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族,从一念成符开始》 第1章 三十而立 “王渊,下品灵根终不得炼气圆满,拜入苍岳山的机缘不如让给族人...族里会好生补偿於你!” 月光洒落在院中,將王渊的影子拉得很长,想起三个月前族老以势压人的作態。 当时王氏族长刚闭关,三长老王鍇便找上王渊,要夺走其父母留下的机缘! 美其名曰是为了家族大计,但谁不知晓他是为自己嫡孙打算? 在王氏孤苦无依的王渊自是无力反抗,但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棲霞镇中的铺子落在他的名下,日后自负盈亏与家族无关,完整的符法传承,灵石三十块。 这三个条件王氏不曾全部应下,更是加了个条件。 铺子可以给但不能落在王渊名下,符法只传半部,灵石只给十块...还要他迎娶谢氏女! “补偿?那些东西我终会亲手取回来。”他本穿越客,九岁宿慧觉醒,日夜苦修从无半刻懈怠。 他坚信,前世能凭努力白手起家干出一家员工过千的企业,今世就不信打不破资质的桎梏,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通天路! 奈何...奈何! 苦修二十载,近而立之年才堪堪炼气二层,著实让人沮丧。 踏入仙路的欣喜,觉醒宿慧的茫然,刻苦修行的心酸,机缘被夺的愤怒...曾几何时他也有过意气风发,却不知前路早就註定! 不过王渊在符法一道上颇有天赋,同辈中无出其右者。 此前向家族提出条件,只为自己不靠王氏亦能在棲霞镇立足。 铺子若能落在自己名下,日后便可免去开荒徵召,符法传承则可让自己更进一步。灵石自不必说,三十块灵石足以让他安稳渡过三年。 只可惜並未如愿,还多了个所谓的“道侣”! “娶亲...” 王渊从未想过,他认为若是不能修得长生,还是莫要在此世留下太多痕跡! 只是若不应下,王氏那边必有变故,三长老那廝手辣心黑。 至於那位谢氏女,这两个月王渊曾让亲近的族兄弟帮忙打探,据说容貌不错却不是善茬,谢氏早就想將其外嫁! “罢了!” 王渊摇了摇头,自语道:“若於我一心,便一路相持。” 正要进入房中,却听院外传来叫门声。 “咚!咚咚!” “六哥!” 听到来人声音,王渊不禁勾起嘴角,几步过去打开大门。 “老九,今夜可是要陪哥哥豪饮?” 王渊笑道。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唤作王潭,行九,在族中与王渊最是亲近。 “还喝酒?”王潭面色不是很好,拉著王渊袖子低声道:“三长老派了王海前来棲霞镇,说是助你管理符斋,估计还会有什么诡计!” “看你这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王渊呵呵一笑,拉著王潭走入房中。 “你怎地不急?他是炼气中期,到了这里能听你的话?” 王潭的浓眉拧成疙瘩,心中为王渊担忧。 “三长老想在族长出关之前將我悄无声息地弄死,届时那份机缘便可稳稳落入手中,唉...真难为了他这个炼气大圆满的高手。” 王渊毫不在意。 “你都知道?!那还有心情笑...” 王潭的脸色更加难看。 “安心!”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至少不敢明著出手对付我,我自小心便是!咱们喝酒去!” 非是不惧那位三长老,王渊早打定主意,实力不足时绝对不离开棲霞镇半步,对方想要出手估计也要等到开荒徵召之时,至於那个王海,不足为惧。 不待王潭再说,他便被拉到后堂,那里有准备好的婚宴酒水。 举起酒罈,王潭眼眶发红:“六哥放心!小弟定会护你...” 他幼时父母早亡,进入凤梧山之后便是王渊带他修行,想起当初种种,鼻头髮酸,眼眶发红。 “你六哥我这些年太苦,也该享受一番生活,王海斗不过我的...倒是你莫要懈怠了修行,日后我还要靠你撑腰!” 王渊举起酒罈,与王潭撞了一下。 王潭今年二十有一,灵根中火、木、土三行突出,乃中品资质,如今已经快踏入炼气五层。 兄弟二人举坛畅饮,回忆著凤梧山上的修行生活,时而开怀,时而沉默。 “六哥!我知你下山也不会放弃修行,这东西你且收下...算你生辰贺礼,也贺你新婚!” 王潭从怀中拿出一物递上。 一阶中品符笔,可提高成符机率,价值八块灵石,或是王潭全部积蓄所换。 王渊垂下眼,鼻头有些发酸,王氏家族中惦念自己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九弟! 他洒然一笑,接过符笔:“你小子!两件事只送一份礼?” 明日八月十五便是婚期,亦是他今世生辰! 二人都没有用真气逼出酒气,不知不觉便醉倒过去。 迷迷糊糊间,已是过了子时,王渊將王潭安顿好,有些踉蹌地走向自己的臥室。 “那是...?”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画符的案几,似有幻象出现。 几步到了案前,眼前是一道水箭符,乃是今日刚画好的一阶下品法符。 王渊目光所及,脑中有玄奥流淌,仿佛在告诉他此符的不足! 再细看之时,似有雷霆在脑中轰鸣! 识海中有霞光破开混沌,一面古朴宝鑑闪烁淡淡光晕出现在中央。 鉴身通体暗金,四周纹路繁复有莫名道韵流转,似实似幻,多看几眼便叫人头晕目眩,中央镜面一片虚无似能映照大千。 顶端隱有两个古字若隱若现,原是【真符】二字。 “等了三十年,怎么才来?” 王渊闭著眼,嘴唇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若早来二十年...不!早来十年自己的境遇当大不相同,不说铸就道基,最少也不用父母冒险去寻宝物助他修行! 仔细感应之下,那镜子似的宝贝怎地与上辈子三十岁生日时,从道观求来的护身符那般相似? “跟今日生辰有关?...是这宝贝让我转生此世?” 王渊思绪混乱,不知过了多久才静心消化【真符宝鑑】传来的信息。 又不知多久,他睁开眼,细看两遍案几上的水箭符,又拿出一张崭新符纸,符笔蘸丹砂。 下笔前,眼前空白符纸上似早有符纹映照,挥笔间行云流水,水箭符一挥而就! 符纸上蓝光闪烁,竟已达到一阶中品的水准。 “真气控制有些不稳,如此情况还成符中品?” 王渊眼睛鋥亮,转而露出惊色。 识海中的宝鑑似在嗡鸣,隱约见水箭符化作光点映在镜面之上,旋即隱没不见。 而王渊心念一动,身前便出现一道蓝莹莹的水箭符! “虚空画符?不对!这应该叫做一念成符...” 他的惊讶在於宝鑑竟有如此神异,要知道哪怕是金丹真人也做不到虚空画符,或许精於符道的元婴真君才能! 而王渊是一念成符,完全省去画符的环节! “冷不丁的给人一下,谁能反应过来?” 按捺住激动的心,王渊细细品味。 【真符宝鑑】目前展露出的神异是能给出最完善的画符方法,画成之后便將之收录,念动成符! 除此之外,他感觉宝鑑中另有乾坤,只不过自己境界低微,难窥全貌。 “如今已能画出中品法符,日后努力一下,画出上品不是问题!” 王渊似是看到数不尽的灵石让自己尽情吸纳,无数的天材地宝落入囊中。 不知不觉天已明,他一夜未睡,又多画了几道符,精神和法力都有消耗,整个人看起来略显萎靡... 而谢氏的送亲队伍已经到了棲霞镇外! 第2章 有女玉卿 八月十五,吉,宜婚嫁。 梳洗,换上大红色的喜袍。 铜镜前,原本温润俊秀的男子有些双眼无神。 王渊却时不时傻笑一下,根本合不拢嘴。 忙里忙外的王潭见状放下心来,他知道六哥性子坚韧却也执拗,真怕他一时想不开。 “六哥是在想洞房花烛...” 王潭凑过来,笑嘻嘻的悄声道。 “净会取笑!”王渊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指著门外:“去看看青鳞驹有没有备好,时辰快到了!” 王潭摸了摸头,乐呵呵地跑出去。 高头大马迎亲去,日暮黄昏入洞房。 王渊无法反对家族的决定,至少现在不行,否则他的处境必会更加艰难! 婚礼还算热闹,棲霞镇中虽无多少亲友,但不少散修衝著王氏家族的面子都来凑个热闹,在三长老王鍇的招呼下,王氏族人亦有不少前来庆贺。 说起来,王氏家族起家不过百年,当代家主王鋮惊才绝艷,五十岁便铸就道基!此后带著家族快速崛起,打下拥有一阶上品灵脉的凤梧山,养活了近四十位修士。 方圆数百里之內,王氏家族威名赫赫,在棲霞镇中亦有不少產业。 三长老笑意吟吟,这位族老拍著王渊肩头,语重心长的叮嘱,看起来当真是一位关爱后辈族人的长者。 王渊亦是满面开怀,对这老匹夫恭敬有加,千恩万谢。 他心里却知晓,王鍇为自己娶亲不过是告诉所有人,他不曾亏待自己半点! ...... 一番热闹后宾客散去,已是月上中天。 明月高悬,星辰璀璨。 这片星空之美让人难以描述,每每疲累之时王渊便会看向夜空,似是能够看到一颗不属於这里的星辰。 王渊在院中驻留,转头看向透著烛光、红彤彤的新房。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今日知晓自己的道侣谢玉卿亦是五灵根,却是谢氏嫡脉女,幼时集万千宠爱於身,之后却因修行资质被家主冷落,境遇不比自己强多少。 “你倒是有些才学!日后要读书进入世俗王朝?” 声如清泉,从房间內传出,身著大红嫁衣的谢玉卿走出门,盖头早不知丟到哪里,手中还拿著吃食。 王渊抬眼看去,终见女子真容。 面若桃花,眸如清潭,顾盼时灵动,凝睇时锐利,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 非是那种娇艷无比,其身上的气质却让人瞩目,记忆中还从未见过这等秀美颯爽的女子! 谢玉卿此刻也在打量著眼前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面色有些晦暗,看著精神萎靡,远没有传闻中那样温润如玉之感。 她心中暗想,果真传言不可尽信,此人放弃修行来到这棲霞镇,想来已是对仙道无望,欲纵情声色... 王渊正待答话,却听谢玉卿又道: “我虽奉命与你结为道侣,但绝不可能放弃修行,日后会在合適时机为你诞下一子,也算全了这段缘法。” 说罢便一挥袖袍,转身进入房间。 王渊呆立当场,心头万马奔腾。 “这女子竟有如此性格...甚好!” 眼下他亦是不想被道侣束缚,要仔细谋划一番未来路。 蹬!蹬!蹬! 一小侍女小跑过来,对著王渊行礼:“姑爷!我家小姐请您进去,说...说未完之礼还要完成。” 小侍女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说话时不敢抬头。 “未完之礼?” 王渊疑惑,此前她不是说日后? 进入房间,瞬间瞭然,这世界亦有掀盖头、合卺交杯之礼。 “谢道友既然一心修行,渊不会阻拦,这些虚礼不要也罢,你且早点歇息。” 王渊多年苦修,心志非是一般的坚定,纵使美人在侧他也能...也能不乱! “莫要废话,我还要打坐修行!” 重新盖上盖头的谢玉卿有些不耐。 她离开谢氏也是有条件的,而家族的条件就是她与王渊完婚! 若是今日不能全礼,日后王渊说出去,她恐家族生事。 王渊莞尔,他何尝不是急著去研究宝鑑,多画几道法符护身,当即不再多言。 两个陌生之人礼成后相对无言,喜庆的房间內气氛诡异。 “我去前院。” “我去后院。” 同时开口。 王渊笑了笑,起身离去。 他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他。 他站在书案前展开符纸,拿起王潭所赠符笔蘸满丹砂,运转真气自掌心流入符笔。 笔尖微颤在符纸上勾勒,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便有玄奥符纹跃於纸上。 “滋啦——” 符纸冒出一道白烟,无火自燃。 这样的事情从前不知经歷过多少回,但这次不同,他要画出精品法符! 王渊闭目片刻,眼前空白符纸上隱有符纹轨跡流转,笔尖再度落下。 修真百艺,以炼丹炼器为尊,其次便是符法、阵法,当初王渊为了节省一些灵石,选了消耗最小的符法,二十年下来已是一阶下品符师。 一阶下品符师制符时成功率约为三成,王渊的水准略高一些。 如今有【真符宝鑑】相助,他只要控制好真气便可將法符画出,好似字帖临摹,瞬间成符! “唰!” 蓝光一闪,水箭符成型。 王渊拿在眼前细看,比之宝鑑映照出的水箭符还是有差距,却比中品水箭符好上不少,若拿到市面上去,当归在精品法符一类! 一阶下品水箭符价值十灵晶左右,中品约一块灵石上下,上品则价值二到五块灵石。 灵晶是修士间最小的货幣单位,百灵晶可换一灵石。 “我如今的真气可画出三道下品符,中品的能画一道...不过道道都是精品符!” 王渊忽有明悟,他之所以画不出上品符,只因真气不足! 刚才全神贯注,竟没有察觉自己真气早已消耗殆尽,丹田中空荡荡的。 王渊盘坐在蒲团上回气,心中开始考虑如何利用法符赚灵石。 “眼下不能暴露自己的符法,须循序渐进一番,慢慢的让外界知晓我符道天赋非凡...赚取灵石也不能急於一时。” 天色渐明,他以打坐代替睡眠,此时已差不多完全恢復,精神也好上不少。 站起身在院中活动一下身体,今日还需前去接受王氏符斋,再去瞧瞧弄些回气丹。 “王海?呵呵...” 他早就对此人有所了解,对方无非就是个趋炎附势之辈,还爱占小便宜。 第3章 王氏符斋 大宅正房中,小侍女碧儿低声对谢玉卿稟报。 “小姐,姑爷昨夜就在书房,听说是在画符,很用功的!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 “叫夫人!”谢玉卿点了点碧儿额头。 她坐到床前,手中把玩著一块阵盘,心中暗自思量,暗道自己莫不是看走了眼? “也好,你去给我收拾出一间静室,我的功课不能落下。” 谢玉卿吩咐道。 棲霞镇说是小镇,实则囊括了一座坊市,以及在此定居的散修和不少盼著仙缘的凡俗之人! 今日小雨,小镇笼罩在朦朧中,宛若一幅画卷。 王渊漫步在街上,心情格外的好,並未被阴雨所扰。 这条街多是各类店铺,丹药、法器、珍宝、符籙之类都能在此买到,每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王氏符斋距离他的宅子不远,行半刻钟便至。铺面不算大,只有两层小楼。 铺子伙计是两个凡俗武夫,年岁都是四十出头,据说在凡俗王朝都是一方高手! “仙师请进!您要什么样的法符,鄙店应有尽有。” 一人迎了出来,对著王渊行礼。 “应有尽有?” 王渊闻言一笑,王氏经营法符多是靠收购进货,族中只能制出四五种罢了。 符斋中不少修士正在挑选法符,二掌柜王海正在柜檯后面低头摆弄帐册,王渊走近也不曾发现。 “海哥?” “呦!六弟来啦?新婚燕尔怎地不歇息几日?” 王海明显一愣,没想到符斋掌柜今日便来。 “辛苦海哥帮我打理,小弟怎敢躲在温柔乡?” 王渊很自然地接过帐册,对著身后跟著的伙计道:“去泡壶茶,再將去年帐册给我寻来。” “这...” 伙计並不认王渊,踌躇著看向王海。 “傻愣著作甚,还不快去倒茶?这位乃是你六爷王渊,符斋的主人!”王海呵斥一声,又转头对王渊笑道:“去年的帐册三叔公已经带走,眼下只有这个。” 他从三长老那里得的任务是暗中搞垮符斋,半年內让王渊一无所有! 王渊闻言並不意外,便又道:“劳烦海哥將进货的帐册给小弟瞧瞧。” “好说!” 王海表现得十分顺从。 王渊看了看,將之收到怀中,拱手道:“多谢海哥助我,这符斋日后便由你全权负责,我只管进货,年终收益匀你两成!” “两成?” 王海惊呼一声。 王氏符斋不算大,但一年的收益也有三五十块,两成收益可不算少! 王海是炼气初期,在族中两个月也才得一块灵石,其余需得以家族贡献兑换,如今得了三长老的好处不说,还有这意外之財? 他对半年搞垮符斋之事开始犹疑,心道不如等上一年再说! 至於王渊说要管进货,王海丝毫没有在意。 王渊呵呵一笑,在他心中进货渠道当然是最重要的,不光能让他在脱离王氏控制后有足够的货源,也能让他多见识一些法符。 对【真符宝鑑】来讲,那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没有过多停留,盏茶之后他便离去,带走了几道他不曾掌握的法符,留下暗暗窃喜的王海。 这两日符斋的生意出奇的好,或许年终分成会多不少! 符斋东侧不远有一处赵记丹阁,是这条街上最红火的丹药铺子,据说丹药品质极佳。 王渊一进门便觉乱鬨鬨的,里面竟有不下百人之多,全是购买丹药的修士。 伙计没空接待,眾人都排著队等待购买丹药。 “真是生意火爆,赵记有的赚了!” 王渊嘟囔一句。 他身前的修士闻言忍不住回头,“是啊!咱们这帮散修赚的灵石都入了他们的口袋。都怪这次开荒令来的突然,还不曾到十年之期...” 嗯? 王渊闻言赶忙追问:“请教道友,棲霞镇何时接到开荒令,我怎不知?” “这次乃是紧急徵召,以往也有过几次,估计是苍岳宗那边人手吃紧,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修士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估计要等好久才能轮到自己,左右无事便打开了话匣子。 就在昨日棲霞镇镇守仙师府中传出小道消息,说九月初便再次徵召修士开荒,规模之大远超从前,据说是前往棲霞山以北的莽苍山脉。 而且与以往还有不同,想要免徵召的开荒税不是谁都能交,还需从镇守府购买名额,足足五块灵石! 虽说是小道消息,但那是从镇守府中传出,可信度极高。是以眾多散修不顾一切地购买资源,以备前往开荒多一些保障。 王渊眉头越蹙越紧,心道以往开荒税是十五块灵石,眼下自己全部积蓄也不过是十二三块,符斋中的收益早被王氏拿走... “说不得要卖出些中品法符,再儘快想办法突破到炼气三层。” 他暗暗嘆了口气,只剩半月,自己的计划当再做改变。 不知不觉便轮到王渊,一瓶一阶下品聚气丹卖价一块灵石,著实让他肉疼一阵。 符笔、符纸、丹砂灵墨他手中都还有些库存,暂时不用去符斋里取。他离开赵记丹阁后便匆匆赶往镇守府附近打探消息。 镇守仙师府,乃是苍岳山在辖域內设立的机构,掌管一方事务。 王渊自小便了解过这个叫做“玄珩”的世界,统治无尽疆域的既有王朝,又有各大仙宗,传说还有圣地五城十二楼。 就好像他所在的这片地域,乃是苍岳山管辖,方圆有十几万里,被叫做苍岳州。其內城镇无数,皆是苍岳山派弟子镇守,同时也为搜刮灵物、资源! 如果说一地资源分成十成,仙宗得八成,世家得一成半,剩下的才是散修能够得到的。 王渊早就知晓此事,否则三个月前他便会脱离王氏,去做那逍遥散修! 转了一大圈,他匆匆赶回宅子,走过正房时停住脚步。 “阿宝?” 王渊喊道。 王宝十六七岁,是王渊从凤梧山那边带来的侍从,按辈分还要叫他一声六叔,只不过灵根不显不能进入凤梧山,只在山下修行武道。 王渊见他机灵,又无父母供养,便带在了身边。 “六爷!” 阿宝顛顛到王渊面前,凑过来耳语:“六夫人一整日都在静室中,不知做些什么,那个叫碧儿的看得很严,送茶过去都不让!” “多事!谁让你看著夫人?”王渊笑骂:“以后莫要叫六爷,叫老爷便是...你去请夫人去书房,再弄一壶灵茶。” 灵茶是昨日宾客贺礼,不是什么好茶,但终究带些灵气。 说起贺礼让人著实哭笑不得,乌泱泱几百號人加一起也没有五块灵石! “得嘞!”阿宝小跑著离去。 王渊独自坐在书房大椅上,心中斟酌著如何对谢玉卿讲起开荒之事。 半月时间他或许有办法赚取十几块灵石,但算上全部积蓄也不足以负担第二人! 第4章 书房夜话 不多时,王宝敲门进入书房:“老爷,碧儿说夫人在修行,不便稟报!” 少年有些恼火,说那小侍女忒是无礼。 “你自去吧,勤修武道亦能护身增寿。” 王渊摆了摆手,嘱咐一句。 阿宝放下茶壶,躬身一礼之后蹦跳著离去。 “她也是五行均衡的下品灵根,二十五岁修到炼气二层,比我强些也强不到哪去...”王渊想到此处不禁摇头失笑,想起自己之前的坚持。 平心静气,焚香净手,口中含著一粒聚气丹,准备画符。 眼下除了水箭符外,他还掌握金光符、冰刃符,准备將这两种也收入宝鑑之中。 符头乃敕令,欲借天地之力;符胆是术法之理,內蕴金光术;符脚则是激发释放之引,真气勾动符脚便可激发法符。 王渊的每一笔都很认真,如最开始修习画符那般。 真气流转於笔尖,金色光华在符纸上显现。 “滋啦——” 符纸无火自燃冒出一缕青烟,金光符失败。 王渊不厌其烦的再度书画,识海內的真符宝鑑轻颤一下,眼前映出金色光影,正是金光符书画的轨跡! 原是刚刚画符已被【真符宝鑑】捕捉,虽未收录却能显出画符时存在的不足。 “有此宝相助,成符的机率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王渊沉下心,符笔继续挥动。 “唰!” 金光闪烁,金光符成! 宝鑑轻颤,早將其收入其中。 王渊吞服一颗养气丹,仔细看著自己画成的金光符,与宝鑑映出的轨跡还差了不少,远没有达到標准。 片刻后,感觉真气恢復的差不多,他再度提笔。 这一次没有图快,稳住手腕,控住真气,全神贯注。 “唰!” 这次的金光比上一次耀眼。 金光符,符成中品,而且是中品中的精品! 宝鑑震颤,將金光符重新收录。 体內真气被瞬间掏空,经脉都有些刺痛,而王渊眼中却儘是惊喜,没想到按照宝鑑给出的方向画符,竟能达成一阶中品! “绘製金光符的水准提升,宝鑑就將水准高的这次重新收录...看来是我的上限,决定宝鑑中法符威力的上限!” 对宝鑑的神异又有所悟,王渊甚是欢心。 忽地心中一动,他转头看向身后门口处,外面此时已是夜幕。 谢玉卿不知来了多久,面上露出讶色。 画出中品法符对於炼气二层的修士来讲难如登天,不怪她如此惊讶。 王渊笑著对她頷首,他並未打算隱瞒自己的手段,否则就会让阿宝守在门外。 “道友来了,请坐!” “你是如何画出中品符的?”谢玉卿喃喃说著,忽地瞪大眼睛:“突破了炼气中期?!” “符法一途略有突破,也是侥倖。”王渊收起两道法符,指了指椅子:“咱们坐下说。” 谢玉卿恢復了平静,款款坐下,目光探询。 王渊斟酌一下语言,缓缓道: “也不瞒你,我如今与王氏家族弃子无异。原本我有一块苍岳令...” 他將自己被族老逼迫现出机缘、被赶出凤梧山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 谢玉卿静静地听著,除了一开始听到苍岳令有些惊讶,其余的事情好似早已知晓。 “难怪...难怪你会吟出那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皆是家族弃子!” “不提也罢,离开那里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王渊说话时眸子晶亮,抬眼看向女子:“你说你不会放弃修行,渊亦是如此!” 谢玉卿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不自觉的有些烦躁。 她最开始的时候,听闻王渊是个苦修士,资质与自己一样却也从未放弃修行,这才勉强应下这门婚事,然而对其第一印象並不算好! 那日说出那般话后,也是应付一二,当时王渊的反应让她稍稍鬆了口气,暗道自己或许可以好生修行,且等日后为他娶上几房女子以表歉意。 然而今日见王渊符道天赋出眾,又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与她乃是同道中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王渊见她低头不语,也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乾脆直接道: “今日我在镇子中听说苍岳宗下个月就要徵调修士开荒,著实是计划不及变化,我手中只凑出十二块灵石,再画几日法符或许还能得些灵石,只是还不够你我二人开荒税...” 他说这些的时候,稍微有些尷尬,似是在同女人要钱! 谢玉卿听闻开荒徵召时面色微变,听到最后不免心中一颤,暗道眼前的男人在为自己打算? “你莫忧心,我从家中带了些,再卖出几块阵盘便能得十几块灵石,应是够了!” 她还不知开荒税也要购买名额。 王渊眼睛一亮,略一盘算,十几块应是够用,更是惊讶此女售卖阵盘。 “你修行阵法?” 他问道。 “只许你画符,就不让人家布阵?” 谢玉卿下巴一挑,从袖中拿出五块阵盘和十块灵石,“一阶下品阵盘应能卖上五块灵石,你有铺子,正好一併卖掉。” 王渊点了点头,开口道:“之后可能会紧一点,但开荒消耗巨大,符斋的生意定会红火,莫要担心!” 谢玉卿对王渊的坦诚很是满意,也对这个男人有了初步的信任。 “我还有聚灵阵,一时不缺灵石,你也莫要著急。” 这话说的像是两口子互相安慰,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那么自在。 谢玉卿匆匆而去,王渊在案几前静心许久。 趁著聚气丹恢復了不少真气,王渊又画了一道金光符,之后便在书房打坐到天明。 九日后,王渊带著王宝出门,他让王宝帮符斋进货,自己则是赶往镇守府。 王宝是个机灵的小子,嘴也甜,便是王海知晓他是王渊的人,也怒不起来...关键是王渊给的分成太让人期待! 王渊一人赶到镇守府,稟明来意后,被人引到一处公廨。 有一中年修士伏在桌案上,接过王渊的名牌后抬起头:“凤梧山王氏子弟?” 王渊闻言眉毛微动,眼下他不曾脱离王氏,“正是。” 中年修士拿出一册卷宗,翻看后说道:“王氏这次名额共二十个,早已用满,你为何私自前来?” 王渊心中咯噔一下,忙问:“大人!名额还要按照家族划分?” “名额有限吶!”中年修士嘆息一声,“这次苍岳宗手笔不小,曾下令所有在籍修士皆要前去,咱们镇守仙师是冒了险的!” 如此一说,王渊哪里还不明白? 凑上前,低声问道:“大人...在下准备四十一块灵石,不知够不够缴纳两个开荒税?” 多出一块灵石,已经不少了! 岂知那修士头都没抬,摆手道:“仙师说了,要破规矩,每人还需缴纳五块灵石。” 王渊眸子瞬间紧缩,隨后和顏看向中年修士:“大人...能否再帮忙想想办法?” 还有四天时间,如何凑出十块灵石! 第5章 有何所惧 镇守府的公廨中,中年修士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王渊。 “苍岳宗的仙师定的规矩,道友何不前去寻他?” 王渊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公廨。 看著他的背影,中年修士眯起眼,区区小事就让他赚取十块灵石,这可比揩那些散修的油水强了不知多少! “家族啊...若不齐心能有什么前途?” 他很不看好王氏这种內斗的家族。 王渊並未离开镇守府,他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此前在公廨中,他总感觉不对劲儿,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並不难办,除非是真的没有名额! 没过多久,便有修士进出镇守府,他上前简单询问,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王鍇老匹夫...终有一日让你付出代价!” 王渊咬牙切齿,刚刚出来的二人已经获得名额,交了开荒税! 很明显,那个中年修士就是在为难自己,其中缘由也不用猜,定是王鍇那廝。 “修行...早晚是要见血的!” 王渊咬了咬牙,心中开始谋划。 回到家中,谢玉卿听闻此事並未激动,平静看向王渊: “去便去!修行之路少不得歷练,咱们二人走这一遭又有何惧?至於那老匹夫,等咱们回来再说!” 王渊对眼前的“夫人”,再一次刮目相看。 他沉声道:“这几日我便去准备,多画些法符!再去买些丹药、法器...” 时不我待,距离出发还有四日。 谢玉卿有些可惜卖出去的几个阵盘,赶忙道:“那些灵石你拿著,帮我买些材料回来...” 宅子中的气氛紧张起来,几个僕人每日都是来去匆匆,主人主母整日不见踪影。 符斋那边,王海早就得了消息,心中暗暗窃喜。 他的名额和开荒税早就被三长老办妥,得到的指令是全力经营符斋,王渊定不会活著回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最近所有修士都忙著准备资源,符斋生意火爆的很,从中做些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 日升月落,转眼便到了九月初一。 王渊与谢玉卿一同走出家门,朝著镇守府而去。 他们都还没有珍贵的储物袋,一切的东西都是藏在包裹里,显得分外沉重,好在二人踏入炼气之前都经过淬炼体魄,些许重量並无大碍。 每一处的镇守府都会有一艘飞舟,只需装填灵石,便可日行数万里,十分方便。 棲霞镇共有八百修士踏上飞舟,其余的大多都有门路缴纳了开荒税。 王渊好奇地打量飞舟,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此宝。 谢玉卿白了他一眼,轻声道:“飞舟实则与飞剑相差不大,只不过阵纹都是飞行与浮空,厉害的还配有攻击法阵...” 炼器师炼製飞舟,法阵乃是其中精髓,是以炼器师多是精通阵道者。 王渊曾在王氏藏书阁看过一些,却了解不多,这次更是第一次坐到上面,暗道不知自己何时能有一艘! 数百里外的凤梧山上,云雾浩淼掩映连绵的殿宇,王氏族人齐聚家族议事殿。 殿中有修士三十余人,六位长老高居上首,十二位族人立於大殿中央,其余者分立两旁。 三长老王鍇轻咳一声: “族长闭关修行,托老夫代管家族,今日族中俊杰即將启程前往莽荒,我等为其践行。” 言罢,他嘆息一声,又道: “此次开荒非同寻常,诸位要多加小心,一切听从五长老的安排,家族这里会全力支持你们。” 十二人中王潭赫然在列,他打开刚分发下来的布袋,心头不免一惊,暗道家族手笔当真不小! 二十块灵石,回气、疗伤丹药各一瓶,法符二十四道...还有一柄飞剑! 飞剑难得,整个王氏族中也不过是炼气后期的族人才有,这一次显然是下了血本。 上方几位长老面上都有忧色,今次他们已经尽力爭取免徵,却仍要派出三分之一的族人,也不知有几个能安然回归! 这炼气中期以上的族人,有十人是乃是抓鬮选出,两人是自愿参加,有的神情兴奋,有的忐忑不安。 定下出发时辰,三长老王鍇对著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隨后转身走入后堂。 “弟子王江拜见三叔公!” 王江三十多岁的年纪,三代子弟中行五,炼气四层。 “江儿啊,上次与你说的事情考虑得如何?” 三长老招了招手,让其上前。 王江眼皮微跳,上前低声道:“三叔公待我恩重,此行必会让他回不得棲霞!” 他心中暗嘆,这位三长老不光给了灵石,还照看自己的凡俗父母,更是许诺回来之后派给自己一份好差事... 无法拒绝啊! “好!”王鍇陡然睁大眼,眸子中厉芒闪烁:“此子背弃家族,老夫念其父母有功才没有公之於眾,但其心存怨懟,日后必生大患。” 隨后看向王江的目光温和起来:“你此次亦是为家族建功!” 王江离去,內堂中有一人自暗处走出,对著王鍇行礼道:“祖父!孙儿已经联係数位散修,这次当万无一失。” “澜儿!这件事你莫要操心,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去苍岳,可有准备妥当?” 王鍇的神色更加温和,眼前少年乃是他的亲孙,所做的这一切,一半为了家族,一半也是为了他! 王澜生的清秀,眸光却是带了一丝阴鬱之色,闻言笑道:“早已准备妥当,下月就要动身。” 王鍇老怀甚慰,他的孙儿乃是人中龙凤,此去苍岳必能大放异彩! —— 棲霞镇的飞舟行了三月余,终到了莽苍山脉外围,苍岳宗驻地就在此处。 飞舟悬在半空,王渊看向最前端的一位修士,此人一身暗青长袍,上面绣著山川纹路,乃棲霞镇的镇守仙师,苍岳宗內门弟子陈铭。 看不出具体年纪,一身气息浑厚如渊,不用猜就知是一位筑基修士。 陈铭负手而立,对著群修淡淡开口: “诸位道友,陈某代苍岳感谢诸位,棲霞修士八百,需要划分地域与职责,诸位先隨我前往驻地领取令牌。” 言罢率先走下飞舟。 王渊与谢玉卿对视一眼,並肩而行。 莽苍山脉连绵不绝,据说其中有万山,天材地宝无数,灵脉灵矿眾多,妖兽亦是数不胜数。 王渊面色凝重,他听闻在这里开荒不光要应对实力强横的妖兽,更要小心那些开荒客! 第6章 初临莽苍 苍岳驻地热闹至极,放眼望去,只见连绵不绝的营帐,无数修士进进出出,比那仙城坊市还要繁华。 王渊他们这八百人进入其中,像是水滴融入江河。 陈铭先去宗门执事处交了令,领回八百身份牌,隨后將眾修士召集到一起。 “诸位有曾参与开荒者,也有第一次来的,规矩我还要再讲一遍,尔等可要听清。” 苍岳宗统领修士开荒,不会让他们杂乱无章、一股脑地涌入山中,而是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 首先是划分区域,按照修士的境界,炼气初期在外围,中期、后期的由筑基修士带领向著中部推进,炼气圆满者作为征战主力听候调遣。 修士们十人为一队,三百人为一营,千人为一府,各有统领。 临阵脱逃者没收贡献,罚灵石三十,服役三载。 修士在开荒中获取的一切灵物,七成归苍岳宗,三成归个人,击杀妖兽除外。实行贡献制,击杀妖兽、上缴灵物、发现灵脉等等皆有贡献,按照价值会给修士在身份牌上记录贡献点。 贡献可兑换功法、法器、丹药、法符、灵石,甚至外门弟子资格等,著实让人眼热! 王渊详细听著,心道苍岳宗著实黑心,修士们冒死前来,所得竟然只有三成...不过那些能够兑换的东西让他心中大动! 世间修行法多被宗门、家族垄断,寻常修士想要获得功法极难,所以开荒对散修们的吸引甚大,这是一条最容易获取功法的途径,当然也是最危险的。 陈铭面无表情地说著,最后对著眾人询问: “你们中可有擅长炼器、炼丹、布阵、制符者?” 王渊闻言眯起眼,按照以往有特殊本事的都有优待,或许自己应该展露些头角,在这开荒中保全性命。 他拉了一下谢玉卿,此女聪慧,微微頷首。 此时已有数位修士上前,符师居多,炼丹、炼器者甚少,阵法师一个也无。 王渊仔细听著,二十几人中只有两人是中品符师,一人是中品炼丹师,其余皆是下品,修为也大多是炼气中后期。 他上前对陈铭拱手:“在下王渊,与拙荆一起能画出中品法符。” 无数目光看来,见他气息波动微弱,不免嗤笑。 谢玉卿抿了抿嘴唇,看向王渊的目光异样,心道他这是在护著自己。 阵法师稀缺,若是被人知晓,或许会被派往前线相助! 陈铭蹙眉,却没有动怒,淡淡道:“谎报者严惩。” 王渊淡淡一笑,从怀中拿出两道法符:“这金光符和水箭符乃是在下所制,还请前辈查看。” “精品法符!” 站在一旁的那位一阶中品老符师惊呼一声。 同样是一阶中品法符亦有不同,精品法符趋近完美,能最大程度发挥威力,远超寻常中品! 老符师抻著脖子,仔细看著陈铭接到手中的法符,口中嘖嘖不停。 陈铭看了两眼法符,上下打量王渊,心中亦有疑惑。 王渊再度拱手,態度恭敬:“在下精研法符,只是真气不足,拙荆与在下真气同源正可相助。” 这话半真半假,同源定是同源,都是五行均衡,哪种属性真气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相助之事却是信口胡诌。 谢玉卿看著睁眼说瞎话的王渊,暗暗翻白眼,但不觉生出异样情绪,心中暗道自己也不是需要男人护著的弱女子... “两道这样品质的法符,能算六点贡献,”陈铭微微頷首,又对眾人淡淡道:“你们各自报上名来,宗门或许隨时徵召。” 王渊神色淡定,恭敬道:“多谢前辈!” 周遭修士瞪大眼睛,露出羡慕之色,正常来讲六点贡献就是六块灵石,但贡献很珍贵,能在苍岳宗换取功法宝物! 陈铭认真看了一眼王渊,继续对眾人道:“你们將会由苍岳弟子率领,从南侧入山。莫要小覷外围之地,一样会有珍贵灵物,也会有高阶妖兽。” 眾人应诺。 王渊等二十七人本想著会有优待,不用参与巡山和斗法,却没想到也要隨著棲霞眾人一起前往负责的区域。 “这次开荒怎地与以往不同,莫非是山中有什么变故?!” 王渊暗暗皱眉。 周围一些老辣的散修也都变了脸色,心中开始计较起来。 陈铭走后,不少修士围到王渊这边。 “在下刘阳,在棲霞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符师。” 那位老符师拱手问道。 “刘老你不认得王道友,我却认得。前段时间的咱们棲霞的热闹你不知?王道友乃是凤梧王氏子弟!” 又一位修士上前,那日王渊大婚,他去凑了热闹。 听闻此言,眾人恍然,他们大多都是在棲霞久居者,自是都知道这件事。 王渊含笑上前,对著眾人拱手:“王渊见过诸位,初到棲霞还不曾与道友们熟识,日后若有所需儘管前来!” “王道友说的不错,咱们同出棲霞镇,在这莽苍山脉也要相互照应不是?” 一位炼气后期的中年修士附和,看起来颇有威望。 “王符师年纪轻轻便成了中品符师,当真是难得!日后可莫要吝嗇手中法符啊!哈哈哈...” “就是!我等可都想有一道精品法符护身,先道一声辛苦。” 眾人七嘴八舌,交谈之间眾人熟络起来,不管心中如何想,但表面一片和谐,他们很看重王符师的法符! 谢玉卿跟在王渊身后,对他的行为不解,暗道出门在外不应低调些,为何还要与那些人打成一片,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恶毒之辈? 只剩他们两人时,她问出疑惑。 王渊微微摇头,轻声道:“他们热情是因为我的法符,精品法符对於低阶修士来讲无异於一张救命底牌... 我听过一句话,修仙界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咱们与人为善,十个里面有一个记住咱们的好...便是收穫!” 王渊想得清楚,他们区区炼气初期的小修,在开荒中连炮灰都算不上,安全係数极低极低,若是能將一些人聚到身边或许会好些。 谢玉卿闻言若有所思,在家族时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些,对於外出歷练的印象就是谨慎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相信他人! “六哥?!” 他们二人正要四处转转,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见一群修士自远处走来,王渊的面色微沉。 第7章 如此队伍 临行前王渊曾接到过王潭的传信,说王氏会出十人前来开荒,他很幸运,並未被抽到! 可眼下这小子怎么出现在此处,是三长老搞的鬼,欺负他在家族没有根基? 目光一转,见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行走如风,乃是王氏家族五长老王锋。 这位五长老亦是炼气圆满之境,性子却全不似个修行者,脾气火爆的像是炮仗,是王氏家族战力担当。 已经面对面,王渊也不好视而不见,远远的对著王锋一礼:“拜见五长老。” 谢玉卿跟在后面微微一礼。 “王渊?” 五长老的浓眉蹙起,前些日子他护卫家族商队才归,只听说王渊不喜家族管束,仗著父母之功从族中要走棲霞镇的產业。 得知此事他发了好一通的脾气。三代弟子中,他最看好的不是中品灵根的王潭和王澜,而是最没出息的王渊! 別的不说,只那刻苦修行从不放弃的劲头,最让人喜欢。 原本想著日后將自己的秘法传给他,却没想到这小子...不爭气! “哼!” 五长老脚步未停,冷哼一声走过。 王渊並不恼,家族那边对自己的態度,王潭早就分说,他也不愿去理会什么。 其他族人面色各异,却都不与王渊亲近,只有一人上前打个招呼,正是王江。 “六弟许久不见,上次你大婚为兄不曾赶上,实在惭愧!” “客气了!” 王渊拱手,他並不喜此人。 王潭挤开王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晚些时候去寻他。 他们这些散修自是没有营帐的,都是隨便寻个地方打坐静修。 王渊带著谢玉卿来到一处无人地。 “这次开荒有些不寻常,咱们需要更小心些,有什么机缘宝物莫要急著去抢...” “我虽不曾外出歷练,却也知晓这些,真当我是什么也不懂的?”谢玉卿白了王渊一眼,隨后又道:“咱们这些人没有优待,看样子苍岳宗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二人猜不出究竟有什么变故,都是泛起了些愁绪。 远处,王潭四处寻找王渊。 “六哥,你们可让我好找...六嫂好!”王潭面露兴奋,小声道:“我们也从南边入山,正与棲霞修士合在一处。” 他高兴的是能与王渊同行,到时候自己或许还能保护六哥。 谢玉卿起身还礼,她早就听说过王氏双杰,都是让人羡慕的中品灵根! “你不是没被抽到?” 王渊皱眉问。 王潭咧嘴笑道:“哥,这是开荒啊!多好的歷练机会...” 出发前日,他无意中听到王澜与人交谈,提及王渊必会前往开荒! 也来不及传信,心一横便主动报名参加。 却不知是那王澜故意透露! “胡闹!炼气圆满在莽苍也翻不出浪花,你一个炼气四层来这里歷练?” 王渊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打王潭。 “好了!九弟来都来了,说这些作甚?”谢玉卿淡笑,从包裹中拿出一块阵盘:“这个算是见面礼,留著防身。” “幻云阵?六嫂是阵法师?” 王潭低声惊呼,手上的一阶下品幻阵在坊市上要卖五六块灵石,他来之前也想买块阵盘护身来著。 “小声点!此乃秘密...” 王渊瞪了他一眼。 “呦呦呦...” 王潭將阵盘揣进怀里,一脸怪笑的谢过六嫂。 翌日清晨,一千二百位修士启程,其中有棲霞修士,也有周边家族修士。 原本王氏家族不应与之同行,却不知为何会分派到一起。 前行三日,终於进入莽苍南麓。 十二位苍岳弟子,每人带领一百修士,大部队化整为零,分成十二个队伍,地毯式入山! 符师刘阳悄悄凑到王渊身边,小声道:“王道友,符师不擅斗法,让咱们也隨著入山真是不合理...” 王渊似笑非笑的看向老符师:“刘符师德高望重,何不去与那苍岳弟子分说一二?想来他们是忘记安排我等了。” 刘阳的话被噎住,他本想挑唆王渊去做这事儿! “老夫可制不出精品法符,说话的分量怕是及不上您啊!” 他眼珠一转,推脱道。 王渊不语,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这几日他便没少听有人詆毁自己,源头便是此人! 此事不宜出头,一看那几位年轻的苍岳弟子便不是善茬,他们骄傲得好像视眾散修如粪土。 但总有一些摆不清自己位置的人自视甚高。 “周道友!敢问咱们在何处驻扎,老夫可为眾道友炼製丹药。” 说话的是一位炼丹师,炼气圆满的修为,鬚髮花白,面如少年。 “驻扎?”苍岳弟子周纯嗤笑一声,“推进每百里修整一次,到时候自有休息时间。” 那炼丹师闻言面色涨红,他可是高贵的炼丹师,岂能隨著那些散修涉险?若非当初镇守仙师许下重利,他怎会拿不出区区十几块灵石免徵? “当初刘镇守亲自请我,曾言我等炼丹师可以在后方为道友们保障...” 他说到一半,便被不耐烦的周纯打断:“那是刘镇守说的,我们这里可没这个规矩!” 极为霸道。 周纯明显心情不是很好,他扫视群修,冷声道: “不管你们此前如何,到了这里就要听我等號令!你们的目標是三百里外的那座山,先到者可得百点贡献! 另外每月会有飞舟前来,届时尔等可以轮流回去兑换宝物,休整三日,其余莫要废话。” 这就是宗门弟子!区区炼气后期也敢呵斥炼气大圆满。 王渊收回目光,暗暗摇头,心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百人队伍分作十队,原本炙手可热的炼丹师、符师却成了眾修士鄙夷的对象,没人愿意与不擅斗法者结伴! 王渊二人更惨,他们夫妻都是炼气二层,更是无人愿意收容。 “六哥!我们跟你一起。”王潭从人群中挤出来,“家族正好多出两人,五哥也愿意过来。” “大家都是兄弟,怎能看你笑话。” 王江乐跟了过来,神色郑重。 虽然討厌此人,但他能隨王潭过来相助,当真是让人心中微暖。 最后终是凑齐了十人,大部分是棲霞镇修士! 有炼丹师、符师、灵植夫、年老修士,都是不擅斗法者。六个人修为最高的,是那位炼气四层的下品炼丹师张浩。符师不是別人,乃是对王渊最为嫉妒的刘阳。 “既已分好,便快入山。”周纯低喝一声,“大把的贡献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的能耐!” 王渊回头看了一眼,总感觉那些苍岳弟子有些不正常。 第8章 各有所短 山风吹拂略有凉意,山中景美却满是肃杀。 王渊没空去想那些明显有些急躁的苍岳弟子,看著眼前这几个“队友”甚是心塞。 同样认为自己高贵的炼丹师张浩,看谁都是昂著头,看向王渊时更是皱眉,若非没有其他选择,他又怎能同一个炼气二层之辈同行? 刘阳眼睛乱转,心中大叫倒霉,不过看到两个炼气中期的王氏子弟在此,心中多少鬆了松。 灵植夫是个名叫焦九的高大汉子,炼气三层,不喜言语。 剩下的几人中有一些跛足修士,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他对著眾人道:“诸位道友,大家叫我老赵便好,我原本乃是炼气后期,是在上次开荒时受了伤。说起来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参与开荒...” 老赵有些嘮叨,但眾人听闻对方在开荒中活下来三次,不免都刮目相看。 剩下两人,一个是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另外一个少女与他是一起的,二人都是炼气三层,不与外人说话。 王潭轻咳一声,打断跛足修士的话:“我们四个出自凤梧王氏,这位是我六哥,足智多谋,我看就让他成为队首,眾位意下如何?” “炼气二层当队首?”张浩斜著眼扫过王渊,正要大放厥词,却见王潭手中把玩著一柄飞剑,立即闭上了嘴。 飞剑他也有,但不会什么剑法,拿出来就怕被人抢走。 眾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没有开口。 王渊上前一步拉回王潭,抱拳道:“聚到一起便是肝胆相照的兄弟姐妹,咱们不用什么领头人,一切都商量著来,可好?” 跛足修士咧嘴笑了起来,其他人也都微微頷首。 不少修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偶有嬉笑声传出。 “要不咱们赌一赌,他们这废物集合能挺过几日?” “你是当真无聊...我赌三到七日!” “那我赌十日以上...” 笑声传出,看向王渊这边的目光儘是戏謔,王氏家族五长老面色阴沉。 群修小心翼翼地进入山中,十二位苍岳弟子聚在一起。 “周师兄何必急躁,那些会炼丹炼器的都是宝贝,何苦让他们也一起巡山?” 万川与周纯是同一批的外门弟子,关係还算不错,他不明白周纯为何如此急躁。 周纯看了一眼万川,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看向远方。 他得到了一个不確切的消息,说宗门这次开荒是因为在莽苍山中发现了一处古洞府,要用修士的血去开启阵法的节点... 这次开荒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评判標准也有了变化——谁能先开启守护洞府的大阵节点,谁便是大功! 周纯不敢说,不敢问,別看他在散修面前威风八面,但在苍岳宗...螻蚁而已。 却说王渊眾人一路向前,走在林木参天的山中,脚下无路,只有一步一步趟出来。 “小心!” 谢玉卿忽地低喝一声,拉住王渊衣袖。 眾人皆是亮出法器,神情紧张起来。 半晌,毫无动静。 张浩站起身,不屑道:“自不量力,你个炼气二层...啊!” 一道黑影闪过,张浩身上法袍点出光华,差点被一爪抓碎。 “莫慌!一阶中品妖兽鬼影猫,大家防御好自身,將这畜生围起来便可伺机斩杀。” 跛足修士老赵大喝。 岂知他说的晚了,灵植夫焦九噌的一下跃起,高壮的身躯异常灵活,几下就窜到了一棵树上, 刘阳手持法符,身体有些颤抖,不知该朝哪里射出! 少年有些血性,抽出数道法符將自己和少女笼罩。 王潭兴奋地祭出飞剑,王江则是躲在他的身后。 王渊身上亮起金光,隨手也给谢玉卿上了一道金光符。 张浩颤抖著坐到地上,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翻找法器,不少丹药瓶散落在地。 “斩!” 王潭御使飞剑猛地朝著一处草丛斩出,有黑影若幽魂般闪出,擦著飞剑抓了过来。 王渊正要射出水箭符,却见谢玉卿手指微弹,一块阵盘落在脚下,有淡淡光罩盪起,瞬间將那黑影崩飞! 王潭惊出一头冷汗,心中大叫侥倖。 鬼影猫这一下撞得不轻,在半空中飞了好几圈,有些眩晕。 眾人这才看清它的本来面目,那是一只黑色的大猫,足有寻常猛虎大小,叫声也不再是喵叫! 王渊手中飞出两道蓝光,划破空气传出啸鸣声,水箭符对著那双暗红色的猫眼! “嗷——” 吼声戛然而止,鬼影猫毙命。 王渊有些肉疼,暗道自己有些衝动,两道精品水箭符价值十块灵石,这次肯定是赔了! 但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杀妖,心中有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一旁的眾人看直了眼,一阶中品妖兽就这么简单的被斩杀? 那是什么法符? 在场的人中刘阳最是清楚,那就是一道水箭符,精品而已。 “六哥威武!” 王潭低声欢呼,几步到了鬼影猫跟前,將之拖著到了眾人面前。 “老九给他扒皮抽筋,血也接好了...” 王渊一边吩咐,一边从包裹中取出东西。 妖兽皮可做符纸原材料,血液中蕴含灵气,可製作丹砂灵墨,其余爪子、筋骨皆是宝物,能兑换差不多六七块灵石,只可惜了两个异变的猫眼。 “咦?不对啊...” 老赵看著地上的鬼影猫,口中喃喃。 “老赵,何事?” 王渊上前问。 “这头鬼影猫与之前的不一样,猫眼本不是血色,速度虽快却不灵活,你看流出来的血...” 老赵蹙眉道。 眾人循声望去,果然流出来的鲜血似是全黑,根本就不像是血液! “变异的妖兽多了,莫要大惊小怪。” 张浩此时终於意识到了队友的重要,主动上前,却不懂得如何好好说话。 老赵並未计较,只是摇摇头去周边警戒起来。 王渊看在眼里,暗道不愧是熬过三次开荒的老薑,果然经验丰富!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头大,这十人小队也不怪人家说是“废物集合”,遇到危险慌的一匹,反应极慢,战斗起来毫无配合,各自为战。 “这要是遇到个厉害的妖兽,估计呼吸之间便会折损过半...” 王渊暗暗摇头,抽空画了一道一阶下品金光符。 旁边一直瞄著他的老赵眼睛瞬间亮起,暗道这样的成符率...不愧是中品符师! 他想討要……不,买几道法符傍身。 第9章 活著离开 不多时,王潭那边已经將鬼影猫收拾好,他是第一次处理这东西,不是很熟练,完整的皮毛被他弄得有些散碎。 王渊笑道:“老九这一手,要去当屠户肯定赔钱吶!” 此言一出,眾人鬨笑,王潭也在那傻笑。 却又听王渊道:“斩杀这头鬼影猫大家都有消耗,我自取三分之一皮毛和一瓶灵血,其他的均分给大家如何?” 眾人闻言明显一愣,王潭当即不服就要开口,被身边的谢玉卿拉住。 “王道友不必如此,斩杀这头鬼影猫,你夫妇二人出力最大...如此分配並不合適。” 老赵摇头道。 “哈哈哈...这算什么分配?鬼影猫是咱们进山遇到的第一头妖兽,算是个好彩头,大家分一分算是个好兆头!” 王渊大笑,並不在意区区一头中品妖兽。 “这次开荒不知会持续多久,咱们十人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合该同心协力。”谢玉卿上前,一双美眸流转,指著鬼影猫的材料:“贡献什么的对咱们来说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活著离开莽苍山。” 声音很轻柔,话语却如山岳,让眾人心中起了波澜。 老赵看向谢玉卿的目光异样,心中暗暗惊讶,刚才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是阵盘!却不知此女是不是阵法师... “王夫人的话不错,咱们分了材料快些走,血腥气定会引来其他妖兽。” 目光看向王渊。 “老赵帮大家分一下。天快黑了,咱们要寻一处安全之地。”王渊頷首。 他又看向谢玉卿,笑著眨眨眼,暗道这叫什么? 夫唱妇隨! 符师刘阳、炼丹师张浩、灵植夫焦九三人都有些惭愧,也开始认清自身处境,原本的身份在这里分毫不值,活下去才是正理! 山中开荒,必须时刻保持状態,若真遇到危险时真气不济,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路上古木参天,地面上落叶不知积了多少层,踏在上面软绵绵,半晌才寻到一处相对平坦乾燥的空地。 两人一组守夜警戒,其余人打坐恢復真气。 王渊与谢玉卿是第一组,他们走到离眾人稍远处,拿出辟穀丹吞下。 辟穀丹乃远行必备,不算贵,一灵晶一粒,能三日不食。 挥手凝聚一团乾净的水球,王渊给谢玉卿递了过去,他知道对方修行的乃是木行功法,想要饮水远没有自己方便。 “水行功法倒是方便,出门想要沐浴也不用去找水源...” 谢玉卿饮下清水隨口说著,忽地面色一红,暗道自己口不择言。 这不是暗示王渊帮助自己沐浴? 王渊浑不在意,掏出符纸符笔准备画符,要利用一切时间充实自己的手段! 谢玉卿红著脸翻找包裹,拿出一块阵盘放置到不远处,“你且安心画符,这阵法能够感知方圆十里的动静,比咱们瞪眼睛守著更方便。” 王渊看了过去,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他精研符法,因符法、阵法有相通之处,也曾有所涉猎,只可惜王氏家族中並无阵法传承。 “惊尘阵。” 谢玉卿说著,在周围又摆下几块灵石,以真气將之连通, “一阶聚灵阵足以容纳两人,你一会可来此恢復真气。” 二人不再多说,王渊含著聚气丹控制体內真气,儘量不浪费分毫,凝神静气开始绘製法符。 他只画水箭符和金光符,这两种耗费真气少,效果却丝毫不差,性价比最高。 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真气有所增长,眼下已是能画出四道法符。 【真符宝鑑】微微颤动,符笔似灵蛇转动,不多时就画出两道水箭符、两道金光符。 “一粒聚气丹加打坐一个时辰才能恢復圆满,今夜或许还能再画出几道。” 王渊暗暗计算。 远处的刘阳正在打坐养神,若是他看到王渊画符的成功率,估计又会心生嫉妒。 王渊轻手轻脚进入聚灵阵,剎那间就感觉到其中不同,阵法中的灵气少说也比外面提升了三成! 他不再多想,全力运转功法【潮汐决】吸纳灵气,转化真气。 不到一个时辰,王渊便睁开眼,眸子中带著一丝喜色。 这段时间不断画符,一次一次的耗尽真气再恢復,慢慢变得精纯,他竟有要突破到炼气三层之感! “原来也曾这般画符,怎地没有这样的效果?” 王渊疑惑的再度闭眼,去沟通自己的宝贝。 【真符宝鑑】缓缓的在识海中显化。 每次见到时,王渊心中便有寧静欣喜之感,那是神魂满足的感觉! 依旧是霞光闪烁,镜面朦朧,有莫名道韵在其周围流转。 他猜来猜去,感觉应是那道韵影响著自己的神魂,身体壮则精神盛,精神盛则会同样反哺肉身。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儿!” 抬眼看向谢玉卿,这女子安静地打坐,体外有淡青色灵气流转,將她映衬得如木中精灵一般... 王渊再次开始画符。 两个时辰到,他去提醒老赵起来守夜,隨后便又打坐恢復。 真气不断的淬炼,破开关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接下来他便没有再起来画符,寻著感觉去找那突破之机。 五行均衡的灵根属最下品,原因就是均衡的五行相互干扰,感应、吸纳灵气的速度太慢! 炼气期的根本就是採气养元,如此才能铸就道基。 炼气初期主要修行周身经脉,要將经脉贯通,真气可达四肢百骸,可自丹田起运行大周天。 突破到第三层的关卡便是打通最后一条主脉,如今王渊只差临门一脚! 若突破,真气总量当是炼气二层三倍之多。 一旁的谢玉卿早就恢復了真气,在那闭目参悟阵法,此刻忽觉身边灵气异常,忙向王渊看去。 “要突破了?” 美眸微亮,心中竟有些喜意。 突然,沙沙声传来,有脚步临近! 谢玉卿忙站起身,朝著声音传来处看去,忽的有种心悸之感,像是被人暗中偷窥! 身影接近,阵法盪开。 是那对年轻人? 两人似在守夜巡逻,轻声说笑著,看到阵法闪烁和起身的谢玉卿明显一愣。 怕王渊被扰,谢玉卿捏著一道法符,缓步迎了上去。 第10章 道友大善 “轮到两位道友守夜?” 虽是明知故问,却是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少年点了点头:“不知贤伉儷在此,多有打扰!” 他身高七尺,俊秀非常,眉宇间透著活泼张扬的气息,一看就涉世不深。少女怯生生的拉住少年的手臂,微微点头。 二人看起来就像是私奔出来的小情侣! 早先眾人都说了自己的情况,只这两人含糊其辞,不曾言明。 谢玉卿暗暗通过阵法感应,並无异样,微微一笑坐了回去。 “你看她们多好,双宿双棲,只可惜咱们两家...唉!” 少女叫做孙顰儿,说话时语气羡慕。 “顰儿莫要忧心,且等我入了苍岳宗,我家老祖定不会再拦!” 少年叫林禹,信心十足。 “禹哥哥定能如愿…” 轻语隨风飘了过来,谢玉卿不禁莞尔,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一心想著向家族证明自己,从未想过其他,如今...已是嫁做人妇! 想到此处,她看向王渊,暗道自己有机缘或可改变命运,他將来又会如何? “等回去后为他诞下麟儿...我再去追寻大道!” 想法虽是如此,但那上古阵道的线索也不知真假,谢玉卿一时有些心乱。 远处密林中,王江周身气机內敛隱在暗处,暗道那两人真是碍事,扰了自己出手的绝佳机会,还浪费了一道敛息符! 夜间乃妖兽出没最多之时,山中多处有妖兽嘶吼,亦有打斗声远远传来,不过王渊这边今夜倒是安稳。 临近天明,王渊依旧没有停止修行。 王潭来此后也发现六哥好像快要突破,忙在外面护法。 蓝光縈绕在王渊身周,谢玉卿已经离开聚灵阵,免得影响王渊吸纳灵气。 王渊体內真气如潺潺溪流,在外界的灵气支援下源源不绝,最后一条主脉不知被衝击了多少次。 终於... “啵!” 王渊似听到一声脆响,下一刻只觉溪流变大河,整个身子好似瞬间空虚。 乾涸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真气,循环已成! 身心疲惫,但有一种亢奋让王渊不顾一切地吸纳外界的灵气,要將那种空虚弥补。 小队的其余人都已经醒转,来看时被王潭拦在外面。 知道是王渊突破,眾人也就识趣地没有打扰。 又过半个时辰,王渊猛地睁开眼,有精光在眸中四溢。 他伸出手掌握拳,感觉肉身也跟著更进一步,寻常刀兵难伤! “有劳诸位久等!” 王渊略带歉意,对著眾人拱手。 眾人很客气,虽然瞧不上区区炼气三层,却也纷纷道喜。 只谢玉卿和王潭真心欢喜。 “王符师炼气二层就能制出中品法符,如今突破,想必应能更进一步。” 刘阳凑上前,乐呵呵的说。 对於这个心眼不大的老修士,王渊颇为无奈,摇头道:“刘前辈谬讚,只是能多画几道法符罢了,想要制出上品符,估计还要踏入炼气中期才行。” 谦虚的炫耀了一下,也是堵上了老修士喋喋不休的嘴。 他们继续启程,朝著远方的山峰行进。 越是往里走,路越是艰难,偶有低阶妖兽出没,眾人也都应对过去。 隨著战斗次数增多,大家也都有了些默契。 王潭和王江有飞剑,主攻。 王渊和刘阳以法符策应。 谢玉卿也没有再隱藏阵法师身份,布下阵法护持眾人,居功甚伟。 炼丹师张浩也大著胆子亮出飞剑,也能策应一二。 老赵和焦九甚少出手,但他们在探路上颇有建树,让眾人躲过了不少危险。 林禹和孙顰儿最是让人惊讶,手中的法器不重样的使出,就是境界太低难以持久。 十日后,眾人才行不到二百里,皆感疲惫。 他们聚在一处山坳略作休息。 王渊依然是抓紧时间画符,一道接著一道,如今他单是下品法符一日就能制出十二三道,中品也能得两三道。 老赵走上前,趁著王渊停笔时轻咳一声:“王道友...你这法符可售卖?” 其余人也都竖起耳朵,他们见识过王渊的符,不管是下品还是中品都是等阶中精品的存在,著实让人眼馋。 王渊放下符笔,笑著看向老赵,他等这些人开口已经好几日,没想到他们真能忍得住,想来是刚入莽苍,手中资源还算充裕。 “道友客气了,这些日子多画一些,也是为了能帮上诸位道友。”王渊点了点头,又对眾人道:“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在我这购买法符只需市价七成。” 七成? 眾人面面相覷。 要知道在这开荒中,法符、丹药这类物品最为稀缺,別的符师那里不涨价就已是不错,没想到王渊会让出三成利! 他们是不知王渊如今画符的成功率,除了真气和聚气丹基本上就没什么损耗,哪怕是七成的价格,他也有的赚。 “道友大善!” 老赵由衷的赞了一句。 其余人,包括炼丹师张浩都十分欣喜,纷纷上前。 而张浩向来不差灵石,见王渊表率,也不好按照市价售卖自己的丹药,豪气的承诺丹药也按照市价七成! 只有刘阳面色微变,七成价格,要是他卖法符怕是赔本! 这些日子王渊一共攒了十道中品符,六十几道下品符,转眼间就卖出十八道下品符,三道中品符。 非是每人去买中品,而是王渊想要留著傍身,声称所剩无几,日后再为眾人製作。 到手十一块灵石七十六灵晶! 转头从张浩手中购买四瓶聚气丹,两瓶解毒丹,两瓶回春丹,用去五灵石六十灵晶,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交给谢玉卿一半后,他又寻僻静处继续画符。 谢玉卿则是在那计算著这几日所得收穫。 莽苍山外围著实没什么珍贵的灵物,所得灵药都是一阶下品居多,拋去需要上缴的七成基本剩不下什么,只有猎杀妖兽得了七点贡献。那些妖兽材料得了不少,大概能换四五块灵石。 这是他们二人一起所得,位列十人之首! 开荒...真的没有那般美好。 眾人正各自休整,忽地一道冷冷的声音自半空传来: “十个队伍中就你们最慢!何人是队首,上前答话!” 半空中悬著一艘飞舟,舟上正是苍岳宗的周纯。 第11章 一念成符 山坳中的眾人皆是一惊,纷纷將目光看向王渊。 本没有定过什么队首之事,但几日以来大家不自觉的都听王渊的安排。 王渊环视一圈,迈步上前:“棲霞镇王渊拜见道友,不知有何吩咐?” “哼!”周纯居高临下,冷哼一声:“我让你们快快赶往那座山,为何走的这般慢?” 他心里知道,这外围早就被宗门犁过一遍,不会有厉害的妖兽,也不会有什么珍贵的灵药。 这些事情,开荒客们可丝毫不知,许多都会小心翼翼地去寻找灵物,躲避危险! 王渊嘆了口气,一脸愁容道:“道友有所不知,我等皆是境界低下之辈,遇到低阶妖兽也要缠斗许久,著实快不起来啊!” 周纯这才发现,领头的修士竟然只有炼气三层! 几番询问,他得知这些人都是有技艺在身之人,那个王渊竟能画出精品法符。 若是放在平时,他定会重点关注一下,只是现在没那个心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太慢,速速上飞舟,我带你们一程。” 不知为何,这位傲气的宗门弟子竟和顏悦色,还好心帮忙。 老赵眼珠转动,不时扫向王渊,心中期盼他能拒绝。 王渊心中亦是知道事情不对,但眼下如何能说不? 飞舟远遁,周纯瞄著下方山林,半日后距离那座山峰已经不到百里,探索的大部队基本上都在这个范围。 十人被放了下来,王渊不自觉的看向周纯,二人目光对视。 “去吧!” 周纯垂下眼,淡淡道。 王渊心中陡然生寒,他在周纯的眼中看出得意、淡漠...还有杀意! “大家戒备,还是按照之前的队形站好,莫要捨不得手中底牌。” 王渊语速极快地对眾人道。 老赵早就一手扣著一道法符,神情紧张万分,其余人见状也都戒备起来。 “嗷——” 向前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左前方兽吼,腥臭味隨风而至。 “不好!是山纹豹!” 老赵大叫一声。 成年山纹豹可达二阶,眼前的这头已是一阶上,身形足有三丈长短,周身纹路纵横像是山岳映在其身。 谢玉卿布下的千藤阵只抵挡了三个呼吸便被撕裂... 山纹豹已横在眾人面前! “斩!” 王潭大喝一声,飞剑爆发出耀眼红光直直斩了过去。 岂知那妖兽身形灵活,一个纵跃便躲过攻击。 王江沉稳,飞剑紧隨其后,这次並未落空。 不过那山纹豹周身黄光闪烁,似是成了一套甲冑,飞剑斩去只斩下碎石无数! 王渊瞳孔紧缩,对著刘阳低喝:“老刘!木行法符!” 那山纹豹乃是土行妖兽,木行法术或可克制。 刘阳早就不像从前那般慌乱,他所擅长的正是木行法符,闻言双手齐动,两道碧光射出。 木刺符! 后方的林禹二人也祭出法器,一股脑砸向山纹豹。 王渊也没閒著,紧盯著山纹豹那暗红的眸子,从第一次杀妖时他就知道,必须击其弱点方能省力。 他早就发现,这段时间碰到的妖兽,大多是眸中泛红,像这头山纹豹的眼睛已是血红之色! 它被攻击时似是察觉不到疼痛,一味地横衝直撞,嘶吼声不断。 按理来说野兽化妖后开启灵智,绝对不会这般全凭本能! “嗖!” 两道中品水箭符同时射出,剎那间便到了山纹豹面前。 “轰——” 山纹豹被巨大的衝击力震退,面上石甲碎裂,只有淡淡血痕,这一击並未打中眼眸。 疼痛更是激起凶性,山纹豹猛地扑向王渊方向,利爪上黄光迸发足有一尺! “守!” 谢玉卿一直关注妖兽动向,挥手间三块阵盘落地,两困一杀。 “轰!轰!” 轰鸣声接连响起,山林间尘土飞扬,周遭古树震颤不已,碎枝落叶纷纷如雨。 山纹豹击碎两处阵法,身子也被阻了阻。 眾人见状大喜,暗道还是阵法师厉害! 王渊吞下一粒聚气丹,手中再度扣住一道水箭符和一道冰刃符,跃到一根树杈之上。 山纹豹未停,回身便杀向距离最近的刘阳! “老九!” 王渊大喝一声,让王潭御剑救援。 与此同时,刘阳大吼一声,周身亮起五六层金、青二色光罩,那是金光符和木盾符所化,都是下品法符。 山纹豹的爪子冒著黄光朝刘阳胸口抓去,那几道防御法符纷纷碎裂... 此时剑光闪过,直直地斩在爪子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却只让爪子偏移少许,带走了刘阳整个右臂! “啊——” 刘阳惨叫一声,远远摔倒。 无力,眾人在心头深感无力,焦九那廝此时已经远远退开,林禹、孙顰儿二人面色惨白。 谢玉卿操控阵盘,再度成阵,眸子中也露出一丝惊恐。 王渊在树上看准时机,手中法符先后射出,轨跡相同! 第一道水箭符射向山纹豹左眼,劈开那层山纹黄光,紧接著冰刃符再入其中! 冰刃符锋锐,攻击比水箭符强上一些,这一击果然建功。 “嗷——” 山纹豹嘶吼,在地上翻滚,却无殞命之跡。 王渊庆幸自己的手不曾抖动,又扣住身上仅剩的两道中品冰刃符,寻找出手时机,可那山纹豹翻滚纵跃极难下手。 突然,那山纹豹电射一般朝著王渊所在扑了过来。 “嗖!” 冰刃符射出,寒气四溢。 那山纹豹身体在半空微微晃动,竟全部躲过! “孽畜!” 下方一声娇喝,无数木刺拔地而起射向半空。 山纹豹受此干扰,再度落地,转头盯向谢玉卿。 一只眼睛还在咕咕冒血,另一只射出寸许红光,甚是可怖。 地面上光芒交错,亦有数个阵法开启。 “六哥六嫂!我已传讯给五叔公...” 王潭真气见底,不敢继续御使飞剑,他情急之下察觉已经能够联繫上王氏五长老,连忙传讯。 只是眼下形势危急,远水不知能否解近渴~! 王渊在树上大急,一阶下品阵法难以阻挡山纹豹,谢玉卿除了阵法只有几道中品法符护身,危在旦夕! 他吞下一粒丹药,悄然无声地从树上滑落,掌中是积攒的下品法符,心道无论如何都要拖一拖! 其余几人皆是无力再战,眸子中露出惊恐... “轰隆——” 阵法爆裂声不断,谢玉卿素手挥动,一块一块的阵盘落在地面,却根本就挡不住山纹豹的衝击。 终於...妖兽已到近前。 谢玉卿此刻虽然惊恐,却也没有慌乱,挥手从后背包裹取出两桿短枪,那是她踏入修行时善用的兵刃。 眼下只有用凡俗的宝兵挡一挡这妖兽! “嘭!” 短枪碎裂拋飞,谢玉卿也被震得飞出十几丈,眸子中露出绝望。 眼见山纹豹再度扑来,突然有十几道光芒射来,正是王渊打出手中法符,全部引动! 倒在地上的谢玉卿看著眼前的身影,目光中有讶然,有感动,她没想到王渊竟真的愿意守护自己。 她很清楚,王渊的法符已经所剩无几,这个时候过来,也不过是送死! “傻子...” 这一瞬间,她心中绝望似是消散。 王渊死死盯著山纹豹,【真符宝鑑】微微颤动,在山纹豹扑过来的瞬间,佯装激发法符,三道冰刃符激射而出,连成一条直线! 一念成符! 比王渊用符纸激发法符更快,更准。 目標是那只被打瞎的豹眼! 第12章 同族相残 吼声震山林,那是山纹豹的惨叫! 三道冰刃符精准地射入那只受伤的右眼,將山纹豹整个脑子绞碎,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溅起烟尘。 “死了?” 老孙已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对眼前结果不敢置信。 “没气了!”孙浩气喘吁吁挪了过来,惊魂未定。 其余几人皆是跌坐在地,劫后余生之感充斥心头。 谢玉卿美眸中闪过异彩,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没有看到王渊如何射出法符,但那不算伟岸的身影牢牢印在心头。 王渊面色有些苍白,转身將谢玉卿扶起:“可有受伤?” 谢玉卿被击飞老远,內腑多有震伤,此刻嘴角还掛著血跡。 “无大碍,多...多谢你了!” 她的手被王渊拉著,说话声音如同蚊蚋。 “老刘?!” 焦九不知何时返回,在刘洋身边低呼。 王渊抬眼看去,刘阳断了一只手臂,半个身子也被撕裂,身下鲜血染红地面。 疾步上前,从怀中掏出回春丹给刘阳送了过去。 “不成了!莫要浪费丹药...”刘阳面无血色,眉宇间儘是痛苦,看向王渊道:“王符师乃大善之人,老夫...老夫有一事相求...” 老符师仿佛更加苍老,他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王渊点了点头,凑近一些,郑重道:“道友请讲,王某能做的必不推辞。” “包裹中的东西都给你了,里面最重要的是那个玉简,里面是符法修行基础,还请你看完后交给我的孙女...要护她一程...可好?” 刘阳是下品符师,在棲霞镇中温饱不成问题,这次开荒提前,他还没攒出自己和孙女两人的开荒税,无奈之下只留孙女在棲霞镇,自己前来开荒。 没想到不到半月就已经要命丧此处。 王渊心中泛起悲凉,眼前的刘阳就是底层修士的真实写照,生存不易,各自挣扎! “好!” 他应下此事。 王渊先前这段时间的表现,给眾人一种值得信任之感,刘阳虽然嫉妒,却不得不敬佩其品行。 “小心!” 刘阳突然睁大双眼,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而起挡在王渊的左侧。 一柄飞剑穿身而过,老符师当场殞命! 王渊心头大骇,转头看去,却见王江飞身而来,飞剑寒光四射。 此刻眾人因刘阳有事请求,都退出老远,最近的也有十几丈远,谢玉卿更是在同王潭一起处理山纹豹! 王江露出疯狂色,刚刚的死亡威胁让他不愿再等,趁著真气还有一半赶紧出手,之后再去寻王氏族人... “噗!” 冰刃符瞬间射出,斩在毫无防备的咽喉之上! 生死危机之下,王渊没有犹豫的道理,將仅存的真气用了出来。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眾人此刻刚刚看了过来,一见刘阳惨状,哪里还不知是王江暗算? 谢玉卿跌坐在地,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眸子中闪过厉色,几步跃到倒地的王江面前就要补上一枪。 王江捂著喉咙,鲜血从指缝渗出,喉咙中发出嗬嗬声,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与不甘。 他见到了王渊瞬发法符,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何! 王渊吞下一粒聚气丹,阴沉著脸开口:“是王鍇派你来杀我?” 他经歷生死,心中的怒气再难遏制,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煞气。 “住手!” 一声暴喝自远处传来,剑光落在王江身前。 是王氏五长老王锋,他急忙用出一道回春符,却再难將王江救下。 “你敢杀害同族?!” 他猛地转身,眼中喷著火看向王渊。 “五长老,此人要杀我六哥!” 王潭噌的一下拦在王渊身前,对著王锋大叫。 眾人此刻反应过来,也是一一附和。 王渊很淡定,將王潭拉开,对著王锋道:“杀人者,人恆杀之!此人受王鍇之命前来害我,我又岂能任他屠戮?” “你说什么?” 王锋浓眉蹙起,不可置信。 他接到王潭传讯后辨明方向,毫不停留地赶来救援,在他心中,每一位族人都是宝,不容有半点闪失! 王渊看了一眼王潭,对王锋道:“此间缘由王潭也知,五长老可愿细听?” 其余人退避,去收拾那头妖兽,在场只留下王渊、谢玉卿、王潭三人,王渊將事情从下山前讲起。 事情並不复杂,有王潭在一旁补充,很快就道明缘由。 王氏五长老听完沉默半晌,眸子中稍有暗淡。 那位三哥,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从年轻时就是城府深沉之辈,心中向著家族却也有许多小心思,针对王渊这样的事情绝对干得出来! “三长老所为著实过分,只是...唉!” 王锋虽然脾气火爆,却也非是愚笨之人,他本想从家族大局角度劝说王渊一二,却怎地也说不出口。 半晌,才又道:“是否是三长老派他来杀你暂且不提,你终究是杀了他...此次若能活著回去,你要去凤梧山一趟,亲自对族长分说!” 言罢,他起身將王江的飞剑收走,看向王潭:“隨我过去?” “不必!我自与六哥一道。” 王潭对王锋的態度很不满意,事实就在眼前,还需要回去分说什么?六哥说的对,杀人者,人恆杀之! 王锋御剑离去。 王渊阴沉著脸,把王江的包裹找出,尸身扔在一旁不管,隨后招呼眾人將刘阳安葬。 前路更加危险,此战已將之前的积累消耗大半,还需好生打算一番。 眾人跟在王渊身后,皆是沉默不语,只有身上的防御法符微光闪烁。 夜色降临,终於寻到一处山洞,將里面的野兽清理后,眾人进入其中。 谢玉卿布下三道阵法,大家心中依然忐忑。 “已经到了这里,惧怕畏缩不是办法,大家还需集思广益,想办法保全咱们自身。” 王渊目光扫视眾人。 看到焦九时,焦九目光闪躲,稍有愧色。 战斗时焦九率先脱逃,却不敢独自远去,直到山纹豹被王渊斩杀才再度出现。 其他几位自然也是看到,大家眼中都露出鄙夷之色。 王渊沉吟一下,对著焦九道:“灵植夫本就不擅斗法,你之所为可以理解,但咱们乃是一体,当齐心协力才是。” 第13章 青玉灵果 非是王渊大度,实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焦九此人怯懦,却能帮眾人探路寻药,不能赶走! 老孙哈哈一笑,也在一旁打几句圆场,气氛稍稍好上一些。 王渊沉吟片刻,再度开口,將心中的担忧讲出: “想必各位都已经看出,这次开荒与以往不同,咱们的目標是安全抵达那处,你们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出,莫要有所遮掩。” 不知不觉,上一世端坐首席的老板风范尽显,让谢玉卿频频侧目。 老孙眸光微闪,他早就看出不妥,却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看向王渊,“道友可会敛息符?” 王渊微微摇头。 敛息符能够让修士气息不显,若能每人一道,行路时能避免许多危险。 这等法符毫无攻击之力,只有经常入山猎妖的修士才会购买备用,他当初不曾修习。 坐得稍远的林禹欲要开口,孙顰儿在后面偷偷拉了他一下,便又闭嘴。 王谭突然眼睛一亮,“王江会制此符,说不定他的包裹里有!” 也不避著眾人,王渊当眾將包裹打开。 十一块灵石、一件盾形法器、十几道一阶法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还有一堆杂物。 家族子弟胜在安稳,但若论財富,却不如一些混得好的散修。 王谭翻找起来,很快就惊喜叫道:“这里有三道敛息符!” 可惜只有三道,眾人並未欢喜。 王渊却在一旁翻看那本小册,片刻后对眾人笑道:“勿忧,这里有敛息符製法,用符纸即可。” 眾人大喜。 小册子是王江收录的几道法符,除了敛息符还有水箭符、烈火符,让王渊最惊喜的是其中的落雷符! 落雷符起步就是一阶中品,威力不凡,最適合对付妖兽。 眾人都知王渊的符法造诣,稍稍安了心。 老赵轻咳一声,又道: “有了敛息符咱们能避免被那些妖兽发觉,然后去寻那些修士们走过的路,安全上或更有保障。” 眾人看向老赵的目光稍有怪异,都道难怪这货命长,不为收穫只为活命,当真是猥琐得很! “老赵经验果然丰富,他说的不错,如此一来咱们的安全定能大增,且等到了那座山再看!” 王渊一语定音。 八个人皆是境界低微之辈,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依然是轮流守夜,王渊修习敛息符,谢玉卿护法。 敛息符只是一阶下品符,对王渊来讲並不困难,画到第三次便成功。 一口气画出九道,之后又打坐回气,恢復之后再度画符。 “对上炼气后期乃至圆满的妖兽,一阶下品法符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全部使用中品...” 此前一战著实惊险,也让王渊更加谨慎,所以这一次他主要製作中品金光符、冰刃符、落雷符。 落雷符的符文复杂,王渊发现这法符绝非等閒,若是能够制出精品,其威力或许能够达到炼气后期之威! 只不过此符製作与寻常法符不同,需要蕴含雷电属性的妖兽皮毛製成符纸,或者丹砂灵墨中蕴含雷霆之力。 王渊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想著熟悉一下画法,却低估了【真符宝鑑】之威! 一如往常,失败的残符上出现符文轨跡,是宝鑑將其补全,而后他感觉运笔画符之际,虚空竟有雷霆之意涌入符文。 同样是第三次,落雷符成! 不用试验王渊就知道,此符堪比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所有的底牌和手段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他的心中甚是欣喜。 “嘀咕什么呢?”谢玉卿走了过来,眼中带著笑意,“击杀山纹豹可得二十点贡献,他们都说不要,你看呢?” 王渊放下符笔,递给谢玉卿一道落雷符,隨口道:“山纹豹的皮和血液咱们要了,其他的均分,王江的灵石给王潭一半,剩下的咱们收著。” 眼下队伍看似齐心,实则各有心思,一时间难以磨合,王渊这边也不强求,他只要让所有人都欠他一命! 谢玉卿似是没听到,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中法符上。 “这是落雷符?”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渊乃是真正的符道天才! 虽然心中想过无数次,但这次最强烈。 谢玉卿再次感嘆天道不公,这样的天才竟然也是下品五灵根,不知是不是天妒英才。 第二日他们並未继续前行,而是让老赵与焦九探路,寻找其余修士踪跡。 王渊依然画符,谢玉卿修补阵盘,孙浩开始炼丹,其余人也都各自休整。 足足休息一日,眾人皆是精神抖擞。 焦九訕訕的走到王渊身前,高大的汉子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他瓮声道: “王...首领,昨日我发现一处密地,其中有青玉灵果!” 灵植夫对各类灵植最为敏感,亦有一套寻宝之法,他发现青玉灵果之后本想自己独享,却没想到那守护灵果的妖兽著实难缠。 王渊闻言神色並未激动,竖著耳朵的孙浩却惊呼一声: “青玉灵果?当真是青玉灵果?” 青玉灵果的名气不小,虽是一阶灵药,却能够帮助修士淬炼真气,对提升筑基机率亦有所帮助! 若是给炼丹师炼製丹药,价值更大! 孙浩一脸热切,看向王渊:“道友,青玉灵果难得,若是能够得到,我会炼製青玉淬灵丹!” 十分渴求。 王渊亦是心动,想要突破炼气四层,精纯的真气作用极大,若真是能够淬炼真气,自己的修行速度將快上不少。 他看向焦九,低声询问:“在何处,周边可有妖物?” 焦九眼光闪烁,支吾道:“有蜂群,数之不尽,看著应是低阶妖兽。” 此言一出,眾人哪还不明白,定是这货吃了亏才將此事讲出。 “看你面相老实,当是个忠厚之人!”王渊眯起眼睛,面色冰冷地喝道:“我等一同经歷生死,你却总是留著小心思,日后当如何相处?” 焦九低头不语,心道自己只是炼气三层的灵植夫,无半点斗法手段,不留点心思如何能行? 没人愿意去当衝锋陷阵的小卒,他其实对让自己探路的安排十分不满。 第14章 恩威並施 山洞中,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焦九身上。 焦九感觉头皮发麻,正要分说几句,却听王渊继续开口:“这几日你常有抱怨,认为让你这个灵植夫前去探路很不公平,可有此事?” “这...”焦九支支吾吾。 “赵老曾多次经歷开荒,经验丰富,主动为大家探路,”王渊迈步走向眾人,又站到张浩身前道:“张丹师常抽出时间为大家炼药...” 王潭主战眾所周知,谢玉卿的阵法不知救了大家多少次,另外林禹和孙顰儿法器不少,也曾在战斗中建功。 大家所做之事被王渊一一道出,眾人都认真的听著,没想到这些日的事情全被王渊看在眼里,並能如数家珍的讲出!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每个人都在为队伍做贡献,没有谁在占谁的便宜! 王渊走到焦九近前,盯著他的眼睛道: “焦九,你还能做什么?” 谢玉卿暗暗叫好,心道王渊此人有心胸、有手段,比自己父亲都强上不少... 焦九闻言心中有些焦躁,是啊,在这里自己能干什么?种植灵米还是养护灵药? 当初被其他修士嫌弃,无法加入实力强大的小队,与王渊等人临时组队实乃无奈之举,他根本就不看好这些人! 但他又不敢独自离去,怕没走多远就葬身妖兽之口。 这次寻到青玉灵果,若非自己一人无法取得,他绝不会透露出半点! 王渊看得明白,焦九此人谨小慎微惯了,也不愿轻易相信他人,其实所有的低阶修士都是如此,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焦九,你隨我来。” 他拍了拍焦九的肩膀,转身朝著洞外走去。 焦九有些颤抖,唯恐出去是要在外面將自己处理! 老赵眼珠一转,乐呵呵的安慰:“首领有话要单独对你讲,莫要担心,去吧。” 焦九犹豫片刻,咬牙跟著出了洞口。 远离眾人,王渊站在古树下,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没回头: “青玉灵果的事情你说了出来,却因自己无法独吞,著实令人气恼!我不说出来其他人也会不喜,还不如將事情摊开来讲。 你的做法我理解,但不认同!想要安然度过开荒,我们每个人都要尽最大的努力,若心不齐,很容易全部丧生。” “首领...我不想死,家中还有妻儿等我!”焦九猛的抬起头,“你能带我安然返回?” 王渊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三道法符递了过去: “我自己都不敢说安然返回,如何保你?但我可以承诺,只要你真心融入我等,必同进同退。” 焦九看著手中的三道符,一道中品金光符,两道下品水箭符,价值三块多的灵石。 心中忽地有莫名感动,高壮的汉子眼眶发红。 “首领,今日起我焦九唯你马首是瞻,绝不食言!” “叫我王渊即可,且去准备一番,咱们去瞧瞧青玉灵果。” 王渊含笑点头。 胆小如鼠、贪婪自私,修士也是人! 上一世无论是手下的高管还是底层的员工,如此之人也不少,若是庸人自然弃之不用,若有一技之长便以利益驱动。 恩威並施! 山洞內的眾人见焦九像是换了个人,全都瞄向王渊。 王渊也不多言,只让大家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焦九发现的宝地距离山洞不远,却极为隱蔽,寻常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极其狭窄的缝隙,好似山体竖著断裂,只能容一人通过。 循著缝隙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陡然开朗! “山中竟有如此秀美寧静之地?” 谢玉卿低呼一声,眼中闪出异彩。 王渊举目远眺,这里是一处山谷,中间地势平坦,有一处不算太大的湖泊,周遭绿草如茵,林木繁茂,充满静謐的气息。 最特別的是湖泊边缘有一棵极其高大的古树,其树冠遮住了半个湖面! “若能在此地隱居避世,也算平生快事!” 孙浩抚须讚嘆。 林禹和孙顰儿早就携手跑了过去。 “哎!小心妖兽!”焦九在后面急声叫道。 青玉灵果生长在湖泊边上的树林中,按照焦九的描述,应是一大群蜂类妖兽,不强,但数量眾多。 王渊担心的不是这群妖兽,而是在这山谷中是否存在其他厉害的妖兽! “赵老,还要麻烦你探查一二。”王渊开口道。 老赵点了点头,用上敛息符开始四处查探。 “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外面浓郁一些...” 谢玉卿脚下阵光闪烁,在探查周遭环境。 “哦?”王渊眼睛一亮,想到一种可能,轻声道:“莫不是这里有灵脉?” 谢玉卿微微摇头,“还需仔细探查一番,也许是其他灵矿也说不定。” “灵矿?” 王渊有些兴奋,眼下来说,发现灵矿的价值远超灵脉。 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言语中皆有兴奋。 这处山谷是他们发现的,自是將好处占足了才是! 大半日过去,眼见著天色暗了下来。 “诸位道友!大喜!” 老赵无声无息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却神色欢喜。 “如何?” 王渊心中有了猜测。 “这里纵横有三五十里,出口只有咱们来时那处小道,內中並无厉害妖兽!” 敛息符相助,老赵自有神行秘法,半日多的时间將山谷走了个遍。 “如此甚好!”王渊亦是鬆了口气,招呼眾人近前,“咱们研究一下如何对付那些妖兽,趁夜將其除掉!” “我有一件音波法器,能大范围杀伤,不过威力並不算大。” 林禹举起手,拿出一件铃鐺状的法器。 “那些虫子最惧火法,老夫掌握些火行法术,可尝试一二...” 张浩开口道。 ...... 眾人激发敛息符和金光符,各自做好准备朝著湖边林地行去。 金光符闪烁淡淡金光,不好隱藏,很快半空中就有嗡鸣声响起。 “是刺尾蜂,小心它们的尾刺!” 老赵低呼一声。 刺尾蜂群好似一团乌云在半空变幻不定,黑压压的朝著眾人扑了过来,声音震动的眾人心烦意乱! 眾人看的真切,每一只蜂妖都有拳头大小,翅膀扇动间嗡嗡声震耳。 “铃——铃——!” 林禹率先祭出法器,虚空中捲起音浪,朝著蜂群涌去。 蜂群四散,仅有几十只掉落在地,却並未死绝。 王潭正要御使飞剑斩杀,却被谢玉卿叫住:“九弟用凡兵亦可,莫要过多消耗真气!” 说著將短枪扔给王潭。 王渊一直在观察蜂群,从气息上看,大多都是一阶下品,其中有一阶中品却不多。 张浩手掐印诀,运转真气,对著半空吹了口气,一大团火焰翻滚著笼罩向蜂群! 夜色被火光映照成白昼,蜂群中嗡鸣声更大,吵的人头脑发晕。 突然,林中出现一声短促的鸣叫,一只蜂妖腾空而起! “是蜂王!炼气后期的刺尾蜂王!” 老赵爆喝,探查时他並未发现气息如此强大的蜂妖。 第15章 刺尾蜂王 听闻有炼气后期的刺尾蜂王,眾人心中陡然一震。 “莫慌!” 王渊低喝一声, “蜂妖攻击只在针刺,你们进入阵法即可!” 同样境界的妖兽战力未必相同,若是换成大型妖兽,王渊也不会如此淡定。 谢玉卿早就布置了阵法,足有七层防护阵,炼气后期修士前来硬攻,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 除非是炼气大圆满! 蜂王出现后,那些蜂妖飞在其后,井然有序,全不似之前乱鬨鬨一团。 刚刚音波攻击加上火焰侵袭,少说也斩获近百,只是空中依旧有近千蜂妖,容不得眾人大意。 “嘭!嘭嘭!” 也不见蜂王有什么动作,其身后分出数百蜂妖,齐齐扑向眾人,將阵法撞出阵阵涟漪,不多时就將第一层破掉。 王潭这次祭出了飞剑,在虚空绞杀,另一边张浩口中含著聚灵丹,一次一次施展火焰术。 蜂王似在排兵布阵,一波一波的派出手下攻击,看样子就是在消耗眾人防御! “六哥!太多了!真气消耗很快...” 王潭全力御剑,不知斩下多少蜂妖,真气明显有些不济。 另一边的张浩还好,施展出火焰术之后,又用出控火之术,將半空中的火焰操控得似一条火龙在虚空飞舞! “你全力攻杀蜂王,其他的莫要理会。” 王渊叫道。 王潭应声领命,操控飞剑直斩蜂王。 这一举动却是激怒了那只蜂王,尾部幽光闪动,一根尾刺电射而出! “轰!” 阵盘上的灵晶飞速消耗,眨眼之间便失效了四块,只余最后的一座阵法。 谢玉卿当即变色,就要出去寻回那几块阵盘。 却见又是一道幽光闪烁而至! “那蜂妖將自己的尾针炼製成了法器?!” 王渊心中惊骇,赶忙对著谢玉卿打出一道精品金光符。 “轰!” 最后一道阵法破碎,尾针射中谢玉卿,金光符爆发出耀眼光芒。 挡住了! “这畜生灵智极高,晓得要先解决布阵者!” 老赵惊呼一声。 “林道友!”王渊招来林禹,“劳烦再用一次法器,定要全力施为!” 林禹应诺,手中法器飞起,清脆的铃声大作。 蜂王明显也受了影响,挥动翅膀在空中盘旋躲避,其余群蜂顶著音波聚拢在蜂王身前,忠心护主! 王渊心中暗暗祈祷,猛地抬手射出落雷符! 法符在激射的过程中飞速燃烧,符纹化作电光落在蜂群上空... “轰——!” 一道拇指粗的雷霆自虚空落下,照耀得周边宛若白昼。 “滋——!” 蜂群离得太近,雷霆又能传导,半空中似是出现一个巨大雷团,噼啪声不断。 焦糊的味道更胜之前,蜂妖如雨般落下! 眾人大喜,纷纷看向王渊。 “王道友威武!这一下真狠!” 老赵欢呼一声。 就这一道法符,恐怕炼气后期修士挨上一下也得重伤! 王渊神情专注,丝毫没理会眾人目光,直直盯著还在半空的蜂王。 那只蜂王周身冒烟,翅膀似有数处破损,尾部幽光暗淡了一些。 “群体攻击分散太大,威力不足!” 王渊再次锁定蜂王,手中另一道落雷符激射。 雷霆极速,哪怕蜂王再灵活,也难以完全躲避! 雷光闪过,蜂王坠落。 “交给我!” 王潭身形晃动,飞剑在其身周环绕,朝著蜂王落地处斩去。 眾人再看天空,只有零星存活,此刻已是逃之夭夭。 地面上,黑压压一层,还有蜂妖並未死绝。 “按照贡献来算,这些蜂妖都是一阶的,咱们少说收穫千余贡献?” 老赵四处观瞧,將那些活著的蜂妖打死。 眾人听闻此言,皆是心中一动,此前还真没想过这事儿。 “大家统计一下数量,稍后再行分配!” 王渊此言一出,林禹和孙顰儿瞬间欢呼出声,他们最需要贡献。 一番收拾,天光亦是渐明。 蜂妖数量共有一千二百只,有百只一阶中品,其余皆是下品。 贡献算下来足有一千六百余点! 若是能均下来,每人便有二百点,兑换灵石便是二百下品灵石! 喜悦充斥眾人心头。 孙顰儿喜的两个酒窝就没下去过,拉著林禹欢喜道:“五百点贡献可入苍岳外门,加上这次咱就差不多拉!” 老赵也在咧著嘴,他开荒数次,没有一次得过这么多的贡献,嘴里不断念叨著: “二百贡献啊...能换上四亩下灵田,老子也算是有產业嘍!只盼能活著回去,再娶上一房婆娘...” 一阶下品灵田种上普通的灵米,年產约五六百斤去壳灵米,折合灵石能有十几二十块,若是种上灵药则收益更多。 但凡修仙家族,灵田才是重中之重,能保证族人最基础的修行! 王渊与谢玉卿闻言对视一眼,谢玉卿俏脸微红,却直接开口:“咱们也可考虑换取灵田,也能...也能给后人留些东西。” 王渊目光落在俏脸上,心头竟然火热起来。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心中不知不觉有了眼前女子的位置! 谢玉卿聪慧机敏,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很有自己的主意,与之相处十分舒服。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像真正的道侣! 王渊微微頷首,轻声道:“今次开荒不知何时结束,我看咱们的贡献肯定不能就此止步。” 落雷符给了他极大的自信,相信只要不遇到一阶圆满或者之上的妖兽或修士,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潭在一旁收取妖兽材料,听著眾人的话语,总觉得其他人是沾了六哥的光,像之前那样均分著实不公! 他站起身,朗声道:“今次斩妖贡献最大者乃是我六哥王渊,我看这贡献应该让他先拿大头再去均分,或者按照出力多少分配我也没有意见。” 此言一出,其余人面面相覷。 老赵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点头道:“王潭道友所说没错,或许咱们真应该重新分配一二。” 林、孙二人自是不愿,站在原地没有应和。 张浩自认贡献不小,却不甚在意,也没出声。 “老九莫要再说!” 王渊呵斥一声,走到眾人中央,沉吟道: “咱们八人在这莽苍就是一家人,遇到事情不要藏著掖著,分配的事情估计大家心中都有桿秤,今日咱们便议一议此事。” 见眾人都看了过来,他又道:“之后每一次收穫也要如此,由大家共同商议!另外,我不会拿什么大头,一切按照规矩来。” 第16章 重立规矩【求追读】 实际上王渊早就有此想法,当初不过是为稳住人心,才不得不用均分之法,如今王潭出头,正合其心意。 眾人想了片刻,纷纷点头,围坐在地上商议分配方式。 王渊斩杀蜂王、击落大部分蜂妖是首功,原议定分三成,却被他否决,最后定下两成,约三百二十点贡献。 谢玉卿以阵法守护,让大家免受伤害,分一成半。 张浩火法对敌,建功不小,分一成半。 林禹以法器建功,分一成半。 王潭飞剑斩妖,颇有建树,分一成。 老赵探查有功,却不曾探查到蜂王,功过相衝分半成。 孙顰儿法器对敌,分半成。 焦九发现宝地有功,分一成。 一成可得贡献一百六十点,重新分配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老赵四亩灵田缩水到一亩,有些哭笑不得,孙顰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这是大家完全认可的分配,不容置疑。 焦九观察眾人,心中嘆了口气,起身道:“焦某此前有愧於大家,拿一成著实有愧,不如將半成分给孙道友...” 林、孙二人闻言立即露出喜色,目光看向王渊。 不知不觉间,王渊的威信更上一层。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定下便不可更改,否则必乱!余下的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必与大家分说。” 听到前面的话,孙顰儿的心沉到了谷底,而听到后面,顿时喜笑顏开。 焦九也是真心实意,便与二人商议起来! 片刻后,王渊率先开口: “眼下苍岳宗的意图不明,我等决不能犯险,此处风水甚好,咱们不如在此地躲避修行,诸位意下如何?” 眾人闻言先是一喜,但又都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位苍岳弟子的命令和开荒的规矩。 他们这算不算脱逃? 知晓眾人担忧,王渊胸有成竹道:“焦道友曾言,那青玉灵果树乃是一阶上品灵智,价值著实不菲,我等只要说被蜂群围困不得离去便是。” “首领此言不错!” 老赵附和,眯著眼道:“若无群攻法,这些蜂妖可是够咱们杀好一阵子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状况,苍岳宗不会怪罪。” 眾人都微微頷首,同意了这个办法。 王渊又道:“眾位道友还需立下道誓,不得將此事泄露,否则大家全都会承受苍岳宗的雷霆之怒!” 道誓其实並无神异,不履行也不会有天道降下惩罚,但会让修士產生心魔,有碍修行。 眾人自是毫无异议,能够在此躲避总好过出去冒险! 挨个立下道誓,隨后眾人起身去寻那青玉灵果。 宝树高十余丈,上有七十二颗青光闪烁的灵果,看著甚是喜人。 “暂且先留一半,好对苍岳宗交差,其余均分!” 这次分配最为公平。 眾人纷纷拿出玉匣,每人摘取四颗,树上还剩四十颗,王渊早就想好,將这四颗交给张浩炼製丹药! 张丹师嘱咐大家,若是不想炼药的,最好是在要突破时吞服,效果最佳。 眾人欢天喜地。 修士们做事情的效率极高,半日时间便有数座小屋在湖泊边上拔地而起。 王渊搭建的是二层吊脚楼,一半临水,一半在岸上,看著十分精致。 “从未见过这样的房子,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谢玉卿很喜欢,逛了一圈转头问向王渊。 “哈哈哈...曾在古籍上看过描述。” 王渊打个哈哈,盘坐在临水处观看山谷中的景色。 微风拂面,有花果香气传来,沁人心脾。 谢玉卿则是在小楼周围布置阵法,聚灵阵、驱虫阵、千藤阵... 聚灵阵开启时,王渊明显感觉到身周灵气浓度的提高,不由得心中一动,刘阳留下的符法小册中不就有聚灵符的製法?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山中行走,不知何时会有危险降临,閒暇时也要画符补充消耗,著实没时间研究刘阳和王江留下的东西。 “在聚灵阵中用出聚灵符不知是何效果...” 想到此处,他便拿出小册子翻看起来。 聚灵阵能够將方圆数里的灵气聚於一处,聚灵符的作用则只有几十丈,但速度极快! 片刻后,他走入房间,说干就干。 临时打造的案几虽然简陋,但已经好过在野外画符不知多少! 聚灵符的要求不高,寻常符纸、丹砂即可,当然若是想效果超群,最好使用更好的符材。 净手焚香,凝神静气。 一遍,两遍... 王渊感觉自己有了【真符宝鑑】后,出现一个规律,每次学习新的法符必然会画三次才行! 【真符宝鑑】镜面上符纹流动,聚灵符赫然映在其上。 王渊並未停下符笔,一遍又一遍的绘製聚灵符,直到第九道,终於符成精品! 他感觉这並不是极限,似是还没有完全將此符真意显出,只不过真气和神魂皆有限制,不得酣畅淋漓。 “若我瞬发聚灵符会有什么效果?” 丹田中只剩下够激发一次中品法符的真气,但他的念头遏制不住。 “唰!” 虚空显化符纹將王渊笼罩,周遭灵气似是寻到了宣泄口,爭先恐后地涌了过来! “咳!咳咳!” 王渊被灵气呛到,赶忙盘坐下来运转【潮汐诀】。 屋內的灵气不断匯聚,渐渐形成了小小的旋风... 谢玉卿察觉灵气异动,赶忙上来查看,却见王渊盘坐在角落,案几上有几道画好了的法符。 “聚灵符?精品?” 谢玉卿眉头跳动,美眸微眯,似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王渊感觉这里的灵气比凤梧山上还要浓郁许多,吸纳起来更轻鬆,省去採气的麻烦,虽比不上直接用灵石修炼,却也所差无几! 据说只有那些宗门弟子或者大家族的子弟,会每日用灵石修行,散修可是很少如此奢侈。 是以,修行速度会有明显差距。 两刻钟,只有两刻钟,王渊就感觉经脉鼓胀酸麻,已经到了极限! “这么快...以后画符的效率又能提高!” 他睁开眼,喃喃自语,忽地看到案几旁的谢玉卿。 “玉卿?在想什么?” 他轻声询问。 谢玉卿回过神来,拿著那道聚灵符,眼睛亮亮的道: “这样品质的聚灵符能够维持三个时辰,若是能用此符作为阵法阵眼,聚灵阵没准会更上一层!” 她从典籍上见过,有符阵双修者曾做过此事,但效果如何却无详细记载! 王渊闻言亦是兴奋起来,“这符纸品质寻常,若是用更好的做符纸,维持的时间会更长。” 二人都是急性子,说干就干。 聚灵阵的阵眼有四个,王渊再画出三道精品聚灵符,与谢玉卿一起下楼重新布阵。 第17章 改良阵法【求追读】 布阵不同於製作阵盘,需要按照地势將灵物安置在阵法阵眼之上,再通过绘製阵纹將阵眼连通,从而形成大阵,阵法师操控大阵时颇为耗费真气。 而阵盘更似画符,选取灵金等合適的灵材,请炼器师炼製出標准的胚子,阵法师在其上刻画阵纹,其上的节点便是阵眼,一般都以灵石驱动。 阵盘的优势是方便,阵法师可以用很少的真气、法力操控,只是其威力比之布置的大阵略有不如。 原本谢玉卿是用灵石作为聚灵阵的阵眼,眼下有了聚灵符,她直接將法符印在灵石上,隨后以真气引动。 “若用灵石制符,效果岂不会更好?” 王渊问道。 “曾有符师试过此事,称制符成功的机率不一,灵石碎裂后会有灵气外溢,著实浪费。” 谢玉卿摇了摇头,忽地转头看向王渊,眼睛一亮。 她最是了解王渊,知晓他的成符率极高,高到离谱! 王渊自是清楚她想到什么,乐呵呵的道:“等以后回到棲霞再做尝试。” 重新安置阵眼后,谢玉卿以真气引动阵法,四处阵眼突然闪烁白光,上方有符文一闪而逝。 紧接著周遭猛地捲起旋风,足足十几息才平静下来! “这灵气浓度...多了近半!” 王渊仔细感受小楼周围的灵气浓度,比自己刚刚用出聚灵符时还要浓郁。 谢玉卿一脸喜意,迫不及待地前去修行,窈窕的身影蹦跳著离去。 心中有些悸动,泛起无数杂念,王渊闭目凝神,半晌才平静下来。 “本性...压著些好,还是肆无忌惮的去释放?”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上小楼。 眾人皆抓紧一切时间修行,只有林、孙二人喜爱游玩,在山谷中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足跡。 王渊二人每日修行,偶尔也会出去散散心,与眾道友小聚论道,好不愜意。 他们似乎忘记是来开荒的!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此地修行半年之久,愜意无比。 有著充足的灵气,两个下品五灵根的小修进步明显。 谢玉卿还不曾炼气二层圆满,但没忍住诱惑,直接服用了青玉灵果淬炼真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三日后,竟一举踏入炼气三层! 王渊心中戚戚,夫人的修行进度比自己足足快了五年! “不可懈怠...” 他心念一动,聚灵符显化,更加浓郁的灵气將其包裹。 炼气三层最主要的就是贯通经脉成大周天,进而將丹田蓄满,想要突破到第四层,须得让真气更加凝练精纯,足以將丹田扩大! 炼气第四层对於低阶修士来讲十分重要,算是修行中最初的关卡。 或许不少修士都能踏入四层,但是对丹田的扩充不一而足,有的丹田如海,有的却似湖泊,坚韧程度也各有不同。 王渊这段时间除了炼气就是画符,真气一次一次被榨乾,又在聚灵阵中补充,慢慢起了变化,其精纯程度与服用过青玉灵果的谢玉卿的真气已经不相上下! 更喜人的是在湖水边修行,【潮汐诀】竟然也有加成,同样提高了修行速度,真气运转之间如同海潮,一波推著一波连绵不绝。 “小楼中的真气浓度超过凤梧山的一阶上品灵脉,在这里修行一日抵得上之前在棲霞镇两到三日。要是一直在这里修炼,或许六七年便可突破到炼气中期...” 王渊默默的算计著,虽然修行速度將会提升许多,但依然不够! 下品五灵根终难筑基,其实还是捡好听的说,实际上能够踏入炼气后期的都凤毛麟角! 正常来讲,三层到四层少说也要十五六年,四层到五层也差不多,那时候自己已经六十多岁,过了最佳筑基年龄。 “宝鑑啊宝鑑,你若能加快我的修行速度该多好...” 王渊嘆息一声。 片刻后他甩了甩头,心中升起豪气,自己有宝鑑相助日后资源不会缺少,大不了打造一处胜过此地十倍的修行之地! 想到此处,他忽地看向那片湖。 “水边能够让潮汐诀加速,那水下呢?” 【潮汐诀】是水行基础功法,虽不珍贵,却胜在基础牢靠。 “噗通!” 王渊一跃而下,小楼下方还在阵法笼罩中,正好尝试一二。 湖水清澈,內有游鱼游曳,被王渊入水嚇得四散而去。 “嗯?水中灵气似是更盛。” 王渊若有所感,想到当初进来时还猜测这里是否有灵脉。 他停下修行,划动手臂朝著深处潜去。 湖水很深,下潜二十丈也没探到底,而光线已是越来越暗。 修士可以闭气很久,水下的压力也能抗住,王渊有心查探清楚便继续向下! 一刻钟后,王渊发现这片湖泊远比外面所见要大,像一个喇叭的形状,越往下越宽阔,深不见底! 他已经见到了一阶水妖,不敢再继续向下,身形晃动间朝著上方游去。 突然,一道黑影电射而来,带起汹涌暗流。 “不好!” 王渊根本没看清楚何物,仓促间瞬发金光符。 “嘭!” 闷响一声,王渊被撞飞不知多远。 “还行!” 感受这力度,最多只是一阶中品,不足为惧。 手掌一探,三道水箭符激射而出,水箭符在水中的威力远超陆地,带动周遭水流,一同射向黑影。 水中传来怪异的嘶吼,王渊隱约看到那是一条三丈长的怪鱼,口中牙齿锋利。 三道水箭符直接將怪鱼射出三个窟窿,水被染成暗红。 那怪鱼受伤后张嘴嘶吼,疯狂的扭动身躯扑了过来! “找死!” 王渊心中暗叫,却忽地僵住了身体。 只见下方出现十几道黑影,全是怪鱼模样! “靠!摇人啊!” 王渊吐出一连串泡泡,回手又一道水箭符,头也不回地朝著上方游去。 “嘭!” “嘭嘭!” 他的速度怎及得上怪鱼? 无数次衝撞,幸得手中金光符不少。 他不再与怪鱼们缠斗,一个劲的朝上方用力,终於將头探出水面... “呼——” 他呼出浊气猛地跃起,踏水而行。 “不对!这是哪?” 环顾四周。 此地方圆也就十几丈,並非是那片湖泊! “被那群怪鱼撞得失了方向,以为只要向上就是出口...” 王渊四下观瞧,昏暗中有些绿光闪烁,不远处似有陆地。 纵身一跃,落脚处滑腻,满是苔蘚之类的东西。 回头扫了一眼,那群怪鱼倒是记仇,全都在水面上盘旋不走,要等著仇人入水! 王渊运转真气,身上的水被凝聚成一个大水球,挥手扔到水中,將一条怪鱼砸得嘶吼。 前方有路,斜著向下。 王渊回头看了一眼,取出两道落雷符和一道金光符,小心上前。 金光照亮前路,小路曲折蜿蜒不知通往何处。 路越走越宽,不多时就到了一处平地,王渊抬眼看去心中不免大惊。 第18章 乙木长青【求追读】 此地不再昏暗,四周有夜明珠之类的东西將周围景物映照得清晰可见。 有桌有椅,角落里还有锅碗瓢盆! “莫非有人在此居住?” 王渊陡然紧张起来,手中又多出两道法符。 忽地他瞳孔紧缩,只见最深处有一青色身影盘坐在地,背对著这边。 “晚辈王渊误入此地,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说著他身形急退,迅速回到上方入口处。 那群怪鱼竟然还在?! 王渊一咬牙就要跳入水中,至少这群怪鱼奈何不得自己。 可是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怪异,那人怎地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著也该有点动静不是? “莫非...” 他想到那些宝地遇机缘的传说,有前辈高人坐化在洞府中,后来者入洞府得宝! “再去看看!” 他连著將两道金光符拍在身上,躡手躡脚的再度进入其中。 这次离的近了些,王渊大大的鬆了口气。 那人身上青色的法袍已经有些破烂,花白头髮上不知落了多少灰尘,看来此人已经不知坐化多久。 王渊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走一步退三步,生怕碰到什么阵法机关。 转到正面,可见那人真容,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宛若生人,盘腿闭目似在打坐,面上还掛著一丝微笑,不知死前经歷了什么! 他身前有一案几,很简陋,上面有一卷兽皮,上面的字跡还依稀可见。 王渊不敢上前,只远远的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余十岁炼气,七十筑基,修行至今已有三百载,半刻不曾懈怠,奈何机缘浅薄终不得结金丹...董志玄绝笔。】 “唉...” 看完之后,王渊长嘆一声。 这洋洋洒洒数百字道尽了董志玄的一生,字字透著不甘与悲凉! 沉默片刻,他对著遗骸躬身一礼,是对苦修者的敬重。 俄顷,王渊走向对面的墙壁。 墙壁非是土石,而是木质,王渊已经猜到,此地乃是湖畔的那株古树的根部,董志玄说此地有万载木心,却终未能寻到。 轻击墙壁,果然有一处传来空空之音! 王渊没有大意,凝聚一团水,操控著开始试探。 “呼—” 確定无险之后,他將已经与木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砸开。 微光下,里面有几样物品。 “储物袋?!” 王渊低呼一声,心中大喜,果真有宝。 储物袋价值不菲,坊市中很少有卖,只有那些仙城中才有,售价最少五十块灵石。 原本还想著用贡献点从苍岳宗兑换,没想到在这里得了一个! 除了储物袋,暗格里面的其他东西一碰就碎,显然已经受不住岁月的侵袭。 王源其实最想得到的是董志玄的功法,其绝笔上说他的【乙木长青功】有延寿之能,他筑基之身活过三百岁便是此法之功! “木行真气最是温养肉身,但能够延寿五十多载的当真少见...” 他迫不及待的去开储物袋。 歷经岁月,哪怕是筑基大修士的印记也被磨灭,很快便有两样东西落了出来。 一册兽皮古籍,一柄暗青色小剑,除此別无他物。 王渊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他还以为里面会有数不尽的灵石,神异的法器... “已是不错,此乃天降机缘!” 暗骂自己贪心不足,旋即他又蹙起眉头:“那万载木心会在何处?” 按照董志玄前辈所言,此乃三阶宝物,灵石难买。若能得到此物...简直想都不敢想! 寻了半晌无果,他果断放弃,暗道连拥有神识的筑基修士都不曾寻到,自己何苦徒劳? 他没有动董志玄的尸身,想著此地隱秘,或许是最好的葬身之处。 他就在另一边的角落坐下,將兽皮估计缓缓打开。 手感温润,上面只有【乙木】二字,万幸修行界的字万载不移,里面的字王渊全都看得懂。 “夫天地化育,木德为春。万物负阴抱阳,生生不息。取东方乙木之精,合自然之道,炼气以养形,存神以延生......” 王渊仔细品读开篇总纲,揣摩其中之意,眼角余光扫到古籍边角,那有一行小字。 【吾道贵生,不求爭杀之利,但求长生之机。惜吾穷尽三百载,终未得窥金丹门径,然道途漫漫,后来者当持之以韧,守之以静,或可臻至吾未达之境,证得真正长青大道。】 这应是董志玄留下的字跡,他或许也希望这门功法传承下去。 “董前辈当是位性情温和的仁善之辈,可惜啊...” 王渊暗嘆,他所知所见修行界无不是充满杀戮、罪恶,就连同族之间也会相互算计,哪里见过什么仁善之辈? 接著往后看,他慢慢的蹙起眉头。 这门功法並不齐全,似是被人撕裂了后面部分,筑基之后只有寥寥几笔,並无结丹之法! “估计也是因此,董前辈才耗费许多岁月不得圆满。” 王渊摇了摇头,从头又看一遍。 稍感宽慰的是,这门功法中有一件本命法器的炼製之法,乃是一柄飞剑,唤作青云剑,正是眼前的暗青色小剑! 一般来讲,二阶功法都会有相应的本命法器,从炼气期就开始炼製,逐渐完善。 只可惜【潮汐诀】他只掌握了炼气部分,有没有后续部分,是不是二阶功法,他並不知晓。 王渊是五行灵根,理论上来讲所有的五行功法他都能修习,这门【乙木长青功】明显高於【潮汐诀】,他又怎会放过! 任何功法的修行都要走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不同之处就是涉猎多少罢了,他如今开了周天,修行此法並无困难之处,转修的过程十分顺利。 这一番折腾不知过去了多久,王渊將功法和飞剑收入储物袋,循著小路回到入口。 那些怪鱼已是退去,入口处水面平静。 金光符护身,手中扣著水箭符,王渊潜入水中。 没有怪鱼捣乱,他很快就找到出路,快速衝到水面。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 看著满天星斗,王渊才知已经过去一整日,却不知山谷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真气流转,身上瞬间乾爽,王渊悠然的朝著自家小楼奔去。 出来的地方距离古树约有百丈,在湖泊的南岸附近,离著小楼更近。 “玉卿?” 王渊在楼中寻了一圈也没见谢玉卿人影,纵身一跃落在楼顶,朝著四周远眺。 第19章 苍岳之谋【求追读】 山谷的入口处被谢玉卿布置了数座阵法,与此同时每日都会有两人在此地巡守。 傍晚时,阵法中突然出现波动,在这里守著的王潭立马紧张起来,让老赵回去报信,自己祭出飞剑严阵以待。 不多时,其余六人齐聚,唯独少了那位首领。 “六嫂,我六哥何在?” 王潭扫视一圈,急急问道。 此前王渊入水时谢玉卿亦在修行,哪里知晓他的去处? 谢玉卿沉声道:“王渊应是去了僻静处修行,听到动静就会过来。” 她见眾人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道:“来者不明,但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他们的实力定还是炼气之境,否则阵法不会阻拦多久,大家莫要惧怕。” 说话间,她已经扔出四块阵盘,杀阵与困阵结合,这是半年来的新突破! “六嫂说得对,咱们莫要未战先惧。” 王潭目光死死盯著入口,只要过来东西就会一剑斩下。 “等对方入阵之后,咱们便可轮流攻击,切记莫要一股脑的去打,耗费真气不说,还会互相干扰。” 谢玉卿嘱咐眾人。 林禹听到对方应是炼气境界,心中跃跃欲试,他如今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 此前炼气三层真气不足,他都是以家族秘法操控那几件法器,威力发挥的並不如意,眼下真气充盈正要试试真正的御器。 “每人一粒回气丹,这个比聚灵丹恢復真气更快,你们可以试试。” 张浩一挥手,六粒丹药落入眾人手中,若是王渊在此定会惊喜。 山口的阵法轰轰作响,已经被破除两处,隱隱有模糊人声传来。 “大师兄,此地隱秘,咱们正可藏身!” “不错,该死的苍岳宗,咱们七星宗只剩下咱们两个...你莫要大意,这里有阵法,或许有修士在此。” “怕什么?这阵法都是一阶的,能有什么厉害人物?” “小心无大错。” 听著应是两个师兄弟,也想著藏身躲避。 费了些手段,终於破除最后一座阵法,二人未受伤却有些狼狈。 他们紧走几步赶到出口,却齐齐愣住。 七个修士横在对面,飞剑、法器悬空,眼见著就要打了过来! “道友...” 前面那个师兄正要开口,突然瞳孔紧缩,忙祭出飞剑抵挡。 却是王潭不由分说,御使飞剑闪电般的斩下! “我来!” 林禹紧隨其后,一柄飞刀闪烁金光电射而出。 刚入山谷的二人被打的一脸懵,好在那位师兄早有准备,御使一面法盾挡在前方,他对著身后大叫: “师弟!莫要呆愣!” 那个师弟此时才反应过来,抬手祭出一件锥形法器,流星一般朝著敌人攻去。 法器交击声响起,师兄弟二人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打出的攻击好似全部落在空处! 师兄反应迅速,“咱们又落入阵法,全力防御。” 老赵在一旁看得仔细,悄声对眾人道:“这两人一个炼气后期,一个炼气中期,各位莫要大意!” 谢玉卿微微点头,对王潭二人道:“你们两个主攻,其余人策应,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破阵反扑。” 很简单的战术,就是將二人耗死。 那两人腾挪躲闪之际,完全陷入了阵法当中,有幻象迷眼,有藤蔓缠绕,还有不知何处飞来的木刺! “诸位道友!我二人乃是飞星宗弟子,並非有意擅闯此地,可否放开阵法,我们这就离去!” 那位师兄一边抵挡,一边大叫。 阵法外面並无回应。 离去? 出去后泄露了这里怎么办? 至於七星宗,没人听过。 苍岳宗的辖域內大小宗门无数,修行家族更是如过江之鯽,不知名的实在太多。 这次围殴从傍晚打到深夜,通过简单的部署,七人让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狼狈不堪,另一个炼气中期的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等王渊察觉到异常,匆匆赶来时,围殴已经进入尾声! 那两个闯入者受了些伤,真气已经耗尽,正被老赵寻绳索捆个结实。 见王渊到来,眾人纷纷拱手,谢玉卿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劳烦玉卿再去谷口布置阵法,稍后咱们要审一审这两人,了解外面的情况。” 王渊扫了一眼那两人,对谢玉卿道。 老赵將两人身上的东西搜刮一遍,那年轻些的师弟眸子中早就喷出火焰,牙齿咬的咯吱吱作响。 “头儿,有好东西!” 老赵笑嘻嘻的到了近前,手中拎著一个储物袋,还有三件法器。 王渊点了点头,等谢玉卿回来才开口审问二人。 “此地乃是我等隱居之所,你二人无故擅闯,此乃大罪!” 他面沉似水,气息不强却有压人的气势。 被绑缚双臂的七星宗师兄眉毛一挑,神態自若的说道:“七星宗崔毅见过道友!我等只是误入,师长们也在附近盘桓...此事当真是个误会!” 他进来后遭到攻击便已经明了,这些人也是在躲避灾祸,说什么隱居,他半点不信。 眼下如此形势,不得不拿已经陨落的师长说事儿! 还有其他修士在附近?师长...会不会是筑基? 眾人闻言心中一突。 王渊面不改色,上前两步蹲在崔毅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七星宗只剩下你们两个,说说吧,外面出了什么事?” 崔毅神色一僵,暗道自己多嘴,与师弟閒聊之语竟被听了去。 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说了能否放我们离去?” 王渊没开口,只是淡淡的看著对方。 “也罢!还望道友怜我兄弟二人修行不易...这次开荒乃是苍岳宗的阴谋,只为开启一座古修士的洞府,以血肉开启!” 崔毅无奈,只得將外界的事情一一讲出。 五个月前,外围的低阶修士聚拢后被赶到了中部区域,与那些筑基修士一起,朝著一处山峰行进。 当时聚集的修士有数万之眾,在半途突然遇到妖兽群,损失惨重。 隨后便有一位筑基修士发现异常,那些陨落的修士血液全部乾涸,似是被大地吸收。 有几个宗门聚在一起一商议,决定探寻隱秘。 三个月前,眾修士发现整座山峰都被人布下大阵,进来容易出去难,而脚下山峰似是会吃人,吞噬血肉! 此时更是发现苍岳宗的筑基修士一个也无,只留下那些炼气中后期的外门弟子。 那些弟子亦是惊骇不已,有一位唤作周纯的外门弟子在绝望下道出真相...血祭群修,开启血阵! 听到周纯这个名字,王渊等人面面相覷,都在心中道了一句好险。 第20章 如何处置【求追读】 那座山峰虽然被苍岳宗布下阵法,却因阵法太大消耗甚巨,补充不及时便会出现破绽,许多筑基修士带头逃了出去。 还是苍岳宗对麾下这些修士太过轻视,认为他们必定会逆来顺受,岂敢反抗? 如今大规模修士不满,甚至有了暴乱,苍岳宗本想集体镇杀,却唯恐坏了老祖的大事。 所以他们对一切都矢口否认,言称只知那里確有上古遗蹟,但其中阵法並非是苍岳所为,也並不知晓什么血阵, 都是那个外门弟子失心疯,胡言乱语! 群修哪里肯信,全都要离开莽苍山。 苍岳宗的一位金丹修士镇住场面,许下重利请群修相助继续探索遗蹟。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朝不保夕的散修当即红了眼,迴转那座山峰开始寻宝! 但有更多的聪明人,表面应下,实则不肯前进半步。 甚至有人怀疑,那座山峰中的妖兽都是苍岳宗赶过去的! 崔毅所在的七星宗很是不幸,仅有的一位筑基宗主在山中陨落,其余弟子在逃离时或是殞命或是失踪。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讲述之时,王渊想到了遇见的那些妖兽,皆是赤红眼眸,十分诡异,想来应该是与那山峰有关。 “苍岳宗怎会如此不智?如此一来哪还有修士愿意听命...” 王渊蹙眉道。 “嘿!”老赵摇了摇头,“苍岳掌控资源,若不听命只能离开苍岳州,寻常修士哪有那个本事?” 这话让王渊想到了那些封建王朝,寻常百姓饭都吃不饱,造反都没力气,除非有大气运者或可成功。 苍岳宗不在乎底层修士,只在表面上做一些功夫罢了! “崔道友,苍岳宗驻地那边可还能兑换贡献?” 老赵问。 “不曾下去,不敢。” 崔毅如实道。 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后,眾人面色难看,却也庆幸,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王渊。 是他的主意,让他们免去大劫! 王渊带著眾人来到另一处,商议如何处置这两人,还有日后何去何从。 “杀了吧!若是放走定会暴露此地,后患无穷。” 老赵第一个开口。 修行界这样的事情多了,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老赵说的不错,那个什么七星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了,咱们都是有根的人,日后也没准会被报復。” 张浩也同意老赵的说法。 “他们也是来此避难,就这么杀人,是不是...” 孙顰儿在一旁插话,被林禹制止。 林禹道:“我听闻宗门都有秘法,杀了他们或许会留下什么印记之类的祸患!” 焦九在一旁没有做声,目光看著王渊。 王渊与王潭对视一眼,当初王氏族中的长辈也是如此教他们的,在外行走歷练半点不能心慈手软,但林禹说的也不无可能。 谢玉卿未发一言,在等著王渊开口。 刚刚的一瞬间,王渊想了很多。 杀人很简单,心一横下手便是! 但这两人不像王江那样杀起来毫无负担,而且或许会有令人难以接受的后患,绝不能粗暴处理。 而且身边这些人虽然很多都支持杀了二人,但最后还是要看自己决定,若是直接下令杀人,看似果断,却会在人心中留下残暴冷酷的印象... 他们会忌惮自己! 这段时间王渊其实一直在为回到棲霞镇之后打算,身边的这些人各有所长,相处好了的话,日后当是不小的助力。 没了王氏家族,自己要经营出属於自己的关係网,在棲霞站稳脚跟! 想到此处,他缓缓开口: “杀人的前提是他们会侵害咱们的利益,让我们处於危险之中,眼下他们只是闯入山谷,並无非杀不可的理由... 想要不將咱们这儿暴露,可以將他们软禁在此,等离去之时再放他们走。” 谢玉卿微微頷首,暗道王渊所言竟与自己所想一样。 老赵心中一松,他之前没想到杀了二人之后的风险,此时感觉王渊之法比较稳妥。 张浩暗暗摇头,心道王渊还是年轻,心不狠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眾人又商议一番,最后决定將二人留在山谷,但要將他们的东西全部收走,並限制他们修行。 隨后,眾人便开始商议外面的事情。 太乱了,太危险,哪怕不要那些贡献点也不能现在出去。 最后决定继续留在这里,等些时日再说。 崔毅得知自己二人不用死,连连行礼致谢,对於眾人的要求自是应允,还將收穫的妖兽材料奉上,连同十几块灵石。 三件法器和储物袋交由王渊保管,王渊翻手將法器收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看的谢玉卿一愣。 老赵走到崔毅二人身旁,拍了拍还在瞪眼的那个师弟:“头儿心善不听我们的建议,执意留你们性命,如此做法也是保障,你们莫见怪。” 语气很轻,却充满杀意,这是警告! 对於限制修行,张浩笑吟吟的拿出两粒丹药,言称此乃散灵丹,本是驱除异种真气所用,眼下正好让他们无法聚气修行。 “道友...服下这个会不会有损根基,或是再无法修行?” 崔毅面色难看的问。 “散灵丹效用只一月,下月还要继续服用。” 张浩隨口道,心中却是在想这东西他只有一瓶,最多能制住他们五个月,还需再想想其他办法才是! 看著他们服药后,眾人各自离去。 崔毅二人被限制在湖边空地上,不许远走,不许接近谷口。 “师兄!他们太过分了,咱们不就是误入此地?” 师弟满是怨气。 他叫吴宇凡,乃是一位中品三灵根修士,年纪不过二十余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怎能容下这般委屈? “师弟啊,他们没有杀了咱们已是万幸,为兄还以为今日活不成了...” 崔毅摇了摇头,闭目养神。虽不能运气修行,却能仔细参悟功法,心境倒是更加平和。 湖水映著夜色,波光粼粼,吊脚楼中灯火亮起。 谢玉卿美目中满是探询之意。 王渊哈哈一笑,將她拉到静室才低声开口: “此地別有洞天...” 他將水下经歷细细讲给谢玉卿,听得女子微张著小口,美眸瞪得大大。 “你看!这便是【乙木长青功】,你修木法,可尝试修行此功。” 將兽皮古籍递到谢玉卿面前,又拿出那柄青云剑。 谢玉卿没有伸手,美眸紧紧盯著王渊,半晌才开口:“你倒是一点都不瞒我,將这秘辛全都告知於我。” 王渊洒然一笑:“有什么需要藏著掖著的,这功法还能驻顏延寿,很適合咱们这样的资质。” “我是问你,当真把我当成你的道侣?” 谢玉卿依旧盯著王渊的眼睛。 心中却是暗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自己二人本就拜堂成亲结成道侣,他这样对自己又岂能不是真心? 又有些懊恼,自己怎地就问出这样的话? 王渊將古籍和飞剑放到案几上,拉起谢玉卿的小手。谢玉卿身子一颤,却也没有挣扎。 “你我命运相连,本就该同舟共济...”王渊凑近了些,柔声道:“这段时间我也看出你並非对我无情谊,而我亦想与你执手修行,去看一看那仙道尽头。” 第21章 水到渠成【求追读】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轻柔的声音,谢玉卿的道心不稳! 她从未幻想过男女之情,从小到大只想著修行,虽然灵根资质不佳,却在初入修行时寻到一桩缘法。 那是古籍中的一条线索,让她得到了一部分阵法传承,传承中曾言那十万大山中有一处古宗门遗蹟,那里有更完整的传承! 她曾想著等到准备充分便去追寻传承,却被家族嫁给王氏子,又想著了却这段孽缘后再走,没想到这个王氏子已经走入心扉。 她轻轻地闭上眼,头靠在了王渊的胸膛,呢喃道: “我们一起修行,去看仙道尽头...” 若有人听到两个下品五灵根的“废物”,说要去看仙道尽头,不知会不会笑的走火入魔!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那日的洞房花烛换到了此地。 王渊曾经认真的研究过,元阳、元阴是否外泄与修行没什么关係,除非一些有特殊要求的功法。 云雨之后,夫妻夜话。 “夫...夫君。”谢玉卿有些羞怯。 “夫人!” 王渊目光灼灼的看著身边的女子,轻声回应。 “王氏和谢氏將我们拋弃,咱们日后何不自己建立一个家族?” 谢玉卿想得多,日后定会诞下子嗣,他们应该有个稳定修行之地。 財侣法地,对於散修万难之事,他们已经有了侣和法! 至於財,谢玉卿並无担忧,自己的阵法造诣很快就会提升到一阶中品,还有王渊的符法,一起赚取灵石定能满足修行。 这里的地並非寻常住宅,而是有灵脉的修行宝地! 此事当真万难。 王渊闻言心头有些火热,揽住妻子无暇的玉肩,笑了起来:“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竟说出了我的想法!” 谢玉卿美眸眨动,想著这句一家人,身子往王渊怀中凑了凑。 “我笼络那几人,就是想日后在棲霞山有个照应,到时候咱们先积累財富,再去棲霞山中寻一处灵脉...” 王渊缓缓的將自己想法道出,谢玉卿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补充,不知不觉天已明。 山谷中平静下来,眾人依旧每日修行。 谢玉卿挨个为他们布置聚灵阵,眾人无不感谢。 又过去三个月,王渊將得到的法符製作方法逐一修习,全被【真符宝鑑】收录。 如今他已经掌握金光、水箭、冰刃、落雷、聚灵、烈火、巨力、神行、回春九种法符。 其中最让他满意的还是落雷符,威力最强,另外神行符也给他不小的惊喜,用上此符之后身轻如燕,全力施为之下的速度堪比奔马! 这个奔马非是凡俗马匹,而是有妖兽血脉的神驹,王氏家族中就有三匹青鳞驹,宝贝得很! 青鳞驹速度快、耐力强,一日奔行三千里只是寻常。 王渊整体十分满意,只是符纸告罄! 符纸製作所需的材料並不珍贵,蕴含灵气的草木、兽皮、矿石都可以,只不过工序有些繁琐。 王渊对此只是略懂,当初在王氏中並不需要他去製作。 “日后还需学一学製作符纸,免得用时方恨少...” 看著储物袋中五百多道精品法符,王渊下了决心。 “六哥六嫂!出丹了!张大师炼成了青玉淬灵丹!” 王潭离老远就开始大呼小叫。 这廝在王渊的督促下,这段时间也是每日苦修,距离炼气五层已是不远。 “成丹了?” 王渊闻言也是一喜,急忙叫著谢玉卿一同出门。 “咦?半月不见,六嫂怎地越发美丽?” 王潭看著容光焕发的谢玉卿,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谢玉卿瞬间羞红了脸,王渊狠狠瞪了王潭一眼。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王潭嘟囔一句,率先朝著张浩居所奔去。 谢玉卿面上洋溢著甜蜜和羞怯,拉著王渊疾行。 青玉淬灵丹的效果要强於生吃青玉灵果,眾人已经盼著好久,今日终於成丹! “哈哈哈!老夫...老夫一举突破到了一阶上品丹师!” 远远的就听到张浩粗獷的声音,喜气洋洋。 他今年六十有二,炼气中期的修为,炼丹造诣远超修行天赋,这次炼製青玉淬灵丹忽有明悟,丹成上品! “恭喜恭喜!没想到有一日我老赵也能尝尝上品丹药的滋味儿...” 老赵也是大嗓门,一个劲儿的说好话,眼睛瞄著案几上的丹瓶。 寻常辅助突破类型的丹药价格要更高一些,青玉灵果市价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块灵石,再加上辅助灵材,青玉淬灵丹少说也要六十块灵石上下! 张浩见王渊进门,当即起身:“头儿啊,老夫幸不辱命!” 王渊大笑:“恭喜你成就上品丹师,我等也都沾了光。” 两次开炉,成丹九粒,张浩给每人一粒,剩下的一粒要给王渊。 王渊摇头道:“你这位大丹师劳苦功高,这一粒自己留下,算是咱们大家的心意。” “无需如此!”张浩连连摆手,“若非有这青玉灵果,我想突破还不知要多久,还要多谢诸位道友才是...” 眾人连连摆手。 王渊轻咳一声,言道:“苍岳宗应该忙碌得很,绝顾不上咱们这些散修,那树上的果子咱们也不用留著,大家分了吧!” 眾人这才想起,那里还留著这么一大笔財富,皆是开怀。 远处,吴宇凡拔脖看向热闹的眾人,对崔毅嘟囔道:“这群人有什么好事,值得乐成这个样子?真是群没见识的散修!” 崔毅瞥了师弟一眼,没有言语,心中想著何时才能脱困。 他又想到自家前途,宗门留守的只有一位炼气后期的长老,带著几个刚入门的弟子,日后说不定就要被碧池派给吞併! 没了宗门,他又何去何从? 流云飘过,遮住那轮炽烈的大日,天边隱有闷雷声滚滚,风雨將至。 张浩这边,眾人就要回去炼化灵丹,突然听闻一声巨响,紧接著大地开始颤动! 林木簌簌,如镜的湖面上捲起浪花。 东南方向腾地升起大片血光,整个天空殷红一片。 “不好!” 眾人齐声大叫。 王渊眺望远方,暗道应是崔毅口中的血阵开启,他沉声低喝:“此地不宜久留!诸位收拾好东西,老九去將青玉灵果收回来,咱们到谷口匯合。” 第22章 异变突生【求追读】 血云遮天,落下的雨水猩红如血! 山中修士无不惊呼,纷纷朝著山外逃去,剎时间虚空中流光溢彩,俱是御器飞行的修士。 那些低阶修士只能在地面奔行,恨不得长出一双羽翼! 山谷中眾人忙而不乱,身上金光闪烁,都用上了金光符避开血雨。 谷中最焦急的便是崔毅、吴宇凡二人,他们眼下没了修为,仓皇的躲在树下。 王渊与谢玉卿离开小楼,看一眼这个意义非凡之地,转头朝著谷口奔去。 “你且先去!” 王渊低声道,隨后奔向崔毅那边。 两道金光符扔出,將二人笼罩。 “去谷口再说!” 二人忙不迭的跑出树下。 血雨落地,满是血煞之气,草木触之瞬间枯萎! 王潭收了灵果赶到,分给眾人后仍剩下四颗。 王渊见状,对著张浩道:“劳烦道友让他们恢復!” 张浩扔给二人一瓶丹药,隨后赶忙將自己的青玉灵果收起。 看著剩下的四颗灵果,王渊道:“这四颗果子咱们无法均分,不如结个善缘!” 也不等眾人回话,將灵果和他们的储物袋、法器交给崔毅:“二位保重!” 说著带人衝出谷口。 崔毅服下丹药,感受丹田中逐渐盪起的真气,心中稍稍安稳,对著吴宇凡道:“咱们也快走!” 神行符在此刻派上用场,八个人似离弦之箭,朝著山外奔行而去。 山中妖兽在血雨中变得狂暴无比,纷纷衝出洞穴四下杀戮,整个莽苍山之北陷入了无边的混乱。 王渊眾人速度占优,躲开挡路的修士,避过疯狂的妖兽,奔行了整整一日。 “莫要吝嗇回气丹,我这神行符充足,大家只管向前跑。”王渊对著眾人叫道。 山风呼啸,血雨倾盆连下三日。 白日亦如同黑夜,所有的山峰皆是一片血红。 有修士抵挡不住血煞侵袭,慢慢的灵智混乱,不分敌友的大肆攻击! “哈哈哈...本座今日又重见天日!” 狂笑声震动山林,赤光冲天而起,一道身影好似血日。 “老祖?!” “老祖怎么变成这样!” 惊呼声不绝,皆是苍岳山弟子。 此前山峰上的血阵吸足了血肉,被苍岳宗的金丹真人强行破开。 那位老祖乃是苍岳宗辈分最高之人,叫做轩辰真人,其寿元將近,这次开启上古洞府便是想为他寻求延寿破境之宝! 轩辰真人进入洞府三日,却不知引动了什么阵法,整个山峰不断震动,山中血光逆流而上直入苍穹! 今日突然出现,他却好似完全换了个人。 所有修士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看向虚空中的人影。 苍岳宗的金丹修士,金极峰之主金极真人面色大变,挥手间身边弟子瞬间被扫出千丈。 “你不是师尊!你是谁?!” 他身形一动,金光划破血夜,出现在赤红身影面前。 紧接著又有数道身影出现在四周,苍岳宗的十二位金丹修士来了六位,他们神色紧张,全都紧盯著赤红身影。 “轩辰真人”並未理会他们,而是环顾起周遭,他的神情十分激动,眸子中悲喜交加。 “是莽苍山,还是这片大地!” 他已经將原本的轩辰真人的记忆消化,转头看向身周六个金丹修士,咧嘴笑了起来: “好孩子,连为师你都不认得了?” 说著身形一闪便到了金极真人面前,速度快的连诸位金丹都不曾有半点反应,金极更是吃惊,赶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金极剑横在身前。 “咔!” 一声脆响,三阶中品的法宝瞬间崩碎。 “轩辰真人”只是挥了一下手臂,紧接著他一把抓向金极:“乖徒儿,把你的一切都献给为师...” “大胆!”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快从我师尊体內滚出去...!” 其余五位金丹哪里还不知道轩辰出了变故,全都祭出法宝攻向赤影。 金极真人拼命鼓动法力,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体內的血液如同江河倾泻,眨眼间便被对方那个魔人吸收。 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远非自己能及,一咬牙便弃了肉身,金丹循著涌泉穴遁了出去! 能修道金丹之境的修士哪个不是果断之辈? 赤影猛地回头,只一挥手,那些法宝全被震飞出去,再伸手一抓,又有一位金丹被其擒住... 其余几人哪里还敢与之对战,全都被嚇破了胆! 正在此时,血色的苍穹中突然金光乍现,一柄仙剑划破虚空,对著赤影直直斩下! “血泉!三千年前斩你不死,今日且看你往哪里逃?” 仙剑上忽地冒出一个人影,周身虚幻,但那气势似能压倒山岳。 “化神尊者?!” 无数修士惊呼,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高人。 “陆江?!”赤影瞬间大惊,“你怎地还没死?” 他捏爆手中的金丹修士,血气席捲去挡那柄仙剑,自己则是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北方远遁而去。 被叫做陆江的尊者,冷哼一声,剑光斩碎血色山峰,再次朝著赤影追去。 山中陷入死寂,所有修士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特別是劫后余生苍岳宗金丹修士。 “那位是...赤阳剑宗的陆尊者?” “只闻其名。” “两位,眼下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苍岳宗陨落三位金丹修士,太上长老轩辰被血泉夺舍,金极真人被打的金丹远遁,玉磬真人直接魂飞魄散... 没了那位太上长老坐镇,苍岳宗还会是以前的苍岳宗? 三人互视几眼,其中两人化作化作虹光遁走,只留下翠峰之主翠微真人。 “苍岳將乱,千载基业...要毁於一旦?” 她心头忽地悲凉,多年不曾有过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下方苍岳宗弟子全都仰望这位真人,只有她才能做主。 翠微真人嘆了口气,对著下方开口:“陈铭何在?” “棲霞镇守陈铭拜见师尊!” 陈铭腾空而起,在虚空下拜。 这位翠微真人正是陈铭的授业恩师,只不过她突破金丹境不久,在苍岳宗没什么势力,连弟子都不能安排到一个好的地方去修行。 翠微真人环视群修,淡淡开口: “此次开荒结束,后续由陈铭负责收尾,尔等都要配合,另外贡献者可去驻地兑换,不得压榨!” 声音传出数百里,存活的群修无不欢心。 陈铭躬身领命,心道这次乃是师尊照应自己,派一件肥差过来。 “老祖这次一意孤行害了无数修士,现如今又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定要安抚好人心。” 翠微真人传音给陈铭,隨后素手一招,一件云朵状的法宝將她托起,朝著苍岳宗急速飞走。 “真乃天宫仙子...” 这是无数男性修士心中共同的想法。 第23章 有何打算【求追读】 山中喧闹一片,陈铭瞬感压力如山。 他是个聪明人,知晓苍岳宗损失了三位金丹,剩下的那些峰主都不是省油的灯,苍岳必乱! 眼下这么个烂摊子交给自己,弄好了,自己盆满钵满,弄不好,或有性命之忧... “苍岳弟子听命,全部回到驻地,各司其职!” “诸位道友,我师尊刚刚已经言明,兑换贡献之事一切如常,还望大家有序前往驻地。” “......” “郑师弟,还望助我!” 陈铭压下心中的不安,沉著下令,最后还拉上一位筑基师弟为助力。 已经不知跑了多远的王渊眾人,依稀听到了翠微真人的话,皆是放鬆下来。 “头儿!好事儿啊!没想到咱们还能换宝物...” 老赵喜笑顏开。 王渊亦是意外,本以为这次能够活著离去便已是万幸,岂知还有峰迴路转时! “咱们快些赶到驻地,我猜苍岳的资源並不足以供应所有修士兑换,咱们先到先得。” “不错!到了驻地才算安全。” 张丹师意气风发,全不似当初那个遇到一阶中品妖兽就手忙脚乱的蠢笨修士。 眾人不约而同的收起王渊所赠的神行符,只提起真气朝著山外奔行。 中品神行符的威力他们亲身体验,绝佳的保命利器,不能浪费! 王渊无奈苦笑,也撤下了神行符。 又一日夜,八人终於到了山下的苍岳宗驻地。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狼狈之態,全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 劫后余生之喜,亲身体会才知晓。 驻地中早有修士赶回,看到他们的样子也不奇怪,大家的心情都一样。 王渊带著大家占了个好位置,若是开始兑换,必能得到资源! 眾人席地而坐,心情舒畅的閒聊。 大家的贡献点都不少,进入那处山谷后清剿了剩下的刺尾蜂还有一些低阶妖兽,又得了些贡献。 王渊大概知晓他们手中的贡献。 王潭二百一十点,老赵一百三十点,张浩二百九十点,林禹二百八十点,孙顰儿一百二十点,焦九一百九十点。 他和谢玉卿加一起六百二十点! “老赵我换上两亩灵田,等回去之后也做个地主,一年净赚三五十块灵石,想想就美好啊...” 老赵是个知足常乐的,还想著去两个婆娘暖床。 焦九性子闷,此刻心中也乐开了花,他常年为他人种田,这次回去也能咸鱼大翻身,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张浩念叨著从苍岳宗兑换一些丹方,他回去之后定能身价大涨! 林禹和孙顰儿有些纠结,林禹想要兑换能成为苍岳弟子的苍岳令,需要五百贡献,眼下他们还差一百点... 两个人都暗暗自责,不应该贪图进境,將青玉灵果全都吃掉! 谢玉卿低声与王渊说了几句,王渊微微頷首,对著林禹招手道: “我知你的心愿,这些拿去,盼你早日拜入苍岳。” 他分出价值百点贡献的妖物递了过去。 “啊?!” 林禹心头一惊,紧接著满眼感激:“头儿!谢谢你,日后林某必有厚报!” “说这些作甚!咱们同甘共苦,歷经生死,这点小事儿算得了什么?” 王渊摆了摆手。 眾人看向这对夫妇,心中感慨颇多。 入山这段时间,王渊深谋远虑,一手符技出神入化,所有人都受其恩惠! 修士也是人,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哪怕修行途中再多的算计和阴暗,面对王渊时全都收敛。 “头儿!你和谢道友回去有何打算?若是诞下子嗣,可別忘了请老赵喝喜酒!” 老赵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睛里却有真诚。 “和你一样,准备兑换些灵田,再好好经营符斋,等攒够了灵石,去棲霞山中买一条灵脉。” 王渊毫不避讳的將想法讲出。 “贤伉儷要...建立家族?” 老赵兴奋起来。 他老哥儿一个,以后若是能傍上一位厉害的符师,岂不更加安稳? 对於王渊的遭遇,王潭那个大嘴巴早就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什么情况。 “现在哪有那等实力,且等日后再说。” 王渊並未否认。 老赵眨了眨眼,看向张浩:“老张!你不如也去棲霞,到时候咱们还能有个照应。” 张浩闻言也是动了心思,在修行界中能有信得过的朋友不多,他们这八个人最少也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去棲霞镇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在哪里都一样。 “头儿,等我回去將家中收拾一番,到时候去棲霞投奔你!” 张浩拱手道。 “张老能来,我等必扫榻相迎!” 王渊笑道。 心中却想,老赵此人心思玲瓏,竟能猜出自己所想,当真是个老油子,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焦九在一旁没吭声,但他已经打定主意,等王渊购买灵田时,自己就在他附近购买... 谢玉卿看著孙顰儿,打趣道:“你们二人什么时候成婚?到时候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友!” 孙顰儿与林禹早有夫妻之实,闻言却还是羞红了脸,凑到谢玉卿耳边嘀嘀咕咕。 修士们陆续归来,整个驻地闹哄哄一片。 苍岳宗以群修性命开启阵法,引无数修士愤怒,更有许多家族离心,但苍岳宗仍旧是苍岳州的天,他们这些底层修士敢怒不敢言! 眾人盼著苍岳宗主事的儘快开启兑换,他们已经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陈铭其实早就归来,但却遇到了些麻烦。 原本是几位金丹在这里主事,手下也有一些执事具体处理事务,突然来了一个陈铭总管,让他们心中不快,事情配合起来也就没那么顺利! 陈铭衡量再三,他是个捨得放手的,让出了许多的利益。 王渊眾人回来的第三日,终於开启兑换。 开始时群修井然有序,没到半日却混乱起来! 一位筑基家族的族长不知为何大怒,竟与苍岳宗执事吵嚷起来。 “兑换名册上写的清楚,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让我兑换什么?!” 声音中压抑著吩咐,咆哮声如雷。 对面的苍岳执事冷笑一声:“宗门送来的资源都在这里,兑换册上的东西有很多都被换走,你来晚了还能怪谁?换不换,不换滚蛋!” “你!” 那位筑基族长目中喷火,却不敢真的对那人动手,喘著粗气喝道:“灵石!给老子全部兑换成灵石!” “抱歉,你这八百点贡献只能换一半,另外四百点看看其他的灵物。” 苍岳执事也不恼,淡淡的说著。 半晌后,那位筑基族长骂骂咧咧离去,说他换的都是一些低阶灵物,当真是吃了大亏! 王渊闻之面色微变,悄悄对眾人道:“灵果不要拿出来兑换,免得吃亏。” 第24章 兑换宝物【求追读】 直到傍晚,才轮到他们。 王渊和谢玉卿展开兑换册子仔细观瞧,二阶以上的宝物全被標註无法换取,能换的都是些常见的功法、灵药、丹药、法符、法器之类。 对低阶散修来讲有些吸引,但对炼气圆满乃至筑基的修士,没有半点吸引力。 在王渊看来还算可以! “棲霞镇王渊携拙荆拜见前辈,不知棲霞镇附近可有灵田能兑换?” 王渊態度十分恭敬,谢玉卿在后方微微一礼。 “棲霞镇?是陈师兄带你们来的?” “正是陈铭前辈。” “嗯,我给你看看...棲霞镇东南三十里还有些一阶下品灵田,每亩五十五贡献点,你要兑换多少,兑换几年?” 所谓的兑换灵田,並非是永久得到灵田,只是苍岳宗对外租赁而已,想要买断,可就不是区区五十几块灵石就行。 棲霞镇的灵田优势在於安稳,不会有妖兽或者劫修前来破坏抢夺,是以大家还是愿意在坊市或者城镇周边租赁。 此前王渊想过此事,他和谢玉卿手中有六百多贡献,准备兑换五亩灵田,剩下的则是兑换符法典籍、阵法典籍、灵器、丹药、布阵灵材、炼製青云剑的材料。 不过他在兑换册子上看到一物,十分心动。 “劳烦前辈了,敢问这拓荒令是何物?” 王渊拱手问道。 “此物啊,与开荒差不多。比如棲霞山,那里虽然经过开荒,但是还有不少地方不曾涉及,持此令可继续拓展百里,所得灵物、灵地皆可归拓荒者所有。” 介绍此物时,苍岳执事十分热情。 拓荒令听著虽然不错,却少有修士兑换,只因看不到的东西难让大家安心。 他之所以热情,是因自己手中就有好几块令牌,完全可以將兑换来的贡献点据为己有! “您稍等!” 王渊要与谢玉卿商议一二。 这可是二百贡献的进帐,苍岳执事自是等得。 在王渊看来,持此令在棲霞山中拓荒,或可能寻到灵脉,到时候自己二人也算有了根基! 谢玉卿却是不赞同他的想法,认为这东西不確定性太大,而且需要二百贡献,不算值当。 这是二人在事情上第一次有分歧。 他们的交谈没有避讳苍岳执事,让这位筑基修士颇为心急。 他轻咳一声:“咳!不如这样...念你们是陈师兄麾下,我便做主,一块令牌一百五十点贡献,如何?” 王渊心中一动,对著谢玉卿眨了眨眼,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青玉灵果,恭敬道: “前辈辛苦,这颗灵果孝敬前辈,不知...” “一百贡献亦可,不能再少。” 苍岳执事眼睛一亮,他是识货的,这青玉灵果对筑基修士亦有效果,极为难得。想要购买,少说也要高出市价两成。 谢玉卿嘟著嘴,很不开心。 最后,二人兑换拓荒令一块、四亩灵田、青云剑的部分材料、苍岳山的符法阵法典籍、还有棲霞镇寻不到的灵材,剩下的倒是没有被为难。 不过苍岳执事却是暗道两人好运道,区区炼气初期就得了这么多贡献! 谢玉卿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態,气鼓鼓的转身就走,王渊对苍岳执事苦笑著拱手,隨后追了出去。 王渊是哄了又哄,谢玉卿白了他一眼,不满道: “咱们俩是炼气初期,如何能入棲霞山?就算寻到灵地,能守住?还不如兑换灵物儘快提升境界!” 她说的很有道理,王渊也知晓这点,不过这拓荒令是可以名正言顺占地盘的! “夫人莫气,为夫一时衝动了!”王渊再次赔礼,又凑上去小声道:“此次机会难得,估计苍岳宗日后定会混乱,短时间內不会再有开荒之事。” “为何?” 谢玉卿挑眉问。 “这两日听人说了当时的情况,苍岳宗老祖出了事,那几个金丹峰主谁也不服谁,到时候定有內斗,哪里还会在意开荒之事?” 王渊笑著说。 谢玉卿聪慧,她见惯了谢氏家族內斗,此事一点就透。 遂不再生气,仍是白了夫君一眼。 老赵等人也是如愿以偿,口中念叨著多亏了陈铭镇守,否则不知会被剋扣多少! 张浩走到王渊面前,拱手道:“头儿!我这就准备回返清河镇,等收拾妥当便去棲霞寻你。” 王渊肃然拱手,“静待佳音。” 隨后林禹和孙顰儿也告辞离去,临別时孙顰儿与谢玉卿依依不捨。 棲霞镇的修士们逐渐聚拢,原本八百余人如今竟然只剩下三百,著实令人心惊。 王潭在人群中寻找,面色有些焦急。 “六哥,五长老他们...” 他资质不错,自小待遇都不错,对王氏家族很有归属感,出了王渊这档子事后才生出不满。 但终究是惦念族人的。 “他们回来了!” 王渊伸手一指远处。 果然,五长老带著三人从远处走来,个个身上带伤,神情悲戚。 王潭蹭的一下跑了过去:“五长老,他们几个呢?” 王锋猛的抬头,心中鬆了口气。 他没想到这次开荒会是这么凶险,十分后悔让王潭跟著王渊一起! 眼下看到王潭无恙,心中悲意被衝散了许多。 “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回返家族。” “您不去兑换?” “屁都没有兑换什么?” “......” 王潭前来告辞,称安顿之后便去棲霞探望。 王锋扫了一眼王渊,十分好奇他们几个是如何安然无恙的。 “回去之后要前往凤梧,族长会等著你。” 他沉声对王渊说道。 王渊微微躬身,並未多言。心道自己才不会离开棲霞半步,没准出去就被人截杀... 棲霞群修皆是默然无语,静静等著陈铭前来。 半日后,来的不是陈铭镇守,而是他的弟子夏朗,一位炼气圆满的修士。 “诸位,我师尊要在此地主持大局,你们隨我回去。” 没有等待可能未归的棲霞修士,他直接拋出飞舟让眾人上去。 夏朗十分著急,没有吝嗇灵石,一路全速回返棲霞镇。 他心中十分欢喜,自己虽然不能在驻地捞油水,但却能成为棲霞镇的镇守仙师,赚大了! 不到三个月,飞舟便横跨三十万里降落在棲霞镇镇守府前,镇子中的修士和凡俗早就看到飞舟横空,呼啦啦的全都涌到此地。 王氏符斋距离镇守府不算远,王海吩咐几个伙计看店,急匆匆跑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过的舒泰极了,棲霞镇中的修士少了,但是镇守府不停派人採购法符,符斋生意十分火爆! 得到三长老王鍇的消息,知晓王渊无论如何也不会回来,他便放心大胆的经营起来,也心安理得的做假帐。 想著等消息传来,他就將王宝那小子处理掉,以绝后患! 他在人群中盯著飞舟走下来的修士,忽然间瞳孔紧缩,嘴唇颤抖一下,急匆匆掉头跑回符斋。 第25章 驱逐王海【求追读】 镇守府前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渊与身边修士拱手告辞,老赵和焦九不曾离去。 “走,隨我去符斋瞧瞧,你们也认认门。” 四人悠然走向王氏符斋。 “呦!东家回来啦?” 门前待客的伙计一见王渊惊呼一声。 “老爷!你可想死我了!”王宝闻声蹭的一下窜了出来,看到与王渊挽手而立的谢玉卿后,面色稍有古怪。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与谢玉卿的侍女碧儿相处的还算不错,从小侍女口中知道了不少的事,有些诧异王渊二人如此亲密。 “还不拜见夫人?” 王渊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头,隨后大步走入符斋。 王海正在柜檯后手忙脚乱的翻找帐册,听闻王渊现在就到了符斋,心头大惊,强压住心跳收敛情绪。 “老六?!你无恙归来,简直太好了!” 他紧走两步,就要去拉王渊的手。 王渊淡笑一下,逕自坐到椅子上,对老赵二人道:“隨便坐。” 老赵笑嘻嘻的扫了一眼王海,大咧咧的招呼焦九坐在另一侧。 王海颇为尷尬,笑容有些僵硬。 “海哥,我出去这一年多,符斋如何?”王渊隨口问著,又让伙计去倒茶。 “甚好!甚好!” 王海连连点头。 “嗯!劳烦把帐册拿给我看。” 王渊点了点头,正色道。 “老六啊,你远道而归,且先回去休息一二,明日我亲自將帐册送到府上。” 王海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堆出笑容。 “无需如此,现在便拿来我看。” 王渊面沉似水,都没看王海一眼。 “老六!”王海心头火起,眼睛一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 “嗯!”王渊抬起头,將茶盏放到案几上,淡淡道:“我在莽苍斩了王江。” “啊?!” 王海大惊。 他不知王江受王鍇指使刺杀王渊,却惊讶於王渊竟敢杀害王氏族人! “你为何而来,你我心里都清楚,所以莫要惺惺作態。”王渊摆了摆手直接摊牌,“给你两成分红,看来你也不甚满意,把帐册交出来灵石留下,你可安然离去。” 王海哪里能想到王渊如此猖狂,全不顾三长老的脸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正要说几句狠话,却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杀意,转头看去,那个不起眼的老头正死死盯著自己! 王氏符斋一年多共收益一百一十块灵石,七十二粒灵晶。 帐册上只有七十九块,这个王海果然贪心! “收拾东西立马滚蛋,不许带走符斋中的分毫。” 王渊將帐册拍在案几上,盯著王海喝道。 王海此刻好似被妖兽盯上,半点不敢反抗,只是訥訥的说:“好歹我也尽心经营符斋一年,那两成...” “去寻王鍇要去。” 王渊很不客气。 净身滚蛋! 他现在有这个底气,前段时间在飞舟上,他有意与苍岳弟子夏朗搭话,知晓对方乃是新任镇守之后,更是热情,还奉上了两道精品法符。 夏朗得知王渊乃是一阶中品符师后,態度也变得热情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关係飞速升温,称兄道弟起来。 王渊需要庇护,夏朗则是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支持自己! 別看夏朗只是炼气圆满的修士,但那层苍岳弟子的皮让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宝一直站在旁边,他本想找机会將王海做假帐的事情稟报,还没开口,但老爷好似全都知晓,將王海处置让他心头大为畅快。 “老爷,您真是神了!那王海囂张得很,还......” 叭叭个不停,表情还十分丰富,让眾人不禁莞尔。 “行了,就你话多!去醉仙楼定一桌酒席。” 王渊笑骂一声。 醉仙楼是棲霞镇最大的酒楼,共有三层楼。 其內大师傅精通灵膳,能將那些蕴含灵气的食材发挥到极致,而且味道更是不错。 王氏符斋今日歇业,王宝带著两个伙计,又回家寻了碧儿,他们在一楼吃席。 王渊四人则是到了二楼雅间,吃灵膳,饮灵酒,好不快活。 “唉...当初修为不曾跌落时,还曾常来。” 老赵嘆息一声,大口吃肉。 王渊笑著举杯:“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这里常来!干了!” 眾人齐举杯。 酒过三巡,王渊对老赵开口: “你孤身一人,虽买了灵田却也不会灵植之法,不如將灵田交给焦九,你到我符斋来帮忙如何?” 老赵眼睛一亮,连忙举杯:“固所愿,不敢请啊!头儿你是真说到我心坎上了,刚才赶走那廝时我就在想此事。” “那就说定了!” 王渊又转向焦九,笑吟吟的说道:“我那四亩灵田也交给你来打理,收成分你两成,如何?” “哎呀!多了!” 焦九连连摆手,“头儿!您对恩重,我焦九帮您打理灵田也是应该,莫要再谈给钱!” “哈哈哈...”王渊豪迈大笑,“我怎会亏待自己人?你既有此意,那便只给你一成。” 焦九推脱不过,暗道到时候定要好好侍弄那些灵田。 酒足饭饱,眾人离去。 老赵也不客气,直接住到了符斋中。 王、谢二人归家。 “一晃出去一年多,真是恍如隔世。” 谢玉卿看著还不成住过多久的大宅,心生感慨。 “回家了!” 王渊第一次看这里顺眼,拉著夫人的手迈步走入家中。 接下来几日,王渊带著老赵两人办理灵田事宜,又將手中的大部分法符放到符斋售卖,一切妥当之后,回到家中尽情修行。 前段时间在飞舟上无聊,他曾深入的去研究不同灵根的修行速度,更是知晓了单属性突出最上等的灵根,修行速度竟然是他的二十倍! 他坐在书房的大椅上皱眉思索。 “灵根影响修行速度...究竟是如何影响,单单是吸纳灵气的速度?” 灵气感应、灵气吸纳、真气转化。 王渊打算从这三部分入手,开始研究如何能够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感应灵气,单属性突出的修士对其所需灵气感应清晰,相对而言我感应灵气时五行驳杂,十分模糊...需要清晰感知方能加快吸纳, 我平日吸纳水行灵气时总有其他几行灵气入体,还要將之剥离,十分耗时,还会损耗灵气, 至於转化...与灵根关係不大,却与功法相关,这一点【乙木长青诀】倒是能够解决。” 他口中喃喃,眸子中有迷茫,有混乱,有精光。 想要提升修行速度,並非是小工程,他准备立即著手,尝试以符法提升修行速度! 第26章 还差得远【求追读】 从苍岳宗兑换来的符法典籍乃是一位二阶符师所著,从基础入门到符法之理都有讲述,后面还有十几种一阶法符的製法。 王渊如饥似渴的研读,去学习符法理论,他要知道一道法符究竟是如何画出! “符乃天地之纹,道之影,法则之形。一笔落而万法隨,方寸之间藏乾坤。” 这符法总纲据说是流传数万载,被所有符师奉之为真理。 王渊没有【真符宝鑑】时对此並无感觉,但是见识宝鑑的神异后,他开始认真思索其中之意。 “我就从聚灵符开始!” 聚灵符每一道符纹代表什么,为何要如此画,改动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时光如流水,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 【真符宝鑑】在手,王渊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想法画符,总能寻到最优的方向,但即便如此也非是那般容易! 谢玉卿常来书房,总见王渊伏案画符,却废符无数,让她颇为惊讶。 “修行当劳逸结合,哪有你这样成日里窝在书房?” 她轻声说道。 王渊毫无反应。 她正要上前,却见一道碧光从书案上迸发,整个屋子都染上绿意。 “成了!” 王渊扔下符笔,一把抱住谢玉卿,叭的亲了一大口。 饶是亲密无间,谢玉卿还是有些不习惯夫君的这种举止,著实让人脸红。 “什么成了?” 她好奇问道。 “你来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渊拿起新成的法符送到谢玉卿眼前。 “这不就是聚灵符?” 还不待谢玉卿疑惑,王渊一下激发法符,浓郁的木行灵气瞬间聚拢... “这...这聚灵符能单独聚拢木行灵气?!” 谢玉卿瞪大眼睛,她从未听过有这种聚灵符。 “不错!有了木行聚灵符,你我修行速度最少再提高两三倍。” 王渊兴奋地说。 棲霞镇下方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但是居住的修士太多,分散下来並不充足。 王、谢二人用聚灵符阵结合,修行速度提升了两倍,但远不及在山谷中修行。 若能在此之上又能提升两、三倍,那想必寻常修行速度,应是提升了四到六倍! “那岂不是能与中品灵根的修行速度媲美?!” 谢玉卿低呼一声。 “哈哈哈...差得远呢!你当三灵根修士没有提升修行速度之法?” 王渊大笑,十分畅快。 此法一举解决了灵气感应、灵气吸纳两个问题,聚拢的大多是木行灵气,吸纳入体后也不会有太多杂气,省去了剥离之苦。 眼下他的境界如此,制出一阶中品木行聚灵符已是极限,否则还会提升的更多! “咱们还要多多购买聚气丹,多管齐下。” 谢玉卿美眸中闪烁喜悦,这段时间她精研阵法,却总感觉时间不够,耽搁了修行。 数日后,二人从聚灵阵中起身,对视一眼,均难掩喜色。 真正尝试后,效果竟比预期还要强! 具体提升多少无法计算,但明显增长的真气已经不言而喻。 “咚!咚咚!” 宅子大门被敲响,碧儿匆匆前去开门。 “六哥!我来啦!” 王潭破锣似的嗓音在空中迴荡。 听到九弟前来,谢玉卿面色一喜,却见王渊面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估计他此行是为家族传讯。走吧,去瞧瞧!” 王渊起身,脸上露出笑意。 前堂內,王潭意气风发,已是炼气五层修士。 寒暄一阵,他將身后的东西拿出,是凤梧山特產的灵鱼、灵果。 “你小子还知道带礼物来?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王渊最是了解王潭,心中更是有猜测。 “六哥,族长出关了,已经知晓三长老做的事情...想让你回去一趟,说定会给你公道!” 王潭憋了半晌,低著头说道。 “嗯,族长一向公道。”王渊点了点头,为王潭倒了杯茶,轻声问道:“对王鍇有什么处置?” “啊?”王潭一怔,摇头道:“我出来前並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消息。” 这就是他感觉不舒服的地方,觉得如此来寻六哥回去十分不妥。 “王海呢?”王渊又问。 “他又回去养鱼了,据说被三长老训斥了好几次!” 王潭如实说道。 这一次他回到凤梧山,带回了不少宝物,让族人们全都对他刮目相看,还被族长亲自叫到跟前攒了几句,连同月俸都涨了两块灵石。 “行了,不说这些,咱们去醉仙楼,你还没去吃过吧,味道极好!” 王渊笑著起身道。 谢玉卿言称自己另有事情,不跟著他们一起。 看著夫君离去的背影,谢玉卿一阵心疼,自己虽然是被谢家拋弃,却不曾有人要害自己! 途经符斋,王潭瞪大眼睛。 “六哥,你这生意怎地这么好?” “法符好,又便宜,生意当然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王氏符斋名声大作,都知道这里有一位中品符师,求符者每日排队。 符斋中有王渊的精品法符,还有从外面进的货,依然供不应求。 棲霞镇地处棲霞山麓,最是吸引修士前来,流动的修士远超如今的定居修士人口。 王渊没想叫老赵一起,也就没带著王潭进去,直接到了醉仙楼。 他闭口不谈前往凤梧山之事,只东拉西扯的说笑,让王潭有些憋闷。 “六哥!你说这事儿咋办?”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回去后告诉族长,我不敢离开棲霞,恐有性命之忧。”王渊身子靠向椅子,神色淡淡:“符斋是我用苍岳令换的,需要到镇守府更名造册。” 王潭沉默,心知六哥说什么也不会原谅家族,却不知回去如何跟族长交代。 “行了,你就传个话而已,族长没有让你將我绑回去吧?快吃。” 王渊敲了敲他的头,一如当初修行时。 王潭第二日就离去,谢玉卿有些担忧。 “夫君,那位王族长被你驳了,会不会怒极出手?” “放心,王鋮族长...与我父亲关係不错,应不会太过为难於我。” 王渊安慰道。 他其实心中也没底,毕竟父亲已经不在,那位族长虽说公道,却也霸道! “老赵今日送来帐册,你猜符斋一个月赚了多少?” 王渊揽住妻子香肩,凑到她耳边道。 第27章 王氏族会【求追读】 王渊为符斋定下规矩,每日只拿出三道一阶中品法符售卖,精品法符只定价二块灵石。 不是不想多赚灵石,他认为细水长流,保持精品法符稀缺才是经营之道,至於有求上门的,他倒是毫不吝嗇,也曾给镇守府送去不少法符。 一个月下来,整整进帐二百一十块灵石又二十余灵晶,跑去材料、购进法符的成本,净赚也有二百块灵石! 谢玉卿不敢置信的反覆翻看帐本,她知道法符、丹药的销路比阵盘好,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竟有这么大的赚头。 “你这一个月比得上之前两年啊,若王氏知晓此事,定要悔青了肠子!” 谢玉卿捂著嘴笑。 她知道自己日后不会缺灵石,没想到自家夫君一出手,便如此惊人! 日后当真不用发愁了,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將这些灵石转化成更好的资源,让两人提升修为。 王渊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这么多灵石真的落入自己的口袋,还是兴奋万分。 “咱们眼下不能財富外露,需要什么宝物还需暗中採买。” 王渊嘱咐了一句,也暗暗告诫自己莫要得意忘形。 “嗯...咱们这地方小,许多好宝物都没有,等有机会咱们一起去翠玉仙城逛逛...” 谢玉卿点头,却在计划著买些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王渊莞尔,他曾算过,如今是旺季,许多修士要入山猎妖,对各类资源需求都不小,等到了冬季怕是不会赚这么多,但那些精品法符不会愁卖。 算下来一年两千左右灵石不在话下! “基础啊,这就是咱们建立家族的本钱!” 王渊看向窗外,口中喃喃道。 眼下资源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大半,在炼气期不会再为资源发愁,修行速度上也有了解决的办法,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踏入炼气中期! 日后的事情还远,一步一步去走方知路上的变化! 谢玉卿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柔声道:“按照你符法上的想法,我也在参悟阵法,或许聚灵阵也可更进一步,我也要突破中品阵法师...” “我会托人去寻阵法典籍,將你培养成大阵法师。” 王渊拍了拍她的肩头。 “大阵法师...筑基才行呢!” 谢玉卿喃喃道。 又一月,在棲霞镇守夏朗的一番操作下,棲霞镇王符师的声名远播。 周边不少坊市中都有了王渊法符的踪跡,售价最高四块灵石! 凤梧山中自有消息灵通者,整个王氏仙族只有四长老是中品符师,成符率並不算高,全力施为之下每两日能出一道中品法符。 王氏议事殿中,王鋮端坐主位,六位长老坐於两侧,下方是分散而立的族人,约有二十四五位。 王氏族会。 此次开荒王氏家族损失八位族人,可谓是元气大伤! 培养修士不易,不说要耗费多少资源,关键是王氏的底蕴很薄,山下的凡俗族人几年也出现不了灵根外显之人! “此事怪我,若是不曾闭关,由我领著他们前去莽苍,或许不会死这么多人!” 王鋮扫视眾人,继续道:“已经过了两个月,该安顿的已经安顿好了,今日要议一议我王氏日后之路,还有关於王渊的事。” 他面容儒雅,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浑厚,一身筑基气势並未收敛,让眾族人颇感压力。 听到王渊的名字,三长老王鍇眯起眼睛,神色微有变化。 此前族长因为王渊之事找过他一次,他已经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讲出,非是欺压后辈,而是一切从大局考量,却不知今日为何还要议此事! 议事殿內迴荡著王鋮的声音,眾人都抬起了头,等著他继续说。 损失的八位族人原本各有职务,眼下出现空缺,还需重新安排,另外就是重新再去山下凤梧镇中筛查一遍,看有没有新的仙苗没被发现。 王鋮雷厉风行,没给长老们插嘴的机会,隨口就將事情安排妥当,让有心说话的二长老、三长老十分憋闷。 下方的族人面面相覷,应诺称是。 “好了!下面说说王渊,你们可知王渊之事?” 王鋮看向眾族人。 凤梧山算上那些打杂的凡俗,也就不到二百人,丁点的事情都会传的沸沸扬扬,眾人哪里不知? 他们有的暗骂三长老欺人,有的认为著重培养资质好的才是明智,眾说纷紜。 “族长...” 三长老王鍇站起身就要说话。 王鋮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朗声道: “三长老所为乃是从家族长远发展考虑,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人的手中,会有不一样的效果!王渊乃是下品五灵根,便是进入苍岳又能如何?” 他站起身,目光炯炯的扫视眾族人:“你们知道,王渊之父王榛乃是我最看重的人,奈何早逝,我將王渊看做亲孙儿,但我不能罔顾事实!” 眾族人沉默无声。 王鋮接著道:“家族是什么?是个整体...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今日贡献家族,来日家族十倍报你!要知道,你们能安稳修行,是因为有家族庇护!” “所以我说,三长老所为並无不妥!” “不过此事需要经过族会,不能私下决定,如此才是公允!更不能如此放弃自家族人!三哥,我说的可对?” 他转头看向王鍇,眸子中的不满谁都能看出来。 若非家族此时乃是非常时刻,他断不会容王鍇这般放肆! 三长老站起身,先是对著王鋮一礼,隨后又对眾族人微微頷首,缓声道: “此事...老夫做的著实不对,应与家族一同商议才是,还望族长和各位族人见谅!” 说罢,对著下方躬身。 眾族人连忙回礼。 “王渊已经得了棲霞镇的铺子,如此补偿也不算亏待,我看他应满意才是。” 二长王鏘老捋著鬍鬚开口。 “就是!三长老还为他娶了亲呢,当真没有亏待!” 有王氏二代子弟叫道。 王鋮轻咳一声,开口道:“上月我曾让潭儿走了一趟棲霞镇,让他回归家族,他拒绝了,还说要脱离家族,將棲霞的符斋过到他的名下。” “竖子!给他绑回来族规处置!” 听闻此言王鏘眉毛倒竖,猛的拍了一把座椅扶手。 眾族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都说王渊不识好歹,罔顾家族养育之恩。 第28章 符阵之威【求追读】 议事殿內嘈杂一片,不少王氏族人义愤填膺。 “老子听闻他如今乃是中品符师,王氏符斋每日火爆的不成样子。” 五长老坐在那里,瓮声瓮气,声音压过嘈杂声。 议事殿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王鋮眯著眼坐回上首,他早就知晓此事,心中惊讶之余,第一个想法就是將这小子给弄回来! “有这种事?那还不都是王海的功劳?”二长老颇为不信,撇著嘴:“什么中品符师,估计是从哪得了造化,弄到了不少中品法符罢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觉有理。 所料不差,那下品灵根的,此时应该是炼气初期,怎能成为一阶中品符师? “王潭,你来说。” 王鋮招了招手,让王潭上前。 王潭其实是盼著族长为王渊主持公道的,他也希望六哥能够回归家族。 深吸了一口气,他將在莽苍山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包括王江刺杀王渊被反杀,包括那个山谷,包括精品法符。 “什么?!王江是他杀的?” 三长老腾的起身,吼声如雷。 王潭嚇得脖子一缩,旋而又梗了起来:“王江说是三长老派他去杀六哥,我当时就在旁边!” 五长老嘆了口气,这次损失惨重,但他並未將王江之事说出,跟他一起的族人也不知晓,都以为王江在混乱中殞命。 王鋮也是瞪起了眼睛,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王潭见到眾人如此神情,心中暗道一句不好,他以为族长已经知晓此事! 然而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眾人都看向族长王鋮,族规第一条就是族人不可自相残杀,王鋮最是忌讳此事。 “族长!是王江先要杀六哥的!” 王潭看王鋮面色阴沉可怖,忙大声叫了一句。 “五长老...去將王渊给我拿回来!” 王鋮低喝一声,像是压抑的火山。 “我去!江儿可是我最看重的后辈...” 三长老鬚髮皆张,像是要噬人的妖兽,身形晃动之间已经出了议事殿。 他在听闻王渊成了一阶中品符师时,心中便有了杀意,决议斩草除根,此去棲霞,隨便一个藉口便可將之打杀。 王鋮眉头蹙起,心中十分烦躁,对五长老王锋低声道:“五哥,你去看著点,莫要让他伤了王渊。” 族长不好当啊,还是当初一心修行,纵横山间的日子美妙。 三长老动作飞快,直接御剑到了马厩,解开最快的那匹青鳞驹便朝著棲霞方向疾驰。 临行前还震断缚马桩,剩下两匹受惊而逃。 他知道王鋮定会派人跟著,以此阻拦对方片刻,片刻就够! 棲霞镇王渊大宅,夫妇二人做过早课后,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探討符阵相合之事,你一言我一语颇为激烈。 他们在研究日后布置阵法时,將阵眼的灵物全都用上法符,届时定能增加威力。 谢玉卿的意思是用法符將灵物包裹,王渊的想法是直接用灵物画符。 很小的事情,二人吵著吵著便笑了,只因灵物珍贵颇为耗费灵石。 “纸上谈兵不如实践,夫人且弄一套阵法出来两相试验,就当是咱们的护宅大阵,我这就去准备法符。” 王渊站起身,拍了拍手道。 临近午时,一套叫做【两仪雷火阵】的大阵被二人布下,用的是谢玉卿的想法。 两个主阵眼被布置在院子里,用的是蕴含雷、火的一阶灵物,其上被落雷符和烈火符包裹,以两仪之形布下。 院子四周分別有四处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两道法符,或是聚灵加落雷,或是聚灵加烈火。 “夫君,两仪阵本是攻防一体的阵法,如今加上雷、火,定能威力暴涨。” 谢玉卿看著微光闪烁的阵法,心中欢喜,她现在是中品阵法师,布下的阵法恐怕都能挡住筑基修士的一击,甚有成就之感。 “为夫套上金光符去试一试阵法威力,你可得小心操控...” 王渊用出三道中品金光符,还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放心吧,还能伤了你不成?” 谢玉卿掩嘴轻笑。 就在此时,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噠噠声连成线,听著速度极快。 王渊转过头,朝著大门外看去,心道怎会有人在街面纵马? 突然,一股气势横压过来,隨著一声爆喝: “逆子王渊何在?快快出来领罪!” 青鳞驹已经到了大门前,人立而起,嘶鸣如雷。 三长老王鍇正好看到王渊就在院中,心下一喜,真气涌动间整个人腾空而起,似是一只凶鹏扑了过来! “小心!” 谢玉卿惊得大叫,赶忙催动阵法抵御。 “轰——!” 一道拇指粗的雷霆自东方虚空中劈下,正中气势如虹的王鍇身上。 “啊!” 王鍇发出短促的惨呼,噗通一声砸在地面,溅起不少烟尘。 紧接著一道火焰自西方涌出,朝著地面的人影包裹过去。 本是手到擒来之事,王鍇哪里会防备区区的炼气初期? 自身只有真气护体,没用半件法器,一道雷霆已是將其打成重伤,又有火焰侵袭,让他惨叫连连! “住手!” 五长老王锋此刻已经赶到,顾不得惊讶,连忙出声制止。 王渊立在大门內,目光冰冷的看著门外极力抵御火焰的王鍇,数息之后才对谢玉卿使了个眼色。 火焰消散,宅子门前一片狼藉。 王鍇一身焦黑,嘴角溢出鲜血,如虹的气势早已萎靡。 谢玉卿心中先喜后惊,喜的是她们的阵法威力如此强大,连那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无法抵挡,惊的是她认得王锋,知晓是王氏家族来人。 王锋翻身下马查看王鍇的伤势,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给他餵下,惊疑不定的看向院子里的二人。 “王渊,为何下如此重手?” 他喝问道。 “强闯民宅,上来就要擒我,我还没看清他是哪个,自然出手反击...五长老,我可都不曾离开家门!” 王渊也不客气。 王锋面色阴沉,半晌才嘆了口气,他知道王鍇要对王渊不利,否则族长也不会叫他前来。 “隨我回凤梧山,族长要见你。” 他沉声道。 “当初下山时他曾说王氏不会再管我,如今为何又要我回去?” 王渊指了指恢復了一些的王鍇,摇头道。 “这是族长的命令!”王锋蹙眉低喝,忽又稍显柔和:“我知道你委屈,族长也知道,你回去说个清楚,相信大家都会理解你...” 第29章 你可知罪【求追读】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修士都抻著脖子往这边张望,老赵也闻讯赶了过来。 眾人看见,王渊宅子上空紫、赤二色流转,十分绚丽,纷纷猜测这宅子应是有阵法相护,將敌人挡在了外面。 当有人认出王锋身上的王氏法袍时,又纷纷惊讶起来。 谢玉卿走到王渊身边,轻轻地拉住他的袖子,显然不想让他前往凤梧山。 王渊脑中想的不是什么族人的理解,而是想如何能完全脱离王氏! 现在王氏族长不曾点头,他依然是王氏子弟。 想了片刻,他的眸子锐利起来,对著五长老王锋道:“五长老,我跟你回去面见族长。” “夫君!” 谢玉卿面色大变,看刚刚那个三长老的架势,此行必然凶多吉少。 “无妨!” 王渊拍了拍谢玉卿的手背,目光扫向镇守府方向。 谢玉卿立马会意,但她却摇了摇头:“让老赵去那里,我隨你一起前往凤梧山!” 夫妻一体,当同甘共苦。 谢玉卿对老赵招手,耳语几句后,老赵急急跑了出去。 王渊二人共乘一骑,王锋带著半死不活的王鍇一起,两匹马朝著凤梧山奔去。 不到两个时辰,凤梧山在望。 山下有一座小镇,叫凤梧镇,其內多是王氏族人,也有前来定居的散修。 晚霞映照,整个凤梧山一片金黄,此山中盛產梧桐木,乃是一阶中品的灵材,每年也为王氏带来不少收益。 王渊看著熟悉的景象,想起儿时之事,心中不由顿生感慨,旋即又摇了摇头,將那些情愫扫空。 他断然不会继续留在王氏! 家族的不公,將之对家族仅有的感情磨灭,家族管理的混乱,在这里修行无论如何都是阻碍,所以自下山那日起便没有想过再回来。 今日无奈,却也是与王氏断绝的好机会!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紧张,王渊轻声道:“不会有事的,即便没有镇守相助,他们也不会拿一个中品符师如何。” 任何势力都是最重利益的,璀璨的灵石才是真理。 谢玉卿依然忧心,此前那位三长老要人命的架势终在脑中闪过,当初在莽苍山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走吧,直接到议事殿。” 王锋开口道。 议事殿中,所有人都在席地打坐,等待两位长老归来。 “三长老?!” 见王鍇被王锋搀扶著走来,有人惊呼一声,將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二长老蹭的跳了过来,查看三长老伤势,“雷霆入体,內腑受创,又有火毒侵袭...怕是三五年才能恢復。” 他看向五长老:“老五,怎么回事,半路遇袭?” 王锋对著族长王鋮一礼:“三长老硬闯王渊宅邸,被阵法击伤。” 哗—— 眾人一片譁然,要知道三长老乃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如何会被王渊的阵法所伤。 莫非王渊斥巨资购置了厉害阵法? 所有人都涌出这个念头。 “硬闯?” 王鋮看了一眼王鍇,此事当真是出了他的预料。 王渊並未理会周遭的目光,也没有主动开口。 “原本需要议你杀害王江之事,如今又有一下犯上攻击族老,王渊,你可知罪?” 王鋮目光如电,灼灼的看向王渊。 王渊吐出一口浊气,直视王鋮:“我有个问题要问,还望能够得到答案。” “可。” 王鋮眯了眯眼,对王渊的態度很不满意。 “王氏族规有言,族人不可自相残杀,若有族人害我,我当如何?是否必须引颈就戮?” 清朗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中,落入每一个王氏族人的耳中。 “第二个问题,族中长老一同定下的事宜,是否算数?” 王渊对著上方几位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大家都知道,第一个问题是在说王江刺杀他的事情,这件事情有王潭作证,有些可信度。 面对这样的问题,大家沉默了,设身处地的去想,自己遇到此事该如何? 定不会引颈就戮! 王渊...无错! 至於第二个问题眾人並不清楚,他们不知道当初族老们定下了什么事。 “哼!” 二长老冷哼一声,开口道:“说是老三派王江刺杀你,可有证据?竖子信口雌黄就想污衊族中长老,真是可笑!” 他最不喜家族中的几个下品五灵根,觉得他们全是废物,浪费族中资源,当初他十分支持三长老將王渊赶走。 见王渊不吭声,他站起身,黑著脸道: “你的一切都是家族给你的,功法、资源、安稳...你没有丝毫感恩之心,要挟长老夺走家族產业不说,还残害族人,当真罪不可恕! 诸位看看老三,就是他打伤的!” 王渊面色丝毫不变,他知道这个二长老乃是无脑之人,懒得计较。 果然,四长老缓缓开口:“他毕竟受了委屈,人受委屈当然有怨,此乃人之常情。王江之事模糊不清,我看也不用再说了,眼下我族艰难,还是团结为上。” 苍老不堪的大长老缓缓点头,“老七啊,我看老四说的不错,莫要追究小辈的不懂事之举啦!” 他可算是德高望重之辈,说话一向有用。 王渊心中暗嘆,果真与自己想的一样,王氏族长不表態,那些长老知道自己能够为王氏带来多大利益,必不会有什么惩罚。 无非就是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之后將他留下安心画符赚灵石。 他上前一步,对四周拱了一圈手,朗声道: “三件事!其一,王鍇长老强夺我父母留下的机缘,虽说將符斋给我,却在暗中算计,王海便是负责此事。” 他话音未落,便有四长老摇头道:“符斋每年可得六七十块灵石,七八年就能挽回损失,日后有个稳定收入...你不吃亏!” “非也!我去过莽苍山,苍岳令虽然只五百贡献,但那是要去开荒的!”王渊环视四周,冷声道:“开荒的残酷相信各位依然看到,那並不是区区的五百块灵石...是我父母用命换来的。” 眾人沉默,只有二长老说了一句“那也是家族的东西...” 王渊没有理会,直接说出了第二件事:“我有灵石缴纳开荒税,但镇守府之人一再为难,此前夏镇守告诉我,是王鍇曾去找过陈铭前辈,花了二十块灵石。” “第三,王江杀我,趁著我们刚刚斩杀妖兽时杀我!” 他平復一下情绪,对著王鋮道:“族长,刚刚在棲霞镇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说了!的確心有怨念,心已经不在这里,还望成全!” 王鋮心中暗嘆,知道王渊已与家族离心离德,他这位族长也无法挽回,著实头疼。 正此时,山下来报。 “族长!棲霞镇镇守夏仙师前来拜会!” 听得此言,王鋮猛的看向王渊,心中犹疑不定。 第30章 脱离王氏【求追读】 “老五帮我迎接一下,请他来大殿。” 王鋮不得不见对方,对方虽是炼气境界,却是仙宗弟子! 不多时,一身苍岳法袍的夏朗走入大殿,示意王渊安心,才拱手道: “苍岳弟子夏朗见过王族长,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王鋮赶忙站起身迎了过去,热情招呼:“久闻夏镇守乃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快请坐。” 其余长老也都起身,这是对苍岳宗的尊重。 “王族长客气了,我与王渊乃是至交好友,听说了棲霞镇中发生的事,心中惦念,特前来一看。” 夏朗毫不避讳,直接表明自己照著小兄弟。 “哈哈哈...族中小事,却让道友见笑了。” 王鋮笑道,安排人去准备酒宴。 “王族长莫要客气,棲霞镇中还有不少事情,稍后我便离去。”夏朗摆了摆手,又对王鋮正色道:“听闻王氏已经將阿渊逐出家族,这次却不知为何又要召回?” 未等王鋮回答,他拿出一块令牌: “此前他已经正式落户棲霞,登记並非家族修士,此事我已上报並申请让其成为镇守府客卿,还望前辈莫要再为难於他。” 说著,这位苍岳弟子竟然躬身一礼,十分诚恳。 此举不光王氏族人惊诧,就连王渊也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 王渊抿了抿嘴,看向王鋮。 王鋮这一刻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感受到了压力,来自金丹仙宗! “夏镇守,此乃王氏家务事,你...管的宽了些吧?” 他亦不是好脾气的,见对方如此过分,心中火起。 “老七!” 大长老突然出声,笑眯眯的对著夏朗拱手:“还请勿怪,族中遭逢劫难,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夏朗冷著脸哼了一声,走到王渊身边:“咱们走,我看谁敢阻拦?” 气氛骤然变僵。 “多谢镇守大人!” 王渊已知王氏打算,估计是等不到王鋮的点头,也不愿继续留在这里。 “且慢!”王鋮大喝一声,盯著王渊,“你隨我进来!” 说著转身走入后殿。 王渊对著谢玉卿微微点头,示意无事,又对夏朗道: “劳烦大人等我一等。” “儘管去,一切有我。” 大宗子弟的自信让人侧目。 后殿昏暗,王鋮负手而立,听到王渊跟上,他转过身仔细打量。 “炼气初期的下品灵根,能得镇守看重,想必你的符法造诣是真的。” “族长...我...”王渊正要开口,却被王鋮摆手打断。 半晌无言。 “家族损失不小,西边的郑氏一直虎视眈眈,我著急闭关也是想著能突破筑基中期,让家族免於大劫...灭族大劫! 想让你回来,不光是看重你的法符,咱们家族缺人啊,每一个族人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王鋮自顾自的说著,语气苍凉。 王渊垂下眼眸,轻声道:“正如我此前所说,心已经不在这里,强留下来並无益处的,还不如趁早离去。” “你走可以,要对外宣称脱离王氏,再无关係!且每月送来五道中品法符,如何?” 王鋮再无往日霸道,像一个心中满是无奈的老人,他想了很多,终是不再坚持。 嗯? 王渊微微一惊。 按照此前所想,王鋮要么一开始就同意自己离去,要么就將自己拘禁在此,当真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会吐口。 族长没突破?郑氏要发难? 王渊不想理会这些,点头道:“每月五道,只有十年,十年后需按市价购买。” 他不会为王氏无限供应法符,否则日后没准会变本加厉,將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王鋮笑了起来,暗道这小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日后只要他给王氏供应法符,族中的任何人都不会寻他晦气,特別是三长老那样的! 郑氏不知何时会出手,离开王氏或可能保全。 “走吧!也算是我愧对你父...” 王鋮说了句王渊听不懂的话,转身离开后殿。 王渊浑身轻鬆的也走了出来,对著夏朗拱手,又对谢玉卿点头。 谢玉卿亦是宽心。 眾族人一头雾水,全都看向王鋮。 “散了吧,日后王氏族谱再无王渊此人。” 王鋮说著率先离去。 “六哥...” 王潭眼圈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不舍。 “你我还是兄弟,莫要小儿女態。” 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著夏朗离去。 夏朗的飞舟上,王渊再次致谢。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如此助你?” 夏朗淡笑著问道。 王渊也不藏著,拱手道:“还望解惑!” 他不认为自己区区中品符师会让对方这么重视。 “五年,五年內你要突破成上品符师,助我在棲霞站稳脚跟...” 夏朗缓缓开口。 他曾研究过棲霞镇中有名的修士,准备回宗述职时带著,一是证明自己镇守有方,二是让他们助自己夺得筑基丹! 其中著重研究过王渊,得知一个炼气初期小修能够制出中品法符,暗道对方定有机缘。 有机缘者有气运,夏朗不在意什么机缘,只要人对自己有用就行。 话语坦诚,光明正大。 王渊一边听著,一边在心中暗想:在棲霞镇发展,有这么一位镇守支持定会顺遂,此人有野心有算计,未来说不定更有前途...当以利益笼络! 他肃然起身,正色道:“多谢大人!渊当竭力为之,不负所望。” “行啦!上次你说的那位上品丹师什么情况,还来不来?” 夏朗摆手让王渊坐下,询问张浩的情况。 一晃两个多月,按理来说张浩所在的清河镇不算太远,早应赶到,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王渊摇头道:“我曾托人送信,还未有回覆。” 飞舟比青鳞驹快了不知多少,半个时辰就已经回到了棲霞。 说来也巧,刚提到张浩,便有消息从清河而来。 信中说清河镇镇守仙师不愿张浩离去,不光利诱还有威逼,张浩暂时难以脱身! 王渊急忙传信给夏朗,夏朗只是嘆了口气並未多说。 知晓张浩只是被阻拦,没有什么危险,王渊也並未在意,当初只是设想,以后日子还长。 他如今的心情儘是喜悦,终於摆脱了王氏那个庞然大物! “头儿!” 没进门多久,老赵就急匆匆跑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 “曹奎那廝不是东西,將符纸、丹砂全都收走,咱们进货的那几家都无存货!还降低了法符价格,明摆著要跟咱们对著干!” 第31章 前往玉竹【求追读】 已是深夜,老赵可是等了许久。 书房中,王渊愜意的坐下,示意老赵也坐。 “哎呦!头儿你怎地还有心坐著,快想想办法,不然咱们的客人可全都被人抢走啦!” 老赵著急的说。 “不至於,你莫著急。”王渊摆了摆手,含笑道:“他应该是知晓我已不是王氏族人,这才敢明目张胆的打压符斋。” 他知道曹奎,棲霞镇中的另外一位中品符师,散修出身,五十几岁修行到炼气后期,资质不错。 年少时不知有什么奇遇,得了符师传承,也是颇有天资,十几年便攒下丰厚家当,十年前棲霞山开荒后定居在此,开了一个百符阁售卖法符。 估计是这段时间看王氏符斋生意火爆,抢了他的客人,早就眼红。如今知晓王渊没了靠山,立即就用出了手段! “那该怎么办?” 看王渊淡定,老赵也心底安稳了些,但还是有些焦急。 上个月他可是得了五块灵石,日后符斋若是生意不好,便是断了他的財路! “精品法符咱们有几百道,还怕他?”王渊十分不屑,敲著桌子又道:“价格下调两成,每日售卖五道。” “符纸、丹砂和低阶法符怎么办?” 低阶法符才是修士们日常最需要的,精品法符都当做底牌用。 玉竹坊市盛產符纸,那片玉竹山更是出產宝竹,王渊算计著可以去那里走上一遭,也可寻炼製青云剑的主材。 炼製青云剑需要灵木,之前在莽苍山时,苍岳宗的灵木等阶高,价格贵,他们买不起! “这两日我多制些低阶法符,等我去玉竹坊市走一遭,回来便跟那百符阁大干一场。” 王渊將自己的计划讲出。 谢玉卿眼睛一亮,忙出声道:“我小姨就在玉竹坊市,咱们正好去瞧瞧她!” “好!” 王渊笑了起来。 新婚之时直接去了莽苍山,歷经艰险,算不上蜜月游,此行玉竹坊市倒是补上这一程。 隨后,书房中聚灵阵开启,聚灵符激发,回气丹放在一旁。 “低阶法符...好久没画了啊。” 真气流转,运笔如飞,一口气连画了十二道法符,丹田中真气所剩无几,所耗费的时间只有一刻钟! 王渊闭目打坐,回气丹配合著木灵气,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恢復圆满。一夜过去,各类一阶下品法符九十余! 真气依然充盈,但是精神却十分萎靡,他不得不静心休息。 天光大亮之际,他同谢玉卿吃过东西,又回到书房继续制符。 站在案几前,王渊闭上了眼。 昨夜接连画符,让他感觉与【真符宝鑑】的联繫更密切了些,对符法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下笔,而是將宝鑑的提示和自己的感悟相结合,稍稍变动著原本的符纹,做一次尝试! 宝鑑微微颤动,符笔稳如山岳,一道道符纹跃於符纸之上,好似一副炫彩的画卷。 “唰——” 蓝光闪烁,符成。 【真符宝鑑】將之收录,这是一道新符。 王渊拈起法符仔细观瞧,这是在水箭符的基础上融入了冰刃符特性,让水箭直接变为冰箭! 世上当然有冰箭符或者冰箭术,但这是王渊自己领悟出来的! 之后,木箭符、火箭符、金箭符应运而生。 据说数年之后,曾有天才修士集齐一阶下品的五行箭符,一起激发下竟威力惊人,堪比精品法符。 整整两日,王渊共制出一百九十道低阶法符,加上中品法符和符斋的存货,应该足以支撑一个多月! 王渊亲自来到符斋,看著【王氏符斋】匾额,对著阿宝吩咐:“去定一块匾额,日后符斋的名字叫千符斋。” “千符斋?”老赵走了过来,“比百符阁大气...要是他们也改名叫万符阁咋办?” “哈哈哈...他也得有万道法符才行!” 王渊大笑,又招呼两个伙计过来,吩咐道:“弄两个大牌子一左一右,將咱们符斋售卖的法符品类和价格写上,再標註降价两成!” “好办法!头儿,你应该开个商会...” 老赵轻飘飘送上一记马屁。 玉竹坊市距离棲霞镇两千余里,那里是比棲霞山开荒更早一些,规模也比棲霞镇还要大上一些。 王渊二人境界还低,两人上路著实危险,他们是隨著来往的商队前来。 但凡是能够建立坊市的,必然都是有灵脉支撑,这里的灵脉更好一些,差不多到了一阶上品的极限,养活了更多的修士。 谢玉卿到了玉竹山后,好似一只快乐的小鸟,话语也比平日多了许多! “夫君,这里的玉竹糕很好吃的,我也只吃过一次,还有灵笋条...” “那咱们先逛一圈!” 王渊也好久没有体验逛街的感觉。 因为此地灵气充盈,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修士想要在此定居,久而久之便人满为患,所以玉竹镇守下了命令,想要进入坊市,每人每日一粒灵晶。 不算贵,却也挡住了不少修士。 因为这个命令,玉竹坊市还製做了特殊的令牌,可以按照缴纳的灵晶显示能够停留的天数,若是数字归於虚无,令牌便会闪烁红光,十分方便管理。 看著王渊好奇的样子,谢玉卿解惑道:“玉竹坊市辖域不少家族都精通阵法,据说还有二阶阵法师!” “二阶阵法师应是筑基修士,也在坊市內居住?” 王渊好奇问道。 “不是,玉竹山咱们棲霞一样,山中还有一阶灵脉,那些筑基家族都在山中修行。” 谢玉卿摇了摇头,心中羡慕能够占据整个一条灵脉的家族。 王渊亦是心生羡慕,若是他们独有一条灵脉,布置上大阵后,修行速度必然能再度提升! 也是前段时间才知晓,棲霞镇內不许布置聚灵阵,镇守夏朗照顾王渊,才没有人追究此事,不过也引来许多修士的不满。 毕竟你这里聚灵,肯定会影响周边的灵气! 他们二人走在玉竹坊市街上,突然发现这里的修士都行色匆匆,都朝著一个方向赶去,不免心生好奇。 “这位道友,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王渊揽住一人。 “哎呀呀!今日有好热闹,林氏悬赏招婿已经三日,今天是最后一日,据说条件放宽了许多!” 那修士甩开王渊的手,脚步不停。 “林氏?是我小姨的家族!” 谢玉卿惊呼一声。 第32章 林氏招婿【求追读】 悬赏招婿? 王渊知晓修仙家族有很多都招婿,以壮大家族,但都是提前选好,不曾听闻这般大肆撒网。 谢玉卿面色有些古怪,林氏第三代只有一位女修,便是她小姨的女儿林若曦! 她与王渊大婚时还曾见过这个妹妹,是个资质极佳的女修,不到二十岁已经是炼气中期,著实让人羡慕。 如此子女想要招婿情有可原,但为何这般大张旗鼓? 怀著好奇,二人匆匆朝著人流匯聚处行去。 到了那里,两人才知晓事情全貌。 林氏女患了一种怪病,真气每日都会减少,拼命的服用丹药,吸纳灵气也不能减缓,如今已经掉落到炼气三层。 据一位精通医道的筑基大修士说,林若溪乃是受了一种古老的咒印,拥有阳属性体质的男修,或者修行阳属性功法之人方能化解。 对於此事林氏並未隱瞒,这次招婿也是想要寻阳性体质或是修行特殊功法的修士,助林若曦渡过此劫! 林氏府邸前方有一处高台,上方坐著一对夫妇和身著素衣,蒙著面纱的少女。 “台上坐著的是林氏七长老林千和和我小姨沈清,后面的便是他们的女儿林若曦。” 谢玉卿远远的看著,小声对王渊说道。 王渊朝著高台上望了过去,就见一位管事模样的老者走到高台中央。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闻那老者之声。 “诸位道友,我家小姐乃是中上等灵根资质,若非此事,明年便要去苍岳宗修行...若是有道友不想入赘林氏,林氏可將苍岳令相赠,还有一样灵物...... 今日我家老爷发话,修行阳属性功法的道友亦可前来一试!” 此言一出,下方譁然,有几位修行阳属功法的跃跃欲试。 前两日倒是有几位阳性体质的修士前来,却无法引动那咒印反应,无奈之下只得放宽条件。 王渊二人从人群中向前挤,他忽地皱起眉头。 识海中【真符宝鑑】突然显现,微微的颤动著,好似收纳法符时的反应! 高台上的林若曦突然低呼一声,娇躯颤抖起来,嚇得其母沈清如面色大变。 “若曦!你怎么了?” “娘...” 林若曦面色苍白,感觉自己丹田內似有东西在搅动,好像要將她的丹田破开! 王渊看了过去,感觉那女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宝鑑。心念一动,控制宝鑑不再颤动。 身旁的谢玉卿看到高台上出了状况,急忙拉著王渊挤上前去,对著沈清喊道:“小姨!是我!” 说著二人一起跃上高台。 沈清神情惶急,也顾不上招呼谢玉卿,好在管家认得不曾阻拦。 在王渊稳住【真符宝鑑】之时,林若曦体內再无异状,长长吐出口气:“娘,我没事了...” 沈清面色悲戚,心中苦楚,深吸口气才勉强微笑:“卿儿,你怎地来了?” 谢玉卿拉住小姨的手,紧张问道:“小姨,若曦妹妹她...” “玉卿姐!我没事儿的,你能来真好。” 林若曦起身过来,面露喜色。 谢玉卿带著王渊拜见了林千和夫妇。 林氏家族的歷史和底蕴远超王氏,族中筑基修士便有两位,族中修士过百。在玉竹坊市中有不少產业,玉竹山之上更是占据了一条灵脉。 不愧是大族出身,林千和的態度很和煦,没有因为自家有事而怠慢二人。 “玉卿啊,且在一旁歇息,等晚间为你们接风洗尘。” 林千和含笑道。 此时的王渊眸子微眯,有些遏制不住宝鑑的颤动,与此同时一股晦涩的信息涌入识海,这还是【真符宝鑑】第一次向自己传递信息! 宝鑑感应到林若曦体內的东西,是一枚古符印记,其內蕴含著符道真意...宝鑑十分渴求! “如何能將之收录?” 王渊暗暗思量,心中忽地有了计较。 刚刚自己控制住宝鑑后,林若曦便恢復如常,想必是那印记也被宝鑑引动,或许凭此可以尝试一二。 “姨夫,若曦的状况能否同我讲讲,或可有办法根治。” 他微微拱手。 “什么?你可以治疗曦儿?” 沈清一把拉住王渊,眼中露出希冀和探询。 谢玉卿也是大为惊讶,他从不知自己夫君还有这样的本事! 林若曦悄眼看向王渊,大眼睛眨呀眨,十分好奇。当初在棲霞镇只是打过照面,並未仔细看过。又看王、谢二人关係如此和睦,不禁有些诧异。 林千和闻言抿了抿嘴唇,思量片刻后对管家说:“你且在此地筛选,有合適的便入內稟报。” 说著便招呼王渊他们入內。 王渊想知道林若曦的状况,实际上是想了解她从哪里遇到的上古符印,那里或许会有古符传承。 所谓古符,乃是玄珩界上一纪元流传至今的法符,当年曾唤作符籙! 从苍岳宗那里兑换的符法典籍中的便有零星的记载,据说那时候每一道符籙都蕴含真意,厉害的更能沟通天地鬼神,威力大得惊人。 如今的符法比古符更加简单易修,却也不知降低了多少威能。 当时王渊便想,自己有【真符宝鑑】傍身,若能修习古符,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林若曦进门后便摘掉了面纱,水汪汪的大眼睛下面琼鼻挺翘,脸蛋有点婴儿肥,將嘴显得更小。 王渊脑中蹦出“可爱”二字。 她蹙著秀眉开口讲述此前遭遇。 半年前,她隨著族中几个哥哥进入玉竹山做任务,路过洗竹涧的时候,见那里景色优美便驻留游玩。 谁知林若曦突然被山涧中的漩涡吸走,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一处山洞,洞中色分五彩,有无数钟乳石垂下,神秘异常。 当时只有林若曦一人入內,很是紧张,循著道路一直走,却又突然被喷了出来。 当时並无异常,回家后一月才发现自己的修为不进反退,才知出了问题! “那山洞很大,除了钟乳石还有水,里面有许多雾气...嗯,像是灵气太过浓郁而聚拢成雾!” 林若曦回忆著说。 整体情况她其实並不清楚,稀里糊涂的进去,没过多久便又出来,全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林氏族人得知此事之后,都说那里乃是古之洞府,许多族人前去探查,却並未发现林若曦所言的山洞! 第33章 古符印记【求追读】 灵气化雾?! 王渊与谢玉卿对视一眼,心中都震动了一下。 那等灵气,恐怕只有三阶灵脉中心才会有此景象! 若是能在那里布阵修行... “小渊,可有什么端倪?” 沈清轻声问道。 这妇人容貌秀丽,但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跡,据谢玉卿说她已五十几岁。 “小姨,我也从未听闻那种地方。”王渊摇了摇头,又看向林千和:“姨夫,我擅长符法,更够感应到若曦妹子体內那东西应该与法符有关。” “法符?” 林千和蹙眉,他还真的没想过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寻医者前来诊治,或者服用丹药。 “你想如何医治?若有所需,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林千和沉声道。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动静,一位红光满面的高大修士直接踏入前堂,身边还跟著一位花白髮老者。 “听说有人可以医治我的宝贝孙女,是谁有这等手段?” 高大修士声如洪钟。 林千和几人赶忙起身,他对著王渊介绍,这位修士正是林氏族长林百祥,林千和的父亲。 另一位乃是医道圣手吴明,亦是一位筑基修士,此人面沉似水,看著不好相与。 林千和將王渊的情况稟报给林百祥,还未说完,就听吴明哼了一声: “区区炼气初期小修,竟妄想引动上古咒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能勉强感应到林若曦丹田中有古怪,按照古籍记载,至阳、纯阳之气最能克制这种古咒,所以才会建议林氏去寻特殊体质之人。 而他的嫡亲孙子中便有一人修炼纯阳功法,正好让他前来一试,若是成功,他便会让孙子索要林氏的千载灵药... 怎奈那孙子外出游歷,接到消息后便飞速赶来,却也不曾到达。 刚刚他正与林氏族长饮茶,听闻有人能够医治,便隨之一起前来。 “誒!老吴此言差矣,炼气期怎么了,你当初炼气期的时候不也医道惊人?” 林百祥是豪爽之辈,並未因为王渊修为低而轻视。 转头问道:“孩子,你们是亲戚,应当知晓轻重,说说吧,要如何医治?” 王渊闻言站起身,对老者恭敬道:“晚辈不敢保证,暂且一试。” 林百祥沉吟片刻,上下打量王渊,半晌才道:“需要林氏如何配合你?” “嗯...需要一间静室、凝神香、还有灵石。” 王渊点了点头。 吴明在一旁蹙眉,暗道等自己孙儿前来或许还有医治好的希望,这小子简直就是胡闹,此事是能隨便尝试的? “林族长,此事重大,怎能儿戏?” 他上前规劝。 此言一出,林百祥也犹豫起来,因为那里毕竟是丹田,若是出现半点差错,自家孙女可就毁了! 林千和看了一眼王渊,目光中露出探询之色。 谢玉卿也是看向自家夫君。 “若曦妹子,你稍忍一下。”王渊轻声道。 林若曦点了点头,有些紧张。 王渊双指併拢,真气在指间流转,装模作样的向前探去,识海中放鬆对宝鑑的控制。 “啊!”饶是林若曦有所准备,还是惊得低呼。 丹田中的东西果然在动! 只是一瞬间,王渊便停止下来,他担心两位筑基修士察觉到他的异常。 “前辈,此地並非合適之所,在下也没有做好准备。” 王渊对著林百祥道,目光却是扫了一眼这两个筑基修士。 见他们只是惊讶,没有其他表现,心中鬆了口气,他们並未发现自己装模作样。 至於宝鑑,原棲霞镇守陈铭没有发现,王氏族长没有发现,相信他们也发现不了! “甚好!”林百祥大叫一声,对著林千和道:“千禾快去安排,多拿些灵石过来,还有恢復真气的丹药。” 不多时,王渊被引入一间静室。 王渊心中一动,对林千和道: “稍后施展秘术恐怕会接触到妹子身躯,再次提前说明,还望海涵。” 此言一出,林若曦粉面瞬间红了起来,拉紧谢玉卿的手。 “无妨!”林千和连连摆手,“你是若曦姐夫,还能有什么歹意不成?我等修行之士何须在意那些小节,你儘管放手施为,事成必有重谢!” “我需玉卿相助。” 王渊点了点头,他刚才说需要接触对方,是怕外面两个有神识的筑基修士发现端倪。 三人进入静室,四人在外面等待。 “玉卿,以灵石布置聚灵阵和隔音阵。” 王渊笑著拍了拍夫人的手,又看向林若曦:“妹子,可能会有些不適,你且忍住,若是不行我定不会强行驱除。” 他嘱咐了一句。 是否能成,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一切都是设想,但他就是敢干,上辈子就是这么闯出来的。 凝神香点燃,裊裊青烟瀰漫开来,给人一种心神镇定之感。 此香有利於神魂恢復,王渊画符之时曾用过,效果十分的好,只是价格稍贵,一根一块灵石! 片刻后,他状態全满,盘坐在林若曦身前。 手指缓缓探出,停在林若曦丹田处,让她再次面色緋红。 王渊心中暗道抱歉,开始凝神控制【真符宝鑑】。 凭著感觉,让其引导林若曦丹田中的古符印记上升,顺著经脉一点点移动。 “嗯!” 林若曦有些痛苦,却不敢出声太大扰到王渊。 谢玉卿盯著王渊,心中的疑惑从未散去,女人的直觉让她总感觉怪怪的... 王渊全力控制【真符宝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精神...或者说神魂,消耗极快,仅仅片刻便有些眩晕,若非那凝神香,此刻怕是已经坚持不住! 他的计划是古符印记离开林若曦丹田,顺著经脉送到手指尖,再全力將之吸出。 眼下才到膻中穴,若是出现差错,亦是损伤根基,王渊咬破舌尖,让自己振作起来! 谢玉卿已经看到夫君面色苍白,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她也紧张起来,却不知做些什么相助。 凝神香只剩下三分之一,王渊眼前出现阵阵黑影,好在古符印记已经离开膻中,朝著林若曦左臂行去,王渊的手也点在她的左胸处! 李若曦忍著不適,紧咬嘴唇,女子的羞怯再度涌出,目光不敢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妹子!你也运转真气推它,让他快些走...” 王渊艰难出声。 林若曦此刻才发现这位姐夫摇摇欲坠! 第34章 炼气四层【求追读】 静室外,沈清紧张的攥紧衣角,林千和也是来回踱步。 林百祥並未用神识探查,吴明自然也不方便偷窥。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著实让人心急! 王渊的手指已经移到林若曦的手臂处,著实再难坚持,他一咬牙,识海中的宝鑑好似嗡鸣了一声。 “啊!” 林若曦只觉左小臂剧痛,指尖处似有流光掠出,似是朝著姐夫扑去! “小心!” 谢玉卿惊呼出声,向前猛的一扑,就要挡在王渊身前。 王渊瘫倒在地,眸子紧缩,要是让他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 “玉卿不要!” ...... 流光太快了,谢玉卿想要帮王渊挡,也没有挡住。 王渊只觉丹田中有东西突然闯入,原本充足的真气瞬间少了一些! “臥槽!” 他心中大骇,暗道这东西不是应该被宝鑑收录? “嗡——” 【真符宝鑑】震动,丹田中的光团瞬间直入识海,须臾间被吸入镜面。 王渊长出了口气,心中大安。 他闭上眼,感应【真符宝鑑】。 只见其镜面之上盪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一道极其繁复的法符在其中闪烁不定,王渊看一眼就有明悟,这道符叫【寄灵符】。 其寄生于丹田气海蕴藏灵根之处,汲取丹田中真气、真元或是法力之精华,会让人一步一步跌落境界,直至沦为凡俗! “这...说是诅咒也不为过啊!” 王渊心头一惊,转而大喜,宝鑑收录此符,自己岂不是能够运用?且等空閒时尝试一二。 缓过神,他看向谢玉卿:“已经无碍,此事还需替我保密...” 话音未落,他忽地眼前一黑,不省人事,耳边只残留谢玉卿的呼唤和林若曦的惊呼。 “我去找祖父!” 林若曦忍著手臂剧痛就要出门求援,却被谢玉卿叫住: “妹妹!要保密...” 谢玉卿虽然焦急,却也镇定。 隔音符作用很不错,里面的动静一点都没漏出去。 门外的沈清被林千和劝住,不再来回踱步,只是紧紧盯著那扇门。 “曦儿!” 李若曦开门出现的瞬间,沈清便扑了过去,上下打量起来。 “娘——!我好了,但姐夫好像出了状况...” 李若曦神情焦急的叫道。 ...... 片刻后,吴明收回手,淡定道:“只是神魂之力消耗过大,休息些时日便可。” 他的面色更加阴沉,刚刚已经试探过,林若曦那小妮子確实已经被治好! 暗道这该死的小子坏了自己好事,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子,奈何林百祥在侧,否则定施以暗手以解心头之恨。 眾人闻言都鬆了口气,沈清看向谢玉卿的目光中带著欣喜和感激。 谢玉卿却丝毫没有喜悦,她知道那东西进入到了王渊体內! 林若曦眼露担忧,想著对方竟然为救治自己冒险,还被那东西缠上,心中便如江河翻腾,满是愧疚。 “姐姐...对不起。” 她轻声说著。 谢玉卿並未回应,只是將王渊细细安置后才道:“妹妹也伤著,好生休养才是。” 一连三日,王渊没有醒转的跡象,谢玉卿衣不解带,一直守在床前。 林若曦也每日前来,不停的安慰表姐。 这两日,谢玉卿说了不少他们的事情,从大婚到莽苍山,再到凤梧山。虽然时间不长,但经歷的事情却半点不少! 林若曦看著谢玉卿如此,暗道她们的感情真好,心底竟生出一丝羡慕。 王渊神魂消耗著实大,但他昏迷的原因並不在此,而是那道【寄灵符】! 那道符纹在【真符宝鑑】中颤动,从其內流出一缕蓝光直接入了王渊的识海,紧接著便散去,凝聚在他的丹田之中。 炼气期的识海脆弱,经那蓝光这么一折腾,才让王渊瞬间昏迷。 他却不知,那缕晶莹的蓝光进入丹田瞬间便生出了变化! 蓝光乃是【寄灵符】在林若曦丹田中窃取的水行真气,让她凭空失了数年修为。 水生木,乙木真气被蓝光搅动竟升起蓬勃之势,【乙木长青功】自行运转周天,王渊的丹田中真气成旋,十分狂暴! 谢玉卿察觉异常,急忙去寻小姨: “今日辰时便开始这般,不知到底出什么事情,小姨快帮帮他!” 林千和闻讯而来,看了一会儿便皱起眉头: “他体內真气失控,不可强行干扰,否则丹田经脉必会受损!” “吴前辈呢,何不请他出手?” 沈清面色一变,急忙问。 “他进了玉竹山,父亲陪著一起。”林千和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木灵液最能滋养肉身经脉,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林氏族地中有一灵潭,其中绽放数朵接近二阶灵物的木莲,每年都会產出数滴木灵液,服用一滴便可洗涤肉身沉疴尽去,更能滋养神魂补充真气。 吴明正是盯上了这宝物,想著施恩挟报,得一株木莲! 碧绿晶莹的木灵液落入王渊口中,不多时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沿经脉扩散开来。 这股暖流不猛烈,不灼热,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 王渊紧蹙的眉头微微鬆开了些。 暖流沿著经脉入丹田,丹田中真气依旧似风暴捲动,无序而狂暴! 暖流与真气相融...须臾之间,那狂暴的真气便宛若寧静湖水,端是神奇。 【乙木长青功】运转,融合了木灵液的真气壮大不少,沿著经脉循环周天,经脉中的破损眨眼间便被修復,那些积年產生的隱患也在这一刻全被修復。 一遍...一遍... 第四日清晨,王渊睁开了眼,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体內真气充盈。 忽地他面露惊诧,后又闭眼重新感受,良久才睁开眼。 “炼气中期了?” 心中满是疑问,更有欣喜。如此突破,少说省下他十几载苦修! 他偏头四处打量,却见谢玉卿此刻正用右手拄著头,神色分外疲惫。 王渊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抬手,摄来一件外衣给她披上。 谢玉卿惊醒,看到王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急忙悄声问:“可有隱患?” 有木灵液疗伤,王渊的身体应无大碍,谢玉卿只担心那道进入其体內的光,那可是让林若曦跌落了一个小境界的诅咒! “无碍,你且安心。你看!” 王渊拉著谢玉卿的手,炼气四层的真气在指尖流转。 “你...” 谢玉卿目露惊喜,正要说话,却听外间传来声音。 “小子!跟老夫说说,你是怎么破了那上古之咒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吴明已经迈步走入。 第35章 林氏酬谢【求追读】 王渊闻言暗暗皱眉,这个筑基修士还是盯上了自己! “王氏王渊拜见前辈!”他从榻上起身,对著吴天微微一礼:“说来侥倖,晚辈修行木行功法最能助人疗伤,且在符法一道上颇有建树,便想著尝试一番...” 他如何能对外人说实话,態度恭敬的囉嗦一大堆,听者不知所云。 吴明听得皱眉,暗道这小子应该掌握了什么秘法,口风倒是紧的很! “王氏...可是凤梧山王鋮的那个?” 他止住王渊的絮叨,开口问。 王渊诚恳点头,恭敬立在一旁。 正此时,林若曦跑了过来,先是对吴明一礼,紧接著惊喜看向王渊:“姐夫,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大眼睛中带著喜悦和疑惑,但又不敢明著问。 王渊客套几句,多谢关心云云。 別院正堂,林百祥坐在首位,林千和带著沈清侍立在其身后,吴明坐在左下首。 “渊儿啊,快坐!这次你救了若曦,当真是帮了我林氏大忙,真不知如何谢你。” 林百祥態度和煦时依旧霸气侧漏。 王渊暗道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的筑基族长,皆不是寻常人物,他看了看左右,小姨夫妇不曾落座,他怎好意思大咧咧坐下? 他摇了摇头,拱手道:“林族长客气了,若曦是我与玉卿的妹妹,施以援手本就应该,还要多谢姨夫赐下灵液助我突破。” 林百祥身后的林千和微微頷首,沈清也是一脸笑意。 林千和上前一步,抚须道: “渊儿此次前来是为了制符材料的进货渠道,这事情姨夫帮你办了!另外一月后进入竹园名额给你两个,可到玉竹山竹园寻些宝竹。” 他从沈清那听说王渊夫妇来此目的后,心中早有成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另外,此前林氏对外有过承诺,你不能与若曦成婚,便將苍岳令予你,还有一件灵物。” 林千和,或者说林氏十分守信,亦十分豪爽。 坐在那里的吴明听到灵物二字,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而林若曦听到成婚二字,不禁看向王渊,旋即眼眸微垂,心中失望。 她並不在乎王渊修为资质如何,只那份担当和恩情就让她心动不已,只可惜是姐夫... 王渊十分动容,那苍岳令他再熟悉不过,在王氏被阴谋算计,没想到林氏说给就给! “姨夫不必如此,若曦妹子也是要前往苍岳山的,渊岂能夺其资源?” 他眼下並不需要拜入苍岳山,否则以下品五灵根的资质,到里面也是外门弟子,甚至杂役! 林若曦美眸闪出异彩,直直的盯著姐夫。 谢玉卿是女子,敏锐的察觉到了林若曦的目光变化,秀眉微微蹙起,心中多有不悦。 “哈哈哈...” 林百祥大笑,朗声道:“王氏將你放弃,真是错失良才,你不如留在林氏如何?” 他很看重王渊品性,此言真情实意。 一旁的吴明挑了挑眉,眯眼看向王渊。 王渊察觉到目光临身,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林百祥真是个多嘴的,此前吴明对自己明显不善,这才扯上王氏虎皮... “林族长容稟,渊虽脱离王氏,但曾与王鋮族长有过约定...您的美意,在下心领。” “无妨!你有暇常来走动,听说你符法造诣不俗,可为我林氏提供法符。” 林百祥並不在意,隨口提到法符之事。 王渊眼睛一亮,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沓法符奉上:“晚辈虽然只是中品符师,但所出法符道道都是上乘,还请前辈一观。” 原本只是隨口说说,见王渊如此认真,林百祥倒是来了兴致,林千和与沈清也凑了上来。 “都是精品?” 林千和惊讶道。 一阶法符对於筑基修士来讲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但对一个家族来讲,是极重要的战略资源,能提升许多战力和保护。 对於中品、上品法符,所有低阶散修的想法都是多多益善! 然而中品符师成符率高的也就四五成,在各个坊市中,中品法符一向是供不应求。 “没想到渊儿竟有如此造诣!”林千和此时才真正知晓王渊的水平,他抬头看了过去:“一月能出多少?我们全要!” 王渊心中甚喜,若能將手中法符分散出去销售,所得收益就不会那么显眼,自己当广开渠道才是。 “姨夫,我每月要给王氏提供五道法符,给林氏也提供五道如何?” 不能急功近利,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林氏自家有中品符师,每月全力之下能有十几道中品法符,王渊给他们提供五道,自是很满意。 林百祥很高兴,召集玉竹坊市中的林氏子弟前来,排开宴席,宴请王渊! 席间,王渊见识了林氏家族实力的一隅,光是来此的就有四五十位族人,炼气中后期的占了大半。 谢玉卿与王渊一席,另一边是林若曦。 她们小声交谈,时而有笑声传出。 谢玉卿问了竹园名额之事,林若曦自是详细讲出。 玉竹山盛產灵竹,玉竹坊市镇守便与周边势力联合,將盛產灵竹的那片区域封锁,每家每年只有固定的份额。 而竹园更是其中的核心区域,產出的灵竹多为一阶上品,乃是炼製法器的好灵材,十分珍稀。 每隔三载才会开放一次,各家只有一个名额去摘取灵竹。 “玉卿姐,灵竹內敛,光凭感应无法察觉哪一株才是上好的,到时候你让姐夫去家中藏书阁看看,有记载灵竹的图册。” “取灵竹时不能断根,以便数十年之后再有上等灵竹產出。” 林若曦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瞥王渊一眼,恨不得亲自讲给他听。 谢玉卿心中嘆了口气,知道林若曦是少女慕艾,因王渊不顾一切的施救心生爱意,难以自持! 她没说什么,这种事情说破尷尬,或许过段时间她和王渊离开就好。 宴后,王渊又被请到玉竹山林氏族地,其规模与王氏相差不大,但更加热闹,炼气初期的少年有许多。 王渊没有应林若曦邀请去参观林氏,而是要了一间静室,准备研究一下自己突破后的变化和那道【寄灵符】。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应酬忙碌,此时终於得閒。 “我要闭关稳固修为,你可隨著若曦走一走,看看林氏的强盛。” 他拉著谢玉卿的手,低声在其耳边说道。 谢玉卿本也想觅地修行,听闻此言,知晓王渊是让自己看看林氏这等修仙家族的情况,便隨著林若曦离去。 静室中,王渊行功周天,片刻后眸子中绽放异彩。 “炼气四层了!能画出的法符更多,不知能不能画出上品法符...” 第36章 福之所倚【求追读】 丹田,大了一倍有余。 经脉也更加坚韧,缓如溪流的真气此刻如同大河在其中奔流,给王渊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真气怎地不够纯粹?” 王渊蹙起眉头,他虽然不能內视,却感受到原本的木行真气中夹杂著水行真气! 这一发现让他心惊不已,真气若是不够精纯,想要突破到炼气后期那是痴人说梦... 虽说水生木,但毕竟是两种真气,转化还好,共存实在是风险未知。 “本就修行缓慢,又出这档子事,真是祸兮福之所倚...” 王渊突破的喜悦瞬间跌落。 他的见识仅限於王氏藏书阁,但修行常识却是了解,除非特殊功法,否则极少有同修两种以上真气者! 摊开掌心,青色真气中夹杂著幽蓝光华,美则美矣,著实让人心塞。 王渊解决不了此事,只得將之放在一边,静下心勾动识海中的【真符宝鑑】。 心念一动,【寄灵符】出现在宝鑑面上。 他仔细观察,发现其符纹繁复,远超现下所见法符。 “这定不是一阶法符!” 他蠢蠢欲动。 睁开眼,他长出口气,眸子中精光闪烁...想要一念成符! 岂知刚有此想法,便感觉要有危机降临,是宝鑑预警! “境界不够,难以施展出来?” 他隱隱猜测。 想到此处,王渊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摊开符纸、调好丹砂灵墨。 王渊小心翼翼的控制真气,开始书画【寄灵符】,真气流转於符笔笔尖,缓慢在符纸上勾勒。 岂知还不曾將符头画出,真气已然见底! 符纸嘭的一下爆开,幸好王渊见势不妙瞬间套上了三层金光符,才没有被爆炸所伤。 “爆炸威力这般大?符成的威力会如何?” 吞下回气丹,王渊闭上眼睛,在脑中回想刚才画符的感觉。 他刚刚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察觉真气消耗,仿佛陷入某种意境之中,感受到莫名的韵律在周身环绕,心中不知不觉生出莫名喜悦。 “这便是上古法符...总有一日我会画出来!” 虽然未能成符,但王渊被古之法符魅力征服,心头欢喜不已。 没有在这里布置聚灵阵,他以聚灵符聚拢灵气恢復,炼气四层的真气是炼气三层三倍有余,用了两个时辰才將真气全部恢復,还耗费几粒回气丹。 “真气多出这么多,看看能画出几道中品法符。” 符笔在符纸上跳跃,数息之间便出一道法符,直到画出十五道中品法符,真气才见了底。 恢復两时辰,消耗几十息! 王渊並未在意这个,心道一波真气就能赚四十多块灵石,小型灵矿一日也出不了这么多! 林氏家族宝莲潭外,林若曦带著谢玉卿从远处张望。 “家族对那里宝贝得很,布置了好几座阵法呢!” “这等宝地岂能不重视?” 谢玉卿心生羡慕,暗道等日后与王渊寻得灵地,定也要弄些灵植、宝植作为底蕴。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林若曦看向谢玉卿: “玉卿姐,不知姐夫为何脱离王氏?” 谢玉卿暗暗翻白眼,心道这小妮子一整日都在问王渊,全不顾自己的感受。 “曦儿,你日后可要去苍岳?” “没想好呢,听说苍岳现在乱的很,祖父也说先看看再说。” 林若曦的眸子中有些迷茫。 原本她很想去,毕竟苍岳宗才是苍岳州的修行宝地,那里的灵脉大多都是三阶,灵气充裕的不像话,而且修行功法无数,天材地宝也常见。 只是现在,她感觉平平淡淡修行也是很有意思的,就像玉卿姐和...王渊那样! “王渊就是因为一块苍岳令...” 谢玉卿娓娓道来,讲述王渊的遭遇。 她刚才在瞬间想明白一件事! 自己要和王渊建立家族,诞下子嗣还不知要多久,定是招揽外人加入的。 当初谢玉卿在谢氏家族时,没少见族中长辈娶了好几个道侣,就为了诞下有灵根的子嗣壮大家族。 未来王渊会不会也要如此? 那样的话,眼前这个中品灵根的妹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玉卿见惯了这些,虽不喜如此行事,但他们要建立家族就要有值得信赖的人。 林若曦安静的听著,將自己代入王渊的处境,眸子中泛起水雾。 讲到莽苍山开荒之时。她又紧张的不得了,隨著谢玉卿的讲述,心也跟著上下起伏。 “我们当时在那里商议,日后建立一个小家族,占一处宝地安稳修行,哪怕是自己不能成道,也要让子女修行无忧...” 谢玉卿目光灼灼的看向林若曦。 她未明言,却將日后建立家族的计划讲出,相信这小妮子亦会心动! 果然,林若曦听完之后大眼睛亮起,接著又暗淡下来。 她是喜欢王渊,但...他是姐夫。 “好啦!我要回去看看他,整日就知道修行,也不知一起见识见识林氏宝地。” 谢玉卿见林若曦表情,淡笑一下,拉著她的手朝客房那边行去。 一路上不停的提起王渊的事跡,不断的诱导... 此刻,王渊正与林千和交谈。 王渊没要林氏承诺的灵物,只求林千和能否瞧瞧林氏的符法传承,惹的林千和哈哈大笑。 “你就不问问要赠你何种灵物?”林千和笑罢神秘兮兮的说道:“一阶极品,与二阶相差无几,我林氏的宝莲!” 王渊为之愕然,没想到林氏为了林若曦竟然捨得这般宝物,旋即露出笑容: “无需如此,我就是想学一些不曾掌握的法符。” 与一株灵物相比,王渊觉得林氏的友谊更为珍贵。 二人相视一眼,俱大笑起来。 吴明不曾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宝物,在王渊眼中並不重要! 谢玉卿与林若曦回来时,正见王渊二人大笑。 林若曦上前拉住父亲的手臂:“姐姐、姐夫说的进货渠道如何了?” 她一直记掛著这事儿。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今日前来本就要说此事。” 林千和一拍脑门,將事情讲出。 玉竹坊市有一商会,专做法器、法符生意,从各地收购材料,一部分加价售卖,一部分自行炼製。 东腾商会跟脚也不凡,据说根基在翠微仙城,林千和当年有幸与商会在玉竹坊市的主事相交,有了些关係。 “渊儿啊,那位楚主事是个精明的,他说只卖你材料,低阶法符不行。” 林千和颇为遗憾。 王渊仔细听著,他知道这个商会,实力十分雄厚,可惜棲霞镇中没有! “多谢姨夫,如此就够了,您费心。” 他起身拜谢。 “你这孩子忒是客气,明日我便將其引荐给你。还有啊,好好研究这本图册,听闻竹园去年灵气异动,似有上佳灵竹成型。” 林千和对王渊的態度很满意,却没注意到自家宝贝女儿的神情。 第37章 东腾楚山【求追读】 灵竹山十分秀气,苍翠的竹林连成一片,山泉潺潺流淌,有小兽在其中跳跃,见到人也不知躲闪。 今日王渊要去见一见东腾商会的主事,谢玉卿特意邀请林若曦相伴。 感受清新的灵气,他心情大好,环视林氏族地,目光中流露出的羡慕与谢玉卿一般无二。 东腾商会在山下的玉竹坊市,主事的叫做楚山,年岁比林千和小些,却是炼气圆满的修为。 身高与王渊相仿,相貌堂堂,脸上总是掛著和煦的笑。 当看到对方身后跟著的两个修士时,王渊不禁眸子微缩,暗道这个楚山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非是无端猜测,那两位气机隱晦,神情颇有傲意,眼中除了楚山再无他人。 王渊修为不高,眼力却很好,筑基修士做护卫,那楚山想来应是大家族的嫡系,或者某个金丹宗门的骄子。 “在下王渊拜见楚前辈,常听姨夫提起您,今日一见真是幸甚!” 他大步迎上去,拱手深深一礼。 “哈哈哈...王道友啊,莫要客气,叫我老楚就行。”楚山的笑声爽朗,上来就热络的拉住王渊手臂:“咱们去天香楼详谈!” 他早就在酒楼备下宴席,邀请王渊三人一同前往。 王渊感觉自己似是又回到了上辈子与人谈生意,大家都是这么热情的! 交谈之下,更是感觉熟悉,两个人也谈的愉快,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在此期间,王渊並未隱瞒任何,將自己在棲霞镇遭同行打压的事情一一道出。 “王老弟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保准让你的千符斋屹立不倒!” 楚山拍著胸脯保证,却绝口不提供应低阶法符。 低阶法符利润不高,胜在薄利多销,东腾商会主要售卖低阶法符,內部还供不应求,哪里会分出给王渊? “多谢哥哥,真不知如何报你恩情。”王渊连连致谢,心中也知对方之意,含笑道: “小弟那里还有些中品法符,不知哥哥那里有没有销路...都是这般品质!” 说著他便拿出昨日画的金光符递给楚山。 “哈哈哈!好小子!” 楚山暗道这小子懂事,心中对其印象又深了几分。 事情谈的很顺利,东腾商会每月会为千符斋送去足够的材料,只收成本价格和运费, 王渊愿意每月以中品法符结款。 一旁的谢玉卿与林若曦面面相覷,暗道王渊当真是长袖善舞,竟然能够以成本价从东腾商会拿到材料! 隨后的日子,隔三差五的,楚山就会寻王渊吃酒,也不谈其他,只是消遣作乐。 王渊每日修行,却也不得不应付这位公子哥,不愿与之交恶。 千符斋那边,王渊托人带回去不少最近画的法符,想来老赵还能撑上一两个月。 这一夜,八月十五,灵竹园开。 “那帮老傢伙也是想法一绝,让各家前来的修士修为不能超过炼气中期,还在夜间寻竹,当真是太过为难人。” 林千和领著王渊沿著灵竹山朝著东南而行,一路上吐槽不断。 “姨夫,竹园每三年摘取一次,最近几次都出过什么珍稀的灵竹,都什么特徵?” 王渊很是好奇,玉竹山被修士占据的年头不长,而林氏藏书阁图册中却有数百种,看得人眼花繚乱。 林千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图册看花眼了?那图册乃是整个苍岳州中出现过的灵竹。” 王渊这才恍然。 就听林千和接著说道:“玉竹山盛產玉竹,其色淡绿,最適合做符纸灵材,而让此地闻名的却是青玉竹。色如翡翠,质地坚硬,是炼製飞剑的上好灵材...” 又因玉竹山中灵脉混杂,五行俱全,又衍生出各类珍稀灵竹。 林千和见过的便有玄铁竹、朱纹竹、灵纹竹、雷音竹、柔骨竹、清心竹等等。 可炼器,可制符,又可辅助修行。 王渊可算是涨了见识。 “灵竹神异,只有摘取下来方显神异,当初许多筑基修士前来都打了眼。你莫要太过执著,或许无心所得便是上佳。” 林千和摇了摇头,他其实也不知如何去分辨灵竹。 “姨夫说的是,渊不会强求。” 王渊很是洒脱,竹园中最差也是入了品阶的灵竹,隨便一株亦可炼製飞剑剑胚,他所求不多。 “你入园后且小心些,有许多灵竹神异,还能伤人,炼气后期的也不见得能討得好处...还有就是防著被人偷袭夺宝!” 说到此处林千和神色郑重,他此时才想起,这小子才入炼器中期,在入园的这些人中应是垫底。 王渊心中无惧,他虽不曾为此做准备,但他时刻准备著! 金光符就放在外袍的右口袋里,触手可及,左口袋里则是落雷符、五行箭符。 寻常炼气后期恐难以招架,更何况他还有一念成符! “姨夫放心,你莫非忘了我的身份?” 王渊含笑摇头。 林千和一怔,恍然道:“是了!你这中品符师怎会少了自己的法符?” 谈笑间,已经到了玉竹山深处的一处山谷。 距离很远时,王渊便察觉到了那里灵气的浓郁,远超一阶上品灵脉的效果! 谷口聚集数十人,有的聚在一起谈笑,有的在一旁静坐。 “林道友来啦!” “林道友!” 见林千和到来,不少修士起身相迎。 林氏家族在这玉竹山方圆数千里不说首屈一指,也是位列前茅,各方势力俱不敢小覷。 林千和也是隨和,与眾人一一见礼,交谈在一起,顺便也將王渊介绍给眾人。 “这位小道友一表人才,莫非是林道友得了佳婿?” 有人好奇的询问,他们都知林氏这段时间在坊市择婿。 “哈哈哈...非也!这是我夫人家的亲戚,我带他来碰碰运气。” 林千和大笑。 王渊淡笑著陪在后面与眾人见礼。 忽地,他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转头看去,却见一俊朗的年轻人似是不经意的盯著这边。 “此人是谁,为何对我有这般敌意?” 他心中暗忖,回想这几日是否在此得罪什么人。 无意间扫到那年轻修士的身后,心中恍然。 第38章 竹园开启【求追读】 “吴明?” 正是常去林氏做客的那位精通医道的筑基修士! 王渊收回目光,心道莫非自己医治好林若曦,坏了此人的事? 八成如此!这几日除了林氏中人,自己並未接触他人。 心中微微一紧,眼下没有王氏家族做靠山,离开玉竹坊市恐怕有险。 一刻钟后,玉竹坊市镇守出现,是一位筑基中期大修士,唤作梁海,乃苍岳內门弟子,修为高深。 “诸位,时辰已至,开园!” 他面目威严,不苟言笑,说罢便拿出一块令牌对准谷口阵法射出一道虹光。 紧接著林千和还有三位修士共同上前,各拿出令牌如法行事。 王渊放下心思看向阵法,暗道此阵应是二阶阵法,等閒筑基修士无法闯入,要是谢玉卿见到定然要去研究一二。 “嗡——” 阵法洞开,谷口迷雾散尽,露出里面影影绰绰的灵竹。 林千和转头看向王渊,往他手中塞了一道法符,轻声道:“小心些,希望你用之不上,明晚这时候定要返回,耽搁了时辰会没收灵竹......” 王渊点头,接过法符看去,那是一道二阶木甲符,价值不菲。 “放心。” 王渊拱手告辞,隨著那些修士踏入山谷。 山谷不小,据说南北长七八十里,东西宽也有三五十里。 十六位修士进入之后便四散而去,凭著自己的手段去寻找灵竹。 王渊打量四周,眼前的就是一根青玉竹,通体暗青色,摸起来温润如玉。此是一阶下品灵植,用作炼器尚可。 他顺著眾人离去的方向朝南踱步而去,並不快,常会停下来观瞧眼前的灵竹。 不知不觉就行了七八里路,他倒是看到了不少与图册上对应的灵竹,只不过年份太短,取之用处不大! 灵竹十年长高一节,想要用来炼製法器,最少也要百年灵竹。 “咦?” 王渊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到临近山谷边缘的角落。 那里有一株灵竹,通体墨色,两丈高,手臂粗细,看著很是单薄。 不过刚刚月光洒下,那株灵竹上似有金光闪烁,不过乌云遮月后便再无异样。 王渊好奇的走上前仔细打量,这根墨竹上隱有金纹,竹节却很不明显且间距很小,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 “二...四...八...十!” 这株不起眼的灵竹竟有百年以上? 掌心涌出真气覆在墨竹上,王渊忽地眼睛一亮。 “怎地与他们说的不一样,这株灵竹未曾摘取便能试出真气传导如何...遇到宝了?” 他正自顾猜测,忽地后脑发麻,瞬间念动,金光符覆盖三层。 转身之际双手又掏出数道法符,看也没看直接激发! “嗖!嗖!嗖!” 金箭符、木箭符、冰箭符,比那离弦之箭不知快了多少,品字形射向右侧。 此刻,那偷袭者才將飞剑斩来! “嘭!” 金光符直接被斩破一道,剩下的却再难突破。 反观对面,三道箭符射在对方身上,爆出三团光华,那人连连后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那件价值不菲的法袍已然破损,惊的他立即召回飞剑护身! 王渊定睛看去,此人可不正是吴明身边的年轻修士? 他也不废话,再度甩出三道法符,同时又给自己套上两层金光符。 “我看你有多少法符!” 对面修士怒极,操控飞剑连斩,挡下了那三道符。 岂知,法符当真是连绵不绝,让他的飞剑难以寸进! 片刻后,年轻修士只觉真气剧烈消耗,而对面好似法符无尽,惊的他心中狂跳。 他暗道,这小子不是脱离了王氏?怎地会有那么多中品法符? 他却不知,王渊之后射出的法符皆是一阶下品,他本来是攒著送回千符斋的! 又过片刻,年轻修士实在胆寒,忙惊叫:“我乃吴明之孙吴启,你敢伤我?” 王渊眸子中厉芒闪烁,心中暗暗发狠,暗道就算放过此人,那个吴明又岂会放过自己? 至於为何要来暗算,他不想知道,没必要! 看著火候差不多,对方真气已然耗尽,他手中多出五道箭符,眸子中杀意尽显。 那吴启见状眸子紧缩,慌不择路的朝著后方退去。 “轰——” 非是王渊激发法符,而是竹林中爆出巨响。 王渊抬眼看去,却见紫色灵竹爆出道道电光,吴启陷入其中被电光包裹! 真气耗尽之下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那是...雷纹竹?如此甚好!” 王渊毫不贪恋雷纹竹,转身朝著墨竹衝去,以最快的速度挖取,再用神行符朝远处遁去。 整个过程不足百息,那些闻声而来的修士並未发现。 “快看!有好几株雷纹竹,当真是好运气!” “能够释放出那等雷电,怕是超过了百年,速去!” “你们不可独享...” 四道身影掠空而来,落在刚刚停歇雷纹竹外围。 “那是...” 有人眼尖,发现灵竹下方头一团焦黑,颇似人形。 “这倒霉蛋儿被雷纹竹给劈死了...也是多亏了他!” 有人嘆息一声,话语中满是喜意。 他们静等雷纹竹平復,到时候摘取才不会伤人。 而王渊此刻已经离此地数十里远! 他没有立刻离去,寻了一处隱蔽之地,用上聚灵符开始修行。 天光渐亮,阵阵竹香瀰漫,有虫鸣鸟叫环绕,山谷中满是生机。 王渊欲要抓起墨竹仔细观瞧,忽地一愣。 地上的额墨竹此刻的顏色与寻常玉竹无异,哪有半点墨色? 他抓起来对著阳光仔细观瞧,却见灵竹青色变淡,恍若虚无。 “变色竹?这...是什么属性?” 图册中並未记载如此灵竹,王渊也不曾听过半点。 他尝试著渡入真气,果真是顺畅无比... 隨著渡入的真气越来越多,王渊发现这株灵竹似是缩小了一些,此刻不足两丈! “这是一阶灵竹?!怕已是二阶...” 他心中狂喜。 灵物越是高阶越是有灵,这种隨著环境而变色,吸收真气又会缩小,灵性如此之强岂能是一阶? “叫你隱竹吧!隱於天地间。” 王渊一边渡入真气一边念叨著。 临近傍晚,两丈的灵竹已经不足一丈,上面的竹节更是淡不可查,就像是一根青色木棍一般,毫无神异,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一株灵竹。 “储物袋一丈见方,正能放下灵竹,要不我再弄一根掩人耳目?” 他的心思活络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有道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干就得干! 抬头看天,站起身朝著谷口行去,一路上依然仔细观察灵竹。 第39章 吴明暴怒【求追读】 “这是青玉竹?” 行三五里,王渊被一株翡翠色的灵竹吸引,便上前仔细观瞧。 “不错!这就是一株寻常青玉竹,满山谷都是,没什么好看的。” 正巧有一修士路过,听到王渊自语,便上来说了一句。 “多谢道友!”王渊紧张起来,转过身却含笑拱手,见对方扛著一根赤色灵竹,便道:“道友收穫不小,这可是赤阳竹?” “好眼力!”那修士得意的指著上方,“这玩意隱在山谷最高处的火行灵脉,午时汲取火行灵气时被我发现...” 交谈之下,此人乃是玉竹山皇甫氏子弟皇甫炎,炼气六层,比王渊小上三岁。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皇甫炎叭叭的说个不停。 王渊一边与之閒聊,一边观察那株灵竹。 细看之下,发现隱有纹路在灵竹外表之下流转,忽地心头忽然一动,想起了图册中记载的一种。 灵纹竹! 青玉竹异种,內蕴灵纹,真气传导远超寻常青玉竹,一甲子年份便是一阶上品,眼前这株九节,已近百年。 取出玉锄就要动手。 “王道友!你怎地不听劝...这岂不是白白浪费机缘?” 皇甫炎急忙上前阻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看就要关闭竹园,再无时间去选,我看这株不错,感觉非是凡品,不如赌上一把!” 王渊笑著说。 “好!”皇甫炎大叫一声,眉飞色舞:“我也喜欢赌,就看看你的赌运如何!” 说话间,王渊慢条斯理的摘取灵竹。 “好运道!” 他暗赞自己,因为灵竹根部深陷,下面竟然还有一节,这是百年灵竹。 “咔嚓!” 灵竹从根断裂,只见竹身上忽有纹路亮起,一闪而逝。 “恭...恭喜王道友!”皇甫炎大叫一声,眼睛鋥亮:“日后去赌坊,咱们二人一起!” “哈哈哈...” 王渊大笑,连连点头。 此灵竹赠给谢玉卿最合適不过,她可利用灵竹上的灵纹勾勒阵法! 二人並肩而行,王渊发现皇甫炎此人性子跳脱,为人不拘小节,非是险恶之辈。 “你是中品符师?可曾加入什么家族?是了...一定已经加入林氏,否则怎么得来入园名额。” 皇甫炎略微失望。 “林氏与我有亲...” 王渊將自己的情况简要说了说,没提王氏家族。 皇甫炎闻言眼睛亮起,旋即又暗淡:“你不曾加入林氏,想来也不会入我皇甫家,可惜了。” “你我既已相识,便是朋友,日后可前往棲霞寻我,想要多少法符提前知会一声即可!” 王渊笑吟吟说道。 他已经许下王氏、林氏、楚山,十几道法符也就一波真气的事儿,不在乎多几家客户。 果然,皇甫炎大喜,声称回去之后就稟报家族。 到达谷口正好天黑,距离关闭竹园还剩三刻钟。 二人各扛著灵竹去登记造册,隨后拱手告辞回到长辈身边。 林千和见王渊无恙归来连连招手:“不错嘛!这是百年青玉竹?” 王渊正在窃喜,果然同他想的一样,镇守府之人並未检查仔细,应是知晓他们这些低阶修士不会有能够装下灵竹的法器。 “姨夫!” 王渊含笑点头,余光正见一旁的吴明蹙眉,也不在意。 反正吴启的死跟自己並无关係! 吴明神情狐疑,心道自己的孙儿炼气六层,想要处理区区小修手到擒来。莫不是遇到了上佳灵竹,无暇顾及其他? 正此时,谷口传来欢喜的笑声,正是四位得了雷纹竹的修士。 登记时眾人惊呼,都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一阶上品的雷纹竹,那可是上品中的上品,堪称极品! 四人並没有多嘴,不曾提到有人殞命在雷纹竹下的事。 “诸位,时辰到,上来关闭竹园。” 玉竹镇守梁海招呼林千和三人。 “且慢!” 吴明大喝一声闪到眾人身前,“我孙儿还不曾出来!” “老吴,你不知规矩?” 梁海皱起眉头,他才不在乎谁的孙子失踪。 “梁道友!我就这一个成器的孙儿,还请容我搜寻一番,他怕是遇到了麻烦。” 吴明一揖到地,姿態极低。 梁海神色不悦,沉声道:“当初我等约定,时辰已到便关闭竹园,多少年来不曾更改,凭什么为你破规矩?” “我愿出二百灵石!” 吴明咬牙道。 梁海嗤笑一声,令牌中射出光芒。 “一千!我出一千...” 吴明焦急道,他这次是大出血。 梁海停下手,看向林千和三人:“灵石均分,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镇守安排!” 三人自是应诺。 吴明献上灵石,闪身间便入了竹园,梁海隨在其后。 那四个得了雷纹竹的年轻修士色变,心道不妙! 山谷纵横数十里,对於筑基修士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两刻钟,谷口出现吴明的身影。 他抱著吴启焦黑的尸身,面色阴沉似那万载寒冰。 “听闻有人得了雷纹竹,是谁?!” 最后两个字是吼出来的,筑基气势瞬间席捲周遭。 王渊眸子猛的紧缩,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手指都动不得半分... “这就是筑基修士...真正的褪去凡躯?”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筑基修士的强大,虽远不及莽苍山虚空的那位,但隨手捏死自己可是轻鬆得很! 四位年轻修士中有一人乃是筑基家族子弟,他刚刚已经將事情讲给家族长老。 那家的长老上前一步,艰难的抵挡吴明的气势,拱手道:“吴前辈,我家子弟得了雷纹竹,只是到那时便发现令孙已经被雷纹竹...” 他將当时情景转述,又一阵唏嘘,劝吴明节哀。 “雷纹竹?” 吴明嗤笑,盯著那人咬牙道:“我孙儿有法袍护体,怎会抗不过区区上品雷纹竹?他的法袍损毁,乃是术法所致!” 四个年轻修士面色一变,纷纷上前,述说所见,后又当眾以道心起誓。 吴明面色稍缓,环顾四周:“哪家的人害我孙儿,自己站出来,老夫不会迁怒其家族!” 无人出声。 谷口气氛压抑至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压著怒火的筑基修士。 突然,王渊只觉眼前一花,吴明抱著死人立在他面前。 “可是你害了我孙儿?!” 大势压下,王渊膝盖震颤。 第40章 一走了之?【求追读】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王渊的身上。 林千和面色一变,对著吴明拱手:“前辈,此间可有什么误会?” 吴明紧盯著王渊,丝毫没有理会林千和。 王渊顶著压力,將头缓缓抬起: “前...前辈!王某...王某炼气四层,是这里最低的!在下与...与令孙无冤无仇...” 他大口喘气,似被气势压的说不出话来,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眾人全都听懂。 是啊,一个炼气四层的,如何你能害了炼气六层的吴启? 就算有雷纹竹也绝无可能! “林千和给了你一道二阶法符。” 吴明想起昨日自己也要给吴明二阶法符,却被他拒绝,声称区区小事用不上珍贵法符。 没想到,今日已是天人相隔。 王渊浑身无力,颤抖著取出那道木甲符,並未言语。 “正是我赠予的木甲符!”林千和再度上前,面色有些难看:“吴前辈,渊儿乃是我林氏亲族,断不会平白受人冤枉!” 这话说的很硬气,林氏在玉竹山也有这个底气。 吴明眸光闪烁,其实他心底也不相信王渊有这个本事,但自己的孙儿来此只为帮自己夺那灵植,都是因为王渊! “好了!此地非是给你们断案之所,赶快关闭竹园。” 梁海不耐,冷声喝道。 四人关闭竹园,林千和领著王渊离去。 半路上,林千和很纳闷,便问王渊:“吴前辈为何会怀疑你?” “我亦不知,他的孙儿我都不曾见过...他莫不是看我不顺眼?” 王渊並没有对他道出实情。 事不密则害成,他断不会告诉任何人! 心中暗道吴老匹夫乃是祸害,奈何自己眼下无力抗衡。 近日就要回返棲霞镇,想那林氏两位筑基老祖定不会护持自己,还需想想办法才是,否则如何离得开玉竹? 心中有愁绪泛起,暗道真是无妄之灾,还不能与林氏明言。 他们二人不知,远远的有人用神识探查,將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楚。 吴明眯了眯眼,心道就算不是此子害了启儿,他身上的灵物也不能放过! 他並不知晓王渊不曾接受林氏馈赠,也不会想到王渊会拒绝那等宝物。 林氏族地,王渊拜別林千和,千恩万谢,不管是陪同一日,还因之前的维护。 “好生歇息,吴前辈那里你不用担心,有林氏在他不会如何,更何况也不是你害的他孙子。” 林千和摆了摆手,自顾离去。 王渊嘆了口气,扛著灵竹走入客房小院。 谢玉卿早就听到动静跑了出来,见到王渊欣喜上前:“夫君此行可还顺利?” “看!”王渊笑了起来,柔声道:“这是我为你选的百年灵纹竹!” 谢玉卿眼睛猛的亮起,像新月一般,她曾隨著王渊看图册,自是知晓灵纹竹。 她仔细看著,俄顷,转头问道:“你自己怎地不选一株,那位前辈的青云剑咱们可都无法使用。” 王渊闻言凑近谢玉卿耳畔,惹得谢玉卿娇笑:“痒!別闹!” “为夫自是也有,等回返棲霞再看。” 他轻声说道,並未將吴明之事告知,怕她忧心。 第二日,王渊赶往东腾商会,请楚山吃酒。 二人已经十分熟络,说话间也不拘著。 “楚哥,小弟遇上了些麻烦,过几日回棲霞恐怕不安全,还望助我!” 王渊开门见山。 “哦?” 楚山挑了挑眉毛,展顏笑道:“此事容易,正好给你送一趟货,再考察考察棲霞镇適不適合建龙腾据点。”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都知人情债大,王渊能开口討这个人情,楚山哪有不给之理? “多谢楚哥!” 王渊也没有多说,举杯敬酒。 定下三日后出发。 王渊走后,楚山身后暗处走出一人。 “主人,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楚山眯了眯眼睛,轻声道:“这人修为不高,脑子却是好用,新多想法我听都没听过,是个人才!日后咱们要顛覆苍岳,需要更多的人才。” 林氏產业很多,族人们甚是忙碌,林千和陪著王渊去了竹园后也常不见踪影。 又盘桓了两日,王渊做了充足的准备,中品法符多出五十几道,又购买了两柄一阶下品飞剑防身,足足花了他六十几块灵石。 非是不能买更好的,而是他与谢玉卿二人用不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带著谢玉卿与沈清此行。 “怎地这就要走?你们姨夫出去办事,还要几日才能回来,离去时曾说回来再与渊儿好好说说话的,不如再留几日?” 沈清很是不舍。 “小姨,东腾商会正好前往棲霞,我们与之同行也会安全点。且等下次,我和玉卿再来您这小住。” 王渊躬身道。 不能久留,迟则生变。 沈清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眼下各地都出了乱子,劫修也多了起来,隨著东腾商会確实安全。” “母亲...上次姐姐大婚我曾去过棲霞,那边景色很美,我想再去看看。” 林若曦突然上前,拉著沈清的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希冀。 谢玉卿勾起嘴角,昨夜她与若曦妹子聊了很久! 沈清微微蹙眉看向自己的女儿,她长这么大还不曾孤身一人离家远行。 原本著计划送她前往苍岳山,却被族长阻止,一是苍岳宗近日混乱,二是林若曦的丹田还需养上一年半载。 “曦儿,族中正考虑给你安排些事务,你不小了,也要为家族出力的。” “母亲!女儿的伤还没好呢...” “这是你祖父的意思。” “我去找祖父...姐姐你们等我啊!” 林若曦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出门前对著谢玉卿大叫。 谢玉卿含笑应下,对沈清道:“小姨莫要担忧,棲霞镇平静,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沈清苦笑:“我將这孩子给惯坏了,你二人莫要见怪。” 王渊垂下眼眸,心中不愿对方跟著一起,若是半路遇险,自己可没有余力再照顾一人。 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又看谢玉卿一脸欢喜,便没作声。 片刻后,林若曦一脸喜色的奔了回来,像一只翩翩彩蝶。 三人一同下山,沈清將他们送至玉竹坊市。 楚山早就在商会门前等候,乐呵呵的与眾人招呼。 他身边有一人,正是王渊当初见过的两位筑基之一。 楚山又招来一个伙计,隨后对著王渊问:“王老弟可曾准备妥当?” “有劳哥哥久等,咱们这便走!” 王渊上前道。 飞舟横空,东腾商会出行怎会如寻常商队那般没有效率? 隱在暗处的吴明阴沉著脸,紧盯著那艘飞舟,心中暗道这小子怎地同东腾商会走到了一起? 定是为了护那灵物,花了大价钱僱佣商会...或许林氏也帮了忙。 “老夫付出了这么多,岂能让你一走了之?” 念动间,又一艘飞舟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