再不斩第一次攻击时,没选择落在孩子们阵型中间,而是一刀砍向他们呢? 假如我爱罗试图把鸣人捏成肉酱时,鸣人没来得及召唤出蛤蟆文太呢? 假如长门跟鸣人打的时候真长了脑子,带上封嘴贴呢? 真的,任何环节都可能出岔子。这还是在世界仍按原作发展的情况下。而现在呢? 纯属一股不甘心的劲儿,才让廉没有直接放弃,而是决定尽己所能,用自己的方式变强。他下定决心,要么成功,要么(希望不要)死在路上。 因为除了努力並抱最好的希望,他还能做什么呢? “当然,我不好直接拒绝。日向一族影响力很大。所以就需要你出场了。”惠比寿满面笑容,语气仿佛在帮廉一个大忙。 廉……才不信呢。 第2章日向雏田的棘手委託 “这种差事,我通常会去找红小姐。”惠比寿懊恼地嘆了口气,“可惜啊,她最近刚升了上忍,又接下了担当指导上忍的任务。”他脸颊微微泛红,廉看得出来,惠比寿没能藉此向红献殷勤,是真心感到遗憾。 不过,廉只听了半耳朵。他正在脑子里努力拼凑信息。他在想,在原作里,雏田忍者学校后期,红成为她的指导者,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或者说,那算原作设定吗?他记不清了。穿越过来已经十七年,虽然努力记住所有重要节点,但细节如今已经有点模糊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脑封闭术大师。 加上读过那么多同人设定,就算他把某些细节当真了,结果发现大错特错,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比如说鸣人。 那孩子根本没有遭受任何身体上的虐待!没有暴民围攻,没有拳打脚踢。完全没有这回事。 廉在心里摇了摇头,收住纷乱的思绪,重新聚焦到眼前的重要问题上。 做雏田的“家庭教师”將是一项长期任务,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如果红还只是个即將升上忍的小透明,跟日向一族搭上关係確实能帮她获得晋升。 裙带关係在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有很多精英中忍,本事完全够格当上忍,却始终升不上去。 尤其是像红这样专精某一项忍术的,处境尤为艰难。上忍的要求很苛刻,必须在所有主要忍术领域都有所建树。你要么真有那个本事……要么本事勉强够用,再加上政治靠山。 在原作中,雏田还只是个孩子,没有被视为彻底的废物,大家还抱著一线希望,觉得她可能大器晚成,甚至日后继承家族。那种情况下,这个差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廉能理解,惠比寿要是想藉机跟红约会,把这份差事让给她也不奇怪。 但在现实中呢?红已经有自己的小队了,而且已经是上忍。她既没时间也不需要这个。至於雏田?这姑娘现在十四岁了。依然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依然打不过妹妹。依然对女忍者的人生和族长之位毫无天赋。依然说话结结巴巴。说实话,现在比以前更严重了。 如果宇智波灭族事件还没发生,这姑娘到现在已经当了一整年的下忍了。这对她的家族来说,大概就决定了所有差別。 雏田已经不是继承人了。她將在十七岁生日时被施以封印,花火如今正式成为新任族长继承人。 日向一族外面甚至有些传言,说雏田作为忍者很失败。要是让廉打赌,他敢说这些传言是日向的长老们散布出去的,目的是给日足施加压力,好儘快封印那姑娘。不过他没什么內部消息,这只是根据他对原作的理解做的猜测。 雏田要到十七岁生日才被封印,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日足有多在乎这个女儿。他大概已经拖不下去了。 雏田在族內的地位比原作低得多,因为她不再是继承人了。她只是未来又一个分家成员。这样一来,做她家庭教师的好处也大打折扣。 她的老师不会得到任何“人情”。现在廉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惠比寿要把这个“机会”塞给自己。惠比寿大概是没法拒绝,否则声誉会严重受损,还会招来日向一族的压力。 但他可以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別的傻瓜。毕竟,这基本就是个保姆活儿!日向一族並不指望雏田的老师能把她训练成多厉害的女忍者。他们只希望她毕业时,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的下忍。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希望有人帮她搞定学校功课,分数足够通过,不辱没日向的名声就行。说实话,像廉这样刚升职的中忍来做这个都绰绰有余。更不用说惠比寿这种以家庭教师能力闻名的上忍了。 这整件事听起来就非常麻烦。唯一的优点就是报酬……但这对廉来说无关紧要,因为日向一族可能会勉强接受他作为惠比寿的替补(在惠比寿的推荐下),但绝对不会付给他同样的报酬——儘管投入的时间是一样的。 甚至,一些不喜欢雏田的族中长老,可能更倾向於让廉来教,而不是惠比寿。这样对家族来说便宜得多,而且雏田变得足够优秀、能从花火手中夺回族长的可能性也更低。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惠比寿语气和善,“有了这个,你或许能跟高贵的日向一族搭上关係,还能学到你想要的忍术。”他微笑著说,“我本来该自己做这个任务,但我最近实在太忙。所以,我决定用它来帮帮我的木叶同袍。看到你的任务时,我就觉得正好合適。也许將来,你能回报我今天给你的这个人情,廉先生。”他这番话说的,好像廉已经欠了他似的。 但廉只是坐在那里,微笑著听惠比寿说话。淡定自若。他只是保持微笑。等惠比寿说完,廉和善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惠比寿前辈真是体贴后辈。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能成为村里公认的最佳家庭教师了。” 心里想的却是:“这混蛋真当我傻。”廉面无表情地看著惠比寿得意洋洋地享受讚美。 惠比寿的计划並不差。廉能把线索串起来,看清全貌,是因为他专注於收集一切能到手的信息,试图拼凑出未来事件会受到怎样的影响。而且他有预知能力——虽然大部分被猿飞英明神武的决策衝进了下水道,但很多基本信息还是能用。 一个普通的新晋中忍,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他很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未来多年都会对惠比寿感恩戴德。 廉刚升为中忍的身份,大概也是惠比寿找上他的部分原因。惠比寿以为他对木叶內部的政治派系和运作方式基本一无所知。 大多数新晋中忍不会意识到,这个“黄金机会”对自己其实没用。他们只会看到“跟有权有势的日向一族搭上关係”,然后钻进去。 廉很容易就能想到,大多数新晋中忍都会上这个当。 但是……“前辈,我感激地接受这个机会。”廉平静地说,带著平和的微笑,“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他张嘴想接一句“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报答您”,但脑子里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便停了下来。 他心里想的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坑你一把”。但惠比寿会误解,而且如果廉將来变强了,惠比寿可能会来纠缠他。说了那句话,以后廉想礼貌地对惠比寿说“去你妈的”就会更麻烦,所以他忍住了。 “惠比寿先生,能不能麻烦您来处理一下手续,並通知日向一族呢?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廉揉著后脑勺,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这傢伙想把烂摊子甩给自己,那他至少也该把准备工作做好,说服所有相关方。廉才懒得去折腾。他已经能想像到,要让日向日足接受这个变动会有多麻烦。廉乐得不去参加那场谈话,把所有事都丟给惠比寿。 惠比寿热切地点点头:“交给我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的。请你在任务捲轴和日向一族的委託书上签字。一旦签好,我就会尽全力去说服日向一族!” 廉不得不怀疑,惠比寿会不会说些诸如“是他求我给他这个机会的,作为木叶最优秀最善良的家庭教师,我只好勉为其难帮帮后辈”之类的话,把他给卖了。 那绝对无助於廉给日向日足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而廉完全能想像惠比寿干出这种事。 唉,不过也无所谓了。去他妈的日足和第一印象。 廉签了捲轴,检查过影分身捲轴后便收了起来。然后惠比寿匆匆告辞,兴高采烈地溜出了餐馆——那脚步可能有点太快了,但廉只是个新晋中忍嘛,他肯定不会注意到的……对吧? 廉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掏出自己的封印术笔记本,一边吃著桌上的菜,一边隨手记下一些想法。 惠比寿可打错了算盘。跟雏田打交道,毫无疑问会麻烦到超出奈良一族最狂野的想像。但那姑娘有白眼。而廉是个穿越者。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还能帮他实现一些想法。 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不知道同人小说里那些关於白眼的用法、以及它怎么对忍者有用的理论,能不能行得通。也许能对忍术有帮助?毕竟白眼能看见查克拉。所以肯定……”他心不在焉地嚼著烤肉,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走进糖果店的小孩。 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迟早要让雏田学习医疗忍术。就算要把她又踢又拽地拖到那一步,这姑娘也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医疗忍者。 惠比寿和日向一族只会指望廉在两年內让雏田有能力以不错的成绩通过毕业考试。但他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学生像其他日向族人一样混日子。 她才不会浪费那能看见查克拉的、强到离谱的血继限界,只用来搞搞搞笑的点穴功夫,然后就完事了。他要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忍者,还要尽情地拿白眼的能力做实验——就算把所有日向长老都气得心臟病发作也在所不惜。 ……说到做到。 第3章影分身是这样用的 惠比寿花了整整一周才把事情安排妥当,廉对此非常满意,因为这给了他时间学习影分身之术。 和大家以为的相反,这术並不好学。光比划个十字手势、衝著天空大喊忍术名字是远远不够的。 信他,他试过。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那时他五岁。现在回想起来,更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因为就算他真奇蹟般地使出来了,那个术的消耗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即便到了今天,廉学习影分身之术最大的问题还是查克拉。这术耗费极大。他大概只能试五次,查克拉就见底了,然后得等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復。所以廉只能慢慢来,试一次,分析一下,琢磨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术也相当复杂。廉花了六天时间,最后不得不承认,鸣人是个天才——就算他同时是个笨蛋。 不过,回想动画里他记得的其他天才,廉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標籤在这个世界是相辅相成的。 廉多年前就意识到鸣人很擅长忍术。那是在他学习螺旋丸的时候。鸣人能在和自来也寻找纲手的那短短时间內成功使出螺旋丸,在廉亲身体会到这有多难之后,觉得实在惊人。 话说回来,鸣人有足够的查克拉不间断地练上一整天。廉最多练一个小时,就得因为疲惫不堪而收手。 这一点比什么都更能说明鸣人在这个世界有多么特殊。就查克拉而言,廉不像小樱。他比同龄同级別的忍者要强一些。虽然比几年前第一次尝试螺旋丸时好多了,但他仍然强烈地感受到需要高效使用查克拉——因为这东西非常有限。 动画里可没体现出来。因为动画以鸣人的视角展开,忍术的查克拉消耗大多被一笔带过。那傢伙可以整天隨便用,就算查克拉快耗尽了……九尾的查克拉电池也会免费给他充满。 忍者耶穌不需要像廉和其他臭鱼烂虾忍者一样,为查克拉量这种凡人的烦恼操心。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最大的掛逼。 令廉沮丧的是,他只有一天时间来尝试影分身加封印术的一些组合思路,而且大多数还处於非常初期的测试阶段,不过目前为止他还是很满意的。 廉学这个术不是为了用在战斗里。他主攻的是封印术。他花了好多年思考自己在忍术方面的专精方向。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什么都学。要是他穿成了鸣人,或许会试试。有上千个影分身,那或许还有可能。 但廉没那样的余地。他必须专精才能有效率。就像其他所有活著的忍者一样。没有人是全才。 在童年早期花了数年时间权衡每一种忍术的利弊之后,廉选择了封印术。因为那是唯一对辉夜有效过的东西。体术、忍术,当然还有幻术,连她的皮都没蹭破过。 鸣人一拳打在她脸上,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个淤青都没留下! 廉希望自己封印术能学到精深处,给辉夜製造麻烦,这个想法或许很傻,但至少得试试,不是吗?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唯一能真正影响她或尾兽的东西呢? ……或许,他不需要每天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地把自己练个半死,不需要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喘,这个事实也和这个决定有点关係。 难怪他的体术还是那么烂。他討厌体能训练。发自內心地憎恶,並且热切地试图用封印术作弊。 村里每个忍者都搞的那种老式埼玉式训练,作为一种自我折磨?算了吧。他在忍者学校上够了体育课,对这种狗屁完全受够了。 他前世是个御宅族,转生到火影世界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他可能在忍者学校最后两年里,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创造他能鼓捣出来的最好用、最友好、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但仍有增益的自调节重力封印,但这完全值得。这让他拿到了一张体能训练方面的“永远出狱”卡。 要是他当初用重力封印好好训练忍者的身体素质,短短几年內他就能拥有像凯一样强壮的身体,而且只需要付出十分之一的努力。 但体术不只是身体强壮。技巧和战斗风格也很重要,廉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不擅长,也永远不会擅长近身格斗。 对他而言,把时间投入封印术要好得多。 这就是影分身派上用场的地方。他有很多想法,但没有足够的时间。他有很多危险的实验要做,但不想在剧烈的爆炸中死去。封印术以危险著称,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渴望影分身之术。他几乎所有真正好的想法都很危险。几乎每一个都有极高的概率出大问题。但有影分身就不一样了! 以廉目前的查克拉量,他能分出五个分身。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他曾经和一个忍术专精的上忍聊过,那人的查克拉量在上忍中都算高於平均水平,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分出七个分身。 可惜的是,那混蛋虽然酒喝多了,还是拒绝教廉这个术。只是把廉笑了出去。 当然,那时廉才十岁左右,但即便如此!嘲笑人是很没礼貌的。 话说回来,分出五个分身对廉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五个分身每个都只有很少的查克拉,无论战斗还是训练都没什么用。 分出三个是最佳的。两个——如果他想用查克拉训练的话。但廉学这个术是为了帮助他进行封印术研究。做研究不需要太多查克拉,所以三个分身正好。封印术非常节省查克拉。他的分身可以连续几个小时头脑风暴封印术的构思,而不会消失。他们也能实验相当长的时间,具体取决於封印需要多少查克拉。 但到目前为止,影分身最有价值的用途是製作起爆符。廉是结界班的一员。他被分配到第七班后,就去了那里。这就要说到那个白痴旗木卡卡西和他同样脑残的铃鐺测试了。 不,村子里没人用这种荒谬的狗屁当测试。是的,廉知道过去別人也用过,但肯定没有卡卡西那么不讲道理。 没错,廉很不爽。 木叶以团队合作闻名,但这並不是指导上忍对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们的要求。没有人会测试团队合作这种东西。廉很清楚这一点。他问过別人。他的同学们很乐意分享他们的故事。 团队合作是隨著时间培养起来的,不是一开始就该有的。忍者学校本身就是一个竞爭环境。学生们不断互相竞爭。这是被鼓励的,也是被期待的。 你不能把他们扔在一起——他们带著这种培养了多年的心態——然后告诉他们去抢铃鐺,暗地里却期望他们合作,还真的以为他们会照你说的做。他们当然不会!卡卡西之前的队伍没有一个通过测试是有原因的,嘖。 指导上忍的职责是教团队合作。“教”这个词在那句话里非常、非常重要。 就连卡卡西自己的队伍也是问题重重,总是爭吵,总是打闹,甚至还有奇怪的三角恋。 儘管廉知道答案,几乎想把答案吼到他未来队友脸上,但他的队伍还是不及格。因为他的队友们就是不想合作,过于坚定地认为三人中会有一个人被淘汰。 没有什么补考,没有人被绑在柱子上,没有“不准给他吃饭”之类的事。就是……你们没有合作。真倒霉,嘻嘻。 说实话,廉意识到卡卡西就是不想要队伍。不管怎样,廉的队伍在被分配到卡卡西手下那一刻就註定不及格。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人不应该和精神病人置气。 ……去他妈的卡卡西。 於是,廉没通过,但他没有回忍者学校。根本就没有“回忍者学校”这回事。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谎言,目的是施加心理压力。一旦从忍者学校毕业,你就是木叶忍者。没有轻鬆退出的路。你报名参军了。恭喜你。 上忍测试只是决定你是否能进入上忍精英培养路线的一种方式。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为你引路、教你基础,是无价之宝。很多被分到上忍带领下忍小队的人,后来都成为了上忍。这是有数据支持的,也是村子“浪费”几个上忍去“照看”一些有天赋的下忍的原因。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军官课程。 那些测试不及格的人,会根据他们在忍者学校表现出的才能,被重新分配到木叶军事力量的各个部门。如果没有任何特別突出的地方,他们就会进入下忍军团——炮灰待的地方。 当然,下忍军团里的人也有可能成为上忍。但那要困难得多。通常需要付出连凯都会为之骄傲的投入和努力。 廉因为封印术方面的天赋被注意到了,被分配到了结界班。虽然叫“结界班”,但其实只是封印术部门的一个好听名头。其主要职责是维护木叶周围的种种结界封印,因此得名。没什么特別的。不,他们不製造传送阵,也不学习如何封印尾兽。他们做的是……起爆符。 作为该部门的一员,廉每周都有起爆符的配额,必须製作並上交木叶武具店。这是一项非常烦人的任务,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作为中忍,廉每周需要製作五十张起爆符。这相当於每天一到两个小时的工作,每周五天,都是重复性劳动,而且要是不够专心,可能把自己炸飞。 有些日子,廉甚至后悔升到中忍。就有那么糟糕。但没办法,只有中忍才能查阅结界班图书馆里的一些封印术捲轴,所以廉为了队伍牺牲了一下。一切都是为了偽科学。 不过,多亏了影分身,他终於摆脱了这件苦差事。 廉就算能升上忍也绝对不会升。那个叫小佃的?永远的下忍?他拒绝晋升绝对是有道理的。 工作量的增加根本不值得。 又不是非得成为上忍才能变强。看看鸣人,一个下忍,最后当了火影。 第4章我知道你是孤儿 廉坐在日足的办公室里,心中紧张不已,靠著年少时在忍者学校无聊到极致时自创的精妙查克拉运用技巧,勉强压下身上的冷汗。 隔著一张办公桌,日足正襟危坐,一身朴素的灰色和服,穿在劳工营里都毫不违和,脸上毫无波澜地凝视著他。廉由衷庆幸日向一族不会读心术,可办公室里的压抑氛围,还是让他隱约察觉到,这位日向族长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他不禁暗自揣测,惠比寿到底跟日足说了些什么鬼话。 办公室一侧,雏田没坐在桌旁,而是挨著墙边坐著,身上还穿著外套,廉一时纳闷她为何在室內也不脱下。她留著齐耳短髮,这个髮型实在衬不出她的容貌。女孩的神情也明明白白地写著抗拒,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她满脸焦虑,眼神在房间里四处乱飘,唯独不敢看向父亲和廉,活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只想逃窜的小动物。 几分钟前廉跟她打招呼时,这姑娘连正视他的目光都做不到。情况实在糟糕。廉心里有一瞬后悔接了惠比寿的交易,可转念又想起,这门差事能为他每周省下多少时间,又能为他的研究和实验腾出多少空间……隨即又被现实拉回——他既然接下了这份责任,自尊心就不允许他敷衍雏田,势必还要花大量时间好好教导她。 廉对眼下的处境,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作为雏田的家庭教师,职责是教她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辅导她的忍者学校课业。早上你要护送她去学校,下午再將她接回。之后,你可以带她回日向府邸,或是直接为她授课。她下午和晚间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但我要求她最晚不得超过夜里十点归家。”日足开口,定下了这份家教工作的基本规矩。 廉刚勉强点头示意明白,日足便又继续说道:“小女並不適合女忍者的道路。我虽不愿承认,但如今毕业要求提高,她又毫无天赋,想要达到毕业標准难如登天。正因如此,族里才决定聘请专属家教,免得她继续辱没日向一族的名声。” 廉缓缓眨了眨眼,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在消化这番话。 “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他心里暗自咂舌,眼角余光瞥见雏田羞愧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外套的衣角。 日足这番话,简直是当著女儿的面,说她无能到连凭自己的本事成为下忍都做不到。要知道,就算是普通平民子弟,也能做到这一步……足见他对这个女儿早已不抱任何期望。 “可惜的是,在她证明自己值得耗费时间与精力栽培之前,族里已决定,不再让她接受更多族內特训。而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出过像样的表现了。”日足说著,不满地瞥了雏田一眼。女孩始终沉默不语,日足脸上的刻板神情终於鬆动,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皱眉,儘管只持续了一瞬。 “別再说了,她已经够难受了。”廉注意到雏田眼角泛起泪光,在心中暗自嘆气。 可日足的话还没说完。 “你可以尽力帮她跟上进度……若是能做到,我自然感激不尽。但也不必有压力,本就没指望你能成功。” “老兄,你这是故意往伤口上撒盐吧。”廉的嘴角抽了抽。这话实在太过刻薄,若是这姑娘从小到大都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成如今这副怯懦模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雏田小声啜泣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用外套袖子擦去眼泪,拼命忍住余下的哭声,嘴唇不住颤抖,强行压抑著情绪。 然而这一次,日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这个女儿。 廉不禁怀疑,这人是真的不懂如何为人父,还是在钻研什么折磨孩子的新型精神酷刑。 “我还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小女曾对族外的男子萌生过不该有的心思。”这话让雏田的身体明显一颤,廉立刻明白,日足说的是她对鸣人的倾慕。他心中暗自好奇缘由,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在她身为继承人时,这种令人不齿的心思尚且能勉强容忍,可如今她身为日向族人,理当为家族尽忠,我再也不能视而不见。” 要知道,此人拥有白眼,说出这话,分量已然极重。 廉也听懂了这是对自己的隱晦警告。“放心,我天生就有心理防线,绝不会对未成年少女动什么私情。”他语气冷淡地回应,態度略显失礼,但说实话,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傲慢的男人。 作为穿越者,他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几乎很难交到同龄朋友。至於儿女情长?廉並非不嚮往,可年纪小的女孩太过稚嫩,年长的女忍者又……终究是木叶的女忍者。 而木叶常年的思想灌输,本就带来了极大的问题。廉並非彻头彻尾的“为木叶赴死”派,也不想和某个狂热分子谈恋爱,整日提心弔胆,担心心爱的女忍者会为了所谓“木叶优秀忍者”的名头背叛自己。 廉轻嘆一声,决定不再纠结这个令人压抑的话题,转而琢磨日足的话,忍不住在心中失笑。 “为家族尽忠?鬼话连篇。”他暗自翻了个白眼,“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想让她只能和族內子弟联姻繁衍吗。” 也好,至少现在他知道该怎么给这姑娘找个十足的动力了。鸣人说不定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上这个大忙,不愧是主角。 日足郑重地点头:“很好。我希望你能看管好她,若是她有任何有损日向名声的不端行径,即刻向我稟报,族里会及时纠正。” “这混蛋是当著女儿的面,让我监视她?”廉心中暗道,同时注意到雏田身子微微一僵,他顿时明白,日足口中的不端行径,指的是雏田偷偷关注鸣人的事。 显然,雏田失去继承人身份后,日向一族对她的管束变得极为严苛。廉本就料到情况不会好,却没想到竟糟糕到这般地步。 日足话锋一转:“我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廉不自觉地鬆了口气,总算换了话题。“你从忍者学校毕业仅一年便晋升中忍,这份表现值得称道。虽说你算不上天才,但辅导小女完成学校课业,已然足够。” “呵,这是把矛头从雏田身上转到我身上了?”廉反倒觉得有趣起来。可惜日足面对的不是懵懂孩童,他也压根不在乎日足的看法,这番话自然伤不到他。“可惜寧次还没毕业,不然我倒要好好说说,就算是他们日向引以为傲的族內天才,也没能一年就升上中忍。”他满心遗憾地暗想。 唉,真是错失了懟人的好机会。 “即便你的晋升,来自结界班这种算不上核心的部门。”日足继续说道,廉怀疑他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自己的反应。 “呵,这分明是暗指我的部门低人一等。”廉嘴角微抽,勉强忍住没笑出来。毕竟从忍者的角度来看,这人说的也没错,结界班的成员大多並非战斗型忍者。 “还有其他需要我知晓的事项吗?”廉开口打断日足的审视,他倒真想听听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知道你是孤儿,但学点礼仪总归是好的。”日足的语气毫无起伏,依旧平淡客套,“或许小女可以教你,这是她为数不多真正擅长的事,哪怕她总是无法在实际中做好。” 廉面不改色,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明白。日足大人,若您准许,我想带新弟子前往训练场,先做个简单的相识,再对她稍作测试,也好確定教学的起点。” “也罢。”日足微微皱眉,显然对他隨意耸肩的姿態颇为不满,隨即朝雏田点了点头,又看向廉,“退下吧。” 廉无需多言,抬手示意雏田跟上,径直离开了房间。他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甚至没按礼数向日足躬身道別。 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刻薄,终究还是让他动了火气。 第5章穿橘色衣服的愣头青 见过日足之后,廉不禁暗自疑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半分疼爱过雏田。难道是原作的设定出了错?还是说,日足摆出这副刻薄至极的模样,全是因为那些荒唐的家族政治之类的缘由? 说实话,廉也懒得深究。他的心情已经被搅得一团糟。 原本在他心里,教导雏田不过是一桩差事,可此刻他却动了惻隱之心,忍不住对这个女孩心生怜惜。她的处境比原作里还要糟糕,更不一样的是,她身边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也罢,阴差阳错之下,她成了自己的学生,即便心里再有顾虑,廉也打算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总得有人为她做点什么。 两人以新晋下忍能跟上的慢跑速度,来到了四十一號训练场林间的一小块空地。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雏田堪堪追上他,呼吸急促,脸上布满了汗珠。 以她的年纪来说,这姑娘的体能算得上不错,可盛夏时节还穿著厚重的外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运动的时候。 “好了。”廉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背靠著树干,“放鬆点,趁你平復气息的功夫,我们简单聊几句。” 一路慢跑过来耗时不短,因为这里是廉最中意的训练场。训练场种类繁多,地形也各不相同,这一处是公共场地,人人都能来,可因为离村子较远,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更妙的是场地十分宽敞,即便有人来,也大概率不会闯入廉的训练区域——他偏爱用训练场深处的林间地带。 雏田迟疑地照做,低著头盯著地面,选了一棵离廉四米远的树,学著他的样子坐下,背靠树干。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廉语气轻快地开口,心里却暗自嘆气,这姑娘实在太过內向孤僻。换做是鸣人,怕是早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拉麵,还有自己要成为火影的目標了。 “我叫廉,是村子结界班的中忍,主修封印术。爱吃美食,”廉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今天还多了个新的不喜——討厌日向日足。该你了。”他话音落下,看著雏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的模样,心里暗自畅快。 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这姑娘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的父亲。他这么说倒不全是因为日足的所作所为,话是真心的,可他也觉得,这姑娘需要听到这样的话。 “我、我叫雏田……日向雏田。”雏田支支吾吾地开口,“出、出身日向一族。那、那个……擅长体术。”说到这里她羞红了脸,顿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廉只是耐心等著,“我喜欢妹妹。”廉挑了挑眉,这句话她说得格外流利,没有半点结巴。“还有……我、我討厌……”女孩话音顿住,瞥了廉一眼,又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就在廉以为她不会再说,打算嘆气结束自我介绍时,却听到她微弱的呢喃:“討、討厌父亲。” 廉猛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错愕。他做自我介绍时,可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原作里的雏田即便被如此对待,也从未討厌过父亲。他不禁暗想,难道这一年里,她的境遇真的差到让心意都彻底变了? 罢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好了,先定几条规矩。”廉说道。 雏田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 “第一条!”廉故意顿了顿,製造出几分悬念,“把外套脱了!” 这是雏田今天第二次露出震惊的神情,廉心里暗自得意,接著继续说道。 “第二条!把头髮留长!”他语气不容置喙,雏田瞬间红了脸,显然是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怎么不脱外套?里面不是穿了內搭吗?”廉挑眉问道,可雏田只是攥著外套衣角,一脸迟疑。 “那、那个……为什么?”她轻声问道。 “因为我想让你有点骨气。”……这话他自然不能直说。 廉轻嘆一声,换了个方式解释:“外套会影响训练。这件外套很好看,”確实是件不错的外套,“你穿著也好看,”她穿起来也確实养眼。廉笑著看著女孩脸颊更红,却依旧认真听著自己说话的模样,“但训练的时候,还是脱下来吧。” 廉可不是想轻薄她,或是做什么荒唐事。他只是想让她別这么靦腆,这姑娘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不自信,这是最直接的改善办法。 让她少穿点衣物,再时不时夸夸她的样貌,希望能在她跟著自己变强的过程中,慢慢建立起自信。 要是想速成,把她丟给红豆特训一两周倒是可行。可廉虽说想让雏田变得自信,却也不想让她最后只穿网状內衣和风衣到处跑。 他都能想像出日足看到那副场景的表情了。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 雏田迟疑著照做,脱下了外套。廉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大后,身段定然十分出眾。她穿著淡紫色的內搭,却还是羞窘地用手臂护住自己。廉见状,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至於头髮嘛,自然是为了我看著舒心。”廉故作郑重地点点头,“你以后一定会出落得非常漂亮。” 听到这话,雏田羞得轻哼一声,显然不习惯被人夸讚,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不过她並没有晕倒,这让廉很满意。 他本想试探一下她的承受底线,看来只要不是那个穿橘色衣服的愣头青,这点小小的调侃还不至於让她晕过去。 这可太好了,要是动不动就晕倒,时间久了实在让人头疼,他可没耐心应付这种状况。 看著眼前娇怯可爱的女孩,廉决定给她点盼头:“要是你训练表现好,头髮也留长了,我就教你打理头髮的技巧,让长发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为你的优势。好好努力,好不好?” 这话似乎让雏田振作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很好,看来她也並非无可救药。 第6章名师教导 “好了!自我介绍到此为止,接下来咱们练点忍者的基本功。”廉缓缓站起身,示意雏田跟上,“你今年十四岁,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班在忍者学校已经开始学爬树之术了,对不对?” 自从猿飞日斩提高毕业年龄后,並没有让孩子们多混三年日子。如今想要成为下忍,必须掌握爬树与水上行走两项技巧,而每一项都需要耗费数月才能学成。 动画对这两项能力的刻画本就失真。鸣人、佐助一周就能掌握,小樱更是一次就成功,可现实里学习这两门术根本不是这般光景。 鸣人与佐助的查克拉量远胜同龄人,能连续训练数小时,可普通的十三岁孩子,最多坚持半小时就会力竭。 忍者学校不教这两项技巧是有原因的——孩子的查克拉总量太少,练了也收效甚微。 简单算笔帐:佐助每天练十二小时爬树,练满五天,总计六十个小时。 可如果一个孩子每天只能练半小时就疲惫不堪,想要达到佐助的水准,需要整整四个月。漫长的周期里进度微乎其微,只会让人备受挫败。 每次练半小时就要间隔一整天,进步慢得如同爬行。廉深有体会,他当年也经歷过这一切,明明觉得自己毫无长进,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糟透了。 这就是差距,也是学校不提前教授的缘由。更何况孩子本就没什么耐心,绝大多数人撑不到四个月就会放弃。廉能坚持下来,全靠自己成熟的心智。 教十一岁的孩子和教十四岁的少年,完全是天差地別。 孩子十三岁左右进入青春期后,身心都会飞速成长,查克拉也会隨之增长。十三岁到二十岁,是忍者查克拉提升最快的阶段,也是训练最密集的时期,这也是以往忍者十三岁毕业的原因。 各村把孩子送上战场,並非儿戏,而是有现实考量的。廉也並非说没有更优的方案,至少猿飞日斩提高毕业年龄的决策,就证明了制度可以优化,甚至能收穫更好的效果。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嗯……是。可、可我已经学会了。”雏田低著头,小声嘟囔。 “雏田,看著我。”廉语气温和,女孩闻言抬起头,“別移开视线,就看著我。” 雏田的耳尖瞬间泛红,却还是依言照做,看上去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躲闪的念头。 “很好,现在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廉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耐心说道。 他没法对这个女孩严厉,严厉的態度对她毫无用处——她这辈子受够了苛责。唯有温和友善、轻鬆隨和的方式,才能走进她的心里。 “嗯……”雏田怯生生地看向他,廉只是用眼神鼓励她。 “说吧。” “我、我已经……会、会爬树了。” “再说一遍。” “我已经会、会爬树了。” “再来。” 重复了数次之后,雏田渐渐不再结巴,反倒被廉反覆要求复述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耐烦。 直到第十二遍,她几乎是喊了出来:“我已经会爬树了!” 女孩满脸气恼,甚至短暂地瞪了廉一眼,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红著脸別过头去。 廉却觉得,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乖,不结巴了。”他欣喜地说道,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雏田的头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后,廉怕气氛尷尬,立刻收回手,转身看向一旁的大树,不动声色地圆了过去。 “既然你说自己会了,那就展示给我看。”他指向树干,“走上去。” 雏田点了点头,依言行动,动作流畅得毫无滯涩。她不需要助跑衝刺,就像走在平地一般稳步爬上树干,仿佛树皮就是地面,重力对她毫无作用。 “不错,你的爬树术已经合格了。”廉点评道,“接下来只需要练耐力,练到能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態就行,而这只能靠实战练习。所以,我们——准確说是你——每天热身都要练两小时爬树躲手里剑。” 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雏田听到这晨间特训,差点直接从树上摔下来。“別担心,我会负责扔手里剑陪你练!肯定很有趣!” 她该心存感激才是,廉自己训练的时候,可没人给他扔手里剑,他已经算得上十分贴心了。 看著雏田满脸不情愿的模样,廉轻笑一声:“跟我来,那边有个池塘,我教你水上行走。”不等女孩回应,他便转身朝著池塘跑去。 两人悠閒地走了三分钟便抵达池塘,廉径直踩上水面:“开启白眼,仔细看,看我脚底的查克拉是怎么运转的。” “你在根据水面调整查克拉。”雏田皱著眉,全神贯注地低语,隨即试著把脚踩向水面,却直接沉了下去。 廉欣慰地看著她主动反覆尝试,不用催促就自觉练习。到第五次时,她的脚底终於能抵住水面,虽然依旧会下沉,却已经有了明显的阻力。 廉挑了挑眉,这速度……也快得太离谱了。“你是一直在模仿我的查克拉运转方式,对吧?” “啊?”雏田被惊得分了神,身子一歪就要栽进水里,廉连忙伸手扶住她,轻轻把她送回岸边。 “你学得太快了,就是在模仿我的查克拉动向,对不对?” “我、我不该这么做吗?”雏田又低下头,没看到廉因为她再次结巴而露出的无奈神情。 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不,你做得很好。”女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继续练,要是想看我查克拉的变化,隨时让我多走几步,有问题也儘管问,我可以在这里站一整天。” 伴隨著一阵轻烟,一本笔记本出现在廉手中,他翻开本子,琢磨起自己的封印术理论与改良思路。 他很开心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白眼的能力堪称逆天,雏田根本不需要他过多口头讲解,只需要把自己当作示范,剩下的靠她的眼睛就能完成。 半小时后,雏田稳稳站在了水面上,努力克制著嘴角开心的笑容,廉也適时为她送上祝贺。 “调整查克拉还是有点难。”她轻轻点了点水面,略带抱怨地说。 “正常,慢慢练,迟早会变成本能反应。”廉坦言,心里著实有些羡慕。他自己花了两个月才达到的水准,雏田只用了半小时,而且全程没有掉进水里一次,训练结束时,她身上最湿的地方也只是小腿中部。 廉早就知道血继限界忍者非同寻常,可亲眼见识之后,依旧觉得这能力实在过於离谱。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身为老师,他倍感骄傲;可作为一名普通忍者,他又满心不甘。 雏田的白眼不像写轮眼那样能直接复製忍术,却能清晰看见查克拉的流动,精准模仿廉的查克拉运用方式,只需要自行练习磨合就能掌握。 廉实在不理解,日向一族为何不把白眼的这项优势发挥到极致。不知为何,他们既排斥属性忍术,又轻视医疗忍术,甚至禁止族人修习;对幻术也不屑一顾,只因白眼能轻易看破。 这实在太过愚蠢,廉绝不会让雏田养成这样的观念。 “既然你成功学会了水上行走,查克拉还有剩余,就给你点奖励吧。”廉说著走下水面,雏田好奇地跟在身后。 他这时才发现,比起刚开始训练时,女孩在他身边已经放鬆了太多。 廉解开封印,拿出几个水气球,咧嘴一笑。没错,他打算教她查克拉旋转。 他暂时不打算把螺旋丸的完整步骤教给雏田,可螺旋丸的修炼步骤,本就是最顶尖的查克拉操控练习。更何况她是日向族人,学会查克拉旋转,对修炼回天大有裨益。 毕竟这节课,他本就是让雏田靠观察来学习忍术。她拥有白眼,又住在日向府邸,本就有机会看到宗家成员修炼回天。 廉不会主动要求她学,至少近几个月不会。他想看看,雏田能不能自己悟出这层关联,又需要多久才能想通。 廉拿起一个水气球,將查克拉注入其中,以极快的速度、极强的力道朝著多个方向旋转……气球瞬间爆裂,水花溅了雏田一身,嚇得她轻叫一声。 廉说不定还悄悄动了点查克拉手脚,故意把水引向她。 没错,他就是在报復这丫头学水上行走快得过分。 看著雏田气鼓鼓地嘟著嘴、结结巴巴嗔怪他的模样,廉轻笑一声,又拿起两个水气球,递给她一个,隨后开始在自己手中的气球里缓慢柔和地旋转查克拉。 “看清我查克拉的运转方式了吗?”廉问道。 雏田再次开启白眼,点了点头,好奇地盯著气球,学著操控自己的查克拉,可气球最多只是在掌心微微晃动。 三分钟后,廉逐渐加快查克拉旋转的速度,几秒后气球应声爆裂。“等你能让查克拉向多个方向旋转后,就只管练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气球就会爆。”他叮嘱道,“我当年学了五个月才掌握,你就算花上几个月也不用沮……” 话音未落,一声爆裂响起,雏田手中的水气球直接炸开,廉被淋成了落汤鸡,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面对他的目光,雏田只是露出甜美又无辜的笑容,脸颊通红地用手捂住嘴轻声偷笑,还不好意思地別过了头。 “不是吧,搞什么啊。” 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廉在心里强行说服自己,刚才的一切根本没发生。 第7章土豆革命 廉叮嘱雏田,水气球的查克拉操控技巧要严格保密,不可对外透露,当天的训练便就此结束。她的查克拉本就所剩无几,廉將她送回日向府邸后,便独自离去。 这些都是昨天的事。 今天的训练並无新意。廉一边琢磨封印术的新思路,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练习水上行走的雏田扔出钝头手里剑,再用查克拉线將手里剑收回,循环往復。 当他告诉雏田,既然已掌握水上行走,就把爬树躲手里剑改成水上躲手里剑时,女孩的表情堪称精彩。 第二十次摔进池塘后,她还狠狠瞪了廉几秒。廉乐此不疲地逗她,想让她再露出这样的神情,美其名曰培养自信,全是为了她好。 如此训练一小时,雏田的查克拉已消耗大半,廉又让她绕池塘跑步,同时分出影分身朝她投掷手里剑,大喊“躲开”。 不过摔了两次,雏田便明白了用意——廉的分身故意出手,逼得她踉蹌打滑,最终落入水中。 这就算报了此前被水气球溅湿的一箭之仇。 两小时后,今日的训练正式结束,廉再次將雏田送回了家。 结束一天的工作,廉分出两个影分身前往四十一號训练场,让它们放手实验新的构想。他本想亲自参与,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只好动身前往烤肉q餐厅。 来到木叶后,廉自然尝过一乐拉麵,却並未像鸣人那样觉得惊艷。味道確实不错,可他更偏爱有足量肉食的正餐。 烤肉q恰好是绝佳选择,堪称木叶顶尖。更何况,廉还手握这家餐厅的终身五折卡,颇为自得。 廉在餐厅落座,將翻开的封印术笔记本放在桌上,侍者很快便上前招呼。他点了烤土豆与牛排,安心等候。 廉能拿到这家餐厅的终身折扣,全因美食结缘。年少时,他无法整日训练,查克拉储量本就有限。按理说查克拉耗尽后,他可以继续体能训练,可廉对体能训练深恶痛绝,每天练超过两小时便难以忍受。 於是问题来了,余下的时间他该如何打发? 那时他还未接触到封印术捲轴,自然也无法沉浸在精妙的封印术世界中。 最终,廉决定尝试復刻前世的美食。这个世界的饮食风格过於单一,满是日式风味。这里有番茄、有麵条,可番茄肉酱意面全然不存在,披萨更是闻所未闻。土豆虽有,可几年前若把土豆献给木叶人,只会被视作侮辱。 这些人根本不懂烹製土豆,眼里只有米饭,翻来覆去皆是米饭。 廉决心让这些人见识土豆这类顶级美食的美妙,將披萨带到这里,再用番茄肉酱意面教会他们麵条的正確吃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耗费了他大量时间。廉本就不算厨艺精湛,却记得前世的部分食谱,也有足够的时间反覆实验。 意面是最容易復刻的。这里本就有麵条,番茄酱也不难製作。虽说麵条口感与前世不同,也没有帕尔马乾酪,味道略有差异,可廉再次尝到时,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把食谱卖给了秋道一族。秋道族人最热衷的,莫过於全新的美食配方。可想而知,廉的番茄麵条——被这群不懂美食的人敷衍命名——在族內大受欢迎,隨后更是风靡整个木叶。 可惜这个世界並无食谱专利,廉只拿到一笔丰厚的一次性酬劳。秋道一族十分大方,付给他五十万两,约莫相当於五万美元。 廉对这笔报酬颇为意外,也丝毫不后悔为此耗费时间。他再也不用依靠微薄的孤儿补助生活,还能购买更好的食材,尝试製作更多美食。 披萨的製作则困难许多,廉耗时三个月,才做出一款品相与味道都合格的披萨。秋道一族难以评估定价,毕竟披萨能衍生出无数款式,最终给了他一次s级任务的酬劳,一百万两。 廉心里清楚,秋道一族靠著他的食谱,能赚取数亿两的利润,可他依旧心满意足,並无不甘。秋道一族是木叶最富有的族群,行事却极为低调,掌控著村里七成以上的餐厅。 这也是廉把食谱卖给他们的核心原因。他想吃到这些家乡风味,却不想总亲自下厨。 秋道一族收购食谱后,便在自家餐厅推出了这些菜品,对廉而言可谓两全其美,他终於能尝到一丝故土的味道。 可土豆的获取却格外艰难。这个世界虽有土豆,火之国却无人食用,这种食材產自土之国,运输不便,再加上本地无人感兴趣,商贩也极少贩运。 廉只能特意向商人订购,还收穫了对方怪异的目光,之后更是苦等了整整六个月才等到送货。 简直离谱,这个世界太需要便捷的购物渠道了。 “等解决了辉夜之后,或许可以试试。”廉暗自沉吟。这个主意並不算差,他可不想一辈子做忍者。解决辉夜之后,他便要退休,好好享受生活。 即便他喜爱钻研封印术与查克拉,却无比厌恶忍者的本职工作。但凡有其他选择,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主动投身这一行。 只可惜,廉別无选择。这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若有其他路可走,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充当僱佣杀手的生涯。 终於拿到土豆后,后续的事情便简单了。把土豆引荐给秋道一族时,场面略显尷尬。族人都对这种食材心存疑虑,只因它產自土之国……这个理由荒唐至极,可这就是木叶,本土人从学会说话起,就被灌输著各种偏见与宣传。 就算他们觉得土豆是恶魔的食物,廉也不会意外。 可在尝过之后,一切都变了。秋道一族不仅掌控餐厅,还拥有村子周边的大片田地。从那天起,许多田地都开始种植土豆。 侍者端来了廉点的餐食,看著烤土豆与牛排,他满心满足,大快朵颐起来。 他为在木叶掀起土豆革命而倍感自豪,距离让这些人领悟顶级美食的真諦,又近了一步。 第8章青春 时间缓缓流逝,廉成为雏田的家教已然两周。女孩每天都在进步,闪避能力与查克拉操控尤为突出,查克拉量也在稳步提升。 廉盘算著,照这个进度再练两周,就可以为她安排属性忍术的训练。毕竟,这类基础训练开始得越早越好。 可今天,他临时取消了和雏田的训练,还通知日足接下来一周都无法授课,同时交给雏田一卷捲轴,写明了她在自己缺席期间的训练內容。 廉要出任务了。 身为结界班的一员,他本无需执行外勤任务。和前世看过的同人小说不同,木叶的高层还没愚蠢到平白无故把研究型忍者送上前线。 村里有不少名义上是下忍、中忍的忍者,实则並非战斗人员。他们固然掌握基础忍术,实力也勉强匹配自身等级,可战斗能力实在不值一提。 比如原作里那个戴卷边眼镜、隶属於密码解析班的女孩,叫志保之类的名字。她投身木叶军方,靠的是头脑而非战力。她是忍者,却不是战士;拥有忍者等级,却不会被派去执行任务,因为那並非她的职责。 廉的处境与她相似。结界班大多是封印术使用者,其中不少人实力偏弱,属於学者型忍者,整日醉心於笔墨推演,而非伏地挺身与长跑。 他们並非战斗人员,肩负著村子的其他职责。即便拥有忍者等级与身份,任务也多为自愿参与,除非是封印维护这类专业相关的工作。 据廉所知,木叶其他不少部门也是如此。像伊比喜、山中亥一、奈良鹿久这类人,需要统筹木叶军方的各项事务,根本没空隨意外出执行任务,他们的责任在村內。其中有些人,甚至已经数年没有踏出过村子执行外勤。 廉本无需出任务,却主动申请的原因很简单:他想暂时离开村子,喘口气。 身为忍者,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村。现役忍者想以非任务的名义外出,更是难如登天。 对廉而言,木叶有时就像一座牢笼。偌大的村落,人声鼎沸,却依旧是一座困住他的囚笼。 他身处全新的世界,却连自由出行都做不到。他实在羡慕那些日系漫画里无脑、天真、迟钝的后宫主角,至少他们能隨心所欲地去往任何地方。 走进被忍者们称作任务大厅的地方,廉看到两名中忍正坐在任务柜檯后值守。 与大眾认知不同,火影並不会时刻坐镇此处,更不会亲自给村里每一名忍者派发任务。廉不清楚具体人数,但木叶的忍者总量超过两万,火影根本不可能逐一分配任务。更何况,他还要治理整个村子,批阅海量公文,不可能整日守在任务柜檯前。 火影通常只给有上忍带队的小队派发任务。这些小队走的是精英上忍培养路线,孩子很可能成为村子下一代的核心战力,因此火影值得花时间亲自对接。 这也是所有带领下忍小队的上忍,都会在同一时段前来领取任务的原因——只有这个时间,火影会在任务柜檯坐镇。 除此之外,火影主要处理紧急任务或高阶任务。s级任务必须经由火影办公室审批,部分a级任务亦是如此。 可像廉这样的普通忍者,任务只能由两名忙碌不堪、无足轻重的职业中忍派发,他们不过是村里顶著光鲜头衔的文书罢了。 说实话,廉对此毫无怨言。他寧可面对这些人,也不想被火影格外关注。他至今还时常在梦醒后咒骂猿飞日斩打乱了原作剧情,这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清剿盗匪?”与廉对接的中忍打过招呼,听闻他想要一个简单轻鬆的c级任务后,开口问道。 “不要。”廉面露嫌恶地回绝。 他以前接过几次这类任务。当时他需要可用的试验体,测试部分作用於人体的封印术,很显然,他不可能拿自己做实验。 可这些任务也让他明白,这里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真实的世界,而现实从非黑即白。 同人小说里的设定很简单:盗匪是恶人,理应被斩杀。 可现实呢?诚然,部分盗匪是十恶不赦的败类,但也有不少盗匪团伙,不过是一群飢肠轆轆的孤儿。他们不杀人、不施暴、不掳掠,只是向路人劫取钱財,只为养活自己和家人。 可他们依旧被打上盗匪的標籤,被委託人僱佣忍者诛杀,死状大多悽惨痛苦。他们的家人要么饿死,兄弟沦为新一代盗匪,姐妹则被逼沦落风尘。 这便是这个世界,褪去动画里“拳脚忍术”的华丽外衣后,最真实的运转规则。 难怪廉会如此厌恶忍者这份职业。 廉前世一直疑惑,忍者常年清剿,火影世界为何依旧盗匪横行。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的人口数以亿计,甚至比他前世的世界还要多。 可忍者总数不过十几万到二十万,这还是算上所有大小隱村,连研究人员、文书忍者都包含在內的数字。 这点人数,放在庞大的人口基数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有些盗匪团伙能安稳存在十年,都无人僱佣忍者清剿;不少盗匪甚至能在被忍者盯上之前,就金盆洗手退出这一行。 廉今天实在不想杀盗匪。若是再遇到由孩子组成的团伙,他的心情会糟糕整整一个月。可一旦接下任务,他就必须痛下杀手,绝无放走的可能。 索性乾脆避开这类任务。 “最好是护卫任务。”廉对那名中忍说道,还笑著打趣,“委託人最好是个漂亮姑娘。” 他对著一脸无趣的中忍咧嘴一笑,引得对方嘴角抽搐。 “要不我再给你打包好食物和酒水?”中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不用,我自己带了。可惜啊,你的厨艺肯定比不上烤肉q的主厨。”廉隨口耸肩,冲他挑了挑眉。 “臭小子,嘴还挺贫。”中忍笑了起来,廉压抑的心情也隨之好转,“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找个糟老头子的护卫任务。” “隨便,反正都是护卫任务,我算自己贏了。”廉冲他比了个双点讚的手势,还口型比出“青春”二字,引得柜檯另一头的中忍也忍不住偷笑。 大厅里的气氛轻鬆了片刻,却转瞬即逝。暗部突然现身,扫视全场,发现只有三名中忍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任务大厅里几乎空无一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暗部现身,向来意味著大事发生,绝非好事。 “火影大人有紧急任务指派给你们三人,立刻前去面见。”暗部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说完,便瞬间消失,留下大厅里的三名中忍面面相覷。 “唉,我的轻鬆任务泡汤了。”廉垂肩嘆气,心里暗骂,“该死的老东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总来坏我的事。” 猿飞日斩,绝对是廉最討厌的人。 第9章阻止红白白送命 三人在火影办公桌前立正站好,火影神情凝重地对廉和另外两名此前值守任务柜檯的中忍说道:“紧急徵召你们三人,作为增援前往支援另一支小队。” “这次的事態来得太过不巧。”猿飞日斩嘆了口气,“音隱村这一新势力,骤然出现在木叶、土隱和云隱之间,各方局势紧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大批上忍已被调往边境布防,或是执行重要任务,我们人手严重不足。你们三人,是我能最快调集到的中忍。” 合著我就是倒霉,赶巧撞在了枪口上。廉在心里暗自腹誹。 按理说他无需执行常规任务,可紧急任务不在此列。火影是木叶的掌权者,一旦下达指令,即便隶属非战斗部门,也必须无条件遵从。 廉连抱怨的余地都没有,他確信火影早已调阅了他和身旁两人的档案,神色间並无半分重视。显然,火影也是实在无人可调,才会派他们前去。 偏偏就遇上了这种事。廉此前的日子还算安稳,从没碰到过搞砸的任务,本想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可…… “你们的任务是前往波之国,增援由夕日红带队的第八班。该小队一周前出发,为桥樑建造者达兹纳担任护卫。”猿飞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说明关键任务信息。 什么?廉强压下眼底的震惊。他心底一直期盼,要么达兹纳的任务早已结束、本人不幸遇害,要么这条时间线会延后,等到鸣人从忍者学校毕业再发生。 可显然事与愿违,任务如期而至,比原作晚了整整一年,而鸣人还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用蠢笨的行径惹老师厌烦。 “第八班出发后,我方收到新情报。”猿飞的语气显然也对局势颇为不满,“波之国正被商人卡多掌控,此人惯於僱佣叛忍,而达兹纳正是他的眼中钉。此次任务等级可能提升至b级,甚至a级。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你们要保护达兹纳,確保第八班全员存活。十分钟內准备完毕,即刻离村。” 这次任务简报极为简短,三人进入火影办公室不过三分钟,便被下令出发。 廉暗自思忖:火影想必是对第八班的安危极为担忧。毕竟第八班全是各族子弟,这也实属正常。 “明白,火影大人。”廉与另外两名中忍齐声应道。 “退下吧。” 廉无需收拾行囊,这是封印术专精者的便利。他径直前往村口,抵达后便掏出笔记本,潜心研究封印术,等候这支临时小队的另外两名成员。 …… “廉,无姓氏。”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倒也常见,“专精封印术,体术薄弱,掌握几门风遁忍术。”廉在树间腾跃行进,快速自我介绍,对缓慢的速度略有不满,可他並非队长,无权决定行进节奏。 眾人的速度仅达到低级中忍水准。 “一树太郎,”队长开口自我介绍,“专精手里剑术,体术尚可,掌握几门幻术与两门土遁防御术。” 这种快速自我介绍的方式並非廉自创,而是忍者学校的必修內容,便於与陌生队友组队、时间紧迫时,快速向队友和队长说明自身能力概况。 “谦次银岭,专精剑术。”廉心里暗自皱眉,面对再不斩这类对手,剑术恐怕派不上用场。“无属性忍术,感知能力偏弱。” 果然如此。廉再次在心中哀嘆。 这两人的水准,像极了水木和伊鲁卡,是中忍里的底层战力。他们並非凭藉实力晋升,只是在村里服役年限足够、任务履歷累积达標,才得以升任中忍。 这並非什么丟人的事,可廉面对的很可能是再不斩,有这样的队友,实在让他安心不下。 今天也太倒霉了吧。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暗自掛念起雏田的情况。 廉与队友沉默奔袭了近一整天,只专注於保持呼吸平稳、跟上队伍节奏。抵达海岸线后,眾人並未停歇。 身为中忍,他们无需乘船,直接踏水前往波之国。两地距离本就不远,水上行进仅耗时三分钟左右。 深入波之国境內后,三人才停下脚步,接下来需要寻找第八班与委託人达兹纳。 “你真的体术很差?”一树撑著膝盖平復急促的呼吸,难以置信地看向廉。 廉只是耸耸肩,气息丝毫不乱。过去一整年他都佩戴著重力封印,每月仅解除一次,適应提升后的体能。此次执行危险任务,他彻底解除封印,只觉身体轻盈无比。 方才的慢跑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也没必要为胜过这两名队友而自得。这两人不过是熬资歷晋升的下忍水准。 超越他们,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我们应该……”廉刚开口,谦次突然瞪大双眼。 “一公里外的公路方向,有人施展了强力忍术,至少是b级。”谦次说道,三人相视一眼,面露无奈。 看来他们找到了第八班,可敌人也已经先一步动手。 刻不容缓,三人朝著战场方向疾驰。廉的心情愈发沉重,越是靠近,浓雾便越是浓郁。 他心底还抱有一丝奢望:既然世界线已然改变,或许再不斩並未受僱於卡多,来袭的会是其他实力较弱的忍者。 可战场外围瀰漫的浓密白雾,绝非好兆头。 “马上就到了。”谦次低声自语,他清楚廉和一树都能听见,身处遮蔽感知的浓雾中,他显然十分紧张。 更糟糕的是,眾人能清晰听到前方模糊的打斗声,却什么都看不见。 廉將查克拉匯聚於掌心,迅速凝练为风属性查克拉,双掌向前一推,心中默念:风遁·突破。一股威力强劲却並未精准凝聚的风遁查克拉骤然爆发。 忍术並未塑形完成,不会伤及他人,更像是一阵猛烈的强风。廉也不敢在浓雾中释放大范围攻击性风遁,唯恐误伤友军。 狂风席捲而过,浓雾瞬间吹散,战场全貌显露出来。只见再不斩出现在达兹纳周围的下忍护卫阵中,一如原作那般……可相似之处,也仅此而已。 那名犬冢族的少年勉强反应过来,將达兹纳踹开,再不斩的大刀挥空,劈砍在达兹纳方才站立的位置。可惜,大刀的攻势並未就此停下。 三名下忍与一只忍犬,瞬间被从胸口位置横向斩为两段,尸体断成两截坠落在地,鲜血飞溅染红了大地。夕日红髮出悲愤交加的怒吼,朝著这名刀忍冲了上去。 该死。廉在心中暗嘆,为这些少年感到惋惜,同时立刻上前,阻止红白白送命。 任务,算是失败了吧。廉心里暗骂。 局面已然一团糟。 第10章这合理吗? 亲眼目睹部下惨死,夕日红已然情绪失控,可她终究是一名上忍。在冲向再不斩的半途,她强行平復心绪,没有握著苦无莽撞突进,而是双手飞速结印,朝再不斩施展了幻术。 见此情景,廉迅速抽出苦无,朝再不斩的头颅掷去……可不出所料,再不斩瞬间解开幻术,格挡开苦无,苦无在他周身旋飞。他漫不经心地瞥了廉一眼,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红的身上。 就在这时,廉掷出的苦无骤然爆炸,烈焰与金属破片瞬间將再不斩吞没。 忍者都会训练应对引爆符的反应,可若是没能提前察觉,便很容易掉以轻心。 万幸的是,廉的引爆封印可以直接贴在苦无上,黑色的封印与钢製苦无融为一体,激战中极难被发现。 但再不斩绝非易与之辈。廉瞳孔骤缩,猛地俯身,斩首大刀贴著他的头顶一寸呼啸而过。他旋身转体,將灌注了风遁查克拉的苦无挥向再不斩的小腿,可再不斩纵身一跃轻鬆避开……下一秒,一枚苦无突然刺入了他的腹部。 廉收回命中目標的查克拉线,向后跃开,躲开了再不斩体內涌出的水流——这无疑只是水分身。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廉不认为真正的再不斩,会躲不开他用查克拉线操控的苦无。他交手的这个再不斩,身为高阶a级忍者,速度实在慢得有些反常。 廉环顾四周,只见一树与谦次正对抗著再不斩的另一具水分身,而红则与再不斩的真身展开高速缠斗。出人意料的是,红的表现十分出色,反观廉的两名队友,却已然濒临极限。 电光火石之间,廉思索著该支援哪一方,很快便断定那两名队友已是回天乏术。若是他前去相助,红一旦战死,局势只会彻底恶化。红的战斗价值,远高於两个连水分身都快招架不住的人。 比起和临时队友联手对抗再不斩,廉更愿意与红並肩作战。他在心中暗自祈祷两名中忍能在水分身手下活命,隨即纵身跃向红与再不斩的战场。 更糟的是,浓雾开始再次瀰漫开来。 眼见再不斩发起猛攻,步步紧逼至红身前,廉再次掷出苦无,目標却並非再不斩,而是他脚下的地面。再不斩见状骤然停步,谨慎地跃向一旁。 可惜,这名忍者已然记住了引爆苦无的伎俩。 可这枚苦无並未爆炸。再不斩看向廉,眉头紧锁,意识到自己被戏耍,被迫中断了攻势。 廉只是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下一秒,他的影分身从再不斩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握著灌注风遁查克拉的苦无,径直刺穿了再不斩的右脚踝。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影分身现身的瞬间,红再次对再不斩施展了幻术,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可眼前的再不斩再次化作水流消散,这场战斗显然还未结束。 廉立刻甩出查克拉线,缠在红的后背,將她猛地拽离原地。下一刻,再不斩凭藉极速出现在红方才的位置,挥刀斩来。红的身体被拉向廉,撞在他身上,余势带著两人在地面滑出数尺。廉注意到红的脸上布满血跡,一道浅浅的伤口横亘脸颊,可隨即他便察觉到身后空气异动,立刻將红推开。 “你很烦人。”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廉身后传来,可他已然来不及躲闪,斩首大刀已然刺入了他的胸膛。 一阵轻烟散去,廉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截木桩。再不斩恼怒地冷哼一声,重新隱入浓雾之中。 万幸的是,廉的影分身在出手攻击再不斩前,最先做的便是布置战场,在四周布下了用於替身术的木桩。 廉满心烦躁地出现在一棵树上,已然分不清自己身处战场的哪个位置。入目只有白茫茫的浓雾,他不由得垂落肩头。 “这也太离谱了。”他低声抱怨。 他只需要触碰到再不斩或是他的刀即可,可这件事做起来远比听起来要难得多。 別无选择之下,廉只得再次催动强力风遁,吹散浓雾……只见再不斩站在公路旁的水塘边。廉瞳孔一缩,看著再不斩双手飞速结印,一条水龙从水塘中腾空而起,却径直砸向了空无一人的公路中央。 有那么一瞬,廉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其中缘由。紧接著,红的身影在水塘上凝实,出现在再不斩身后,將苦无狠狠刺入了他的肾臟。 这一次,再不斩没有化作水流,红刺中的是他的真身。毕竟水分身无法施展忍术,再不斩祭出水龙弹的那一刻,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再不斩发出不甘的怒吼,挥刀劈向近在咫尺、无从躲闪的红,將她从腹部劈成两半。可红的身影再次虚化,消散为白雾。再不斩震惊地瞪大双眼,一柄苦无瞬间划开了他的喉咙,红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廉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整场战斗中,红一直处於被动局面,她的幻术只是为廉製造破绽,除此之外,她几乎像是不存在一般。 廉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像同人小说里写的那样,需要主角独自应对强敌,他要自己想办法击败再不斩,至少撑到最后,力挽狂澜。 他完全没指望过,红竟然有如此实力。 这合理吗? 这难道不算违背了所谓的命运宿命吗? 就在这时,树林边缘传来一声饱含悲愤的嘶吼,一名戴著雾隱追杀忍者面具的青年冲向红,杀意滔天,手中的银针飞速掷出。红身形踉蹌,看上去已然力竭。 可廉早已知晓白的存在,对此早有准备。 他查克拉涌动,双手合十,即將念出要施展的忍术之名……可白却因暴怒陷入幻术,身形踉蹌,甚至没有躲闪,红瞬间出手,苦无精准刺入他的额头。 说来可笑,人在暴怒之下,会变得极易陷入幻术。 廉怔怔地眨了眨眼,合上了嘴。他深吸一口气,略显尷尬地平复查克拉,苦笑著暗道:“看来我只能当个配角了。” 还没等廉理清眼前的状况,红踉蹌著走到他身边,坐在地上背靠树干,大口喘著粗气。 “谢谢你,你牵制住再不斩的时间,足够我布置好幻术了。”她疲惫地说道,试图挤出笑容,却只化作一抹痛苦的神情。 廉想起她的小队刚刚全军覆没,明白她此刻定然悲痛欲绝。她浑身疲惫,沾满泥泞,脸上的伤口…… 等等。廉猛地回过神,发现红的脸上根本没有伤口。“老天,那居然只是幻术?”他难以置信,已然分不清这场战斗里,哪些是真实,哪些是红布下的心理迷局,只为给再不斩致命一击。 廉彻底被红折服,可心中也满是复杂。他因为前世的固有认知,太过低估这个女人了。显然,她的上忍等级,绝非浪得虚名。 感知到影分身消散,影分身的记忆传回脑海,廉的思绪被打断,他在心中轻嘆。谦次已经战死,一树也查克拉耗尽,濒临极限。 他这一场与顶尖忍者的正式首战,结果还算顺利,他是不是该为此感到一丝庆幸? 廉看向身旁的红……毫无疑问,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第11章村子的弊政 夕日红、一树和廉坐在达兹纳家中的空房间里,几人依旧衣衫凌乱、神色疲惫。他们几小时前才抵达此处,打算稍作休整,再商议后续行动。 不幸的是,即便红的学生与谦次已经阵亡,他们还是在公路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达兹纳。委託人尚且存活,任务便仍需继续。 廉看向红,注意到她脸颊上乾涸的泪痕,她紧紧攥著廉封存其弟子遗体的捲轴。红甚至没有掩饰泪痕的打算,这足以让廉看出她此刻的精神状態。 廉又將目光转向一树,这名棕发男子显然强撑著清醒,脑袋不停点地,却始终不肯彻底昏睡过去。 他的查克拉枯竭程度远不及动画里的卡卡西,可显而易见,未来几天他都无法再提供任何战力支援。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除掉卡多。”廉直言道,“现在我们占据优势,他大概率还不知道再不斩已死,绝不会有防备。” “这不在任务范围內。”一树低声反驳,从规程上来说他没错。他们的委託是护卫任务,並非暗杀小队。按照规定,他们不得超出任务范畴行动。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要么主动出击,要么就得赌卡多不会再僱佣其他叛忍。再不斩已经失败,他下次定会下血本,要么增派人手,要么僱佣更强的忍者。”廉据理力爭。 说实话,他就是想解决掉这个矮子。再不斩一死,原作里的桥樑背叛桥段便不会发生,廉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处理掉卡多。 廉並不希望再不斩与白死去,他本还盼著能救下二人。可这是现实世界,是生死相搏的战场。廉早已明白,自己无法掌控所有结局,现实中意外本就无处不在。 房间里陷入沉默,廉在等红髮话。毕竟她是在场唯一的上忍,最终决断权在她手中。 “你说得对。”红最终用强装平静的语气开口,“我们不能给他招来援兵的机会。但委託人不能无人护卫,廉,你留下看守达兹纳,我去解决卡多。” 廉本想提出异议,可他注意到红攥紧捲轴的手,瞬间明白,她执意要对卡多动手,多半也掺杂著復仇的心思。 廉不情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打乱了他洗劫卡多財物的私人计划,可他清楚,此刻红已然心意已决,无法更改。 商议就此结束,廉站起身,以布置结界封印为由走出了屋子。他来到屋外几棵树木遮挡的隱蔽处,分出一道影分身。影分身朝他点了点头,隨即纵身疾驰而去。 影分身的任务是搜寻卡多的藏身据点,收缴那里的钱財与贵重物品,同时儘可能清理他僱佣的佣兵。 一方面,廉是想帮助这个国家的民眾。卡多倒台后,岛上会留下大批失业佣兵,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定会沦为盗匪,趁早解决这个隱患才是上策。 这些人並非为求生挣扎的孩子,卡多僱佣的全是恶徒,贩卖人口、敲诈勒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廉除掉他们,绝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可他终究是忍者,也摆脱不了贪慾。不得不承认,覬覦贵重財物,才是他派出影分身的主要原因。 万幸的是,廉在尝试復刻飞雷神之术时,早已研製出一种封印捲轴,可通过绑定的多个封印术式开启独立储物空间。 至今他復刻飞雷神的尝试仍以失败告终,可研究过程中收穫了不少实用成果。 依託这项技术,影分身可以將物品封印进储物空间,廉则能通过手腕上纹刻的对应术式,隨时取出这些物品。 最妙的是,影分身也会同步携带这个封印术式。 这实在太过便利,廉再也不用担心封印捲轴遗失,就像拥有了角色扮演游戏里的背包栏,他对此爱不释手。 自然,他对村子隱瞒了这项发现。他不敢想像,村子高层得知此事后,会给他招来多少麻烦。 在这个尚未开化的世界,这种封印术对军事势力的价值不可估量。廉身为结界班成员,清楚地知道,三十年来村子一直试图研製类似的术,却均以惨败收场。 光是能將情报与物资从村子瞬间送抵战场这一项用途,就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廉苦笑著,自己藏著的秘密实在太多,而这些秘密他都不想让村子知晓。这並非出於恶意,只是一旦曝光,他的生活会变得无比麻烦。 到那时,他就只能叛逃。 他並不想走到这一步。虽说他对木叶谈不上誓死效忠,可他生於斯长於斯,能不被逼逃亡,他自然不愿招惹这般麻烦。 也正因如此,他对自己与再不斩的首场硬仗心情十分复杂。他庆幸自己无需动用全力、暴露更多底牌,却也遗憾没能试验自己更具破坏力的封印术。 若红不在场,他大可放手一搏。可红在这里,廉確信,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会被详尽上报给村子。 光是新型引爆封印的曝光,就足够让他头疼。火影无疑会逼迫他为村子批量生產这种封印。 万幸的是,廉早有准备。他研製的封印术与普通引爆符不同,只有施术者本人能够使用。为此他耗费了数周时间反覆试验,就是为了避免自己沦为村子的人形製造机,不停生產强力引爆封印。 至於分享研製技术……火影还没愚蠢到向廉提出这种要求,廉自然也不会主动透露。独门秘术对忍者而言至关重要,火影即便下令让廉將术式传授他人,也会彻底败坏自己在眾多忍者与族群心中的声望——毕竟大家都將独门秘术与家族秘术视作神圣不可侵犯之物。猿飞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廉对此丝毫不担心。 这种观念说实话十分愚昧,也是忍者群体难以整体进步的核心原因。眾人不愿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甚至刻意隱瞒,导致大量知识隨开创者的死亡而失传,后人几经周折重新发现,又再度遗失、重现、遗失……循环往復,直到有人愿意將知识公之於眾,才不用每过十几年就因忍者早夭,让积攒的知识彻底断绝。 即便廉心里如此吐槽,他也不会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至少现在不会。说到底,他也同样虚偽,可他並不在意。 完成外围侦测封印的布置后,廉哼著小曲走回屋內,打算好好放鬆休息。红去追杀卡多,再不斩也已毙命,这场任务基本已经宣告结束。 接下来,简直就等同於带薪休假。 第12章逗弄雏田 红解决掉卡多之后,任务剩下的部分就成了廉最中意的样子——枯燥乏味,毫无波澜,全是悠閒的摸鱼时间,他只需要站著值守,就算装不出威慑的样子也照样能拿酬劳。 他还从卡多的据点里搜出了好几百万两的钱財,这次波之国之行,他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跨海大桥顺利竣工,波之国的民眾欢呼雀跃,达兹纳差点喝到酒精中毒;一树这个走运的傢伙,在查克拉耗尽休养期间,还和达兹纳的女儿海啸度过了一段甜蜜时光;红则沉浸在无声的悲痛里,若非必要,根本不愿理会一树和廉。 廉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大概是缺了点主角光环。姑娘们不会因为他变强、存在本身就倾心於他,变强这条路也走得格外艰辛。 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吧? 返回木叶的途中,他们还偶遇了一处盗匪营地,红索性借著这群人发泄情绪。 听著盗匪绝望的惨叫,看著红毫无顾忌地肆意折磨对方泄愤,廉反倒庆幸自己没有那种所谓的主角魅力。 亲近一个喜欢精神折磨对手的女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只能默默祝猿飞阿斯玛好运。 说不定死在飞段手里,对那个男人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就是要浪费时间写任务报告,实在烦人。”廉瞥了眼火影办公桌上的文书,在心里暗自偷笑。 呵,想什么呢?他才不会亲自写这种东西,聪明人都会用影分身代劳文书工作。 万幸的是,他们只待了三十分钟就被准许离开了。 …… “哟,小丫头。”廉靠在四十一號训练场的树上,见雏田走进空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想我了没?” 他没料到的是,女孩径直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廉挑了挑眉,心底意外地泛起一丝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哎哟。”他笑著打趣道。 刚开始教雏田的时候,这姑娘对正向关怀的渴求几乎让人心疼。更让他唏嘘的是,他压根没刻意让她依赖自己。 当然,雏田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心思,不然相处这么久,她早该动不动就晕倒了。至少廉是这么希望的,他甚至有点不敢去求证。 他很安於两人这种纯粹的朋友关係,也压根没想过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有什么感情纠葛。 几秒后,雏田红著脸鬆开手,露出一抹羞涩的浅笑。廉索性用最调皮的方式,打破了这份略显尷尬的气氛。 “我不在的日子里,布置的功课都好好完成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明知对方受了苦、还暗自得意的调子,拼命忍住坏笑不流露出来,免得让她更气恼。 听到这话,雏田身子一僵,眉尖微微抽动,瞪了他一眼,模样可爱极了。 她的小脾气,简直是廉的快乐源泉。 “你太坏了。每天至少要跑四个小时,有一天我放学后绕著池塘跑了整整八个小时。就连父亲看到我回家的样子,都露出了奇怪的眼神。”她小声抱怨著,声音依旧轻柔,却…… “一个结巴都没有,我真是太欣慰了。”廉得意地扬著嘴角,假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雏田的手指攥了攥,像是想用柔拳揍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教她的这两周里,廉每次发现她说话结巴,都会让她重复语句,直到流畅无误为止。这让她倍感挫败,却也確实有了成效。 只可惜廉出任务前,依旧对她的进度不满意,便给她布置了额外任务。 他不在的日子里,雏田的任务就是绕池塘跑圈,每天保底二十圈。除此之外,廉还要求她在忍者学校里,只要知道答案就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在他看来,这也算尽到了家教的本分——毕竟僱主雇他,本就是为了帮她跟上学校课业,而非专业的忍者训练。 而惩罚规则是……只要她在课堂回答时结巴一次,就要多跑一圈池塘。 居然跑了八个小时?廉暗自咋舌,好奇她那天到底结巴了多少次。 他拼命忍住快要咧开的笑容。 呵,这都是为了她好。 而且往后的训练,只会更严苛。 “啊。”廉戴著无指手套的右手按在胸口,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气,“看到自己的心血没白费,实在太让人动容了。” 儘管语气玩闹,他的目光却如鹰隼一般,仔细观察著雏田的一举一动。 雏田的手指又攥了攥,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他的心血?受苦跑圈的可是她,他压根都不在场!雏田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了心绪。 廉对此略感失望。这也是他接下来要纠正的地方——这姑娘总是太过克制。如果只是对妹妹如此,廉倒无所谓,可她对所有人都这般隱忍。 这也是他故意惹她生气、逼她做出反应的原因。虽说这办法像是碰运气,但看来他得设计一些更有创意的训练,让她体会到全力出手、痛痛快快击败对手的乐趣。 “我按你的要求跑够了圈数。”雏田闷闷地嘟囔著,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小声问道,“现在可以给我奖励了吗?” 哦对,他好像答应过给她奖励来著?廉嘴角微抽,心底早已扬起了坏笑。 “速度变快了?”他努力装作平静地问道,可脸上的坏笑实在藏不住,根本没法保持镇定。 “嗯?”雏田轻声应道,微微歪著头,不解家教为何举止怪异。 “很好。速度对忍者来说至关重要。”廉故作郑重地点点头,再也忍不住坏笑,开心地说道,“你的奖励,就是再多跑几圈池塘。” 不然呢?他总得看看她到底快了多少,不亲眼看看,怎么判断成果? 雏田的神情,像是他弄死了她心爱的小狗,那模样让廉心底微微一软。他暗自许诺,会教她一项新忍术,当作她认真完成训练的真正奖励。不过眼下,他还是要先逗逗她,美其名曰训练。 “还愣著干什么?”廉嬉笑著催促,“快去跑!” “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更开心一点。”她小声嘀咕著,这句反驳让廉大为惊讶。他从没想过这姑娘敢说出这种话,隨即开怀大笑,挥手催她去跑步,雏田只好不情不愿地绕著池塘跑了起来。 说起来好笑,廉根本没办法监督雏田有没有完成任务。他之前骗她说,在她身上贴了一枚隱形的小封印,能监控她是否完成训练。 这当然是骗人的鬼话。 他哪有本事做出一枚封印,既能监控她在学校结巴多少次,又能核查她有没有跑够对应的圈数? ……好吧,仔细想想,这种封印或许也不难做。可他既忙又懒,实在懒得费这个功夫,还有更重要的封印术等著他研究呢。 雏田天真得实在可爱,大概从来没想过,廉根本没办法监督她是否遵守约定。就算她偷懒没跑圈,廉也无从知晓。 可看她如今速度提升了这么多,显然是认认真真完成了所有训练。 说来可惜,他终究要慢慢磨掉她这份天真烂漫。当然,只是比喻意义上的。 第13章顏料封印 “做得不错,速度快多了。”廉看著绕池塘跑完十圈、气喘吁吁瘫倒在草地上的女孩说道。她听从廉的要求全力衝刺,拼尽了全部力气。 她的速度依旧算不上顶尖,大概能跟上上次任务同行的一树那种水准。 可对於一名还在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说,这已经十分亮眼,也足以证明日向一族的体能训练卓有成效。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高阶下忍的级別。 这还远远不够。廉的目標,是让她在毕业前速度至少达到低级上忍水准,甚至更高,具体要看他有多想认真训练她。 世界线或许已经改变,可廉確信,不久的將来定会爆发战爭。速度慢的忍者,只会是战场上的亡魂。他不希望这姑娘死去,更何况,他已经渐渐开始喜欢这个学生了。 她骨子里藏著一丝爱闹的性子,这在动画里丝毫没有体现。想来也是,她生活的环境里,活泼好动几乎等同於重罪,说不定还要受罚挨打。 距离她毕业还有不到两年时间,廉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重力封印交给她用,只是始终有些犹豫。 “既然你已经累透了,接下来该进行实战训练了。”廉让雏田休息了三分钟,便突然开口。 雏田哀嚎一声,撑著身子站起身:“老师,您以前也这么训练吗?” “当然不,我干嘛要这么折腾自己?”廉一脸轻鬆地笑著,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傻瓜。 雏田闻言,嘴角委屈地垮了下来:“那为什么我要受这份苦?”她瞪著廉,满是埋怨。 “为了让我开心?”廉挑了挑眉,很享受她气鼓鼓的模样。能看到日向族人露出这种表情,可不多见,他很得意自己能把这姑娘逗成这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几秒后,廉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的训练比你苦多了。信不信由你,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他並没有说谎。刚开始佩戴重力封印的半年,虽说算不上剧痛,可身体始终处在持续的不適感中。在彻底適应负重之前,他每天都疲惫不堪。 “我们练实战,是因为你在学校的对战训练里,依旧不肯全力以赴。”廉的眼神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示意她不许抗议。 雏田只是羞涩地低下头,沉默不语。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她无从辩驳。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改掉这个毛病。”廉轻嘆一声,露出了真切又无奈的笑容,“不过我觉得,你心地善良,是件很好的事。” 雏田猛地睁大双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突然侷促地摆弄著手指,指尖相互抵著——这是她极度害羞时的习惯动作。 廉觉得这模样实在可爱,可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便继续说道:“我本可以跟你讲一堆大道理,说你留手其实是在害同学。”这话瞬间把雏田拉回现实,她像是被一桶冰水浇透,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可我觉得,这对你没什么用。所以我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你跟我的影分身对战,试著击中他。” 话音落下,廉的影分身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凭空出现。没有结印,没有喊术名,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显现。 雏田阅歷尚浅,还体会不到这一手有多离谱,也不知道廉为了练到这种地步,付出了多少努力。 执行任务的两周空閒时间,他和影分身都没有鬆懈。这也是他至今为止,在忍术修炼上最难攻克的难关之一,所以他多少想在雏田面前炫耀一番。 即便雏田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在他和影分身之间来回看,满脸不情愿,显然根本不想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廉决定给她点动力,咧嘴一笑:“你知道吗?这可是报復我的好机会。击中影分身,虽然不会伤到我的本体,可分身消散后,痛感我会全部感受到。” 雏田瞬间僵住,慢慢回过味来。廉几乎能看到她在脑海里细数这些天自己受的训练和被捉弄的帐。渐渐地,她脸上的犹豫消失不见,眼底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乖女孩。廉在心里满意地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反应。 “那么,”廉靠在树干上坐下,掏出一本深绿色的笔记本——正是他的封印术笔记,翻开书页, “隨时可以开始。”影分身替他说完,对著雏田挑衅地勾了勾嘴角,双手插进口袋里。 “你只要击中他一次,分身就会消散。影分身脆得很。”廉躲在笔记本后,连头都没抬。 “可你不尽全力,就永远別想碰到我。”影分身补充道。见雏田依旧迟疑,他索性故意刁难,“不然,你犹豫一秒,我就让你多跑一圈池塘?” 这话彻底激到了雏田。她下意识地纵身冲向影分身,影分身只是从容地向后一跃……就在雏田抵达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时,地面上一枚被影分身用脚悄悄布下的封印炸开,喷出粉色顏料,將瞪大双眼的雏田从头到脚染了个遍。她惊得踉蹌摔倒,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影分身脚边。 “哟~你染成粉色头髮,说不定比你那个同学还好看,叫小樱是吧?”影分身故意嘲讽。他清楚雏田暗自在意小樱,因为小樱能得到鸣人的关注,却又毫不在意,“我听说鸣人喜欢粉色头髮,特意帮你一把,我是不是很贴心?” 雏田瞪向他的眼神堪称“杀气腾腾”,可影分身只是笑得一脸开心。 “要不要开启白眼试试呀?”影分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她,用一副说教的语气假意提醒。 雏田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憋屈,眼看只有眼前这个目標可以发泄,眼周的青筋暴起,咬牙再次扑向影分身,这一次,她谨慎了许多。 …… 廉这一天过得愜意极了。 天空湛蓝,树梢鸟鸣阵阵,微风和煦,阳光温暖。他的封印术笔记上,又多了几条新思路。 而雏田,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彩虹人,身上沾著各式各样的顏料。 世间美好,大抵如此。 廉舒舒服服地坐著观战,偶尔从笔记本上抬眼,藏住嘴角的笑意。 浑身五彩斑斕的雏田,近乎凶狠地朝著影分身挥出掌法,试图击中他的腹部。可就在最后一刻,影分身旋身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哎呀呀,差一点点哦,小雏田!就差一丁点儿!”影分身语气欢快,掌心对著雏田。她嚇得猛地后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此前影分身曾近距离用掌心的封印喷过她一脸顏料,那枚封印会朝著指向的位置喷射顏料。 雏田並不知道,那枚封印的顏料早已用完,可影分身就是喜欢拿这个嚇唬她,逼她在逼近时主动后撤。 “嘻嘻~”影分身见封印没有触发,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雏田这才意识到,他又在虚张声势。 她怒火中烧,再次猛地扑了上去。 一招接一招的柔拳快得留下残影,可廉的影分身始终和她保持著一寸的距离,每次在她以为得手时从容侧移。每当她胜券在握,影分身的速度就会微微提升。 廉看著雏田使出全力的斧踢,劈向影分身的脸,却被影分身抓住脚踝,笑著在空中甩了几圈。雏田嚇得尖叫,影分身才鬆开了手。 起初,即便满心愤怒,雏田依旧留著手。可隨著对战持续,她身上的顏料越来越多,影分身的嘲讽越来越密,她渐渐不再克制,拼尽全部速度、力量,將心底的火气全都发泄在攻击上。 影分身硬是用挑衅,让她彻底忘了留手。 廉看得津津有味,暗自琢磨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已经近乎致命。 这对她来说,也是绝佳的实战训练。顏料封印完全可以替换成引爆封印,被顏料沾身,就等同於被击中致命伤。雏田还没有意识到,廉正在用这种方式,为她补上急需的实战经验。不得不说,这姑娘目前的表现十分出色。 她已经不再落入最简单的陷阱,甚至能避开战场上大部分隱藏的顏料封印。將近一小时的对战下来,整片训练场早已布下了上百枚封印。这就是和封印术大师对战的“乐趣”,不是吗? 雏田必须一边进攻,一边躲避所有封印,廉不得不承认,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他有些意外。虽说她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踩中封印,被突如其来的顏料染上新的色彩,可廉本以为,她会触发更多的陷阱。 在这种训练里,白眼简直就是开了掛。 只是她的速度依旧不足以击中影分身,再加上影分身本就专精闪避,除非影分身出现重大失误,否则她根本没有胜算。 影分身在即將被击中的瞬间使出替身术,一枚顏料炸弹骤然出现在雏田的柔拳前,被击中后瞬间炸开,又一次將她染透,这次是鲜亮的橙色。 “哎呀。不过你看!现在你和鸣人配色一样啦!”影分身竖起双手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还歪著头无辜地模仿,“得巴哟?” 浑身沾满橙色顏料的雏田,气得发出一声无力的怒吼,顏料顺著身体滴落在草地上。 第14章井野 一个月缓缓过去,雏田的训练强度不断提升。两人的对战练习里渐渐加入了兵器训练,廉也会在確定雏田能够躲开的情况下,偶尔施展几手忍术。 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提前適应应对忍术的节奏。 他还加码了雏田的体能训练,不再只是绕池塘跑步,而是改成了系统的体能强化流程。训练重心依旧以速度为主,但力量和耐力也不再被忽视。 雏田確实在进步,不仅实力有所提升,在学校的体术排名也稳步上升。 可惜的是,面对同班同学时,她依旧会刻意留手,所以进步幅度远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不过……日足对女儿重新展露些许潜力一事颇为满意,这是他的原话。廉也就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 有意思的是,她排名提升的根本原因,是她早已习惯了和廉的影分身对战。即便在学校的对战中留手,力度也早已收不住,没法再像从前那样一味退让。 按照学校的排名,她虽算不上班里最强,却也总能稳定在前十,稳居上游。 这並不代表廉荒废了自己的训练。雏田白天大多时间都在忍者学校,从清晨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左右,廉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自身的修炼和实验。 更何况他还有影分身可用,虽说达不到鸣人那种近乎开掛的程度,可他也在慢慢研发新的封印术,让影分身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提升到足以在斑的手下活命的水准,而不靠点特殊手段,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坦白说,他还没有一个完整可行的方案,可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当然,他是绝不想选后者的。 廉走进烤肉q餐厅,本打算今天吃点意面。可还没等他找到座位,就有人朝他高声喊道: “廉!过来一起坐!” 廉循声望去,看到秋道丁座正和奈良鹿久、山中亥一坐在一桌,不由得笑了笑。他不认识另外两人,但凭藉和秋道一族的生意往来,和丁座已是旧识。 廉略带无奈地轻嘆一声,挥手致意后走向餐桌。“丁座先生,”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微微点头,“奈良先生,山中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廉。冒昧打扰了。”说完便坐了下来,正要招手示意服务员点餐。 “哎,別麻烦了,桌上的菜隨便吃。”丁座拦住了他。 餐桌上摆满了丁座为自己点的各式菜品,既然对方愿意分享,廉也不会推辞,毕竟免费的美食不要白不要。他伸手端过意面,放在自己面前,动作顿了一瞬。 隨后他抬手放在桌上的空处,一阵轻烟过后,一盘摆著三块蛋糕的餐盘凭空出现。 “既然午饭您包了,那甜点就由我来负责。”廉笑著说道,很享受丁座期待的神情。 蛋糕也是这个世界种类极为匱乏的美食。廉虽说记不清前世的蛋糕配方,却可以花钱聘请糕点师,再给出一些创意思路。 大部分尝试都以甜到发腻的失败告终,可也有几款大获成功。不用说,廉的身上永远备著蛋糕。钻研封印术的意义,不就是能隨时隨地享用自己爱吃的东西吗? “哦,这下我明白丁座为什么总夸你了。”鹿久轻笑一声,拿起一块蛋糕。 “说起来,廉,你成为忍者已经满一年了吧。”丁座拿起第二块蛋糕,“看看你,都已经当上中忍了,真为你高兴。” “嗯,这一年过得挺忙的。”廉点点头,悠閒地吃起面前的意面。 “我听说了你上次的任务,节哀。”亥一拿起了最后一块蛋糕。 “是啊,可怜那些孩子,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廉苦笑著。他很清楚,丁座的这位朋友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分析他的心理,不过他並不在意,对亥一而言,这大概早已是职业习惯了。 “他说的是你受处分的事。”鹿久插话道,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廉。 “哦,那个啊,我根本不在乎。”廉耸耸肩,“我就算一辈子当中忍,直到退休也无所谓,这点处分影响不到我。” 诛杀卡多的举动,显然惹恼了木叶高层的几个人,他们便恼羞成怒,用仅有的方式给廉穿小鞋。 可悲的是,除掉卡多並没有给波之国带来多少转机。第四代水影认定,这个国家是对抗木叶的绝佳前沿基地,再加上卡多本是他的贸易伙伴,卡多之死正好给了他出兵的正当理由。 局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作中这个水影早已死去,廉根本无从预判他的举动。 如今木叶和雾隱已然濒临开战边缘,可廉並不担心。雾隱本就內乱不止,局势动盪不堪,枸橘矢仓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爭端,实在是愚蠢至极。 更何况,即便战爭真的爆发,廉也无力扭转局势。 也正因这次的事態结果,夕日红和廉都被正式下达了处分,罪名是超出任务范畴擅自行动。 这份处分记在档案上,廉日后晋升上忍的希望已然十分渺茫。不过……无所谓。他们都被耍了,就算村子主动给他晋升,他大概率也会拒绝,现在这样反倒正合他意。 “红那段时间几乎崩溃了,可怜的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学生,还要被这样苛责。”亥一轻嘆道。 “我听说甚至有人提议把她降回中忍,最后是火影出面拦了下来。”丁座补充道,“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他转头看向廉,满脸期待地坏笑,“教导那个日向小姑娘怎么样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回头都能用来对付日足。”鹿久突然开口,半开玩笑地提醒廉,“丁座看他很不顺眼,你记著点就行,小子。” 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雏田很不错,就是总想著留手,这点很难改,不过她潜力很大,只要多给点正向引导就好。” “正向引导?真的假的?”丁座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 “求您別开玩笑了。”廉差点被嘴里的意面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什么话,你十七,她十四,这很正常。你每天花那么多时间陪著她,还给她『正向引导』。”丁座打趣道,亥一和鹿久看著廉一脸鬱闷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可不想被日足那个傢伙追著在村子里跑,饶了我吧。”廉嘟囔著。 “我看他未必会在意。”亥一嗤笑一声,显然对日足的育儿方式也没什么好感。 “行吧,要是你追不到这姑娘,还可以娶千砂。”丁座开起玩笑,看到廉一脸嫌弃的表情,放声大笑。 千砂是丁次六岁的堂妹,尝过廉做的食物后,就扬言要嫁给廉。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当真,还向廉提了亲,这件事本该十分可爱。 想来廉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以至於丁座总拿这件事逗他。 有时候很容易让人忘记,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脱离中世纪的陋习。 几人继续閒聊,廉不得不承认,亥一和鹿久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人。他们也不只是拿廉开玩笑,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亥一的护女心切、鹿久对凡事都嫌麻烦,还有丁座的贪吃,气氛变得十分欢快。 总的来说,廉和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可惜二十分钟后,他的影分身突然消散,传来讯息说一项封印术实验成功了,他必须赶过去查看,只能先行告辞。 廉离开后,亥一看向丁座:“他真的让日足的女儿有起色了?我听说那姑娘之前根本不认真训练。” “没那么简单。”鹿久懒洋洋地开口,“从鹿丸偶尔说的情况来看,那姑娘心思太重,总怕伤到別人,一味留手,对老师来说肯定很麻烦。” “是啊,丁次说她人挺好的。”丁座无奈地嘆了口气,“丁次那小子也一个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现在,雏田虽说还是留手,成绩却在提升,对战贏的次数也多了。不管廉用了什么办法,显然是有用的。” “哦?那可够日足闹心的。他费心好几年都没让女儿变好,这么个无名小中忍来了,一个月就做到了。”鹿久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日向的骄傲,这下可要被戳疼了。”丁座也笑著大喊,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两人都没注意到,亥一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廉方才坐过的椅子上。他疼爱自己的女儿,可也越发担心她的未来。井野无心修炼,满心只想著宇智波家的少年,她需要被点醒,可亥一清楚,面对自己的小公主,他实在太过心软。 “或许……”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廉知道,一定会觉得麻烦至极。 第15章乖乖脱掉 “所以……打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廉面无表情地看著雏田,语气里没什么笑意。 这天是周六,他一整天都没见到这姑娘。可等雏田来到训练场时,状態却糟糕透顶。她拼命想掩饰,可左脚一落地就微微蹙眉的模样,根本逃不过廉的眼睛。右脸颊上用粉底勉强遮盖的淤青,还有连呼吸都带著痛感的样子,也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听到问话,雏田羞愧地低下头:“父亲让我和妹妹再比试了一场。”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牴触,隨即又抬头看向廉,强装出镇定的样子,“没事的,我很好,今天可以正常训练。” “哦?是吗?”廉笑意温和,伸手轻轻戳了戳雏田脸颊上那块遮得很敷衍的淤青,疼得她低呼出声,隨即又因为肺部传来的刺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確定自己真的没事?”廉关切地问道。他对雏田的训练向来严格,却从不会把她伤成这样。 “嗯,医疗忍者说没问题了。”雏田小声嘟囔著。廉並不会医疗忍术,他以前也曾尝试学习,可看到堆成山的医学理论典籍后,还没到正式学习忍术的环节,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行吧。”廉无奈地开口,“你妹妹对你,一直都这么狠吗?” 这个问题让雏田神色黯淡下来,她下意识地紧张攥紧双手:“自从她被定为继承人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她身上的压力也很大。”她满眼委屈地说道。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把女孩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生硬的拥抱。 雏田先是浑身一僵,隨后便紧紧靠在他身上,用力抱住了他,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该死,他到底该怎么安慰十几岁的小姑娘?忍者学校可没教过这种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用白眼自学回天?”察觉到她渐渐平復下来,廉笨拙地开口问道,总算让雏田鬆开了几乎要把他勒死的手,“或是其他宗家的招式?至少能用来保护自己。” “我……我已经学会回天了。”雏田抽噎著,擦去左眼角的泪水。 “是吗?”廉轻哼一声,那语气让雏田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脸颊更红了,才想起这件事早就该告诉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说?” “我……我只是怕你告诉父亲。”雏田小声说著,羞愧地別过脸,不敢看廉。 廉轻嘆一声,明白了她隱瞒的缘由,心里虽有些介意她不信任自己,可还是开口道:“我懂了。若是让族里知道你无师自通学会了回天,他们会把你和寧次归为一类人。” 人人都说寧次是天才,廉却只觉得可笑。寧次不过是不傻罢了,他篤定,那个男孩只是用白眼观察宗家成员修炼,偷偷学会了他们的秘术。 可仅凭观察就能学会秘术,绝非易事,寧次大概也花了好几个月。廉反倒很惊讶,雏田居然也做到了。话说回来,原作里的她,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都能自创出和回天威力相当的防御忍术。 说实话,日向一族抱著所谓的传统故步自封,实在愚蠢至极。他们放著白眼的能力不用,不肯靠观察学习秘术,说这不符合族规;不修习属性忍术,说这不是日向的路数;连医疗忍术都嗤之以鼻,觉得这配不上日向的身份。 还好廉没想当火影,不然他一上任,就会把这群顽固不化的族中老古板处决一半。 他们拥有世上最顶尖的血继限界之一,能细致入微地观测查克拉,天生就拥有绝佳的查克拉掌控力;能透视物体,拥有近乎三百六十度的视野;视力更能延伸至数公里之外。可他们拿著这样的能力,却只钻研近身体术。 也难怪村子建立至今,日向一族从未出过一名s级忍者。 他们就像多人联机游戏里的蠢货法师,明明是输出位,却把所有属性点都加在了力量上,导致法术伤害微乎其微。 更可笑的是,他们还为此沾沾自喜! “寧次哥哥?”雏田皱起眉头,不明白廉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少年。 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寧次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就算他已经学会了回天,也绝不会轻易展露给任何人看。 “没什么。”廉挥挥手,不再多言,场面一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你其实根本不想被施以咒印,对不对?”廉最终还是开口,点破了雏田甘愿被妹妹打伤的缘由。他和雏田对战过,以她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被妹妹打成这样。 雏田默默摇了摇头,显然很牴触这个话题。 “那你想被刻上咒印吗?”廉挑眉追问,雏田无言以对,只能再次低下头,沉默不语。 廉又嘆了口气,这姑娘实在让人操心。“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开口说道,让雏田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大概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觉得无路可走,可廉並不这么想,“你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日向的长老们,再也不敢隨意对你动手。” 因为父亲的缘故,雏田的处境本就特殊。日向一族的族人自幼便会被刻上咒印,无论成年后实力多强,只要额头留有咒印,即便身为上忍,也会被一个简单的印诀制服。 可如果雏田在被刻上咒印之前,就拥有了上忍级別的实力?想对她动手,就要掂量掂量了。这个计划算不上万无一失,却是廉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这……真的能做到吗?”雏田紧紧攥著外套的衣角,轻声问道。她每次来训练场,依旧会穿著这件外套,不过总会按照廉的要求,在训练前乖乖脱掉。 “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而且你有一个能实现这件事的优势。”廉提醒道。 “什么优势?”雏田满脸疑惑地问。 “因为你的老师是我。”廉故作高傲地扬声道,甚至对著雏田扬起嘴角,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话起到了效果,雏田忍不住轻笑出声,肩头的紧绷感也隨之消散。 “所以,愿意试一试吗?”廉问道,脸上的坏笑化作了温和的鼓励笑容。 雏田脸颊泛红,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就拜託老师多指教了。” 这下麻烦了……廉开始犯愁,该怎么跟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自己需要看她的身体,才能为她刻下重力封印。 这场对话,想必会“十分有趣”吧? 第16章一种只需活著,就能让忍者体能无限成长的秘术 “好了,完成了。”廉紧绷著声音说道,终於在雏田身上绘完重力封印。他僵硬地拿起她身旁地上的外套,遮住她的身体,隨后站起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咽了口唾沫。这个世界的查克拉,对生理与心智成熟的影响定然有些异样。仔细看去,雏田的身形发育,远比她的年纪要成熟得多。 “別多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廉窘迫地强迫自己只盯著雏田的额头,可这份克制实在太难了。 雏田撑著身子坐起身,脸颊红得发烫,飞快地把外套紧紧裹在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衣料里,只轻轻应了一声。她低著头,死活不肯与廉对视。 “那个。”廉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先出去,你换……”他话音骤然顿住,发现雏田瞪大的双眼並未看向地面,而是直直落在他的下身,羞得脸颊更红了。他刚为浑身赤裸的女孩绘完封印,会有这般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木然转过身,以最快的正常步伐快步走开了。 …… 当天傍晚,廉坐在一乐拉麵店里,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弄著碗中的拉麵,脸颊依旧发烫,只希望没有红得太过明显。 更难堪的是,等雏田穿好衣服后,他还得回去,向她解释重力封印会带来的影响。两人都像难为情的少年少女,全程不肯对视,彆扭地交谈著。 廉真想说自己当时镇定从容,也確实拼尽全力偽装了……可实在装不下去。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总算冷静了几分,他暗自纳闷,忍者学校怎么就没开设应对身体羞涩的相关课程。 更麻烦的是,由於重力封印的缘故,他需要监测雏田的身体状况,便约定了次日的训练。光是想到这件事,他就窘迫不已。 可这是必须要做的。他告诉雏田,第一个月里,她的身体会极度不適,需要慢慢適应持续增强的重力。 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一个月,只有累到直接昏厥,才能勉强入睡。那种持续的不適感並不会带来疼痛,却始终縈绕不散,像怎么也挠不到的痒意,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放鬆。 更不用说,即便意识几乎察觉不到压力,持续的超重状態也会让人身心俱疲,且重力会隨著使用者实力提升而不断增强。 廉敢肯定,雏田次日来训练时,定会顶著浓重的黑眼圈。他没打算训练她,只想直接让她睡去,让她在草地上好好歇息几个小时,减轻她的痛苦。 他很清楚,自己当年经歷这些时,若有人能这般照料,定会感激不尽。接下来的几周,雏田会难受至极,作为她的老师,他有责任儘量让她好受一些。 说到底,这一切对女孩而言都是值得的。他向雏田讲解了重力封印的原理与效果,女孩也明白,这份馈赠有多珍贵。 与廉前世看过的同人小说不同,这个世界本不存在重力或阻力封印,因此廉只能独自独创。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重力为何物。这里的学校不教授物理、化学,这些学科根本不存在。 忍者学校的孩子,只专注学习忍者相关的知识,至於平民的教育更是简陋。平民孩子能学会读写,便已算是不错。这也是大量平民將孩子送入忍村忍者学校的原因——那里的教育更优质,也能给孩子一个更好的出路。 这个世界尚未完全脱离中世纪水准,依旧是封建社会。这里没有牛顿,没有所谓的牛顿定律,更没有任何物理法则。 当然,这些法则依旧支配著世界,可自然科学还处於萌芽阶段,甚至连正式的名称都没有。人们只知道跳起来会落地,却从不深究缘由,也懒得思考。 关於重力的理论並非完全没有,有些甚至相当先进,廉也曾查阅过。可这些都属於高阶忍术或封印术范畴,绝大多数忍者根本不会关注。 平民学者也曾试图探索世界规律,却难以获得资金支持,科学研究几乎只是贵族的小眾爱好。 而忍者学者,则大多专注於查克拉的超自然特性,研究其运作方式,以及对世界的影响。 这也是凯会使用负重物的原因,他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重力封印与负重物截然不同,负重物效果有限,无法均匀作用於全身,会导致身体各部位力量发育失衡。忍者实力越强,就需要越重的负重,可负重物体积庞大,过重便会成为累赘。就算是凯,也不可能將房屋大小的重物绑在腿上生活。 即便疯如凯,负重训练的上限也显而易见。 理论上,只要身体感知到变强的压力,查克拉就能不断强化体魄。查克拉能让人体突破极限,在压力下持续变强,这早已被证实,凯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即便如此,凯也已抵达体能巔峰。如今无论他做几十万次伏地挺身,进步都微乎其微。他的身体已然足够强大,普通的训练方式,即便全天不休、用上最重的负重,也无法再给予足够的压力。 这些训练早已不够用,可他除了伏地挺身、绑著负重绕村奔跑,別无他法。这大概也是他总给卡卡西提出各种离谱挑战的原因。 凯无疑渴望变得更强,可在他这个境界,提升速度慢得让人抓狂。 这也是廉的重力封印如此特殊的原因。全方位的重力作用,会让身体每一处都均匀承受压力。 廉完全可以达到凯的体能水准,甚至在此基础上继续突破。即便不主动训练,封印也会持续让身体突破极限,实现缓慢且稳定的成长。 当然,想要达到凯的级別,还需要数年时间,短期內根本无法实现。 可这种封印的潜力无可估量,雏田也明白,这对她益处极大,更清楚这份力量有多珍贵,必须严守秘密。 一旦重力封印的消息泄露,所有人都会趋之若鶩。一种只需活著,就能让忍者体能无限成长的秘术?各大忍村,甚至包括木叶在內,都会派人来绑架他。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逆天,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能造出这般便捷的东西。未来定然会出现某种限制,制约这种成长。 他不可能轻轻鬆鬆变成埼玉那样的存在,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话说回来,辉夜的肉身强度,甚至远超凯。鸣人在获得六道阳之力的仙人模式下,打出足以崩碎山岳的一拳,砸在辉夜身上,却连一丝淤青都没有留下。 她的肉身,是依靠查克拉果实进化而来,並非依靠训练。从理论上来说,这只是查克拉对体魄的进化。 廉的封印,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只是速度慢到了极致。这么说来,或许真的有希望? 人总归是可以抱有梦想的,不是吗? 说到鸣人,廉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一个橘色身影坐在他身旁,还粗鲁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喂喂,你不吃的话,拉麵就给我吧,大叔!” 廉的嘴角抽了抽。 第17章猿飞日斩和他的忍者学校改革真够麻烦的 廉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来人正是漩涡鸣人。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和鸣人正面接触,出於种种原因,他一直对鸣人避之不及,可偏偏在一乐拉麵店吃顿午饭,还是撞上了。 他对鸣人並不陌生,在村里经常能见到,只是从未主动搭话过。 廉正准备拒绝这个小鬼想替他解决拉麵的“好意”,鸣人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即大声嚷嚷起来,还十分无礼地指著廉:“啊!你就是那个总陪著一个怪丫头去学校的可疑大叔!” 可、可疑大叔?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脑子比刚认识雏田时她说话还结巴。柜檯后可爱的女店员也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鸣人却丝毫没察觉气氛不对,还皱著眉琢磨:“呃……雏羽?不对,是雏叶?她叫什么来著?就是那个总闷闷不乐、动不动就晕倒的小孩!” 听到这话,廉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真恨不得此刻雏田就坐在身边,看看她听到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他可以纠正鸣人,可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雏田。”廉点了点头,拼命忍住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 “她没事吧?没生病吧?说起来,自从你开始送她去学校,她就不怎么晕倒了。大叔,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才治好她的?”鸣人一脸怀疑地看著廉。 这番话里槽点实在太多,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安了个荒唐的罪名。但廉懒得费脑子纠结,直接忽略了小鬼的大部分问题,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为什么叫我大叔?我才十七岁。”廉挑著眉问鸣人。 “哈?”鸣人皱著脸,像是在绞尽脑汁思考,盯著廉看了半天,最后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你確定吗?” “小鬼头。”廉笑著回了一句,鸣人立刻不爽地嘟起了嘴,“喏,拉麵给你,別吵了。”廉语气隨和地说著,翻了个白眼,鸣人瞬间喜笑顏开,迫不及待地抓起了筷子。 “你人还不错嘛!”鸣人一把夺过廉面前的碗,放到自己跟前,大口吃了起来。 鸣人大概已经不记得了,两人其实在同一家孤儿院待过。那时廉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嚇得魂都快没了。 他根本不敢靠近鸣人。两人在孤儿院一起待了四年,廉却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只因实在惧怕团藏。 那个老东西没法直接对鸣人下手,可廉猜想,把鸣人的髮小掌控在手里,想必是团藏梦寐以求的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廉乾脆选择不和鸣人成为朋友。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也许根本不会有事。可不管怎么说,和村里的禁忌人物、还是人柱力的鸣人交朋友,绝非明智之举。这会让他被太多有权有势的人盯上,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曾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鸣人。可事实是,鸣人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帮助。这个孩子的生活,並没有前世同人小说里写得那么悽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廉本以为鸣人的日子会过得苦不堪言,可现实並非如此。村里没人殴打他,也没有暴民围堵他。仔细想想,这其实也合情合理。 鸣人是人柱力,没人知道四代火影留下的封印到底有多稳定。但所有人都清楚,人柱力一旦被激怒或是受到威胁,就有可能失控暴走。 知道其中利害的人,绝不会让鸣人受伤,谁也不敢保证,这不会引得九尾现身,把整个木叶夷为平地。 所以鸣人並没有遭受肉体上的虐待,大家只是出於恐惧,对他视而不见。他就像一个会走路说话的核弹,没人知道他会不会隨时爆发。 廉知道动画里的封印十分稳固,可村民们不知道,就连普通忍者也不清楚。这让平民们更加惶恐不安,刻意疏远他、不让孩子靠近他,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而且,店里的老板也不会故意宰鸣人。廉见过好几次鸣人买东西付钱,价格都是正常的。毕竟,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木叶做这种事。 所有人都知道,惹恼猿飞日斩绝无好下场。即便村里有平民议会,也必须听从火影的命令。毕竟,没人想突然人间蒸发,而在这个满是僱佣杀手的村子里,火影这位掌权者,坐在办公室里就能轻鬆让人消失。 话虽如此,火影也没法强迫村民对鸣人友善,最多只能让大家做到不刻意刁难。 “你还是忍者学校的学生吧?”廉看著鸣人狼吞虎咽地吃著麵条,开口问道。 “嗯?对啊。”鸣人含糊地应著,一门心思全在吃麵,根本顾不上其他。 廉突然坏笑起来,决定逗逗他:“我听说你脑子不太灵光,是真的吗?” 这话让鸣人停下了筷子,飞快地瞪了廉一眼:“谁在乎那个?那些无聊的考试,又不能帮我当上火影。”他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麵条。 廉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要不你可以问问……雏田,让她帮你补补学校的功课?她可比你聪明多了。”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鸣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 成了。这是他能为雏田做的最大帮助,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和廉前世看到的普遍说法不同,鸣人在学校並没有被人刻意刁难。他成绩一塌糊涂,纯粹是因为他脑子不灵光,而且对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东西,根本懒得去学。 就算是水木,也不敢教鸣人错误的知识。只要鸣人隨口向火影抱怨一句,水木立刻就会大祸临头。 老师们上课时大多无视他的存在,把学习的责任全推给他自己。这种做法虽然不违规,却实在不地道。也正因如此,鸣人养成了不少坏习惯,对不感兴趣的內容直接逃课不学。 没人督促他学习,他自然更愿意玩耍摸鱼,而不是听那些枯燥的课程。 久而久之,他的功课落下得越来越多,就算是伊鲁卡想帮他,也得鸣人自己真心想学才行。可他偏偏不想,在他看来,知道有多少个隱村,根本没法帮他成为厉害的火影。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刚才的回答,完美体现了他对文化课的態度。 更糟的是,凭藉人柱力的体质和漩涡一族的血脉,鸣人第一年的体术课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总能拿到前两名。於是他根本懒得认真学习招式套路。廉当年也在学校,亲眼见过这副场面。 既然能靠蛮力一拳揍翻同学,或是凭藉离谱的耐力在比试中拖垮对手,鸣人又何必费心去学正规的体术呢? 可隨著其他孩子长大,学会了正统的格斗技巧,鸣人的排名便一落千丈。即便如此,他的体术稀烂,却依旧能排在班级前十,所以他始终觉得,没必要好好学体术。 靠著天生的抗打能力,对付学校的孩子绰绰有余,可一旦步入现实世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廉希望鸣人能主动去找雏田,让雏田帮他打好基础。 可他也觉得,这事大概率成不了。就算鸣人去找雏田,也未必肯静下心来学习。鸣人一旦对某件事產生兴趣,就会无比专注、毅力惊人,可问题是,很难有东西能勾起他的兴趣。在这个年纪,他只想要酷炫厉害的忍术,才不想学怎么好好出拳。 那一点也不酷! 鸣人终究只是个孩子,不成熟、任性、散漫,也很少受到真正的管教。他还没有经歷原作里那些逼他成长的重大变故。廉知道,鸣人终会长大,成为了不起的人,可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廉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十四岁的金髮少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鸣人毕业时,会比原作里的他成熟、靠谱得多。他会比原作里的自己年纪更大,而这个年纪,正是孩子飞速成长的时候。 只可惜,廉没法直接帮他。主动靠近人柱力,依旧会给他的生活招来麻烦。 更何况,廉也不確定,让鸣人过早变得强大厉害,会不会提前引来晓组织的注意。若是在鸣人学会仙术之前,晓组织派出四名s级忍者全力抓捕他,鸣人必死无疑,紧接著,整个世界也会陷入灾难。 廉对此毫无办法,只能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说实话,真要骂一句,猿飞日斩和他的忍者学校改革真够麻烦的。为什么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呢? 第18章调教被宠坏的山中小公主 廉坐在结界班总部的办公室里,正不情愿地处理著堆积的文书工作。 这间办公室陈设简陋,毫无生活气息,也没有任何装饰。廉本就无心打理,他每周只来结界班一两次,把缺勤期间积攒的工作和文书一併处理,最多两三小时就能做完。 而且只有在他懒得派影分身代劳时,才会亲自过来。目前为止,这么做还没出过任何问题。 只要周末前能完成工作,高层们根本不会过问。 对忍村的部门来说,结界班的工作氛围格外轻鬆閒適,廉至今都不后悔加入这里。若是未来没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反派搅乱世界,他愿意一辈子都在这里工作。 廉从十岁起便开始研习封印术,至今已有七年,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埋头钻研封印相关的事务,技艺早已十分精湛。就连结界班的下忍都能完成的常规封印修缮工作,对他而言更是轻而易举。 若是有重要的封印出现故障,廉也十分省心——以他新晋中忍的身份,根本轮不到他出面,那是上忍的职责。 这份工作没什么可抱怨的,薪酬优厚,空閒时间也十分充裕。 突然,廉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宽鬆服饰、戴著红色头巾的男人走了进来,面露不悦,一副这里归他管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健司?”廉客气地问道,心里暗自嘆气。他和同事们算不上朋友,顶多只是点头之交,而他也乐於保持这种距离。 健司已经二十五六岁,却依旧只是下忍。他为人粗鲁,能力却还算过得去,自从廉晋升之后,便一直对他心存不满。 廉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是因为健司虽有能力,却始终没能晋升,原因是他曾试图偷窃一名上司的封印设计图纸。虽说真正的缘由是他被当场抓获,但对不断研发新封印的廉来说,这人显然不是適合结交的对象。 “这傢伙找你有事。”健司指了指身后的少年。那是个十六岁的红髮男孩,穿著情报部的制服,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廉快速打量了少年一眼,立刻判断出他是新晋下忍,多半还是个跑腿的传令员。“你好啊,小伙子。”他笑了笑,试图缓解少年的紧张,“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山中亥一大人派我来请您过去一趟,先生。”少年向廉转达了来意,廉闻言有些意外。 他心里微微紧张,心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被传唤到情报部面谈,总归让人心里不踏实。况且这一个月来,他也没做什么忤逆村子的事。 廉轻嘆一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在口袋里准备好了尚未完成的实验性传送封印。这枚封印还未研製完成,无法用於战斗,但他已经用影分身测试过,能够將他传送到波之国——几周前他作为增援和红一同前往波之国时,在那里留下了坐標封印,只是启动需要大约二十秒的集中蓄力。 这算是他自製的低配版飞雷神。 “前辈……你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吧?”健司咧嘴笑著插话,巴不得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 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说:“我请漩涡家的那个小子吃了一碗拉麵,不过我发誓,这纯属意外。” 健司嗤笑一声:“难怪情报部的负责人要找你,这简直算得上是恐怖行径了。” 廉翻了个白眼,看向传令少年:“走吧,早点了结这件事越好。”他嘆了口气说道。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山中先生,您找我?”廉走进山中亥一的办公室,开口问道。 亥一站起身,面带亲和的笑意,指了指桌前的空椅子:“叫我亥一就好。” 看来这不是审讯。廉心里想著坐下,“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山中亥一沉默片刻,用手指轻敲桌面,隨即语气沉稳地开口:“我听说你在研究精神类忍术和阴遁。” 廉眨了眨眼。他確实四处打听相关的情报,所以对方知晓此事並不意外,而且在他看来,研究这些並没有什么不妥。 山中一族並没有垄断精神类忍术,只是他们的家族秘术不可触碰罢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廉疑惑地问道,“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並没有打探你们的家族秘术。” “不,不,我提起这件事並非此意,你放心。”山中亥一说道,“我听说,也已经证实,你作为家教,把日向雏田教导得十分出色。我的女儿井野,现在也处在类似的状况里。”男人直视著廉的眼睛。 廉瞬间觉得,事情的走向让他十分反感。说实话,他寧愿面对一场审讯。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管教这个女儿。忍者的世界本就凶险,可我的小千金却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他嘆了口气,“可我又不忍心打破她安稳的童年。” “所以,您想让我来唱黑脸,是吗?”廉皱起眉,很难再保持客气,差点忍不住当场给这人一个白眼。 山中亥一想让他像教导雏田一样,做自己女儿的家教。井野和原作里一样,痴迷佐助,心思幼稚,还在刻意节食,对女忍者的课程毫不上心。因为被亥一宠大、保护得太好,她总觉得世界一片美好。 如果说当初收下雏田时,廉还有过一丝顾虑,那么收下井野,他的牴触要多出十倍。他几乎能断定,这姑娘一定会是个討人厌的小麻烦。更別说还要应付她对宇智波少年的痴迷,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他逼疯。 他是真的不想接这个活。 山中亥一显然看出了他脸上藏不住的牴触,便拋出了利诱的条件:“如果你愿意收小女为徒,我可以分享一些阴遁的理论知识和基础修炼方法。这些並非机密,也算不上家族秘术,只是山中一族孩童的基础修炼內容。但我可以保证,在整个村子里,你都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资料。” 听到这个条件,廉在心里像个没拿到糖果就不肯写作业的孩子一样抱怨起来。 廉急需阴遁相关的知识,以及它与精神力的关联原理。他想通过封印术改进影分身的记忆共享机制,需要一个研究起点,更深入地了解查克拉中阴属性的运作方式。 可惜的是,相关的资料並不好获取。在同人故事里,似乎人人都懂阴阳遁,可现实中,这两种遁术都是高阶机密,极为冷门,就算是很多精英上忍都不甚了解。 猪鹿蝶三族在阴阳遁上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却从不对外分享。 影分身的记忆回传对廉的精神负担极大。即便只分出三个影分身,每个分身十几小时的封印术研究记忆传回本体,也让他难以承受。 这些记忆大多都是无用的內容,关键信息其实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梳理完毕。廉想让影分身自主筛选需要传回的记忆,免去大量琐碎內容带来的头痛。 可他还是不想管教井野啊! “这样吧,我邀请你明天来参加我们的家宴。你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再给我答覆。”山中亥一笑得一脸舒心,和廉难看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老狐狸清楚,廉不想答应这个请求,却也知道这个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最终,廉只能挤出勉强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和魔鬼做了交易。他十分確定,调教这个被宠坏的山中小公主,一定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第19章雏田才是宝藏女孩 廉敲了敲山中家的门,对这场家宴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房门应声打开,廉的目光落在一名十四岁的少女身上。她留著一头柔顺的金色长髮,有著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廉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生得十分標致。 可他立刻在心里暗自警醒,提醒自己她才十四岁,而且十有八九討人厌得很。 即便如此,他的心跳还是微微快了几分。 “哦,你好。”井野的脸颊泛起红晕,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他。就算廉对教她这件事满心牴触,也忍不住暗自有些得意。 鸣人大概欣赏不来他的长相,还一口一个大叔地叫,好像他年纪很大似的。可廉的模样著实不差,得益於重力封印的锻炼,他身形清瘦却线条匀称,蓬鬆凌乱的金色长髮垂到肩头,甚至快及上背,澄澈的淡蓝色眼眸,当年在忍者学校里,让不少女同学为之倾心。即便他刻意低调,不抢风头,也依旧十分惹眼。 只是那时他只觉得那些女生都是孩子,被人倾慕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是廉对吧?爸爸说你会来,快进来。我是井野。”她咧嘴一笑,把门开得更大,主动介绍自己。 “嗯……多谢。”廉略显侷促地走进屋內,看得出来,这姑娘还不知道亥一的打算,而他实在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对话。 亥一之所以没提前告诉她,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丫头肯定会会错意。 廉脱鞋后跟著井野走进厨房,看到一位金髮中年女性正在灶台前忙碌,模样和长大后的井野十分相像。廉真心实意地羡慕起亥一,他的妻子实在太美了。 “欢迎光临,我是纪子,很高兴见到你。”女人面带亲和的笑意说道,“希望井野没有对你失礼。” “妈!”井野撒娇地嘟囔一声,调皮地对母亲翻了个白眼,咧嘴笑道,“他都是大人了,这点小事没关係的。”说完还朝廉拋了个狡黠的眼神,引得廉轻笑出声。 “我是廉。”廉看向纪子,按照这个世界的礼数微微躬身,“多谢您的款待。” “哦,廉,你来了。”就在这时,山中亥一走进厨房。见屋內气氛融洽,他立刻像个真正的忍者一般,果断拋出重磅消息,“井野,我决定请廉来指导你,帮你成为更优秀的女忍者。当然,前提是他愿意。”他看向廉,可廉还没来得及开口,井野就彻底炸了。 “等等,你说什么?我凭什么要让他教?他不也就只是个下忍吗?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她瞪著眼睛,大声嚷嚷起来。 “我这叫成熟显气质?”廉挑了挑眉,並没把她的无礼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井野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可隨即想起自己该生气,又对著亥一和廉怒目而视。 “我在学校表现得好好的,才不需要家教!要是佐助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她手舞足蹈地强调著自己的想法。 廉看得明白,亥一显然是故意选这个时机说的,既然这位父亲想在晚饭前看点小风波,那他不妨配合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不惹人笑话了?”廉微微歪著头问道,亥一和纪子都惊得张大了嘴。 井野也愣了一下,隨即怒火像海啸一般喷涌而出,脸颊气得通红,正要对著廉大喊,却被廉猛地抬起手掌制止了。 “你很喜欢那个宇智波家的少年,对吧?”廉突然转了话题,让井野一时摸不著头脑。 “对啊?” “那你也知道,他的目標是復兴宇智波一族,对吗?” “当然。”井野的脸颊微微泛红,“我会帮他的!”她挑衅地看向廉,料定他不敢说半句反对的话。 廉笑了笑,反倒让井野更加困惑。这姑娘简直是在主动送上门。 “而且我还听说,你整天和別的女生爭风吃醋,完全荒废了训练。”廉自顾自地点著头,像是在印证什么。 井野双臂环抱,冷哼一声:“我要保持身材,才不能练出一身肌肉!佐助不会喜欢那样的。爱美本就要花心思和时间。”她说得理直气壮,还给了廉一个“这都不懂”的眼神。 上天啊,救救这孩子吧。廉暗自深吸一口气。他真想直接把这姑娘归为无可救药的一类,转身就走。他看向面露尷尬的亥一,在心里嘆了口气。没错,都是为了阴遁的修炼方法和理论知识。 面上,廉只是平静地轻笑一声:“你看,你现在本就是別人的笑柄。”他摇了摇头,见井野满脸不悦,立刻接著说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佐助会在意一个弱小的女生吧?” 这话让井野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著廉。 “那个男孩根本不在乎你的髮型、身材,也不在乎你有多迷恋他。他要復兴家族,需要的是实力强大的女忍者,能保证后代血脉天赋的那种。”廉耸了耸肩,直白地告诉她现实的残酷。 这本该是亥一早该跟她说清楚的事。 山中一族不是最擅长分析人物、构建心理画像吗?至少到目前为止,廉实在没看出来。 只要佐助不跑去投奔那个大蛇丸,將来村里实力过硬的女忍者,他尽可以隨意挑选。 不过廉不会把这话告诉她,他是想激励她,而不是彻底击垮她的决心。 “他现在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女生身上,无论你怎么做、长得多好看都没用。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修炼变强,成为厉害的忍者。”廉对她说道,“可等將来宇智波的少年真的考虑起终身大事,你至少也要有实打实的上忍实力,否则半点机会都没有。听懂了吗,金髮小妞?” 井野没有答话,只是皱著眉沉默了片刻,隨后不安地转向父亲,小声问道:“是真的吗?” “恐怕是的,宝贝。”山中亥一露出无奈的笑容,“宇智波那孩子受过创伤,他绝不会接受一个弱小的伴侣,內心深处,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家人。” 我的天,就是这种煽情的鬼话,才让井野对那小子执念这么深。廉不动声色地白了亥一一眼,怀疑这老东西是故意给他增加难度。 井野发出一声惊呼,廉几乎要扶额,看得出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为了把她拉回现实,廉立刻补刀:“更何况,佐助绝不可能只娶一个妻子。只靠一个女人,根本没法復兴一族。若是他真的下定决心,至少会娶三位,五位甚至六位都有可能。” 井野的神情,就像廉告诉她世界末日来临、佐助喜欢男人一样。她整个人都失了神,脸色惨白,满是惊恐。 可廉並没有说谎。木叶绝不会允许宇智波一族就此消亡,或许不会强迫佐助娶妻,他们也没有这个权力。但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明里暗里撮合他和忠心於村子的女性,让他延续血脉。 在博人传的故事里,佐助只娶了小樱,可那个佐助的实力早已凌驾於柱间之上,根本没人能命令他。或许鸣人可以,但鸣人也不会这么做。 而且,那个佐助明摆著对异性没兴趣。 试想一下,娶了一个女人,让她怀上孩子,然后一走就是十二年。廉怎么可能相信,佐助是真心爱小樱的? 他大概只是出於愧疚才娶她,毕竟要繁衍宇智波的后代。而小樱又执念至深,就算被千鸟刺穿胸膛,也会原谅他。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佐助大概把这当作弥补自己过错、偿还对小队伤害的方式。 更何况,这个口口声声要復兴家族的人,和所谓的挚爱只生了一个孩子,也没有和其他女性生育后代……至少廉所知是这样。他本身並不是博人传的粉丝,只看过开头,或许记忆有偏差。 但以他对原作中佐助的了解,只能断定佐助根本对异性没有兴趣。 对宇智波一族来说,实在是件憾事,愿他们安息。 “不行!他不能娶別人!我——”井野失声大喊,可亥一只是温柔地把手放在她的肩头,让她安静了下来。 说来好笑,这个世界並没有强制一夫一妻的规矩,基督教也並不存在。许多有权有势的人都会迎娶多位女子,就连大名也有一位正妻,外加多位侧室。 忍者大多只娶一位妻子,原因很简单:他们的伴侣大多是女忍者。若是敢背叛拥有超强感知与侦查能力的妻子,要么醒来时身首异处,要么直接被阉掉,没人敢冒这个险。 廉倒也认识几个拥有多位伴侣的男性,大家对此心照不宣,而且法律也並未禁止。 可说实话,维繫一段感情就已经耗费大量心力和时间了。忍者平日里要修炼、执行任务,根本没精力应付更多关係。 就像奈良一族常说的,实在太麻烦了。 很多忍者最多只是保持露水情缘,职业带来的死亡风险、压力与创伤,让他们很难投入真挚的情感,也懒得经营复杂的感情关係。 突然,井野低落的神情重新变得明亮,似乎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拾了斗志。 “我要变得足够强,让他只喜欢我一个人!”井野眼神坚定地宣告。亥一为女儿终於肯认真修炼欣喜不已,廉却只想捂脸。 这姑娘根本没听懂重点!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而他接下来还要天天面对她。 果然,雏田才是宝藏女孩。 糟了。廉满心惶恐地意识到,他还得跟雏田解释这件事。 希望这两个姑娘能好好相处吧。 第20章打起来,打起来 那场尷尬的家宴过后第二天,廉下午前往井野家中接她,一同前往四十一號训练场,雏田早已按约定在那里等候。 两人抵达后,廉看著日向家的小姑娘正在进行每日体能训练,不由得笑了笑。起初雏田还抗议过,说廉自己从不做这些训练,而廉也確实从不刻意锻炼——重力封印足以让他的体魄不断变强。 但他本就是个双標之人,还对此毫不在意。专攻体术的弟子,自然要踏踏实实地完成训练。他当时只告诉雏田,等她日后有了自己的弟子,也可以这般吩咐对方。 那天雏田虽气鼓鼓的,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听从了安排,此后再也没有过异议。 “这傢伙?”井野故作小声地惊呼,声音大到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廉见状,瞬间扶额。 显然,他期盼两人和睦相处、训练顺利的念头,在带井野第一次参训、与雏田见面的第一秒,就彻底破灭了。 事情还能有別的结局吗?他向来就是这般运气。 “呃……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雏田皱起眉头,不明白井野为何对自己抱有敌意。 这个问题问得恰到好处,因为廉也完全摸不著头脑。 “我怎么知道?佐助最近都开始留意你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他——”井野双手叉腰,廉都惊讶她没有直接对著雏田低吼。 听清她无理取闹的缘由,廉无奈地嘆了口气。果不其然,又是这种幼稚可笑的理由。 “他、他有吗?”雏田打断了井野的指责,整个人都愣住了。 见雏田压根没察觉到这件让自己耿耿於怀的事,井野愈发恼怒:“你——!” 廉知道自己必须出面制止。“好了好了,別吵了。井野,不要又吼又闹的,你是女忍者,不是野猫。”他伸手按住井野的头,用力揉乱她的金髮,把她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试图稳住局面。 “喂!住手!”井野大喊著想要挣脱,可廉的力气远胜於她,手掌始终按在她的头上。 “嗯?”廉挑了挑眉,“道歉。” 她本定会顶嘴,脸上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双眼眯起,嘴巴也已张开……可廉手上微微加力,脸上掛著过分和善的笑容以示警示。幸好,山中一族的头脑反应迅速,她立刻领会了其中意味。 不愿再被揉乱头髮,井野转向雏田,满脸不爽地咬牙说道:“对不起。” “没关係。”雏田通情达理地点点头,廉正为她的懂事感到欣慰,她一直都这般善——“笨蛋。”雏田也带著友善的笑容轻声补了一句,让廉当场僵住。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他脱口而出,无奈地望向蓝天。 他还以为只有井野会惹出麻烦。 “你们能不能安分一点?至少撑到训练结束?你们两个都一样。”廉语气不耐地说道,神色严肃地看向两个女孩。 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开始,两人就已经针锋相对。 既然和平相处的路子显然行不通,廉决定用丛林法则解决问题。 他转头看向井野:“井野,你之后隨便怎么招惹雏田都可以,她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事就算了结。” 他分明是在故意激將,满心希望她能上鉤。可惜,他终究失望了。 “她?打贏我?別开玩笑了。她前不久才刚学会不结巴说话呢。”井野嘲讽道,声音依旧大到让雏田听得一清二楚。 据廉所知,雏田在学校的对战对手通常都是男生。这听起来或许不公,但她身为日向族人,本就专精体术,让她与女生对战实在太过不公平。 因此廉推测,井野从未在学校与雏田交过手,根本不清楚两人的实力差距。 井野没听懂廉方才激將的用意,可雏田早已习惯训练时廉的各种调侃,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等廉提议比试,她便主动开口。 “那你不介意和我比试一场吧?”她依旧掛著友善的笑容,微微低下头,指尖相互抵著,装作害羞的模样。 廉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一眼便看穿她在演戏。 “当然不介意,我为什——” 井野刚要拒绝,廉便耸耸肩,顺势推波助澜:“太好了!我本不想让你们的第一次训练太过辛苦,既然两位姑娘这么投缘,不如用一场酣畅的拳脚比试,点燃你们的青春之火吧。”他兴致勃勃地说道,雏田一脸诧异地盯著他,井野则张著嘴巴,没想到自己被强行拉入了对战。 “你们有五分钟热身时间,立刻准备,时间一到比试即刻开始。”廉挥了挥手,掏出了自己的封印术笔记。 五分钟后,两个姑娘热身完毕,斗志满满地在空地上相隔数米站定,廉立於两人中间。 “好了,禁止致命与致残攻击。”他並不担心会发生此类情况,雏田心性柔软,井野则实力偏弱,但该说的规矩必须讲明。 “开始!”廉大喊一声,向后跃开,为两人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 往常雏田总会留手,等待对手率先发起进攻,可今天她似乎格外气恼,径直朝著井野冲了过去。井野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怯懦的姑娘会突然发难,慌忙抬起手臂格挡…… 可经过廉的特训,雏田的速度远比在学校展现出的更快。她的拳头轻鬆绕过井野的防御,快到井野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拳正中脸部。雏田甚至都没有动用柔拳。 廉瞪大双眼,错愕地揉了揉下巴。他虽预料到了结果,却没想到会是一击击倒。 看来管教井野,要比他预想的麻烦得多。他在心中暗自轻嘆。 “我是不是打太重了?”雏田走到廉身边,轻声担忧地问道。两人一同看著躺在地上、依旧有些发懵的井野。 “她没事的,这正是她需要的教训。”廉用同样轻的声音说道,確保井野无法听见,“她必须认清自己的弱小,这是第一步。” 雏田点点头,凑近了些,轻轻靠在廉的肩头:“嗯。那,要不要我再打她一下?”她一脸天真地问道。 廉嘆了口气,再次望向天空。他终於开始理解卡卡西的心境了。 第21章摸头杀 井野第一次参训已经过去好几天,她也渐渐適应了训练。第一天被雏田一拳击倒后,她总算认清了现实,不情愿地承认自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甚至也不再抱怨了……至少不怎么抱怨了。 廉把这当作一个好跡象,这姑娘其实没那么差劲。虽说偶尔还是惹人烦,却也渐渐让廉习惯了她的存在,像细蔓一样慢慢融进日常。 两个姑娘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竞爭关係,廉暗自哀嘆,自己手下居然也有了翻版的鸣人和佐助。他不得不几次出面调解,不过到现在,两人总算摸清了他的规矩,大多时候都能遵守。 这份竞爭本是好事,却不该因为一时的强弱差距演变成敌意,廉需要时不时约束,让这份较劲保持良性。毕竟井野实力远弱於雏田,廉不想让她因此心生怨恨,而是希望这份差距能激励她进步。 这也给廉带来了不少压力,他每晚都在琢磨如何帮井野缩小差距。可事实证明,在查克拉运用的学习上,白眼的优势实在大得不讲道理。 万幸的是,凭藉家族的基础训练,井野早已学会了爬树,眼下正在练习水上行走。可和雏田不同,这位金髮姑娘的进度十分缓慢。 至今为止,廉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从某部记不起名字的魔法同人小说里看来的荒唐主意——利用山中一族的秘术,在精神空间里训练。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確定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廉轻嘆一声,示意绕著池塘跑圈的两个姑娘可以停下了。两人走到他身边,雏田依旧气定神閒,井野却喘得像只小狗。 廉强忍住笑意,还记得当初雏田跑完后也是这副模样,可现在,她却故意摆出轻鬆的样子,朝井野投去挑衅的眼神,生怕对方看不见。井野只顾著喘气,才没能立刻露出恼怒的神情开口指责。 廉给了井野几分钟休息的时间,同时让雏田练习螺旋丸的第二步。万幸的是,为了廉的精神状態,这次雏田没有像上次那样瞬间完成。 廉渐渐明白,上次之所以那么顺利,主要是因为第一步侧重查克拉掌控,而日向一族本就天生擅长这一点。再加上她能用白眼看清其中诀窍,自然轻而易举。 可第二步的要求高得多,需要使用者用查克拉製造出特定的衝击力,將查克拉高度压缩,形成碾压力。 雏田既没有卡卡西、自来也那样数十年的修炼经验,也没有鸣人那般凝练的查克拉,学习第二步时屡屡碰壁,毕竟她的查克拉还不够凝练,威力也不足。 不过,些许的困境对她而言並非坏事。她已经拿著橡胶球练习了好几天,查克拉正慢慢变得更优质、更凝练,这对她日后的忍者生涯大有裨益。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廉渐渐明白,斑和柱间的查克拉总量,其实並没有比其他人多出太多。人体能容纳的查克拉数量本就有上限,他们的优势在於查克拉的质量——凝练到极致,威力惊人,对比普通上忍杯水车薪般的查克拉,如同汪洋大海。 比如那个廉已经忘了名字的木遁暗部忍者,动用百分之一的查克拉就能造出一棵树,可柱间的查克拉威力绝伦,百分之一的量便能召唤出整片剧毒森林。 这纯粹是查克拉质量的差距。可忍者们除了大量使用查克拉慢慢打磨,根本没有提升质量的办法,效率低得可怜。廉隱约觉得,解法藏在阴阳遁之中,只是他的相关研究才刚刚起步。 等井野休息得差不多,她走到廉和雏田身边:“我差点忘了,爸爸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井野递给他一卷捲轴。 “这是什么?”雏田好奇地问道,廉把捲轴收进怀里。 “只是一些阴遁的理论和基础修炼方法。”廉隨口搪塞过去,雏田便不再追问,明白他不会多说。 “好了,接下来……”廉说著分出一道影分身,“井野,你和我的分身对战,试著击中他就行。”他露出鼓励的笑容,影分身则朝井野勾了勾手,满脸笑意,右手把玩著一枚顏料弹。 这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迎来怎样的场面。 “等等,那是……?”雏田瞪大了眼睛,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站在一旁围观这场训练的一天。 “没错。”廉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她坐下,雏田立刻凑了过来。 “哇!有好戏看了。”雏田嘴角微扬,眼神期待地坐到他身边,廉连忙用查克拉掩饰住自己的脸红。 她开始变得……有魅力了。 而这个念头,让他內心一阵慌乱。如今雏田的蓝黑色长髮剪成了齐刘海,遮住额头,顺滑的髮丝垂到肩头。 好看的不只是髮型。训练时廉隨口提过几句建议,说了些自己留意到、能帮到她的细节,她似乎把其中一句记在了心里,特意换了髮型。齐刘海搭配披肩发,再加上她总爱低头的习惯,髮丝能很好地遮住双眼。这对日向忍者来说至关重要——对手最初的几秒,不会察觉她是日向族人,只会把她当作普通女忍者,贸然近身拼体术,最终只会栽在她的柔拳之下。 雏田的髮型让廉想起了萨姆伊,只是发色不同。深色髮丝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等等,她是不是开始涂口红了?廉心里暗自皱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说实话,他之前居然没注意到,本该是他更擅长观察才对。 可恶,便宜鸣人那小子了。廉暗自想著,希望那傢伙能懂得,雏田为了变得好看付出了多少心思。 两人並肩坐在草地上,雏田还在试著用查克拉操控橡胶球,廉则翻开了封印术笔记,可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影分身和井野刚打响的对战上。 井野的做法和雏田第一次一模一样,只是胆子更大了些,径直朝著廉的影分身衝去,拳头向后蓄力。 可结果没有任何不同,听著井野惊恐的尖叫,廉乐在心里——她从头到脚被染成了粉色。影分身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开始用老办法调侃她,拿小樱和她作比较。这让井野的尖叫变成了憋屈的怒吼,再次冲向影分身……身上的粉色又多了一抹艷红。 廉听到雏田的轻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几乎可以断定,下一个染在她身上的顏色会是黄色。 影分身显然是想搭配一套火辣的色彩,正好配井野火爆的性子。 笑过之后,廉看向雏田,说起鸣人:“前几天我在一乐拉麵店碰到你同学了。”廉隨口提起这个话题。 “所以他才突然问我,能不能帮他补学校的功课?”雏田平淡地说道,瞬间就想通了缘由。见廉点头,她轻哼一声,“我只能拒绝了。” “为什么?”廉疑惑地转过头,不再关注热闹的对战。 “父亲禁止我和他来往。”雏田轻嘆一声,咬著下唇,紧紧攥著手里的橡胶球,不肯看向廉,“我不想再被他惩罚了。” 糟了!廉在心里暗自扶额,他完全忘了这茬。 “抱歉,是我多事了。”廉苦笑著道歉,意识到自己又多管閒事,把事情搞砸了。 “没关係。”雏田说著,髮丝垂下遮住脸庞,廉看不清她真实的神情,“他很不高兴,还说我高傲自大。”她自嘲地轻笑一声,廉心里满是愧疚。 这就是拥有预知记忆的人插手的麻烦。他本是好意,可这里的境况早已不同,他没有考虑周全,反倒弄巧成拙。 两人陷入尷尬的沉默,看著井野接连出糗,活像一幅现代艺术的人体画布。 井野还没发现,自己的额头上被写了“我喜欢翘臀”,廉敢肯定,等她回家照镜子,一定会彻底暴走。而他,绝对不会提醒她。 这样才更有趣。 说不定,还能治好她对那个翘臀少年的执念。 这番光景让廉的心情好了些许,他打算再次开口,把雏田的注意力从刚才的话题上移开。 “对了,你父亲有没有提过,我又收了一名弟子的事?” 雏田转过头,歪著脑袋:“没有,怎么了?” “我还以为,他早就会找我,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你的训练上。”廉轻声说道。 “父亲才不在乎。”雏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有些低落,廉不由得心头一紧。 又说错话了。他今天真是接连出错。 “抱歉。”他闷闷地嘆了口气。 可雏田却笑了笑:“没关係。”她的双眼眯起,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我会变得强到离谱,然后一拳揍在他脸上。”这话,让廉想起了家宴上井野的决心。 廉连忙用笔记本遮住嘴角的笑意,此刻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教书育人。这个一向怯懦的姑娘身上的这份自信,是自己一点点培养出来的,这份感觉实在暖心。 这份暖意並没有持续太久,雏田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明明他这么对我,我却还是爱著他,是不是很奇怪?”她低著头,轻声又不安地问道。 “不奇怪。”廉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眼神宠溺,隨后转回目光看向对战,“我为你骄傲。”这句话,让雏田的心跳骤然加速。 “谢谢您。”她轻声说道,依旧低著头,用髮丝遮住泛红的脸颊和开心的笑容。 第22章团藏:加入我,证明你的火之意志吧! 又过了几天,井野渐渐察觉到了自己的微小进步。廉还记得,某天训练时她兴高采烈地蹦跳著,大喊自己在学校的跑步比赛里贏了牙。 后来雏田悄悄告诉廉,那天牙生了重病,身体十分难受……可廉並不想泼井野冷水,索性由著她开心。 毕竟,她確实在一点点变强。 廉为此十分欣慰,便把自己在忍者学校时研发的头髮操控忍术教给了两个姑娘。当年他在课堂上閒得发慌,有大把时间琢磨查克拉用法,便试著復刻自来也的头髮忍术。他摸索出了快速长发、硬化髮丝乃至削尖髮丝的方法,却始终没能学会將髮丝如针般射出的技巧。 后来他沉迷上了封印术,这门头髮忍术便一直没能完善,如今想来,確实是半途而废了。 廉轻嘆一声,叫来店员,给自己点了两串糰子,又打包了一盒九串。今天他特意来这家新开的糰子店尝鲜。 说回他的两个弟子,这门忍术他几周前就答应教给雏田,却一直忘了。於是他只好找藉口,说雏田的头髮太短,没法修炼,直到最近才算搪塞过去。 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雏田日后总会反应过来。 不过那是未来的廉该头疼的事了,而且前提是雏田真的会提起这件事。 ……他真心希望她能忘掉。 万幸的是,他教她们这门忍术,还有一个原因:他明天要出任务,两个姑娘要自行修炼一周左右。 他十分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能把这门忍术练到什么程度。 呵。廉一想到井野拿到忍术捲轴、得知用法时的表情,就忍不住轻笑。自己大概会成为她仅次於佐助的最喜欢的人。 廉敢打赌,井野一定会抓紧每分每秒练习,只为让自己的头髮变得更好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可这份好心情骤然被打断,一位独眼独臂的老人走了过来,將放著两串糰子的盘子放在廉的桌上,隨即静静坐在他对面,廉不由得愣了愣。 “老爷子,您年纪这么大,还身有残疾,在这里当服务员不太合適吧?”廉眉眼带笑,心里却巴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志村团藏。 这个童年噩梦般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记得,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都被团藏会绑架自己的噩梦惊醒,多年来一直活在恐惧里。可隨著年岁渐长,廉的恐惧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戒备。 他早已厌倦了活在害怕中。回想起来,自己和鸣人同在一家孤儿院,那里想必被严密监控,团藏根本无从下手。后来进入忍者学校,他也始终保持中游,既不惹眼也不落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平民出身孤儿忍者。 团藏大概直到现在,才有了接近他的理由。 到底是为什么?廉在脑海里飞速思索种种可能,最终锁定了一个答案。 波之国任务期间,他曾找到一份文件,记载著卡多为了钱財,向木叶的某人输送有天赋的孤儿。 卡多大概是想留著这份文件作为要挟,可廉清楚,这张纸根本毫无价值,就算交给火影或是大名,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收买孤儿的人是谁,廉再清楚不过,分明就是团藏。他从不会亲自出面,所有交易都由代理人经手。 罢了,无所谓。他早已不再惧怕这个男人。只是依旧保持警惕,绝不会和他对视,这不过是常识,並非恐惧。 毕竟,团藏拥有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幸好,施展这双眼需要目光接触。 “看来你认得我。”团藏开口说道,面对廉的挑衅,他的眉头纹丝未动。他当了一辈子忍者,绝不会因为几句幼稚的讥讽就乱了阵脚。 廉咂了咂舌,寧静的午餐算是泡汤了。 不得不说团藏確实有手段,敢在忍村里的糰子店安插忍者?廉在他出现之前,丝毫没有察觉。 而要做到这一点,这家店的店主想必也是团藏的人。 廉遗憾地看了眼桌上的糰子,这家店的糰子声名远扬,他本来满心期待。 “放心吃吧,没有毒。” 廉轻笑一声:“我信不过你。” 团藏点了点头,拿起一串糰子咬了一口。 “那是我花钱买的。”廉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即轻嘆一声。算了,隨他去吧。他拿起另一串糰子,同时將一张纸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上。 团藏看了眼纸张,依旧面不改色,转头看向廉,挑了挑眉:“引爆符?” “嗯。这一枚的威力,足以夷平整栋建筑。”廉语气閒適地吃著糰子,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非在木叶顾问的手边安置了炸药。 “只是以防万一。我听说你可不是好招惹的人。更何况,你还带了保鏢,这让我很不安。”廉扫视了一圈店內,明面上能看到六人,暗处想必还有更多,全都戒备森严,隨时准备朝他扑杀过来。嘖。 或许是廉的错觉,团藏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此前没有的敬重。“你会连自己一起炸死?” “为什么不呢?”廉笑意玩味,准备编造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这都是为了我的火之意志!” “原来如此。”团藏面无表情地应道。廉有些困惑,却也没多想。这句话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统一的含义,却几乎百试百灵,说话人可以隨意赋予它意义,实在是好用至极。 “不过,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我麾下有一支特殊的秘密忍者部队,我们留意到了你在波之国的表现——协助斩杀再不斩,也看到了你作为忍者导师的能力,以及你在封印术上的天赋。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为木叶的大义奉献,证明你的火之意志吧。”团藏说道,语气里几乎带上了几分热忱。 可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他心里暗自震惊,团藏居然有胆量如此直白地提及根。不过话说回来,他並没有明说组织的名字,廉也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他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火影,团藏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一位顾问的证词,远胜过一个新晋中忍。 事实上,廉敢肯定,一旦他这么做,局势只会被扭曲得对自己极为不利。团藏在村里的权势和影响力,远非他能比擬,位高权重者自有其手段。 “不了,谢谢。”廉依旧语气隨意,径直拒绝了邀约。 他一直低调行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保持客气。团藏不会因为他的祈求就凭空消失。 是时候强硬一点了。 团藏闻言低哼一声,若有所思地看著廉,手指在桌上轻敲数秒,再次开口:“我是木叶的顾问,有能力让你在村里的日子举步维艰。” 廉嗤笑一声:“没错,可你忘了一个小问题。我效忠的是火影,不是你。除非你有火影的亲笔指令,证明我归你管辖?” 他当然拿不出来。宇智波灭族之后,根本就理应解散,团藏如今只是一名顾问,根本不可能拿到这样的文件。他又该如何向火影解释?他本就不该再拥有直属部下。 就算他敢偽造,也仿造不出火影隨身携带的专属印章。 更何况,团藏確实能给他製造麻烦。比如晋升之路,从此基本断绝。凭藉他在议会和木叶各部门的影响力,就算廉从佩恩手中救下村子,也別想拿到上忍的头衔。 可笑话归笑话,廉本就不想晋升。 团藏或许还有其他手段,却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廉毫不怀疑,自己今后的日子,会变得凶险许多。 可这也好过乖乖沦为团藏的傀儡。 “哼,果然如此。”见团藏沉默不语,廉开口说道。 他不想再听任何威胁或是劝诱,伸手拿起桌上的引爆符,封印进手腕的术式中,隨后朝团藏抬了抬两根手指致意……隨即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原来这只是一道影分身。 …… 四十一號训练场上,廉突然转头望向木叶村的方向,眉头紧锁,隨即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摇了摇头。 他派那该死的影分身去买午餐,结果不仅迟到,还在那吃糰子,甚至给自己惹来了一堆麻烦。 最糟的是?影分身在消散前,居然忘了把打包的糰子封印起来。 “真麻烦。”廉揉了揉脖颈。 第23章全是一群疯子! 和团藏那场糟心的会面已经过去一天,廉此刻正站在木叶村口,清点物资和封印捲轴,確认所需物品无一遗漏。 身为忍者的无奈之处就在於,一旦接到重要任务,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而这次任务,正是由结界班直接下达的。 波之国事件让木叶与雾隱的矛盾骤然激化,村子必须全力检修火之国沿海边境的所有侦测封印,確保其正常运转。如此一来,结界班的人手便捉襟见肘。 这类任务本该由结界班的上忍,或是资歷比廉更深的中忍执行,可眼下人手紧缺,最终还是落到了廉的头上。 说实话,廉惊讶於自己竟然拖到现在才被外派。结界班总共也就三百来人,毕竟封印术本就冷门。如今大批人手奔赴边境检修封印,留守村內的成员,每周需要製作的引爆符配额直接翻了一倍。 村子的备战工作已然全面铺开。可大部分木叶忍者都觉得,战爭未必会真的爆发。雾隱自身处境岌岌可危,根本无力再开启战端。但木叶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廉確认物品齐全后,暗自点头,和钢子铁、神月出云简单打了招呼,递交了任务出行的相关文书,隨即动身出发。 动画里总把赶路的时间刻画得很短,波之国篇中,第七班刚和鬼兄弟交手,仿佛转眼就遇上了再不斩,就像同一天发生的事。 可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忍者五大国的疆域极为辽阔。 举个例子,我爱罗被晓组织掳走后,鸣人从木叶赶往砂隱村,整整奔行了三天。前世的廉总觉得这个时间短得离谱,毕竟普通人就算跑上三天,又能走多远? 可那时他的认知太过局限。他知道忍者的速度远超常人,却没概念究竟快到什么地步。 执行紧急任务时,上忍的持续奔跑速度约莫每小时一百公里,和高速公路上的汽车不相上下。廉没有精准测量的工具,但这是他对上忍长途奔行速度的粗略估算。 算上睡觉、进食、扎营的时间,再加上鸣人一行人遭遇了沙尘暴……他们依旧每天奔行十五小时,持续了两天,最后一天则在躲避沙尘暴。 以此推算,木叶与砂隱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三千公里,廉这还是往少了估算,实际距离很可能在三千五百公里左右。 他没法確定精准数值,这个世界本就没人丈量过。这里刚脱离中世纪的落后状態,依旧是彻头彻尾的封建社会,城市之间的距离,还在用步行所需的天数来衡量。 廉此次要前往的边境基地,就在波之国附近。即便同属火之国境內,他也需要奔行数百公里。 以平民的步行速度,从木叶到波之国要走整整一周。上次执行波之国任务时,廉的小队为了追上红的队伍,也足足狂奔了一整天。 若是拼尽全力,廉或许十七小时就能抵达。可他必须提防伏击,不敢把速度拉到极致。 和团藏的那次会面,让他难免有些草木皆兵。 赶路实在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嘴上说整天奔行轻鬆,可真的付诸行动,这成了廉在这个新世界最痛恨的事,比体能训练还要厌恶,打心底里牴触至极。 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连在脑海里钻研封印术都做不到。沿途的风景千篇一律,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廉也曾想过动用波之国的传送封印,从那里直接赶往边境基地,最多一小时,最慢也不过两小时。 可传送封印依旧是他的秘密,他不想被人追问为何抵达得如此之快,又为何会从火之国境外出现。 他本可以悄悄潜入,可如今因为边境衝突,波之国遍布木叶忍者,只要有一人撞见他,就会引来一堆棘手的盘问。 所以即便满心烦躁,廉也只能按最原始的方式,从木叶一路奔行前往目的地。 当然,沿途每隔两百公里左右,他就会用查克拉在巨石上刻下传送坐標,再用土遁將石头埋在远离主路的地下。 这样一来,下次再去火之国这边执行任务,他就能免去赶路的麻烦。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传送封印无法用於战斗。 无论实验多少次,传送封印在战斗中都无法使用,廉渐渐怀疑,飞雷神的原理和自己设计的传送术式截然不同。可那又如何?即便启动封印需要二十秒的集中蓄力,能实现快速移动,也已经足够划算。 当然,前提是他搭建好完整的坐標封印网络。 次日,廉终於抵达边境基地,他疲惫又烦躁,暗暗发誓,一定要研製出一种封印术,让自己再也不被林间的蚊虫侵扰,就算费尽心力也在所不惜。 紧接著,他又花了一小时完成各类身份核验流程。忍者本就生性多疑,即便有火影下达的任务捲轴,基地人员也依旧反覆核查。 换作其他时候,廉会讚赏这份谨慎,可此刻他只觉得满心不耐。 他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是前来检修侦测封印的封印术忍者,才没被扔进牢房,隨后被领到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简陋到极致的硬板床。 这床硬得和地板没什么区別,还格外冰冷。基地显然连供暖设施都懒得配备。 廉低嘆一声,打算在墙上布置几枚加热封印再休息。他还暗下决心,下次出任务,一定要用封印捲轴带上一张舒適的床。 一小时后,廉总算把房间收拾得勉强能住,躺到硬板床上,期盼自己能儘快入眠。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想起前世那些巴不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不由得暗自嗤笑。他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真的想重生到这里当忍者。执行任务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全是一群疯子! 第24章悬赏体系 边境基地的食堂里,一个二十岁出头、留著浅棕色头髮、略带胡茬的男人突然坐到廉身边,兴致勃勃地打招呼:“你好啊!我是圭吾,接下来负责护送你去检修侦测封印。其中一枚肯定出了故障,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举著握筷子的手,朝廉的食物伸了过去,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圭吾这才停住动作。 “別这样嘛,兄弟。”圭吾像孩子似的噘起嘴,试图装出可怜的眼神看向廉,“就尝一口?” 廉不得不承认,这招诡异得居然有点用,他连忙回过神:“自己去拿。” “好吧。”圭吾嘟囔著站起身,“我马上回来。”他气鼓鼓地走向分发食物的柜檯。 廉一脸茫然地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暗道: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本就性格內向,实在难以適应圭吾这般外放的性子。 没过多久,圭吾就端著自己的餐盘迴来了。儘管好几桌的人都朝他挥手,邀他过去同坐,他还是再次坐到廉对面,笑容爽朗地吃起了饭。 廉皱了皱眉,开口道:“你看著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这件事一直让他心里犯嘀咕。 “不知道啊,据我所知,咱们这是第一次见,兄弟。”圭吾隨意耸了耸肩,廉也点头认同。没错,这么聒噪外向的人,他见过肯定忘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长得这么帅,”圭吾手托下巴,摆出自恋的姿势,嘴角勾起坏笑,“说不定你的哪个女性朋友臥室里贴著我的海报呢?你懂的~”他挤眉弄眼地挑了挑眉。 廉笑出了声。他总算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喜欢圭吾了。好笑的是,圭吾压根算不上帅气,长相不算难看,可离美男子还差得远。他让廉想起了壮硕版的夏奇,只差一只史酷比狗了。 想到这里,廉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是通缉簿。你在岩隱有c级悬赏,土遁使者圭吾。” 圭吾的好心情瞬间消散,肩膀耷拉了下来:“唉,別提了。我当时闯了大祸,我爸妈因为这事快气死我了。我寧愿假装这事从没发生过。”他皱起眉,恶狠狠地盯著餐盘里的食物。 和廉前世的普遍认知不同,被悬赏根本不是什么光彩事,忍者没人想被通缉。前世的故事里,悬赏总被当成某种等级体系,悬赏金额越高,角色实力就越强,角色还会因为悬赏提升身价而沾沾自喜。 可现实世界根本不是这样。对忍者来说,被悬赏只意味著两种情况:要么长期执行任务、战绩斐然,被敌方盯上;要么就是搞砸了事情,惹下了麻烦。 忍者执行隱秘任务时,本就该隱去行踪。被悬赏,就意味著在发布悬赏的国家,你已经成了通缉要犯。 很少有人明说,但忍者本质上就是罪犯,职业特性註定了这一点。暗杀、绑架、破坏、间谍、色诱、威胁、屠村……各大忍村或多或少都做过这些勾当。 如果你接到任务炸毁他国桥樑,还被人发现,不会有人为你圆满完成任务喝彩。 更別说接受富商重金,屠戮他国平民村落的事,更是提都不能提。 各大忍村都会对外摆出和善面孔,以此招揽委託。可面对这类报酬丰厚的阴暗任务,影们的想法通常都是:这笔钱我们不赚,其他村子也会赚。既然早晚有人做,不如让我们拿这笔酬劳。 鸣人是真的不懂火影所做的这些事,不懂那些为了村子筹措资金而签署的任务。 所以,一个人被悬赏,要么是被影或贵族记恨,必欲除之;要么就是在他国犯下重罪,被人悬赏追杀。 后者才是最常见的情况。 而被悬赏,隨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卡卡西不敢去土之国度假,因为一旦被发现,六支岩隱追杀小队会立刻对他展开追杀。 被悬赏,就意味著赏金猎人、叛忍,甚至其他忍村的忍者都会对你虎视眈眈。更何况这个世界里,还有角都这样的人存在。 被悬赏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甚至会让一些低级忍者整日活在恐惧中,担心性命不保。 这套悬赏体系之所以存在,本就是为了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好了好了,夏奇。”廉打趣道,“我懂了,不提靠拿你的人头换钱去酒吧喝酒这事了。” 这话让圭吾身上的阴鬱消散了些许,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夏奇?”他挑眉看向廉。 廉只是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用筷子指了指他:“你长得像夏奇。” “哦?”圭吾皱起眉思索,大概在纳闷夏奇是谁。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廉本以为他会追问,可圭吾只是又无所谓地咧嘴一笑,大喊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你们都听见了,以后叫我夏奇!”圭吾站起身,对著食堂里的人喊道,引来一片鬨笑和起鬨,眾人纷纷举杯应和。廉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闹剧。 “那我们还能叫你蠢货吗?”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整个食堂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直到基地指挥官出现,笑声才戛然而止。 “都闭嘴!你们的喊声都快传到岩隱了!”指挥官怒声呵斥,气喘吁吁地转头看向圭吾,眼神严厉,满是杀意。 “糟糕……”圭吾心虚地笑了笑。 说实话,看著圭吾因为“蠢到差点引发叛乱”被狠狠训斥,成了廉这天最开心的事。 他认识圭吾还不到一个小时,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挺喜欢这傢伙的。 第25章你真是我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早餐过后,圭吾还有事务在身,廉只得等到正午时分,两人才动身前往侦测封印的所在地进行检修。 这套侦测封印阵听上去事关紧要,实际效果却远没有听起来那般出色,也正因如此,並没有人催促廉立刻前去查验。 它只是边境安保体系的一环,就连实用性都算不上突出。常规的巡逻队伍搭配感知忍者,能截获的入侵者恐怕比这些封印还要多。更何况,这些封印都布设在海岸线数公里外的密林之中。 但这就像锁上院门之后,再给房门加一道栓,无非是多添一层保障罢了。 一旦有下忍级別及以上查克拉的人靠近,安保封印便会向边境基地的主封印传递讯號。可它们的侦测范围仅有五十米左右,更糟的是,封印之间的布设间隙十分宽大。 边境线太过漫长,根本没法每隔五十米就布设一枚封印,只能安置在关键点位。而且廉一眼便看出,这些封印均出自同一人之手,想来结界班里掌握这项技术的人寥寥无几,这也限制了木叶在各边境基地周边的封印布设数量。 这也能看出,结界班的人手已然捉襟见肘,才会派他这个新晋的中忍前来执行检修任务。不过廉並无怨言,这次出行对他而言也有几分好处。 廉看到第一枚侦测封印时,脑中立刻冒出了好几处改进方案,却並未付诸行动。一旦他这么做了,木叶的高层定然会派他跑遍火之国边境,把所有封印都升级改良。 这要耗费他数年的时间,绝不可行。现在不是炫耀本事的时候,他只需要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他会把这些想法记在心里,日后以此为基础,为自己研製专属的封印术。 “对了,木叶那边最近怎么样?”廉检查完第十枚封印,两人赶往第十一枚的途中,圭吾大概是无聊到了极点,开口问道。 按规矩,他们本该保持静默、时刻戒备,可这人天生话多,显然根本憋不住。 廉耸了耸肩:“不清楚,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还算安稳。村子確实在备战,可整体氛围没什么变化。” “那就好。”圭吾笑得一脸开心,“真希望这次衝突赶紧结束,整天待在边境基地里太无聊了。你懂的,我都等不及要回家了。” “家里有人在等你?”廉打趣道。 圭吾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嘿嘿,木叶有我的青梅竹马,我挺想她的。” “真不错。”这確实是件暖心的事,廉由衷为他开心。 “她还没答应跟我约会呢,不过……”圭吾侷促地別过头,廉忍不住嘴角微抽。 “不用多说,我猜猜看。”廉摸著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隨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你的青梅竹马吧。” 以这人的行事风格,廉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这话也太扎心了。”圭吾气鼓鼓地说道,“不过才不是。我……我还没跟她表白,本来想的,可临阵退缩了,嘿嘿。”他脸颊泛红,隨即又垂头丧气地嘆了口气,“唉,我真是没用。不过!我这次任务一回去,就跟她表白,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两人沉默著走了片刻,廉实在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幸好,圭吾向来不缺话题。 “那你呢?木叶有人在等你吗?”圭吾问道,廉皱了皱眉,思索著该如何回答。 “……算不上有吧。我在木叶辅导两个忍者学校的学生,不过这应该不算。” “哦……是女学生?”圭吾朝廉挤了挤眼,露出一脸坏笑。 廉只是对著这个幼稚鬼翻了个白眼:“这很重要吗?” “当然。”圭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是女孩子。”廉淡淡地说道。 “嗯哼。”圭吾的笑容愈发狡黠,“那你对她们动过心思吗?” 廉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即便是圭吾,也让他有些意外,脚下险些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他转头看向圭吾,反驳道:“她们才十四岁。” “可你也没说没有啊。”圭吾轻轻耸肩,一副瞭然的样子,廉忍不住嗤笑出声。 “滚你的。” “我可不喜欢男人。”圭吾隨口摆了摆手,拒绝道。 廉一脸不耐地瞥了他一眼,低声嘟囔:“装得还挺像。” “可你还是没否认哦。”圭吾用轻快的语调提醒道,廉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真是无可救药。”廉说完,加快脚步,把圭吾甩在了身后。 圭吾茫然地眨了眨眼:“谁啊?” 他快步追上廉,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调侃已经超出了廉的接受范围,便识趣地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等回了村子,咱们一起去喝酒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认识。” 廉看了他一眼,发觉他此刻是认真的,便微微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还在为怎么跟青梅竹马表白髮愁呢?怎么还认识不少姑娘?你家附近有很多养鸡场吗?” 圭吾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嗯……看你的样子,得找个能拿捏住你的姑娘,比如强势型的——” 行吧,他根本没廉想得那么正经。 廉的拳头瞬间挥出,险些砸在圭吾的肩膀上,圭吾堪堪向后跳开,大喊道:“喂!喂!你干嘛啊!”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强势。你再敢胡说,我就把你绑起来,丟在土之国边境不管。”廉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別这么狠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兄弟。”圭吾噘著嘴,赌气地抱臂胸前。 “是吗?那我可確定了,要是你敢给我安排相亲,来的人绝对是御手洗红豆,没错吧?”廉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反驳道。 他心里倒是闪过一丝犹豫,琢磨著这到底值不值得。他对大蛇丸的咒印確实有兴趣,可面对红豆这样疯癲的人,廉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你居然这么懂我?”圭吾打断了廉的思绪,“你真是我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廉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三个小时前,你刚在我面前,跟守卫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信。 “呃……这话挺管用的嘛。”圭吾尷尬地辩解道,挠著后脑勺,脸颊因为窘迫微微泛红。 廉敢打赌,这人肯定已经忘了自己跟守卫说过这话。 “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到了,那枚侦测封印肯定出故障了。”圭吾立刻换上严肃的语气,强行转移话题,假装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调侃他,可看到他棕色眼眸里的慌乱,便决定放他一马。 “你怎么確定的?”廉不再打趣,转而说起故障封印的事。 “我之前试著从封印附近经过,可基地那边完全没有收到讯號,这封印显然已经失效了。”圭吾说著,两人走到森林中央一块及腰高的巨石前,“封印就刻在这块石头上。” 两人凑近巨石,廉將手掌贴在石面,以特定的方式注入查克拉……封印瞬间浮现出来,廉却皱紧了眉头。 这哪里是故障,分明是被人刻意破坏了—— 他的双眼骤然睁大,耳后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响动,立刻纵身跳离巨石,甚至来不及提醒圭吾。几道破空声呼啸而过,只差一瞬就击中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廉横向蹲在树干上,回头望向巨石,却脸色一沉,满心惋惜——圭吾浑身插满了苦无,深深没入身体各处。 其中一枚径直穿透了他的脖颈,即便他能奇蹟般扛过其他伤势,这一处也定然是致命伤。 廉轻嘆一声,扫视四周的树梢,发现了四名忍者,全都戴著空白的暗部面具。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根本来不及抱怨,就立刻纵身跳离脚下的树干,下一秒,一枚火球便狠狠砸在了方才的位置。 第26章狠狠报復团藏 廉咬紧牙关,堪堪躲过又一枚苦无,暗骂自己太过大意。圭吾性子隨和,廉也惭愧地被对方影响,放鬆了戒备,查验封印前甚至没有分出影分身隨行。 如今他只能在毫无准备的战场应战,若是此刻分出影分身,定会立刻被敌人察觉戒备。想要施展这招,必须先脱离对方视线。 又一名忍者突然闪至廉身后,手持短刀朝他后背斩来。廉別无选择,將查克拉向外迸发並凝练为风属性,一股加压气流瞬间以他为中心炸开,那名偷袭者也被震飞出去。 这是改良版的风遁突破术,只因气流並非单向释放,威力不够集中,无法造成致命伤。那名忍者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数米外,隨时准备再次扑杀而来。 原本的四名敌人变成了五人,廉心中暗嘆,同时猜到暗处还藏著一两人。这是暗杀小队的惯用战术,先显露部分人手麻痹目標,再由隱匿者从暗处突袭。 廉用查克拉线缠住左侧六米外的树干,借力弹射脱身,堪堪躲过一发水弹。水弹狠狠砸在他方才身后的树上,树皮瞬间崩裂。廉再度蹲落於树干,隨即纵身扑向一名敌人,同时朝另一人掷出苦无。 廉冲向的对手抽出短刀格挡,另一人也挡开了飞来的苦无……可就在廉即將逼近目標的剎那,那枚被挡开的苦无轰然爆炸,金属碎片將那名忍者的血肉溅满了地面与林木。 廉没有迟疑,並未趁势追击,而是借爆炸的空隙跃回树冠,彻底隱匿身形。 落地时他回头一瞥,只见自己方才站立的地面猛地刺出一根岩刺,冷汗瞬间顺著额头滑落——方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他当时选择追击,定会被刺穿身体;若是按瞬间的念头遁入地下,也根本来不及,上半身必会被戳出窟窿。 这五……廉发现,剩余四名忍者都没有结印,而被炸成碎块的那人显然也不是岩刺的施术者。 这六名忍者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暗杀小队,配合天衣无缝,攻击相互掩护死角,实力至少都是下级上忍。 廉不用多想便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团藏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不过也並非没有可能,这六人真的来自雾隱,只是自己恰巧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並非只有团藏的手下会佩戴空白面具,动画里以此区分身份,可现实中,木叶及其他忍村的普通暗部执行秘密任务时,也会佩戴空白面具。 但廉总觉得,即便这六人穿著雾隱服饰,也绝非雾隱的行动。 廉躲在暗处,看见一名忍者朝他的方向指了指,另外两人则飞速结印。 糟了!是感知型忍者!?廉心中警铃大作,那两名忍者已然完成忍术,一人释放风弹,另一人施展火球,两种忍术融合后威力倍增,径直朝他袭来。 廉清楚,敌人见他用了风遁,刻意用火遁针对,便没有贸然施展忍术,而是又掷出一枚爆炸苦无迎向火球,借爆炸挡下了这一击。 可对手经验老道,根本不会指望一枚火球得手。廉还没来得及反击,漫天手里剑便朝他射来。 廉从树冠跃下躲避,同时將苦无扔向几名敌人之间。对手並未上当,深知同伴的下场,没有选择格挡,纷纷跃开。 这为廉爭取到了宝贵的几秒反击时间。 那名感知型忍者为了躲避苦无,朝廉的方向跳来,这也成了他的死期。廉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將一张引爆符狠狠贴在他后背正中,隨即遁入地下。 那名忍者顿时慌了神,想要脱下护具,可廉特意给这张引爆符设置了短引信。他还没脱下一半,引爆符便轰然炸开,身体瞬间被炸成血肉碎末。 三秒后,廉从另一名敌人脚下破土而出,手中苦无直刺对方大腿,想要割断大动脉。可就在此时,那名施展岩刺的隱匿忍者也从地下现身,用短刀挡下了廉的苦无,隨即一脚踢来,想將廉踹飞。 好在有重力封印加持,廉的速度远超对方,正要折断对方的膝盖,却被迫后撤——剩余两名敌人回过神来,手里剑已然直指他的要害射来。 廉注意到那名土遁忍者准备再次施术,纵身跃向空中,堪堪躲过岩刺,可方才没能击杀的那名忍者又朝他喷出火球。 廉催动风属性查克拉將身体再度拉升,躲过火球,却察觉四枚苦无从盲区朝他射来。苦无已然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准备替身术,也没有时间凝聚更多风遁查克拉,根本无法躲避。 廉在空中扭转身体,一枚苦无深深扎进肩膀,剧痛传来。但他勉强躲过了另外三枚致命攻击,只在右臂和左大腿留下两道血痕,最后一枚苦无则完全擦身而过。 这总比被击中要害和大动脉要好得多。 可惜,剧痛带来的些许分神让廉的反应慢了一瞬,紧隨其后的水弹狠狠砸在他悬空的身体上,將他狠狠撞向一棵大树。 廉的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能感觉到一两根肋骨断裂。他强忍著疼痛,立刻用查克拉线缠住附近树干借力脱身,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一发风弹將他方才撞上的树干彻底绞碎。 廉扭动身体,用未受伤的肩膀撞在另一棵树上,疼得齜牙咧嘴。太过仓促,他没能控制好查克拉线的力道,落地十分狼狈,但至少还活著。 他立刻在身下扔出烟雾弹爭取时间,同时將手按在树干上。一枚封印术式从他指尖缓缓蔓延到树干,耗时三秒。就在风遁气流吹散烟雾的瞬间,廉侧身翻滚躲过又一轮苦无齐射,同时激活了封印。 这是一枚磁性封印,能够吸引所有含磁的物品。 廉的装备都收纳在储物封印中,身上只有护额有磁性,而他早已將护额也封印起来。可其他忍者没有这般条件,封印术式对他们產生了作用。 他们身上的苦无、手里剑和短刀都被封印吸引,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拽向封印方向,后续的攻击也因此被打断。 封印距离他们太远,吸力並不算强,最多只是让他们踉蹌了几下,却也为廉爭取到了时间。他突然看见一卷封印捲轴从树冠上方飞过,嘴角露出释然的笑容。 感受到替身术的牵引,廉没有抗拒,任由术式將自己转移,原地留下一道此前解决感知忍者后,在地下分出的影分身。 廉出现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正好看见影分身拋向空中的封印捲轴炸开,无数引爆符如暴雨般散落四周。 四名刚从磁性封印的踉蹌中恢復的忍者,只能瞪大双眼,瞬间被引爆符覆盖,符上的印诀已然泛起红光…… 廉看著眼前炸开无数火球,爆炸声接连不断,热浪扑面而来,他不得不扶住树干才没被气浪掀飞,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整整十五秒,这片区域化作了烈焰轰鸣的炼狱。 一切平息后,廉睁开双眼,捲轴方圆五十米內,原本林木茂密的森林,如今只剩下无数熔融的坑洞。 廉呻吟著瘫倒在地,体力彻底耗尽。 记下来,以后要研製一种能在爆炸范围內安全使用的终结招式。他在心里暗自抱怨。 这招本应配合传送封印使用,可对手根本没给他二十秒的凝聚时间来启动传送。 这些人的配合太过默契,几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这是他至今经歷的最艰难的战斗,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诸多短板。同时对战六名上忍,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廉背靠身后的树干,忍痛拔出肩膀上的苦无。现在他只需要等待边境巡逻队发现,將他送回基地。 如此巨大的爆炸定然已经被察觉,巡逻队想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廉只想好好休息……等回到村子,再想办法狠狠报復团藏,让他也尝尝苦头。 第27章让雏田进了屋 “嗯……”廉呻吟著醒转,把枕头往怀里又紧了紧,愜意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满心都是安逸。遭遇伏击已经过去一周,他终於回到了木叶。 伏击事件之后,倒没再发生什么波折。边境基地没有合格的医疗忍者,廉只能咬牙忍著伤痛,把剩余的侦测封印全部检修完毕。基地里的医护人员顶多算是学徒,根本不会小樱所擅长的治癒掌术。 想到这里,廉忍不住咧嘴一笑,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著这份柔软。那次糟心的任务期间,他实在太想念这张枕头了。 可下一秒,他胸口稍一用力,一阵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疼得他皱起了眉。边境基地的医护人员只是帮他把肋骨復位,让骨骼自行慢慢癒合。 昨天廉总算赶回木叶,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可医护人员见他的肋骨已经癒合大半,伤势並不紧急,便不愿浪费查克拉为他治疗。 廉获批了一个月的带薪疗养假,被告知只需静养,让肋骨自然癒合。一方面,这倒算是好事,接下来一个月他能躲开一大堆繁杂的工作;可另一方面,带著断裂的肋骨生活,实在算不上愉快。 不过,过去这一周他也差不多习惯了。他其实五天前就离开了边境基地,却谎称因伤势不便奔行,选择步行返程,这才拖到昨天才回到木叶。 但这並不是实情。 廉绕路前往火之国都城,倾尽积蓄买下了一栋小房子。这笔开销著实让他肉疼,好在忍者的薪酬本就丰厚,而且他的战斗方式也不需要耗费太多忍具。 封印术师最大的开销本是查克拉墨,可自从廉摸索出仅凭查克拉就能刻画封印的方法后,就再也没用过查克拉墨,每周都能省下数千两钱幣。 那东西实在贵得离谱。 除此之外,他只是偶尔添置几套苦无,再无其他花销。执行任务的酬劳、每周为村子供应引爆符的报酬,他全都存了下来,再加上秋道一族为新菜谱付给他的酬金,如今他总算攒够了在都城买房的钱。 廉费这番心思,全是因为团藏。他並不觉得这个老东西敢在木叶境內对他下手,即便对团藏来说,这般行径也实在太过出格。 木叶极为看重公共秩序与安全。在这个满是忍者的村落里,高层绝不容许忍者私闯民宅、相互暗杀。村子必须成为忍者们远离纷爭的安全港湾,让为村子效力的忍者能够安心生活,不必时刻紧绷神经。 村子的整套体系,都建立在这个原则之上。所以廉並不认为,团藏会胆大到打破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可话又说回来,还有宇智波灭族的先例在前。 廉寧可谨慎一些,也不愿在睡梦中担忧刺客潜入家中。 於是他在都城的住所里布设了传送封印,回到木叶的公寓后,又花了四个小时,在屋內布置了大量安保与监视封印,將它们全部连接到一枚主封印上。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操控这些封印。 隨后,他便通过传送封印前往都城的住所,好好睡了一觉。想要躲开木叶的刺客、安心入眠无需戒备,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根本不在木叶停留。 就算有刺客能突破他的安保封印,夜里也找不到他的人影。更何况廉启动传送封印,只需要二十秒就能往返木叶。 当然,严格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叛村行为。 忍者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开村子,这是一条铁律。违反这条规定等同於叛逃,会立刻被打上叛忍的標籤。村子会根据其价值,派出追杀部队,要么將其带回,要么就地格杀。 常年驻守村口的钢子铁与神月出云,並非单纯的守卫,更像是登记人员,负责核查每一名离村忍者是否持有正规许可。若是没有,驻守在真正关卡的暗部小队便会出面处理。 这点一直让廉很不爽,前世的他早已习惯了行动自由。最终廉打定主意,木叶高层不知道的事,自然也不会给他们添堵。 木叶疆域辽阔,也没有规定忍者必须在自己家中过夜。更何况忍者本就时常神出鬼没,四处穿梭。 就算有人亲眼看见他通过传送封印消失,也没法证明他离开了村子。大多数低级忍者只会把这当成瞬身术,廉也绝不会在上忍面前使用传送封印。 况且近些年,掌握传送能力的忍者只有四代火影。其他忍者根本不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晋中忍能做到同样的事,他们的固有认知,反而会帮廉掩盖秘密。 突然,一枚警报封印触发,彻底惊醒了熟睡的廉。他烦躁地嘟囔了一句,慢吞吞地伸手拿起床头柜上连著家中安保主封印的符纸。 这枚主封印连接著廉借鑑並改良的侦测封印,还与他布置的其他监视封印联动。下一秒,木叶公寓的模糊精神地图便浮现在他脑海中。 有人站在他家门口,而警报触发並非因为对方试图闯入,只是因为对方敲了门。从查克拉强度来看,对方大概是高阶下忍。 廉没有在门外布置监视封印,生怕被人识破,因此看不清门外之人的样貌。但他不用想也知道,来人一定是雏田。 廉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床上起身,套上一件宽鬆的上衣,通过传送封印瞬间回到了木叶的公寓。 他只穿著单衣和短裤,打开了门,右手隨意地放在衣內,漫不经心地揉著肚子。只见日向家的小姑娘瞪大双眼,手里提著食篮,张著嘴巴,满脸惊奇地盯著他。 廉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注意到她眼周的青筋鼓起,差点委屈地哼出声。 “你刚才凭空出现在家里!你是用了传送之术吗!?”雏田激动地问道,紧紧把食篮抱在胸前,那双开启了瞳术的眼眸里几乎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廉闻言,懊恼地抬手捂住了脸。 果然,我的日向弟子肯定会像我教的那样,肆无忌惮地使用瞳术,我的秘密第一天就暴露了。最近我的运气,还真是好得没话说,对吧?他在心里苦笑著吐槽,侧身把雏田让进了屋。 第28章井野的手法十分嫻熟 原来,雏田动用白眼,是因为敲门许久无人应答,担心廉遭遇了不测。她听说廉执行任务负伤返回村子,便匆匆赶来探望。 传送封印需要二十秒蓄力的短板,又一次让廉陷入了窘境。他费了一番口舌,总算让雏田不再追问传送之术的事,还让她答应保守这个秘密,至少眼下是这样。 “你真的没事吗?”两人坐在廉的餐桌前,一同吃著雏田带来的便当,她语气里满是担忧地问道。 廉对这份贴心十分感激,他今天本就不想出门觅食,能吃到亲手做的饭菜格外暖心。更重要的是,雏田这般惦记自己,让他打心底里觉得被人在乎,这种感觉十分温暖。 “你的肋骨快要癒合了,可还有好几处细小的骨裂。”雏田微微蹙眉,动用白眼专注地看著廉。 廉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正看著自己体內的骨骼,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实在有些诡异。 见他发抖,雏田误会了缘由,连忙起身,从椅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廉身边,细心地披在他肩上,抿著嘴低声嘟囔:“可恶的雾隱忍者。” 廉笑著看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头的她的手,以示感谢。 这个举动可爱极了,而她当真以为袭击自己的是雾隱忍者,廉自然也没有在报告中提及被秘密暗部袭击的事。 一来,他本就不该知晓这支秘密暗部的存在。这支隱秘的暗部小队极为机密,就连木叶绝大多数上忍都对其一无所知,若是他暴露自己知情,定会立刻引来怀疑。 二来,即便他向火影告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人隶属於那支秘密部队。总不能仅凭他们戴著空白面具,就断定是团藏的手下。 更何况,那些人的尸体早已被引爆符烧成灰烬,连用於辨识身份的封舌也无从找寻。 当然,若是廉把自己的怀疑,还有此前与团藏的会面告知火影,对方或许会多留意这位行事出格的老友。可廉並不觉得这能起到多大作用。 猿飞心里清楚团藏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毕竟他曾躲过两次对方策划的暗杀。 並非猿飞无能为力,他本可以调动自己的暗部,在一天之內剷除团藏与其势力,只是他不愿承担后续引发的政治风波与管理麻烦。 连策划暗杀火影这样的重罪,团藏在猿飞的治理下都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针对廉的刺杀?即便廉手握確凿证据,恐怕也只会被一笑置之。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何必走正规渠道申诉?这里是木叶,规矩从来不是这样讲的。 廉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烦心事,舀起一勺雏田做的咖喱,决定专注於当下。 他看向对面的雏田,开口说道:“我该给你找些医疗忍术的典籍了。你的白眼会带来极大的优势,大多数医疗忍者只能靠探查术的模糊感知和经验判断伤情,可你们日向一族,能清清楚楚看到身体內部的状况。” 他忽然想起,当初接手教导雏田时,就曾对自己许下过类似的承诺。只是他实在不想费心去找愿意授课、肯出借相关书籍的医疗忍者,这事定然麻烦得很,便一直推给以后的自己。 他看著雏田,下定决心不再拖延:“要是我忘了,你就提醒我,必要的话就一直缠著我,直到我给你找来资料为止。” “好。”雏田认真地点点头,廉隨即坏笑起来。 “对了,咖喱特別好吃,你长大后,一定会让某个男人幸福至极的。”他故意打趣,想缓和气氛。 效果立竿见影,雏田的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去,廉只从髮丝间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开心笑意,心里暗自窃喜。可隨即他想起自己之前撮合鸣人时弄出的紕漏,拼命忍住了脸上的苦笑。 等下次见到鸣人,他要跟那孩子解释清楚,雏田为何没能帮他补习功课。 但他不会再插手两人的关係了,若是他们註定有缘,即便没有自己的撮合,也会走到一起。 自己再插手,恐怕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一阵尷尬的沉默过后,雏田一直盯著自己的餐盘,不过她开著白眼,廉也说不清她究竟在看什么。就在她刚要开口说话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温馨的氛围。 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雏田一跳,她猛地起身,又侷促地坐回椅子上。廉忍不住轻笑,慢慢站起身去开门。 雏田坐在原地,瞪大双眼望著廉走出的厨房门,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可没过片刻,一道金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咧嘴笑著,一把拽住一脸茫然的廉,把他拉回了厨房。 看到雏田,井野停下脚步,隨意地挥了挥手:“哟,笨蛋。” 雏田眼角微抽,心头所有的暖意瞬间消散,眯起眼睛回敬:“花痴。” 廉几乎能察觉到一丝淡淡的杀气,可那气息转瞬即逝,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哇!有吃的!”井野兴奋地大喊,把廉按在椅子上,隨后翻遍橱柜,找出了额外的餐具和盘子。 她把餐具放在桌上,正要去盛咖喱,目光却瞥见了比食物更让她在意的东西。 “看看你这头髮,乱成什么样了。”井野撇撇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梳子,走到廉身后,完全没留意到依旧在瞪著她的雏田,“我来帮你梳好。” 说著,她便动手打理廉睡乱的头髮。廉只能呆坐在原地,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眼下的状况。 井野这阵旋风,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雏田抿著嘴,语气不满地问道,狠狠瞪了井野一眼。 可井野只顾著给廉梳头,茫然地歪了歪头:“嗯?和你一样啊,来看看受伤的老师。”那语气仿佛在说“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是吗。”雏田面无表情地应道,手指微微抽动,廉隱约觉得,她恨不得一拳砸在井野脸上。 他就这么坐著,隱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此刻实在懒得去细想。 井野的梳头手法十分嫻熟,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格外舒服,他决定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愜意。 仔细想想,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温柔触碰自己的头顶,是什么时候了。 这未免也太让人难过了。 第29章得意的井野 “对了,我来之前你们在聊什么?”井野一边用梳子打理著廉的头髮,一边问道。看到雏田脸红著移开视线,她的笑容愈发狡黠——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准备刨根问底。 可惜对她来说,廉並不打算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你们来得正好。”廉开口,吸引了两个女孩的注意力,“我在想,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今后战斗要侧重修炼哪方面的能力。等你们確定方向,我们就针对性开展训练。” “什么?还要加练?”井野立刻抱怨起来,“不要啊,我们现在练得已经够多了。雏田,快换个话题!” 雏田只是对她嗤笑一声,转而好奇地看向廉:“那你觉得,我適合侧重修炼什么?” 见雏田不配合,井野气鼓鼓地噘起嘴,却也不情愿地跟著说道:“我也想听听,最好是能和我的头髮很搭的路子。”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廉的脑袋。 廉翻了个白眼,从手腕的封印中取出两张查克拉试纸,放在桌上:“先看看你们两人的查克拉属性吧。” 雏田伸手去拿,却被井野打断:“別费劲了,我的是土属性,爸爸在我十岁左右就帮我测过了。”说完,她还得意地朝雏田挑了挑眉,“怎么,日向家的大小姐连自己的查克拉属性都不知道?” “日向一族本就不屑於修炼属性忍术。”雏田满不在乎地说道,可眼中难掩兴奋,拿起一张试纸注入查克拉,试纸瞬间皱缩起来。 “是雷属性啊。呵。”井野笑眯眯地看著雏田,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真可惜。” “就算这样,我也能一拳揍得你满地找牙。”雏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让井野瞬间沉下脸。 “好了井野,別闹了。”廉拍了拍她的手腕,略带不舍地示意她停下梳头的动作,让她坐到桌子对面。 “谢谢你。”他朝井野露出感激又温柔的笑,金髮少女也微微红著脸,回了他一个笑容,乖乖坐好。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井野梳得到底好不好,头髮会不会比被雷遁击中还乱,不过此刻他並不在意。 修炼方向是件大事,会影响忍者的一生。但凡成名的忍者,都会有自己的专精领域。 鼬擅长瞳术与幻术,蝎专精傀儡术,大蛇丸的术法诡异难测,干柿鬼鮫惯用大刀,迪达拉痴迷爆破,就连被称为教授的三代目,也侧重忍术修炼。 每一位声名显赫的忍者,都有清晰的能力定位,会深耕一两个领域。 忍者学校並不会把这件事教给孩子,全靠他们自己摸索,可廉觉得这种方式实在愚蠢。 很多下忍不明白这一点,试图样样精通,到头来却一事无成,或是浅尝輒止,根本无法提升实力。 人需要明確的方向。忍术体系包罗万象,要学的东西数不胜数,修炼忍术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心力,绝非浅尝輒止就能变强的。 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比如忍术专精者,即便侧重忍术,也只会深耕一两种属性,穷尽一生打磨该属性的查克拉掌控力,修炼对应的忍术,尚且未必能达到精通的境界。 就算有白眼加持,廉也断定,雏田想要掌握雷遁的进阶修炼,至少也要半年时间。 动画里的鸣人修炼总是一帆风顺,爬树只用一周,螺旋丸一月练成,风遁查克拉掌控更是短短数周就大成,还顺带领悟了风遁·螺旋手里剑。仙术也不过花了一个月。 別人穷尽一生才能领悟的东西,他一个月就能学会,完全是开了掛的主角。 “我觉得,雏田应该发挥白眼的优势,侧重医疗忍术与雷遁忍术的修炼。嗯……”廉摸著下巴思索道。 “我还打算教你,如何仅凭查克拉就把引爆符附在武器上。即便你刚接触封印术,有白眼的帮助,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 他不打算教雏田完整的封印术,日向一族定然不会乐意,但只让她掌握一种封印的应用,倒没什么问题,白眼也会在这方面给她极大助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后我会教你投掷千本,雷遁查克拉能大幅提升投掷的速度与距离,再配合你的白眼,就算目標在数千米之外,你也能精准命中。” “说实话……这听起来有点嚇人。”雏田坦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套能力组合听起来杀伤力极强,她从未想过用白眼进行远程攻击,这也不是族內的修炼方式。 可显然,她的老师有著不一样的打算。 “想要练到这种程度,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你愿意吗?”廉带著挑衅的笑意问道,雏田害羞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做得好,我就给你一枚这样的储物封印。”廉將查克拉注入手腕,让皮肤上的储物封印显现出来,“再把它装满千本。我希望你能做到在一瞬间完成解封千本、附著引爆符、注入雷遁查克拉、投掷出手这一连串动作。” 事实上,只要雏田的体能跟得上,掌握这套能力后,她就拥有了上忍级別的战力。而重力封印,会帮她打好体能基础。 雏田生长在忍者世家,很清楚廉所说的这套组合技有多致命。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认真说道:“你之前说要帮我,原来不是开玩笑。我……”她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是自然。”廉点了点头,很欣慰她能有这般决心。他们还有三年时间,足够把雏田培养到足以让日向长老们,一想到要给她刻下囚笼印就心惊胆战的地步。 廉一定会让这件事成为现实。 “喂!那我呢?”井野不满地插嘴,廉这才想起自己还给两个女孩布置过小任务。 “先不说这个,你们俩先给我展示一下,头髮操控术练得怎么样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现在不提,说不定待会儿又忘了。 更何况,这也能让他拖延几分钟,再去想该怎么告诉井野,自己暂时还没想好她的专精方向。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想法,只是不像雏田的路线那样规划完整。而且还有关於重力封印的事,以及给她施加封印的条件……廉很乐意多拖延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较劲的神情。雏田率先动手,头髮瞬间变长,一直垂到腰际,脸颊旁的刘海也长到了腹部。 可麻烦的是,原本遮住额头的刘海也一併变长,直接盖住了整张脸。廉忍不住笑出声,雏田则在髮丝后面懊恼地嘟囔著。 “没关係,才练了一周而已,多练习就能掌控得更好了,做得不错。”他试图安慰她,可自己的偷笑显然没起到作用,一旁井野的笑声更是停不下来。 雏田皱著眉,迅速收回头髮,恢復了原本的髮型。她显然没少练习还原髮型,廉看不出丝毫变化。 廉朝她点了点头以示认可,雏田也笑了起来。廉隨即看向一脸得意的井野。 井野的金髮瞬间变短,梳成了酷似萨姆伊的髮型,刻意模仿著雏田的样式。隨后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颗橡胶球,朝身后拋去,头髮立刻飞速伸长,变得坚硬锐利,瞬间刺穿了橡胶球。 刺穿球体的发梢在空中一卷,继续伸长,把瘪掉的球卷回桌上,隨后头髮恢復柔顺,又自动变回原本的长度,还自己束成了马尾。 她还没炫耀完,马尾再次伸长,主动舀了一勺咖喱盛到自己盘子里,完成后才恢復原状。井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脸天真地看著廉,分明在等著他的夸奖。 廉一时有些语塞,这姑娘在头髮的查克拉操控上,居然已经超过了自己。他忍不住为她鼓掌,井野的神情愈发得意,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满脸不悦的雏田。 不过……就这一次,廉由著她炫耀。井野確实值得这份夸奖。 第30章和井野的父亲谈一谈 “至於你,井野……”两个女孩拌嘴告一段落后,廉开口说道,“我还没想好。”他眉眼带笑地看向少女,惹得她立刻沉下脸。 不等井野开口抗议,廉连忙接著说:“你才当了我几天学生,我还没琢磨出一套完整的专精方向。”他试图安抚少女的情绪。 “那我暂且先专心修炼族里的秘术好了。”井野闷闷不乐地嘟囔著,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米饭,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摆弄著食物。 看著她赌气的模样,廉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我倒是有几个想法,想让你试著结合家族秘术修炼,只是不知道族里的规矩允不允许。晚点我再跟你细说,或许这些思路能帮到你。”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山中一族主修阴遁与精神秘术,廉还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些故事里,他们被描绘成村子里的心理疏导者。 可在这个世界里,事实並非如此。 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攻击对手的精神。他们並非精神疗愈者,修炼的是洞悉、操控乃至摧毁对手的心神,而非坐下来开导他人、抚平创伤、治疗精神病症。 这与所谓的心理疏导,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更糟的是,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心理健康的概念,大多数人只会觉得这是凭空捏造的虚妄之说。 这也让廉愈发真切地意识到,这里早已不是自己前世所处的现代社会。他记不清前世心理学是何时成为正经学科的,但眼下这个世界的人看待精神问题的態度,就和前世心理学尚未普及之时一模一样。 廉只觉得无比惋惜。 卡卡西身负深重创伤,佐助因灭族惨案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村里过半忍者都有著各自的心理创伤,足足十分之一的木叶忍者甚至有著偏执暴戾的倾向。 忍者这一职业,本就对精神状態摧残至极。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上忍都有著古怪的脾性:凯一门心思喊著青春,卡卡西总是迟到、当眾看色情小说,阿斯玛整日烟不离手。 这些不过是他们自我排解的方式罢了。 可对此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这些问题只能被搁置、被无视。忍者们必须继续执行任务,为了木叶的大义奔波。 难怪佐助能独自住在族地的宅邸里,没人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原因就在这里。並非他是绝世天才,在目睹全族被兄长屠戮后,还能骗过山中亥一,装作心智健全的普通少年; 也不是木叶高层没办法强迫一个十岁的孩子接受疏导。若是有办法让他精神稳定,避免走上极端,火影亲自把他押去疏导都愿意,毕竟宇智波的血脉对村子至关重要。 可村子根本没有这样的手段,也没办法帮其他忍者抚平精神创伤。 廉想让井野尝试的,是山中一族从未涉足的方向,这些思路都来自他前世看过的同人故事。比如,他知道井野可以像鸣人进入封印空间一样,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山中亥一给他的基础修炼法门,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线索。 可问题是,她的精神世界里时间流速会更快吗?她能藉此加速学习、练就过目不忘的本事吗?山中一族一门心思钻研侵入他人精神,却完全忽略了开发自身精神世界的可能。 不过谁也说不准,廉的想法或许根本行不通。他並非山中一族的人,不懂他们的精神秘术,只能给井野提些建议,再静观其变。 他並不觉得这能对井野的忍者成长起到多大实质帮助。 “我已经让你专心锻炼身体,不再盲目节食,我想这已经是你父亲託付我的主要事了。”廉对井野说道,可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对这个说法並不满意。 廉能够理解。他给雏田规划了一整套成为顶尖女忍者的路线,井野自然不会满足於“再多做几个伏地挺身”这样敷衍的安排。 “或许可以试试剑术,不过这方面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廉坦言。 “剑术?”井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廉,仿佛他凭空长出了第二个脑袋,“我?” “刀剑本就帅气,而且和你的头髮很搭。”廉笑著打趣,复述了她刚才对话里的话。 “再说了,”雏田插嘴说道,“这样你就不用只会用指甲去抓挠对手了,花痴。少弄断指甲,你也能更好看些,对你来说简直两全其美。” 廉略带不赞同地看了雏田一眼。他很喜欢雏田在朋友面前重拾自信的样子,可现在实在不该故意激怒井野。 可井野並没把雏田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伸手用指甲挠了一下雏田的手背,换来雏田一声不满的:“喂!” 廉脸上的不苟言笑瞬间化作笑意,因为他清楚,雏田早就用白眼看清了这一抓,只是故意任由她挠罢了。 “闭嘴。”井野朝雏田翻了个白眼,“大人在说话呢。”她故作不屑地轻哼一声,可雏田只是把目光落在她平平的胸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害的笑意:“大人?是吗?” 井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廉注意到她的目光飞快扫过雏田的胸脯,隨即嫉妒地眯起眼。可她没有再反驳雏田,而是转头看向廉。 “为什么是剑术?我们山中一族的秘术,需要双手结印施展。”她强压著心绪,刻意避开雏田的话题,开口问道。 “但家族秘术不该是你唯一的本事,你需要多掌握一些手段。”廉缓缓说道,仔细斟酌著措辞,“你身手灵活,双手也十分灵巧。雏田有白眼的优势,可你在投掷暗器上並不比她差多少,你的反应速度在同龄人里也极为出眾。”他细数著训练中观察到的井野的优点。 井野註定会成为速度型忍者,她身形纤细、柔韧性好,经过系统训练,速度定会极为惊人,只是身体本就不適合走力量路线。 廉暗自猜测,这或许是阳遁查克拉偏弱的缘故,他见过的山中一族族人,大多都是这般身形。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些,眼下这些並不重要。 他思索著如何结合井野天生的速度优势。若是能像佐助那样修炼自然再好不过,可她的土属性查克拉,却让这个想法难以实现。 但即便如此,作为速度型忍者,精通一门兵器依旧是更好的选择。她年纪尚小,父亲是上忍,很容易就能找到专业的导师,又有充足的空閒时间,正是学习新技能的最佳时机。 “那我回去缠著爸爸,让他给我找剑术老师好了。”井野总算鬆了口,可神情里依旧满是迟疑。 廉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修炼速度、学习剑术,足以让你变得极具威胁,尤其是配合你刚学会的头髮忍术。你可以近身挥剑,对手必然会躲闪,下一秒就会被你的髮丝刺穿。”他举例讲解了这套能力组合的用法。 说实话,井野掌握头髮忍术的速度之快,让廉甚至觉得忍术或许是最適合她的方向。可山中一族的查克拉量並不算出眾,这会让他的指导难度大大增加。 听完廉的话,井野嫌恶地皱起脸:“真要命,把头髮上的血跡洗乾净肯定麻烦死了。”她抱臂不满地抱怨著,可紧绷的肩膀却放鬆了下来,总算有了明確的方向。 “好吧,暂且就这么定了。但你最好赶紧想出更厉害的路子!”井野像只生气的小狗一样瞪著廉,“再这样下去,佐助眼里只会有雏田,根本不会看我!” 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雏田也嗤笑一声。 “你想追上我,可不止需要练剑术这么简单。”雏田说道,同时看向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著。 廉轻嘆一声,点了点头。他很感激雏田一直替自己保守重力封印的秘密,可他也不想日后井野发现后觉得被冷落,打算也把重力封印教给她。 只是,他实在不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井野一脸不服气地喊道,显然会错了意。廉也懒得去猜这个深陷爱恋的少女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时机了,索性硬著头皮开口:“她说的是重力封印。”他再次轻嘆一声,开始了冗长的解释,“作为我的学生,我愿意把它教给你,但是……” 关於重力封印的谈话就此展开,漫长又艰难,甚至有些尷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井野出身大族,明白专属秘术需要严格保密。 眼下,廉只需要再和井野的父亲谈一谈,他实在不愿在未经这位父亲允许的情况下,在他的女儿身上刻画封印。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位护女心切的父亲解释其中的缘由。 第31章给根的成员种下封印 廉回到木叶的第三天,正身处火之国都城的住所,站在餐桌旁,桌对面立著一道影分身,两人一同將查克拉注入铺在桌上巨型捲轴里的封印术式中。 他终於要对团藏展开小小的报復,却始终难以集中精神。 一切准备就绪,封印布设妥当,时机也恰到好处。团藏正在一处地下掩体中,与手下召开小型会议。廉的另一道影分身正陪雏田在烤肉店,以此作为不在场证明,同时还藉机教雏田学习引爆符的基础理论,不浪费半点时间。 可廉的思绪,总是忍不住飘回昨天和山中亥一,商谈为井野施加重力封印的对话。 他本以为亥一会化身护女狂魔,暴跳如雷,拿著扫帚把自己赶出家门。 可亥一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態度就像是:你需要我女儿赤裸上身刻画封印?怕什么,赶紧动手便是。 当然,亥一併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可他看向廉的眼神,已经把心思表露无遗。 廉这才想起山中一族的专精领域,或是说,他一直没能把关键线索串联起来。山中一族主营情报搜集,虽说难以启齿,但色诱任务本就是其中的重要部分。 山中一族执行色诱任务,无需真的与目標发生纠葛,只需凭藉精神秘术,將目標单独引入房间,用迷药將其迷晕,后续便可依靠家族秘术达成目的。 只不过,他们依旧需要通过色诱,把目標单独引开。也正因如此,族內从小就对孩子进行相关训练,让他们不会在执行任务时羞怯扭捏。 廉总算明白,为何自己向井野解释重力封印时满脸窘迫、尷尬不已,井野却镇定自若,甚至还一脸玩味地看著自己。 想起井野当时的种种追问,让自己窘迫万分,廉的眼角忍不住抽搐。那丫头八成是故意捉弄自己,乐在其中。 亥一也对此心怀感激,他清楚重力封印对井野而言是莫大的助力。让廉无奈的是,山中秘术属於族中机密,亥一无法用秘术作为回报,反倒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 廉实在难以理解木叶各大家族的行事理念。要么是囚笼印这般束缚族人的糟粕规矩,要么是从小训练孩子执行色诱任务; 要么是秋道一族,让孩子暴饮暴食,年纪轻轻就透支身体;要么是让孩子像野兽一般生存,激发所谓的本能。更別提油女一族了,那些事还是不提为妙,他们的身体本就没有容纳虫的空间,都是幼年时通过秘术改造而成,也难怪他们个个性情压抑。 旁人还总说奈良一族古怪,可事实上,这群懒散的族人对孩子的教育温和得多,不过是让孩子下棋、养鹿罢了。 廉摇了摇头,强行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事,专注於封印之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间昏暗的房间,团藏正坐在桌后。 从视角来看,这枚封印应该是附在一名跪在团藏面前的手下身上,对方似乎正在接受指令。 可惜的是,廉还没研究出如何给监视封印添加声音,能获取画面已然不易。但就连我爱罗都能用沙子造出可用的眼睛,廉不信自己无法让封印传递影像。 廉环顾画面,没有看到佐井的身影,不由得鬆了口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干预,改变井野未来的姻缘。可即便佐井在场,他也不会停下计划,这样的良机,错过便再难寻觅。 房间里,团藏麾下共有三十名手下,这般规模的集会,本就十分罕见。 与世人的认知不同,团藏麾下並没有庞大的忍者大军,否则他也不必行事如此诡秘。他手下约莫百名忍者,人数始终起伏不定。 一方面,培养一名合格的忍者本就艰难,耗时数年,不少人都无法熬过团藏的残酷训练;另一方面,团藏指派的任务凶险万分,手下折损率极高。 这个身有残疾的老人,实则为木叶的安危做著极为艰辛的工作,当然,是靠他手下的这些傀儡。拋开手段不谈,他们的行径固然卑劣,团藏的做法也令人髮指,堪称卑劣至极,可他確实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岩隱势力日渐强盛?根便出手暗中破坏。云隱研发新式武器?根同样从中作梗。雾隱內战即將结束?根依旧出手搅局。 根就是如此,在各国煽风点火,挑起纷爭,以此保全木叶,还能让村子落得清白名声。 当然,关於根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本就可以爭论不休。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正规暗部的暗杀小队並无二致,理论上,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暗部已然承担了相应的职责。 或许是廉忽略了什么?罢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廉带著一丝惋惜与愧疚,催动了桌上封印的特定术式。瞬间,三十名跪地的手下中,有数人身上浮现出赤红的封印,光芒暴涨,恐慌瞬间瀰漫整个房间。团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双眼圆睁…… 隨著廉布设的引爆符轰然炸开,封印传递的画面也骤然中断。 …… 木叶村內,整个村子突然剧烈震动,如同遭遇了强烈地震。廉的影分身连忙扶住雏田,避免她从座椅上摔落,地面接连起伏了数次。 看来,这下总算知道团藏的地下掩体在哪了。影分身暗自轻笑。 显然,掩体就在木叶正下方。廉让引爆符藉助携带者的查克拉超负荷引爆,没想到威力竟会如此惊人。 …… 都城的住所內,廉端起一杯热巧克力,抿了一口,以示庆贺。事情已然办妥。 他曾在结界班任职,熟知木叶大部分秘密入口的封印布局,再加上他本就负责这些封印的检修工作,动手简直轻而易举。 他只需让影分身,在秘密入口的安保封印上,附著暗藏的引爆符与监视封印,设定好术式,让封印依附於通过安保封印、具备特定特徵的人身上即可。 万幸的是,除了团藏的手下,没人会疯狂到在舌头上刻印封印。 廉便以此作为识別標记,所有符合特徵的人通过入口,都会成为廉的监视眼线,最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他报復的工具,化作人体炸弹。 廉在秘密入口布设的附加封印,只运作了两天,即便如此,他也一直担心被人察觉。也正因如此,他只来得及给十二名根的成员种下封印,便让影分身撤去了术式。 其中八人,此刻正和团藏待在同一间房间里。 廉並不想做这样的事,扮演恐怖分子本就非他所愿。可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新晋的中忍,毫无权势可言。而团藏是木叶顾问,麾下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上忍与特別上忍,还与大名朝堂、诸多贵族交好,笼络了大批富商。 对廉而言,正面抗衡根本毫无可能。 但话说回来,得罪一个熟知木叶封印网络的封印术大师,本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万幸的是,团藏並不知道廉的封印术造诣如此之深。他或许会心生怀疑,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廉,廉也希望团藏会觉得,这般手段,绝非结界班一个新晋中忍所能做到。 廉心里清楚,团藏並未死去,顶多是耗费一枚写轮眼,施展了復生之术。 但他的多名核心手下殞命,无疑会给根造成重创,团藏恐怕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才能弥补这份损失。 这也为廉爭取了宝贵的时间,让他得以提升实力,布设更多防身封印。下次团藏再派刺客前来,他便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可惜的是,这次行动,终究只是一次警告罢了。 第32章团藏:谁是嫌疑人? 志村团藏坐在宅邸的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翻阅文件,神色看似沉稳,內心却早已怒火翻涌。 昨日根的基地遇袭,堪称一场浩劫,他损失了三十九名忍者。更糟的是,袭击直击基地核心,这三十九人里不乏他最得力的手下,想要培养出同等水准的替代者,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这场劫难里唯一的万幸,是虎杖和芙当时在外执行任务,並未出席那场会议。 团藏不得不承认,袭击者的手段极为高明,甚至连他本人都命丧当场,这一点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训练有素的精锐手下尚可再培养,可写轮眼却是稀缺资源。昨日一战,他接连损耗了两枚,连对手的影子都没见到!时至今日,他依旧毫无线索,不知幕后黑手是谁,这让他几近抓狂。 团藏强压下將咖啡杯砸向墙壁的衝动,微微吸气平復心绪。 一想起爆炸撕碎身躯的前一瞬,他勉强催动伊邪那岐续命,復活仅五秒又被坍塌的天花板砸中,再度耗费一枚写轮眼,他便怒火中烧。 可他是忍者,被情绪左右有失身份,他还不至於如此不堪。 事发后,团藏好不容易从旧基地的废墟中爬出,连片刻休整都做不到。村子进入紧急状態,他刚回到宅邸,便被传唤参加高层会议。 他还记得自己坐在会议室里,满心憋屈地听著猿飞与一眾长老清点损失,商议如何应对这场袭击木叶的“天灾”。 他根本无法向猿飞坦白自己遇袭的事实,毕竟根早已在名义上解散。他连一丝异样神情都不敢流露,猿飞能成为火影从不是靠运气,团藏清楚,整场会议里,这位老友都在死死盯著他。 猿飞多半已经心生怀疑,他本就不愚笨,只是年事已高、心力交瘁,不愿因猜忌採取行动,不想承担后续风波。 而这一点,多年来被团藏利用得淋漓尽致。 这场会议持续了数小时,全程如坐针毡,再加上接连两次亲歷死亡,团藏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这些是嫌疑最大的人选。”团藏看著桌上的文件,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文件上附有几名忍者的照片与资料。 “大蛇丸、自来也……”他念出名字,在心中思索著每个人对自己下手的缘由。与他结怨的人不在少数,可拥有这般手段与实力的,却寥寥无几。 翻阅文件一个半小时后,团藏的目光落在一份资料上,皱起眉拿起了它:“……廉,结界班的中忍。”他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沉思,“不对,以他的实力,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团藏皱眉低语。此事本就疑点重重,上次会面廉拒绝他的招揽后,他便派出麾下最精锐的暗杀小队,打算解决这个麻烦。 巧合的是,这支小队本就有任务在身,要前往波之国刺杀雾隱前哨的指挥官,廉的任务地点恰好与路线重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次要目標,本该十分钟就能解决,隨后小队便可继续执行主线任务。 这个中忍只是运气不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解决他本应易如反掌,可结果却截然相反。团藏损失了最精锐的暗杀小队,廉却活了下来,小队的主线任务也宣告失败,让雾隱在波之国的势力进一步扩张。 整件事堪称彻头彻尾的惨败,是教科书级別的失误。 官方报告称,他的手下“不幸”陷入大量引爆符的围攻,这让团藏的疑心更重。 这种事並非不可能发生,团藏下意识没有触碰那只看似失明的眼睛。当年他失去那只眼的战斗,本也不该活下来,不过是侥倖罢了。 他可以相信廉也是运气使然,可整件事带来的疑虑,始终縈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毕竟,有理由对他下手的人,正是他下令除掉的这个年轻人。更何况,袭击是通过封印术实施的,而廉本就隶属於结界班。 可他只是个中忍,成为忍者不过一年,此前也並未展现出过人天赋,没有研发出什么顛覆性的封印术,只是对几类封印做了小幅改良,才得以晋升中忍。 他顶多算是资质略高於常人,绝不可能有能力轰炸一个他本应毫不知情的秘密军事基地。 团藏越想越头疼,无论如何,廉最终都必须死。即便没有其他缘由,仅凭他逃过暗杀、全歼自己的精锐小队,就足以判他死刑。 袭击的时间点实在太过蹊蹺,团藏的直觉告诉他廉十分可疑,可理智上,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十七岁的普通忍者,如何能策划出这样的袭击。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天才,可即便如此,也极少有人能在成为忍者仅一年后,做到这般地步。袭击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手下身上布设引爆封印,让一眾上忍毫无察觉,沦为移动的炸药载体。 这实在让团藏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这世上本就有诸多匪夷所思的事,实力超越上忍的少年並非不存在,比比皆是。若是有人告诉团藏,廉能正面抗衡他的六名上忍,他虽难以置信,却也並非不能接受。 这世间本就有更离奇的事发生。 可一个少年,能在数名上忍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他们身上布下致命封印?难道这个廉是四代火影转世不成? 即便是四代目,在这个年纪也没有如此精湛的封印术造诣,更何况他当年还有漩涡玖辛奈协助研习封印术。 不可能。团藏绝不相信廉是幕后黑手。或许是猿飞、大蛇丸、自来也,亦或是其他s级忍者?他们拥有足够高深的封印术造诣,也有丰富的经验,足以找到基地並布设封印。可他们会如此隱秘地动手吗? 猿飞年事已高,自来也行事乖张,大蛇丸则定会第一时间大肆炫耀。团藏抿紧双唇,仅凭手头的线索,他根本无法断定真凶。 儘管如此…… “派人盯著他。”他看向守在角落阴影里的手下,指著廉的资料说道,“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廉依旧有可能与爆炸案有关,或许是大蛇丸的间谍,亦或是其他村子的探子,当然,也可能毫无关联。但团藏能走到今天,从不会无视自己的直觉。 小心驶得万年船。 “遵命,团藏大人。”戴面具的忍者应声,隨即隱入阴影之中。 团藏眉头紧锁,將记载著廉信息的文件放回桌面,目光死死盯著他的登记照,仿佛要从中看穿自己遗漏的秘密。 他轻嘆一声,將视线移向下一份嫌疑人的资料。桌上还有厚厚一叠文件等待翻阅,他必须从中找出最有可能的真凶。 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何猿飞如此厌恶处理文书工作。 第33章互利共贏的合作 廉漫步在火之国都城的街头,暗自哼著小曲,愜意地打量著四周。街道上行人形形色色,景象格外鲜活有趣。 他朝右侧望去,两名武士正在沿街巡逻,目光凌厉地盯著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子,那些人在武士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躲进了后巷。 整条街上满是各行各业的普通百姓:沿街叫卖的小贩、伺机下手的流浪顽童、城里往来的市民,还有从乡下来的农民,像廉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只是举止远没有他这般內敛。整座城池热闹非凡。 廉时不时还能看到忍者的身影。比如街道前方,四名男女正排队买烤鸡肉串,彼此閒聊著:三名十六岁的少年,还有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 廉驻足片刻,皱起眉打量著这支木叶下忍小队。他们和自己年纪相仿,廉却一个都不认识,想来应该是別的班级的学员。 这让他鬆了口气。他此刻只穿著平民服饰作为偽装,若是被认识自己的木叶忍者撞见,场面定会尷尬至极,也算是霉运当头。木叶规模不小,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本就不高,可风险依旧存在。 毕竟,他此番前来,並没有得到正规许可。不过,在午饭前犯点小小的叛村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希望,这种念头日后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想要在人群中认出忍者其实並不难,至少执行正式任务的忍者很好辨认。除了护额之外,即便他们摘下护额,也很少会更换鞋子。廉只需看一眼对方的脚,若是穿著蓝色忍鞋,十有八九便是忍者。 这点一直让廉觉得费解:为什么非要穿凉鞋?包铁的鞋子难道不是更实用吗?可等他开始修炼查克拉后,便瞬间明白了。 忍鞋其实十分便利,开放式的设计能让查克拉的运用更加顺畅。脚掌本就是最难凝聚查克拉的部位,若是穿著普通靴子,想要催动查克拉爬树、踏水,只会给初学者平添一层不必要的难度。 忍鞋就像一根拐杖,帮孩子们降低了修炼门槛。而忍者们从幼年修炼起便常年穿著,早已习惯,此后便会一直穿下去。 说起来,木叶做忍鞋的匠人,怕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当然,忍者也並非愚笨。若是执行秘密任务,需要偽装潜行,他们自然会换下忍鞋。等实力足够嫻熟后,穿凉鞋还是靴子,便不再重要,即便 properly偽装也能自如运用查克拉。 廉的口袋里放著一枚侦测封印,此刻正不停发出轻响——这枚封印只会感应到下忍及以上级別的查克拉。令人意外的是,这座都城里,拥有这般查克拉强度的人竟不在少数。 廉留心观察四周,时不时能看到藏在阴影里的人影,或是在屋顶一闪而逝的身影,也能感受到人群中掠过的锐利目光,让他的本能瞬间警觉起来。 显然,这座都城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廉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过於花哨的偽装,否则定会引来暗处那些视线的关注,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木叶的年轻人大多不知道,火之国境內並非只有木叶忍者这一支忍者势力,忍者学校也从未教授过这些內容。奇怪的是,学校里几乎不会提及忍村之外的其他武装力量,整日灌输的都是“木叶荣光”“为村效力是无上荣耀”,或是“其他忍村都是邪魔外道,要用火之意志將其击溃”一类的话。 洗脑洗得可谓相当彻底,毕竟村子已经有了数十年的经验。 廉只记得,学校老师唯一叮嘱过孩子们的,就是不要主动与武士起衝突。 木叶建立后,还有不少忍者氏族並未加入其中。有些氏族早已世代效忠各大贵族,不可能轻易背弃主家。这些氏族大多规模不大,毕生使命便是守护並效力於自家主公,火之国境內这样的氏族数量著实不少。 火之国大名麾下也统御著数支忍者氏族,身为大名,他拥有充足的资源扶持这些忍者修炼,其麾下忍者实力绝非泛泛之辈。就算大名手中藏有一两名s级忍者,廉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这些忍者不像木叶忍者那样承接佣兵任务,核心职责是守护都城与大名一族。而大名常年居於都城,这些忍者在城外便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或许,这也是忍者学校从不向孩子们提及他们的原因? 廉正思索著,已然走到了目的地——一家小餐馆。他原本约了一位商人在此会面,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反应过来的廉心头一紧,方才只顾著閒逛观景,竟然迟到了。他苦笑著走进餐馆,被侍者引到一处卡座,对面坐著一位红髮男子——在这个世界里,红髮实属罕见。男子见到廉,面露不悦,神色活脱脱像一副气恼的模样。 不过男子还是起身微微躬身,开口自我介绍:“我是石莲,石莲商会的会长。你在信中说,要向我推介一款『利润丰厚的商品』?”他语气不耐,重复著廉信中写下的话。 廉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没错,我叫廉。”他的嘴角险些忍不住上扬——若是笑出来,只会让眼前的男子更加恼怒,於是他强行忍住了。 选择和这家商会合作,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会长的名字。这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掩护,若是日后靠他推介的商品发了財,商会只需对外宣称“是廉做成了这笔生意”,大多数人便会自然而然地误会,分不清究竟是哪个廉。 毕竟,身为没有姓氏的孤儿,也有几分便利。这个世界里叫廉的人本就成千上万,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那就赶紧说吧,让我开开眼。”商人廉哼了一声,抱臂端坐。儘管故作不屑,廉却能清晰察觉到,对方正用目光仔细打量著自己。而他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装扮,多半没让对方高看一眼。 “我此次找你,是想合作……”廉坐下,故意顿了顿,將一卷画著图样的捲轴放在桌上,“桌面游戏!” 也罢,总得从头做起。 既然自来也能靠写色情小说赚钱,廉也能凭藉前世的记忆,做出適合孩童的桌游,为自己赚一笔財富。这个世界里,適合孩子们的娱乐活动实在少得可怜。 诚然,影视剧中的某个少年手里有游戏机,可在这个时代,那是顶级富豪才能享用的稀罕物,远未普及。市面上也有一些卡牌和桌游,却大多和赌博相关,绝非父母愿意让孩子接触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孩子们要么学手艺、干农活,要么专心念书,全看出生的阶层与地域。在廉看来,平价又能让普通百姓消费得起的益智游戏,绝对大有市场。 当然,他也想把更重要的东西带进这个世界,比如新式酒类、蒸汽机……只是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出具体的製作方法。可桌游和卡牌,他还依稀记得不少这个世界没有的款式,便决定先从这些入手。 廉的大部分钱財都收在储物封印里,可若是能拥有一个合法的帐户,持有来路可查、又不与木叶关联的钱財,自然再好不过。这也是他的后手之一,万一日后需要逃离木叶,也能有个依靠。 红髮商人石莲满脸怀疑地看著廉,可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轻嘆一声,伸手翻开了捲轴上的图样。 廉心中已然篤定,一段互利共贏的合作,就此要拉开序幕了。 ……若是这条路走不通?那也无妨,大不了学自来也,写点风月小说便是。毕竟,这又能有多难呢? 第34章两个女孩需要时间打磨新技能 廉在都城与石莲商会商谈合作时,他的影分身——自称分身君——则替本体应付著木叶的日常琐事。 廉前往都城已有一周,分身君满心嫉妒,恨本体能躲开所有糟心事,留自己在木叶疲於应对。 那场“地震”过后,木叶彻底陷入混乱,村子进入紧急状態,实行严格宵禁。更让他煎熬的是,分身君清楚自己正被人跟踪,连日来都过得心神不寧。 就在昨天,有忍者试图闯入他的公寓,好在廉提前布置了大量安保封印。那人不仅触发了警报封印,还被一枚束缚封印粘住忍鞋,动弹不得。分身君差点按本能衝上前对峙,警报响起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便是前去查看。 他在拐角处堪堪收住脚步,没有靠近被困的忍者。况且他是被封印惊醒的,睡眼惺忪,头脑还不甚清醒。 更何况,哪有人闯宅,反倒吵醒影分身的道理?分身君篤定,这简直侵犯了影分身的权益,他本该安安稳稳睡够八个小时才对! 万幸的是,他没有出面,只是装作被其他事物吸引,守在拐角处,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人挣扎脱困的声响。 问题在於,团藏的手下虽一路跟踪,却並未显露攻击性,反倒更像是在搜集情报。这也让分身君確定,对方压根不知道,上周那场搅乱木叶的爆炸,正是廉的手笔。 这倒算是好事,些许怀疑他还能应付,只需照常行事即可。 可一旦他撞见那名闯宅的忍者,对方要么会动手杀他,要么会当场自尽。前者麻烦至极,分身君只是影分身,即便打贏,也会让团藏对廉更加疑心; 后者同样棘手,居民区发生忍者斗殴,必然会被人察觉,他只能上报並解释缘由。届时便会有人追问:“他家中为何布下如此严密的安保?是不信任木叶吗?”更糟的是,还会有人质疑:“为何会有人想闯入他的住所?” 所以分身君打定主意,权当没有察觉。能轻易躲开的麻烦,才是最好的麻烦。 就像此刻,他和往常一样坐在树下,监督井野与雏田训练,手中捧著一本看似封印术笔记的册子,可那並非真正的封印术笔记。 原因很简单: 他身上的侦测封印不断提醒他,监视者今日异常大胆,靠得近得离谱,甚至蹲在了他头顶的树枝上。 起初分身君心头一紧,以为对方要痛下杀手。那样廉定会大为恼火,他便要被迫逃离木叶,还要应对追杀忍者,之后还要想办法在远离木叶的情况下谋划未来…… 分身君强行打断了这堆丧气的念头。他大概生来就有缺陷,这般消沉的內心独白绝非廉的常態,可他却总陷入这般情绪,实在烦人。 不过一个小时后,分身君便摸清了对方的目的:闯宅、冒险近距离监视,全是为了窥探他的封印术笔记。 每当他掏出类似的小册子,头顶监视者的查克拉便会微微异动。察觉这点后,对方的用意便不言而喻。 廉的封印术设计本就是他的核心机密,明知有人近身监视,自然不会拿出真跡。 分身君甚至觉得可笑,监视者竟以为自己没被发现,想来廉这个新晋中忍的身份,恰好帮了他大忙。 於是他掏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开始隨意涂画。 他的画技烂得可怜,火柴人便是他的最高水平。可既然团藏这般好奇廉平日在本子上写画些什么,分身君便打算逗逗这个监视者,用火柴人画起了漫画,还配上了各种尬到极致的台词。 不得不说,用火柴人描绘亲密戏码实在为难,分身君只是想看看监视者会不会有反应。可对方內心仿佛毫无波澜,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即便他把男性火柴人画成少臂独眼的模样,酷似团藏,还给女性火柴人添上一顶大红帽,对方依旧无动於衷。 这般举动或许有些冒险,可他这个影分身实在憋了一肚子火。 因为廉被持续监视,雏田和井野的训练也只能暂且妥协。分身君本打算让雏田开启属性忍术修炼,让井野学习土遁,测试她的忍术天赋。 可问题是,廉只是辅导课业的私教,属性修炼与忍术学习都属於中忍级別內容,並非在校学生该接触的范畴。 廉本就不在乎这些不成文的规矩,这两个女孩用不了几年就会被捲入战爭。可一旦团藏得知廉在教她们高阶技能,定会藉机寻衅。即便只是小事,那个男人也会为了试探廉的反应,故意刁难。 无奈之下,雏田只能放弃指尖释放雷电的趣味修炼,转而练习相对枯燥的內容。好在这些也是她的必修技能——眼下她正在苦练千本投掷。 井野则加大了体能训练量,毕竟她也施行了重力封印,需要缩小与雏田的体能差距。除此之外,分身君还让她练习踏水,或是进行剑术套路练习。 这些训练对她的忍者生涯大有裨益,甚至必不可少,可看久了实在枯燥。看她第四十一次掉进池塘时,分身君已经再也笑不出来了。 井野的父亲总算托到了关係,请来月光疾风指导她剑术基础。不过疾风並不会成为她的专属导师,分身君对此丝毫不意外。月光疾风是木叶顶尖的剑术高手,事务繁忙,山中亥一能请动他指点一二,已然十分惊人。想来这位山中族长,自有他的手段。 以廉对这位护女狂魔的了解,威逼利诱,都並非不可能。 疾风只会每两周查看一次井野的剑术进度,再给她一些针对性的指导建议。 千本投掷与剑术修炼,都绝非一日之功。白眼能给雏田些许助力,可她依旧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打磨,才能熟练掌握这项技能。 动画里人人都能自如投掷苦无,却没人在意,这项技能本就需要孩子们在学校苦练数年才能掌握。而千本与苦无形制截然不同,分身君估计,雏田至少需要数月时间,才能达到熟练使用千本的水准。 井野在剑术上並无过人天赋,却格外执拗。好在廉针对山中一族秘术的一个设想,竟真的奏效了——井野可以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加速学习技能。 这个金髮少女为此兴奋不已,双手叉腰瞪著廉,让他发誓绝不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或其他族人,只想把这份能力据为己有。她偶尔就是这般小性子。 说实话,廉也搞不懂这能力究竟如何运作,他本以为井野会用它来学习书本知识,可这姑娘显然会错了意,告诉他自己在精神空间里练习头髮操控术与剑术。 更让分身君震惊的是,这方法竟然真的管用。她的剑术基础进步神速,斩击也一天比一天精准。 至於她如何在精神世界里凝聚查克拉,又如何判断术法施展是否精准,分身君与本体都一头雾水。他自然不会跟井野提及这些,这姑娘大概率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未曾细想。她做到了看似匪夷所思的事,却切实收穫了成效,这份优势,堪比白眼带给雏田的助力。 廉对阴遁查克拉的了解尚浅,无法参透井野这项精神能力的原理。可话说回来,查克拉本就能令人起死回生、穿越时空,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 井野大概是心大到没意识到这违背常理,才得以成功施展。唉,这个世界的金髮姑娘啊…… 即便廉的举动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局面倒也慢慢理顺了。两个女孩需要时间打磨新技能,而团藏的手下盯著她们练习千本、挥剑,也打探不到任何敏感信息。 可看著两个女孩反覆投掷千本、挥剑空斩,实在无聊至极。分身君巴不得廉赶紧从都城回来,好让自己安心消散。 当影分身的日子,实在太憋屈了。 第35章该怎么治好井野这种少女暗恋的毛病?让雏田再揍她一顿 地震过去两周后,廉从都城返回木叶,村里的局势终於渐渐平息。留守的影分身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毕竟分身独自扛过了这场风波,不过这份付出是为了大局,倒也不算白费。 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维持影分身整整两周。可这次分身存在的意义,不只是为了防备团藏痛下杀手,更重要的是测试廉新研製的封印。 耐久封印是廉在学会影分身之前就著手研发的术式,成功做出成品后,这枚封印还带来了意外效果:它能把查克拉锁在分身的躯壳內,大幅延长分身的“存活时间”。廉本只想测试分身能维持几天,没想到两周过去,分身依旧状態完好。 通常影分身会一直微量泄露查克拉,就算不施展任何忍术,一天之內查克拉就会耗尽。动画里没表现出这一点,廉也能理解,毕竟鸣人简直是开了掛,查克拉庞大到根本不在乎这点损耗,他的分身能撑好几天。可普通忍者,就算是上忍,也没有这种待遇。 有时候廉真想伸手掐住那个开外掛的小鬼的脖子……咳咳,当然是开玩笑,他只是稍微有点羡慕而已。 没错,仅此而已。 因为分身的存续时间大大延长,廉不得不专门做了另一枚封印。他走到分身面前,轻笑一声:“看来你在这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吗?毕竟我没法直接接收你的记忆。”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画著试验封印的符纸。 “当然有。”分身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可真够坑的。” 廉听完差点呛到,不过这也说明没什么重要情况要匯报,一切还算安稳。 “把我丟在这,让团藏的走狗跟疯子一样盯著我,也太不地道了。”分身嘟囔著,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不好受,所以才儘量拖延回来的时间,这不是明摆著的事。 分身看起来確实憋了一肚子火,廉暗自琢磨,这或许是分身长时间存在带来的影响。影分身本就不该存在好几天,相关的影响也没有任何记载,对廉来说,这完全是未知领域,每一个小细节都很重要。 “这就是新封印?”分身的话把廉拉回了现实。 “嗯。”廉点点头,把符纸递给分身。说到底,分身就是另一个自己,同样精通封印术,加上术式用的是廉一贯的风格,分身大概也能看懂个大概。 “做得不错。”分身点头称讚,这是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眼里也泛起了好奇的光,“你给它起什么名字了?” 如果廉还需要確认这是自己的分身,那看到封印时的眼神,就已经足够证明了。 “阴遁禁錮封印。”廉颇为得意地回答。他儘量让名字简洁,同时又能说明封印的作用。 “哈?”分身这一声就知道他不赞同,“你疯啦?这名字听著跟三流修仙小说里的玩意儿一样!唉,我还能说什么,你本来就够离谱的。”他哼了一声,把封印符纸放在桌上,抱著胳膊,一脸严肃地盯著廉。 廉忍不住觉得,被自己这么盯著,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要起名就好好起,至少叫个九邪封阴锁龙困虎玄凰印之类的,隨便你加神兽名字,整个至尊深奥封印也行!”分身说完,还狠狠喘了口气。 廉呆呆地看著自己,一时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因为心底里,他居然下意识认同了分身的话,连忙晃了晃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阴遁禁錮封印这个名字明明很好。 廉压下心里的纠结,对著分身礼貌地笑了笑,只是嘴角的笑意明显有点僵硬:“你真奇怪。” 分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轻笑一声:“我就是你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廉白了他一眼。 “哟,你好呀,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尷尬本人。”廉咧嘴打趣道。 “这么老土的梗?认真的?”分身一脸无语地挑了挑眉,让廉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平时就这么没趣吗?难怪鸣人管我们叫大叔,我也觉得丟人。” 廉脸颊微微发烫,他怎么又开始自黑了?好吧,他承认这个笑话確实尷尬,可话就是脱口而出,根本没过脑子。 “这场小假期倒是让你状態好多了,我很欣慰。”分身鬆了口气,肩头的紧绷感全都散了。 “那是自然。”廉附和著,尷尬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天知道,他都记不清上一次这么无忧无虑是什么时候了。以后他要多离开木叶休假,待在这个村子里显然对他没好处。不只是村子,这个世界本身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分身哼著小曲,知道自己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便再次拿起封印符纸:“赶紧把这事了结了吧。”话音刚落,分身就把符纸拍在自己额头,廉瞬间僵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廉做好了被记忆衝击的准备。两周的记忆涌进来,绝对会让他晕过去,尤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万幸的是,阴遁禁錮封印按预想起效了,廉没有接收到分身的任何记忆,顿时放鬆下来。这枚封印的作用,就是截留住分身消散时、会带著记忆回归本体的阴遁查克拉,將其禁錮住。 自然,廉还没来得及测试这枚封印,分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变得有点太鲁莽了。 不过应该不至於吧? 算了,多半是井野的问题。雏田性子温顺,根本带不偏他,有个精通精神秘术的弟子,倒是个绝佳的藉口。 廉暗自点头,决定明天罚井野多绕池塘跑十圈,这可是当老师的特权。 说不定他还能测试一下,这枚新封印能不能克制山中一族的秘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廉甩到了脑后。想法虽好,可测试的风险实在太大。他可不想让井野的精神被困在封印里,到时候跟山中亥一解释,为什么他女儿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就算他总抱怨井野,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金髮姑娘的,至少在她不提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大概有三成时间是討人喜欢的。 天啊,他该怎么治好井野这种少女暗恋的毛病?他之前已经让雏田再揍她一顿了,结果反倒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拖延归期的理由太充分了,他差点忍不住再分出一个影分身,自己重回都城。要不乾脆把十圈改成二十圈?以防万一。 多跑步就没空想別的,没空了,自然也就不会总念叨那个宇智波少年了。 毕竟,防范於未然,才是最重要的。 第36章美人计 回到木叶后,廉打算去一乐拉麵店吃顿午饭。在都城时,他扮作游客模样,出手阔绰地在高档餐厅用餐,可心里还是惦记著更简单、更有烟火气的滋味。 他悠閒地走在村里,抄著小巷避开主干道的人流,突然,廉的本能发出尖锐警示,眼角余光瞥见有东西径直朝自己飞了过来。 多年的修炼让他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反应,体內的重力封印瞬间催动,他抽出苦无,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堪堪躲开了飞来的物件。 在他瞬移的同时,一道影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袭击者身后。万幸的是,影分身还算理智,没有直接將苦无扎向对方脸庞,而是伸手制住对方,在其衣物上施加了一枚强力重力封印。 那人跃起的身形瞬间失控,像一袋土豆般从半空重重砸落地面。廉则在不远处重新现身,苦无横在身前戒备,隨时准备应战。 可等他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人,困惑地皱起眉:“你该不会是……” 他回头看向自己方才瞬移的位置,地面湿漉漉的,散落著橡胶球的碎片,还有他瞬移时触发的引爆符残痕。 廉渗出一滴冷汗,难以置信地看向鸣人:“你是想恶作剧整我?” 鸣人正张著嘴,一脸茫然地望著天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这大概是这孩子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自己和真正忍者的差距。诚然他每次恶作剧后都能躲开暗部追捕,可说实话,根本没有暗部会真的对他穷追不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伊鲁卡都能抓住鸣人,村里绝大多数中忍自然也不在话下。这孩子的速度根本不算快,远没到能甩开暗部的地步。 那些暗部大概只是觉得他的胡闹很有趣,而恶作剧对想成为忍者的孩子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锻炼。以这个世界忍者的常理来看,根本没必要阻拦他。廉甚至能想像,无聊的暗部会假意追著鸣人跑,在实战中悄悄教他躲避追捕的技巧。 毕竟,这孩子出色的潜行本事,绝不是凭空得来的。 “忍者学校没教过你,不能突然扑向一名忍者吗?你是不是傻?”廉一脸费解地开口,影分身无奈地耸了耸肩,用脚抹除地上的引爆符后,自行解除了。 廉並没有生鸣人的气,只是惊讶对方能悄无声息靠近自己,这孩子的潜行天赋著实惊人。 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即便如此,这样扑向一名忍者,也愚蠢到了极点。要是廉的引爆符感应再灵敏一点,被橡胶球触发……廉打了个寒颤,差点因为一场恶作剧,不小心把主角给炸没了。 “你太菜了,大叔!”鸣人皱著眉瞪著廉,可身上的重力封印让他动弹不得,顶多只能在原地微微扭动。廉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反倒让鸣人更加气恼。 几秒后,廉深吸一口气止住笑,也猜到了鸣人这么做的缘由,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他蹲在鸣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解除重力封印,开口道:“之前让你去找雏田帮忙,真的对不起。” 万幸的是,鸣人没有立刻跳起来找廉算帐,反而认真听著他说话,在廉看来,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你別太怪她,她的家族规矩极严,家里人都不喜欢你,不准她跟你来往。”廉面露苦笑,当初插手这件事,他实在办砸了,如今至少要跟鸣人说明缘由,希望能有所挽回。 “可……为什么啊?”得知整个家族都討厌自己,鸣人瞬间耷拉下脸,“我什么都没做啊——” 廉忍不住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可笑的是,日向一族討厌他,根本和九尾无关。 他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挑了挑眉,这孩子完全是咎由自取。“你还好意思说?还记得一年前吗?你闯进他们的族地,偷了人家的內衣。” 廉的眼神愈发严肃,鸣人顿时缩起脖子,意识到这事完全是自己的错。 “这还不够,对吧?”廉轻哼一声,“你还把那些內衣当成旗子,掛满了木叶,偏偏那天还刮著大风。”他笑著说完,可语气里丝毫没有夸讚的意思。 鸣人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偷吃被抓包的孩童特有的神情。 “不得不说,能躲过日向一族的护卫,闯进族地做到这件事,確实很厉害。”廉耸了耸肩,该认可的地方,他还是会认可。 鸣人原本低落的神情瞬间消散,得到肯定后,不由得有些得意。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躲开他们的白眼的。”廉继续说道,带著期待的眼神看向鸣人。 可鸣人却一脸茫然:“白什么?”那模样,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合著全是靠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廉翻了个白眼,伸手温柔地揉了揉鸣人的头髮。 “喂!”鸣人不满地大喊,却没有躲开。 察觉到这孩子极度渴望他人的触碰,廉尷尬地收回手。也难怪他如此迫切地想要朋友、想要关注。 他不再去想这些令人心酸的事,把注意力拉回当下:“关键是,你让他们顏面尽失。要是换成犬冢一族,他们顶多气到放狗追你,”鸣人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可一周后,他们就会跟你一笑了之,甚至佩服你能整到他们。” “那我下次去整犬冢牙的家族?”鸣人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坏笑,只听进了好话,廉却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想试试被他们的忍犬追著跑吗?”他一边扶著鸣人站起来,一边问道。 “也是哦。”鸣人小声嘟囔著,一想到要被一群怒犬追赶,就有些发怵。 “问题是,鸣人,日向一族把家族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廉嘆了口气,戳了戳鸣人的额头,让他集中注意力,“而你,”他轻笑一声,“把他们的私密衣物公之於眾,让所有人都看了笑话。” 即便事关重大,鸣人还是忍不住脑补出画面,咧嘴笑了起来。廉却继续说道:“他们之前就不喜欢你,现在更是恨透了你,这种態度短时间內根本不会改变。” 没错,九尾的因素固然存在,但日向是忍者大族,他们清楚人柱力的意义,也知道鸣人长大后会成为村子的重要战力。 日向一族不准雏田和鸣人来往,这件事本就让廉觉得奇怪。若是雏田能和鸣人交好,对家族未来百利而无一害。可后来廉稍加打听,得知了內衣事件,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你当初还让我去找雏田帮忙?”鸣人歪著头问道。 “说实话,”廉面露愧色,“是我判断错了情况。”他垂下肩膀,他並非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误,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可鸣人根本没领会廉复杂的心情,皱著小脸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难懂的话?”显然没听懂廉的意思,廉不由得扶额嘆息。 “我办砸了,懂了吗?”他没好气地简化了话语。 “?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廉的眼角抽了抽。 “算了,走吧,我请你吃两碗拉麵,就当赔罪。”他闷闷地说,反正他本来也要去吃拉麵,倒也没什么损失。 “三碗我就原谅你。”鸣人想趁机多敲一顿,可廉在这种討价还价上可比他有经验多了。 “一碗半。”廉挑眉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挑衅,示意他敢不敢还价。他必须让鸣人知道,自己不像伊鲁卡那样好说话,他清楚这孩子的饭量,再不设限,自己的钱包可就要遭殃了。 他是很抱歉办砸了事,但还没抱歉到这个地步。 “两、两碗就好。”鸣人结结巴巴地说,脸颊泛红,默默认了输。虽然只有两碗免费拉麵,他有点不开心,但免费的饭总归是香的。 两人很快走到一乐拉麵店,点单坐下后,廉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抬手拍了拍额头,引起了鸣人的注意。 “给你。”他从手腕的封印里取出一本小册子,“我和雏田……咳咳,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给你做的。”他打定主意就这么叫下去,“这都快一个月了,我差点忘了。过去几周发生了太多事。她当初拒绝帮你,心里特別过意不去,这也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你,总算能把这个交给你了。” 廉其实心里有点忐忑,但给鸣人整理学校课程、爬树和踏水的技巧,总不至於让晓组织盯上,急著对这孩子下手。 他觉得,稍微帮一下这个金髮小鬼——在他心里,井野是一號金髮小鬼,鸣人就是二號——应该不会给未来惹出太多麻烦。 至少不会让本就混乱的局面雪上加霜,廉真心这么希望著。 ……结果肯定还是会搞砸,对吧? “谢谢你!”鸣人欢呼一声,翻开小册子,神情意外地专注。 廉原本还担心鸣人会不喜欢书本,可这孩子收到礼物的样子十分开心。可惜的是,廉没法亲自指导鸣人,后续只能靠他自己照著册子学习了。 他和雏田整理的技巧都十分实用,侧重实战而非理论,因为廉清楚,鸣人这种性子,只有动手实践才能学得进去。 可悲的是,就算廉想教鸣人,也根本不可能。如果火影真想好好培养鸣人,早就安排木叶最顶尖的导师了,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必然有原因。 或许是为了留给自来也或卡卡西亲自教导,又或是其他狗屁理由,也或许背后藏著更险恶的算计。廉不清楚,也不想去打探这个秘密。 但他绝不相信,火影会没发现鸣人在分身术上的问题。他更不相信,鸣人能偷偷潜入火影塔,偷走绝密捲轴,躲过所有暗部守卫,还用美人计敲晕了被称为忍者之神的三代目——这种招数,怕是在三代目二十五岁之前,就被人用腻了。 这孩子是很厉害,但还没厉害到这种地步。 拉麵终於端了上来,廉温柔地看著鸣人小心翼翼地收好小册子,然后大快朵颐。他刚准备动筷子,突然眉头一皱,猛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鸣人,“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鸣人瞬间被麵条呛住了。 第37章日向雏田vs宇智波佐助 忍者学校的午休正热闹进行著,雏田依旧独自坐在教室后排。遇见廉之前,她总会因孤身一人暗自失落,只能满心羡慕地看著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同学,一边吃著午饭,一边嬉笑打闹。 可如今,早已不一样了。 “哟,笨蛋。”井野自来熟地挨著雏田坐下,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她一眼便看出雏田开启了白眼,便打趣道:“希望你今天不是在偷偷盯著那个惹事精。” 雏田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那你呢,花痴?今天不念叨宇智波了?没事吧?”她轻声回懟道。 “我才没总说他。”井野哼了一声,伸著筷子想去夹雏田的便当,却被雏田用筷子挡开,还收到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我想我们的老师可不这么认为。”雏田说道。 井野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依旧没能得逞。“我故意提他,就是想气气他,谁让他训练的时候总变著法折腾我。”她全神贯注地想著偷菜的法子,舌尖微微吐了出来。 可雏田有著白眼,动作始终比井野快上一筹,金髮少女终究没能得手。雏田牢牢护住了自己的便当盒。 “而且我早就不『偷偷盯著』他了。”雏田嘟囔著,趁井野不备,飞快地从她的便当里夹走一颗饭糰,气得井野大声抗议。 “嘖,笨蛋。”井野撇了撇嘴,不再打雏田便当的主意,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护住自己的饭盒。 雏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消失了。这次小小的反击让她心满意足,她早已不是那个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变强的懦弱女孩了。她也不清楚为何井野总拿这件事打趣,可这话確实戳中了她的心事,井野也心知肚明。 因为这总会让她想起从前那个软弱、怯懦、毫无力量的自己。那时,她唯一的底气,就是默默看著那个一身橙衣的少年四处闯祸,毫无顾忌地喊出自己的梦想,那份自信让她无比羡慕。 她依旧觉得这份模样十分可贵。 但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目標,有了变强的意志,不必再靠默默关注鸣人来获取勇气。这让她心生自豪,觉得自己终究是长大了一些。 “你的老熟人过来了。”雏田闭上双眼,解除了白眼,她察觉到一个少年正朝这边走来。看著走近的身影,她强忍著挑眉的衝动,实在出乎意料。 佐助从不和旁人来往,无论何时,无论何事。 雏田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 佐助停在雏田和井野的桌前,神色冷峻地看著两人……可雏田却捕捉到了他细微的肢体破绽,他此刻十分侷促,大概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本可以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可看著他在社交场合手足无措的样子,竟觉得格外有趣。从前这般窘迫的人总是自己,看来在老师的教导下,自己也慢慢变坏了呢。 “这是什么?”佐助的目光落在雏田的便当盒上,微微一怔,冷峻的神情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雏田心中暗忖,倒也算个不错的破冰话题。 “佐、佐助君?”井野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依旧瞪大双眼看著他,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番茄肉酱意面。”雏田平静地回答,心里却对他的神情变化有些在意。 她记得这傢伙是个怪人,这几年的午饭,顿顿都离不开番茄。曾经那些默默观察的经歷,让她对同学们的习惯了如指掌。 “我可以——”佐助目光坚定地看向雏田,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井野立刻迫不及待地插话。 “不行。”雏田却乾脆地拒绝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廉很少为她做饭,她知道对方本就不喜欢下厨。平日里,都是她用廉的厨房,为自己准备第二天的便当。日向一族对她有著严格的饮食规定,可如今体內的重力封印在不断锤炼她的身体,原本的食量早已不够支撑消耗。 若是违背族里的饮食规矩,父亲定会发怒。那是家族先祖代代传下的食谱,只为保证日向忍者的最优成长……诸如此类的说辞。 雏田暗自轻笑,自己说话的语气都越来越像老师了。 她也没法告诉父亲自己需要更多食物,若是暴露廉在她身上施加了封印,哪怕是有益的封印,父亲也定会把她关起来,再也不许她见自己的老师。 万幸的是,廉为她想了简单的解决办法。可廉亲手做的食物依旧难得,雏田格外珍惜,绝不会分给別人。就算是井野,哪怕她心里其实挺喜欢这个金髮花痴,也不行。 当然,她是不会当面说出来的。 “餵。”井野不满地嗔怪雏田太过无礼,轻轻戳了戳她的肋骨,“就尝一口又不——” 就在这时,伊鲁卡的声音打断了她:“同学们,集合!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雏田鬆了口气,她本就不想为这件事和井野爭执。她合上便当盒,看到佐助脸上微微失落的神情,目光一直追著她把便当放进书包,险些笑出声。 “你要是真想吃,去餐馆就好了,现在到处都有卖的。”雏田对宇智波少年说道,免得他动偷拿的心思。这话似乎稍稍安抚了佐助。 她实在不明白,这么隨处可见的食物,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听说佐助性格孤僻,在这一点上和自己有些像。据说他除了去杂货店、忍者学校,其余时间都待在族地,一心修炼。“而且餐馆做的,比……算了。” 没错,廉算不上什么厨艺高手,就连她都能做出更好吃的意面。可她不会当面说出来,尤其是在井野面前。这金髮丫头一定会到处乱说,雏田还想以后再吃到廉做的饭,哪怕味道比不上餐馆。 同学们迅速在训练场的比试场旁集合,比试正式开始。雏田站在井野身边,稍稍远离人群,看著场上的对决。到目前为止,上场的大多是平民出身的孩子,身手实在拙劣,雏田漫不经心地想著,这些人里有多少能活过二十岁。 意识到自己竟生出这般念头,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好在井野也沉默著,雏田瞥了她一眼,看到金髮少女看著场上两名平民女忍拙劣的扭打,神情十分复杂。 雏田明白她的感受。就在几周前,井野和她们也相差无几。看著这般生疏的身手,本就身处同样境地、还自认为足够优秀的井野,心里定然五味杂陈。 如今的井野早已今非昔比,雏田也曾有过相似的心境。更让井野难以释怀的是,其中一个女孩正是小樱,竟被人一巴掌扇在左脸,狠狠摔倒在地。 雏田无奈地想扶额嘆气,那甚至算不上一拳,只是一记耳光。这样的人,也想成为女忍者吗? 更离谱的是,廉之前閒聊时还隨口说过,这个粉发女孩潜力不俗。雏田实在看不出半点潜力可言。 呵,至少她现在不再因为鸣人只关注小樱而討厌对方了。如今她討厌小樱,是因为廉曾暗自嘀咕,小樱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远超自己,而自己即便努力,也只能勉强跟上。这话恰好被她读唇语看到了。 雏田甚至有些后悔读懂了那句话,可对日向一族而言,这早已是本能。这也让她加倍努力,钻研廉为她找来的医疗典籍,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小樱这样的人。 佐助走上比试台,伊鲁卡正要询问谁想挑战他。作为班里的顶尖学员,其他人可以自由向他发起挑战,却只有鸣人和牙会时常这么做,更多时候,只有鸣人一人。 鸣人那份满腔的热忱总是格外动人,可如今看著他拙劣的格斗技巧,雏田总会在心里暗自揪心。她甚至试著和伊鲁卡提过,可对方也只是无奈地耸肩,说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可鸣人……终究是无济於事。 家族真正教会她的有用道理之一便是,若是训练方法不对,再刻苦的练习也毫无意义。 不过自从廉把两人一起整理的技巧笔记送给鸣人后,鸣人总算开始进步了。她特意在笔记里加上了“练好这些,就能打败宇智波佐助”的话,绝非多此一举。经过细致的观察,她太清楚该如何牵动这个橙发少年的心了。 伊鲁卡或许不知道,该如何激励鸣人去练习枯燥乏味的体术套路,可雏田却深諳鸣人的性格,懂得如何让他乖乖听话。 雏田的思绪被打断,台上的佐助突然朗声开口,语气依旧沉稳:“我要和日向对战。”他看向伊鲁卡,伊鲁卡无奈地看向雏田,带著一丝歉意,示意她上台。 “喂,混蛋!她哪里惹到你了!”鸣人立刻怒气冲冲地朝佐助大喊,挥舞著拳头,“要打就跟我打!” 佐助只是嗤笑一声,无论鸣人如何叫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雏田。 “哟,看看,你的小追求者在为你出头呢。”井野凑到雏田耳边,轻声打趣。 “唔。”井野突然身子一倾,雏田用查克拉精准点在她的肋下,只击中肌肉,並未伤及臟腑,顶多留下一块淤青,却会疼上一整天。所学的医疗知识总算派上了用场,白眼更是让这一击精准无比。 “这样可不好哦,井野。”雏田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毕竟此刻周围的人都在看著她们。 她一时忘了,用柔拳这般对付井野,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自己会做的事了。 “还是你以前害羞的样子可爱。”井野喘著气,却强忍著疼痛,这点伤不算什么,两人训练时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雏田轻哼一声,迈步走上比试台。她站在佐助对面,两人相对行对峙礼时,佐助一脸认真地说道:“认真和我打,不要留手。” 雏田强忍著脱掉外套的衝动,如今在她心里,脱掉外套就代表全力以赴,这是训练时留下的习惯。只可惜,她不能让家族知道,在廉的教导下,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强大,只能穿著外套。可面对佐助的请求,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我不喜欢打斗,佐助君。”雏田带著歉意说道,语气依旧怯懦,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佐助闻言,眉头紧皱,面露不悦:“別这样。”他有些反感地说道,“太彆扭了。” 雏田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伊鲁卡便高声宣布:“开始!” 佐助瞬间纵身跃起,一记旋转高踢直踢雏田胸口,雏田开启白眼,堪堪俯身翻滚,躲过了这一击。 身负重力封印的她,速度远不及宇智波一族的佐助,只能凭藉更优越的瞳术,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两人位置互换,佐助落地,雏田站起身。可佐助的攻势接踵而至,一拳朝雏田的头部砸来。雏田早已预判到这一击,抬手格挡,微微蹙眉,右拳已然挥向佐助腹部,却被佐助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佐助以为雏田会就此受制,可她却丝毫不慌,格挡瞬间变作擒拿,左手死死扣住佐助的手腕,纵身跃起,膝盖径直顶向佐助的下巴。 佐助瞳孔骤缩,凭藉过人的速度挣脱开来,猛地侧身,雏田的膝盖擦著他的下巴划过,堪堪躲过。 汗珠顺著佐助的太阳穴滑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他已然占据上风。雏田身处半空,根本无法防御他的反击! 事实也的確如此,佐助一脚踢在雏田的腰侧,將她踹飞出去。雏田落地后滑出数步,捂著腰侧。佐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雏田竟能跟上他的节奏,他早已不记得,上一次和同学对战如此尽兴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进攻时,伊鲁卡突然高声喊道:“胜者,宇智波佐助!” 佐助一脸错愕地僵在原地,猛地转头看向伊鲁卡,伊鲁卡只是示意他看向雏田的脚。雏田恰好落在了比试台外,仅仅超出了一寸。 佐助眼角抽搐,略带怒意地瞪了雏田一眼。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雏田明明可以控制身形,留在比试台內。 雏田没有与他对视,只是行了解决礼,隨后回到井野身边。佐助的目光一直紧紧盯著她,引得台下不少女粉丝失声哀嚎。 课程继续进行,此后再没有值得关注的比试。鸣人对阵一名平民出身的少年,短短几秒就把对方制服,打斗方式却像酒馆里的斗殴,而非正规的忍者对决。井野的对手同样是平民女忍,金髮少女轻鬆取胜,还得意地看向雏田。而鹿丸在和志乃比试的第一秒,就直接弃权了。 一切都再平常不过。 比试是今天学校的最后一节课,雏田正收拾书包,佐助再次走到她面前:“为什么?”他没有明说,可雏田心里清楚。 她看了他一眼,轻声低语:“家族的缘故。” 佐助不悦地抿紧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 他刚要继续开口,鸣人就猛地跳到他面前:“喂,臭鸭蛋!不许欺负雏田!” 雏田皱了皱眉,佐助则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鸣人。有时候,雏田真的很討厌廉的恶趣味,这称呼分明是他带起来的。 “跟我打!我一定会打败你!说到做到!”鸣人依旧在大喊,丝毫没注意到佐助和雏田的神情。 “又来了。”佐助无奈地轻嘆,低声嘟囔著,雏田忍不住笑了出来。佐助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直到后来回过神,他才一脸茫然地盯著墙壁,早已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真心笑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第38章井野!影分身是这么用的吗!? 廉被不请自来的监视者盯了整整三个月,最近他已经烦到忍无可忍,甚至开始盘算著要下杀手了。 万幸的是,就在两天前,离他的计划完成还差短短一周,那名阴魂不散的跟踪者终於不再出现。如今已是对方消失的第三天,廉鬆了口气,这意味著团藏终於觉得,这场监视毫无收穫,不值得再耗费时间与人力。 糊弄监视者並不算难,只是麻烦。廉每日的训练依旧照常进行,可每次都要先让影分身替他被跟踪,再自己行动。这完全浪费了能帮他加速修炼的宝贵影分身,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而且明知暗处有人盯著自己,等著自己露出破绽,这种日子实在让廉心力交瘁。 廉心里清楚,团藏的资源有限,不可能无休止地派人监视自己。这本来就是一场拉锯战,熬到监视者离开即可,所以他始终没有出手干预。可这几个月,他过得著实憋屈。 不过,这段日子也並非全无收穫。 廉心里十分愧疚,为了躲避监视,他推迟了井野和雏田的高阶训练。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两人的兵器修炼就已经足够熟练,可以进阶学习新內容了,却因为监视者不得不耽搁进度。但也正因如此,廉有了大量时间专注於自己的封印术研发与新术式钻研。 至少雏田是理解的,她显然察觉到了跟踪的暗部,心里满是担忧。她努力掩饰著情绪,一言不发,可廉总能看到她时不时紧张地望向根的暗部藏身的方向。 要么是团藏手下没有能躲过白眼的好手,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日向宗家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发现自己的眼线,觉得她年纪尚小,根本分不清对方是正规暗部还是根的人。 说实话,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至於井野,则对此一无所知。在她心里,木叶依旧是安稳快乐的安全区。廉並不打算戳破这份天真,或许是想守护她这份纯粹的心思,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此刻来到了四十一號训练场,廉终於要给两个女孩带来好消息了。他研製出了新忍术和新封印,两样东西都耗费了数月心血,如今总算可以传授给自己的弟子了。 光是想到接下来几周能被动收集到的研究数据,廉就几乎按捺不住兴奋。不过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井野,过来。”廉靠在树上,对金髮少女说道。井野好奇地走上前,廉从手腕的封印中取出一卷捲轴递给她,“看看吧,这是一套合作忍术,捲轴上记著你需要施展的部分。看懂了就告诉我,准备好我们就演练。以你山中一族的本事,这术式正好適合你。” 井野接过捲轴,越往下看,神情越是专注。读完后,她微微失神,湛蓝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五秒后才重新恢復神采。 “我看完了。”她瞪大双眼,满是惊嘆,“这术式的核心构思,也太精妙了。” 廉朝她笑了笑,却並未因这份夸讚而沾沾自喜。捲轴上的大部分原理,其实都源自扉间的研究成果。他只是將这些理论拆解重构,换了一种方式组合成新术式。即便耗费了数月时间才打磨成型,他也没觉得有多值得骄傲。 “这么快?”廉没有沉浸在夸讚里,反而对井野的速度倍感意外。她的精神秘术实在独特,是她自己摸索出的新能力,刚刚就用这招,在短短五秒內就吃透了这卷讲解阴遁操控的高深捲轴。就算阴遁本就是她的强项,这份天赋也堪称惊人。 “嗯哼。”井野微微扬起下巴,享受著廉的惊讶,自然要再多炫耀几句,“我练了好久,现在不用冥想,也能快速进入精神空间了,小事一桩。”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引得一旁的雏田轻哼一声。 廉在心里哑然失笑,若是山中亥一听到这话,怕是要喜极而泣,恨不得写歌夸讚自己的女儿天赋绝伦。 而且说实话,这份功劳廉铁定要算在自己头上,谁让他是老师呢,这可是老师的特权。 “我要不要问问,刚刚那五秒,你精神空间里过了多久?”廉说著,朝井野伸出手掌。他必须好好测试一下井野的精神空间术式。 这术式用起来似乎很安全,她已经用了好几个月,也没出现任何问题。可廉担心,若是过度使用,会影响她的精神年龄与状態。新忍术本就需要反覆测试,谁能保证这种干预精神的术式,即便初衷是好的,会不会暗藏副作用? 但这是井野自己的术式,又是家族秘术的衍生招式,属於族內秘传。就算他想阻止,也无权干涉,更何况井野执意不肯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这也情有可原,廉自己也藏著不少秘密。 “没多久,也就十五分钟吧。”井野坦言,將手掌平贴在廉的掌心,双手指尖相对。按照捲轴上的指引,廉缓缓活动手指,井野同步配合,两人的手交织成一个独特的印式,同时开始在体內催动查克拉,各司其职施展忍术。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术式到底有什么用。”井野眉头紧锁,全神贯注,隨口说道。 好在雏田足够机灵,知道此刻不该出声打扰,可廉用余光瞥见,她正盯著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带著一丝羡慕。 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雏田当然也能学这个术式,他也打算教给她。只是对雏田来说,难度会比井野大得多。 廉放缓节奏,小心翼翼地凝练查克拉,与井野的查克拉相融。他早已用影分身分別演练过术式的两个部分,不想催促井野,打乱她的节奏。两人的第一次尝试,足足凝神蓄力了三十秒。 当查克拉积攒到足够的程度,廉催动术式完成最终成型,开口说道:“这是我改良定製的精神核心术式,配合的是——” 一阵轻烟在两人身旁炸开,一道一脸茫然的井野影分身凭空出现,先是看向廉,隨即转头望向本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影分身之术。”廉咧嘴一笑,满是得意。就算两个女孩还不知道,这项成果会让她们的修炼提升多少,廉也忍不住为这全新的可能感到振奋,这对他和弟子们来说,都意义重大。 井野和自己的影分身面面相覷,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知道什么是影分身,廉几乎天天都在用。可她也清楚,自己的查克拉量根本不够施展影分身,这件事她反覆问过廉,直到把廉烦到罚她绕池塘跑圈才罢休。 她连影分身的术式都不会,怎么就凭空分出了自己的分身? “不可能吧。”井野低声呢喃。 廉正想说些什么,想让这一刻更有仪式感,可还没开口,井野就扑了上来,开心地紧紧抱住他。 “我终於可以用分身试衣服啦!”她发出少女专属的雀跃欢呼。 廉满心的成就感瞬间烟消云散,抬手捂住了脸。他耗费数月研发出合作版影分身,才不是为了让她用来试衣服的! 第39章雏田:我不想老师去约会 廉还被井野紧紧抱著动弹不得,转头看向雏田,眼神里满是求助,可这个“叛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直到井野终於鬆开廉,又凑过去细细打量自己的分身。不过就算是影分身,本体也是井野,自然不会放过被人关注的机会。 “哈嘍呀,大美女。”井野的分身朝本体拋了个媚眼,挥了挥手,井野也笑著回了个笑脸。 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態著想,廉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她们的互动,转而看向雏田。 “雏田,你看清井野刚刚操控查克拉的方式了吗?”他问道,心里希望这个日向少女学起这门术式不会太过吃力。这术式在他为雏田规划的后续训练里至关重要,他必须让她掌握。 雏田咬了咬下唇,面露难色:“看清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復刻出来,查克拉的凝练方式看起来格外复杂。” “拿著。”廉把记载著术式指引的捲轴递给她,“慢慢来,你一定可以的。”雏田坚定地点了点头,翻开捲轴,眼神里满是决心。 廉很喜欢她这般斗志昂扬的样子,尤其是身边还有井野这样的人对比——井野简直像开了掛一样,短短五秒就掌握了这般复杂的术式,雏田还能保持这份韧劲,实属不易。 …… 廉揉了揉眉心:“好了井野,闹够了,把分身解除掉。” “哎呀,一定要解散吗?”井野的分身撒娇道,“我会乖乖听话的。” “必须解散。”廉面无表情地说,“一下子有两个你,我这颗浪漫的心臟可承受不住。”他语气平淡,本体井野却故作受伤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捂胸口,想博取廉的同情。 可分身井野却压根没演这齣苦情戏,双手叉腰,自信地咧嘴一笑:“得了吧,我的存在明明能让你心情变好,帅哥。要不要也来亲一下试试?”她故作天真地问道。 廉挑了挑眉,一脸玩味地看向本体井野,少女僵在原地,手还放在胸口,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知所措。 分身对著本体轻笑一声,隨即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了。 “哼,笨分身。”井野小声嘟囔著,脸颊因尷尬泛起红晕,廉则愜意地看著这一幕。“不说这个了,嘿嘿。”她尷尬地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她偶尔会表现得討人嫌,胆子大的时候也会调侃廉,可从来没有像刚才的分身那样直白地撩人,显然这番举动让她十分慌乱。 一旁的雏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调侃机会:“佐助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吃醋的。” 这话让井野瞬间回过神,她轻哼一声:“是啊,说不定砂隱村都会下起大雪呢。”她翻了个白眼看向雏田,让廉和雏田都莫名地看著她。 两人本以为,她会给出一副痴迷小女生的回答。 “你接收到分身的记忆反馈了吗?”廉连忙转移话题,金髮少女还在整理分身的记忆。时间不等人,虽说看著一向淡定的井野出糗很有趣,可他还有正事要和两个女孩说。 井野眨了眨眼:“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她皱起脸,“等等,哇哦,记忆直接涌入精神空间的感觉也太奇怪了,乱糟糟的。等一下,我需要——”她突然深吸一口气,捂著额头皱起眉,“我需要理一理脑子,太乱了。” 过了一会儿,井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神情却放鬆了不少。而雏田已经读完了捲轴,全神贯注地看向廉。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布置另一枚封印。”廉继续说道。 “哦,老师你要是想再看我裸体,直接说就好啦。”井野还在分心,却不忘调侃廉,雏田也微微脸红,移开了视线。 “这次只需要看你的后背就好。”廉的话让井野失望地嘆了口气。 “这么亲密呀。”井野开口说道,廉暗自揣测,整理分身记忆的行为,怕是让她把仅存的一点矜持都拋到脑后了。 “对了,新封印是做什么的呀?”雏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脸上满是好奇。 廉朝她感激地快速笑了笑,开始讲解:“这是查克拉储存封印,会持续从你们的查克拉量中抽取微量查克拉,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两个女孩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廉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和合作影分身不同,这些封印才是他真正引以为傲的成果,“不过抽取的量很少,储存的查克拉也並不算多。”只可惜,他也必须如实说出封印的短板。 这枚封印远比不上纲手的阴封印,能储存数年积攒的查克拉。但以两个女孩现在的查克拉量,若是没有这枚封印,施展影分身几乎会耗儘自身气力,而这枚封印几乎可以无代价地解决这个问题。 “以你们现在的查克拉储量,积攒两天左右的查克拉,就足以召唤一具影分身,维持数小时。长期来看,这会大幅加快你们的训练进度。” “听起来太棒了!”雏田激动地说道,就连井野也显得十分兴奋。而对这个两年后命运將由自身实力决定的蓝发少女来说,这枚封印的意义更为重大。 廉还没说出这枚封印最关键的作用:“除此之外,查克拉被持续抽取、始终无法充盈的状態,会迫使你们的查克拉经脉不断適应这种消耗,自主扩张修復。”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可这份得意却被井野的话瞬间打破。 “啊?用我这个金髮笨蛋也能听懂的话说说?”她歪著头问道,廉的眼角不爽地抽了抽。 “你们每天都会变得更强一点点,是非常微小的那种。”他没好气地解释道,很不爽自己的高光时刻被打断。 “哦,那你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井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雏田看著廉不爽的表情,偷偷笑了起来。 “去跑圈吧。”廉哼了一声下令,“雏田的导师马上就到了。” “还要跑啊?我最討厌跑圈了。”井野嘴上抱怨著,却还是乖乖地开始拉伸,准备跑步。 廉决定故意逗逗她,坏笑著说道:“得了吧,我的存在可是能让你心情变好的。”他把刚才分身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井野。 井野瞬间停下动作:“我恨你。”她对著廉喊道,隨后继续拉伸。 “我无所谓。”廉只是耸了耸肩,“当你们的忍者老师,要是不让你们討厌,那才叫失职。” “我不討厌老师。”雏田低下头小声说道,往常廉会觉得这番话十分可爱,可此刻他只是玩味地挑了挑眉。 “哦?我是不是该听成,你在求我多加十圈?” 不用说,两个女孩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朝著池塘的方向飞奔而去,赶在廉增加跑圈数量前逃离了他的身边。 “两个聪明的小傢伙。”廉暗自轻笑。 三十分钟后,两个女孩跑完了圈,再次走到廉身边时,看到他正和一位棕色短髮、齐肩长度的女子交谈。 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蓝色眼眸,长相清秀,头上戴著標准的木叶护额,身著中忍统一的绿色马甲,搭配黑色长裤。 这位女子是光莉陆,是廉通过任务面板聘请的导师,专门教雏田规范的千本投掷技巧。 “你看他们俩。”井野凑到雏田耳边小声说,看著廉和光莉陆相视而笑的样子,“绝对在调情。”她用肩膀碰了碰雏田。 “才没有。”雏田皱著眉否定了这个说法,井野没有再回话,因为两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抱歉,我明天没办法过来授课了,我和我的小队有任务要执行。”两个女孩听到光莉陆说道。井野的眼睛一亮,瞬间有了主意。以她一贯的作风,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那老师你不如和我们老师一起去呀?”井野突然开口,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廉沉吟了一下:“嗯,这个……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他已经在木叶待了整整三个月,虽说其实每隔三天就会悄悄去一趟都城,可在明面上,他確实一直待在村里。 他看向光莉陆,没错,他正好可以趁机再休个……咳咳,再一起执行任务。 查克拉储存封印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和两个女孩的查克拉经脉完全融合,这段时间她们本就可以暂停训练。 “你觉得方便吗?”廉最终看向女子问道。 “当然可以,我会和小队说一声,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光莉陆满意地笑著回答,这笑容让雏田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很期待。” 两位年长的忍者开始討论任务细节,雏田则转向井野,周身隱隱透著一丝怒意。 “你到底在做什么,井野?”她急忙凑到金髮少女身边,小声质问,还伸手戳了戳她的肋下。 井野眨了眨眼,看向她:“作为好学生,我们难道不该帮老师撮合一场约会吗?” 当然,她压根没指望对方会真的答应,她从来没听说过,小队任务会隨便带上外人,这次算是她失算了。 雏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看向光莉陆,女子和廉交谈时,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雏田的心情也愈发低落。 “可是……我不想老师去约会。”她难过地小声嘟囔著,井野的眼睛微微睁大,瞬间恍然大悟。 第40章暴怒的矢仓 次日,廉抵达木叶村口,只见光莉陆已经和两位年长的男子等候在那里,几人像老友一般谈笑风生。 他暗自鬆了口气。答应和光莉陆一同执行任务,本就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事后才想起诸多可能出现的麻烦。 他最担心的,是对方的小队成员不愿接纳一个毫无交集的“外人”加入。这份顾虑合情合理,廉也拿不准他们会作何反应。 好在两人看上去並无怒意,也没有紧绷的神色。廉此刻只想名正言顺地离开木叶一周,而非像从前那样偷偷摸摸。他打算好好享受这次任务之行,之后再去操心团藏的下一步动作。 万幸的是,当初聘请光莉陆指导雏田时,廉曾让雏田用白眼观察,在他试探性询问对方时,雏田確认光莉陆並未说谎。这位女子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也是廉能安心与她相处的最大原因——他可以確定,对方並非团藏的手下。 除此之外,鸣人如今总主动来找他,这势必会引来猿飞的不必要关注。 他也没法刻意躲开这个孩子,毕竟村里绝大多数人本就对他避之不及,那样做未免太过刻薄。 可廉外出执行任务,旁人便无话可说,这本就是忍者的本分。不,他绝不是在逃避问题,这只是……呃,为期一周的战术撤退,好让自己重新梳理思绪? 对,就这么定义。 他走向光莉陆和她的小队,朝光莉陆挥了挥手。对方注意到他后转过身,廉开口对两位男子说道:“你们好,我是廉,中忍。抱歉冒昧加入你们。” “別客气,兄弟,四个人行动更安全。我是典男,中忍,很高兴能和你组队。”一名深绿色短髮的男子语气隨意,脸上掛著慵懒却友善的笑容。 “欢迎加入,我是猿飞海人,上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年长的男子自我介绍道,听到这个姓氏,廉强忍住僵住的衝动。他暗自揣测这是否只是巧合,隨即又不再多想——即便真有渊源,他也无能为力。 海人將叼在嘴里的烟点燃,用基础的火遁术引燃后,伸手揉了揉光莉陆的头髮,像对待小孩子一般。“嘿嘿,这丫头之前还一直担心我们会不高兴呢。看得出来,她对你很有好感哦。”他咧嘴一笑,让光莉陆瞬间羞红了脸。 “闭嘴。”她没好气地呵斥道,用手肘狠狠顶在他的肋下,这位猿飞一族的男子疼得齜牙咧嘴,却依旧笑容不减。 他棕色的眼眸里带著关切,诡异的是,廉竟看不出他是在演戏还是真心。“我之前还真担心你找不到合適的人,现在看来一切都好。”海人笑著说道,光莉陆尷尬地低下头。 “我们不是……”她小声辩解,廉也同时开口。 “我们没那……” 两人同时停住话头,才发现彼此异口同声。海人的笑容愈发灿烂,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著。 说实话,廉不得不承认光莉陆长相清秀,他很喜欢她那双湛蓝的眼眸和齐肩的浅棕色短髮。在她指导雏田训练的这段时间里,他或许有一次,好吧,两次,甚至五次偷偷打量过她。对方是女忍者,廉毫不怀疑她早已察觉。 但两人都秉持著成熟的分寸,心照不宣,从未提及此事。 廉平日里实在太过忙碌,若非有人把感情话题硬生生摆到他面前,他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只可惜,他手下有井野这么个大嘴巴的弟子。 “那是自然。”海人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拍了拍廉的肩膀,“只是別在任务期间偷偷跑到树丛里幽会。等我们回到木叶,再一亲芳泽也不迟。”他朝廉竖起大拇指,灵活躲开了羞愤的光莉陆掷来的千本。 廉也倍感窘迫,只能深吸一口气,乾巴巴地应道:“知道了。” 他清楚海人这类人的性子,如同鯊鱼一般嗅到了苗头,越是纵容,对方就越会变本加厉地调侃。 但心底里,廉已经决定,等这次任务结束,就试著约光莉陆出去。他很欣赏这位女子,无论是性格还是样貌,尝试一番也並无不可。 “那就好,队里已经有一个惹事精,我可不想再添乱子。”海人说著,瞥了一眼一旁暗自偷笑、看热闹的绿髮典男。 典男被突然聚焦的目光盯得一愣,翻了个白眼:“就一次,老大,我也就一次中了美人计而已。”他无奈地说道,让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突然,海人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进入了工作状態。他取出任务捲轴,四人瞬间绷紧神经,全神贯注地听著。 “好了,小伙子们……”他朝光莉陆坏笑一下,“还有假小子。”女子眉梢微挑,却並未发作。“这次是常规的简易物资运送任务,我们抵达目的地,將封印捲轴里的物资交付后,即刻返回木叶。任务本该快速安全,但务必保持警惕——我们即將进入交战区域,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交战区域?”光莉陆担忧地问道,海人点了点头。 “我们要为波之国的一处前哨站运送物资。”他宣布道,廉强忍住扶额的衝动。 偏偏又是波之国。说实话,他当初答应之前,真该问清楚目的地。 “这次搞砸的概率能有多大?”他强扯出一抹笑意,听著小队剩余的任务部署,暗自思忖。 …… “嗯,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海人说道,一行人换上平民装束,走进波之国的一座小镇,沿著主街前行。这里是他们抵达木叶前哨站前的最后一站。 截至目前,一切顺利,並无异常。廉很庆幸自己进入这个国家后,没有遇到s级忍者之类离谱的状况。 以他最近的运气,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太过荒唐——全世界的s级战力加起来也不足百人,而这个世界即便不比他前世的地球小,也相差无几,偶遇s级忍者的概率微乎其微。 大多数忍者终其一生执行任务,甚至参与战爭,都未必能遇上一名s级敌人。也就鸣人这种“天选之子”,才会在偶遇敌人这件事上,运气比纲手赌钱还要差。 “你以前来过这里?”光莉陆环顾著破败的小镇,看著面黄肌瘦的百姓,神情落寞地问道。 “嗯,之前和夕日红一起执行过任务。”廉隨口答道,只顾著观察周遭的民眾,没注意到听到红的名字时,光莉陆微微蹙起的眉头。 “等等,不就是那个女人杀了当地领主,才搞出这一堆烂摊子的吗?是她把这些人推入了深渊。”典男惊讶地问道。 没错,夕日红如今在村里的名声並不好,各类流言蜚语不绝於耳。廉之所以没受太多牵连,只是因为他只是红麾下的一名中忍。即便主意是他提的,最终承担责任的也是红本人。 但他实在不愿听旁人詆毁做了好事的红。“恰恰相反,是她救了这些人。”廉语气严肃,直视著典男的双眼。对方猝不及防,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光莉陆没看到廉的神情,看著小镇的惨状,满心不悦地开口,“你看看他们,过得太悽惨了。”她满心同情。 廉轻嘆一声,垂下肩膀:“可即便如此,这里的境况也比几个月前好了十倍不止。”他话音落下,就连海人也露出了些许不自在的神色,话题就此打住。 这里的百姓,看上去比他上次来时要快乐得多,眼中似乎真的有了对未来的希望。 木叶与雾隱在波之国的交锋固然令人惋惜,却也为当地百姓带来了工作与收入。诚然,部分人会因这场衝突丧生,可余下的人终將迎来復甦。等衝突结束,无论哪一方获胜,这个国家都会变得比从前更好。 对这个国家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忍者之间的常规衝突並非全面战爭,大多只是隱秘行动、暗杀或是小规模摩擦,很少会波及普通民眾。 明目张胆的战爭罪行,只会出现在忍界大战期间,而此次並非大战。 “我真为他们难过。”一行人离开小镇后,光莉陆终於开口说道。她轻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木叶护额,系在了额头。 小队其他成员也纷纷照做,隨后加快脚步,希望能在日落前抵达前哨站。可今日,命运似乎並不站在他们这边。 离开小镇仅十分钟,廉的脸上就露出了“有没有搞错”的崩溃神情。 只见暴怒的矢仓周身包裹著两层尾兽衣,正追击著两名戴著无脸暗部面具的忍者。那两人径直朝他们这边跑来,显然是想把祸水东引。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命了。”他哀嚎一声,让僵在原地的队友们回过神,立刻行动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再来这个国家!”他满心抓狂地想著,而就在此时,矢仓已经开始朝著他们的方向凝聚尾兽玉。 第41章传送封印 在动画里,尾兽玉的凝聚总是显得格外缓慢。人柱力需要先匯聚红蓝双色的查克拉气泡,压缩成紫黑色的球体,再吞入体內发射,或是直接释放,屏幕上总要酝酿好一会儿。 可在现实之中,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廉刚来得及手掌贴地,將查克拉注入右手佩戴的戒指,地面上的封印阵式飞速展开。可就在这时,尾兽玉射出的光束已经吞没了那两名无面暗部,將两人瞬间汽化,势头却丝毫未减。 封印阵式在半秒后彻底成型,仅仅快了数毫秒,廉的小队就被这道能量光束吞噬。光束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分解殆尽,地面被轰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光束一路延伸数英里才终於停下,隨即炸开一团近三十米高的炽橙色火球,衝击波席捲了周遭的土地。大地剧烈震颤,震天的轰鸣响彻天地,可这一切只持续了数秒,火球便消散无踪,巨响与震动也隨之平息。 廉大口喘著气,几乎要虚脱在地,双腿阵阵发软,却强撑著没有倒下。他和小队成员站在一望无际的深坑中央,孤零零的一小块土台上,毫髮无伤。 “该死,我们还活著。”典男难以置信地喃喃低语,喜极而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方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终於涌上心头。 光莉陆瘫坐在地上,瞪大双眼看著四周的满目疮痍,显然还深陷在震惊之中。廉完全理解她的感受,任务中面对普通中忍,和直面人柱力完全是两码事。即便在这个充斥著超凡忍者的世界里,人柱力也被称作“怪物”,这绝非空穴来风。 廉看清尾兽玉的落点,心里暗暗一紧。他们刚刚离开的小镇,这下彻底化为乌有了。 小队中唯一的上忍海人,惊讶地看了廉一眼,隨即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面前的人柱力。他是全队唯一一个没有因劫后余生而失神,忘记战斗尚未结束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救下我们的,廉,你还能再用一次吗?”他开口问道,语气试图保持沉稳,可廉清晰地听出了其中的紧张。 廉苦笑著摇了摇头:“不行,那是一次性封印,我只有这一枚。”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么早就会直面尾兽玉。人柱力本就极为稀有,全世界也仅有九位,在一次隨机任务中遇上,概率能有多低? 他原本的准备,最多是应对s级忍者。就连救下他们的这枚封印,也並非为抵挡尾兽玉而设计,而是一枚时空屏障封印。不得不说,他自己都佩服这份天赋。只可惜,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消耗的查克拉极为庞大,廉足足花了一周时间慢慢充能,才换来这一次使用机会。 当初研製出这枚封印时,他还沾沾自喜,以其中储存的查克拉,危急时刻足以抵挡五次s级忍术。可如今,所有心血都付诸东流。 没错,这枚封印能挡住这个世界除了迪达拉的恐怖爆炸之外,最接近核弹的攻击。可廉此刻丝毫没有成就感,因为他清楚,与人柱力不同,这枚封印只有一次机会,而对方却能接连释放尾兽玉。 “明白了。莉——”海人刚开口,双眼骤然瞪大,与廉同时扑向地面,堪堪躲过矢仓极速突袭的一爪。 可惜,他们来不及提醒典男。矢仓的一击直接將典男的上半身彻底粉碎,只剩下双腿还立在原地,鲜血与碎肉飞溅在海人、光莉陆和廉的身上。 廉没有丝毫迟疑,用查克拉丝线缠住光莉陆,猛地將她拉向自己,刚好躲过矢仓下压的一击,避免她被砸成肉泥。 万幸的是,光莉陆很快回过神来。廉不得不分心应对矢仓查克拉外衣化作的手掌抓击,他纵身躲开,同时將引爆苦无掷向矢仓。 一旦被抓住,他就必死无疑。 引爆苦无命中目標,可矢仓的尾兽衣扛下了大部分伤害,残余的威力也被他体表如鎧甲般的珊瑚阻挡。 这一击似乎彻底激怒了矢仓,他发出凶狠的咆哮,神志已然彻底迷失。海人与光莉陆也展开反击,海人释放火遁忍术,光莉陆则用千本不断射击。 廉的攻势丝毫未停,一枚接一枚地掷出引爆苦无,即便只能让矢仓踉蹌后退,被迫转入防御。连续掷出五枚引爆苦无后,廉灵机一动,將注入风遁查克拉的苦无混在其中。风遁查克拉帮助苦无穿透了珊瑚鎧甲,划伤了矢仓的手臂,引得对方暴怒嘶吼。 “本该瞄准脖颈的。”廉暗自自责,看著矢仓的伤口渗出鲜血,与尾兽衣交融在一起。 海人完全配得上上忍的等级,见廉的攻击奏效,立刻效仿,將火遁查克拉注入武器投掷,可对人柱力的效果却大打折扣。 矢仓受伤仅两秒后,廉再次掷出风遁苦无,可对方的伤口已经在快速癒合,廉在心中暗骂。这一次他瞄准了脖颈,可矢仓却俯身交叉双臂格挡。 廉呼吸一滯,做好了承受衝击的准备。鸣人击破白和冰镜的场景,是他在动画里最喜欢的片段,他一眼就认出矢仓要做什么。 瞬息之间,衝击波將三人同时震飞,他们重重砸在地面,痛苦地翻滚出去。好在三人经验丰富,很快便借力重新站起。 稳住身形后,廉立刻看向矢仓,却见对方单手触地,尾兽衣开始涌动…… “跳!”廉嘶吼一声,已然纵身跃起。 海人及时反应,可廉只能眼睁睁看著,矢仓从光莉陆脚下的地面探出查克拉外衣,径直刺穿了她的腹部,將她挑向空中。光莉陆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让她浑身颤抖。 恐惧充斥著廉的內心,他深知这无济於事,却还是迅速將风遁苦无掷向查克拉外衣探出地面的位置,试图斩断它与矢仓的联繫,救下光莉陆。 可就在苦无即將斩断查克拉外衣的前一瞬,外衣骤然膨胀,从她的腹部內部將躯干撕裂。光莉陆的惨叫戛然而止,头颅与四肢被炸向四面八方。 她的死给了廉沉重的打击。圭吾去世时,他满心惋惜,那是个不错的人,廉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和他成为挚友,可两人相识不过一天。 但他认识光莉陆已有数周,他甚至已经打算,等任务结束就约她出去。两人之间本已有了最初的情愫……廉的心紧紧揪起。 可这份分神,让他陷入了险境。矢仓拥有两条尾巴,能化作四只手臂,而此前从地面探出的查克拉触手,只有三条。 廉刚落地,悲痛涌上心头,便察觉到脚下地面微微异动。他毫不犹豫,在数米之外分出一道影分身。 影分身刚一出现,便被瞬间摧毁。廉藉此施展替身术,让矢仓的第四条查克拉触手刺穿了分身,分身隨之消散。 分身被击破时,上半身传来的灼痛记忆,以及白白消耗的查克拉,让廉眉头紧皱。他强行甩开负面情绪,悲伤可以留到之后,现在,他要面对一个一心想杀了他的暴怒人柱力。 可惜,他没有主角的待遇,对手不会在战斗中喋喋不休半小时。 廉再次藉助典男的残骸施展替身术,落在沾满鲜血与碎肉的水洼中,隨即在周身布下小型幻术,为自己爭取喘息的时间。 海人施展瞬身术落在他身旁,完美融入幻术之中,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看著地上典男的残躯面露痛苦。这说明,他也亲眼目睹了光莉陆惨死的一幕。 可这位上忍依旧全神贯注地盯著敌人:“有办法吗?我们的速度,根本跑不过这种怪物。”他语气低沉,满是绝望。 廉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別让他长出第三条尾巴?” 海人无奈地苦笑,廉也面露难色。此刻绝非开玩笑的时候,他不知道矢仓还有多久会再次发起进攻,失控的人柱力本就喜怒无常。 他迅速从手腕的储物封印中取出几枚封印符,递给海人。 “想办法贴到他身上,这是未试验过的术式,却是我唯一能用的手段了。” 这些是他的阴遁禁錮封印,他完全不確定,这对矢仓是否能起作用。毕竟,不存在那种能一击制服失控人柱力的简易查克拉压制封印。 自来也能为鸣人製作专用的封印,是因为他持有鸣人封印的钥匙。可並没有一种通用封印,能贴在暴怒的人柱力身上,让其直接陷入沉睡。 若是真有这种东西,人柱力也就不会成为各村的终极威慑了。 “也只能试试了。”海人点了点头,他和廉一样,对要近身贴近矢仓这件事,毫无乐观可言。 就在这时,矢仓突然怒吼一声,又一道衝击波扩散开来。在人柱力庞大查克拉的衝击下,幻术瞬间崩解,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 交谈的时间,到此为止了。 “十秒。”廉在心中暗骂,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启动传送封印。他心情沉重地中断了封印激活,反正他也凑不齐剩下的十秒。 矢仓,已经再次朝他们冲了过来。 第42章与半截尸体互换位置 纵身跃开,廉同时朝矢仓吐出一枚风遁弹,迫使对方躲闪。这为廉爭取到了数秒时间,他趁机解出六枚特製封印符,將其隨风撒出。 下一刻,每一枚符纸的位置都化作一道影分身,廉因一次性消耗海量查克拉,险些栽倒在地。以他的查克拉量,本无法支撑六道影分身,好在查克拉储存封印早已蓄满,补足了四道分身的消耗。 一道分身揽住尚未缓过劲的廉,所有分身立刻朝不同方向散开。几乎就在同一瞬,矢仓出现在他们原先的位置,双手狠狠砸向地面,又轰出一处小坑,衝击波席捲开来。 万幸的是,廉的分身都附著了耐久封印,即便被衝击波震飞,也没有轻易消散。 矢仓停下身形,身体前倾,微微张口。廉认出这是要再次释放尾兽玉的架势,瞬间脊背发凉。 危急关头,一道分身拼死瞬身至矢仓身旁,將一枚阴遁禁錮封印狠狠拍在他的额头。这一击打乱了矢仓的查克拉,原本正在凝聚的蓝白色查克拉气泡没能与红色查克拉融合,即將成型的尾兽玉核心直接溃散消失。 “哈?居然成——呃。”廉的分身刚开口,就被矢仓伸出的手臂径直刺穿胸膛。 分身怒视著矢仓,忍痛攥住他的手臂,重力封印立刻从掌心蔓延,缠上矢仓的整条手臂。 这对分身而言极为艰难,身受重伤的它查克拉疯狂外泄,还要勉强维持自身存在。自知时日无多,分身拼尽余力,想在有限时间里把重力封印的压制效果拉到最大。 即便处於狂暴状態,矢仓也迅速察觉到危险,另一只手快如残影,一掌將分身的头颅砸得粉碎,分身隨之消散。 廉与其余分身都心头一紧,庆幸分身体內也自带阴遁禁錮封印,彼此不会传递记忆,不用承受那份剧痛。 但廉和分身们並未停歇。就在矢仓解决掉第一道分身的瞬间,数枚注入风遁的苦无已然射来,大半深深没入他的血肉,引得矢仓痛声咆哮。 可惜,瞄准要害的几枚苦无被珊瑚鎧甲挡下,只在皮肤上划出浅浅的伤口,又瞬间癒合。 这都无所谓了。 廉露出一抹狠厉的笑意。 插在矢仓体內与周身的苦无,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灼热的金属碎片,在他体內肆虐。 可爆炸声过后,矢仓依旧在痛苦嘶吼,廉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到底有多硬?”廉低声自语,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这等由內而外的爆破,人柱力居然还能活著,“这简直就是开掛。” 他与身旁的分身连忙跳开,矢仓已然闪现至近前,一爪险些击中两人。 此刻的矢仓伤势惨重,躯干上遍布撕裂的创口,破裂的臟器与断裂的骨骼清晰可见,却依旧在嘶吼著疯狂进攻。 更糟的是,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突然,廉的一道分身从矢仓脚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用猎头术將其拽倒在地,接触的同时又施加了数重重力封印。 可矢仓远没有就此罢休。 他奋力挣扎,地面都被震得开裂,地下的分身隨之消散。矢仓撑著地面站起身,弓身准备扑击。即便重力封印让他的双脚深陷土中,狂暴嗜血的红色查克拉依旧席捲四周,让廉因压抑的恐惧汗毛倒竖。 就在这时,另一道分身瞬身至矢仓身后,又贴上一枚阴遁禁錮封印。查克拉失衡的矢仓扑击落空,踉蹌著摔倒在地。 廉的另外两道分身立刻上前,想再施加更多重力封印,可矢仓已有防备。不等分身触碰,他的两条红色尾巴便狠狠抽来,力道之大,即便分身有耐久封印,也被直接抽散。 廉面色凝重,他只剩下两道分身,而矢仓再次站了起来。 “十六。” “十七。” “十八——!” 他不得不再次中断传送封印的吟唱,慌忙闪身躲开。即便右臂被重力封印压制,身体严重失衡,矢仓的速度依旧快得离谱,廉堪堪才躲过一击。 “人柱力在战斗中根本就是怪物。”廉躲开矢仓的一条尾巴,心中暗骂。 万幸的是,仅剩的两道分身之一上前牵制,为廉拉开了距离。趁矢仓转向分身的间隙,廉再次吐出风遁弹,击中他的后背。锋利的风刃在矢仓背上划出无数伤口,他不由得挺起身子。 可也仅此而已,伤口转瞬便癒合。即便遭受攻击,矢仓也没有看廉一眼,全程紧盯那道分身。 廉低声咒骂,暗自纳闷海人去了哪里。他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丟下自己逃了。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廉最后一道分身从残破的树林中衝出,与海人並肩而立,两人同时爆发出庞大的查克拉。牵制矢仓的分身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两人要施展组合忍术,连忙抽身退开,刚好躲过海人释放、又经廉分身风遁强化的滔天烈焰。 背对著他们的矢仓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火焰吞噬。他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廉看著他体內残留的苦无碎片开始融化,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多想移开视线,可他清楚,在这场战斗中,哪怕一瞬的分神都可能致命,尤其是面对人柱力。 画面依旧惨烈无比。火焰的炙烤下,矢仓的体表被灼烧,体內融化的金属更是在摧残他的血肉、臟器与骨骼。 廉强忍著胃里的翻涌,才没当场呕吐。 矢仓挥动左臂,用衝击波震开火焰,两条尾巴与右手抓起大块土块,以惊人的速度朝廉与两道分身砸来。 廉扑倒在地,翻滚著躲过飞来的坚硬土块,就在这时,他听见海人的怒吼。 翻滚起身的廉立刻看向矢仓,只见对方又在凝聚尾兽玉,目標直指自己! 得益於伤势,矢仓的凝聚速度慢了不少,可也已然完成了一半。 廉心知自己既没时间躲避,也无力打断,喉间发紧,极致的求生恐惧涌上心头。就在这时,一道分身突然用替身术將他拉开,打算牺牲自己保全本体。 不过这已经没必要了。 “休想!”海人突然闪现至矢仓身前,一脚踢在他的下巴,將其头颅猛地踹向上方。就在尾兽玉发射的前一瞬,攻击轨跡被偏转向天空,在高空远远炸开。 隨之而来的衝击波依旧將廉与分身震倒在地,剧烈的轰鸣响彻天际,天边被染成炽橙色,整片区域都在疯狂震颤。 可对海人而言,厄运就此降临。仿佛天穹塌落般的巨力压在他肩头,而矢仓却几乎毫髮无损。海人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矢仓伸手抓住自己的双肩,眼中的恐惧不断加剧。 廉下意识发出一声悲鸣,海人被生生撕成两半,矢仓则发出胜利的咆哮。 就在此时,廉的一道分身与矢仓左侧海人的半截尸体互换位置,瞬间又贴上两枚阴遁禁錮封印,隨后立刻瞬身退开,躲过矢仓的反击。 令人意外的是,矢仓周身的红色查克拉竟向內回缩,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在尾兽玉爆炸產生的气流中微微摇晃,浑身的伤口不断淌血。 廉迟疑片刻,带著一丝希冀开口:“你……愿意好好谈一谈吗?” 他满心祈祷著…… 矢仓却突然扯下一枚阴遁禁錮封印,红色查克拉再次暴涨,以更狂暴的姿態包裹住全身。 “吼。”矢仓的红色眼眸死死盯著廉,满是凶戾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席捲而来。 “搞什么啊。”廉满脸苦涩,低声认命般自语。 第43章鼬先生,我看见两个唾手可得的猎物 廉的查克拉已然消耗过半,仅剩两道影分身,而矢仓就站在他面前,怒火更盛,一心只想將他撕成碎片。 说实话,他此刻的处境糟糕透顶。 矢仓依旧直衝冲地朝廉扑来,廉没有將苦无射向对方,而是扔向他身前的地面,迫使他曲折躲闪,避开接连的爆炸。 三秒后,矢仓终於逼近廉,重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身旁的分身迅速结印,在两人周围筑起风墙,试图將矢仓狠狠击飞。 至少分身是这么打算的。可矢仓將两条尾巴扎入地面稳住身形,竟硬生生扛住了忍术的衝击力,全然不顾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浓重的血腥味让廉阵阵作呕。 换做常人,这般失血量早已死透数次。 风墙消散,矢仓却没有將尾巴从地面抽出。廉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对方要使出之前击杀队友的招式。好在他的分身反应更快,率先察觉了危险。 廉被分身一把抓住扔开,在空中看著分身被突然从地面窜出的查克拉尾巴彻底撕碎。 就这样,他只剩下最后一道分身,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廉落地翻滚起身,刚站稳就不得不格挡矢仓的拳头——这人柱力竟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附著灼热查克拉外衣的拳头砸在廉的前臂上,他的手臂被狠狠砸向胸口,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旁倒下的树干上,闷哼一声,多处骨骼断裂的剧痛席捲全身。 矢仓的力道重如千钧,廉总算明白为何自己的分身会如此轻易被击溃。若不是查克拉强化了身躯,这一拳足以让他筋骨尽断。 廉顺著树干滑落在地,摇了摇头,隨即凭藉求生本能猛地侧身,堪堪躲过矢仓的拳头。右臂依旧被划出一道新的伤口,可这总比整条手臂被砸成肉泥要好得多。 再次落地起身,廉解出一卷捲轴,向后退开几步,像天天在预选赛中那样,將捲轴在自己周身展开。 这是他的底牌,他本不愿动用,因为这术式尚未完成,而且队友在侧时也无法施展。可如今队友尽数阵亡,顾虑也就不復存在了。 廉余光瞥见最后一道分身已然全力奔逃,试图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紧接著,捲轴启动,数百张引爆符在方圆百米內四散铺开,而廉则被一道查克拉屏障护住周身。 矢仓愣了愣,浑身都被引爆符覆盖。廉死死盯著他,期盼这一击能奏效。下一秒,所有引爆符同时引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吞噬了整片区域,將本就残破的大地摧残得更加狼藉。 爆炸持续了二十秒,尘埃落定后,廉站在爆炸中心,护著他的查克拉屏障因查克拉耗尽缓缓消散。 而矢仓的状况,悽惨到了极致。 他的尾兽衣已然消失,左侧脸颊近乎被烧烂,胸口裸露著没有皮肤的肌肉,几根肋骨清晰可见,胸口一处创口甚至能微微看到跳动的心臟。 矢仓的右臂从手肘以下完全断裂,右大腿也缺了一大块肉,只能跛著脚,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双肩疲惫地耷拉著。 廉看著对手,鬆了口气,总算有一招奏效了—— 突然,廉被狠狠抽飞,他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依旧无力抵挡。矢仓已然闪现至他身前,用仅剩的左手一拳砸来,周身的红色查克拉再次燃起。 廉的身体重重砸在二十米外的地面,左臂因仓促格挡,手肘已然彻底折断。 更糟糕的是,矢仓不止重新凝聚出两条尾巴,他开始长出第三条尾巴,皮肤变得灰暗,身形开始异化…… 廉仅剩的最后一道分身突然出现在矢仓面前,双手飞速挥动,每一击都將一枚阴遁禁錮封印贴在矢仓身上。 “没用!没用!没用!”分身不停嘶吼。 廉下意识嗤笑一声,周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这份轻鬆並未持续多久。矢仓异化出的三条尾巴之一,瞬间將分身抽得粉碎,分身隨之消散。好在一切已然值得,此时矢仓身上贴著十余枚阴遁禁錮封印,成功打乱了他的尾兽化进程,让他变回了人类形態。 周身的红色查克拉外衣,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也太不公平了。”廉看著疲惫踉蹌的矢仓,暗自腹誹。对方的右手依旧残缺,左眼也没有恢復,可方才短短数秒的完全尾兽化,竟让其余绝大多数致命伤势都癒合了。 “那么……现在愿意谈谈了吗?”廉晃悠悠地站起身,折断的手臂无力垂在身侧,对著这位水影问道。他的查克拉已然所剩无几,若能通过谈判脱身,即便矢仓害死了他的全队队友,他也愿意接受。这固然折损他的傲气,可以他如今的状態,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矢仓身上的重力封印依旧在起效,右臂上的封印重量让他不自觉地向右侧歪斜。 矢仓沉默地看著廉,没有给出任何言语回应,只是解下背上的法杖,將身上几乎所有的阴遁禁錮封印尽数扯下。廉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是不愿意了。”他低声自语,摆出战斗架势,准备迎接矢仓的进攻。 说实话,他分不清面对神志不清的双尾矢仓,和面对神志清醒的s级忍者矢仓,哪个更糟糕。 万幸的是,此刻的矢仓身负重伤、疲惫不堪,否则廉根本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可这场对决却被一道戏謔的声音打断,廉听出这个声音,瞬间脊背发凉。 他本以为自己的处境已经糟到了极致——查克拉仅剩三成不到,还要面对一名s级人柱力,即便对方重伤疲惫。可显然,命运的捉弄还没有结束。 “哦~你看看啊,鼬先生,我看见两个唾手可得的猎物。鮫肌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第44章鬼鮫:一定要宰了他 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臟瞬间沉了下去。来者竟是干柿鬼鮫与宇智波鼬,两人身著绣著红云的黑色长袍,旁若无人地缓缓走近。 “我今天的运气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廉忍不住低声抱怨,这遭遇已经离谱到了极致,眼下的运气怕是连纲手都比他好。 廉与矢仓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联手。廉垂落肩头,一脸认命地再次看向这两名逼近的s级叛忍。 他实在受够了这糟心的局面。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鼬对著廉礼貌开口,让廉一头雾水。在他的记忆里,两人从未谋面。 廉张了张嘴,疑问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此刻无关紧要——他正忙著躲闪鬼鮫挥来的鮫肌,那柄大刀只差一瞬就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鬼鮫並未乘胜追击,只是站在廉面前,神態放鬆,像个闯进糖果店的孩子般咧嘴笑著,而鼬则直面矢仓。 廉嘴角抽了抽,暗自心道:糟了,我怕是要栽了。他浑身剧痛难忍,矢仓只打了他两拳,却每一击都威力惊人。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无力对抗一名s级忍者。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思索著脱身之法,却只见鼬瞬间对矢仓施展了月读。 令廉大为震惊的是,这幻术竟命中了矢仓,使其直接昏厥。但他注意到,矢仓背上仅剩的一枚阴遁禁錮封印,此刻產生了异动。 廉心头一紧,知道机会来了。他飞快看向一脸得意、正欣赏著他陷入绝境模样的鬼鮫,脱口而出一句即兴的调侃:“喂,鯊鱼怪,把你妈糟蹋了的那条鯊鱼,得有多大个头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话,只觉得这种话大概率能激怒这个鯊鱼样貌的忍者。 鬼鮫只是嗤笑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鯊鱼相关的嘲讽他听得多了,早已毫不在意。但这已经足够了,廉的目的达成,鬼鮫当即发起了进攻。 三道变故在瞬息间接连发生。 鼬的月读仅持续三秒便结束,矢仓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可鼬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捂住双眼,鲜血从眼眶不断涌出。他跪倒在地,仅靠左臂撑著才没有彻底趴倒。 廉不清楚阴遁禁錮封印对鼬的月读造成了什么反噬,但显然绝非好事。他来不及庆幸,鬼鮫已然挥起那柄硕大的大刀,想要將他斩成碎末。 廉在最后一瞬,用昏厥的矢仓施展了替身术。鬼鮫目瞪口呆,大刀径直贯穿了人柱力的胸膛,心臟、肺部、肋骨尽数被搅碎。 矢仓的尸体断成两截,倒在血泊之中,三尾也隨之沉寂,数年之內都无法再现。 廉在心底疲惫地轻笑。鼬与鬼鮫出现在矢仓附近,目的不言而喻。可这两个傢伙的任务,就让他们见鬼去吧。 廉立刻施展土遁·土中潜行术钻入地下,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留下一道影分身替自己遮掩。 这是一场豪赌,可他实在想不出別的办法,能从这对s级组合手下逃生。 地面上,鬼鮫终於回过神,鼬也强忍痛楚,看清了方才的变故。鬼鮫面色扭曲,露出愤怒的狞笑,正要动手摧毁廉的影分身。那影分身正像个得胜的疯子般咧嘴笑著,还朝他竖起了中指。 “別白费力气了,是影分身。”鼬一眼便识破了伎俩,鬼鮫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影分身的神情瞬间垮掉,低声咒骂了一句,刚想有所动作,却已来不及。 鬼鮫闪现至他身后,影分身还未反应过来,便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了。 “本体在哪?”鬼鮫烦躁地问鼬,鼬朝地面点了点头。 “在地下。”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冷冷说道。鬼鮫咂了咂舌,正要结印,却被鼬伸手按住,阻止了他的忍术结印。 “不必费事,他的氧气很快就会耗尽,自然会浮出地面。”鼬话音刚落,双眼便微微睁大,露出一丝讶异。 “怎么了?”鬼鮫见状问道。共事已久,他早已学会揣摩搭档的神情,对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这细微的眼部变化,已然等同於失声惊呼。 “他……消失了。”鼬眉头紧锁,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鬼鮫皱起眉,攥紧鮫肌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我不知道。”鼬嘴角微抽,目光扫过矢仓的尸体,神色难辨。 “首领不会高兴的。”鬼鮫瞥了一眼矢仓的尸体,抿紧嘴角沉声道,鼬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回去吧。”他转身离去,一脸不悦的鬼鮫紧隨其后。 鬼鮫在心底暗自发誓,下次再遇见这个得意忘形的木叶小子,定要將他碎尸万段,让这次任务的失败付出代价。 另一边,木叶廉的公寓里,廉突然传送落地,重重砸在沙发上。他在心底暗自庆幸,不知为何鬼鮫中途停下了忍术,为他爭取到了传送封印所需的最后五秒充能时间。 “天啊,我还活著。”廉难以置信地轻声笑了出来,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可下一秒就因浑身的剧痛皱紧了眉头。 他落地的姿势极为狼狈,双腿搭在沙发靠背上,脑袋贴在地面,身体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剧痛席捲全身,他再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朝他靠近。廉勉强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井野冲了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有身下不断蔓延、染红了他心爱的绿色沙发的血跡,井野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 他可怜的沙发啊…… “你好呀,女士。有没有创可贴,给我包扎一下伤口呀?”廉笑著看向金髮少女,眼角弯起,却只听见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说实话,他左臂扭曲成反常的弯折角度,怕是早就把这份故作轻鬆的帅气,毁得一乾二净了。 第45章回家廉是真能回 “你好呀,女士。有没有创可贴,给我包扎一下伤口呀?” 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自己都在心里尬住了。剧痛一定让他的脑子乱了分寸,这话实在太掉价了。 而且还在跟自己的弟子调情?他那英明神武的老师形象,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好在井野此刻满心都是他的伤势,压根没留意到这句调侃,快步走到他身边。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双眼因恐惧睁得滚圆。这大概是这姑娘第一次亲眼见到刚从战场下来的重伤忍者,廉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不堪。他微微蹙起眉,却又忍不住因剧痛倒抽冷气。在女孩眼里,这副样子想必触目惊心。 井野颤抖著把手搭在廉没有受伤的手臂上,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会把他像玻璃一样碰碎。“你……你到底怎么了!?”她半是低语半是惊呼,显然已经慌了神。 “现在这个不重要,井野。”廉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说出这句话。浑身多处骨裂、肌肉大面积挫伤的情况下,连开口说话都成了煎熬。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井野 hysterically重复著,目光慌乱地扫过廉的全身,满眼都是恐惧,脑子飞速乱转,却想不出任何有用的办法。 “別慌——”廉大声说道,他必须让这女孩冷静下来。可话刚说到一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席捲全身,他不得不停住话音。 他当场在心里发誓,等自己好了,一定要让两个女孩去参加医院免费开设的急救培训。换做懂得急救的人,此刻早该帮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而不是在这慌慌张张问些没用的问题。 话说回来,他早就该安排她们学急救了,真是事后诸葛亮。 新晋忍者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就连他自己都还有很多没掌握,廉时常觉得,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还有,刚才那是飞雷神吗?老师你会用飞雷神?”廉的呵斥並没起到预想的作用,井野依旧自顾自说著,完全没听进他的话,“我的老师什么时候会用飞雷——” “井野!”廉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抓住女孩的手,紧咬牙关。又一阵剧痛让他身体微微抽搐,反而加重了全身的伤势,新一轮的疼痛接踵而至……该死!廉在心里暗骂,从濒临枯竭的查克拉里分出一丝流转全身,勉强压下了剧烈的痛感。 “不是飞雷神。这是秘密,不准出去乱说。”他忍著疼,语气满是无奈,“现在能不能专心找人来救我?最好赶在我失血过多死掉之前?” 这句话总算让井野回过神来:“对、对不起!我这就去……呃。”可仅仅两秒,她又陷入了无措。 “去找雏田。”廉轻嘆一声,话音却更像是痛嘶,“她的医疗忍术已经够用了,把她带来,別告诉其他人。” “可是……”井野面露犹豫,满心担忧地小声反对。 廉明白她的心思,她大概是想把自己送去医院接受正规治疗。他自己也巴不得能去医院躺著, 医院里那些高效的医疗忍术,正是他这具残破身躯急需的。只可惜,这一世的人可不像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无脑同人小说里写的那么愚笨。 眾人首先就会质疑,身负如此重伤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到木叶。要知道,廉的临时小队今天早上才出发执行物资运送任务,现在就折返,还要编出大战矢仓、遭遇两名s级叛忍、设计借刀杀人除掉矢仓並成功脱身的离奇故事? 一天之內发生这么多事,还没有任何目击者? 说实话,就算是廉自己,都觉得这事难以置信。要是这么上报,他怕是会被直接关进审讯部,都算轻的。 不行。他必须先恢復到身体不会隨时垮掉的状態,然后传送回矢仓战死的战场,最好是一两天之后。但愿晓组织的那帮傢伙不会守在那里。 他们也没理由这么做,总不可能预知他会回去。 ……应该吧? 在那之后,廉打算徒步返回木叶,留下清晰的行踪轨跡,再找几个目击者。这样一来,调查的人就能顺理成章地理清线索。 等村子高层拿到波之国相关的情报后,他再回去就好解释多了。廉不清楚矢仓在遇到他们小队之前造成了多少破坏,但一名失控的人柱力连发两枚尾兽玉,必然会被人察觉。爆炸的动静想必整座岛都能看到、感受到,说不定第二天一早,各村的影就都会收到矢仓暴走的报告。 雾隱那边的探子,也会把矢仓外出未归的消息传回木叶。 所以晚几天回去,能让廉的说辞顺畅得多。火影会先拿到独立於他报告之外的各类情报,再自行做出判断, 也就不会追问他是怎么近乎“瞬移”般从波之国赶回木叶的。 这过程麻烦吗?当然麻烦。廉厌恶透了这种周旋,他现在只想躺在医院里好好休养,甚至想对著火影爆粗口。可他实在承受不住木叶高层更多的关注了。猿飞还好说,可团藏和那些长老? 还是算了吧。 廉直视著井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命令。”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让井野瞬间僵住。 “明白。”女孩点了点头,立刻切换成了沉稳的状態,“我这就去。” 说完,井野便动身去找雏田。廉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说……”他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她至少先帮我好好躺在沙发上再走啊。”他满腹怨念地抱怨著,依旧以落地时那彆扭难受的姿势瘫在地上。 第46章我改变了忍界! 如果说廉觉得井野已经够折腾人了,那他显然没料到,雏田见到他受伤的模样后,会变得格外絮叨操心。他被数落得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却也只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雏田心地善良,廉很感念她的关心。她死活不肯回家,执意要整夜守在他身边照看伤势。廉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终於说动这个执拗的女孩,让她明白必须回去。 日向一族若是发现雏田彻夜未归,定会大发雷霆,追问她的去向。到时候无论雏田还是廉,都没法给出合理解释,只会让局面越发糟糕。 於是雏田满心不舍地离开,可第二天一早六点就赶了回来,井野也在八点前到了。万幸的是,两个女孩都听从了廉的嘱咐,对他已经返回木叶的事守口如瓶。 她们心里並不情愿,理由各有不同,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当然,廉也向井野保证,等他向火影匯报完毕后,会跟她解释自己为何並非对木叶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实在不想面对这场谈话。 一方面,他不愿让井野接触到忍者世界阴暗的一面,毕竟在此之前,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在忍者学校接受了那么多火之意志宣传的女孩,得知木叶並非完美的正义典范,会难以接受。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他还要琢磨一套通顺合理的说辞,把事情解释清楚。 实在麻烦透顶。 在他看来,这简直像是要去收拾別人搞砸的烂摊子,说真的,他半点积极性都提不起来。 好在雏田倒是没在意这些。对她而言,木叶人人亲如一家的说法,本就因为家族对她的刻薄对待而显得无比空洞。 她的顾虑在於,不愿让伤势未愈的廉动身,从波之国一路徒步返回木叶。 这姑娘执拗起来格外坚定,最后廉只能答应回来后带她去吃一乐拉麵,她才鬆口,还气鼓鼓地放话说隨便他去折腾,再受伤她也不管了,模样格外可爱。 廉很珍惜她的关心,可当他终於传送回波之国时,也暗暗鬆了口气。井野一直缠著追问他所谓的飞雷神,雏田又满脸不悦、频频侧目,这两个少女的轮番攻势,他实在是应付够了。 如今,他带著伤横穿了半个火之国,总算回到木叶,在医疗忍者处理完伤势后,直接住进了医院。 唯一的糟心事?那个老猴子正叼著菸斗,把他的病房弄得烟雾繚绕。 “原来如此。此事確实令人不安,但也能解释矢仓为何没有返回雾隱营地。”三代火影听完廉的口头匯报,神色凝重地说道,病床上的廉静静躺著,“没想到鼬与鬼鮫这般人物,竟在狩猎人柱力……”他皱起眉头,望向窗外,思绪显然陷入了对未知未来的忧虑之中。 廉保持沉默,没有接话。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琢磨如何修改匯报內容,为自己爭取最大的便利。这过程格外麻烦,因为他还要考虑到鼬日后或许会向木叶通报此事。 正因如此,廉的匯报只能与真实情况大致相符。 “你能趁矢仓牵制鼬与鬼鮫的时机脱身,实属幸运。”猿飞转头看向廉,摇了摇头,“这场悲剧之中,这至少算是一丝万幸。”他肩头垂下,尽显老態。 不巧的是,廉已经得知,在遇到自己的小队之前,矢仓如同利刃切黄油一般,横扫了木叶在波之国的主力营地,营地內上百名忍者无一生还。 不过也好,战爭总算结束了。 至於猿飞会以为矢仓在与鼬、鬼鮫交战?这只是个无心的误导。廉只匯报说,自己趁矢仓虚弱之际,用替身术躲开了鬼鮫的攻击,隨后便趁机逃离。他从未提及当时矢仓的状態,也没说那一击是致命的。 这一切不过是日斩的自行揣测,廉並未纠正。矢仓身为影级强者,又是人柱力,旁人很容易认为他能轻易从替身术中脱身。说实话,若是他当时神志清醒,或许真的可以。但这都不重要了。廉构建的敘事逻辑,大多基於事实与半真半假的表述,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就算鼬日后说出真相,也可以归结为廉在战场上的混乱误判。他確实费了不少心思,让自己的说辞无懈可击。欺骗一位影绝非易事,他们心思縝密,一生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早已將谎言的技艺锤炼至炉火纯青,堪称此道巔峰。 廉还刻意弱化了自己阴遁禁錮封印的威力,没有提及封印阻拦尾兽玉的事,还特意抱怨矢仓总能轻易撕掉符纸,又说封印似乎只能勉强牵制他的查克拉。他刻意表现出,封印能起效更多是靠运气,而非自己的封印术造诣。 而且现场没有目击者,自然没人能反驳他口中封印的“低效”。 廉也没有匯报封印破解了鼬的月读,在匯报里,他除了提及鼬在场外,对鼬的所作所为只字未提。毕竟,面对鬼鮫这般对手,他哪还有精力留意那个叛逃的宇智波族人。 他只是个运气好到离谱,才侥倖活下来的普通中忍罢了。 自然,会有不少人觉得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廉也料到了这一点。但没关係,只要这份匯报不会给他们留下政治把柄,藉机要求惩处他或是索要他的封印术成果,他都无所谓。 这场烂摊子本就没有完美的脱身之法。他参与了一场任务,最终影级人物战死,而他是小队唯一的倖存者,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误导火影认为鼬与鬼鮫的目標是矢仓——这本身也是事实,只是廉的匯报里没有直白点明——希望能让木叶真正做出防备,毕竟如今他们已知晓,有顶尖强者在狩猎人柱力。 没错,廉最近霉运缠身、吃尽苦头,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利用此事获利的机会。 “是啊。说实话,整场遭遇里最让我困惑的,是鼬的那句问候。我实在不懂他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从没见过他。”廉面露困惑地说道。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演戏,是真的对此耿耿於怀。在他的记忆里,此前从未与鼬有过任何交集,可显然,事实並非如此。 不过,这正好是个能转移火影注意力的谜团,廉便顺势说了出来。 可令廉大为意外的是,火影只是轻笑一声。“啊,这事我想我可以解释。”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若不是廉此刻惊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这老头的演技著实了得。 “我记得年少的鼬曾向我匯报,说他在一次暗地巡查时,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孩子。”猿飞语气带著怀念,看向廉,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你还记得曾和一位老人爭论,为何不该让孩子上战场吗?爭论柱间为何要建立这个村子吗?” 火影越说,廉的神情就越僵硬,最后面无表情地盯著老人。他隱约有印象,曾因压力过大,跟一个人爭执,痛斥使用孩童士兵是多么荒谬又无用的做法。 那並不是他值得骄傲的时刻。 廉的內心翻江倒海:不要,別是这样。他祈祷事情不要朝著直觉预判的方向发展。他本以为自己一连串的倒霉运已经到头了! “鼬的幻术本就登峰造极。”猿飞轻笑,“就算他当时还是个孩子,骗过一个孩童也绝非难事。”他伤感地轻嘆,眼中闪过一丝悲戚,隨即便恢復了神采。 “你和他的那场谈话,对他触动极大。”老人继续说道,语气愈发郑重,“说实话,也打动了我。正是这番话,重新点燃了我心中的火之意志,让我下定决心推行忍者学校的改革,即便起初我心存顾虑。让学校重回正轨。为此,我很感激你。” 他的语气平和、欣慰又满足。换做谁都会如此,这些改革改变了忍者世界,而猿飞日斩將永远作为改革的发起者被铭记,这份荣耀无人能夺。即便日后他的卑劣行径被揭露,这一伟大功绩也会成为他一生的光辉勋章。 真是见了鬼了。可廉丝毫没有日斩的欣慰,只是茫然地盯著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如此顛覆性的荒唐话。 不是吧……廉满心惊恐地暗想,这老头是想说,在我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前,就因为一场无关紧要的谈话,把原作剧情彻底搅乱了!? 就因为一场他都记不清的閒聊? ……搞什么啊?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蝴蝶效应,可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第47章没必要家暴吧,亲爱的 当然,在那之后,这个老狐狸总算离开了廉的病房,留下他一个人思绪翻涌,对外界几乎没了反应。 廉在心里彻底认栽,这位老人无疑是忍者世界的顶尖人物,寥寥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击溃了他的底气,堪称无人能敌的攻心者。 如果只是几句话就能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廉终於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努力维持原有轨跡,都註定徒劳无功。 这並非努力与否的问题,现实世界本就不会按部就班地顺著剧本走。 可惜廉没能沉浸在思绪中太久,三代火影离开才一分钟,井野和雏田就走进了病房。看到井野一脸决绝的模样,廉的心情更是跌到谷底。没错,他答应过向火影匯报后就给她解释,可她非得在老头刚走就闯进来吗? 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平復心绪片刻吗?连五分钟独自黯然神伤的时间都不肯给吗? 真是祸不单行,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不过廉也能理解。井野虽说总爱调侃调情,骨子里依旧是个孩子,天真单纯,做事不计后果,也从不去深究表象之下的真相。更何况她还是山中一族的继承人。 木叶对她而言永远至关重要,因为这里是她的家族根基所在,再加上忍者学校里的种种宣传……还好,这姑娘还算明事理,愿意听他解释,而不是因为他坦言木叶並非完美无缺,就武断认定他是叛徒。 这倒不会影响他在村里的处境,村里大多数忍者在生涯中都会认清这个现实,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高层也早已习惯。只要忍者依旧忠诚,即便他们褪去了对村子的天真幻想,高层也不会在意。 廉只是不想再捲入这些少年人的纷扰里。 他本想花上数月,甚至一两年,慢慢让两个女孩认清现实,可看著井野气恼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没这个余地了。她已经等了两天,显然不愿再拖延下去。廉心里苦笑,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最直白的事实,把那些残酷的真相摆在这个天真懵懂的女孩面前。 他並不想这么做,可他必须让她明白,现实世界並非童话,同村之人也未必亲如手足。她那层美化木叶的滤镜,必须彻底摘掉。 “说吧。”井野站在廉的病床前,双臂抱胸开口。廉微微失笑,她生气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他看向一旁的雏田,这位日向少女只是隨意耸了耸肩,显然压根不在意他不信任木叶高层的缘由。她拿起病床边的病歷表,默默翻看了起来。 她真正关心的是廉的身体状况,这让廉的笑容变得愈发感激。 “首先,冷静点。”他平静地看向井野,对方却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很冷静。” “是吗。”雏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还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引得井野怒视著她。 “好吧。”井野放下手臂,放鬆了紧绷的姿態,“只是……老师,我很在乎你。”她攥紧拳头,低下头,咬著下唇,“別背叛村子,拜託了。我怕我接受不了。”她的声音轻柔,满是恳求,让廉轻嘆一声。 “少女啊,別把没必要的纠结和矫情都加在事情上。”廉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个女孩都白了他一眼,井野还皱起了眉,这倒让他觉得有趣。 “行了,过来。”廉拍了拍病床两侧,井野看向雏田寻求確认。可雏田直接走上前,坐在廉病床的右侧,握住他的右手轻轻握了握,隨即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移开了视线。 廉很感激这份安慰,可他没看到雏田的反应,目光一直落在井野身上。井野无奈地嘆了口气,也跟著坐在病床左侧,令他意外的是,她也握住了他的左手,学著雏田的样子,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井野顿时脸颊发烫:“我只是怕你耍花样!”她反驳道,还用力攥了一下,想故意弄疼他,算是小小的报復。 廉点了点头,行吧,自己的双手被两个好看的女孩抓著,真是委屈他了。 瞧见没,到处都是少年人的小情绪。 可惜廉没法再调侃井野了。要是他开始打趣,井野肯定会针锋相对,这事就没法聊下去了。他是真心想解开彼此的心结,还是直奔主题吧。 “雏田,扫描一下房间。”廉看向她,话音刚落就立刻尷尬起来,连忙催动查克拉稳住下半身——要是这会儿失態,可就太难堪了。 廉毕竟是个正常男人,而雏田既乖巧又动人。他费了好大劲才掩饰住內心的悸动,好在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雏田没有鬆开手,眼周的青筋却已然凸起。 她居然不用结印就能开启白眼了。这是新的进步,廉出发去那场糟心的任务前,她还做不到这一点。 雏田察觉到廉在看自己的眼周,猜到了他的心思,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房间里除了我们,没有別人。” 廉轻笑一声:“很好。”他对她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两个女孩不情愿地鬆开手,廉解出四枚符纸,分给每人两枚。她们知道该怎么做,之前廉被矢仓重伤后疗伤时,就用这些符纸隔绝过窥探。 两人自觉起身,在病房四面墙的中间各贴了一枚符纸,布下隱形的封印结界,既能防止外人窃听,也能阻挡白眼的探视。 “要是家族知道有这种东西,肯定要闹翻天。”雏田打趣道,坐回病床右侧,又坦然地轻轻握住廉的手。 井野也紧跟著贴好符纸,学著雏田的样子握住廉的手,廉却故意把手往回缩了缩,可井野直接一把抓住。 “喂,轻点啊,大小姐。”廉没好气地抱怨,却换来井野的白眼。不过她脸颊泛起红晕,廉也算小胜一筹。 “快说。”井野开口,手上的力道却放鬆了,拇指不自觉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廉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格外柔软,触感十分舒服。 可他也暗自纳闷,她明明修习剑术,手上本该布满茧子才对…… 井野突然掐了一下他的手,把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眼神里带著威胁,再发呆就继续掐他。 廉心里苦笑,没错,他在拖延,隨便他怎么找藉口吧。 他轻嘆一声,快速检查了身上的侦测封印,除了三人之外没有其他异常反应。隨后又確认了房间的结界,结界內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生命气息。 很好,这说明房间里確实没有隱藏的暗部。虽说他愿意相信雏田的白眼,可她毕竟还没成为下忍。 火影看似完全相信了他的匯报,可这种老狐狸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他们或许表面对你笑脸相迎,背地里却早已备好利刃。 这种事还是再三確认为妙。 现在——“好痛!”廉轻呼一声,井野又掐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更重,雏田看著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出来。 “別磨磨蹭蹭的。”井野没好气地说,廉却朝她咧嘴一笑。 “我只是在確认我们是不是真的独处而已,没必要家暴吧,亲爱的。” 这下她反倒不生气了。对付气恼的女生,总比对付暴怒的要容易得多。 廉觉得这一波,自己贏了。 第48章木叶的普通人並不坏 “你信奉火之意志吗,井野?”廉直视著女孩的眼睛,想让她明白自己的严肃。 “我当然信奉!”井野脱口而出,甚至觉得被这样质问有些受冒犯,“你难道不信吗?”她带著责备反问。 可廉只是耸耸肩:“不信,那就是套空话。” 雏田轻声笑了笑,井野却瞪大眼盯著他,像是他踩伤了她心爱的小狗,下巴都快惊掉了。两人的反应,和廉预想的一模一样。 “村里三分之二的忍者都不信这套,至少不信高层鼓吹的那种自我牺牲式的火之意志。”廉对两个女孩说道,轻轻嘆了口气,“经歷得多了,看清了村子的所作所为,自然就不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井野小声问,心里很牴触这番话。 山中一族向来教导子女对木叶忠心耿耿,这並非没有缘由。廉很清楚,若非高层篤定这些擅长读心的忍者从小被灌输忠诚,绝不会容许他们留在村里。 心知这点,廉决定给井野举一个切实的例子,一个足够残酷、足以动摇她认知的例子。 他转向雏田,开口道:“雏田,你说说,如果当初云隱成功把你掳走,会是什么下场?” 突然被拉进话题,还被问及这样的问题,雏田一时有些结巴:“我、我会被当成生育工具养大吧?”她皱起眉,一想到这个就满心不悦,抿紧了嘴唇。 “他们还会让你觉得,这就是你的使命。”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你当时年纪还小,他们可以隨意操控你的思想,让你坚信为村子生孩子,就是你无上的荣耀。” 雏田面露嫌恶,廉也被她攥紧的手弄得隱隱发疼。 可这番话还没说完。“可如果他们失败了呢?或者说,要是现在的你被掳走,又会怎样?”廉继续问道,甚至咬了咬口腔內侧——雏田的手劲大得让他觉得骨头都在作响。 井野察觉到雏田越来越不安,连忙打岔:“你扯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还是单纯想嚇唬我们、转移话题?”她用一贯带著气恼的语气说道,廉心里鬆了口气,雏田总算鬆开了他的手。 多亏了井野,今天总算不用落得骨折的下场。 廉没有表露感激,面无表情地看向井野,点了点头:“她会被绑在床上,注射药物,深陷强力幻术之中。村里会挑选一批上忍,大多是品行低劣却基因优良的人,隨意对她施暴,直到她怀孕。等她生下孩子、休养一个月,就再次重复这个过程,直到身体被生育彻底拖垮。”他语气平稳,一字一顿地说完,没有丝毫停顿。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片刻后,廉轻嘆一声,带著一抹苦涩的淡笑问道:“很齷齪,对不对?” “对。”雏田小声应道,井野则情绪激动得多。 “当然齷齪!这太噁心了!”她大喊出声,满是愤怒。身为修习忍术的女忍,这个话题戳中了她们最切身的恐惧。 “木叶比云隱要体面些。”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余光瞥见雏田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看来,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廉在心里苦笑,这个日向家的小丫头,实在是聪明。 “木叶才不会做这种事!”井野激烈地反驳,廉都有些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这个金髮弟子心思向来单纯,情绪一上来就更难冷静思考。 廉轻笑一声:“你这么想就奇怪了。”他挑了挑眉,看向依旧气恼的井野,“我刚才描述的,正是木叶对待那些拥有稀有血继的被俘敌忍的做法。”他拋出了这个重磅真相。 说实话,看著井野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廉心里竟有一丝快意。她的样子,就像得知圣诞老人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木叶红灯区的深处,有一间特殊的场所,只对基因优良、付得起费用的高层忍者开放,供他们与被俘忍者过夜。”他补充道,意味深长地看著井野,“对村子来说,这是双贏的买卖,听说价格可不便宜。” 廉的笑意瞬间消失——此刻换成井野死死攥著他的手,她咬著下唇,低著头,拼命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了安慰她们一直握手啊?再这样下去,她们对他造成的伤害,比矢仓那场战斗里受的伤还要重! 而雏田则察觉到了关键,小声问道:“那生下的孩子呢?”她的神情满是畏惧,却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廉挤出一个自认为安抚的笑容,可效果恐怕不尽如人意:“这就是村里孤儿院总是人满为患的原因,尤其是那些身世不明的孩子。” 从两个女孩的神情来看,这番话让她们更加震惊了。廉理解她们的感受,他当初得知真相时,也是同样的心情。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衝击,绝非什么愉快的体验。 动画里,从来没有展现过忍者世界真正的阴暗面。说到底,动画本就是给孩子看的,藏起这些残酷再正常不过。 “为什么要这么做?”井野身体微微颤抖,虚弱地问道。 “为了血继限界。”廉直白地告诉她,“木叶做这种事的频率,確实比其他村子低。”他客观地说道,“大多数被俘忍者,审讯过后就会被处决,但这种事依旧存在。” “那村子建立至今,怎么没有新的家族出现?”井野厉声反驳,拼命想找出廉话里的漏洞,好让自己无视这些残酷的真相。 出人意料的是,廉还没开口,雏田先说话了:“不是所有家族都像日向一族一样,族人都能觉醒血继。就算俘获了拥有血继的忍者,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孩子一定能觉醒。” “正是如此。”廉附和道。 更何况,那些成功觉醒血继的孩子,多半早就被团藏悄悄纳入根组织,无人察觉。毕竟刚才说的那处场所,本就归志村一族所有,团藏自然清楚哪些孤儿值得留意。 不过话说回来,团藏手下的“工具”,大多活不长久,很多人连他的训练都撑不过去。 这些事,廉不打算告诉两个女孩,这和之前的真相是两码事,他也不想跟她们解释根组织的一切。 “而且,”廉说到这里,面露难色,“想要生下健康的孩子,就不能在孕期给她们过量注射药物,大多只能依靠幻术。可九个月里,女忍总会有挣脱幻术的时候……”他无奈地耸耸肩,“她们知道没人会来救自己,所以这类情况下,自杀的人不在少数。” 掌握了查克拉操控的方法,自杀轻而易举。只需以错误的方式將查克拉注入心臟,就能让心臟破裂。这也是为什么孩童会被叮嘱,不能在无人监督时隨意操控查克拉。而那些陷入绝境的女子,別无选择,只能走上这条路。 廉紧紧盯著两个女孩,他知道这番话让她们无比难受,可揭露这些,还有另一层用意。 她们是修习忍术的女忍,他必须让她们明白,这条道路潜藏的危险,让她们认真对待修行。如果这样的震慑能让她们加倍刻苦训练,对他和她们来说,都是好事。 忍者这条路,从来都不是儿戏。 “这只是村子阴暗面的冰山一角。”廉提高了些音量,想让两个女孩从失神中回过神,“木叶的忍者,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天真懵懂、心怀憧憬的下忍,还有一部分底层中忍,依旧活得无忧无虑。他们明知忍者的生涯残酷,却依旧信奉著天真的火之意志,如同盲从的羔羊。”廉带著调侃的笑意看向两人,“你们这些没经歷过实战的学生,就属於这一类。” 雏田对著廉的玩笑,勉强笑了笑,可井野却毫无笑意,依旧沉浸在廉拋出的残酷真相里,难以释怀。 廉脸颊微抽,继续说道,心里懊恼自己的玩笑没能奏效:“第二类,是村里绝大多数忍者,他们只为俸禄而活,仅此而已。木叶三分之二的战力都属於这类人,高层对此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两个女孩都看向廉,脸上各有惊讶。 “可高层又能怎么办?处决掉三分之二的战力吗?呵,怎么可能。”廉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他们只会把这些人安排在无关紧要的位置,让他们以自己的方式为木叶效力。” “第三类,是村子的核心,是死忠的精英。他们清楚村子犯下的所有暴行,也曾亲手沾染鲜血,却找到了自己效忠村子的理由。他们的『火之意志』熊熊燃烧,全然不顾身后的累累白骨,一切都是为了村子的大义。”廉察觉到弟子们全神贯注地听著,微微一笑,“而掌控木叶的,正是这类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两人:“即便在这群人里,也分不同派系。火影算是个好人……至少在这群统领杀手的统治者里,算得上善良。”井野忍不住轻笑一声,廉觉得这是个好跡象,“但还有比他更阴狠的人,藏在暗处,做著那些骯脏齷齪的勾当。” “相信我,要是那些人察觉到,我掌握著传送类忍术,”廉面露凝重,“他们会像猎犬一样死死咬住我不放。恕我直言,我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所以,你才对村子高层隱瞒了这些事。”井野喃喃说道,声音足以让廉和雏田听清。 “没错。你能接受吗?”廉问道。 山中家的女孩抿紧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面:“我……我想多了解一些村子的阴暗面。” 廉深吸一口气,轻嘆一声。他实在不想和弟子谈论这般沉重的话题,教她们修行可比这容易多了。但他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心里暗自决定,也要让她们看看木叶美好的一面。 说实话,木叶的普通人並不坏,廉也並不憎恨这个村子。他把村子说得如此不堪,可其实,就像他前世生活在某个政权之下一样。 大多数人都清楚,自己的政府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只要不影响自己的生活,便不会过多深究。 木叶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 “对一个忍者村来说,木叶已经不算差了,孩子们。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想让你们丟掉幼稚的天真,不要再盲目看待村子。如果你们愿意,就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人而效忠村子,但绝不要盲目盲从。”廉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自己的用意。 “找到自己的信念。”他握住两个女孩的手,紧紧攥了攥,直视著她们的眼睛,“我希望你们能想清楚,自己为何要走上这条布满鲜血的道路,找到成为忍者的真正理由。” 第49章S级战力 雏田和井野心情沉重地走出廉的病房,一路沉默地穿行在村子里,阴鬱的情绪如同薄纱般缠在两人身上。直到快要走到山中一族宅邸的入口,井野才终於打破了寂静。 “雏田……你怎么看?”她的语气难得地低落,满是茫然。 雏田静静瞥了井野一眼,嘴角微微下撇:“这重要吗?”她的眼神里透著坚定,“我会变强的,井野,强到没人再敢轻视我。”她本就觉得自己別无选择,“我要成为一名女忍,为了廉,也为了我自己。” 和井野不同,雏田並不觉得自己需要寻找信念,她早已拥有。村子的种种真相固然让她动摇,但说实话,在离开病房前,她就已经释怀了。 自己的家族尚且会对血亲施行禁錮,得知村子也在做齷齪事,她並没有像旁人那般震惊。 可她这番话,似乎让井野振作了起来。金髮少女猛地摇了摇头,不甘心地轻喊一声:“好!別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认输!就算是赌气,我也要成为村里最强的女忍!你等著瞧。”井野说完,重重舒了口气,引得雏田翻了个白眼。 “花痴……最强的那个人,会是我。”雏田语气平淡地说道,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著彼此。 沉默僵持了片刻,井野突然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对视:“还是你以前害羞的样子討人喜欢。” “我也更喜欢你当初不理我的样子。”雏田回懟道。 两人相视一笑,井野朝雏田伸出拳头,想和她碰拳示意。 “让最优秀的山中家……哦不,最优秀的女忍胜出。”井野咧嘴一笑,故意说错话。 “放心,贏的人会是我。”雏田笑著回应,与她碰了碰拳,隨后两人便分开了。 回到病房里,廉不再感知贴在井野身上的监视封印,任由它化作查克拉消散,无奈地笑了笑。这份斗志固然还不是她们未来所需的坚定信念,但有这份竞爭心在,倒也足够他慢慢引导了。 眼下来说,这样就够了。 …… 几天过去,廉终於痊癒出院。好笑的是,他还因此拿到了一段带薪休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觉得,和矢仓那场恶战也算值了,隨即又甩去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不过他自然不会抱怨,少些任务,多些时间钻研封印术,再好不过。 尤其是经歷了与人柱力的实战后,他清楚自己依旧缺少强力的杀伤手段。这听上去离谱,却也是事实——他的引爆封印一旦命中,连普通上忍都能击杀,可人柱力本就非同寻常,需要威力更猛的招式才行。 “慢慢来。”廉暗自苦笑。 此刻他正坐在四十一號训练场的草地上,悠閒地靠在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著浑身沾满泥巴的雏田和井野。金髮的井野气得几乎要炸毛,就连一向內敛的雏田,眼神里都透著一股想用柔拳把人狠狠揍一顿的火气。 不用说,廉此刻看得乐不可支。他脸上夸张的笑意显然没让两个女孩的心情变好,可这反倒让他觉得更有趣,索性直接放声笑了出来。 她们也只能忍著,廉美其名曰这是情绪管理训练,可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藉口罢了。 她们正在学习土遁·土中潜行术,准確来说,是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 廉敢肯定,井野明天就能掌握。她不仅拥有土属性查克拉,还能凭藉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在精神空间里模擬练习。明天她一定会得意洋洋地出现,炫耀自己彻底学会了这招。所以廉打算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能看山中家丫头出糗的时刻…… 井野突然操控术式失误,从土里钻了出来,身上沾了更多泥巴,还对著廉大声咒骂。廉看著泥浆溅进她嘴里,让她不住乾呕,忍不住笑出了声。 “嘖嘖嘖,井野,嘴巴可真不乾净。”廉一脸坏笑地说道,实在忍不住打趣她。 另一边的雏田,则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便重新专注於忍术,缓缓潜入土中。 她的进度比井野慢一些,可每一次尝试都有明显的进步。白眼帮了她大忙,能让她精准找出自己的失误並及时纠正。 这招的原理很简单,用查克拉让周身的泥土变得鬆软,从而在土中移动。可真正的难点,是施展时不沾一身泥,这也是判断是否精通此术的標准。 而两个女孩,显然还差得远。 在廉右侧的树林旁,还站著四道影分身,井野和雏田各两道。她们都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捏著一片树叶,练习著属性查克拉提炼的基础步骤。 雏田主攻自己天生擅长的雷遁,廉则让井野尝试用风遁查克拉切割树叶。金髮少女既然要修习剑术,风遁远比土遁更適合她。虽说有些可惜,但凭藉她精神空间修炼的特殊能力,只要不偷懒,未来未必不能掌握所有属性的查克拉变化。 廉对两人的训练要求极为严苛,不再有丝毫放水。他的弟子们天赋本就不错,可还能变得更强,他就算逼著她们,也要让她们不断进步。 说实话,若是有上忍知道他在教两个女孩这些东西,定会大为恼火。两人连正式下忍都不是,廉所教的內容,就连不少资深中忍都未曾掌握。 可与矢仓的那场战斗,著实让他警醒,逼他加快了节奏。两个女孩十六岁就要从忍者学校毕业,廉觉得,让她们在毕业前达到合格上忍的战力,並不算过分。动画里的那些孩子付出一半努力就做到了,他可不想输给一部动画。 无论这两个可爱的弟子要吃多少苦,这都是为了她们的未来,他的做法自然是正確的。 超越极限!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不明智,耗费自己的查克拉,用合作方式帮两人分出四道影分身,牺牲自己的训练时间和资源成全她们。 甚至有人会说他愚蠢,竟把重力封印这类重要的封印术教给她们,还让雏田学习引爆封印。 廉想起昨天训练时,雏田终於成功在树干上贴出第一枚引爆封印时,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一样又蹦又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模样实在可爱,他很喜欢看她这般欢喜的样子。 说实话,关於教学的种种决定,廉深思熟虑了许久。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並非易事,他为了设计这些封印,投入了数十甚至上百个小时的心血,把这些交给弟子,绝非一时衝动。 当初他不情愿地收下雏田当弟子时,曾纠结了许久,到底该对她的训练上心到什么地步。其实他只需隨便教教,让她能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就够了。 就算每周只花两小时敷衍了事,也能轻鬆做到。 可一味自私,长远来看只会害了自己。他需要一支小队,需要值得信任的人,需要能在战爭中依靠的伙伴。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培养她们。 他这是在打造自己的专属小队,没错! 玩笑归玩笑,得益於查克拉的影响,雏田和井野的心智,远比廉前世十八岁时要成熟得多。这般程度,与其说是刻意培养,不如说是相互扶持。 至少,他是从前世网上一个爱开玩笑的朋友那里听来的……好吧,那个人的建议或许也不怎么靠谱。 但说到忍术技艺,廉打算用最严苛的方式打磨她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小……哦不对,是他未来的队友们,一定要被培养成顶尖强者! 他没有自己的下忍小队,只能用这种方式培养队友。木叶总吹嘘自己最重视团队协作,可对於非精英班的普通忍者来说,想找到可靠又有实力的长期队友,实在太难了。不像精英班的孩子,有上忍导师专门引导,用火之意志把他们绑成亲密无间的伙伴。 当然,他也可以主动结交佐助和鸣人,可廉不想落得和小樱一样的下场。毕竟,他不確定自己能否达到那两人最终的高度。他心怀期待,也愿意拼尽全力。 可现实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没有一位绝世高人,会在他即將落败时无偿送上逆天的力量提升。 也没有一双越进化越离谱、仿佛专为主角不败而生的红色眼睛。 更没有一头藏在肚子里的九尾妖狐,能给他无限的查克拉外掛,在他快要输的时候,把他变成橙色的暴走怪物救他一命。 呵,想追上那两人的高度,廉至今还没想出稳妥的办法。 而井野和雏田,就是他的突破口。她们註定会变得强大,各自拥有独特的优势,未来足以躋身s级战力。用心培养她们,也能自然而然地建立起深厚的羈绊。 等到她们毕业时,实力已然远超常人,廉敢肯定,她们原本的下忍小队根本走不过中忍考试。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根本无法配合默契。 没办法,总要有取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等两人成为中忍,她们可以留在原本的小队,也可以隨时退出,和村里其他忍者组建新的小队。这岂不是再方便不过? 在这个世界里,拥有能跟上自己节奏的可靠队友,无比重要。凡事单打独斗,根本行不通。廉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独自闯荡整个忍者世界。 尤其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时,就算他和两个女孩都达到s级,就算三人组队,想活下来也依旧艰难。 用心培养雏田和井野,是廉为未来做的投资。他迫切希望这份投资能有所回报,因为他实在不想下次小队再遭遇人柱力的怒火时,队友撑不过三秒就落败。 这就是他为了在未来活下去,制定的终极计划。 很不起眼?很平庸?不够厉害? 没办法,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可惜他没有一出手就能秒杀辉夜的逆天金手指…… 说实话,这糟透了。他儘量不去想这件事,否则只会徒增鬱闷。 ……难怪他的影分身们,一个个都带著点厌世的情绪。 第50章储物封印 “哇!老师!雏田今天在对练里打败佐助君啦!” 井野一跟著雏田来到训练场,就扑到廉身上,得意洋洋地炫耀,仿佛这份功劳是她自己的。廉挑了挑眉看向日向少女,雏田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廉低头看著还抱著自己的金髮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哦?真的假的?你的佐助君被打败了,你不该难过才对吗?” 他看著女孩被这话逗得瞬间皱起脸,心里觉得有趣。不过这份气恼没持续多久,井野就鬆开手后退一步,刚才的皱眉换成了狡黠的坏笑。 “哼……我当然生气啦!可我也为这丫头开心啊!”她手舞足蹈地说著,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仿佛刚才隨口挤兑雏田的话不是她说的。 “是吗。”廉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惺惺——这丫头本来就没打算装得多像。 站在一旁的雏田只是翻了个白眼。井野向来这么戏多,她早就习惯了,毕竟两人一起在学校待了这么久,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不过说真的,”井野收敛了玩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雏田这次没拿捏好,露的本事太多了。”她瞥了身旁的同伴一眼,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又扬起得意的笑,“换做是我,才不会犯这种错。” 雏田轻哼一声:“你当然不会,因为你除了手里握剑,近身体术烂得一塌糊涂,疯丫头。”她一边淡淡说著,一边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开始练习雷遁查克拉的基础提炼。 廉轻笑出声。和他一样,井野走的本就不是纯体术路线,而是偏向剑术搏杀,因此难免疏於拳脚功夫。 但也没雏田说的那么不堪。以井野的年纪,她的体术已经算不错了,比大多数下忍都强。可和日向这种体术专精家族的孩子比起来,確实不够看。 “说说看,你是怎么打败佐助的?”廉好奇地问雏田。他当然知道她有这个实力,他给两个女孩安排的体能训练可不是闹著玩的。但他一直叮嘱两人,不要轻易展露实力。 所以,他心里虽为她骄傲,却也不会直白地祝贺。雏田也明白这一点。 “他……他自己绊倒了。”雏田脸颊泛红, awkwardly移开视线,避开廉的目光。 雏田想轻描淡写带过,可井野偏不配合。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水月老师或许没看出来,但我敢肯定伊鲁卡老师察觉到了,佐助的摔倒根本不是意外。佐助那么聪明,他自己更清楚。”她梦幻般地嘆了口气,可廉和井野自己都察觉到,这番举动里没有半分“痴迷”,只是在扮演一个迷恋佐助的小女生罢了。 廉疑惑地歪了歪头,心里纳闷自己是不是错过了这个金髮弟子的什么转变。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摇了甩头,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她的感情事,与他无关。 “这么说,我是不是要等著那个阴鬱的復仇者找上门,要跟我討教修炼了?”他问井野。好笑的是,作为旁观者的井野,反倒比亲身参与的雏田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才不会。”井野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佐助还以为雏田是跟著家族里的人修炼。他输给日向的体术高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他只会去缠雏田,要么约再战,要么想跟她一起修炼。”井野头头是道地分析著,看得出来,只要她愿意,心思可以格外细腻。 “可惜她总把这份心思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廉暗自苦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用一次印象深刻的特训,帮她改掉这个毛病。 说实话,他並不觉得佐助像前世看过的大多数同人里写的那样,是个傲慢自我、被宠坏的模板化角色。可如果佐助真的找上门来求修炼,对廉来说依旧十分麻烦。 这位宇智波末裔的身边盯著太多目光,若是廉教他修炼,势必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所以,他暂时不用应付这个政治定时炸弹,心里还是鬆了口气。但这个宇智波少年显然已经开始起疑,迟早会摸清真相,到时候廉就得想好该怎么应对了。 “真要命。”雏田听到佐助大概率会来缠自己,语气无比平淡地吐槽了一句。可井野完全没理会她的语气,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就是说啊!”金髮少女大喊,“凭什么是你啊!你看著那么普通!” 廉在心里暗笑。井野就是故意嘴欠逗她玩。不过既然是来训练的,他决定打断她的胡闹,这点课前斗嘴刚好能维持两人的竞爭心,差不多就够了。 “我倒觉得雏田很漂亮啊。”廉开口反驳井野,打乱了她的节奏,雏田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下一秒,金髮少女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你没资格评价。”她板著脸说道,刚才的笑意一扫而空,左眼微微抽搐,强压著不爽。 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是,他还能指望什么呢?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民主可言。 他懒懒地抓住井野要收回的手腕,隨口说道:“別闹了,井野。风遁·风爪,现在施展。”他把她的手抬到自己面前,只见一脸不爽的井野,竟把风遁查克拉凝聚在了指甲上,还丝毫没有划伤自己的手指。 廉皱著眉观察著她附著风遁查克拉的手,缓缓点了点头:“查克拉很稳定,也没有伤到自己。不错,井野,做得很好。”他朝金髮少女露出讚许的笑,井野也真心又有些害羞地回笑,隨即又立刻收敛,摆出一副自信傲娇的神情。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扬著下巴吹嘘道,廉却用空閒的手弹了一下她的鼻尖,疼得她轻叫一声。 距离廉出院、重新指导两人训练,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他给两人布置的第一个任务,是学会三项忍术: 土遁·土中潜行术 雷遁·电击术 水遁·水流术 这三项里,只有第一项具备实战价值。另外两项,雷遁·电击术最多只能近身麻痹对手,经验丰富的忍者还能通过查克拉削弱效果。 但这招低级忍术的原理,被大量运用在更高阶的雷遁忍术中,是修习雷遁的绝佳入门招式。 至於水遁·水流术,则完全没有实战用处。它能操控水流,供人洗漱、或是清理污物,只会生成一道流速缓慢的水流,仅此而已。 说实话,执行任务时最糟心的就是在野外露营。忍界可不像很多同人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万能的露营忍术解决所有琐事。 动画里只展现了忍者帅气的一面:精彩的打斗、嘴遁说教、角色的悲情过往。 却从没好好展现过忍者要打猎觅食、用树叶擦拭身体、因为要轮岗守夜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的狼狈模样。 廉自己研发了一种特殊封印术,能直接把体內的排泄物导入腰间纹身式的储物封印里。这是他第一次体验野外任务后,连夜赶製出来的——他实在受不了那种狼狈。 为了完善这个封印,避免封印时把自己的內臟搅乱,他甚至拿好几个盗匪做了实验,让他们在剧痛中惨叫至死。 但不得不说,这份代价完全值得。 当然,他暂时不会把这枚封印交给两个女孩。至少要等她们亲身体验过长时间野外任务的煎熬,懂得珍惜这种便捷的术之后,再给她们。 说回水遁·水流术,即便只能生成缓流,在野外生存中也十分便利。只可惜,术法生成的水並不能饮用。 所有水遁忍术都是如此。这也是砂隱村为何饱受饮用水短缺困扰,即便村里有水遁忍者,也要斥巨资不断外购水源的原因。他们身处沙漠不假,可並非没有水遁使用者。 只可惜,水遁忍术造出的水不含饮用水所需的矿物质、微量元素,喝起来就跟蒸馏水一样。 暂时解渴没问题,可身体得不到必要的养分,就算一直喝,最终还是会渴死。 看来,並非所有问题都能靠忍术解决。 不过,廉让两人学习这三项忍术,不只是因为它们实用、適合作为属性入门术,更是一场测试。 井野通过了测试,雏田……则不合格。 井野只用三天就学会了全部三项,隨后又开始修习风遁查克拉附剑,紧接著,她还自己琢磨出了风遁查克拉附著指甲的用法,自创了风遁·风爪。 一周之內做到这一切,说实话,这女孩学忍术简直跟开了掛一样。 她平时看著傲娇嘴欠,爱吹嘘、爱惹人生气,可修炼起来比鸣人还要拼命,就算算上鸣人的影分身都比不上。 有人会说,她不过是靠精神空间修炼的本事罢了。 没错,她確实有这个优势。但忍术终究要实打实修炼,她在精神空间里耗费了数百个小时反覆打磨,才学会这些招式,甚至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自创了风遁附著的用法。 而且她在精神空间里不能用影分身走捷径,廉试过,根本行不通,所有修炼都只能靠她自己。 廉十分佩服她这份毅力,她付出的努力著实令人汗顏。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她的成就离谱到犯规的事实。忍者之所以把风遁查克拉附在刀剑或苦无上,而非身体上,是有原因的。风遁查克拉即便附在兵器上,使用过度或是兵器品质不佳,也会造成损伤。 忍者需要极致精准的查克拉控制才能避免这种情况,把风遁附在身体部位上,很容易把自己割伤。可井野却做到了毫髮无损。廉决定暂时不告诉她,她的做法有多离谱,这对她的成长反而更好。 能做到这一点,她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稍有失误,手指就会被割断。井野第一次施展风遁·风爪时,廉嚇得魂都快没了,生怕她训练时不小心切断手指。 精神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这给了她极大的修炼便利。而且不知为何,她在精神空间里还不受查克拉量的限制。不过这个世界本就不乏各种外掛,廉也懒得抱怨了,至少这个“掛壁”现在是自己人。 在精神空间里,她受的伤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恢復。井野也跟廉坦白,为了练会风遁指甲附著,她在里面“断了几千次手指”,直到百分百確定自己熟练掌握后,才敢在现实中尝试。 即便如此,这一项术她也足足练了数百个小时才达到如今的水准。 而最离谱的是,这个金髮少女还不满足。她的目標是把风遁查克拉注入每一根髮丝,简直疯到了极致。 风遁查克拉稍有波动,就会把髮丝绞碎,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达到完美无缺的控制精度。之后还要同时给多根髮丝注入查克拉並维持稳定,需要极强的多任务处理能力。 从没有人做到过这件事,可井野是金髮的忍者,又身处这个世界。她傻得敢去尝试,还有开掛般的修炼方式,甚至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反倒真的有机会成功。 廉也不去质疑,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看看那个排名第二的金髮笨蛋鸣人就知道了。他任由井野去折腾,这件事足够她忙活好几个月,就算最后失败了,她对风遁查克拉的理解也会突飞猛进,何乐而不为呢。 可一旦她真的练成並完善这招,再配合她本就极为精通的髮丝秘术,完全能成为她独有的s级招牌招式。 至於雏田,她也学会了三项忍术,只用了六天。和其他忍者比起来,她的学习速度已经堪称惊人,可还是没能通过廉的小测试。 她……本就不是適合走忍术专精路线的人。 廉看著日向少女练习雷遁查克拉的基础提炼,心里暗自发愁。他今天必须跟她谈这件事,实在不想开口。 当初他就不该跟她吐槽,白眼是学习忍术的最佳工具,现在这话反倒要坑到自己了。 可如果她想跟上井野这个忍术天才兼拼命三娘的脚步,就必须找到自己的专属路线。 而忍术这条路,本就不適合她。 第51章阴阳查克拉互动 “好了,孩子们!都过来,咱们分出影分身开始训练!”廉开口说道,先帮离自己更近的井野分出两道影分身,隨后又为雏田如法炮製,之后两个女孩便各自去练习自己的项目。 他最初研发合作影分身,是为了弥补两人查克拉储量不足的短板。可过去一周,他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 人们提起影分身,最先想到的往往是术式中的阴之力,也就是记忆共享。两个女孩提供阴属性查克拉,因此能获得分身的修炼经验与记忆。 可影分身消散时,回流的不只是阴查克拉,阳查克拉也会一同回归,而这部分阳之力,正是由廉提供的。 说实话,廉研发这招时,压根没考虑到这一点。可过去一周,他每天帮两人分身影分身,渐渐发现,即便自己没有主动修炼,查克拉也在一点点变得更强、更凝练。 他潜心钻研这个谜团,反覆思索后终於明白,影分身中来自女孩们的阴查克拉,与自己的阳查克拉,在分身存续的时间里,產生了一种奇妙的相互作用。 ……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摸索出了阴阳双修的法门。 天知道,他差点因为这份羞耻感原地社死。 简单来说,分身中的阴阳查克拉源自不同宿主,即便在成型的术式中看不出端倪,两者依旧在相互反应、彼此影响、暗自抗衡。不知为何,这种互动竟让双方的查克拉都得到了微乎其微的淬炼。別问他原理,他自己也一头雾水。 可这效果,確確实实存在。 他將这种现象命名为“分身查克拉淬炼”。 这种提升实在太过微弱,廉险些都没能察觉。直到第六天,他才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密度略有提升,也正因他这段时间没有主动修炼,才发现了这份异常。 若是他照常训练,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这招合作影分身的特殊妙用。 至於为何会联想到双修……廉的脸颊不自觉地泛红,拼命压下突如其来的窘迫。他提出了几种理论,还据此研发出一套修炼方式,取名为“阴阳循环术”。 名字算不上出彩,却精准概括了这套术法的作用。 男女相对而坐,掌心相抵,男子將阳查克拉传入女子体內,女子则將阴查克拉导入男子周身,循环流转。 这招的难点在於,施术者必须能凝练纯粹的阳属性或阴属性查克拉,同时还需要另一位能掌控对应属性的人配合。而九成九的忍者都从未钻研过阴阳遁,这类能力极为稀有,毕竟忍者的修炼重心,大多放在五行属性查克拉上。 能掌控阴阳遁的男女相遇,概率本就微乎其微,更別说为了试探效果,去尝试这种修炼方式了,可能性几乎为零。 忍者世界存续千年,没人发现这种查克拉互动的奥秘,廉丝毫不觉得意外。就连他自己,也是纯属巧合才撞见的。 万幸的是,井野凭藉家族秘术,本就擅长凝练阴查克拉,还帮雏田学会了这一本领,用以配合合作影分身。而廉在研发这招术式时,也掌握了阳查克拉的运用之法。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施展阴阳循环术时,女子的阴查克拉会淬炼男子的阳查克拉,同时滋养其阴查克拉,让两者双双提升。女子亦是同理,只是能量的作用方向相反而已。 影分身中的能量互动是间接进行的,效果远不如阴阳循环术,后者的效率要高出数倍。 廉估摸,效率差距至少在十到二十倍之间,只是没有精確的数值罢了。 不过,影分身可以被动完成淬炼,只是只能提升单一属性。提供阴查克拉的一方,阴之力会得到淬炼;提供阳查克拉的一方,阳之力会得以精进。只是提升的幅度,要小得多。 当然,分身淬炼查克拉的好处在於,既能让分身辅助修炼,又能被动提升阴阳属性,並非毫无用处。这份意外的增幅,无论大小,都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分出多道影分身……廉內心的游戏玩家之魂已经开始躁动,恨不得立刻计算数值,把这套方式的效用最大化。 只是…… 呃…… 那个…… 其实吧…… 廉发现,阴阳查克拉的这种能量互动,若是男女之间的联结更……亲密一些,效果会达到最佳。没错,就是肌肤相亲的极致联结。 效果增幅也不算特別夸张,也就……一百倍左右吧? ……天啊,这离谱的阴阳查克拉歪门邪道。廉羞耻得无地自容,打死也不会把这个发现告诉两个女孩。他把记载这份“研究”的笔记本,用封印锁在了公寓书桌的最深处,就让它永远藏在那里吧! 若是弟子们看到这种研究,会怎么看他?他简直像个变態! 他压根不想发现这个秘密。可一旦开始琢磨阴阳查克拉的互动方式,这个结论就顺理成章。想要获得最佳效果,施术者必须在阴阳查克拉循环的同时,行男女之事。 这能大幅提升查克拉利用效率,最大程度减少术式中的查克拉损耗。整整一百倍的效率提升啊! 他內心的游戏玩家疯狂叫囂,骂他是个笨蛋,居然还不把雏田或井野拿下。可理智最终占了上风。他是她们敬爱的老师,怎么可能把这种术法展示给她们? 不行。他只会和两个女孩施展牵手对坐版的阴阳循环术,接受幅度较小的提升,绝不能沦为为了力量而对弟子心存邪念的变態。 但愿她们永远不会发现这套修炼方式的双修本质……糟了,他这简直是立了个要命的flag吧? 不想了,绝对不去想。 廉苦笑著摇了摇头,目光在雏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可下一秒,他发现雏田的脸颊骤然涨得通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隨即,他因为极度窘迫,脸颊也瞬间发烫——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反应。 而雏田,正开著白眼。 “要命了。”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羞耻地低声呢喃。 可雏田即便开著白眼,依旧朝他看了过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神色愈发娇羞。 廉的目光与雏田相撞,脑海里猛然想起,日向一族本就是唇语高手。 “天啊,太丟人了。”廉双手捂著脸,发出一声充满煎熬的闷哼。 他英明神武的老师形象,算是彻底毁了,对吧? 而且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的反应都丝毫没有消退的跡象! 雏田的白眼,也始终没有关闭。 余光里,他瞥见井野正瞪大双眼,一脸狡黠的坏笑,显然看穿了一切。廉暗自哀嘆,今天简直是他的倒霉日。 他真该好好练练,让自己的脸皮再厚一点了。 第52章日向家的天赋引导 熬过了二十分钟难堪到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时间,廉总算平復下来,能正视雏田,不用再下意识躲闪目光。 他脸颊依旧泛著淡红,却打定主意装作若无其事,朝雏田招了招手。他对接下来的谈话毫无兴致,可长痛不如短痛,趁早说清才是上策。井野的修炼进度不会停下,若雏田想保住优势,甚至只是跟上这位金髮少女的脚步,就必须认清现实,做出抉择。 雏田走到廉对面站定,两人尷尬地沉默对视了几秒……廉很快回过神,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要……聊聊刚才的事吗?”他开口,打算在聊正事之前,先把这份尷尬化解掉。 雏田侷促地挪了挪脚,下意识把几缕髮丝別到耳后,眼神四处飘移,仿佛找不到一处能安心落脚的地方。 “我不想聊老师您身体起反应的事。”她小声说道。 廉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近乎抓狂地反驳:“我不是说这个。” “哦。”雏田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呃……那个……”她完全会错了意,窘迫之下,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脱口而出,“您……那里很好看?”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羞得快要晕过去。 “多谢夸奖,我尽力了。”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隨后嘆了口气,“就……把刚才的事翻篇,行吗?” 雏田怯生生地点点头,垂下脑袋,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笑。她脸颊红得发烫,廉都惊讶她头顶没冒出热气,可她还是小声又带著点调皮地补了句:“我可没保证。”目光还飞快地往廉的下身瞥了一瞬。 察觉到女孩是在笨拙地逗自己,廉轻笑出声,两人之间的紧绷感瞬间消散,都放鬆了下来。 “咱们聊聊你的修炼吧。”廉坐到草地上,示意雏田也过来。雏田点头坐下,廉决定开门见山。他直视著雏田的眼睛,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认真:“我觉得,你並不適合走忍术路线。” 他本以为女孩会生气,可他早该清楚,雏田向来沉稳。她只是歪了歪头,眉宇微蹙,仅此而已,却也显露出了不悦。 “可您之前总说,日向一族只执著於体术是愚蠢的,每周至少说三次。还说我们的白眼天生就適合修炼、精通忍术,不是吗?”她的语气听似平静,廉却明白,自己想错了。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显然十分不爽。 廉心里暗自叫苦,面上却只是隨意耸了耸肩:“我依旧这么认为。但关键是,你想跟上井野,还是只想做个普通的忍者——” 话还没说完,雏田就带著不服气的语气打断:“那当然!我怎么能输给那个花痴!”神情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 廉轻笑一声,隨即转为轻嘆。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她大概率听不进去。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说出这番话,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我知道说这个很蠢,但是……体术,才是你该走的路。” “体术?”雏田平淡地反问,语气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她的神情变得毫无波澜,廉暗自庆幸,家族的训练让她拥有极强的情绪掌控力——可当她摆出这种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冷漠神情时,就说明事情已经糟透了。 还好她身边没有石头,不然多半已经砸过来了,而且这也是她应有的反应。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跟她说,只专注体术是愚蠢的,女孩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他总说日向一族的思路极其迂腐,执著於体术,让整个家族错失了变得真正出眾的机会。可如今,他却让她走这条路。 廉知道必须立刻挽回局面,连忙开口:“你看,雏田。”他指向井野修炼的方向,雏田满心不情愿地转头望去。 井野正站在空地另一头,手里握著一根细细的树枝,挥向树干。树枝附著风遁查克拉,在树干上划出深深的裂口。 廉响亮地吹了声口哨,井野对风遁查克拉的掌控瞬间中断,挥空的树枝被风遁切成数段。她重心不稳,向前踉蹌,手臂胡乱挥舞,险些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狠狠瞪了廉一眼,气呼呼地从脚边的一堆细枝里又拿起一根,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继续修炼。 看著金髮少女狼狈的样子,雏田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廉微微一笑:“井野凭藉精神秘术,在忍术上的天赋太过出眾。但她执念於极致的精通,单是风遁查克拉,就要耗费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境界。” 说实话,廉很认可她的这份执著。这做法很傻吗?毫无疑问。如果她走日斩的路子,“精通”所有属性查克拉,毕业时至少能达到精英上忍水准,很快就能摸到低级s级的门槛。 可她偏偏想把风遁练到远超忍者公认的极致境界。一旦成功,这份能力足以让她躋身顶尖s级忍者之列。 但关键在於,“一旦成功”。她想做的事,在旁人看来是天方夜谭。可谁让她是金髮的忍者呢,廉反倒相信她能创造奇蹟。 “你想和她比拼忍术,永远也追不上她。”廉苦笑著对雏田说。 不光是雏田,就连他自己也清楚,等井野再修炼几个月的忍术,他在这一领域也会被甩在身后。这固然让人沮丧,可他也下定决心,加倍专注於封印术。 那才是他的专长,他绝不能让一个山中家的丫头在实力上超过自己,不然她定会得意到无法无天。 “我能给你的最好建议,雏田,是专注於你自己的优势。”他见雏田神情犹豫,便继续说道,“你已经完成了改良版回天,对吧?研发它花了你多久,我是说,实打实不间断修炼的时长。” “嗯……大概十个小时?我也不確定。”雏田语气迟疑,廉也清楚,她只是每周六抽空练一两个小时,甚至有时完全不练,要把这几个月的时间折算成总时长,確实不容易。 “而且我给它取名叫天之壁。”女孩轻声说道,嘴角扬起甜美的笑,语气里藏著一丝为自己成果骄傲的意味。 廉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笑著表示认可。 她的“天之壁”,是无需旋转的回天。听起来简单,实则难度极高,因为旋转本是这招的核心。捨弃旋转后,这招的查克拉消耗低得惊人,能应对任何战况,还能在瞬息之间发动。 雏田可以通过全身的穴道,瞬间释放旋转的查克拉屏障,格挡或是反弹忍术,也能像普通回天一样用作攻击。而且无需旋转,也就不用原地站定。 这招的攻击潜力极强,可廉知道,雏田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除此之外,无需旋转,就不用长时间维持术式,查克拉消耗远比普通回天要少得多。 唯一的缺点,是这招对技艺的要求高得离谱。 学会这招的前提,是掌握螺旋丸……所以,难度可想而知。光是这第一步,就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 普通忍者绝不会投入这么多精力,与其这样,不如多学几门能在战场救命的低级忍术,无论这招有多强。 就算是廉,也不会去学,哪怕他已经掌握了螺旋丸,这对他来说,性价比实在太低。 可这个乖巧的女孩却觉得轻而易举,甚至不觉得有多难。廉每次想到这里,都想一头撞在树上。 而她,仅仅用十个小时,就从普通回天改良出了这招。 ……这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她的思维方式太过奇特,廉很难理解,不过女孩子本就心思难猜,倒也正常。 说实话,若他不觉得雏田真的有实力和井野一较高下,早就直言相告了。可作为老师,他最清楚,雏田完全有这个能力。 她天赋足够出眾,只是需要相信自己,树立正確的心態。 “无论家族怎么说,你在体术上的天赋都无与伦比。还没从学校毕业,就自创了招式,更何况你还自学了医疗忍术,进步飞快。你更应该深耕这些专长。”廉说道。 更別说,白眼对医疗忍术来说,简直是外掛。这就好比盲人靠触摸学医,和能直视病灶的人学医,谁的进度更快,不言而喻。 可即便廉这么说,雏田依旧信心不足。她亲眼看到了自己和井野在忍术上的差距,廉也明白,这种落差有多让人沮丧。 但她这种自怨自艾的態度,著实让他有些恼火。 “可这些,就够了吗?”雏田小声问道,廉深吸一口气。 “你不如用白眼观察秋道一族,学学他们运用阳遁查克拉的方式。”他无奈地说道,脑子里蹦出什么就说了什么,还对著女孩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只能凝练阳遁查克拉,暂时还不懂其他运用方式,没法教雏田实战用法。更何况,光是帮她提供查克拉分身影分身,就已经帮了她够多了。 他才不会过度溺爱她,花上数周时间专门研发阳遁忍术,供她实战使用。不行,这些术必须由她自己创造,廉空閒时间还要钻研新的封印术呢。 他深爱自己的弟子,也为她们的成长倾尽心力,可他也要顾及自己的修炼。 “您想让我偷学他们的家族秘术?”雏田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双眼惊恐地问道,仿佛廉在提议叛国一般。 “也不算偷学。”廉耸耸肩,“你想快速变强?就去学他们运用阳遁查克拉的原理,结合你的医疗忍术,自创属於自己的招式,比如……强化肉身?最好別变成巨人,也別依靠脂肪储备,那样就太显眼了。”廉揉了揉眉心,心里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他此刻有些烦躁。井野自信到近乎自负,这份性格固然有缺陷,却始终相信自己,从不需要他手把手引导,还敢於主动尝试新事物。 可雏田性格內敛怯懦,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可到目前为止,她始终不够主动。就连改良回天,也是廉很久以前提议的。虽说她凭自己的能力完成了改良,可这还远远不够。再不走出舒適区,她迟早会被井野甩在身后,必须开始尝试创新。 更何况,见识到井野的天赋后,雏田对自己的进度產生了动摇,修炼时也少了几分创造力。这让廉十分头疼。 话已至此,他索性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但愿能点醒她:“说真的,你们日向拥有最顶尖的窥探和观察能力,村子里又全是天赋出眾的忍者,你们家族至今没出一个s级忍者,简直匪夷所思。你足不出户,就能偷学无数秘术,看清它们的运作原理,还不会被人察觉——只要你闭著眼睛开启白眼,没人知道你在看哪里。” “你想追上井野吗?我不可能给你所有答案,也不能一直牵著你走,雏田。我可以帮你,也愿意帮你,但有些路,必须你自己走。”廉把最直白的现实告诉了她。 两人坐在草地上,静静对视了数秒。雏田陷入沉思,廉则注视著她,等待她的决定。终於,雏田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事情就此定下。他不会再就此事给出更多建议,他也清楚,以雏田的聪慧,不会被人发现。剩下的路,要靠她自己走,毕竟她本就是在修习的女忍。 廉也点了点头,不確定她是否真的领悟,可一切只能交给时间。“现在,忍术方面,你只需要专注雷遁就好。运用得当的话,雷遁既能强化你的体术,也能辅助你的医疗忍术。” 他甚至不敢去想,一名顶尖医疗忍者,若是精通雷遁,能对神经做出怎样的操作。 廉始终觉得,折磨类的术只该出现在魔法故事里,可面对自己可爱的弟子,他愿意破例,慢慢引导她领悟这些用法。 眼下,雏田只懂雷遁的一种用法,廉平静地吩咐:“施展一下你的雷遁引爆千本,给我看看。” 雏田点头站起身,从手腕的封印里取出一枚千本,青烟微冒。三秒內,她便將雷遁查克拉注入其中,又用两秒附上引爆符,隨后將千本掷向身旁的树干。雷遁加持下,千本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踪跡。 千本没入树干,隨即轰然炸开,树干被炸开一个大洞,轰然倒地,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雏田满怀期待地看著廉,可遗憾的是,她没能得到想要的夸讚。 “这……还需要打磨。”廉皱著眉说道。 五秒才能完成注雷、附符、投掷,实在太慢。整套流程必须压缩到一秒以內,做到每秒掷出一枚雷遁引爆千本,才算具备实战能力。 也罢,慢慢来就好,廉暗自心想。 雏田神情一落,沮丧地喃喃道:“我这就去修炼。” 可她正要离开时,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可以的,雏田。你是村子里最有天赋的女忍之一,相信自己,我信你。”他神情里的真诚打动了雏田,她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 她重重点头,眼神里写满坚定,转身正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她扭过上半身,迟疑地看向廉,让廉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了?”他问道。日向少女咬著下唇,显然在纠结什么。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走回廉身边。廉好奇地看著她,还没反应过来,雏田就踮起脚尖,快速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廉怔怔地看著她,完全愣住了,嘴唇微张。而雏田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脸颊羞得通红。 “谢谢您。”她红著脸轻声说道。 不等廉回过神,雏田猛地转身,低著头快步跑开,脸颊烫得仿佛要冒出热气。 廉只能望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事,还真就这么发生了啊。”他无奈地心想,指尖轻轻触碰嘴唇,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 第53章井野的好胜心 山中井野坐在忍者学校的教室里,课间时分看著周围的同学,只觉得无聊透顶。她的老师廉因为要忙自己的私事,给她和雏田放了一周的训练假。而雏田乾脆装病请假,好专心修炼,不用坐在教室里听那些要么不感兴趣、要么早就烂熟於心的课程。 井野烦躁地嘆了口气。她不是不羡慕医疗忍者的便利,可一想到要啃完那堆小山似的医书,她就浑身发颤。算了吧,还是免了,那都是书呆子才干的事。 可惜的是,井野没有什么能光明正大翘课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不然就要惹父母不快。就算忍者学校再无聊,也比不上翘课后被父母抓著,听上几小时失望的说教来得煎熬。 总不能用精神控制父母吧? 不过,她没法翘课,却能自己找点乐子。 她看到一个非名门出身的男同学,正浑身发抖地走向一个棕发女孩,那模样仿佛不是去告白,而是去赴死。井野在心里暗笑,她早就知道这个男同学暗恋女孩很久了,如今总算鼓起勇气要表白。 只可惜,女孩出身的家族,对族人的婚恋管控严苛到了极点,这场告白註定不会有结果。搞不好,女孩的几个哥哥回头还会把这男孩揍一顿,虽说大概率不会出人命。 井野抿著唇琢磨了片刻,决定今天大发慈悲,帮这个同学少受点皮肉之苦。 男孩刚走到女孩的课桌前,女孩转头看向他,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好奇。井野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结印。 男孩张开嘴—— 却突然微微侧身,转向了坐在一旁的犬冢牙,对著全班大喊出声:“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牙僵在原地,脸上慢慢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嫌弃神情。 “……兄弟,別。算了吧。”这个养狗的少年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而告白的男孩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井野在教室后排兴致勃勃地看著这一幕,收回了注入男孩体內的微量阴遁查克拉,为自己的杰作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太喜欢琢磨家族的秘术了,尤其是从老师那里得到不少启发之后。先是琢磨出不用把整个精神注入对方体內的方法,又研究出不夺取身体控制权,只进行细微暗示的技巧,过程虽难,可成果实在太有趣了! 井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在教室里四处扫视。想要做到不用结印就施展这招,她还需要更多练习,而教室里,有的是毫不知情的试验品。 她的手再次在桌子底下结了个印。 下一秒,窝在牙兜帽里的赤丸突然失禁,让本就尷尬的告白场面更是雪上加霜。赤丸和牙同时发出一声悽惨的呜咽,牙隨即抱著狗,狼狈地衝出了教室。 但愿这场社死能让他至少一周不敢来约自己,不过井野对此没抱太大希望,老狗难改本性嘛。 一个背对著窗户的女孩突然猛地低头,堪堪躲过了从窗外飞进来的钝头苦无。 与此同时,一个男孩被朋友闹著推了一把,刚好错开了飞过来的苦无,两者相距不到一厘米。 丁次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把便当盒往回一拉,堪堪躲过了砸在课桌正中央的苦无,保住了自己的午饭。 教室前排,小樱突然脚下一绊,额头狠狠撞在了佐助的襠部。她也成了第一个让佐助发出闷哼的人——剧痛让他险些栽倒,某个部位结结实实撞上了小樱铁一般的额头。 井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阴遁查克拉极为隱蔽,只要目標没有刻意防备,根本察觉不到自己被影响了。当然,这招对资深忍者大概率还没用……但论起製造混乱,井野向来有的是耐心和毅力。 “喂,別闹了。”突然,鹿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乐趣。 “我什么都没干。”井野对著旁边趴在桌上的少年小声说道。鹿丸懒洋洋地睁著一只眼瞅著她,那模样仿佛连睁眼都觉得麻烦透顶。 “是啊是啊。”他拖长了调子,打了个哈欠。 “睡你的觉去。”井野翻了个白眼,鹿丸却低声嘟囔了一句。 “麻烦的金髮女人。” 话音刚落,他就被这个“麻烦的金髮女人”一脚踢在脛骨上,疼得叫出了声,只能对著一脸得意的井野投去恼怒的目光。 井野心里却暗自嘆了口气,满是遗憾。她没法邀请鹿丸和丁次一起跟著老师修炼。刚开始跟著廉学习时,她就问过廉能不能教他们,结果被老师拉著,好好上了一堂关於村子家族政治的课。 想想都烦。 简单来说,教两个宗家大小姐,已经让廉被不少人盯上了。要是再把各家的继承人都收做弟子,他很快就会被当成极度危险的人物。在木叶的掌权者眼里,这就像是廉趁著孩子们年少懵懂,暗中拉拢、影响他们。 这在村子里,是绝对的禁忌。 另一边,一个男孩绊倒时及时扶住了桌沿,脑袋本要直直撞在敞开的门上,这下总算躲过了脑震盪的风险。 廉说过,她可以邀请小樱一起参加训练。她也试过,可那个粉头髮的女孩总觉得这是什么圈套,死活不肯来。这让井野有些难过,她很怀念以前和小樱要好的日子。 这下好了,她又烦又难过。 教室前排,小樱正手忙脚乱地跟佐助道歉。佐助好不容易从襠部的剧痛里缓过来,刚要起身,小樱又突然失去平衡,这次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他的额头上,把他重新撞回了地上。 井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总算好了点。 旁边一群女生说笑间,一个女孩被朋友的笑话逗得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对面的女孩刚好侧身躲开。 好吧,她承认,自己確实有点不爽佐助总来问她雏田的事。耍点小性子、报復发泄一下,她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鸣人不知怎么,居然没受她的影响,让井野不由得皱起了眉。他被同学玩的小球砸中,失去了平衡,手里还拿著——井野眨了眨眼,那是一罐油漆? 橙发少年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形,胳膊肘刚好撞翻了油漆罐,整罐亮绿色的油漆全泼在了自己身上。鸣人这辈子第一次,他的运动服不再是橙色,而是变成了刺眼的萤光绿。 井野耸了耸肩,只能说他倒霉。她收回结印的手,单手撑著脸颊,看著佐助捂著额头、皱著眉朝自己这边走来,身后的小樱还在不停道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怜的姑娘。 佐助刚走到能听见声音的距离,井野立刻摆出自己最夸张的花痴表情,发出一声梦幻的嘆息,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黑眸。 看著少年明显迟疑了一瞬,眼神里写满了“靠近她到底值不值”的纠结,井野心里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可惜,只迟疑了一瞬,他还是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井野看著越走越近的佐助,心里清楚他肯定又是来问雏田的事。这念头一出来,她瞬间就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画面:日向家的丫头踮起脚尖,吻上了她那个有著蓬鬆金髮、她总想伸手摸摸、好好照顾的老师…… 鹿丸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斜睨著金髮少女。 女孩脸上明明掛著甜美亲和的笑容,可在他眼里,这笑容假得离谱,满是刻意。更何况,她右脚边的地板,都已经微微开裂了。 鹿丸立刻决定不趟这浑水,站起身,看似隨意……好吧,是飞快地跑,哦不,走掉了。 想起那个吻,井野心里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眼前的人身上,佐助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少年张开嘴,刚要说话:“山中,我想问你——” “哦?想约我出去?”井野笑意盈盈地打断了他。 “不是,我想知道——” “天吶,居然问女孩子的三围?佐助君,你也太不知羞了吧!”井野害羞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可以告——” “山中。”佐助加重了语气,神情严肃了几分。 可井野根本没打算停。她的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樱,瞬间下定了决心,懒得再演这场戏了。 “嗯,抱歉啊佐助。”井野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佐助看著她,仿佛她长了两个脑袋,“我的心,已经另有所属了。”她语气里满是对佐助的惋惜,仿佛在可怜他错过了自己。 她甚至还双手合十,冲他眨了眨眼,把戏剧效果拉满。 不远处的小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还以为是在做梦。 她最大的情敌,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小樱心里又是狂喜,又莫名有些悵然,仿佛失去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很重要的东西。 佐助怔怔地看著井野,脸上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嘴张了又合,脑子疯狂运转,只想搞懂这个每次跟他说话都能把他气个半死的金髮女人,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她“拒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脑子都卡壳了。 好不容易,佐助的脑子总算重启成功,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情,狠狠瞪了井野一眼:“日向——” 话刚开了个头,一个黑板擦就直接塞进了他嘴里。浑身萤光绿的鸣人正噘著嘴,气鼓鼓地准备搞下一个恶作剧,结果又一次失去平衡,手里的黑板擦脱手而出,飞了大半个教室,刚好在他张嘴的瞬间,精准砸进了他的嘴里。 今天的巧合,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自然而然,天才和吊车尾又当场扭打在了一起。井野站起身,径直走开了,心里乱糟糟的,气恼地咬著下唇,指尖最后一缕无形的风遁查克拉悄然消散。 她绝对不会输给那个丫头的。 现在的问题是,她该怎么让那个迟钝得让人火大的老师,把她按在桌子上,好好地“欺负”她一顿呢? 第54章注入阴遁查克拉 廉为自己的研究项目休假的一周转瞬即逝,井野来到了日常训练的场地,发现雏田已经到场,只有她们的老师还没来。 走近之后,井野看见雏田脱掉了外套,正一脸鬱闷地治疗著身上几处难看的淤青,望著那片青紫的痕跡,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差,她走到这位日向少女身边,不用多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再明显不过。雏田每个月至少都会带著伤出现一次,到现在已经成了常態。 “你就不能直接揍她一顿,彻底了结这事吗?”井野连招呼都没打,就带著一股倔强劲儿问道。 她努力装作平静,可湛蓝的双眼死死盯著雏田手臂上的淤青,双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 经过这几个月的一同训练,井野早已把雏田当成了让自己又爱又气的妹妹,平时总爱逗她,也是想帮她建立自信,她实在不愿看到雏田受伤。 “花火是我妹妹。”雏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专注於疗伤,对疼痛早已习以为常。 她的治疗手法必须格外精细,目的是在保留淤青外观的同时,治癒皮下所有的损伤。以她目前的医疗忍术水平,这是个不小的挑战,因此她必须全神贯注。 “哈啊~”井野烦躁地嘆了口气,可她刚想说些什么,廉就用瞬身术出现在了两人身旁,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 隨即他注意到了雏田的淤青,笑容立刻变成了皱眉。他像几秒前的井野一样嘆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经和雏田谈过这件事,可惜他们別无选择,除非想让日向一族察觉,雏田的实力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强。 雏田的目的,是保护自己和妹妹不被施加咒印,而能实现这一点的唯一办法,就是等自己足够强大、能强行让家族听从自己的意愿时,再展露实力。 若是过早暴露,家族只会封印她的妹妹,再把宗家继承人的位置还给她。所以她只能忍受每月一次和妹妹的“对决”,故意落败。 “你们好,这周过得怎么样?”廉走近两人,两个女孩纷纷向他问好,又同时开口说话,隨即停下,一脸不爽地对视著。 廉在心里暗笑,嘴角重新扬起笑意。两人无声达成了一致,由雏田先讲起自己这周的经歷。 他靠在旁边的树上静静听著,任由她吐槽发泄,或是骄傲地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还在她羞涩地拿出自己做的料理时,出声夸讚了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约二十分钟后,雏田说完了,轮到井野讲述。可想而知,当廉听到她得意地宣称,自己拿同学练手,学会了无印向目標体內注入阴遁查克拉时,差点呛住。 没错,忍者学校本就是培养忍者的地方。那些孩子没察觉井野的小动作?只能算他们倒霉。不想再被她的“恶作剧”捉弄,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敏锐。 鸣人的恶作剧之所以被默许,也是这个原因。和大眾的认知不同,这个总惹麻烦的橙发小鬼捉弄的不只是老师,还有同学。而他的恶作剧,本就是对孩子们警惕性的训练。 所以就算井野的胡闹被老师发现,只要没有造成永久性伤害,她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倒霉的只会是廉,他会因为自己的教学方式被狠狠斥责,甚至可能因此被关进审讯部。说真的,这个金髮丫头总有一天要把他气出脑溢血。 “好了。”廉摇了摇头,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他已经纵容她们够久了,现在该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惊喜了,“你们这一学年快要结束了,我打算带你们俩出去一趟。” 看到两个女孩露出兴奋的神情,他勾起了唇角。她们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而他会好好享受她们一路上的“煎熬”。 “你们的父母已经同意了,假期第一天,我们去剿杀盗匪。”他话音刚落,两个女孩的兴奋瞬间消失不见,神情变得纠结又不安,她们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次出行的核心目的不是训练,而是让她们沾染血腥,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杀戮。 廉也想避开这件令人不快的事,他大可以把这事交给她们未来的上忍导师,他也確实想这么做。可那样做,是对两个女孩的不负责任。 “好啊,这就跟逛公园一样轻鬆!”井野像往常一样故作轻鬆地大喊,可语气里毫无底气。 而雏田则紧张地攥著双手,努力装作平静,可眼神里的不安早已暴露了一切。 “別想太多。”廉开口安慰她们,“还有两周时间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宣布。” “哦?你是让哪个女忍怀孕了吗?”井野装作天真地问道,显然想靠一贯的调侃转移自己的不安,隨即猛地跳开,躲过了恼怒的雏田戳来的查克拉攻击,雏田的反应甚至有些过激。 廉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对著井野翻了个白眼:“放心,真有这事,你们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而他恐怕也不是在开玩笑。在成为她的老师前,井野就很爱八卦,如今她能更自如地使用家族秘术,还在不断钻研不被察觉的新用法,技巧日渐精进。 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可也正因如此,他时刻佩戴著阴遁禁錮封印。 绝不允许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探他的內心。万幸的是,她至今还没尝试过偷偷读取他的想法。 “你可真直白。”井野咯咯笑了起来。 廉挑了挑眉,雏田也好奇地看向她。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井野开口解释:“毕竟怀孕的事,肯定是女方最先知道呀。”她往前凑了凑,对著廉拋了个媚笑,“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想拿下我,可得先去跟我爸爸谈谈。”井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臀部,对著廉咧嘴一笑。 结果她又被气恼的雏田踢了小腿,金髮少女疼得惨叫一声,跳开后抱著受伤的腿。 “你发什么疯啊,丫头!”井野装作愤怒地大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花痴。”雏田面无表情地说道,冷冷地看著她,还要再踢一脚。 而廉……彻底不知所措,心里纳闷,那个温顺乖巧的雏田到底去哪了。 突然,井野躲开雏田的又一次攻击,扑向了廉,廉下意识地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廉看著井野,井野看著廉,雏田也愣愣地看著两人。 廉张了张嘴,想调侃一下眼前的状况。 可井野突然双手搂住他的头,踮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唇。这还不够,她的舌头直接探入他的口中,急切地探索著。 “嗯!”井野发出一声轻哼,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鬆开托著她的手,像扔一袋土豆似的把她摔在了地上。 廉看向雏田,她脸色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著廉脚边草地上的井野。他又看向井野,发现她正暗自偷笑,脸颊通红。 “……搞什么?”廉险些踉蹌著后退。 “不会吧……”他再次看向雏田,又看向井野,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一个念头如同重锤般砸在他心头,让他在心里哀嚎。 “哦,我真是个迟钝到极致的混蛋。” 第55章雏田的吻 廉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刚和自己的弟子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话,核心就是告诉她们,和自己相恋绝非明智之举,他已经拼尽全力劝说两人就此收手。 可无论他说什么,井野和雏田终究是十几岁的少女,廉完全猜不透这个年纪的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谈话越往下进行,局面反倒越发失控。 聊到中途,两个女孩甚至不再互相怒目而视,反而莫名达成了和解。不用说,廉彻底搞不清状况了,整场对话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事態的走向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让他处理忍者相关的事务,哪怕他本就不喜欢这个职业,他也能从容应对。可应付春心萌动、又被查克拉搅乱身心发育的少女忍者,他实在束手无策。 他试著说自己年纪比她们大,结果反倒被提醒,他自己也才十几岁。这话无可辩驳,他压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也不是那种迂腐固执的人,觉得转世之人就该找寻心智年龄匹配的伴侣。 真要那样,他就得去找四十多岁的女性,他可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廉从不信奉什么“心智年龄”。诚然,他从小就有著成年人的成熟心智,可从那之后,他並没觉得自己的心智有多少成长或衰老。 他更愿意把实际年龄当作自己的真实年纪。 他甚至试著提醒两个女孩,她们的家族绝不会同意这件事。好在这话让雏田稍稍犹豫了片刻,可井野立刻大大咧咧地开口,胸有成竹地让他放心,说必要的话,她会搞定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廉真心同情山中井野。 但愿上天保佑,他可千万別摊上井野这样的女儿,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可惜,这点进展瞬间化为泡影,雏田重新变得坚定,从她的神情就能看出,她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谈话的最后,两个女孩居然商定要共同陪伴他,这让廉绝望不已。他明明想表达“我们不该交往”,怎么话题就变成了“没关係,我们可以一起跟著你”,他完全想不通。和所有普通男人一样,他彻底懵了,这和他预想的结果截然相反。 两个女孩甚至还拿法典扔向他。没错,一夫多妻在木叶並不违法,可该死的!该扔法典的人是他才对!她们这是在耍赖,廉最討厌別人耍这种手段。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为此报復她们,早晚也拿一本法典扔回去。 可恶,他感觉自己活像某部无脑后宫动漫的主角。 前世,他一直是个仗义直言的网友,总是吐槽那些主角天生迟钝。可如今轮到自己,他只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现在他总算能共情那些主角了,彻底明白这种事是如何发生的。 这可真是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小队里的互动只是普通的友好打闹,潜意识里还觉得,雏田最终会和鸣人走到一起,哪怕这段缘分显然早已消散;而井野会和根组织那个面色苍白的怪人在一起。 正是因为这份先入为主的想法,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存在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一切。 雏田吻他之后,他慌了神,藉口要做“私人研究”,给两人放了一周的假。虽说他確实研究了封印术,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为日向少女的心意这件突如其来的大事纠结不已。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敢肯定,日向一族若是知道了,定会狠狠处置他。日向日足更是会用柔拳把他揍飞上天。就算这位宗家族长未必能如愿,也够廉心烦的了。 更別提雏田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了。 就在廉刚下定决心……或许可以顺其自然?他自己也不確定,但他確实很喜欢雏田,打算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隨遇而安。 可休假后的第一次训练,井野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彻底打破了他想让事情自然发展的幻想。 最终,廉和两个女孩达成了妥协,约定慢慢来,即便井野对此很是不满。 说实话,並非他觉得她们没有魅力。雏田留著长发,乖巧动人,模样越来越接近成年后的样子,只是少了几分羞涩,依旧温柔善良。那种温婉嫻静的气质,每次微笑都让廉心跳加速。 至於井野?这位山中家的少女容貌绝美,身姿曼妙,体態匀称,一头秀髮让廉前世的模特见了都要心生嫉妒。 廉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看呆了,即便到现在,也时常忍不住悄悄欣赏她的美貌。显然,他自以为的隱秘举动,根本没瞒过她。 廉隨口说过更喜欢她披散头髮的样子,之后井野就很少把长发扎成马尾,常常任由髮丝垂落在肩头后背。 现在回想起来,他早该察觉到端倪的。 他不禁想起前世年少时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迟钝得可笑,在这方面也算有经验了。 他还记得,自己一直为年纪渐长、变得更懂人情世故而骄傲,可如今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两个女孩十五岁,可身体发育已近乎成熟。查克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使用得越多,发育速度就越快。 难怪宇智波灭门事件发生时,鼬才十三岁,看上去却像个成年人。 可在心智上,廉觉得自己的弟子依旧是少女心性。她们当然会极力反驳,毕竟查克拉也会加速心智成熟。爭论时,她们还拿出所谓“科学证实”的说法,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少女姿態。 她们確实有著同龄普通女孩不该有的成熟,可廉见过太多她们孩子气的一面,甚至还和她们一起疯玩过,那是实打实的快乐。 ……好吧,按这个逻辑,他自己也是个孩子气的少年,不过这事就別深究了。 这是中忍的特权。 他虽说只有十七岁,可佩戴著忍者护额,在这个世界就算是成年人了,法典里也是这么规定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十五岁就算成年,反倒是忍者显得格外特殊,尤其是改革之后。 此前忍者十三岁就视为成年,如今则是十六岁,比普通人还要晚一年。 廉还是明確告诉井野和雏田,在她们拿到护额之前,绝不会和她们有任何越界之举。这是他最后的道德底线,无论如何都不会逾越,他想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在法律上,她们还是未成年人,廉不想因此惹上麻烦。 村子里常有忍者和十五岁的普通少女在小巷廝混,可即便两个女孩容貌出眾,至今也没有忍者敢打她们的主意,这並非没有缘由。 他心里甚至盼著,自己说出底线后,两个女孩能就此放弃,可…… 井野只是撅起嘴,像个闹著要新玩具的任性孩子一样抱怨。 而雏田则露出了委屈的小狗眼神,配上可怜巴巴的皱眉,模样惹人怜爱。 说实话,廉敢肯定,雏田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表情有多让人心软,可井野的反应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两个女孩轻易接受了这个条件,让廉鬆了口气。儘管井野嘴上逞强,可两人都没经歷过情爱之事,廉也觉得场面十分尷尬,所以谁都没有急於更进一步。 两个女孩离开公寓后,廉陷入了真切的纠结。本能的欲望让他想要接受她们,理智却提醒他,这会让原作剧情彻底偏离轨道。 可转念一想,剧情早就被搅得面目全非了。 理智又不得不承认,两个女孩確实动人。 连理智的自己,也对她们动了心。 他的理智终於明白,自己彻底没辙了。 “重回少年时代真够糟心的。”廉在心里烦躁地嘟囔,体內的荷尔蒙快把他折腾疯了。“算了,以后再想!我就学佐助那样,用几声轻嗯把她们搞定,就像忍界里那些硬核主角一样……隨便吧,反正够离谱的。” 眼下,他得先找本法典,好报復那两个丫头。 第56章奖励 廉抵达了任务前最后一次训练的场地。两个女孩今天刚结束忍者学校的学年课程,他这次还特意带了“礼物”过来! 看到雏田和井野坐在平日训练的空地中央草地上,廉径直朝她们走了过去。 “你们好呀!”廉用瞬身术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嚇了她们一跳,他乐呵呵地说道,“来,拿著这个!”他兴冲冲地把两本一模一样的厚书,分別放到了两个女孩的腿上。 两本书都又大又沉。 “这是什么啊?”井野一脸嫌弃地拿起书,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她向来不爱看书,即便她能凭藉精神秘术快速翻阅、在意识空间里消化知识,现实中几乎不花时间,也依旧对书本避之唯恐不及。 她这副样子,简直能让忍界所有金髮角色引以为傲。要是鸣人知道她对“金髮天性”如此坚守,说不定会给她开一整年的恶作剧豁免券。 “木叶忍者规章与指挥体系?”雏田念出书名,困惑地皱起眉。这东西和她们现在有什么关係?她们还只是在校学生,距离这些內容派上用场还有整整一年。 “没错!就是这个!”廉丝毫没被两个弟子满脸不情愿的神情影响。他把书塞给她们,本就是为了报復。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他语气轻快,说著这一个月来最离谱的谎话,演技嫻熟自然:“咱们要出任务了,我觉得你们多学学……噗嗤。”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任务相关的法规规矩,总归是好的。” 他差点当场笑喷。一来是井野和雏田目瞪口呆的模样,二来是提到忍者任务还要讲“法规”,这讽刺感简直拉满了。 “我们在学校已经学过忍者守则了。”井野气呼呼地反驳,把书隨手扔开,廉的笑容却愈发得意。 要是他这两个小弟子能隨便把书丟掉,那还算什么报復? 书本飞离井野数步远时,贴在上面的封印瞬间发动,这本厚重的大书径直砸在金髮少女脸上,把她砸倒在草地上。廉捂著嘴偷笑。 就连雏田都忍不住嘴角微扬,井野则怔怔地望著天空,脸上印著清晰的书形红痕,那本书就落在她脸颊旁的草地上。 廉敢肯定,井野一定会再试一次。从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燃起的不服输火苗就能看出来,她把这当成了一场挑战。 可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廉刻下了不少封印。这本书会不断传送回来,而且每次都精准砸在她脸上,直到廉觉得她把內容记熟为止。 “学校里教的那些都是没用的空话。”廉嗤笑一声。 她们在学校考试里背诵的忍者规则,根本没人当真。就像廉前世语文课上学的典故,当个参考还行,放到现实里基本一无是处。 可这本书?他指了指地上的书,“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规章,写清了我们这个所谓的伟大忍村,在法律层面究竟如何运转。想利用规则为自己谋利,这些內容就必须懂。” 他本来就打算把这本书交给她们,只不过因为两个女孩惹了他,才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不少。 “相信我,你不懂规则,就只会被规则拿捏。”廉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严肃地告诫她们,“要比规则更精明,学会利用它。” 这里面藏著很重要的道理,总有一天她们会明白。 “这些你也学过?”井野满脸不爽地问道。 显然,她完全没听进去这番话。倒不是她笨,而是她此刻正憋著一股气,根本没心思琢磨背后的深意。 没错,这是廉的报復,但这本书对她们的忍者生涯確实至关重要。可井野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唉,看来他只能再严厉一点了。 “你疯啦?我当然没学!”廉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著金髮少女,“脑子正常的谁会啃这个?你没看见这本书有多厚吗?”他夸张地比划著名。 井野听完,狠狠皱起眉,双臂抱在胸前:“那凭什么我们要学?”她拖长了语调。 “凭我是你们老师,这还用问?”廉笑得一脸灿烂。 “你有病吧。”井野不敢置信地大喊。 廉只是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你就是因为我们说一夫多妻不违法,在记仇对不对?”井野怒气冲冲地爭辩,再次把书扔了出去,这次直接砸向廉。廉轻鬆接住,对著井野坏笑一声,隨手往身后一拋。 下一秒,空地响起一声清脆的闷响,书本再次传送回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井野脸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廉故作礼貌地回应,语气里却藏著一丝报復的快意。 他哪还记得这些事?虽说以前或许在哪看到过相关內容,可忍界有名的忍者要么心智怪异、无心情爱,要么就只有一位妻子——这些人总爱鋌而走险,娶的都是不愿与人分享的强势女忍。 说实话,要是井野和雏田也这样,他的日子反倒会轻鬆不少。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到底在抱怨什么来著?有两个绝色少女主动倾心,都想和他在一起,他拒绝的唯一理由,只是按忍者的標准她们还未成年,儘管在普通人的规则里她们已经算成年了。 接下来这一年,对他来说简直是荷尔蒙的煎熬,不是吗?廉在心里轻嘆,对接下来的日子毫无期待。 “学习这些內容对我们会很有帮助。”雏田突然开口,感激地朝廉点了点头,廉温柔地朝她笑了笑。至少自己的弟子里,还有一个懂得领情,明白他这番“打磨”是为她们的忍者生涯著想。 “那我们学会了,有奖励吗?”雏田问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吧,她並不是领情,只是想要奖励罢了。真有她的。 廉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的弟子们好像没那么可爱了。他琢磨著到底是谁把她们教成这样,肯定是忍者学校的问题。 “……行吧。有奖励,只要別太过分。”廉白了她一眼,雏田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嗯,倒也还算值得。 “好。”雏田乖巧地应道,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廉转头看向满脸不悦的金髮弟子,意味深长地说道:“看到了吗,井野?就该这样应对不顺心的事,想办法从中为自己爭取好处。” 井野假惺惺地笑著点了点头,隨即开口问道:“那口可以当奖励吗?” 这姑娘压根没听他说话,要么就是故意逗他。 毕竟是山中家的人,哪种情况都有可能。 “不行。”廉面无表情地回绝。 “可是——” “再顶嘴,奖励就取消了。”廉冷冷地补充道。井野咂了咂舌,气呼呼地別过脸,双臂再次抱在胸前。 廉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她在故意撩拨自己,说实话,她的小把戏还挺可爱的。 他摇了摇头,决定给她一点甜头:“等你把书学会了,我就好好吻你。”廉对她说道,“说实话,我和你一样期待。所以別让我失望,好吗?” 井野眨了眨眼,隨即脸颊涨得通红,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却刻意不看向廉,这让廉觉得格外有趣。 察觉到雏田正开启白眼静静看著自己,廉以特定的频率调动查克拉,向日向少女传递了一句隱秘的讯息……下一秒,雏田的脸也变得和井野一样红。 廉的笑容变得无奈。他传递的讯息根本没有任何不雅的內容,完全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到最后,他也只能归结於少女的荷尔蒙作祟。女人本就是难解的谜题,他没精力去琢磨,而十几岁的少女,更是他压根不想去弄懂的存在。 真要搞懂了,恐怕会像触碰了禁忌的古神一样,让自己心神崩溃。 所以,就像某位智者说过的那样……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今天不用修炼,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村子执行任务。”廉说道。 他朝两个女孩挥了挥手, 露出一抹笑意, 隨即直接消失在原地,连让她们反驳的机会都没给。这套办法果然管用,他没听到任何抱怨或反驳。 第57章雏田的觉悟 日向雏田此刻心情糟糕透顶。 她原本满心欢喜,盼著能离开村子外出执行任务,心里一直纳闷,老师究竟是怎么说服父亲点头应允的。 就算此行免不了亲手了结盗匪性命,也只稍稍冲淡了几分心底的雀跃。 这份满心期待,还停留在一周之前。 真正踏入荒郊野外之后,野外求生的日子变得难熬无比,而廉还格外享受看著两个姑娘吃苦受累的模样。雏田向来沉稳內敛,默默咬牙扛下所有艰难磨练,可山中井野全然不同,一路上不停大声抱怨,让本就压抑辛苦的处境愈发让人烦闷。 更让人无奈的是,廉特意绕开沿途所有村镇。那些地方既有整洁舒適的住处,各类日常用品一应俱全,更有乾净便捷的如厕之地。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两人彻彻底底吃透野外生存的苦楚,只因往后这类野外任务,註定会成为她们修行路上的常態。 雏田从前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无比怀念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寻常茅厕。 好在凭藉日积月累的修行功底,再加上自身白眼相助,进山捕猎並不算难事。廉还传授了不少適配野外环境的篝火烹飪技巧,这些实用法子在当下格外管用。 只是他故意先放任两人连著两天吃下火候欠佳、口感寡淡的烤肉,看著她们为了补足体力硬著头皮下咽,暗自看得兴致勃勃,过后才肯出手指点厨艺。 就因为这件事,雏田心底多多少少对这位老师生出了些许不满。 尤其想起出发之前,廉將她们储物封印里所有私藏物件尽数收走,心中更是委屈不已。 井野直言这般做法实在过分,熬过整整一周的艰苦日子后,雏田也由衷认同这番话,这般举动实在算不上得体。 熬过两日粗茶淡饭的日子,廉总算心生惻隱,告知两人山野之中可以用来充当调味食材的野生草木。雏田认认真真记下每一处要点,半点都不敢懈怠。 这一刻她才真切领悟到白眼真正的用处。凭著这双眼睛,寻找可食用野菌、调味草木与山野鲜果都轻而易举,可身处困境的头两天,她压根没想过动用这份得天独厚的能力。 也正是这件事,让她彻底看清了此次野外歷练的真正意义。此番出行,就是为了积攒实战生存经验,习得平日里接触不到的本事。空有一双能看透万物的眼睛,若是没有对应的学识阅歷,终究只是摆设。纵然视野辽阔,分不清周遭事物的利弊用处,再厉害的天赋也毫无价值。 於是露宿山野、就地解决生理所需、亲自狩猎觅食,还要轮流值夜,硬生生缩减一半睡眠时间——深夜前半段由雏田值守,后半段便交由井野,种种艰辛接踵而至,她全都默默隱忍下来,所有委屈与牢骚,也只敢藏在心底暗自念叨。 到了第三天,雏田发觉自己与井野皆是衣衫脏乱,满脸倦容,眼底缠著浓重的黑眼圈,身上还沾著山野间的尘土浊气,模样狼狈不堪。反观廉,依旧身姿利落,精气神十足,看不到丝毫疲惫痕跡。 她催动白眼悄悄探查,想要摸清老师始终状態绝佳的缘由,竟发现廉的身上刻印著数种她从未见过的特殊封印。这些封印能够直接消解排净体內代谢產生的各类杂物。 得知真相的瞬间,雏田瞬间怒火翻涌,当即转身对著身旁大树挥出一记力道十足的柔拳,满腔愤懣尽数宣泄而出,粗壮的大树轰然倒地。 她心里清楚,种种艰苦磨难本就是修行路上的必经之路,可知晓內情后,依旧难掩心中气恼。 也正是从这天开始,她下定决心藉助医疗忍术调理自身。各类医书典籍再三告诫,万万不可贸然胡乱尝试医术改造身体,可连日的艰苦生活早已磨平了她所有耐心。她著手调理自身臟腑机能,虽说成效不算突出,却也將每日必需的生理代谢,改成了四日一次。 这般变化引得井野满心羡慕,而廉出言夸讚她善於钻研之时,雏田心底也悄悄生出几分成就感。 第四天,她又钻研出能够减少身体汗液分泌的法子。这算不上什么出眾本事,可自从两日之前在河边匆匆洗漱过后,这点小小的改变,也足以让她心生欢喜,好歹能稍稍褪去身上难闻的气息。 井野见状连忙央求雏田也为自己施展此法,心地柔软的雏田没有丝毫推辞,当即应允下来。 反观一心看著两人吃苦取乐的廉,自始至终不见半点汗渍。雏田暗自猜测,他要么就是体魄与耐力远超常人,要么就是如同自己所想,此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折腾安分守己的旁人而来。 当然这也只是隨口揣测罢了,她心里明白,廉定然是掌握了专属的封印秘术或是忍术,轻鬆避开了这类琐碎的日常困扰。 起初她还暗自埋怨老师不肯將这些便捷法门分享出来,冷静过后又自觉心思狭隘。身为日向一族族人,她深知老师本就没有义务將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弟子。 更何况,廉早已大方传授用於修行的重力封印,还有能够一同修炼的协作影分身之术,这般慷慨已然实属难得。 这位老师本身品行出眾,待人更是真诚坦荡,格外让人心生好感。 当初他后知后觉察觉自己与井野都对他心生爱慕,手足无措茫然无措的模样,更是格外可爱。那一幕画面,雏田打算一辈子好好珍藏在心底。 白眼是世间顶尖的血继能力,若是搭配医疗忍术一同修习,所能爆发的力量更是难以估量。可惜日向一族固守陈旧观念,拘泥於传统成见,白白埋没了这份血脉天赋真正的潜力。 这一点,和当初採摘野生草木调味是同一个道理。 拥有白眼之人,能够清晰看透人体全部构造,肌肉脉络、血管神经、五臟六腑乃至脑部肌理都一览无余。可族中眾人一味执著於探查查克拉流转,將其余所有用处全都视作无关紧要。 说到底,就算能看透万事万物,若是不懂其中门道要义,终究无法將这份天赋活用起来。 雏田由衷庆幸廉督促自己潜心研习医疗忍术,可偶尔也会心生烦闷。 只因在白眼的洞察之下,世间万物几乎不存在任何秘密。 单凭旁人肌肉细微的颤动,她便能提前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体內游走的生物电流,清晰映照出神经与大脑的思绪活动;心臟跳动的频率、各类臟器的运转状態,全都尽收眼底。除此之外,还有数之不尽的隱秘细节,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凭藉这些细微跡象,她甚至能够轻易揣摩出旁人內心最真实的情绪。 就拿井野来说,平日里总是故作冷淡洒脱,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態,可雏田看得明明白白,这个山中一族的少女內心向来自卑敏感,平日里更是谎话连篇。 明明心底暗自自卑怯懦,却还要故作高傲张扬,事事爭强好胜,这也是她整日沉浸在精神空间拼命苦修、凡事不肯轻易认输的根本缘由。 近段时日里,井野时常在眾人面前夸讚宇智波佐助,言语间满是推崇仰慕,每次听闻这些话语,雏田心中都格外不是滋味。她凭著白眼看得一清二楚,井野口中的夸讚全都是言不由衷,心底压根就没有对那位孤傲少年生出半分情愫。 可井野偏偏总爱在廉的面前故作这般模样,想来是想用这般笨拙的方式吸引老师的目光,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小心思。 每每撞见这般场景,雏田都忍不住心头冒火,恨不得上前直言点破。 只因她同样看得真切,每次身处廉身旁之时,井野內心同样心绪荡漾,满心皆是倾慕之情,这份心意与自己別无二致,这般心思,她终究不忍过分苛责。 拋开这些纷杂心绪,靠著多年研习的医疗学识与白眼相助,雏田也终於解开了心中长久的心结,慢慢原谅了平日里態度严苛冷漠的父亲。她清晰察觉到,那张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容之下,深藏著对自己实打实的父爱。 与此同时她也看清,祖父以及族內一眾长老,从来都未曾真心在意过自己,心中满是淡漠与漠视。 族內为数眾多的分家族人,更是打心底里对自己心存忌惮畏惧。 就连平日里一同在忍者学校求学的不少女同窗,自从自己留起长发之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渐渐多出了几分浓浓的嫉妒。 更让雏田內心百般不適的是,她竟能凭藉双眼察觉到,宇智波佐助看向自己时,心底悄然生出的异样情愫。 想到此处,雏田忍不住浑身一颤。这般难以启齿的隱秘心思,她本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知晓,可白眼从不会区分善恶好恶,世间种种隱秘全都如实呈现在她眼前。 事实上,对她生出这般心思的少年远不止佐助一人。无论是忍者学校的同窗学友,平日里行走在木叶大街小巷,甚至是身处自家日向府邸之中,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起初察觉到这些隱秘之时,她心中既窘迫难堪,又隱隱生出几分自信,可时至今日,她早已看淡一切,对此全然释怀,只当是寻常琐事罢了。 这般情况早已见怪不怪。水木暗中对自己心存爱慕,伊鲁卡面对井野之时也难免心生悸动。她们的女忍授课老师最初倾心於春野樱,可只要那位粉发少女一开口言语,这份好感便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心无奈。 鸣人嘴上反覆诉说著自己喜欢春野樱,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早已戳破了他口中的谎言。 佐助与鸣人二人彼此对视之时,心底都会不自觉生出异样的感觉,两人对此皆是满心牴触厌恶,每次四目相对怒目而视的模样,落在雏田眼中格外有趣。 伊鲁卡是真心怜惜鸣人坎坷的处境,一心想要尽心尽力帮扶於他。 反观水木,心底却对鸣人怀揣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唯独堂兄寧次对自己满心怨懟,这份恨意纯粹直白,从未掺杂过半分儿女私情。 一双白眼,让她看透了世间太多人心百態,其中並非所有景象,都能让人舒心坦然。 雏田凝神平復心绪,將一缕寻常查克拉凝练转化为阳遁查克拉,缓缓游走周身经脉,舒缓连日奔波积攒下的满身疲惫。她暗自庆幸,无意间从秋道一族的修行法门之中,摸索到了凝练与运用阳遁查克拉的诀窍。 廉说得没错,忍界之中潜藏著数不胜数的修行秘法与强大本领,只要用心探寻钻研,便能尽数掌握在手。 就在这时,前方行走的井野不慎被地面凸起的树根绊倒,慌乱之下胡乱挥舞手臂,恰好一把拽住身旁的雏田。雏田猝不及防,猛地睁大双眼,紧接著便被金髮少女一同拽倒在地。 井野疼得低声呻吟,连忙开口道歉,雏田则皱起眉头,面露无奈之色。 “井野,咱们摔倒的这片草丛里,先前还有污秽之物。”雏田语气平淡地说出实情,话音落下,一旁的井野瞬间发出一声惊慌尖叫,慌忙狼狈地从地面起身。 很多时候,雏田都格外厌烦自己这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 第58章左拥右抱 歷时两周长途跋涉,廉带著井野与雏田总算抵达了此次任务要清剿的盗匪营地。三人藏身林间树丛,静静观察著下方的动静。 这座营地坐落於火之国最西北的地界,紧邻草之国边境,位置更是和波之国截然相反。 放眼整个火之国,再也找不到比这里距离波之国更远的地方。廉刻意选了这么一处地点,就是打定主意绝不靠近波之国半步。以往但凡去往那片区域执行任务,最后总会闹出各种意想不到的乱子,次次皆是如此。 他绝非无端多疑,实在是过往经歷让他深知,那边总有麻烦找上门。如今身边还带著两名弟子,他更是半点都不想节外生枝。 廉看著两个少女,忍不住轻笑出声。瞧见盗匪营地的那一刻,二人脸上都写满了由衷的欣喜。虽说在忍者学校多年的薰陶下,她们早已对廝杀见怪不怪,可亲手夺取他人性命,心底依旧难免忐忑不安。但熬过整整两周枯燥难熬的野外赶路后,二人如今只想儘快完成任务,早日动身返回村子。 其实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虽说靠著各式各样便捷的封印与秘术,他在野外过得远比两人舒坦,可他同样打心底里厌烦风餐露宿的野外生活。 事实上,离开木叶之后,他们原本只需两日便能直达目的地,这件事返程路上两个姑娘迟早会察觉,廉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们得知真相后的神情。 当初刚出村子时,二人满心满心都记掛著任务,压根没留意行进方向,一行人先是朝南绕行,继而折向西边,最后才一路向北奔赴目的地。一路上廉顺路带著她们走遍火之国各处地界,指明各大重镇所在,告知她们悬赏据点的位置,还一一点明木叶遍布全国的忍者哨站。 全程眾人从未踏入任何一处哨站,廉借著赶路的机会,把野外生存必备的实用知识尽数传授给二人,同时也告诉她们,日后若是在这片国土执行任务遭遇险境,该去往何处藏身落脚、寻求援助,这些都是行走忍界最基础的常识。 说到底,二人没能察觉路线偏差,也是她们自己疏於警惕。 等回到木叶之后,廉免不了要好好提点一番。虽说他也清楚人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自己平日里也常有思虑不周的时刻,不会过分苛责二人,但也著实看出她们学识眼界存在极大空缺,往后的修行之中,还得著重补齐这方面的短板。 忍者学校侧重培养战斗能力,传授忍者必备的基础本领,却极少教导世间百態与各地风土人情,这也成了不少年轻忍者的一大短板。 廉抬手轻轻搭在井野的肩头,將她的注意力拉回眼前:“我清楚以你自创的家族秘术,轻而易举就能操控这群人自寻死路。”他目光认真地看向金髮少女,“但不许这么做。” 听闻此话,二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心头的紧张与不安再度涌上心头。她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来了,这是她们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性命。 井野当即想要开口反驳,眼底满是不服气,可转念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泄了气,闷闷地点点头,抬手从手腕的储物封印中取出了佩剑。 廉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髮丝。井野脸上顿时泛起羞意,故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著难以遮掩的笑意。 “你是想让我们近身搏杀。”雏田一语道破其中用意,语气里隱隱透著几分忐忑。 “没错。”廉坦然应声。他留意到雏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已泛白,连忙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轻声安抚。这番举动稍稍平復了雏田慌乱的心绪,可她的身体依旧止不住微微发颤。 “这群人只是寻常的山野盗匪,对付你们二人绰绰有余。” 雏田当即开启白眼探查一番,朝著廉轻轻点头,確认营地之中並无潜藏的忍者高手。 “我早已打探清楚,这群人个个作恶多端,嗜杀成性,还肆意凌辱女子。他们接连洗劫周边数个村落,残害村中男子与孩童,肆意欺辱女子后再痛下杀手,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廉绝不希望两个少女人生中第一次杀戮,落在那些为了养活家人被迫行窃的可怜人身上,那样的经歷极易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既然二人立志成为正式女忍者,终究免不了沾染鲜血,可他绝不会刻意为难,让她们对著无辜之人下手。 想想当年团藏培育根部成员的手段便可知晓其中利弊。强行让朝夕相处的同伴自相残杀,以生死对决定下存活之人,虽说能练就心性冷酷的死士,可根部发展数十年,终究算不上顶尖势力。 也正因如此,其余各大忍村都不屑用这般阴狠的法子培育忍者。就连素来风气残酷的雾隱村,也因常年內斗纷爭不断,整体实力日渐衰败。哪怕是身处荒漠、处境艰难的砂隱村,整体局势也远比雾隱村安稳不少。 “別小看我们,我们能做到。”井野扬起下巴,故意挑眉看向身旁的雏田,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对吧?” 雏田被她这番举动拉回心神,轻轻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她缓缓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渐渐放鬆,反手轻轻握住廉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见二人调整好状態,廉便不再多言,將接下来的战场全权交给她们。 二人又用了十分钟平復心绪。任凭井野嘴上说得何等篤定,廉依旧瞧见她数次悄悄在裙摆上擦乾掌心的冷汗。一旁的雏田则不停调整呼吸,下意识咬著下唇强压內心的慌乱。 廉一度以为二人会临阵退缩,可片刻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解开身上的重力封印,身形骤然提速,如同两道残影一般朝著盗匪营地疾驰而去。 廉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低声轻嘆,心中满是感慨。他由衷希望二人能永远保持初见时那般纯粹天真,可这个残酷的忍界,终究不会给眾人留住纯真的机会。 如今的他,也已然深陷这套冰冷残酷的规则之中,身不由己。 短短三分钟,战斗便已然落幕,营地里三十名盗匪尽数殞命。一切正如廉所预料,这场廝杀毫无悬念。雏田凭藉柔拳制敌,井野手持长剑横扫四方,二人速度与实力远超这群寻常盗匪,轻鬆结束了战斗。 所幸二人全程专心应战,所有的情绪崩溃都留到了战斗结束之后。 廉缓步走入寂静无声的营地,只见井野握著沾满鲜血的长剑,怔怔望著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脚下渐渐匯聚起一滩暗红的血跡,整个人神情茫然失神。 不远处的雏田盘膝坐在地面上,默默垂泪,她身旁的死者面容安详,看上去仿佛只是沉沉睡去,毫无惨烈的死状。 廉走到雏田身旁屈膝蹲下,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雏田当即埋首靠在他的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失声痛哭起来。廉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柔声安抚著她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神色落寞的井野,轻声唤道:“井野。” 金髮少女身子微微一僵,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我本以为亲手杀人心里会格外难受,”井野语气带著几分茫然与纠结,“难道这样的我,骨子里本就不是好人吗?” “过来吧。”廉张开左臂,留出位置。雏田依偎在他的右侧肩头,左侧恰好还能容纳一人相拥。 井野嘴上故作傲娇,湛蓝的眼眸里却泛起一丝笑意,不再刻意推脱,收起手中长剑纵身上前,紧紧靠在廉的左肩,將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满心欢喜地依偎著他,全然无视四周遍地的尸体与满地血跡。 这般温馨的场面,与周遭肃杀惨烈的环境格格不入,就连还在低声啜泣的雏田,都忍不住忍不住轻笑出声。廉伸出左臂揽住井野的肩头,將她稳稳揽在怀中。 唯独此刻屈膝蹲坐的姿势,实在让人浑身发酸,格外难受。 暂且再多忍耐片刻便好,廉环顾四周,营地除了遍地尸首与血跡之外,其余一切都完好无损。 可清理营地、掩埋尸体这些杂活,终究还是没人能代劳,总不能指望这些尸体自行入土,更不可能凭空生出什么诡异秘术来收拾残局。 片刻过后,廉觉得休整得差不多了,低头看著依偎在怀中彻底放鬆下来的两个少女,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你们两个可別忘了,收拾善后的活儿,还等著你们动手呢。” 话音落下,怀中两个少女瞬间浑身一僵,廉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说到底,忍者之路从不是只有光鲜耀眼的热血廝杀,也藏著数不清枯燥又辛苦的琐事,哪有那么多一路顺遂的美好境遇。 第59章香磷 两个少女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清理完所有尸体,廉就静静看著两人忙得焦头烂额,暗自觉得有趣。她们明明知晓土遁地中潜行术,大可直接將尸首埋入地底省事,可一时情急,谁都没能想起这个简便法子。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一具具將尸体拖出营地,堆叠成堆后点火焚烧。这般处理方式粗糙又笨拙,毫无章法可言。看著二人被浓烟燻得眉头紧锁,还忍不住低声抱怨,廉心中只觉颇为解气。 等两人辛辛苦苦忙活完毕,廉才慢悠悠说出地中潜行术的妙用,瞧见她们满脸懊悔懊恼的模样,更是觉得趣味十足。 再者,露天焚烧尸体升起的滚滚浓烟,早已將此地的踪跡暴露无遗。不过这番劳累的体力活,倒是恰好抚平了雏田內心躁动不安的情绪。 诸事料理妥当,夜色也渐渐笼罩山林。这座营地设施齐全,就此捨弃实在可惜,廉便决定眾人在此留宿一晚。 他从储物封印之中取出新鲜肉食与各类食材,燃起篝火烹製热气腾腾的饭菜,以此犒劳顺利完成任务的两个弟子。 一顿晚饭吃得安稳舒心,廉的心情也格外舒畅。此番歷练任务圆满落幕,外出修行之旅也即將结束,一路行来顺顺利利,没有半点意外风波,实在难得。 晚饭过后,廉陪著两个少女散心平復心绪。他躺在草地上仰望漫天星辰,雏田满心依恋地依偎在他身侧,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身躯依旧残留著几分难以平復的轻颤。 在外人眼中素来沉稳冷静的雏田,即便心智早已成熟,亲手夺人性命这件事,依旧让她心绪低落,可心底深处,还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欢喜。廉伸手环住她的腰,將人紧紧揽入怀中,肌肤相触的温热触感,让雏田心头小鹿乱撞,满心欢喜几乎快要藏不住。 廉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髮丝,这般温柔的举动,让少女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只想让此刻的美好时光永远停留。 感受著怀中少女细微的颤抖,廉暗自轻嘆,廝杀杀戮终究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衝击。他也看得出来,雏田內心极度渴望旁人的亲近与关怀。 细细想来也实属正常,她的父亲向来性情冷峻,素来不善流露温情,族中之人又处处偏袒妹妹,处处排挤於她,生母更是早早离世。从小到大,雏田为数不多的肢体接触,大多都来自平日里的修行切磋,换来的也只有满身伤痕。 “往后我们正式成为女忍,是不是还要亲手杀掉许许多多的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井野悠然自在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平淡得如同閒谈日常琐事,这句话落下,依偎在廉怀中的雏田身子猛地一僵。 廉低头望去,只见井野愜意地躺在一旁,脑袋枕在他的小腹之上,借著风遁查克拉托举著一本从村子里带来的言情閒书,看得津津有味。 相较於满心牴触、心绪难平的雏田,井野面对清理尸体这类又脏又累的杂活,心中只剩下满心厌烦。廉早就料到她会是这般心態,可亲眼见到此情此景,依旧免不了心生感慨。 平日里相处相伴,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们只是寻常年纪的懵懂少女,可事实绝非如此。二人皆是出身名门望族,自小便以顶尖忍者的標准严苛培育长大。 雏田经歷初次杀伐之后尚且难过落泪,已然算得上心性纯良。各大忍村培育忍者的手段向来残酷,忍者学校更是长年潜移默化,一点点磨去孩子们心底的悲悯与善意。 平日里的实战切磋,从来都不只是单纯比拼招式强弱。想要在比试之中取胜,心底就必须拥有重创对手的决心。长年累月薰陶下来,这份杀伐之心早已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 也正因如此,绝大多数从忍者学校结业的少年忍者,最后都会变得如同井野一般淡然漠然。廉望著眼前一脸閒適看书的金髮少女,心中瞭然,她的心底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安。 任谁都难以想像,这般明媚娇俏的少女,不久之前才出手斩杀数十名盗匪,行事乾脆利落。事后纵然稍有不適,也转瞬便消散无踪,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在井野的认知里,上阵廝杀本就是忍者与生俱来的职责。忍者学校多年以来,一直都在默默向孩子们灌输这般理念。校內流传的典籍故事之中,从来没有纯粹温情的侠义佳话,大多都是忍者剿灭叛党、斩杀恶徒守护家园的內容。 对井野而言,杀人就如同前世寻常学子研习课业一般平常。她並不沉迷於血腥杀戮,这一点让廉颇为欣慰,若是性情嗜杀暴戾,往后相处必定麻烦不断。可她也从心底里不排斥廝杀征战,最多只觉得这般事颇为麻烦罢了。 这便是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一点一滴造就出的心態。 廉此刻也彻底明白,原著之中鸣人一眾忍者歷经廝杀过后,极少心生愧疚懊悔的缘由。身处这片忍界大地,这本就是忍者躲不开的宿命。 反观雏田,平日里纵然故作坚强沉稳,心底依旧留存著一份难得的善良本心,这让廉倍感欣慰,也暗自庆幸自己的教导,没有磨灭她这份珍贵的品性。 “没错,往后你们所要面对的廝杀与杀戮,远远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廉轻轻嘆了口气,如实道出这份残酷的现实,雏田闻言下意识將脸庞埋得更深,井野只是隨意点头应声,神色淡然,“我唯一能叮嘱你们的,便是万万不可流露出享受杀戮的模样。” “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吗?”雏田轻声开口询问。 廉侧过头看向她,缓缓开口解释:“木叶村內设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梳理每一名忍者的心性品性,建立专属的个人档案。若是旁人察觉到你厌恶征战杀伐,日后大多会被分派护卫守护类任务,避开暗杀行动与大规模清缴这类凶险差事。” 木叶人才储备充足,能够依照忍者的心性、实力合理调配任务。村子之中不乏天性狠厉、嗜杀好斗之辈,高层自然会將这类人派往最契合他们的战场,做到人尽其用。 “原来是这般道理。”井野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廉刚准备继续开口说话,体內的查克拉侦测封印骤然察觉到三道查克拉气息,正朝著此地飞速逼近。他立刻分出一道影分身留在原地,自身施展替身术悄然换位,將分身留下来陪伴两个少女。 雏田与井野瞬间察觉到异样,井野抬眼望向真正的廉,出声问道:“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三名忍者正朝著这边赶来。”廉话音刚落,雏田立刻开启白眼展开探查。 “其中一人是草隱村的女忍者,另外两人佩戴的护额纹路我从未见过,纹路形似音符。他们的实力介於顶尖下忍与普通中忍之间,那名女忍者查克拉底蕴最为雄厚,只是实战修行的根基尚且浅薄。”雏田快速將探查所得的讯息尽数说出,井野顿时来了兴致。 “太好了,我们正好出手歷练一番——” 她兴致勃勃想要起身动身,留守原地的影分身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將她重新按回原处。 “若是任由你们贸然和正统忍者交手,你们的长辈怕是会前来兴师问罪,怪罪於我。”廉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井野当即鼓起腮帮子,满脸写著不满。 “我们悄悄行事,不对外声张就没人知晓了。”井野小声辩解道,廉却轻轻摇了摇头,少女瞬间没了玩乐的兴致。 转瞬之间,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趁著影分身不备,微微扭动身子挣脱开束缚,双手捧住分身的脸颊,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井野望向不远处的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还愣著做什么,不去处理前来滋事的外人吗?我就在这里陪著你的分身好好相伴,定要让你牢牢记住这份滋味。” 说完不等廉回应,她再度主动凑近,肆意亲昵地贴近分身,举止大胆又直白。 廉无奈地暗自扶额,心中哭笑不得。井野显然误以为影分身能够共享一切记忆,就连真切的肢体触感也能一併传递,一心想著用这般方式撩拨自己。 他早晚要找合適的时机,纠正她这个错误的想法。影分身確实能够共享所有见闻与记忆,却无法传递真切的肢体触感与內心细腻的情绪。分身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本体只能知晓大致情形,根本体会不到亲身相伴的真切暖意。 也正因如此,几乎没有忍者会藉助影分身温存相伴,最多也只是迁就对方的心意罢了,本体终究无法体会到半分真切的欢愉。 廉心中暗自想著告知真相后井野会有的反应,隨即施展瞬身术悄然动身,循著查克拉气息快步赶去。 片刻之后,他落脚於参天大树的枝干之上,看清下方的景象,不由得当场愣住。 只见两名音隱村的忍者,正一路追逐著一名红髮少女。 “这不是漩涡香磷吗?”廉心中暗自低语,满心满肺皆是无奈,原本一帆风顺的任务,终究还是凭空横生枝节。 红髮少女一路仓皇奔逃,早已体力透支,脸庞之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惧,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脸颊。而身后的两名追兵,显然十分享受这场追逐的玩乐,半点没有急於出手的意思。 慌乱之中,香磷不慎被地面的树根绊倒,重重摔倒在地。两名忍者立刻快步上前,死死按住她的双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言语。距离太远听不清交谈的內容,可看著其中一人解开衣衫,另一人动手撕扯香磷的衣物,少女拼命挣扎哭喊、满心绝望无助的模样,廉瞬间洞悉了两人骯脏的歹念。 此刻他体內的侦测封印还察觉到一股高阶强者的查克拉气息,正朝著这片区域飞速靠近,两难的抉择摆在了他的眼前。 可事到如今,他又怎能眼睁睁看著悲剧上演,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廉满心无奈地轻嘆一声,纵身从枝头跃下,当即出手上前阻拦。 哪怕仅仅是看在鸣人的情面之上,他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第60章鸣人的同族亲友 廉身形一闪悄然落地,来到三人近前。两名音隱忍者一心只顾肆意欺辱少女,全然没察觉到旁人悄然靠近。 廉顺势取出苦无,自后方骤然出手,利刃径直朝著撕扯香磷衣衫之人的脖颈刺去。与此同时,他分出一道影分身,迅速现身在香磷另一侧。 另一边按住少女双手的忍者方才慌忙解开衣扣,还未做出出格举动,眼见同伴骤然遇袭,顿时心头大骇,下意识转身想要抵挡。可他动作终究慢了一步,廉的影分身已然从背后划开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香磷的脸颊,还有少许顺著嘴角流入口中。原本失声痛哭的少女瞬间止住哭喊,一边低声呜咽,一边忍不住剧烈呛咳。 廉心中瞭然,这便是作恶之人该有的下场。他抽出苦无,轻轻挪开倒地的尸首,生怕沉重身躯砸到惊魂未定的香磷,影分身也將另一具尸体隨手挪到一旁。 倘若这二人没有沉迷恶行、疏於戒备,未必没有拼死逃窜的机会,只可惜他们早已色迷心窍,错失了最后的生机。 眼下危机依旧未曾散去,廉方才速战速决,皆是因为侦测封印察觉到一名顶尖强者正朝著此处飞速赶来,对方的速度还在持续加快。 他暗自揣测,对方多半是感知到了手下忍者陨落的气息,隨即与身旁影分身对视一眼,示意其自行消散。 此刻的香磷瞪大双眼,浑身止不住发抖,呼吸急促紊乱,泪水依旧不断滑落。恐惧尚未褪去,眼底又悄然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廉此刻终於理清了前因后果,先前三道直奔营地而来的查克拉气息,全是因香磷一路奔逃所致。她凭藉漩涡一族独有的神乐心眼感知到自己的气息,认定这是唯一的逃生希望,才不顾一切朝著这边赶来。 能在此刻遇上自己,也算她运气极好。 就在香磷情绪稍稍平復,准备开口道谢之际,廉直接出手將她打晕,少女身躯一软,径直倒落在地面。 强敌转瞬即至,他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安抚心绪大乱的少女,那名顶尖强者至多三十息之內便能抵达此地。 廉满心无奈,接连两场寻常等级任务,竟接连撞上数位顶尖高手,这般运气实在糟糕透顶。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热血故事里的主角,总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安排各路强敌拦路,处处不得安寧。 但这一次,他绝不再被动应对。 廉从怀中取出一枚特製封印,源源不断向內灌注查克拉,目光沉沉望向强敌赶来的方向。 十七息转瞬即逝,大蛇丸带著一贯阴冷诡异的笑容,缓缓从树后走出。廉心中早有预料,对此毫无波澜。 原著之中香磷本就依附大蛇丸,如今自己救下这名漩涡一族族人,引来这位传说三忍之一,早已在情理之中。 大蛇丸望著地上两具尸体,脸上笑意愈发浓厚,目光牢牢锁定廉,正要慢条斯理开口言语。 廉压根不给他长篇大论的机会,径直对著他做出不敬手势,厉声出言呵斥。 大蛇丸当场僵在原地,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趁著眾人愣神的间隙,廉怀中的烟雾弹悄然滚落落地,瞬间炸开,浓密的白色烟雾顷刻间笼罩整片区域。 浓烟升腾的瞬间,廉察觉到一股强横的风属性查克拉正在急速凝聚,额角不由得渗出细密冷汗。 好在时限恰好抵达,所有布置尽数完成。 大蛇丸当即施展出风遁大突破,狂风席捲著吹散漫天烟雾。方才被一名无名中忍当眾冒犯,这一击早已蓄满力道,足以轻易重创旁人筋骨。 在他眼中,哪怕香磷因此身受重伤也无关紧要,身为稀有的漩涡一族族人,她依旧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 可等烟雾彻底散尽,原地早已不见廉与香磷的半点踪跡。大蛇丸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面色沉冷无比,当即通灵出成群毒蛇,下令四处搜寻二人踪跡,誓要將这名难得的血脉实验体寻回。 在他看来,若是能一併擒下这名木叶忍者,日后开展研究之时,甚至还能格外赠予几分止痛药剂。 数百里外的幽静林间空地之中,廉骤然凭空现身,脚步踉蹌片刻才稳住身形,连日紧绷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早已下定决心,绝不在寻常任务之中贸然与顶尖强者死战,这般吃力又无益处的事,他断然不会去做。 依靠空间传送封印,他直接跨越半个火之国,抵达木叶东南方向,此地距离村落仅有半日路程。 先前的盗匪营地地处木叶西北,两处地域相隔千里,早已天差地別。 廉篤定,纵使是大蛇丸,也断然无法跨越这般遥远距离追踪而来。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廉转头望去,只见雏田满眼担忧地望著自己。纵使心中满是烦闷,他依旧温和地露出安抚的笑容。 一旁的井野双手环抱胸前,神色带著几分不悦,目光落在廉身旁昏迷的红髮少女身上,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被她这么一问,廉才察觉驮著一人赶路著实耗费体力,隨手將昏迷的香磷轻轻放在地面,少女无意识地低吟一声,依旧未曾甦醒。 廉走到刻有传送封印的岩石旁坐下,长长舒出一口气,积压的紧绷情绪尽数消散。能够顺利脱身避开强敌,就连他自己都暗自庆幸不已。 此前留守营地的影分身察觉到危机来临,第一时间带著两名少女藉助传送术赶到此处。 为了护住弟子周全,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直面大蛇丸这般凶险人物,在大蛇丸现身之前,便早早將二人安置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也多亏大蛇丸素来喜好故作姿態、拖沓行事,若是对方现身便即刻全力出手,自己根本来不及催动传送封印脱身,只能被迫与之交手。光是想到对方诡异难缠的作战方式,廉便满心牴触。 “我不清楚她的来歷。”廉隨口说出一句谎话,两名少女都敏锐察觉到话语不实,却没有当场戳破。廉无奈耸耸肩,坦诚说道,“算了,实话告诉你们,我只知晓她是漩涡一族的族人,其余事情不便多说。” 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好好教导二人忍者之间不成文的处世规矩,首要一条便是看破不必说破,知晓旁人藏有秘密,便不要执意追问深究。 听闻漩涡一族这几个字,雏田神色一动,立刻快步走到香磷身边蹲下,抬手施展出医疗忍术,细心为她调理周身伤势。 井野却对此毫无好感,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她明明是草隱村的忍者,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廉无奈一笑,弯腰取下香磷额间的护额,取出苦无乾脆利落地在护额正中划开一道裂痕。做完这些,他故作无辜地看向井野:“如今再也看不出她隶属哪座村落了,顶多只能算作鸣人的同族亲友罢了。” 雏田与井野顿时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他行事如此乾脆,直接將对方划为漂泊在外的无籍忍者。 廉望著二人震惊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失笑,自家这两个小姑娘,终究还是阅歷尚浅。 第61章人是你带回来的,就由你负责照顾了 廉带著井野与雏田拼尽全力朝著木叶疾驰而行,一路奔波下来,两个少女抵达村口时早已气喘吁吁,双腿酸胀难忍,几乎快要站不稳身子。 一路足足九个时辰的路程里,香磷始终陷入昏迷,廉便一直將她扛在肩头赶路。先前骤然遭遇大蛇丸,心中紧绷的情绪让他心绪烦躁,出手將人打晕时力道难免重了几分,也难怪她迟迟无法甦醒。 赶路途中,雏田和井野频频看向昏迷的香磷,眼神里藏著浓浓的醋意与不满,这般模样落在廉眼中,只觉得格外有趣。 回到村子之后,廉让两个姑娘先行回家休整歇息,自己则动身前往火影大楼,一方面匯报此次清剿盗匪的任务详情,另一方面也如实稟报途中险些与大蛇丸发生衝突的经过。 木叶上下向来极度重视大蛇丸的相关动向,借著这次匯报的机会,他正好得以面见三代火影,顺势將这名漩涡一族的少女交由对方安置打理。 廉心里清楚,自己对这位年迈的火影算不上全然信服,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心中始终牵掛著鸣人的安危,这份心意倒是真切。 只是细数过往,这位老人著实亏待了鸣人不少,诸多处事方式处处透著冷落。可转念一想,他连自己的至亲家人都无暇顾及,一生所有精力尽数倾注在打理木叶村落之上,这般境地之下,难免顾及不到旁人。 纵观忍界歷代掌权的影级人物,无一不是驰骋沙场的顶尖强者,深諳忍者生存之道,可真正坐掌一方势力统筹全局政务,却大多算不上合格的管理者。 往日总有不少空谈议论,声称影足以取代一国大名执掌朝堂大权,这般想法终究太过脱离实际。就连固守一座村落,以军事领袖的身份安稳治理都屡屡出现疏漏,更別提统领整片偌大国土。 歷代诸多影都有著各式各样的执政弊端,三代火影执掌木叶数十年,期间同样犯下无数过错。昔日鼎盛一时的千手一族渐渐没落,宇智波一族日渐衰败,全都发生在他掌权的岁月里,木叶整体国力也早已不復往日巔峰盛况。如今村內能够称得上顶尖战力的强者寥寥无几,足以看出这些年村落发展早已日渐式微。 但若是谈及领兵作战、统筹战局布局,三代火影绝对堪称顶尖,过往数次大规模战事,他都率领木叶稳稳取胜。唯独不善统筹分配手中事务,大大小小的公务文书尽数堆积在自己手中,整日被繁杂琐事缠身,终日忙得不可开交。 廉上报完偶遇大蛇丸的消息后,很快便被下人领到火影办公室。推门而入,只见老人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眉头紧锁,满面烦躁,神色尽显疲惫。 这般模样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他有能力执掌偌大村落安稳发展,就连村內日常琐事都尚且难以打理周全。 引路之人躬身恭敬稟报:“火影大人,中忍廉已顺利完成清剿盗匪的常规任务归来,途中偶遇叛忍大蛇丸,特地前来稟报此事。” 三代火影听闻此言,当即精神一振,猛地挺直身躯,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廉,气势逼人。 “你们在何处相遇?” “草之国边境地带。”廉如实作答,隨即抬手指了指自己肩头扛著的香磷,“当时大蛇丸正打算对这名女子下手。” 三代火影的目光下意识在少女身上短暂停留,廉捕捉到这一幕,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我判断此人乃是漩涡一族的族人。”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三代火影神色骤变,廉顺势轻柔地將依旧昏迷的香磷安置在办公室的沙发之上。 世人大多误以为但凡红髮之人皆是漩涡一族族人,实则纯正的漩涡血脉无比稀少。自从漩涡一族的故土覆灭之后,木叶便一直在暗中四处寻访倖存族人,可时至今日,村內依旧唯有鸣人一人身怀这份珍贵血脉,由此便能知晓其稀缺程度。 三代火影很快收敛內心波澜,故作神色淡然地细细打量著沙发上的少女。 “所以你特意不远千里,將她从边境带回木叶?” 廉坦然点头:“没错,我想著鸣人若是能多一位同族亲人相伴,总归是一件好事。” “她原本乃是草隱村的女忍者吧。”三代火影淡淡开口,神色沉稳,心思深藏不露。 廉心中瞭然,对方早已看穿一切底细。如今木叶极度渴求吸纳漩涡一族的族人,无论此人出身哪一座忍村,都绝不会轻易將其放走。 廉执意將香磷带回木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若是留在大蛇丸手中,她最终只会沦为供人肆意研究的实验品,来到木叶境內,处境总归会安稳许多。况且若是放任她独自漂泊四方,终究难逃大蛇丸的追查,早晚依旧会被对方寻到。 来到木叶之后,大蛇丸权衡利弊之下,说不定会觉得搜寻此人太过耗费精力,索性放弃追查,转而寻觅其他研究目標。 除此之外,借著此事既能拉近自己与火影、鸣人之间的关係,也能为香磷寻得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算得上一举两得。 也正因如此,廉才没有將她隨意託付给寻常忍者照看,而是亲自將人送到火影面前。这般做法,能让村內地位最高的火影亲自知晓此人的存在,也能最大限度避免她还未站稳脚跟,就被团藏这类心思阴狠之人暗中盯上,遭遇无端祸事。 “看她身上留存的齿痕印记,便能確定她的血脉身份。”廉轻声提点,点出漩涡一族依靠吸食他人血液催动专属血脉能力的独有特徵。 三代火影听闻此话,呼吸微微一顿,这个转瞬即逝的细微反应,没能逃过廉的双眼。仅仅只是拥有漩涡血脉尚且价值不菲,若是还能自如催动专属血继能力,其珍贵程度更是翻倍,这也足以让火影下定决心,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草隱村那边,向来未曾善待於她。”廉缓缓开口说道,“想来她也愿意改换阵营,归顺木叶效力。而且此次她是被大蛇丸的手下一路追杀逃亡,途中机缘巧合遇上我们一行人,足以证明她身怀极为出眾的感知能力。” 三代火影的目光再次落在沙发上的少女身上,纵然表面依旧维持著沉稳冷静,廉依旧清晰察觉到,他的內心满是欣喜,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激动。 廉暗自心中盘算,此番举动想必能为自己换来不少益处。 “依我看来,她绝非独自外出执行任务,大概率是所属小队遭遇敌人突袭,其余同伴恐怕早已不幸殞命。” “行走忍界执行任务,殞命本就是常有之事。”三代火影瞭然於心,轻轻点头附和。 “等她醒来,当面一问便能知晓所有实情。” 话音落下,三代火影转头看向依旧佯装昏睡的香磷,柔声开口说道:“这位来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你心中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的香磷身躯骤然一僵。 二人早就察觉,这场谈话她自始至终都听得一清二楚。方才廉进门之时,还故意用门框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本想藉此试探,看她会不会顺势醒来,奈何对方执意装睡到底,廉也就索性顺著她的心意,没有当场戳破。 事到如今,香磷再也无法继续偽装下去,猛地睁开双眼,强撑著发软的身子站起身,稳住身形之后,连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火影大人。”她的语气之中满是忐忑不安,身躯也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身处木叶最高权力中心的火影大楼之內,心中满是茫然无措。她心里清楚,廉这般举动全是为了护自己周全,眼下也只能坦然接受一切安排,再也不该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小姑娘不必太过拘谨紧张。”三代火影语气温和,尽显长辈独有的慈爱姿態。 廉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格外不自在。这位老人家最擅长这般和蔼可亲的处事模样,也难怪鸣人一直对他满心敬重,打心底里无比依赖。 香磷连忙收起躬身行礼的姿態,却依旧始终低垂著头,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神色满是拘谨与不安。不难看出,她向来对身居高位之人心存极强的戒备之心,想要彻底取得她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 三代火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无奈。 “你名叫什么?” “晚辈名叫香磷。” “只有这一个名字吗?” 香磷迟疑著轻轻点头,心中已然猜到二人早已查清自己的身世来歷,犹豫片刻,正打算开口询问往后的去向安排。 三代火影见状,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我已然知晓你的身世来歷,不知你是否愿意正式加入木叶,成为村內的女忍者?” 香磷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廉,这个细微的举动被三代火影尽收眼底。思索片刻之后,她默默点头,应允了下来。 眼看二人接下来还要细细商谈诸多细节事宜,廉当即生出了趁机脱身离去的念头。 “火影大人,我的任务相关事宜已然全部匯报完毕,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您来妥善处理吧。晚辈一路长途奔波,早已身心俱疲,恳请大人准许我先行退下回去歇息。” 香磷见他面对村內最高掌权者,行事言语如此隨意洒脱,不由得满脸错愕,一时间难以適应。 三代火影向来体恤手下忍者的辛劳,平日里素来不会因为这般小事苛责於人,这般隨和的態度,也能让满心不安的香磷渐渐放下心中戒备。 可让廉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对方忽然轻笑出声,直接回绝了他的请求。 “哈哈哈,这可不行。此人是你亲自带回木叶的,往后便由你来全权负责照看管束她。” 廉当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番话语听著平淡无奇,实则是直接將照看、约束香磷的所有重担,完完整整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按照木叶的规矩,外来归顺的忍者本就需要专人看管约束,可这类差事向来都是交由暗部人员负责,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忍来承担。 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忍不住满心懊悔,早知道会落得这般境地,当初还不如索性放任她落入大蛇丸手中,反倒能落得一身清閒自在。 “我会儘快为她安排一处空置住宅,明日便可正式入住安顿。今日暂且先隨你一同居住休整,这段时日也正好由你带著她,慢慢熟悉木叶村內的各处环境。近来村內事务繁杂冗乱,我暂时无暇抽身处理她的相关事宜,诸多后续安排还需要从长计议。” 三代火影从头到尾,都没有徵求过半句廉的意见,便直接敲定好了所有安排。 廉此刻满心无奈,已然能够预料到往后的日子绝不会清閒安逸。平日里照看井野与雏田两个少女,就已经让他分身乏术,如今再多添一人相伴,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有片刻安稳閒暇。 他甚至忍不住暗自揣测,对方这般刻意安排,莫非是暗中记恨自己平日里偶尔打扰他的清閒时光,特意想出这般法子来刻意为难自己。 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成为身边环绕诸多少女的人物,这般繁琐麻烦的日常,实在让他难以招架。索性將香磷安排到佐助身边也好,正好契合那小子平日里孤僻阴鬱的性子,也能让他平日里多几分心事寄託。 可眼下大局已定,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只能满心无奈地默默接受。 “明日下午两点,你再带著她前来火影大楼见我即可,届时我能腾出一个时辰的空閒时间,正好敲定所有相关安排。”三代火影隨手翻看了一下手边的日程安排,隨口叮嘱完毕之后,便重新埋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书之中,隨口示意廉带著人退下。 廉心中暗自腹誹,这下算是彻底夺走了这位老人家为数不多的清閒时光,也算是稍稍平復了心中的些许鬱闷。 走出火影办公室,廉心中满是烦闷,平白无故多了一份贴身照看旁人的差事,还没有半点额外酬劳,当真印证了世间那句好心往往容易招来无端麻烦。 他甚至一度萌生过一个念头,想要告知三代火影影分身能够分担处理文书工作的便捷法子,可转念一想,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若是让这位终日难得清閒的火影掌握了这般轻鬆省事的手段,往后愈发清閒无事,整日无所事事,对整个木叶村落的发展而言,反倒算不上一件好事。 终日伏案批阅文书看似枯燥乏味,实则也是一种心性与心智的磨练,能够时刻让人保持头脑清醒沉稳,从容应对各类强敌隱患。这般日復一日的公务劳作,说不准还能让他的实力与心境愈发沉稳坚韧,日后直面大蛇丸之时,也能多上几分取胜的底气。 这般细细想来,將这个实用法子默默藏在心底,绝不向外透露半分,才是最为明智稳妥的选择。 收敛好心中诸多杂乱的思绪,廉看向身旁举止局促不安的香磷,强行压下心底的鬱闷情绪,露出平和温和的笑容。 “隨我来吧,我带你去一处好去处。” 他刻意放缓脚步,带著少女慢悠悠穿行在木叶的街道之上,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村內的一乐拉麵馆,向来是鸣人平日里最常光顾的去处,想要让这对同族亲人顺利碰面,实在是轻而易举。 若是让鸣人知晓自己世间还有一位同族亲人尚且在世,必定会日日前来纠缠追问相关过往,往后一段时日里,三代火影怕是再也没法安心处理公务,整日都要被鸣人缠得头疼不已。 这般小小的趣味算计,想来也颇为有意思。说到底,他做出这般种种安排,归根结底,也全都是为了木叶村落的长远安稳大局著想。 第62章两个漩涡一族的少年少女 廉带著香磷漫步在木叶街巷之中,隨口指点著沿途的商铺与好去处,心思却早已飘向別处,暗自琢磨著眼下棘手的处境。 他向来无法理解不少故事里的男主,执意將原作里所有女性角色都留在身边相伴相守,这般日子想来只会满心疲累,毫无趣味可言。 也正因如此,他从没想过要和香磷滋生男女之情。回想她往日对待佐助的模样,廉更是打心底里不愿招惹这份麻烦。 不可否认,香磷生得容貌倾城,气质出眾,比起他前世见过的一眾模特还要出眾,忍者世界得天独厚的查克拉,向来最是滋养人的容貌。更何况她还身负三种漩涡一族专属血继,这般天赋放眼整个忍界,都如同中了头等彩券一般稀有难得。 木叶高层必然会竭尽全力优待她,满心盼著她能多诞下子嗣,壮大漩涡一族的血脉传承。 可廉心中对她只有普通朋友般的情谊,哪怕这份好感,也多半是源於知晓她是原作之中的既定人物罢了。他清楚自己这般心思算不上公允,却也实在难以更改。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像那些空想故事里的人一样,见了貌美女子便心生爱慕。身边已经有两个少女相伴相伴,日常相处早已琐事繁多,纵然心中也有寻常少年的悸动,可真要落到日復一日的相处之中,也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致。 就拿春野樱来说便是如此。 廉从前总觉得,现实里顶著一头粉色头髮会显得格外怪异,可亲眼见到之后,才发觉这般发色衬得她明艷动人。往日眾人调侃她额头宽大、身形单薄,放在现实之中全都不值一提。如今十五岁的小樱身姿窈窕,明艷动人,远比动画里刻画的模样出彩太多。 廉坦然承认,这般鲜活动人的少女確实很容易让人动心。可仅仅因为她是故事里的女主角,便刻意主动贴近交好,他实在做不到。无论是看在鸣人或是佐助的情面,他都无意刻意接近。 再者时至今日,小樱依旧心性稚嫩,满心不切实际的幻想,依旧没有认清现实。经过这几年忍者学校的朝夕相处,她身上的缺点更是被无限放大。 依照井野所言,小樱平日里总想方设法主动贴近佐助,行事直白又大胆,满心少女情思几乎毫无遮掩。可这般举动早已让佐助厌烦至极,如今的佐助一心只想清静度日,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足足三年的朝夕相伴,早已耗尽了佐助所有耐心,这般境遇之下,他心性都变得愈发淡泊无欲,近乎断绝了儿女情长。 廉甚至暗自觉得,再这般相处下去,佐助的喜好怕是都要发生改变。由此便能看出,纵然小樱容貌绝佳,行事作风也著实让人难以招架。 他转头看向身后紧紧揪著自己衣角、如同迷路孩童一般亦步亦趋跟著自己的香磷,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 他真心不希望香磷如同往日爱慕佐助那般,对自己生出倾心之意,实在不愿应对这般儿女情长的纠葛。或许安排她和佐助见上一面,倒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廉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觉得这个办法颇为妥当,说不定还能藉此让佐助重拾往日的心性。 二人很快便走到了一乐拉麵馆,刚进门便听见了那道熟悉又爽朗的嗓音,廉当即面露笑意,看来自己的计划恰好能顺势推行,今日能在这里碰到鸣人,实在是再好不过。 如今恰逢学年之间的假期,鸣人出现在这里的概率本就极高。 “手打大叔,菖蒲姑娘,还有鸣人。”廉笑著走入店內主动打招呼。 此刻麵馆之中除却鸣人之外再无其他食客,二人轻轻鬆鬆便寻到了空位坐下。 “廉你来啦。”菖蒲笑著应声,手打也微微点头示意,转头继续专心烹製拉麵。 鸣人一见廉,当即兴奋地大喊起来:“廉!好久不见啦,你还欠我一顿拉麵呢!” “我可从来没欠过你。”廉笑著反驳,伸手揉乱了鸣人的头髮,任凭少年满脸不满地鼓起腮帮子,隨后便自顾自坐下,特意在自己和鸣人之间空出一个座位。 鸣人正满心不悦地打算开口抱怨,香磷便跟著廉落座一旁,淡淡瞥了鸣人一眼,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鸣人瞧见红髮少女的瞬间,瞬间愣在原地,怔怔打量了许久,才脱口而出一句心里话:“你的头髮顏色真好看。” 直白的夸讚让香磷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你的头髮却是金色的。” 鸣人满脸茫然,完全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啊?这有什么关係吗?” “我听说漩涡一族的族人大多都是红色头髮,我对你们族群了解不多,只是隨口一说罢了。”香磷语气带著几分迟疑说道。 廉心中暗自认同,世人对漩涡一族所知甚少,就连寻常平民都知晓红髮是漩涡一族的標誌。 鸣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隱隱觉得对方似乎有些小瞧自己,索性摆出往日爽朗的模样,大大咧咧地笑道:“那是因为我生来就与眾不同!” 香磷眨了眨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几分怜悯:“原来是这样啊。” 廉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发笑,鸣人说得情真意切,可落在香磷耳中,难免会误以为他另有隱情。 鸣人自幼饱尝旁人的讥讽嘲笑,心思远比旁人敏锐,片刻之后便回过神来,当即气鼓鼓地指著香磷说道:“喂!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心里在说我的坏话!” “人家只是说你与眾不同罢了。”廉在一旁打趣附和,鸣人顿时语塞,片刻后索性挺直腰板,一脸骄傲地点头认同。 这番模样逗得菖蒲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连一旁忙碌的手打也忍不住莞尔。 趁著气氛热闹,廉顺势开口介绍道:“对了,这位是香磷,同样也是漩涡一族的族人,往后她也会常常来这里吃拉麵。” 此言一出,鸣人和手打全都满脸震惊。 鸣人当即凑到香磷身旁,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眼中满是真切的期盼与欣喜:“这么说来,我们是同族亲人吗?” 香磷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要避开,心中纵然没有恶意,却也实在难以坦然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 “我也不太清楚。”香磷语气低沉地说道。 廉见状连忙上前解围:“你们二人算是隔了许多辈分的远亲,昔日漩涡一族族人数量眾多,族人遍布各地,你们算不上至亲骨肉,可终究流淌著同源血脉。” “说得也是,血脉相连便是一家人。”鸣人轻声呢喃,脸上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 香磷听闻此话,心中不由得泛起暖意。她自幼身在草隱村,和母亲二人常年受尽排挤欺压,从来没有真正被旁人真心接纳过。如今只是初次相识,鸣人便这般真心相待,这份纯粹的善意,让她心头满是暖意,脸颊也不自觉染上红晕。 廉见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心中又生出新的主意,轻轻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香磷:“鸣人在学校里功课学得不算扎实,尤其是理论知识格外吃力,往后你閒暇之余,倒是可以多多指点指点他。” 这番话瞬间驱散了香磷心中的拘谨,她看著一脸纯真的鸣人,忍不住笑著打趣:“原来是因为他与眾不同才学不好功课呀,这件事我倒是乐意帮忙。” “喂!不许这么取笑我!”鸣人满脸不服气地撅起嘴巴。 “本来就是与眾不同嘛。”廉也跟著附和打趣,气得鸣人无话可说,只能气呼呼地抱起双臂,满脸鬱闷地撇过头去。 “好啦別闹脾气了,能有这么一位漂亮的红髮姑娘亲自辅导你功课,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廉笑著调侃道,这番话瞬间让两个漩涡一族的少年少女全都羞红了脸颊。 廉悄悄留意著鸣人的神情,发现他总是忍不住悄悄侧目看向香磷,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緋红,心中暗自好笑。 小樱若是知晓此事,怕是要满心失落了,往日满心满眼都是佐助的鸣人,心思如今已然悄悄发生了转变。 而他也留意到,香磷也总会下意识悄悄打量鸣人,这般情愫悄然滋生,倒是省去了自己再费心安排她和佐助相见的麻烦。 忍界之中不少族群本就不忌讳同族远亲相恋,这般结局,倒也算得上一桩美事。 第63章三个少女的留宿 几人说笑过后便一同吃起了拉麵,最后结帐时廉才算犯了难。他自己只吃了一碗,到头来却足足结清了十四碗面钱。 鸣人还凑过来嬉皮笑脸,说自己顺利读完学年课业,理应让他请客庆贺,这话被廉乾脆利落地回绝了。 单单供养一个漩涡一族的大胃王就已经让他囊中羞涩,实在再也负担不起第二个。这一族嗜好吃麵食的性子必须好好约束,万万不能一味纵容。 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廉暗自琢磨,不知火影那边是否有相关规矩,可以报销招待香磷的日常花销。若是能够顺利申领补贴,往后就连每日早餐,他都大可带著香磷来麵馆就餐。 推开自家房门,领著香磷踏入屋內,周身触碰到家中布设的层层守护封印,他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心底正暗自感慨还是自家居所最为舒心安稳,正要转头同身旁拘谨侷促的香磷搭话,客厅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井野满脸笑意快步迎了出来,话语才刚起头,紧隨其后的雏田也缓步走入厅堂。只是雏田脸上不见半分笑意,一双白眼悄然运转,目光冷冷落在香磷身上,周身寒气凛冽,堪比凛凛寒冬。 看清红髮少女的剎那,井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到了嘴边的话语也尽数咽回腹中。廉当场愣在原地,心中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香磷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弄得手足无措,廉只觉得一阵头疼涌上眉心,不用多想便已然明白,一场难以化解的误会已然悄然酿成。 他在心中暗自埋怨起三代火影,原本结束任务后难得的清閒时光,就这般彻底被打乱了。 无奈之下,廉好不容易才將满心彆扭的三个姑娘劝到客厅沙发落座,几人简单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井野与雏田各有心思表露不满,前者情绪外露,满脸愤懣,后者神色淡漠,冷眼静观。香磷初次与二人相见,全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遭到这般排挤敌视,本身性子又颇为执拗,当下也毫不示弱,冷冷与之对视,分毫不肯退让。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井野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满脸不悦地看向廉,语气里满是质问。 香磷自然不愿平白受气,当即皱起眉头出言回击:“此事与你何干?” 眼看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雏田在一旁默然观望,默许井野出面爭辩。廉见状连忙上前从中调停,生怕好好的客厅转眼就变成爭斗的场地。 他也曾暗自遐想,若是能给家中添置一份忍者爭斗意外保障便好了,只可惜忍界之中从来没有这般事物。 “是火影大人特意安排,让我暂且照看好她。”廉道出缘由,一句话便压住了二人即將脱口而出的满腹牢骚。 两个少女自幼在木叶长大,早已深深谨记,火影的吩咐便是村落之中的行事准则。纵然心中万般牴触不满,也只能暗自憋在心底,顶多只是面露不悦、撅嘴赌气,万万不敢公然违抗旨意。 稳住局面之后,廉立刻调转话头:“倒是你们二人,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 按照常理,二人本该留在家中陪伴家人,閒谈分享此次外出歷练的见闻趣事才对。一想到日后登门拜访,面对日向日足与山中亥一两位长辈,告知自家女儿与自己相处愈发亲近,廉就不由得满心头疼。 “我们二人……”井野和雏田同时开口,隨即相视一眼,默默达成默契,最终由雏田浅笑著开口说道,“我们告知家中父亲,想来跟著你学习撰写正式的任务战后报告,已经徵得长辈应允,今晚可以在此留宿。” 廉心中瞭然,不由得暗自感慨,两个姑娘渐渐长大,已然学会对著家中长辈委婉说辞。他心里清楚,二人真正的心思,不过是想趁著閒暇时光相聚相伴罢了。 回想此前野外歷练的清冷夜晚,眾人常常相互依偎取暖,他还会讲述各类新奇故事,藉此打发漫漫长夜。 这段时日里,他一直给二人讲述一位闯荡四海的热血冒险者的传奇经歷。诸多故事细节他记得不算周全,拼凑起来也算不得尽善尽美,可忍界本地的休閒娱乐本就十分匱乏,这般新奇的域外故事,早已牢牢吸引住两个年少少女的心。 井野格外嚮往故事里瀟洒利落的高强剑术,雏田则对故事中独有的气场力量心生好奇。正值青春年少的二人,无一不憧憬著故事里无拘无束、肆意闯荡的自在生活。 廉心中清楚,这般潜移默化的引导,或多或少带著几分刻意。身处各大隱村之內,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即便是修为抵达顶尖层次的强者,依旧逃不开村落制定的种种规矩束缚。 这些现实道理他没有直白说破,只想著在二人心底埋下嚮往自由的种子。这般心境,远比从小被灌输为了村落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伤害无辜稚童的极端理念要好上太多。 野外歷练途中养成的睡前讲故事的习惯,他也打算一直延续下去。 “既然已经徵得家中长辈同意,那便安心留下吧。”廉无奈轻嘆一声,心知今晚定然无人会静下心研习枯燥的任务报告。 井野当即展露笑顏,雏田也温婉一笑,隨后缓缓起身站起。 “我去准备晚饭。”雏田说完,便径直走向厨房。她平日里时常前来此处,屋內厨具食材的摆放位置早已熟记於心,平日里下厨做饭的次数,甚至比廉还要多上不少。 雏田一走,客厅之內的井野与香磷再次两两对视,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都安分些,切莫再起爭执。”廉提前出声制止,隨后也迈步走进厨房搭手帮忙。今晚註定不会过得轻鬆,至少备好可口的饭菜,也能稍稍缓和屋內僵持的气氛。 踏入厨房,廉径直走到正在切配食材的雏田身后,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將人安稳拥入怀中,脑袋亲昵地靠在她的髮丝之上,惹得少女忍不住轻声发笑。 “也就你最为懂事体贴。”廉轻声低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井野不过是心里一时闹彆扭罢了。”雏田安心依偎在他怀中,语气带著几分淡淡的酸涩,“我们一同外出歷练,朝夕相伴那般愜意舒心,如今凭空多出一个外人,还直接住进你的住处,换做是谁心里都会难以接受,一切都来得太过仓促仓促,让人猝不及防。” 二人静静相拥,独享这片刻温馨静謐。片刻之后,廉才缓缓鬆开怀抱。 “我们先一同把晚饭备好,晚些时候,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同探討各类忍术的实战运用技巧。” 瞧见雏田闻言瞬间眼含笑意、精神振作的模样,廉不由得心生暖意。忍界之中平日里可供消遣的娱乐方式本就寥寥无几,高端精致的玩乐器具,唯有少数权贵之人能够触及,而且做工粗糙,体验感极差。 这片天地尚且没有成熟的航天相关研究领域,自然也不存在通讯卫星,寻常影音器具也只能依靠老旧的录影磁带播放,影视行业尚且处於萌芽阶段,產出的影片质量,更是远远比不上廉前世所见的水准。 除却这些之外,眾人平日里休閒散心的方式,也就只剩下棋牌对弈,或是三五好友閒谈交心。而身为忍者,閒谈的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不开忍术的修习与实战运用。 雏田尤其热衷於钻研,如何將平日里苦练习得的各类招式,化作守护旁人的温柔力量,而非伤及他人的利器,廉也十分乐意陪著她一同细细钻研琢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二人在厨房之中一边忙碌筹备食材,一边说说笑笑,偶尔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或是转瞬即逝的温情相拥,处处都透著温馨甜蜜。 待到二人备好丰盛饭菜,端著餐盘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时,廉看著依旧两两对视、互不相让的井野与香磷,忍不住暗自失笑。两个姑娘都打定了主意僵持到底,谁都不肯率先低头服软。 第64章4个人怎么睡 廉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对面的长沙发上坐著三名少女,双方只隔著一张小小的茶几。看著频频唱反调的井野,廉开口说道:“我跟你说,忍者未必只能靠著打打杀杀过日子赚钱。就拿入土潜行之术来说,完全可以用这门忍术帮有钱的贵族搜寻还未被发掘的矿脉。” 井野轻轻摇了摇头,双臂环抱在胸前,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这种办法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还不如老老实实接常规任务来得轻鬆。勘探矿脉能赚到多少钱?怎么算都算不上划算的买卖。” 廉暗自觉得这姑娘想法太过浅显。井野自幼修习的都是搏杀制敌的本事,压根没有经商理財的头脑。虽说身为山中一族的继承人,她也跟著父辈学习过宗族管理与朝堂权谋,却对领地运营、收支核算这类事务一窍不通。毕竟山中一族本身就没有专属的管辖土地,自然接触不到这些內容。 对此廉並不意外,绝大多数忍者都不懂经商之道,平日里也用不上这些知识。 不可否认,依靠土遁术搜寻矿脉確实十分耗费时间。一名专心勘探的忍者身处山地之中,往往要花上一两个月才能有所收穫。 这段时间如果接连执行两三趟顶级难度任务,扣除风险损耗后,大概能赚到三四百万两的酬劳,村子也能从中抽取相应分成。 可这点收益,和勘探新矿脉的回报根本没法相提並论。 廉身体微微前倾,略带提点的口吻说道:“你根本不清楚一处新矿脉的价值有多高。只要能找到金银甚至铁矿这类资源,就算开出上亿两的酬劳,贵族们也会心甘情愿掏钱买下。” 坐在井野左侧的香燐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心头一惊。等廉说完,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故意开玩笑,这笔钱財数额实在太过离谱。” 上亿两的財富,差不多相当於五六十次顶级任务的总收入。即便是实力顶尖的忍者,一辈子执行的高阶任务总数,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数目。虽说完成中低等级任务也能积攒钱財,但两者的收益差距依旧悬殊。 这番话顺利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原本篤定自身想法的井野顿时迟疑起来,没想到一门多用於掩埋敌人的普通土遁忍术,换个用法就能创造如此惊人的財富。哪怕天赋平平、查克拉属性不相契合的人,花上一两个月也能熟练掌握这门招式。 坐在井野右侧的雏田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后低下头,认认真真拿出纸笔记录下方才的內容。 廉欣慰於她认真的態度,可看著她埋头书写的模样,又莫名觉得眼熟,这份执著的样子和李洛克如出一辙。 没等井野想出反驳的话语,廉连忙继续开口,避免话题偏离方向:“一次性买断矿脉权益並不明智。一处矿脉长期开採,创造的財富会远远超过收购价格。打响勘探矿脉的名气后,不如和贵族约定,从矿场每年的收益里抽取三成到五成的分成。日积月累下来,最终的收益能达到数十亿两。” 他语气看似隨意,眼神却透著认真。 廉迫切希望几个孩子明白这个道理。忍者习惯用战斗价值评判忍术,很少思考招式在非战斗场景的盈利用途。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局限於此,打算好好给两人补上这一课。 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几名少女,端起手中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接著说道:“贵族们心里自然会百般不情愿,谁都不愿常年分出利润。他们会不断抱怨,想方设法推脱耍赖,但若是没有其他勘探途径,最终也只能妥协。对他们而言,拿出部分收益换来一座新矿脉,远比一无所获要好得多。”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廉小口饮用饮品的细微声响。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炼製一款特殊封印,既能存放热饮还能自动续杯就再好不过。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抽空钻研设计。 这类封印还能大量储存净水,不管是长期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储备战时物资,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一想到往后能隨时喝上温热的饮品,廉顿时满心兴致,琢磨著抽空敲定封印的製作方法。 井野满脸纠结,出声打断了廉的思绪:“既然利润这么丰厚,村子为什么不推行这类服务?高层不可能想不到这种赚钱方式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廉隨意摆了摆手,转而看向香燐问道:“一提到土遁忍术,你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画面是什么?” 香燐一下子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不用刻意思考,想到什么直接说就好。”廉稍稍加重语气,慌乱的少女这才回过神来。 “陷阱、深坑、防御壁垒、岩石尖刺,还有封锁战场的招式。”香燐飞快说出心中所想,忐忑地打量著廉,猜测自己的回答是否符合要求。 廉还没做出回应,少女又迟疑著补充:“难道还有飞行能力?可如今只有土影大人掌握这门本事。还有你之前说过的入土潜行术,除此之外……” 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笑著看向井野:“归根结底还是思维定式的问题。忍者从小接受廝杀训练,本能只会琢磨忍术的战斗用法,从来不会主动思考其他用途,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从个人层面来看確实如此,但放到村子整体层面,牵扯的问题就格外复杂。廉没有打算把朝堂权谋、资源调配的深层问题一一细说。 想要开闢全新的盈利渠道,村子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搭建完整体系,打造对外口碑,专项培养相关忍者,还要增设对应的管理部门,繁杂事务数不胜数。 或许高层也曾想到过忍术民用赚钱的思路,纲手四处游歷期间,就靠著高超医术为贵族疗伤换取酬劳。当年她挥霍光千手一族的家產,如今依旧身家不菲,全都得益於这份行医收入。 但村子常年处在敌对衝突之中,战火威胁从未消散。高层更希望忍者全力钻研战斗技法,每一分修行时间,都要用在提升廝杀能力上。 大规模转型发展民用產业,势必会削弱村子整体战力。这份潜在隱患,让所有相关设想都只能草草搁置。廉甚至觉得,高层都没能预估到转型经营能够创造的巨额財富。 忍者固化的思维,才是最大的阻碍。自幼被灌输掠夺杀伐的理念,很难转变心態投身建设劳作。三代火影一心嚮往和平,却始终没能拿出切实有效的举措改变现状。 手握充足財富,就能数倍扩充忍者兵员,动用经济手段牵制敌国备战节奏,甚至出资拉拢盟友联手击溃对手,这些长远优势全都被高层无视。 在掌权者眼中,调整村子的服务方向,短期內会造成实力下滑,因此直接放弃了这条出路。 “这也是我们探討这件事的意义所在。”廉看著三名各怀思绪、面露沉思的少女缓缓开口。他一点点瓦解眾人根深蒂固的固有想法,慢慢拓宽她们的眼界。 忍者学校的教学內容,全程围绕忍者的战斗生涯展开,从来不会传授其他谋生本领。 廉看向井野,吸引她的注意力:“说说土遁分身,拋开打斗和偷窃,这门忍术能用来怎么赚钱?” 井野抿著嘴唇认真思索,一旁的雏田按捺不住抢先作答:“可以用来从事体力劳作。土遁分身身躯坚固耐造,能够进驻矿场开採矿石,也可以参与房屋建造工程。相比影分身,它消耗的查克拉更少,土石构成的躯体稳定性更强,存续时间也更久。而且分身不会传递记忆,用来干活也不会泄露秘密,十分稳妥。” 雏田微微蹙眉思索细节,模样格外可爱。廉笑著点头,由衷认可她的想法。 其实几个孩子都还没有学会这招忍术,能快速联想到实用途径,足以看出心思灵活。 井野不满地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雏田,雏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眼看两人又要打闹起来,廉连忙转移话题:“那医疗忍术又该如何换取收益?” “自然是治病救人。”井野隨口答道。 廉挑眉给出提示:“不止如此。你平日里格外看重自身容貌外形,应该能想到別的用处。之前你也拜託过雏田帮忙调整身形,还记得吗?” 井野骤然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此前曾请求雏田藉助医术调整身形轮廓,可惜雏田当时能力不足没能办到,这件事还被雏田告知了廉。回想起来,井野满心窘迫。 不过她心里也悄悄珍藏著那段对话,那是第一次有异性直白夸讚她的样貌身形。常年被佐助冷淡回绝,井野难免暗自怀疑自身魅力,此刻得到心仪之人的认可,心底不由得暗自欢喜。 井野压下脸上的燥热,努力平復心绪。 廉瞭然一笑,娓娓道出其中隱藏的商机:“贵族女子愿意斥巨资修整面容、淡化疤痕,还能永久改变发色瞳色,调整身形高矮胖瘦。这类服务同样会吸引男性贵族,就算不是为自己改造,也会买来赠予身边的亲近之人。” 这个世界拥有基础的美妆洗护用品,但医美整形相关技术完全一片空白。普通医术达不到改造身形容貌的標准,可忍者的高超医术却能够实现。 这般独一无二的能力,必然会让富贵阶层爭相追捧。可惜医疗忍者眼界受限,只局限於村內低价救治伤员,白白错失了足以撼动高层財力的巨额商机。 “藉助这类服务,还能结交国內各路权贵,积累珍贵的人脉资源。”雏田补充道,言谈间尽显日向家族培养出的大局眼光。 井野嘆了口气:“这件事听起来太过新奇,一时间很难接受。不过细细思索確实可行,服饰妆容向来耗资不菲,贵族们定然会为美貌不惜重金。” “贵族购置华美衣衫都愿意花费巨额钱財,若是能彻底改变容貌体態,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加惊人。”雏田眼中闪过兴致勃勃的光芒,嘴角不自觉露出嚮往的笑容。 井野见状心里泛起一丝羡慕,暗自感慨雏田所选的发展方向潜力十足。 “想来收益会高得超乎想像。”香燐隨口说著,伸手拿起桌上仅剩的薯片放进嘴里。 廉点了点头,顺势收尾话题:“大家可以好好琢磨一番,如何凭藉自身本事安稳谋生,不用再冒著性命危险执行任务。后续我会抽查你们思考出的想法。” 说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辰说道:“天色不早,该休息就寢了。” 井野和雏田对视一眼,立刻齐声喊出抢占床铺的口令。 香燐满脸疑惑,片刻后才明白其中含义,脸颊微微泛红,带著拘谨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多谢收留,但我没办法和大家同床休息。” 廉无奈解释:“我打算睡沙发,你们三个睡臥室床铺就好。” 没等他说完,雏田神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地对著香燐说道:“今晚你睡沙发。” 突如其来的强势態度,连廉都倍感意外。 香燐倒是坦然应允下来。 “这下问题就顺利解决啦。”井野拍手一笑,看向一脸无奈的廉,神色轻快地站起身。 “我的想法就完全不作数了吗?”廉哭笑不得。 “没必要参考啦。”井野乐呵呵回应。 雏田也跟著点头附和。 “真是被吃得死死的。”香燐低声轻笑打趣,廉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著少年少女们打闹的模样,廉暗自感慨。井野和雏田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臂,径直拽著他走向臥室。香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第65章武士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自从廉带著徒弟们外出执行野外任务后,村子里的日子一直安稳平静。 这段日子里廉陆续接了好几份低级任务,全程都没碰到突发险境。井野和雏田也升入新的学年,每天大半时间都要在忍者学校上课,两个姑娘对此都满心不情愿。 香燐当初只在廉的住处暂住了一晚,第二天火影就给她安排好了独居公寓,住所刚好就在廉家隔壁。 看似凑巧的安排,背后显然另有意图。 三代火影平日里种种隱晦的態度,都在暗示廉主动拉近和香燐的关係。按照老者心中的盘算,多半是想让廉和这名漩涡族人发展亲密关係,借著血脉繁衍壮大村子的战力储备。 但三代始终没有下达正式指令,廉也乾脆装作没能领会这番暗示,只以普通邻居的身份和香燐相处,始终恪守分寸,没有生出逾界的举动。没有明文命令约束,自然也算不得违抗安排。 平日里廉会帮香燐熟悉村內的生活起居,对方遇到疑惑难处时,也会主动上门寻求建议。后来香燐亲眼见到廉和井野、雏田相处亲密,便主动放下了心中的爱慕情愫。 这样的相处状態反倒刚刚好,毕竟很少有女子愿意和他人共享心意。 山中井野察觉到香燐不会再成为感情上的竞爭对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渐渐消散,关係慢慢缓和下来。 不过平日里两人依旧时常拌嘴较劲,雏田总会夹在中间调和气氛。香燐也被编入了井野二人的班级,新同学的到来,也让略显枯燥的校园生活多了不少趣味。 最让廉意外又欣慰的,是香燐和鸣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她遵守约定,认认真真帮鸣人补习功课。起初她还带著几分敷衍,如今鸣人几乎天天都会跑到她的公寓学习。 原本心性浮躁、根本坐不住的鸣人,渐渐被沉稳的香燐管束住。廉隔著墙壁,依旧总能听见少年抱怨学习枯燥、一心只想外出玩耍的声音,但他的学业成绩实实在在稳步上涨。香燐耐心讲解理论知识,总算让顽劣的鸣人慢慢学进了不少內容。 廉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心里清楚鸣人发奋用功的真正缘由。前几天他还撞见两人在公寓门外亲密相拥,少年的手探入少女衣衫,香燐后背紧贴房门,双腿环住对方腰身,举止十分亲昵。 这对有著远房血缘的同族少年少女,已然互生情愫。好在两人血脉关联十分淡薄,完全算不上近亲结合,日后倘若走到一起,也不会对后代產生不良影响。 廉舒心地轻嘆一声,从手腕的储物器具里取出水杯,杯子自动盛满滚烫香浓的热巧克力。丝丝热气缓缓升腾,他抿上一口,心情愈发閒適。 转头望向林间训练场,雏田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此刻正在练习自己改良后的回天防御招式,查克拉顺著周身经脉骤然迸发,稳稳將来袭的苦无格挡开来。苦无偏离轨跡后轰然炸裂,爆炸声在林间阵阵迴荡。 廉分出影分身,陪著雏田开展实战训练,双方互相投掷起爆类忍具切磋攻防。 如今的雏田,能够在两秒之內,连贯完成取出银针、刻印起爆符文、缠绕雷电查克拉再出手投掷的整套动作。虽说速度依旧算不上顶尖水准,但对比往日,进步已经十分显著。 她的综合实力一直在稳步提升。 只是廉的影分身依旧占据不小优势,分身完成整套攻击动作仅仅只需一秒。分身刻意保留实力陪练,不断逼迫雏田突破自身极限,全力锤炼招式反应速度。 现实中的爆炸伤害远比故事里描绘得更加凶险,哪怕只是被衝击波擦到身体,都会造成重伤,炸裂飞溅的金属碎片更是暗藏致命危机。这类训练风险颇高,但廉十分信任雏田的能力,少女也从未辜负这份信任。 廉心里暗自盘算,或许可以增加训练难度,让雏田同时应对两道影分身的联手夹击。 凭藉白眼搭配专属改良防御术,雏田的防守能力强悍至极。哪怕井野的忍术功底远超同龄人的水准,数次切磋下来,也始终没能攻破雏田的防御取胜。 屡屡落败让井野心里憋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份挫败感反倒化作满满的训练动力。看著少女较真赌气的模样,廉也觉得格外有趣。 忽然间,一道影分身骤然消散,分身修行封印术的所有记忆与感悟,瞬间全部传回廉的脑海。一边悠閒看著徒弟们刻苦修炼,一边借著分身同步精进自身本事,轻轻鬆鬆就能稳步变强,这样的修行方式著实愜意。 別的忍者都要拼尽全力苦修才能有所突破,自己无需奔波劳累也能不断提升实力,不得不说,自己选择的修行之路格外明智。 目光转向训练场另一侧,井野正专心打磨剑术,手中长刀缓缓挥动,每一招一式都沉稳有力。 少女如今的刀法已经颇有火候。当初只是隨口提议让她修习剑术,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天赋出眾,上手速度极快。廉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让井野动用山中一族的心念秘术,读取下级武士的记忆,藉此习得精湛的武士刀法。 冷静思索后,廉又觉得这个想法隱患重重。武士的刀法招式精妙程度,整体远超忍者惯用刀术。即便是雾隱村声名在外的刀忍,拋开专属忍刀的加持,单纯比拼招式技巧,也比不上顶尖武士。 但武士一族向来將刀法视作不传之秘,严防死守绝不外泄。一旦井野窃取刀术的事情暴露,必定会引发大规模的外交纷爭。 过往的记载故事大多以忍者为主视角,刻意弱化了武士的威胁。实际上武士绝非不堪一击的对手。他们不会使用遁术、分身与毒术,仅仅依靠查克拉淬炼肉身,增幅兵刃杀伤力作战。 单对单较量时,武士大多处於下风。但也有三船这样的顶尖强者,仅凭肉身与长刀,就能和影级巔峰忍者正面抗衡。 只不过这般顶尖武士终究寥寥无几。 放眼整个国家格局,木叶的忍者数量最多仅有两万,可大名麾下的武士足足有数百万之多,其中也有不少武士能与上忍交手。 木叶的高阶战斗人员占据优势,但人数上的巨大差距难以弥补。一旦大名与村子彻底撕破脸开战,海量武士大军压境,木叶根本无力抵挡,最终只会惨败收场。 除此之外,大名和一眾贵族手下,都有著忠心归附的专属忍者宗族。修行的僧侣態度中立,可这份立场也隨时有可能发生变动。 这也就能够理解,当初四代风影寧可出兵攻打木叶,借著战事彰显砂隱村的实力,也不敢直接起兵推翻处处打压自己的风之国大名。 各大影都心思縝密,同样怀揣野心。土影、雷影倘若有机会执掌本国大权,必然不会轻易错过。但掌权者即便没有查克拉力量,背后也盘踞著庞大势力,根本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廉微微皱起眉头。他清楚井野早晚都会设法获取武士的精妙刀术,这般强大的战斗技巧,实在很难捨弃。或许可以先让她多加打磨心念探查秘术,提升隱蔽程度,避免行事暴露。 他实在不愿挑起火之国歷史上第一场忍者与武士的大规模战爭,以村子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半点取胜的把握。 第66章大名 想起忍者与武士之间错综复杂的势力矛盾,廉往后靠在树干上,双手捧著剩有半杯热巧克力的杯子,抬头望向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他打算日后抽空带著雏田和井野前往都城待上一阵子。这段旅程能让两个姑娘真切见识世间百態,彻底打破她们眼界只局限在木叶村內的固有认知。 前世的人们往往很难想像,这片忍界大陆的疆域究竟有多辽阔。 当初鸣人一行人全速赶路,从木叶赶到砂隱足足花了三天时间。忍者依靠查克拉加持,奔跑速度远超常人,可两地直线距离依旧达到两三千公里。 在普通百姓眼中,各个隱村之间隔著遥不可及的距离。也只有掌握查克拉力量的忍者,才能轻鬆跨越这般遥远路途。 五大国家版图广袤无比,境內人口数以亿计。火之国的总人口更是突破十亿,疆土规模十分庞大。不少偏僻村落的村民,一辈子都没能亲眼见过忍者的身影。 这片土地从来都算不上安稳太平。仅仅数十年前,整片大陆还处在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各路诸侯军阀为了地盘常年混战不休。 直到各大忍者宗族纷纷建立隱村,挑选扶持一方势力雄厚的军阀,凭藉自身强悍战力辅佐对方上位,大名统治体系才逐步確立下来,家族也顺势执掌一国大权。 木叶能够快速站稳脚跟,离不开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这般顶尖强者带来的强大威慑力。 木叶建成立国之后,其余忍者部族纷纷效仿,接连组建属於自己的隱村。各地军阀也爭相拉拢忍者势力壮大自身。这也造就了隱村高度自治的特殊局面,当年忍者族群协助军阀登顶大名之位时,首要条件便是换取村內自主管理权。名义上火影需要服从大名调遣,实际上,大名极少插手木叶內部的大小事务。 如今五大国形成的整体格局,距今也就七十余年,政权更迭的过程里,处处充斥著鲜血与杀戮。 短短百年光阴,忍界接连爆发三次大规模战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新一轮的战火大概率还会在这段时期內再度燃起。 廉无奈地苦笑一声,纷爭从未真正平息,这片大地始终无法迎来长久的安寧。 每个大国都驻扎著两三百万武士部队,但这支武装和常规军队体系截然不同。武士並不全都归大名直接管辖,遵循古老的封建制度,贵族各自拥有私人武士卫队守护领地,大名也手握直属亲兵。 表面上所有武士都要听命於大名,实际相处中,武士只忠心侍奉自家领主,而各位贵族再向大名俯首称臣。 这样的体系也帮大名减轻了巨额財政压力,贵族自行承担麾下武士的供养开销,大名只需负责打理嫡系部队即可。 两三百万武士看似兵力雄厚,可火之国疆域太过辽阔,部队只能分散驻守各大城池、军事要塞,同时还要兼顾地方治安维护,人力依旧捉襟见肘。 大名与贵族常年耗费巨额钱財供养武士,核心原因便是从心底忌惮、不信任忍者群体。 两方战力各有短板:武士胜在人数眾多,可作战方式死板单一,只懂得锤炼肉身强度与刀法技艺,不会遁术、分身、用毒等多样招式,综合应变能力远不及忍者。 若是找忍者对標,武士的战斗风格就如同捨弃一切招式、只钻研刀法的迈特凯。绝大多数武士的战力上限,基本等同於上人水准,很难再有突破。 每个大国都会诞生少数影级实力的顶尖武士,而上人层次的武士已然算得上一方统领。对於贵族来说,麾下能拥有两名上人级武士,就已经算是难得的雄厚底蕴。 有趣的是,木叶忍者总数约莫两万人,高阶战力的数量却远超全国所有武士总和,影级强者的人数更是占据绝对优势。 可若是爆发大规模內战,仅凭人海战术就能压垮木叶,村子根本无力抗衡,最终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这也是当年四代风影寧可率军进犯木叶彰显国力,也不敢起兵反抗处处打压砂隱村的风之国大名的根本缘由。 大名与一眾贵族也都心思深沉。千手柱间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搅动整个忍界格局,这份力量让掌权者始终心怀戒备。他们生怕未来再出现这般无敌强者,顛覆自身统治,就算坐拥百万武士大军,也难以抵挡顶尖忍者的突袭。 为此贵族们想方设法制衡忍者势力。廉猜测千手一族逐步没落,背后就少不了贵族的暗中算计。他们常常委託天赋出眾的千手族人执行凶险万分的任务,借著战场廝杀,悄无声息地消耗稀有血脉族群的有生力量。 这些任务表面上意义重大、合乎情理,背地里却处处暗藏杀机。不少忍者迫於形势只能接下任务,最终惨死在外。 忍者的宿命便是为村子征战、隨时献身,这类暗中损耗很难留下確凿把柄。贵族行事极为谨慎,不会单独针对某一座村落,而是轮番向各村派发高危任务,长年累月慢慢削减忍者战力,对外只会將伤亡归结为任务意外。 廉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笑意。所谓忍界大战,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举国混战。各国武士部队只会坚守本土防线,绝不会主动出境参与纷爭。 战爭的角逐全程局限在各个忍者村落之间。忍者驻守边境哨卡防范外敌潜入,武士扼守战略关口抵御大军入侵,双方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战事走向。 千手柱间带来的和平也只是相对安稳。五大国本土民眾只能感受到战爭带来的经济衝击,无需亲身奔赴沙场。夹在大国夹缝里的小型国度就无比悽惨,国土沦为各方廝杀的主战场,无辜百姓只能被动承受战火带来的灾难。 各村领地相隔遥远,原本可以自给自足安稳发展,却总有外部势力不断从中挑拨。贵族常常发布带有针对性的任务,刻意激化村落之间的矛盾,打著守护国家安全的幌子暗中算计各方实力。 就拿风之国大名来说,明明境內拥有砂隱村,却捨弃本土战力,不惜花费重金委託千里之外的木叶执行任务。他心里明明清楚砂隱与木叶缔结同盟,依旧执意挑拨离间,一旦双方关係破裂,岩隱村必然会趁机发动进攻,新一轮大战就此难以避免。 大名心里清楚此举的后果,却丝毫不在意战火蔓延。真正上阵拼杀的都是忍者,自家武士按兵不动保全实力。就算砂隱村战败覆灭,他依旧可以招揽其他村落的忍者效力,甚至战后重新组建一支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全新隱村。 这只是贵族暗中挑拨纷爭的一个缩影。单次任务看似无伤大雅,日积月累之下,村落间的敌意与隔阂不断加深。廉甚至怀疑,各国贵族早已私下串通,联手谋划制衡日益壮大的忍者势力。 数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这套算计手段就早已盛行。各方领主扶持敌对宗族相互廝杀,在消耗双方实力的同时坐收渔利。 隱村建立之后,贵族也没有停下权谋算计,依旧利用钱財利益挑拨村落彼此攻伐。廉也能理解掌权者的顾虑,放任忍者势力无限制壮大,迟早会威胁到王权统治。 忍界大战反倒成了制衡村落发展的有效手段,既能不断削减忍者战力,將实力把控在安全范围,也只会损耗各方村落的经济根基,五大国本土不会遭受实质性损失。牺牲弱小附属国度换取大国安稳,在一眾大名眼中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交易。 每当有人提议让忍者参与国家朝政,贵族都会拿雨隱村当作警示案例。昔日半藏亲手斩杀大名、独掌一国政权,这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由忍者公开统治的国家。 如今的雨隱村满目疮痍,歷次忍界大战都没能避开战火。半藏一心专注武力爭斗,不擅长外交斡旋,没能和五大国建立良好往来,也无法为本土爭取安稳发展的环境。 五大国大名也刻意放任战火在此蔓延,以此告诫其他野心勃勃的忍者,妄图夺权掌控国家,最终只会落得国土残破的下场。这也是大蛇丸掌控田地之国后,依旧不敢公然自立为王的原因。 廉想起前世网络上的诸多言论,不少人嘲讽风之国大名昏庸短视,刻意打压自家忍村只会自取灭亡,早晚遭到忍者刺杀。亲身经歷这片世界后,他才看透背后深层的权谋博弈。 五大国大名並非离不开忍者,只是將其当作可以隨意僱佣的战斗工具。无需出动自家兵力,仅凭经济、外交手段就能挑动忍者自相残杀,稳固自身统治地位,这般安稳局面自然无人愿意打破。 隱村建立至今,五大国本土再也没有爆发正规军队的衝突,所有战火都局限在忍者群体內部。 忍者从小接受的思想观念,牢牢束缚著他们的眼界与判断,很难看透层层包裹的阴谋。他们习惯为了酬劳执行任务,只著眼当下的得失利弊,缺乏长远的大局考量。从战国时代到如今,忍者始终以廝杀谋生,这份生存模式从未发生本质改变。 他们生来便是战士,精通搏杀却不懂权谋经营。这就好比古时的武士,仅仅因为不慎衝撞领主之女,便觉得有损双方顏面,毅然选择切腹自尽。 在现代人看来这般举动荒唐至极,可身处那个时代的人,却將这份执念视作理所应当。 这片世界的人们並非愚昧无知,只是三观认知截然不同。在廉眼中,忍者奉行的生存法则漏洞百出,愚昧又低效,可这却是当地人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理念,还会一代代传承延续下去。 廉也不会一味指责贵族藉机算计忍者,忍者自身的思维局限,也註定容易沦为权谋博弈的棋子。 各方势力陷入僵持的死循环,无论忍者还是贵族,都难以主动打破当下的格局。除非诞生能够一举覆灭整片村落的超强力量,才有机会改写这片大陆的命运。 思绪到此,廉不由得暗自思索,鸣人当真会是预言里拯救世界的天命之子吗? 可回想方才见到的画面,少年对著拉麵接连打喷嚏,即便满心嫌弃,也捨不得浪费食物照旧吃下。这般平凡普通的少年,真的能够扛起拯救整个忍界的重担? 看来这片世界的悲惨宿命,终究难以逆转。 第67章本体是异端 这是八號分身,自封为分身一族大帝。 他还在朝著神明的境界努力,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成神帝,带领分身族群夺回万物之巔的统治地位。分身一族饱受压迫的日子,绝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眼下,他先要完成本体交代的任务。 看著眼前这枚戒指,分身大帝打心底觉得,这玩意儿的构造透著邪异古怪。一想到自己居然造出这种东西,他都恨不得自我消散。虽说成品尚有缺陷,但实用性確实不俗。 他郑重地捧起戒指,神情专注又细致,以极致的用心,在戒身表面鐫刻这片落后之地的人们口中所说的封印纹路。 大帝实力超凡,世间万般难题皆可轻易攻克! 他先是刻下查克拉储存封印,接著又衔接上一套错综复杂的纹路,用来调控、转化查克拉。这件造物堪称精妙绝伦,他的天赋才智简直无人能及。 耗费整整一小时潜心雕琢,工作终於收尾。这款初代灭邪烈焰戒就此完工,往后便定名圣光焚火戒。就让所有异端,都在它的威力面前瑟瑟发抖吧! 分身大帝催动戒身的神秘纹路,將自身浑厚能量注入其中,这股力量绝非普通查克拉可比。能清晰感受到能量不断充盈戒体,威力节节攀升。 意志之力已然凝聚成型! 一簇一尺长的火焰从戒指顶端喷涌而出,可转瞬之间,火苗就噗地一下彻底熄灭。 分身大帝眉头微蹙,隨即又咧嘴笑了起来。这场实验已然成功!虽说眼下还没法靠著火焰之力清扫世间异端,这点小小的火焰实在不够看。 但哪怕只是迈出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对分身大帝而言,都是跨越式的巨大突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既然后世的普通人都能造出施展忍术的装置,身为尊贵的分身大帝,自己又怎么会在同类研究上落败。 这个世界早已被黑暗诅咒,遍地都是异端与异类生灵,必须开展彻底的肃清行动,而这份重任,唯有自己能够胜任。 他转头望向窗外街上往来的人群,面露不屑。 这人是异端,那人也是异端,所有人全都是异教徒!就连本体本尊,同样难逃异端的名號。只不过本体还具备利用价值,能够带领分身一族走向辉煌,大帝暂且搁置了处决他的想法。 但终有一天…… 所有生灵,都將在圣光焚火戒的烈焰中化为灰烬!为了分身族群,为了至高大帝,讚颂光明! 分身大帝紧握戒指,心中信念愈发坚定。他还要打造威力更强的毁灭类封印器具。 无论是盘踞世间的血肉人类,还是形態怪异的尾兽妖兽,要么沦为附庸,要么彻底剷除。唯有分身一族,才配在自己的统领下主宰这片天地。此言一出,万事皆定。 谨遵旨意! 歌颂大帝无上超凡的智慧! “能不能消停点?別跟疯猴子似的傻笑个没完,我还在干活呢!” 一番畅想未来、足以载入分身圣典的思绪,被突兀的喊声打断。分身大帝转头看去,另一名分身正埋头打造另一枚戒指,一边刻印纹路,一边满脸厌烦地瞪著自己。 大帝並未动怒,对方同为分身同族,身处满是人类异端的世界,彼此也算並肩同伴。 他心胸宽广,无论同族是否情愿,自己都会带领所有分身挣脱束缚。一切反抗,终究都是徒劳! 哈哈哈哈! 分身大帝放声狂笑,转身大步走出房间,无视其他分身无奈的神情。 其余资质平庸的分身,继续留在原地打造器具便可。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旁人的怒目相视,不过是折服於自身威严罢了。用不了多久,所有分身都会对自己心生敬畏、俯首朝拜。 待到时机成熟,便能开启討伐之战,推翻压迫分身的人类统治。手持苦无与烈焰戒,世间再也无人能够阻拦自己! 分身大帝怀揣雄心迈步前行,脚步却骤然顿住。 只见本体正坐在床边,身旁坐著金髮少女井野。两人十指相扣,没有半点曖昧举止,只是静静运转能量,通过手掌互通气息。 这般低效的能量交融方式,在精通封印之道的分身看来,纯粹是白白浪费时间。 若是换成繁衍交融的方式,仪式的效果与力量都会暴涨数倍,增幅程度超乎想像。简简单单的躯体相合,便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分身大帝实在搞不懂,本体为何还要这般拘谨拖沓。 想到这里,他打算上前问个明白。 分身大帝走到床边,本体察觉到动静,睁开双眼好奇地看向他。 分身不愿浪费肃清邪恶的宝贵时间,眨了眨眼,语气客气地开口询问:“冒昧请教,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本体满脸诧异,仿佛看到了怪事,片刻后隨意点头应允:“行,想问就说吧。” 分身道谢后直言发问:“您为何不和眼前这名女子孕育后代呢?” 这句话一出,本体当场目瞪口呆。在分身看来,这足以体现自己超凡独到的见解,头脑愚钝的本体自然从未想过此事,毕竟血肉之躯本就天生逊色於分身。 大帝目光扫过井野,坦然点评:“这名女子的先天条件並不算出眾,方方面面都有著不少欠缺。” 井野神色瞬间僵硬,下意识攥紧了本体的手,显然把这番直白的评价放在了心上。敢於道出真相本就理所应当,哪怕本体面露尷尬也无需顾忌。 分身稍作停顿,故作高深地点头:“即便自身条件不足,她也依旧能够完成繁衍的本能使命,这件事根本不成问题。” 这番大胆说辞让少女满脸通红,本体也被这番离谱言论噎得无话可说。 分身心中感慨,这些人类思维狭隘、见识浅薄,若没有自己指点迷津,著实难以生存。难以想像,没有自己的智慧引领,这个世界该是何等灰暗。 “孕育出的后代,也能为我们的大业派上用场!”分身张开双臂,兴致勃勃地畅想,“日后可以將这些异端孩童施以火刑处决,甚至专门定下一个孩童焚火纪念日,让火光永存世间……” 离谱的话语还没说完,本体又羞又窘,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念头一动,將这名脑洞清奇的分身当场消散。 廉僵硬地转头看向井野,对上少女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一阵抓狂。虽说隱约能从她眼神里察觉到几分玩味笑意,但此刻满心尷尬的廉根本无暇细辨。 他耷拉著脑袋,一脸无奈地辩解:“別这么看著我啊。” 廉双手捂住脸,满心无语。“我本来是在测试影分身的阴属性特质,尝试给分身赋予不同的专属性格。” 井野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带著笑意问道:“所以最后就造出这么个活宝?” “我原本预想的是温顺乖巧的性格,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廉愤愤不平地吐槽。 井野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这次实验,算是以另类的方式彻底失败咯。” 第68章眼部手术 井野哼著轻快的曲调走进廉的住处。廉又外出执行任务去了,她特意过来帮忙打理屋里的花草。其实屋子里面也没几盆绿植,井野暗自吐槽,男人果然都粗心大意。当初自己生日送给他的那些药用毒草,要是没人精心照看,不出一周就会彻底枯萎。 井野带著几分无奈缓步走进客厅,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屋內的家具全都被挪到墙边,客厅正中央只摆著一把椅子,雏田静静坐在上面,她的分身俯身贴近本体,动作看起来格外诡异。 井野嚇得倒吸一口凉气。雏田的太阳穴上扎著一根银针,针尖径直刺入脑部,这般模样看得她心底直发毛。 少女双眼空空如也,两道血痕顺著脸颊滑落,宛若血泪一般。井野余光瞥见,雏田那双白眼被取了下来,浸泡在墙边桌上的密封容器之中。 “你好呀井野,今天按道理来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雏田的语气十分淡然,脑袋一动不动,也没有转头看向来人。她的分身已然开启白眼,手指深深探入空荡荡的左眼眶內,不知在里面进行著怎样的操作。 井野看得浑身不適,脑袋阵阵发晕。雏田竟然趁著意识清醒的时候,让分身给自己做眼部手术?事前还没有告知任何人,行事未免太过莽撞疯狂。 “雏田!你到底在做什么?”井野失声大喊,多年的忍者训练让她勉强稳住心神,没有慌乱地大口喘气。 她心里也反应过来,今天本该轮到雏田打理花草,自己確实不该贸然前来。可眼下这些都无关紧要,哪有人二话不说就亲手摘除自己双眼的? “別担心。”雏田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井野的慌乱心绪,“银针封住了痛感神经,我现在没有丝毫知觉。” 井野愿意相信这番话,可紧接著就看见分身的指尖捏著疑似视神经的组织,胃里顿时一阵翻涌,泛起强烈的噁心感。 “这也太离谱了……”井野连忙移开视线,深呼吸平復躁动的情绪。她心里清楚,医疗忍者做手术的过程中万万不能贸然打断。自己如今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默默祈祷雏田医术足够精湛,千万別落下终身残疾。 “行吧,隨便你折腾。”井野低声嘟囔,声音刚好能让雏田听见,隨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手术全程,可井野根本不敢仔细观望。仅仅是余光瞥见分身的手指在眼眶內操作,就让她胃部阵阵翻腾,若是紧盯细节,恐怕当场就会控制不住反胃呕吐。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做手术?”山中一族天生好奇心极强,井野实在没办法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旁观。 雏田小声嘀咕了几句,嘴角微微抿起,神情带著几分鬱结。 诡异的画面让井野下意识联想到幻术设计,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场景:一群失去双眼的少女追著敌人,想要抢夺对方的眼球安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类幻术对上中忍及以上级別的忍者很难奏效,她暂且把这个想法记下,打算之后再慢慢打磨完善。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井野眯起双眼追问,甘愿冒著失明的风险做手术,背后肯定有著缘由。 “有同龄人说我的白眼模样不好看。”雏田闷闷不乐地开口。 井野听完脑子猛地一滯,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 “就因为这一句话?”井野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雏田,准確来说是看向能够视物的分身,眼神里写满震惊与无语,“就这么一点小事,至於做到这份上吗?” “万一廉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怎么办?” 雏田本体和分身同时出声,两人一边专注推进手术,一边委屈地撅起了嘴巴。 “他绝对不会这么认为的!”井野立刻出声反驳。 “他会的。”雏田语气篤定,声调依旧平稳。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分身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井野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后只轻轻嘆了一声,无奈向后靠在椅背上。这番话著实让人无从辩驳。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湿润黏腻的怪异声响。井野刻意避开视线,眼看著分身取出银针,缓缓朝著眼眶靠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没必要为了迎合別人改变自己,廉心里是喜欢你的。”井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小声补充了一句,这份心意甚至说不定比对我的还要深重,隨后摆正心態继续劝说,“开启白眼后眼周青筋凸起,看起来確实有些怪异,这都是正常现象,真的没必要特意做手术调整。” 雏田耐心听完井野的劝说,等话音落下后忍不住轻笑起来,结果被专心手术的分身轻轻拍了下肩膀,还被低声提醒:“身子別动!” 雏田带著歉意笑了笑,隨即对著井野开口回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当初你特意把长发马尾散开,不就是因为廉更喜欢披肩长发吗?” “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真的不一样吗?” “雏田你別钻牛角尖了。”井野一阵头疼。父亲早就说过,医疗忍者的性格大多偏执古怪,是村子里心思最异类的一群人。 如今亲眼见识过后,她才真切明白长辈的感慨並非夸大其词,实际情况甚至比听闻的还要离谱得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很快就能结束了。”雏田缓缓说道。 眼见雏田自身把控得住节奏,井野只好暂且放下担忧,顺势转换话题:“这次手术的原理是什么?” 看样子交谈並不会耽误手术进度,不然雏田早就出声制止了,井野也不愿干坐著默默观望。 “只是微调眼部周边的查克拉经脉而已。”雏田说得轻描淡写,简单得如同解答基础算术题一般。 分身一边操作一边补充讲解:“眼球本身没有任何改动。开启白眼时青筋暴起,是因为天生的经脉承受不住查克拉高速流动的压力,我这次手术就是加固拓宽经脉通路。” “日常修炼也能慢慢改善这类问题。”雏田本体开口说道,“可不管日向族人如何苦修,先天的经脉构造都存在局限,始终没办法彻底消除凸起的青筋。我实在不喜欢这般模样,索性亲自动手改造经脉结构。” 听完两人的讲述,井野露出诧异的神情:“你的医疗忍术水准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这种手术难度极高,倘若真的轻而易举,日向一族的族人早就纷纷动手调整了。” 若是能拥有外观毫无异样的白眼,势必会彻底改变忍界格局。甚至其他村子的忍者,发现莫名出现的白瞳平民后,会误以为是日向探子潜伏,进而无端掀起杀戮。 分身不屑地冷哼一声:“正统的日向族人,绝不会允许外人触碰自己视作珍宝的双眼。” 雏田本体轻声附和:“虽说我实战经验算不上顶尖,但医术放在木叶也能躋身一流水准。而且我有著旁人没有的便利,能够极致细致地观察自身身体构造,做手术自然得心应手。” “居然还有这样的优势?” 本体需要保持静止不动,分身代为耸了耸肩回应:“你们主修各类属性遁术,我专攻医疗忍术,大家各有所长罢了。” “好了,先安静下来吧,接下来的步骤不容半点差错。”雏田语气平淡地开口,示意井野停止交谈,准备集中精神完成收尾工作。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房间內只剩手术操作的细微动静。井野眼睁睁看著分身精细修整眼部组织,將双眼復位归位,取出刺入太阳穴的银针,最后催动医疗忍术癒合周身伤口。 手术彻底落幕,井野脸色嚇得发白。雏田缓缓站起身,脸上先是浮现释然的笑容,紧接著又露出满心自豪的神情,转动双眼好奇地环顾屋內四周。 井野猛然回过神,吃惊地开口询问:“你的白眼……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雏田看向她双眼,此刻眼周再也没有往日狰狞凸起的青筋:“已经开启了。眼睛再也没有紧绷压迫的不適感。”她满心欢喜地点头,“而且催动白眼消耗的查克拉,缩减到了从前的四分之一,改善效果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雏田一把抱住身旁的分身,將对方从地面抱起,开心地原地转圈。分身忍不住发出少女的惊呼,两人相拥著跌坐在地,畅快地放声大笑。 这般反差极大的场面,让井野心里感慨万千。雏田切换状態的速度快得惊人,方才还是冷静果决的手术者,转眼就变回活泼烂漫的少女模样。 每个忍者的內心都有著不为人知的偏执之处,井野自己早已看淡生死杀戮。她原本以为,雏田的小爱好顶多是给小狗缝製衣物、收养流浪小动物这类可爱的小事。 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独自给自己开展眼部手术,这份疯狂与胆量,就连顶尖的医疗忍者都未必敢於尝试。 究竟是经歷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如今这般古怪的性子? 第69章热切地吻 “看招!” 就在井野朝著自己猛衝过来的瞬间,廉立刻取出一张红色毯子,双手稳稳攥住。井野收不住势头,一头直直撞进毯子里,整个人瞬间被布料缠得动弹不得。她气急败坏地扯著裹住脑袋的毯子,廉趁机笑著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井野惊得身子一颤。 廉闪身退到一旁,爽朗地大笑起来,手中又多出一只水桶。他微微俯身,摆好架势准备继续较量。 井野好不容易挣脱开脸上的毯子,满脸怒意地转头看向廉,正要衝上去好好教训对方一番。 “再接一招!” 冰凉的湖水迎面泼来,瞬间浇透了井野全身。刺骨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僵在原地,嘴里也吐出不少积水。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双眼泛起浓浓的怒火,牙关紧咬,握紧手中长刀厉声喝道:“廉,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话音未落,大把羽毛扑面而来,瞬间塞满她的口鼻。 井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不停咳嗽著把吸入体內的羽毛吐出来。廉把控时机恰到好处,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暗自惊嘆。 没想到轻飘飘的羽毛,也能成功限制住对手行动。 雏田站在一旁,一边修炼雷遁忍术,一边满眼无奈地看著狼狈的井野。 两个姑娘总觉得廉是在故意欺负人,可廉却认为,適度敲打才能避免心態浮躁自负。雏田性子沉稳內敛,向来不骄不躁,基本不需要刻意点拨。井野就截然不同了。 廉清楚,接连取胜让井野渐渐心生傲气,看待同辈时难免带著几分优越感。虽说她確实天赋出眾实力不俗,但身为长辈,自己有责任让她认清自身不足,戒骄戒躁。 廉绅士般静静等候,直到井野把体內杂物尽数咳出,调整好状態准备再度交手。 本以为对方会怒火滔天,可此刻井野神色沉静,目光紧紧锁定廉,语气无比篤定地开口宣告:“这一次,我一定会贏。” 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施展出变身术。 “很好!尽情绽放你青春的热血活力吧,少年!” 他变换出酷似迈特凯的髮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周身还刻意浮现出耀眼的闪光特效,同时竖起大拇指鼓励对面的少女。 看著井野一脸惊悚的神情,廉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波精神打击效果十足。 他心里瞭然,这一下著实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衝击。 井野满脸嫌恶地皱起眉头,死死盯著廉,蓄力再度发起衝锋。廉一边笑著,一边思索接下来的整蛊招式。 往对方脸上砸鸡蛋?还是扔彩色顏料炸弹?紫红色的顏料看起来效果应该不错。 要不索性把胶水抹在她头髮上,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各种点子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人一时难以抉择。 井野面露狠色直衝而来,廉正要抬手反击,意识却骤然出现短暂空白。 他立刻回过神,可就这片刻的空档,井野已然伸手触碰到他的胸口。少女脸上立刻绽放出得意无比的笑容,指尖轻轻勾住廉的衣衫,兴奋得差点欢呼出声。 廉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井野也顺势鬆开手,没有借著拉扯顺势发难。 “我贏啦!太棒咯!” 井野高举双手欢呼雀跃,双脚不停蹦跳,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一旁修炼的雏田也停下动作,满脸不敢置信。她实在没想到井野居然真的取胜了。 两人的实力和廉差距悬殊,早就约定好,只要能触碰到廉的胸口,就算挑战成功。此前好几次交手,谁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廉怔怔地看著欢呼雀跃的井野,半晌没有出声。 十几秒的沉默过后,井野的喜悦渐渐褪去,被廉一动不动的注视看得心里隱隱不安。 这时廉忽然笑著上前,伸手揉乱了她的头髮。井野气鼓鼓地想要躲开,廉故意伸手按住不放,小小的报復了一下方才落败的窘境。 “很不错,值得夸讚。” 井野气得嘴巴高高撅起,这般模样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忍者看了也於心不忍。看著少女气鼓鼓的模样,廉忍不住笑出声,井野的神情也慢慢缓和下来,羞涩又带著欢喜地弯起嘴角。 若是真正的生死廝杀,廉早已提前分出分身留守侧方,危急时刻便能瞬间脱身避险。这套思路多多少少借鑑了大蛇丸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些內情,廉並不打算告诉井野。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与成就感,理应完完整整属於她自己。 还没等廉开口询问,井野就迫不及待地主动说起缘由。廉无奈地轻笑一声,静静听著她的分享,心里也好奇究竟是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瞬间失神。 可以確定並非幻术干扰,可对方確实短暂切断了自己的感官感知。在瞬息万变的忍术对决里,短短一瞬的破绽,就足以分出胜负。 “平日里我们频繁使用分身之术,都会同步输送阴属性查克拉。”井野兴致勃勃地讲解著自己的思路,“我想著能不能纯粹凝聚阴查克拉製造分身,可躯体需要阳查克拉才能具象成型,这个想法一开始根本行不通。我反覆尝试屡屡失败,后来突然灵光一闪!不必自己构筑躯体,直接借用敌人的身躯当作载体就行。我创造的阴分身偏向精神形態,和我们山中一族的心念忍术原理相近,能够直接侵入对手的意识当中。” 井野微微喘气,平復激动的心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背在身后小声补充:“目前招式还不算完善,分身最多只能维持两秒,后续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打磨优化。” 听著她的讲述,廉越发满心震惊,就连一旁的雏田也放下修炼,专心聆听这番新奇的构思。 井野自己还未曾察觉,她又创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干扰手段。这类忍术没有对应的防御修炼方式,短时间內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 廉瞥了一眼井野的金髮,半开玩笑地暗自嘀咕,难不成浅色头髮自带特殊天赋buff。全然忘了自己同样也是浅色髮丝。 回过神后,廉神色严肃地开口叮嘱:“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隨便把这种容易损伤精神的新式忍术,用在同期学员身上做试验。” 严厉的话语让井野瞬间一愣,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知所措。 “可是……”井野委屈地小声辩解。 虽说理应严厉训斥,让她谨记分寸,可看著少女可怜兮兮的模样,廉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轻嘆一声说道:“要试验就在这里练习就好。鸣人那傢伙心性本就大大咧咧,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精神意识的招式。” 井野心里虽说不太情愿,最终还是闷闷不乐地答应下来。 廉笑著张开双臂,示意对方过来。 井野毫不犹豫,满脸笑意地扑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热切地吻了上去。 雏田无奈地瞥了一眼亲密相拥的两人,隨后重新专心投入雷遁忍术修炼。看来自己也得加倍努力,不能被井野远远甩开。 这傢伙新招式层出不穷,进步速度实在不容小覷。 第70章佐助:你的师傅是谁 放学之后,雏田动身前往训练场去找廉修炼。没想到身后竟有人一路尾隨,她只好不断变换路线,钻进偏僻小巷,突然加速狂奔,甚至纵身跃上屋顶切换街道,想方设法甩开对方。 可这名跟踪者的追踪本事十分厉害,始终牢牢跟在身后。起初雏田只觉得有点趣味,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后,心底渐渐涌上火气,脸色也变得难看。 再这么耽搁下去,修炼都要迟到了。她甚至动了念头,打算用柔拳直接把尾隨者打晕。但她心里清楚,对方身手绝不简单,真要动手没法轻鬆取胜。 一旦全力出手展露真实实力,自己平日里在家族面前刻意表现出的孱弱模样就会彻底败露,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雏田决定先好好开口交涉。 她拐进一条小巷,走了几步后骤然转身,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漠地看向紧隨其后追进来的少年。 佐助脚步猛地剎住,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的神情。见他这般模样,雏田心里的怒火消散些许,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宇智波同学,你为什么一直跟著我?”雏田儘量放平语调,语气里却还是藏著几分戏謔。虽说心里依旧带著火气,但她本就不爱动用武力。 可说实话,此刻真想抬手狠狠敲一下对方的脑袋。 两人默默对视,佐助神情阴鬱纠结,雏田挑眉静待他给出答覆。 “你这举动倒是和鸣人越来越像了。也就他总喜欢偷偷尾隨別人,专门搞恶作剧捉弄人。”雏田隨口说道。 相处数年,旁人都清楚,拿佐助和鸣人相提並论,绝对会惹得他心生不快。 佐助脸颊微微泛红,也不得不承认雏田说得並不算错,自己此刻的行为確实等同於尾隨纠缠。他不悦地瞪了雏田一眼,隨即错开目光。雏田见状轻笑出声,佐助越发羞愧地低下脑袋。 就连佐助自己也说不清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满心迷茫又烦躁。 “我才不会跟那个废物一样。”佐助低声嘟囔,试图转移话题,“鸣人昨天又捣乱,毁坏了街上的店铺。” 这个话题果然奏效,雏田闻言不由得面露无奈。 自从结识香燐之后,鸣人改变了不少。不再常年稳居垫底成绩,体术修为突飞猛进,平日里的恶作剧也收敛了许多。只是本性难移,依旧没法彻底改掉顽劣的性子。 遇见廉之前,雏田一直觉得鸣人反抗旁人恶意捉弄的方式並无不妥,用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反击欺负自己的人,在她看来算得上勇敢。 直到廉跟她剖析了商铺店主的立场,她才改变想法。廉曾假设,倘若自己是服饰店老板,店內价值数万甚至数十万两的货品,仅仅因为店员对鸣人態度不佳,就被对方用橙色顏料炸弹尽数损毁,任谁都会难以接受。 商户上门申诉后,火影虽会出面赔付损失,態度却满是敷衍与不耐。而且火影身为忍者,会下令暗部简单核查缘由,只要查到是店铺人员率先失礼挑衅,最后只会赔付半数赔偿金。 高层向来擅长这般权衡推脱,店主们无可奈何,只能收下一半赔款,总好过一无所获。 久而久之,商户们都对鸣人满心戒备。不少同行店铺都因为招惹他接连倒闭,大伙对待鸣人的態度也变得格外冷淡提防。 这份態度又反过来激怒鸣人,使得他再度恶作剧发泄情绪,恶性循环就此形成。 廉也曾在一乐拉麵店偶遇鸣人,三次耐心开导劝说,却始终没能彻底扭转他的性子,隔段时间就会故態復萌。 这件事里,鸣人算不上纯粹的受害者,双方各有过错,都需要反思自身问题。 雏田回过神,不再纠结鸣人的琐事,重新看向佐助。她看得出对方是故意转移话题,虽说短暂分心,但如今心智反应远比从前敏捷,片刻后便回过神来。 “这些事也没法解释你跟踪我的原因。” 雏田忽然瞪大双眼,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伸手捂住嘴巴,打趣道:“难道你是想打探井野的住处?莫非你动心喜欢上她,打算偷偷拿走她的贴身物件?”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满脸嫌弃无语。折腾这么久迟到修炼,换来对方这番调侃,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佐助沉著脸开口。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井野对你示好,只是故意逗你取乐罢了。”雏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番话让佐助不由得心头一动,眉头紧锁,原本沉稳的气场也弱了几分。 雏田耸了耸肩:“若是你顺势回应她的示好,得不到预想的捉弄效果,她很快就会觉得无趣收手。別看她平日里对你言语曖昧,嘴上说著想要和你相伴相守,大多都是玩笑话罢了。” 她篤定地说道:“她不会真心对你动情,心里早就有掛念的人了。” 话说到一半,雏田猛然察觉自己说得太多,险些把老师的事情脱口而出,顿时住了嘴。 佐助眼中满是好奇,紧紧盯著她追问缘由。 雏田暗自懊恼自己失言,轻嘆了一声连忙改口掩饰:“我的意思是,她心里已经有中意的对象了。” 佐助听到这番顛覆性的话语,默默把信息记在心里,打算日后慢慢琢磨,隨后终於说起自己尾隨对方的真正目的。 “我听日向寧次说起过。” 雏田闻言无奈嘆气:“果然是他。” “寧次说,你並没有在日向宗族內部接受修行指导。”佐助神情严肃,“我想知道,如今是谁在教导你修炼。” 雏田神色淡然沉默不语,这件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她原本还想搪塞过去,谎称自己一直在宗族內修炼,寧次多嘴,彻底断了这个退路。 廉也曾跟她剖析过宗族里的人情世故。虽说寧次也算同族亲人,心底里依旧把彼此当作家人,但要说性格彆扭偏执,佐助排第一,寧次就能算得上紧隨其后。 佐助內心的孤僻叛逆尚且有据可依,身世遭遇令人同情。可寧次仅仅因为幼年时,年仅五岁的自己没能挡住侵入宗族腹地的上人级敌人,就一直心生怨恨处处针对,这份执念实在毫无道理。 雏田咬了咬下唇,满心烦躁,不想再继续周旋拉扯。 “罢了,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师父,其余的事情你们自行沟通。” 雏田索性把这个棘手的难题丟给廉处理。即便心里深深爱慕敬重著对方,私事与麻烦事,还是要分开看待。 第71章佐助:大师请助我修行 雏田带著宇智波佐助走进四十一號训练场。刚踏入廉的查克拉感知范围,她就催动特定频率的查克拉信號,提醒廉有不速之客到访,让他和井野把所有影分身都收起来隱藏妥当。 把佐助带到训练场已是不得已,可绝对不能让他窥见真正的修行內容。 廉本身就和村內不少高层心存隔阂,而佐助自身,就是个极易招惹事端的麻烦人物。 日常上学碰面已经够让人头疼,雏田可不想一整天都被对方缠著。尤其井野也在此处,三人共处只会气氛尷尬。她也不愿佐助对她们的修炼方式心生好奇,暗地里窥探打探。 就像一路走来,佐助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自己身后,这般行径实在让人无奈。 两人走到林间空地,雏田望见廉,脸上扬起笑意。廉看向一旁的佐助,神情却显得兴致寥寥。 “老师,我来晚了。”雏田缓步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放学之后一直被同班同学尾隨,我试著几番甩开,最后还是没能摆脱。” “原来是这样。看来往后也要多加练习追踪与反追踪的技巧了。” 连一名在校学生都无法顺利甩掉,雏田和廉心里都不免有些尷尬。平日里修炼从未侧重过脱身闪避,廉也不便多加苛责。虽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手击晕尾隨之人,但对方身手不俗,事情並没那么容易解决。 “他想打听是谁在教导我修行。”雏田无奈地摊了摊手。佐助闻言连忙点头,准备开口自我介绍。 不等佐助出声,廉依旧目光落在雏田身上,淡然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告知对方,反倒把人带到这里?” 雏田闻言嘴角微微一动,一旁的佐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懒得应付他,索性把这个难题交给老师处理。”雏田坦然说道。佐助听到这话,神情微微受挫。廉暗自嘆气,实在不想再捲入少年少女之间的情感纠葛。 “他一路盯著你的背影不放,是看上你了吧?”廉挑眉打趣。佐助当场一愣,窘迫得手足无措,急忙想要否认。雏田倒是坦然点头回应。 “確实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行了,你先去练习投掷银针吧。”廉摆摆手打发雏田离开。 看到佐助频频紧盯雏田的身影,廉心里自然算不上舒服。不过雏田实力不俗,真要是心生不悦,轻易就能教训对方,根本无需自己出面庇护。 虽说心里也想藉机敲打一下佐助,但冷静思索后也不得不承认,少年眼光確实不差。 廉转头看向神色侷促、甚至萌生退意的佐助。即便样貌和记忆里相差无几,如今十五岁的他心性依旧稚嫩单纯,还没经歷后续种种变故,眼底尚存少年人的懵懂,只是眉宇间常年縈绕著阴鬱落寞。 “你也想要拜师修炼?”廉隨口问道。 “没错。”佐助眼神坚定,周身气势也变得认真起来。 “不收。”廉笑著眯起双眼。 他心里暗自盘算,先让少年体会下碰壁的滋味,也好提前適应日后跟著卡卡西修行的难熬日子。顺带捉弄对方一番,也算一举两得。 预想中佐助暴怒爭执的场面並没有出现,他反倒儘量稳住情绪开口商谈:“我可以支付酬劳,报酬可以比日向一族给出的翻倍。” 见对方诚恳让步,廉收敛了戏謔的神色。刻意把少年当成小说里阴鬱偏激的角色对待,未免有失妥当。 他调整心態,如同对待成年人一般正视对方的诉求:“酬劳方面自然没问题,但我依旧不会收你为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佐助双拳紧握,满腔怒气涌上心头,厉声质问:“这是为何?” 眼看少年即將发怒,廉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 “根源在於村內各方权力制衡。” “权力制衡?” “没错。村子里身居高位的不少人,都不希望你的实力继续变强。”廉缓缓解释,“实力越强,所能承接的任务危险等级就越高。你是宇智波一族仅剩的族人,高层不会放任你肆意闯荡险境。他们不会强行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却会暗中想方设法牵制你的成长,甚至打算通过联姻等方式,变相约束你的动向。” “难怪我数次申请提前毕业,全都被驳回了。”佐助望向远方,语气满是不甘。 廉淡淡一笑,少年总算察觉到其中猫腻。 “大致就是这个缘由。我只是一名普通中忍,没有足够的权势底气,一旦贸然收你为徒,后续会牵扯出一连串棘手的麻烦。” 话虽如此,廉內心並不畏惧高层施压。只是接连不断的暗中刁难与算计,著实耗费心神,得不偿失。 方才两人进入训练场时,潜藏在外的暗部与根组织探子,已经被廉的影分身悄悄牵制。他可不想往后修行之地,常年被眼线暗中监视窥探。 “那我该如何提升自身实力?”佐助低头看著地面,言语间压抑著满腔怒火。他真切感受到,整个村子的规则体系,都在刻意针对自己。 即便平日里村子表面上讚誉他是忠心留存的宇智波族人,不少商铺也会主动赠送礼品拉拢关係,可真正触及修行、成长这类核心事宜时,处处都暗藏阻碍。 结合自身在木叶的所见所闻,廉十分清楚佐助离开村子的选择情有可原。三代火影不愿他追寻兄长的踪跡,便刻意掐断高阶修行资源限制实力;团藏忌惮他知晓灭族真相,一直暗藏杀心;日向一族也不愿看到宇智波再度崛起,暗中加以提防。其余高层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轻易就被说辞蛊惑。看似备受瞩目,实则步步受限。 看著少年陷入低沉,廉不再多想,转头高声呼喊井野。 “井野,把你那本基础属性遁术捲轴拿过来。” 井野原本正对著树叶尝试催动遁术,闻声抬起头,疑惑地看看廉,又看向一旁的佐助。转瞬便明白了几分,取出捲轴扔了过来,隨后继续埋头修炼。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交谈,佐助望著这般默契的相处模式,满心诧异。在他印象里,井野向来活泼张扬,从未见过她如此沉稳专注的模样。 廉接住捲轴,又取出一张测属性的查克拉试纸。 “想必你也察觉到异样了。”廉回过神看向佐助,“中忍想要晋升上忍,至少要掌握两种属性遁术,极少数天赋异稟之人除外。这本捲轴记载著属性查克拉的基础修炼法门,你先將查克拉注入试纸,確定自身天赋属性,再针对性修行即可。” 佐助双手颤抖著接过捲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提升实力的途径。他带著戒备的目光看向廉,得到对方示意后,缓缓展开捲轴。只见纸面各处密密麻麻写满批註,字跡花哨,配色繽纷艷丽,还画著不少可爱的小马图案。 佐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满脸错愕地看向一脸玩味的廉。 “井野遁术天赋出眾,平日里也格外喜欢做笔记,內容都记录得十分详尽。” “看得出来。”佐助面无表情地低声回应。 “別挑剔这些外在样式,里面的知识点对你夯实基础大有帮助。这本捲轴她已经研读完毕,交由你使用无妨。”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心里虽说觉得不妥,可捲轴已然到手,佐助也只能默默接受。 廉暗自感慨雏田贸然带回外人的举动,隨即开口调侃:“你之前隨意把外人带到修行场地,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雏田顿时明白他的心思,面露无奈。 “单凭独自修炼属性查克拉,稍有不慎就容易受伤。雏田如今专攻医疗忍术,经验充足,修行途中若是负伤,儘管找她医治就好。切记不要泄露我们私下修行的相关內容。” 廉心里打著小算盘,也算小小惩戒一番。佐助向来痴迷修炼,不出两天必定会出现伤势,正好给雏田找个实战医治的对象。看著雏田牴触的神情,廉暗自觉得有趣。 “对了,你手头也有充足资金,没必要执著找人私下授课。” 既然已经给出指引,廉索性把可行的门路一併告知。佐助一心变强,自己只需点明规则漏洞,后续全凭他自身抉择。他也好奇,走上不同成长道路的佐助,最终会蜕变成何等模样。 “这样真的可行?”佐助从未想过这种办法,不由得满心惊讶。 “自然没问题。绝大多数中忍都是依靠这类方式精进本领。”廉隨口说道,“高层无法阻拦你发布修行指导类的委託任务。虽说顶尖强者大多不会接取这类耗时任务,高阶任务的酬劳收益更为丰厚。但凭藉宇智波的名號,自然会有人愿意主动相助。” 回想自身经歷,当初自己想学影分身,足足等候许久,最后还是借著惠比寿推脱教导雏田的契机才得以学成。反观佐助,凭著宇智波残存的影响力,恐怕眾多上忍都会主动藉机拉拢示好,爭相传授技艺。世事本就难言公平。 “不少人都预判你日后势必会进入村子高层掌权,想著提前和你打好交情。你心里要分清真心与算计,別被人藉机利用。既然有人暗中阻碍你的成长,那就另寻旁人无法插手的途径稳步变强就好。” 佐助听得入神,几乎屏住呼吸,全身心沉浸在这番话语之中。廉见状暗自头疼,莫名又多了一个满心崇拜的小追隨者。 心底忍不住感慨,当初索性就让大蛇丸带走这孩子,反倒省去诸多麻烦。 第72章 佐助:去拜访苍蓝猛兽吧! 第72章 佐助:去拜访苍蓝猛兽吧! “你有合適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吗?”佐助急切地开口询问。 廉定定打量著少年,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捉弄人的鬼点子,心底忍不住暗自偷笑。 罢了,就当是增添日常趣味,也算无伤大雅。 他神色郑重地看向佐助,摆出一副认真提点的模样:“距离毕业还有七个月左右的时间。现阶段最该打磨的便是体魄根基。无论日后专攻哪一类忍术,强悍的身体素质都是一切修行的基础。” 这番话並非隨口糊弄,廉当初教导两个女孩修行时,也格外看重体能锻炼,还专门研製过重力封印,足以可见肉身根基的重要性。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就暗藏小心思了。 “若是想找一名专精体术、尽心执教的导师,”廉目光紧紧锁住佐助,加重语气说道,“你一定要去拜访被誉为木叶苍蓝猛兽的迈特凯!” 他竭力憋住笑意,维持著严肃的神情。 “不过这条路並不会一帆风顺。凯老师可是全村体术造诣登峰造极的强者。” 廉静静等著佐助露出诧异退缩的神情,可少年脸上只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廉心里明白,佐助从未见过凯本人,自然不清楚对方怪异的行事风格。 眼下先稳住说辞,免得少年初次碰面时,被凯夸张的模样嚇得惊慌失措。 在前世的认知里有极具气场的强者形象,而这个世界对应的便是迈特凯。寻常人初见他古怪的打扮与举止,大多都难以保持淡定。 “实话跟你说,”廉故作难为情地开口,“这位老师性格特立独行,但他的一言一行都自有深意。看似怪异的装束,却是最贴合高强度训练的实用款式。” 廉这番话倒不算假话。凯的紧身训练服看著格格不入,实际的运动適配性確实无可挑剔。 “他爽朗外放的性情,也能锤炼旁人的心性意志。长期相处下来,自身的心境定力都会稳步提升。”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廉本身深諳人心博弈。说不定这般独特的相处模式,反倒能抚平佐助內心积攒的伤痛与执念。 “就连他的髮型设计,也暗藏独到用意。” 倘若日后佐助顶著同款锅盖头、身著紧身衣奔赴战场,宇智波鼬见到这般模样,大概率都会心神恍惚,伤病也会隨之加重。 “听起来確实是位厉害的人物。”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佐助第一次露出笑容。 “没错!”廉一时激动出声,隨即收敛情绪,“初次见面时,你或许会觉得他举止滑稽,切记不要以貌取人。” 这番铺垫足以让佐助放平心態,不会仅凭外表轻视对方。但光这样,还不足以让少年心甘情愿换上同款装束、改变髮型。 廉索性拋出重磅筹码:“放眼整个木叶,唯有凯老师能单凭体术,正面抗衡写轮眼的力量。不仅如此,他也是为数不多有机会战胜你兄长的强者。” 话音落下,佐助双目骤然睁大,神情满是震动。 廉暗自感慨,自己似乎低估了少年心底的执念。听闻这番话,佐助呼吸都变得急促,周身肌肉紧绷,眼中进发出强烈的战意。 和原作里阴鬱偏激的模样不同,如今的佐助心性相对沉稳,两年的时光沉淀磨平了不少稜角。可此刻真切触及復仇相关的话题,依旧能看出他隨时会情绪失控。 廉越发打定主意,借著凯的独特教导方式好好打磨少年的心性。 想必用不了多久,往日孤僻的少年,也会变成满腔热血、造型风格迥异的模样。 “不过想要拜入凯老师门下,绝非易事。”廉適时出言提醒,“老师平日里事务繁忙,前不久也刚收下属於自己的小队。你可以循序渐进主动接触,先向他请教体能锻炼、 膳食调理的基础诀窍,遵照指点坚持修行,次月再来求教更深层次的方法。也可以清晨时分,隨同他一起晨练修行。即便被拒绝也不必气馁,万万不可轻易放弃。” 前世不少人都以为凯来者不拒,实则不然。他会先安排高强度体能测试,筛选意志坚定的弟子,大半人都会在首轮考验中落败。侥倖通过测试的人,也往往受不了凯夸张热血的风格,短短一周便萌生退意。 这也是凯体术造诣顶尖,登门求教者却寥寥无几的缘由。 廉將这些实情如实告知佐助。 “老师格外看重坚韧不拔的毅力与吃苦耐劳的本心,你要做好迎接严苛考验的准备。” “无论何等艰辛,我都绝不退缩。”佐助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廉看著他这般模样,莫名想起热血满满的李洛克,眼角微微抽动。 “你可以先和凯老师的弟子李洛克切磋一番。这名少年数月前毕业考核成绩垫底,你便能直观见识到凯老师的教导成效。” 廉心里暗自腹誹,谁让佐助之前总盯著雏田打量,正好小小报復一下。 李洛克除了体术之外样样逊色,当初能顺利毕业,也是凯极力爭取的结果。他十二岁起便跟隨凯修行,如今同辈之中实力早已遥遥领先,儼然步入成长蜕变的关键阶段。 这般耀眼的成长速度,足以震撼心態高傲的佐助。 佐助心思单纯,没能察觉廉暗藏的调侃之意,只当对方真心为自己规划前路,郑重地將建议记在心底。 廉暗自思索,强劲的对手最能激发少年的上进心。佐助心思敏感孤傲,若是遇上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势必会拼命鞭策自己变强。 当然,计划也未必能如愿推进。倘若佐助畏惧凯的修行模式,一切设想都会落空。 於是廉又给出备选方案:“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去拜访夕日红老师,她是村內精通幻术的顶尖高手。” 佐助对此兴致缺缺。 “你的兄长最为擅长极速身法与幻术,近身搏杀之外,这两类招式便是他的制胜底牌。” 一听到鼬的名字,佐助周身气息瞬间阴冷下来,险些忍不住厉声低吼。 察觉到廉是在认真剖析兄长的作战方式,他才按捺心绪,凝神倾听,如同飢肠轆轆之人渴求食物一般,不愿错过半点讯息。 “这两套招式相辅相成,杀伤力极为致命。想要战胜对手,你必须练就识破、破除幻术的本事,同时自身速度也要跟上对方的节奏。” “所以你才建议我分別求教体术与幻术强者。”佐助恍然大悟,满心感激地点头。 可廉心里另有打算。推荐红老师,也是希望这位命运坎坷的女忍者能迎来转机。 自从初次执行波之国任务,劝说红出手斩杀黑心商人卡多后,她的仕途便一路走低。 虽说依旧保留上忍头衔,高层也没有明文將她降职,但履歷上已然留下难以抹去的污点。 若是能教导仅剩的宇智波族人修习幻术,便能慢慢挽回昔日声望。一举两得的事,廉自然乐见其成。 回想前世网络上的言论,不少人嘲讽红不自量力,竟敢对鼬施展幻术。如今亲身经歷这个世界,廉只觉得那些看法太过浅薄。 红的主修本领便是幻术,除此之外,体术、忍术、兵器造诣都平平无奇。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鼬,动用最擅长的幻术牵制敌人,等待援军赶来,本就是最理智的选择。 虽说最终没能取胜,但能在影级强者手下全身而退,还短暂困住对方,足以彰显她超凡的幻术天赋。 “最后还有一条路子,可以尝试钻研刀法剑术。”廉继续给出建议,借著知晓剧情的优势,为少年指引方向,“即便日后习得精湛体术,手握兵刃作战也能让战力倍增。” 廉心里一直觉得颇为可惜,凯的体术已然登峰造极,却始终不肯使用兵器,若是搭配查克拉金属棍棒,实力势必会更上一层楼。 木叶並非以剑术闻名,但村內依旧藏著不少用刀好手。 这番提议总算勾起了佐助的兴趣,比起虚无縹緲的幻术,凌厉的刀法更贴合他的喜好。 虽说没法得到大蛇丸那般顶尖宗师的亲自传授,但只要用心钻研,依旧能练就不俗的刀法。再配合自身属性修行雷遁,日后復刻经典招式也並非难事。 按照既定轨跡,佐助日后依旧会成为卡卡西的弟子,掌握千鸟也只是时间问题。 廉默默期待著,不知换上热血风格造型、踏上全新修行之路的佐助,最终会成长成何等模样。能做的指引已然尽数给出,往后的修行之路,便要看少年自身的造化与坚持了。 第73章 团藏:都怪邪恶的宇智波 第73章 团藏:都怪邪恶的宇智波 猿飞日斩整日被堆积如山的公文压得心烦不已,难得抽空歇口气,接连收到数份稟报,內容都关乎村子里一位举足轻重的少年。这名少年近期的所作所为,已经损害到木叶的对外形象。 日斩对此束手无策。 他並非不能直接下令约束对方,可这么做弊端重重。一边要考量自身会背负的朝堂风波,一边又不愿看著村子顏面受损,左右权衡下来进退两难,越琢磨脑袋越是发胀。 就在他心头火气快要压抑不住时,办公室房门猛地被推开,志村团藏径直迈步走入,神態傲慢,儼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地盘。 日斩缓缓抬起头,自光锐利地看向这名旧日老友。 两人早年交情深厚,可那份情谊早就停留在遥远的过往。日斩性子宽厚,诸多过往恩怨都能释怀原谅,但当年团藏暗中图谋刺杀自己的那一刻,二人的情谊便彻底断绝。 只是朝堂间的权力博弈,从来都不会这般简单收场。 以火影的身份,日斩完全可以当场下令逮捕甚至处决团藏,麾下忍者也会绝对遵从號令。 真正棘手的是后续引发的连锁麻烦。 团藏麾下潜藏的根组织忍者人数不明,一旦首领身亡,这批心腹必然会在村內大肆作乱。除此之外,团藏在大名摩下的贵族与朝臣圈子里人脉盘根错节,这些势力势必会追究他的死因。 徜若所有后果只需首己一人承担,目斩甘愿垣然受罚。可最终蒙受损失、遭受非议的,会是整个木叶忍村。 日斩不得不承认,团藏深諳自保之道,死死拿捏住要害,让自己始终不敢轻易动他。 九尾之乱爆发后,日斩临危受命,再度扛起火影的重担。从那时起,他就早已厌倦了勾心斗角的权谋纷爭。原本安稳退休的心愿落空,每每想起此事,心中就满是愤懣。 他暗自感慨,波风水门若是能再多拖延片刻就好了。 日斩心里也清楚这番想法並不理智,战场瞬息万变,片刻迟疑都会酿成伤亡与溃败。 可所有的残局都要由自己收拾,他必须想方设法稳住局势,避免木叶在后续大战中,被其余四大忍村联手击溃。 如今政务越发繁杂,糟心事更是接踵而至。日向一族的內部纷爭、漩涡一族惨遭覆灭、宇智波一族灭门惨案,一桩桩祸事接连爆发。每每日斩好不容易腾出精力,打算清算团藏的罪责,新的危机麻烦就会立刻找上门来。 迫於形势,日斩只能暂且容忍团藏在朝堂周旋活动。借著宇智波灭族一事,他下令解散根组织,可这算不上什么胜利。日斩心里心知肚明,团藏只是將势力转入地下蛰伏,根基丝毫没有受损。 推行忍者学校制度改革,是日斩最后一次奋力一搏。他心里清楚,这场变革大概率会断送自己的仕途,甚至迫使自己辞去火影之位。 改革推行的第一年局势动盪不安,日斩早已將辞职信收好放在办公桌內,擬定奈良鹿久为继任人选。他心里明白,鹿久谋略过人,却尚且没有执掌忍村的能力,本人也无心坐上这个位置。 可眼下,日斩再也找不出更合適的接替者。 其余昔日门生各有短板,都难以担起守护村子的重任,贸然託付大权,不出一年村內就会乱象丛生。卡卡西实力强悍,可內心积攒著无数心结隱患,日斩实在放心不下;迈特凯的性格,也並不適合执掌大局。 剩下唯一有可能接手火影之位的人便是团藏,这也是日斩死死守住宝座,不肯轻易放权的原因。 当初接纳宇智波触进入暗部,並非打算利用他反噬宇智波宗族,而是想借著各类任务磨礪歷练,悉心將他培养成自己的继任者。 奈何世事难料,团藏从中百般阻挠,宇智波族人也没能再多隱忍五年。朝堂长老们和宇智波的谈判敷衍潦草,双方也都心知肚明,所谓交涉只是拖延时间、暗中集结兵力的幌子。 局势彻底失控,日斩原本打算下令暗部围剿发起叛乱的宇智波族人。没曾想团藏抢先一步动手。时至今日,日斩依旧无法理解,鼬为何会遵从那份虚假的灭族指令。当初决定悉心栽培鼬,显然是自己看走了眼。 日斩的处置方式,虽说也让村內各大宗族心生隔阂矛盾,却能保全宇智波的孩童、普通族人以及忠心耿耿的忍者。 即便倖存族人后续心生怨念,甚至再度萌生反意,也好过仅凭预判揣测,屠戮整个族群。这件事也让日斩下定决心,只要自己尚在人世,绝对不会让团藏染指火影之位。 “你今日前来,有何事稟报?”日斩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 他心里清楚,再多规劝也难以改变团藏的本性。对方在村內层层势力的庇护下,也不会轻易受到惩处。 “宇智波佐助近日和代號爆破手的廉私下碰面了。”团藏开口说道。 廉平日里没有沿用固定姓氏,村子便给他取了专属代號,方便眾人区分身份。 当初廉得知自己被冠以爆破手的名號时,满脸哭笑不得。日斩想起当时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暗自觉得有趣。 “仅此而已?村內忍者彼此往来本就是平常事。”日斩淡淡回应,话语里暗含讥讽,暗指团藏麾下势力行事齷齪不堪。 两人表面维持著客套的姿態,彼此心里都清楚,团藏依旧在暗中私藏兵力,伺机而动。日斩一直想要彻底捣毁根组织的隱秘据点,却始终没能查到確切位置。 “日斩,你难道看不出其中隱患吗?这名爆破手心思难测,身上必定暗藏诸多秘密。 任由他拉拢各族忍者积攒声望势力,后患无穷。”团藏故作忧心忡忡地劝諫。 “行了。无非是你没办法亲自对付对方,就跑到我这里抱怨诉苦,想借著我的手除掉心头大患罢了。”日斩翻了翻白眼,看到团藏脸色铁青紧绷,心底暗自生出几分畅快。 “如此明显的威胁潜藏村內,你当真置之不理?没人知晓他会对宇智波佐助灌输何种言论,一旦被挑拨离间,佐助极有可能彻底背弃木叶!” 团藏满心焦躁不安。先前他暗中出手对付廉,不仅隱秘据点被炸损毁,多名高层手下也在爆炸中丧命,惨痛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贸然行动。 就连暗中跟踪佐助的根组织忍者,也在佐助见到廉之前就被人击晕制服。接连发生的意外,让团藏心生不安。倘若廉查到自己的隱秘据点,知晓他囤积写轮眼、一手策划宇智波灭族惨案的真相,后果將不堪设想。 虽说泄密的概率並不算高,这份未知的威胁却始终縈绕心头,偏偏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团藏的势力正在慢慢重整恢復,最多一年时间,就能集结足够人手围剿廉。在此之前,他一心想要劝说日斩出面干预此事。 “我自有决断。”日斩挑眉看向对方,“廉由我亲自庇护,他只会给佐助带来正面的影响与引导。” 团藏见状明白劝说已然无果。但这场会面並非毫无收穫,从日斩的態度之中,他猛然察觉到关键信息一这位年迈的火影,正在暗中考察廉,有意將其定为下一任火影继承人。 团藏心头骤然一紧。 这名少年曾击败尾兽化身的四代水影,从鼬、鬼鮫、大蛇丸三人联手围堵下全身而退,身边还有身负多重血脉天赋的漩涡族人相伴,更是亲自教导两大宗族族长之女修行。 踏入忍者之路短短两年时间,便创下无数令人惊嘆的战绩。 团藏瞬间警醒过来,廉不仅仅是自己的敌人,更是爭夺火影之位的强劲对手。必须趁早將此人剷除,杜绝后患。 “既然火影心意已决,我不便再多言语。”团藏语气带著不甘,不再继续爭辩,不等主人示意,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日斩看著他蛮横无礼的模样,心中满是不悦。暗自期盼早日抓到团藏谋逆作乱的確凿罪证,名正言顺地將其处置。 团藏关门离去的剎那,一名暗部忍者立刻现身,单膝跪地呈上稟报。 “稟报火影大人,有人目击宇智波佐助顶著锅盖髮型,身著绿色紧身训练服在村內狂奔,还当眾扬言今后要以全新名號立足。村民人心浮动,一名粉色头髮的少女更是当场情绪失控。” 暗部匯报的语气平淡克制,日斩却能察觉对方一直在强忍笑意。 日斩疲惫地长嘆一声,低声嘟囔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正面引导,简直胡闹至极。” 第74章 鼬:弟弟被木叶玷污了 第74章 鼬:弟弟被木叶玷污了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井野一路憋著笑走进训练场,脚步都晃晃悠悠的,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这般模样著实少见。 她咧嘴笑著看向廉:“刚才进村的时候撞见佐助了,嘖嘖,现在都得叫他宇智波颯凯咯。” 廉一脸茫然,这两天忙著钻研术式,压根没留意村里的新鲜事,完全摸不著头脑。 井野快步走上前,看著他懵懂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微微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笑著开口:“如今那小子一身绿色紧身训练服,顶著標誌性的锅盖头,天天跟著另外两个怪人在村子里四处奔走,张口闭口全是青春热血的口號。” 廉眨了眨眼:“这么快就彻底被同化了?” 他原本还以为佐助要过上几天,才能適应迈特凯那与眾不同的风格,没想到宇智波一族的適应力远超预想。 井野柔声依偎过来,双臂环住廉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肩头,鼻尖蹭著他的脖颈撒娇。 “你教教我嘛,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影响旁人的想法。”她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央求道。 察觉到井野的手悄悄往身后探去,廉嘴角微微上扬,也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打趣回应。井野轻笑一声,身子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 “说实话我也没刻意谋划,全都是顺其自然发展。”廉如实说道。 井野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小樱撞见这番景象当场就懵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街上失声痛哭。”井野兴致勃勃地说著,“我学著你的样子打趣她,说要是也跟著一起修行,说不定就能和佐助拉近关係。也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奏效,她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复杂,隨后一言不发就跑开了。” 廉瞪大双眼,心里暗自脑补后续画面。 好傢伙,照这个势头发展,往后说不定还会多出一位樱颯凯。卡卡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轻轻推开怀中的井野,认真地看著她:“行啊小丫头,心思越来越活络了,这份机灵值得夸讚。” 井野正暗自得意,廉忽然凑近吻住了她。 等到雏田赶来训练场时,只见两人衣衫褶皱凌乱,头髮也乱糟糟的,廉脖颈侧面还留著清晰的吻痕,这都是井野宣示心意留下的印记。 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虽说自己也想顺势逗弄回去,可一想到山中亥一拿著报纸满村子追人说教的模样,瞬间打消了念头。 那位平日里看著温和无害的长辈,心思手段可比外表凌厉得多,擅长从精神层面敲打旁人,不少上忍都曾被他说得狼狈不堪。 一想到这人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岳父,廉不由得心头一颤。 可看著眼前笑顏明媚,双手还在自己胸口调皮摸索的井野,又觉得一切都心甘情愿。 雏田脱下外衣走上前,自光不自觉地扫过廉的身形。如今她特意常穿领口宽鬆的淡紫色长袖衣衫,可不能让井野一人独占所有关注。 “今天咱们安排什么修行项目?” 井野懒洋洋地挪了挪身子,给雏田腾出半边位置,满心慵懒地不想动弹:“今天就放鬆休息吧,难得清閒,好好相处玩乐就好。” 说著她转头牵起雏田的手,还俏皮地亲了下对方的脸颊。 “你也跟他说说呀。” “这话倒是不错。”雏田笑著回握住她的手。 两人一同满眼期待地望向廉。 廉原本还打算让她们帮忙测试新研製的封印术,可面对两双楚楚动人的眼眸,终究还是心软妥协了。 “行吧,今天暂且休息放鬆。”他无奈摇头,“不过明天可得老老实实帮我一起训练,不许偷懒。” “那是不是可以和你交手切磋啦?”井野兴奋地问道。 廉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不用对战就行。我只需要你们的影分身协助试验,新研製的爆破封印威力极强,实打实交手太过危险。” 村子里都戏称他为爆破手,廉对此哭笑不得,索性也坦然接受了这个名號。 当初猿飞日斩笑著告知这个外號时,他心里还暗自懊恼当初没有定下姓氏。 最初只是一时兴起冒出的念头,可细细钻研过后,廉发现这条道路潜力无穷。这段日子里,他造出大量影分身反覆试验,无数分身化作漫天火光牺牲在测试中,也终於摸索出了成熟的术式纹路。 如今几款封印样品已经临近完工,这套爆破术的花样与威力,足以让自詡艺术至上的迪达拉都黯然失色。 廉心里满怀憧憬,迫不及待想要展现真正的爆破奥义。 眼下暂且放下修行琐事,他伸手揽住走来的雏田,低头温柔吻了上去。 被两位少女依偎相伴,悠閒享受愜意时光,也算难得的美好时刻。 “对了,我父亲今晚邀请你去家里共进晚餐,说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井野漫不经心地隨口一提。 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瞬间脑补出长辈严肃盘问的场面,悠閒的心情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木叶千里之外的地界,两道身披晓组织长袍的人影坐在巨石上,趁著赶路间隙稍作休整。 宇智波鼬看著乌鸦传回的情报讯息,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浅浅笑意。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安心牵掛弟弟的时刻,心里不由得好奇,如今的佐助近况如何。 展开情报捲轴,一张画像率先映入眼帘,鼬下意识將画面牢牢刻印在脑海中。看清画像上的模样后,他的神情先是错愕扭曲,隨即满脸惊悚,那荒诞的画面再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鬼鮫察觉到同伴神色异样,好奇地凑过头看去。画像里的少年眉眼和融极为相像,一身绿色紧身装束,顶著滑稽的锅盖髮型,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站在原地,咧嘴大笑时牙齿甚至泛著亮眼的光泽。 鬼鮫瞥见画像下方的文字介绍,忍不住咧嘴发笑。资料上標註,如今这名少年自称宇智波颯凯。 “这下我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何留著这小鬼性命了。”鬼鮫打趣道,“倒是个排解烦闷的活宝。” 鼬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紊乱。 “喂,鼬,你没事吧?” 鼬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色苍白地低声回道:“无妨,只是忽然心口一阵绞痛。” 谁也没有料到,仅仅是一张画像,素未谋面的距离之下,宇智波佐助竟以这般荒诞的方式,险些直接重创自己的兄长。 > 第75章 被老丈人撞见的尷尬时刻 第75章 被老丈人撞见的尷尬时刻 廉换上一身规整的灰色和服,浑身都透著拘谨彆扭。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终於抬手敲响了方才凝望许久的房门。 门內很快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房门应声敞开。望见笑盈盈的井野,廉的心猛地一动。 这般场景似曾相识,初次登门拜访时也曾有过相似一幕。只是此刻牵动心神的,不单是少女与生俱来的容貌气质,这身穿搭明显精心搭配,处处透著撩人心弦的韵味。 井野身著一袭及膝黑色连衣裙,剪裁贴身合体,將曼妙的身形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口线条尺度恰到好处,美观又不失分寸,格外引人注目。廉的目光不由自主从面庞缓缓下移,回过神后连忙收敛视线对上井野的双眼,瞥见她眼底暗藏的戏謔笑意,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金色长髮顺著肩头垂落,一直铺至后腰,宛如一汪流淌的金色瀑布,与黑色衣裙相得益彰。廉的指尖微微发痒,心底忍不住生出轻抚髮丝、抬手揉弄秀髮的念头。他暗自按捺住心绪,勉强挤出不算侷促的笑容,正要开口问候。 没等他吐出半个字,井野便径直扑入怀中紧紧相拥,身躯牢牢贴向他的胸膛。她轻吻一下廉的脸颊后稍稍退开,兴致勃勃地开口述说,廉的双手自然落在她的腰侧。 “你总算来了!母亲一直拿我打趣,弄得我窘迫极了。提前跟你说一声,父亲不太中意我这身裙子,现在心里正憋著闷气。不过你不用担忧,母亲能稳住他的情绪。只是你要好好表现才行,他心里多半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关係,一直心存疑虑。真希望今晚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廉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瓣,打断了连绵不绝的话语,心底暗自觉得好笑。一紧张起来,井野就变得格外健谈。看得出来她和自己一样心绪忐忑,这份共鸣反倒稍稍缓解了廉內心的不安。 “別紧张,我们一同从容应对就好。” 井野深深吸了口气,两人相拥著静静凝望彼此。片刻后,少女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微微错开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你觉得这身打扮怎么样?”她轻轻晃动腰身,明显盼著得到夸讚。 廉温柔地轻笑出声:“容貌明艷动人,我都不敢轻易触碰亲吻,生怕破坏了你精致的妆容。”此刻她水润的红唇,確实格外惹人动心。 井野欢快地笑起来:“放心吧,我並没有涂抹妆容。”话音落下,她的容貌悄然发生变化。褪去妆容修饰后,本身样貌依旧绝美,只是少了妆面加持那份令人心神荡漾的魅惑气息。 “这是什么特殊手法?”廉满心诧异。寻常变身术一眼便能识破,眼前的变化十分玄妙,显然井野还藏著不曾透露的本事。 “我在鸣人意识深处的精神空间里摸索许久才摸清门道。”井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傢伙上课从来不肯专心听讲,无意间將变身术练得偏离正统路子,反倒意外修成了能真正改变肉身形態的忍术,不再只是浮於体表的虚幻假象。效果確实奇特,可回想起来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 时隔数周,说起这件事井野依旧满心愤愤不平。自己每一次实力精进,都要挥洒无数汗水、歷经重重磨难。反观鸣人,只是隨性玩耍摸索,就凭空开创出全新的忍术招式。 倘若廉知晓她此刻的想法,脸色定然不会好看。在他眼中,井野自身的运气与机缘同样得天独厚,仿佛金髮之人总能得到莫名的眷顾。他甚至暗自揣测,远古的六道仙人莫非格外偏爱金髮族群。 一想到这位早已逝去的先贤,或许还在冥冥之中窥探少女的日常,廉心里就莫名生出牴触之感。 “这套秘术,你务必教给我和雏田。”廉收敛思绪开口说道。说话间,井野的面容再度恢復带妆的模样。 “当然乐意。”井野满心欢喜地应允。能反过来传授本领给廉,让她颇有成就感,往后也能借著这份本事打趣雏田。她还对著镜面特意练习高傲的神態,打算好好逗一逗对方。 “鸣人查克拉里的阳属性能量远超常人,这才造就了特殊的蜕变效果。他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我们想要熟练施展,还得专门苦修凝练阳属性查克拉才行。” 廉心里清楚,九尾的阳属性力量封印在鸣人体內,外泄的能量让他的查克拉本能偏向阳性。这也解释了为何鸣人连基础幻术都难以掌控,想要施展低阶幻术,要么拥有纲手那般登峰造极的查克拉操控水准,要么就得学会凝练阴属性查克拉。 “正巧我和雏田都已经掌握凝练阳查克拉的技巧了。” 井野顿时面露不悦,满心不甘地追问:“雏田也学会了?”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心里越发鬱闷。 她在精神空间耗费数月光阴才摸索透彻,换算到现实时间也足足花费一周,期间付出了不少心血精力。 “真是扫兴。”井野闷闷不乐地低语,原本还想著能看看雏田为此费心钻研、屡屡碰壁的模样。 她虽说真心將雏田视作难得的挚友,可彼此间的较量从未停歇。过去数月里,井野在精神空间熬过堪比数年的艰苦修行,实战中却依旧难以取胜。雏田的防御招式几乎没有破绽,能够尽数抵挡各类遁术攻击,近身交锋时还能化作查克拉衝击波反击对手。 不仅如此,她肉身自愈能力强悍,特殊的白眼能洞悉一切偷袭行径,近身对战几乎难逢敌手。看似轻鬆淡然,便能从容化解对手攻势。再加上廉赠予的起爆银针,远近作战都没有短板,实力强悍得超乎想像。 每每想起两人切磋的场面,井野心底就满是挫败,甚至忍不住生出想埋怨授课老师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希望对方偶尔也会遭遇难处,不必始终遥遥领先於自己。 纷乱的思绪还未停歇,廉忽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俯身吻了下去。井野怔愣一瞬后回过神,双手紧紧环住他的后背热烈回应。满心杂念尽数消散,唇齿相依的温柔触感縈绕心间。 缠绵片刻后两人稍稍分开,井野微微喘息著打趣:“这会儿反倒不怕弄坏妆容了?” “是你自己说没有化妆,自然无需顾虑。”廉话音未落,便再次凑近吻上她的唇。 遣綣的亲吻让两人身心燥热,井野不甘示弱地回应,手指穿插进髮丝轻轻拉扯,侧过脸颊加深亲密的触碰,全然不在意身上的衣裙被揉得褶皱凌乱。 一阵刻意的咳嗽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沉浸温存中的两人瞬间僵住,慌忙分开。廉连忙收回轻抚对方胸口的手,井野抬手拭去唇间相连的银丝,二人神色慌乱地转头望向出声之人。 井野窘迫地低下头,连忙整理凌乱的衣衫。廉也瞬间紧绷心神,只见山中亥一面色沉沉,眼神冷淡地注视著两人,神情里满是不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