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鸟归巢》 分卷阅读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 《倦鸟归巢》作者: 文案: 耳聋自卑受x大大咧咧迷之自信体贴细心偶尔流氓一把好声音奈何媳妇听不见攻,非典型师生恋。 作品标签:青春校园 甜宠 年上 情投意合 第一章 天光渐渐的暗淡下来了。 燕归以手抚额,半睁着眼躺在床上,安静的出神。 八月中的n城,高温仿佛可以将一切融化,然而此刻闷热昏暗的寝室里,燕归却仿佛浑然未觉。同寝的室友都在这个漫长的暑假里或回家、或出游,最后只有他留在这里,孤身一人,无家可归。 燕归已经尝试了一个暑假,可是就连最简单的饭店端茶倒水的工作都不愿意要他,眼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小,燕归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无助。 还有十几天新的学年又要开始了,这意味着新的费用,燕归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支撑多久,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大学还有没有读下去的必要。 慢慢的,寝室里已经几乎完全暗下来了,窗外的路灯却意料之外的没有亮起来。 燕归疑惑地起身,开窗向外张望,灼热的空气带着聒噪的蝉鸣瞬间充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然而燕归的世界却依然寂静无声。额头上的汗珠随着他动作的改变,摇晃着坠入张望的眼,有些刺痛,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 燕归抬手按了一下,仿佛无声地哭泣。 ------------- 燕归有深度的听觉障碍,但不是天生的。 早在10岁之前,他还是一个完全正常的孩子。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燕归生病特别严重,反复的高烧引起了许多并发症,当时的医生给他用了“特效药”。 幸运的是,“特效药”果然有特效,不久之后燕归就病愈出院了;不幸的是,从那天起,燕归渐渐丧失了听觉。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对于一个习惯了沉默的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发现和表达的事情。 由于燕归的听力是逐渐衰弱的,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就连燕归自己也只是觉得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而同学们也总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露出奇怪的表情,那时的燕归还不知道,其实因为听力的衰退,他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说话的音量和语调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越来越听不懂老师讲课的燕归带着终于考砸的试卷回了家,然后他奇怪的发现,母亲怨愤的脸上嘴巴开开合合,发出的确是细若蚊蝇的骂声。 那天燕归的反应最终彻底激怒了母亲,巴掌带着呼啸重重扇在他的耳边,火辣辣的疼。 燕归的世界从此终于彻底安静了。 然而这件事情就像点燃引线的一颗火星,让燕归的生活在巨大的爆炸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貌合神离的父母终于因此离婚,母亲迅速改嫁,远走他乡,剩下仿佛一夜之间老去的父亲和终于意识到自己变化的燕归,沉默的生活着。 其实当初燕归的父亲和母亲年少时的结合,在他们那个年代算是少有的自由恋爱。听上去很美,然而这对初浴爱河的少年人却并没有共同走向圆满的结局。 不谙世事的爱侣在日复一日茶米油盐的熏染中耗光了所有情谊,一只碗、一根针都可以成为他们争吵的起因。从开始的单纯比谁嗓门更大到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然后就开始叫嚣着离婚,最终因为两个人谁都不想要燕归的抚养权无果而终。 起初,年幼的燕归还会在父母吵架时哭闹,后来他就学会了安静的降低存在感,在那些乌烟瘴气的日子里,沉默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直到后来燕归失聪,让母亲终于有了摆脱他们的理由,这场长达十年、旷日持久的互相折磨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离婚之后,被迫接受燕归抚养权的父亲却仿佛失去了生活的一切动力。无人关心的少年,为了完成义务教育被送进了普通中学,此时已经完全失聪的燕归,因为青春期的到来而更加敏感,同学们的疏远和老师的怜悯都让他觉得无所适从,只能尽可能的再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此,燕归变得更加沉默。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日子里,年幼的燕归曾经无数次的思考生与死的问题,有时候午夜梦回,甚至怀疑那个别人嘴里聪明爱笑的燕归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自己是不是真的也曾有父母相伴,独享一个布满水果的奶油蛋糕,一口气吹熄了五彩的蜡烛,稚气却骄傲的说长大想当科学家。 终于,十三岁的燕归在自己无人问津的生日的深夜里,悄悄地许下了心愿,放下了死的困惑,怀着生的憧憬,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他开始默默地研究唇语,自学功课。没人知道燕归为了拿到n大物理系的录取通知书付出了什么,但是终于在父亲脸上看到久违的笑容时,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生活在这个少年面前展现了它最残酷的一面,就在燕归觉得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他的父亲,突发意外死在了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里。 只剩下尚未成年的燕归,彷徨无依,不知归处。 ----------------- 窗外的路灯终于忽闪着亮了起来,突然出现的微光惊起了沉浸在回忆中的燕归,他摸索着慢慢起身按亮了床头的一盏台灯。 外面暮色沉沉,天已经黑透了。 ------------------- 八月底,n城迎来了今天气温最高的几天。 十二点刚过一刻,n大理学院的学生工作处狭长的办公室里,刚刚结束午饭从外面回来的柯窠正对着唯一的空调出风口猛吹。 由于学生放假,学校里大部分的食堂都关闭了,仅剩的一个教工食堂离办公室既远又难吃,这让柯窠又一次萌生了点外卖度日的念头,虽然对于他这种本硕加工作都一直在本校的人来说,附近外卖和学校食堂的菜色一样毫无吸引力,但是不用在这样的大热天出门,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因为还有不到一周就要正式开学了,学生工作处也相应的忙了起来。每年开学前后的这几天,几乎是柯窠最忙的时候,就像现在,虽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但是已经有人上门了。 顾不得脸上热意未消,柯窠边招呼人落座,边踱回了办公桌的后面。 那是个白净瘦削的男孩,说是男孩,是因为来人真的看起来太年轻了,应该是刚来报道的新生。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柯窠边想边问。 男孩专注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身侧的书包里掏出本子和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我想咨询……’ 柯窠伸头看了一眼,开头的几个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 字让他愣了一下,不会说话? 感受到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燕归写字的手都要止不住的颤抖,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关注了,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走进这里。 似乎是感觉到燕归的紧张,柯窠把视线放回面前的本子上。 ‘我想咨询一下休学的相关事项。’ 意料之外的文字,让柯窠又愣了一下,刚来就办休学?还是说,这人居然不是新生? 虽然心里的疑惑简直要从嘴里冒出来,柯窠还是尽责的放慢语速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几年级了?为什么要休学,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说完想了想,又体贴的补充道,“不要急,慢慢写。” 然而眼前的少年却只是把学生卡给他看了一眼,然后又在本子上写道:‘个人原因。’ 柯窠有些无语的盯着眼前的小卡片,上面事无巨细的显示着:燕归,理学院物理系,2015级。 “个人原因?身体原因还是经济原因?” 看到对面的人直中要害的提问,燕归刷的一下涨红了脸,嘴唇无意识的抖动,然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柯窠懊恼的叹了口气,一般来办休学的人最主要的就是这两个原因,他都形成思维定势了,“身体原因”四个字一下子脱口而出,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对面前的小朋友不是很友好。 “是这样的,如果是身体原因,需要医院开具相关证明,但是如果你是因为无法说话的话,我倒觉得这对你的学业影响应该不大,学习上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和任课老师沟通。” 柯窠观察了一下对面的少年的反应,接着说到:“如果是经济原因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助学贷款,要是你成绩允许的话,还可以申请奖学金。我的建议还是尽量不要中断学业,毕竟开学你就大三了,大学生活过去了一多半,现在休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完成学业,那你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尽管柯窠已经尽量解释的慢一点,燕归还是紧张的没有完全看懂他的话,但是大体意思他了解了:就是劝他不要休学。 其实燕归自己也非常纠结,他一方面觉得学习于他无用,另一方面却又固执的想要实现儿时可笑的愿望。 柯窠看着眼前迷惘的少年,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燕归说道: “这样吧,我上学的时候念得也是本校物理系,现在留校了,也算你的学长,手机拿出来,我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你回去好好想一下,有事情及时联系我。” 而蔫头巴脑的燕归也终于用光了他积攒了几天的社交能力,浑浑噩噩的跟柯窠互加了微信好友,脑子里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慢慢的踱出了学生工作处的办公室。 柯窠目送燕归默默地低头走远,在手边的便签纸上记下了:2015、物理系、燕归等字眼。 随后又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进来,一直到接近晚饭时间,口干舌燥的柯窠才有机会离开座位去倒杯水。 等到站起身后,他才发现,那个叫燕归的学生用来写字的本子和笔忘了带走,应该是被后来咨询的同学放到了桌子的角落里,他才一直没有发现。 柯窠放下手中的水杯,拿起了那个原木色的软皮小本,犹豫了一下,翻了几页。 那是一个乍看上去有明显使用痕迹的本子,封面的边角可能因为长期装在书包里都有些卷起,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出乎意料的单薄——除了扉页的‘燕归’,今天下午少年写的那两行字竟然是唯一的对话。 柯窠沉默了,手指下意识的拨动纸张,终于在本子的末页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大风从东刮到西, 从北刮到南, 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配图是一只孤独的燕子,有着漆黑的尾羽,好似一把锋利的剪刀。 --------------------- ps, 特殊设定,文中所有文字形式出现的对话都是单引号,语音形式出现的对话都是双引号。 第二章 转眼开学已经将近一周了,九月初的n城,秋老虎气势汹汹,气温似乎有节节攀升的势头。 尤其是最近几天,天气预报里的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可实际上天空中的雨云还在慢悠悠的集结,灼热的空气也因为湿度的增加而更加难奈。 不能再去食堂吃饭了,衣衫湿透、满头大汗的柯窠在空调出风口揪着领口吹风边想到。 前几天一直担心学校周边的好些小饭店因为假期关门,刚刚开店,怕卫生还没搞好,吃了不干净,现在都快一周过去了,估计再懒的饭店也把锅碗瓢盆都涮过一遍了。 外卖外卖!明天再也不要出去受这个罪了! 柯窠一边吹着冷气,一边慢慢的转着眼珠子想明天的菜单。视线无意间扫过桌上的软皮小本,柯窠又想起了那个叫燕归的学生。 在上次燕归来咨询过休学的事情以后,柯窠联系了物理系几个教主要课程的老师,意料之外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课上有过这样一个有语言障碍的学生。 柯窠随后又问起燕归的成绩,老教授们都说,虽然没有具体印象,但是也可以间接说明,他应该是属于成绩不是特别优秀,却也没有挂过科的那种学生。 柯窠心道,果然,读了两年以后才提出休学,语言障碍并不是导致燕归休学的主要原因。 如果是经济的原因,学校倒是可以帮忙想一些办法,只是从那天以后燕归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再次提出休学申请,柯窠就算想帮他,也无从下手。 而且平心而论,即使燕归身体上的缺憾让柯窠起了帮助他的心思,可是柯窠也并没有同情心泛滥,他只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柯窠真心的希望,燕归没有再次出现,是因为他的事情已经真正解决了。 ---------------- 周五这天基本上是国际公认的本地大学生返乡日。 燕归的老家在n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所以每到周五,丁一就会来学校找他,有时候是一起回家,有时候就单纯的找点借口,带燕归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丁一是燕归老家的邻居,两家挨着在一起住了好些年。但是燕归真正和他们一家熟起来,还是在他父亲出事以后。 当时燕归父亲骤然去世,在周边引起不小的轰动,一时之间,茶余饭后,树荫下、牌桌上谈论的全都是这件事情,每每说到燕归,都是一声叹息。 丁家夫妇眼看他一个未成年人,举目无亲的实在可怜,不仅帮他张罗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 了简单的葬礼,从那以后还经常在生活上照顾燕归。 在听说他考上了n大之后,丁家夫妇久试不中的儿子丁一,直接放弃了重考,在新生开学那天跟燕归一起坐车去了n城,瞒着父母开始找工作。 一开始被丁父丁母发现了也是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后来二老发现发现丁一这孩子读书不太行,赚钱却还是一把好手,也就任他自己去闯了。 丁一那段时间为了赚钱,只要不违法,什么都做过,最近又改行做了平台签约外卖骑手,据说顺风顺水,业绩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小一万。 丁一谨记父母的叮嘱,自己有钱以后也不忘照拂一下燕归,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燕归还是不大能够坦然接受他们一家的好意,丁一还是三不五时的寻摸各种机会来n大找他。 两个人这天的晚饭约了n大南门一家小炒店。 关于这家店非常奇特的一点是,坊间评价两极分化的厉害,喜欢的人特别喜欢,讨厌的人也是极其讨厌,但是因为平价,再加上地理位置绝佳,这家店周五晚上常常要排队等座。 燕归这天整个下午都没课,便早早的过来占位。 在等待丁一的时间里,燕归认真思考了自己作为一个外卖员的可能性。 他对这个职业了解不多,但是思来想去,外卖应该也就是跑跑腿,而且工作时间应该也挺灵活,大概是比较适合他的一种赚钱方式。 五点刚过一刻,送餐准时率高达99.35%的外卖小哥丁一准时出现在了小炒店门口。燕归比了个手势算打招呼,等他入座,又把菜单放在他手边示意他点单。 “最近怎么样?” 丁一先抬头问了燕归一句,又微举起菜单,一边飞快的勾菜名,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燕归的手势——因为多少已经认识燕归几年了,所以简单的手势丁一还是可以理解的。 “学习不太忙,所以我想空余时间赚点钱。”燕归比划道。 丁一放下菜单,做出思考的样子,好像在努力理解燕归的手势,其实一颗七巧玲珑心早已百转千回: 燕归应该是缺钱了,可是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直接接受自己的钱,但是他又向自己表示想要赚钱的意愿,应该是想要尝试一下送外卖。 想到这一层,丁一边挥手叫服务员下单,边说道: “这好说呀,打工我最有经验,你要不要先来试试送外卖?我觉得还挺适合你。” 看到对面的燕归明显兴奋的点头,他接着说道, “这样吧,明天我刚好有事,你先用我的账号和电动车,干一天体验一下。” 闻言燕归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比了个道谢的手势,点了点头。饭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两人边吃,丁一边慢慢的给燕归讲如何送外卖。 一顿饭结束,燕归挥了挥手中那个多了一个外卖软件的手机,转身和丁一告别。 n大南门进去以后是一条步行道,平时走的人不算多,路灯有些昏暗,但是燕归还是走的又快又稳。 丁一远远的看着他瘦削的身影,终于渐渐隐没在夜色里,随后他也回过身骑车离开了。 ------------------- 隔天刚好是周六,一大早丁一就把电动车骑到n大交给燕归,叮嘱他用自己的账号登陆外卖平台接单——因为丁一算是老骑手了,这样的账号在接单时会有一定的优势。 燕归起初战战兢兢的送了几单,幸运的是基本都在学校周边,而且一句话也不用说,顾客还都是温和有礼貌,让他顿时信心倍增。 临近中午,天公不作美,酝酿了好几天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几乎瞬间就有了瓢泼之势。 燕归本来想着安全起见,等雨停了再接单,谁曾想系统突然派了新的任务,虽然无奈,燕归还是只能认命的先处理手头的订单。 ------------------ 听着窗外轰隆隆的雷雨声,柯窠郁闷不甘的睁开双眼。 昨天有个剧组的录音到了死线,策划妹子的夺命连环催音简直要逼死他,当他终于强撑着把干音录完,已经是凌晨了,一直在线监督他并且等着收音的妹子甩下一句“巨巨辛苦了”火速奔下线,柯窠也强撑着洗漱完了以后直接累瘫在床上。 所以,这天柯窠本来想一觉睡到下午的,难得能好好休息的周末,就应该颓废一下。 结果刚过11点,一道惊雷把他炸醒,还没等睡意再次酝酿出来,五脏庙里又开始敲锣打鼓。 柯窠无法,只能先找点吃的祭庙,可是等他起床之后洗漱完毕,看着窗外的大雨,又想起昨天的决定,柯窠毅然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南门小炒,湘味茄子鸡一份,送到n大教职工寓新一号901。’ 燕归取完餐,看着手中的外卖派送单,心里有点忐忑。 其实他们专业大一大二都在新校区,大二结束以后那个暑假才刚刚搬到这边,所以对老校区燕归实在不太熟悉。 而且n大老区出了名的“鬼打墙”似的容易迷路,这个“教职工寓新一号”在导航地图上的标注又有点模棱两可,燕归真怕耽误了送餐,影响客人吃饭不说,还要给丁一的账号留下负面评价。 在地图标识点附近转了好几圈以后,燕归绝望的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目的地,而且此刻雨越下越大,空无一人的校园里他想要问路都没有机会。 风裹挟着雨吹进燕归的眼睛,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揉,在视线看不到的拐角处,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突然冲了出来。 睁不开眼的燕归只觉得左侧似乎受到撞击,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他慌忙伸出手想要支撑一下,右臂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事后想想,燕归觉得自己当时肯定魔怔了,因为倒地的那一刻,自己心里想的居然是,客人点的餐没事吧? 丁一接到燕归的消息的时候简直要吓个半死,刚刚燕归发消息说自己送餐的时候不小心把餐弄脏了,问他该怎么办。 在丁一的不断追问下,燕归终于承认自己也受了伤,并且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丁一看着窗外的大雨,内心简直要脑补一大出生离死别的狗血电视连续剧,赶紧出了门就想往医院赶,可惜丁一的电动车今天早上刚刚借给燕归。 而他为了省钱,平时住的地方太偏僻,去市医院那个方向的公交车正常情况半个小时才来一趟,今天天气又不好,叫车软件各种车型试了个遍,一个应答都没有。 丁一一时干着急,也只能先往公交站跑,边等车边试着叫车。 此刻浑身湿透的燕归,正坐在刚刚撞他的那辆银色轿车里,右手不自然的垂在胸前,左手捧着因为沾水而有点奇怪的手机,艰难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4 的给那个倒霉的顾客发短信。 ---------------------- 柯窠自打订餐以来,从来没吃过这么曲折离奇的一餐。 因为天气不好,柯窠订完餐以后并不打算催单,也就没有在意送达时间。 他打开了电脑,登上qq开始看策划妹子给他的留言,妹子提出昨天晚上的干音里面有点小问题,让他有时间赶紧补录一下。 柯窠等餐闲得无聊,就先把那几句台词重新过了一遍,等他全部弄完发给妹子,都有点饿过劲儿了,可是他点的餐居然还没有送到。 他拿出手机切到订餐软件,订单显示骑手的位置离他只有几百米,决定最后再等十分钟。 谁知道十分钟又十分钟,左等右等餐没送到,等来一条道歉短信,上面说自己订的餐由于骑手失误弄脏了,请柯窠加对方微信,把钱赔给他,并且请求柯窠不要给骑手差评。 虽然无语,但是柯窠也没有别的办法。 随手复制了短信里的微信号,正准备加好友,却发现——此人已存在通讯录? 刚刚那个骑手是燕归?! 柯窠急忙切回外卖软件,想要确认一下骑手信息,却发现骑手界面显示的是一个叫丁一的年轻人。并且,由于刚才的订单一直并没有被送达,上面的定位标志正尽职尽责的昭示着骑手此刻的位置——市医院。 难道是送餐过程中出了意外吗? 燕归垂头丧气的坐在诊疗室门外的长椅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慢慢的滴水,然而他却根本无暇顾及,燕归低头看着手机,不死心的又刷新了一遍界面——微信依然没有任何好友申请提示,刚刚那个顾客可能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心里正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诊疗室的门开了,叫号器屏幕上显示出了燕归的号码,他只能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就在手机即将进入口袋的那一刹那,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行消息提示刷新在了锁屏界面。 可是因为沾水而有些失灵的手机却没能像他的主人设置的那样,震动起来或是响起提示音,于是心灰意冷的燕归并没能注意到这条消息。 手机顺利的滑入上衣口袋,屏幕的亮光隐隐约约的透过带着水汽的夏装,持续了不几秒,然后又彻底暗了下去。 而另一边柯窠消息已经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犹豫着又找出刚刚那条短信,按照号码拨了过去,手机里一个冰冷的女声机械的提醒“拨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这让柯窠更加坐立难安。 片刻之后,他起身换下家居服,拎起一把雨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刚刚还瓢泼似的的阵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太阳透过层云露出晦暗的光,柯窠抬头看了看,天大概快要晴了。 第三章 可能是由于天气不好的原因,今天市医院就诊的人并不多,等燕归举着打了石膏的手臂从治疗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异常冷清。 送他来医院的肇事者已经支付了治疗费然后匆匆离开了。 燕归环顾四周,然后慢慢的走到治疗室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心里一会儿想的是那盒泡了脏水的茄子鸡,一会儿又是丁一的账号受影响怎么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万幸还记得丁一说过会来医院找他,索性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人。 虽然是盛夏,但是燕归刚刚在雨水里打滚,衣服全都湿透了,这会儿医院里冷气开的又足,他默默地打了个冷颤抱紧胳膊。 想到自己之前给顾客发的那条无果的短信,燕归又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好友申请。 不过一个名叫“一诺”的账号倒是发来几条消息: ‘燕归,你在市医院吗?受伤了吗?’ ‘我到了,你在哪?’ 因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实在少得可怜,燕归平时并没有给好友改备注的习惯,因此看到这两条消息,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丁一又改了微信昵称。 ‘门诊大楼二层骨科’,燕归用完好的左手艰难的打字。 燕归正愁着待会儿见到丁一该怎么跟他道歉,突然两条大长腿就那么带着风戳在了他面前。 燕归抬起头,发现居然是上次在学生工作处遇见的老师,正犹豫着该不该打招呼,就看见对面的人轻轻的抚着他刚打完石膏的右臂,蹲了下来。 “还有没有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 事情的走向有点诡异,燕归莫名的摇了摇头。 似乎是看出他眼中的疑惑,柯窠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燕归与“一诺”的聊天记录赫然映入眼帘,于是燕归更懵了。 柯窠于是一边慢慢站起,一边说到:“你刚刚送的那份是我的订单。” 可是由于角度问题,燕归只零星看懂几个字眼,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了摇手。 柯窠彻底震惊了,他起先只是以为燕归没法说话,没想到他居然听力也有问题。 “那你怎么……” 怎么会知道别人在说什么? 怎么能跟他们交流? 怎么还……选了物理系这种专业?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一股莫名的酸涩情绪却让柯窠一句也没有问出口。 对面的燕归却了然的笑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柯窠的嘴。 “唇语吗?” 仿佛为了验证一般,柯窠无声的动了动嘴唇,随后就看见燕归又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柯窠惊讶到一时无语,本来以为燕归没有联系自己是因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看来,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 燕归看着默默出神的柯窠,想起他刚刚并没有解释自己的疑惑,又怕他现在出现在医院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字道: ‘老师怎么会在医院,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有您认识丁一吗?为什么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您的手里?’ 柯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文字,然后抬头直视燕归慢慢说道: “丁一是谁?这是我的手机,上次在学生工作处我们互加了微信好友你忘了吗?你刚刚送的那一单外卖是我订的,我收到你的短信之后加好友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你,然后外卖软件的定位显示你在市医院,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又都没有回应,怕你出事,我就直接过来了。" 燕归恍然的点头。 此时心情终于慢慢平复的柯窠才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燕归,看到对面的青年几乎湿透的衣服和仍在慢慢滴水的头发,他赶紧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帮燕归擦了起来。 当柯窠拿着纸巾的手落在燕归头上的时候,手底下的脑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5 一下,在他的视线不可及的地方,发丝掩映下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燕归赶忙比了个感谢的手势接过纸巾,自己掩饰性的大力擦了起来。 哪知这还并不算完,柯窠又褪下外套手臂一环披在了燕归身上,燕归这下连脸都要红透了,只顾着感受柯窠近在咫尺的气息和身上倏然增加的暖意。 等他终于回过神,才发现柯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病历本进了诊疗室,好像正在和医生交谈。 ‘哎,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公交车在桥洞里淹了,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能过去。’ 燕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的消息刷了出来,看样子,这才是丁一。 ‘你不用过来了,我真的没什么大事,而且我在医院遇见朋友了,过会儿我们两个一起回学校就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边丁一又回了几句,叮嘱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然而燕归草草扫过几眼,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了。 “朋友。” 燕归仔细的咀嚼这两个久违的字眼,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样擅自把老师当作朋友,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 趁着这会儿没有排队等着看病的人,柯窠跟坐诊的大夫聊了十几分钟,才搞明白了燕归病历本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症状描述: 身上其他地方大都是软组织挫伤,问题倒是不大,严重的是倒地时用来支撑的右手,手掌和手指均有比较严重的损伤,右臂更是有轻微的骨裂,已经上了石膏,以后一段时间之内活动不方便是肯定的了。 医生把柯窠当成了病人家属,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柯窠也一一记了。 谢过医生从诊疗室出来,就看见燕归还保持着他进去之前的姿势坐在长椅上,视线落在幸存的左手持着的手机上,嘴角竟然还挂着一点笑容。 柯窠无奈的暗叹一口气,发觉自己是愈发佩服燕归了。他在燕归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确保对面的人可以看清自己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去。” 燕归看着面前的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头。 柯窠拎起燕归身侧放着的那包医生开的药,又伸手虚扶了一下燕归,确认他可以自己走路之后,就放心的在前面带路了。 到了门诊楼的大门,柯窠示意燕归在门口等,他自己一个人先去开车。 也幸亏今天看病的人格外少,柯窠之前匆匆忙忙的过来,居然找到了离门诊楼很近的停车位。 两人一路无话开回学校,柯窠本来想直接送燕归回寝室,车子开过新一号教职工寓附近的一条路,燕归才猛地想起丁一的电动车还在中午出车祸的地方。 他连忙打手势示意柯窠停车,又手忙脚乱的摸手机想要打字,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进了水,燕归的手机这会儿彻底打不开了。 正当燕归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东西,燕归接过来时愣了一下,居然是自己丢了好几天的小本子。 “上次来咨询的时候落在我那儿了,这几天忙的也没顾得上还你。”柯窠解释道。 燕归点了点头,柯窠又打开手套箱,取了一支笔递给他。 ‘我朋友的电动车应该还在刚刚经过的那条小路上,老师能不能先带我去那边看一眼。’ 燕归用他上了石膏的右手艰难的写道。 柯窠扫了一眼,然后开始挂挡倒车,在通往新一号的那个岔路口靠边停车以后,两个人一起顺着小路往里走了一段,果然发现了丁一的电动车。 燕归插上钥匙试了一下,启动没问题,就是外壳有些摔坏了。 但是眼下燕归只有一只手,柯窠还开着车,只能麻烦柯窠待会儿过来把车骑走。 可是骑到哪儿去,又是一个问题,燕归宿舍楼下并没有停车棚,两人连比划带猜的交流半天,终于决定先由柯窠把它停到新一号的地下室去。 安置好了电动车,柯窠又不顾燕归的反抗,坚持把他送回宿舍。 柯窠本来想着燕归右手受伤,行动不便,又不会说话,肯定要好好叮嘱他的室友照顾一下燕归。 但是看了一眼燕归的宿舍,柯窠就觉得那些叮嘱怕是没机会说了。 ------------------- n大虽然地处n城寸土寸金的地界,却仗着百年老校,拥有历史存留下来的广阔校园,宿舍楼建的多,因此并不像附近的几所兄弟院校那样,需要六个人甚至八个人挤一个小宿舍。 n大的本科生男生宿舍,都是四人一间,上床下桌,房间平心而论还挺宽敞。 然而当时一开405的门,首先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股难言的气味。 眼下这间理应颇为宽敞的宿舍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知道是谁自己组装的简易衣柜东倒西歪,角落一台报废的台式电脑七零八落,甚至还有各种违章电器就那么大喇喇的摆在地上毫不遮掩。 柯窠打眼一看,都不知道怎么穿过地上层层叠叠的脏衣服和臭袜子进到里面。 燕归的三个室友倒是都在,一个应该是在床上睡觉,还有两个带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正在全神贯注的打游戏,对于门口杵了两个人,他们完全没有反应。 柯窠忍着恶心打量了一下,最里面靠窗的看起来最干净的一张床应该是燕归的。可是这种床都需要借助一侧的梯子上下,燕归一只手根本不方便,而他的室友又都是这副德行。 柯窠在门口站了半天,直到身后的燕归忍不住拍了拍他,柯窠回头看了燕归一眼,然后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又把寝室门闭上了。 “你们宿舍生存环境太恶劣了。” 看懂了面前的人在说什么之后,燕归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先去我那儿吧。” 第四章 直到进了新一号教职工寓901的门,燕归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要来这边住,而且还是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傻乎乎的直接过来了。 “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 柯窠看着呆站在玄关处的燕归,心情也是万般的复杂。其实他有一点懊恼,估计自己是已经饿到智熄了,居然就这么半强迫的直接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柯窠心里想着,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燕归身上,青年刚刚换上柯窠给他找出来的备用拖鞋,正在好奇的打量这间公寓。 新一号是学校为有需求的教职工统一配备的公寓,标配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还带着一个阳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眼前这间公寓明显是重新装修过,整个房间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6 的墙被粉刷成淡淡的米色,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家具都是清新淡雅的颜色。燕归看着那组洁净的沙发,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身上泡过雨水半干不干的衣服。 这个小动作刚好被柯窠看见,他放下手中提着的燕归的药,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后,手里拿了一套运动服,还有一只八成新的水果手机。 “先把湿衣服换了,这是我之前的运动服,号有点小没怎么穿过,你穿应该正合适,还有这个,是我用过的旧手机,你可以先拿去应急。” 柯窠边说边把燕归往浴室那边带,“你现在最好不要洗澡,但是可以稍微清洁一下,这边是热水,你自己调一下温度,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 燕归点点头关上门,他现在一只手也确实不方便洗澡,只是简单的冲了一下头发,然后尽量快速的把自己身上拿湿毛巾整理了一遍。 换好衣服以后,又从脏衣服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取下电话卡,放到柯窠那只旧手机里,试着长按了一下开关,屏幕紧接着亮起白光——居然还有电。 柯窠趁着燕归整理自己的时候,煮了一大壶驱寒饮品,看见他出来,忙招他呼过来喝。 燕归左手端着热气袅袅的杯子,吹着气慢慢的喝了几口,又甜又辣的生姜气味从舌尖顶到鼻头,又一路烫过肺腑、融进血液,然后脑子才像解冻了一样运转起来,他这时才终于想起来要道谢,却又忽然记起自己连老师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柯窠见燕归突然放下杯子,红着脸掏出了小本子和自己之前给他的那支笔,好奇的凑过去,只见燕归写到: ‘谢谢老师,还不知道老师叫什么名字。’ 柯窠笑了一下:“叫我柯窠吧,也不是什么正经老师。” 见燕归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有点疑惑,柯窠又抽过燕归手中的笔,一笔一划的在那个小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燕归看着那两个字,嘴唇无意识的轻动了两下,“柯窠”两个字仿佛从舌尖滚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一声清晰的肠鸣声打破了寂静,燕归虽然听不见,但是他感觉得到,于是默默地脸红低头。 柯窠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虽然他自己也是从起床之后什么也没吃过。他掏出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想起中午订餐出的一系列事情,他决定还是出去买点现成的,这个点学校的食堂应该已经开始供应晚饭了。 “我去食堂买点饭,你想吃什么?” 燕归立马站起身,示意自己可以跟他一起去,柯窠不赞同的看了眼燕归的右手臂,又报了几个菜名,看见燕归点头了,才拿起钱包、钥匙和手机自己开门出去了。 剩下燕归一个人在客厅里,越发的坐立难安——他不应该头脑发热跟过来的,现在要怎么办? ----------------------- 柯窠买完饭回到自己公寓,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客厅以及玄关处燕归穿过的那双拖鞋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他不知道自己就去最近的食堂点了几个小炒,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燕归怎么就不见了。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准备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突然发现用来给燕归装驱寒汤的杯子底下压了一张纸条,柯窠拿起来看了一眼,简直要无语凝噎。 ‘老师对不起,我觉得在这打扰你不太合适,还是先回宿舍了。’ ---------------------- 燕归出了新一号,一路埋头往宿舍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却又开始后悔。 不应该就这么走了的,老师肯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吧。 其实燕归私心非常想留下来。 可是对他来说这样的善意太宝贵了,在他有限的人生经历中,感受过的温暖简直寥寥无几,因此当面对来自他人的关怀的时候,才会更加患得患失、畏首畏尾。 他虽然热切的期望着留下来,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个麻烦,手脚利落的时候就已经是了,遑论现下这副断手断脚的样子。他怕老师的邀请只是客套,一旦自己越界了,就连这种表面的温情都不能维持下去。 问题是,他也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 燕归简直快要对自己无语了,任谁遇到这种的情况都会对他这样的人无语的吧——随便答应去别人家里住,到了以后又不当面解释一下就趁主人不在径自走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情本来的吧? 燕归知道自己的行为糟透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截至目前的人生其实都是这样,越在意的事情,就越有可能搞砸,二十多年,无一例外。 他觉得自己选择离开是对的,只是一定要找时间当面跟老师道谢和道歉,而且,无论如何,老师的衣服和手机都要还给他。 -------------- 柯窠简直是扔下手中的纸条,掏出手机就开始给燕归打电话,还没接通,又想起燕归讲不了电话,于是又挂断了给他发微信。 ‘你人呢?!’ 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复:‘到宿舍了……’ 柯窠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打字道: ‘是我莽撞了,没跟你说清楚,我这边也不经常住。我父母都是本校的老师,只不过这学期他们上课大多在新校区那边,不怎么过来,不然的话平时我是跟他们一起在别处住的。我主要是看你寝室的床上下不方便,而且你们宿舍又是那种环境,所以才让你先住这边好好养伤,打扰谈不上,你要是觉得跟我一起住不习惯,我可以回去我父母那边住一段时间。’ 燕归仔仔细细的把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越发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原来老师是真的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的,这样任性的一走了之,老师却理解成“觉得跟别人一起住不习惯”,其实他哪有那许多讲究。 又想到自己小人之心揣测老师是不是假装客套,实在是无地自容。 正当他骑虎难下的时候,微信界面又刷出来一条消息: ‘就算真的不想住,跟我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吧?我刚刚买了好多,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当然你如果还愿意来住的话,正好收拾一下东西,不管怎么样,你先想一想,我过去接你。’ 柯窠看着微信对话框上方的一行‘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几分钟,燕归终于发过来一个‘好’,也不知道他是说一起吃饭好,还是过来住好,斟酌了一下,还是拿着车钥匙关门出去了。 把车停在男生寝室楼下之后,柯窠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索性把车锁了开始爬楼。 405的宿舍门虚掩着,推开就看见寝室中间清出来的一小块地上,燕归正在低头往一个行李箱里装东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7 西。柯窠默默地等了一会儿,当燕归抬头看见他的时候,正好把手里最后一点东西装好封箱。 柯窠长腿一迈,跨过地上的各种杂物过来帮他拎起箱子,燕归推拒了一下,未果,就乖乖的跟着他开门出去了。 整个过程少说也有几分钟,然而整个寝室里其他三个人对此似乎毫无反应,期间甚至有个人抬头跟柯窠对视了一下,却依旧不闻不问的任燕归就这么走了。柯窠对此感到一些诧异,到底没有多想,带着燕归上了车,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新一号。 等到两人终于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两个人都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的一整天,燕归又不能说话,席间一时安静到能听见附近传来的隐约的晚间校园广播的声音。 吃过饭以后,两人又一起草草收拾了碗筷。 等燕归用完口服的药,洗漱完毕,柯窠又帮他把身上露出来的外伤上过一次外敷药。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耗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期间燕归没有任何表示,柯窠也就没有再提出去住的事情。 实在是因为这一天过的太劳神,以至于柯窠现在吃饱喝足完全不想动。 眼下一切收拾妥当,他本想叮嘱燕归早些休息,柯窠却忽然想到——自己的客卧其实是个简易的工作室,而主卧里面,也只有一张床…… 第五章 这下真得去爸妈那边住了,柯窠边想边认命的翻箱倒柜找钥匙。 然而有的东西就是,你不需要它的时候,感觉哪儿哪儿都是,等到真的要用的时候,就是遍寻不着。 柯窠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边,无果,只好无奈的拿起手机给自家无所不知的老妈打电话: “李主任啊,晚饭吃了吗?“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称呼就开始笑:“早吃完了,我跟你柯教授都遛弯儿回来了,说吧,又什么物件儿找不着了?“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一这么叫我,肯定就是又有什么东西找不着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法耳,你看见我以前放玄关那把单个的钥匙了吗?就你们那边的那把钥匙。” “嗨呀,你忘了我前几天跟你说过了吗,你嫣然表妹要来这边学艺术课准备艺考的事儿。”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这几天都没回那边吧?那钥匙我早拿给她们了,你姨妈和嫣然都住了好几天了,你要有什么事直接过去,你姨妈见天儿在家呢,她给你开门儿。” “……行吧,也没什么要紧事儿,我先挂了啊。” 柯窠放下电话,一阵无语,抬眼看见燕归还站在一边等他的安排,也不知道他刚刚看懂了多少。 其实燕归倒是很自觉的没有窥探他人隐私,感觉到柯窠像是打完电话了,才略带询问的看了他一眼。 柯窠也不解释,拉过客厅角落里燕归带来的那个行李箱,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进了主卧。帮他把箱子放好,又找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跟燕归一起换了,然后,在燕归探寻的眼光中,从柜子里找出一床夏凉被,跟燕归道过晚安,装模作样的抱着被子拐进了客卧。 关上客卧的门,柯窠把手里的被子放在电脑椅上,叹了口气。 不是他非要这样高风亮节的默默做好事,实在是燕归混身简直都写满了不安和局促。也许是天生的同理心旺盛,在发现燕归不辞而别的时候生气归生气,气过了再回想他觉得自己非常能够理解燕归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选择什么也不说,一是两个人对话着实不方便;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怎么能够让燕归更加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好意,这个也许改天还得抽个时间好好请教一下李主任。 柯窠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室,从满满当当的书架到放着台式电脑和各种录音设备的桌子,再到那把放了夏凉被的电脑椅,确认完全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之后,他认命的把被子折成靠枕,打开电脑登陆qq,开始戳列表里昨天那个策划妹子要下一期广播剧的剧本。 cv一诺:‘在吗?下一期的剧本发我一下。’ 天凉王破:‘千金大大?!你被盗号了么?!怎么突然追着要剧本??!’ cv一诺:‘……今天刚好有点时间,你给不给?现在不给以后就永远也不要给了。’ 天凉王破:‘可是……下一期的剧本还没出来啊……’ 天凉王破:‘啊!不过我们上一期广播剧出来以后效果很不错,大家决定中秋节那几天做个主题歌会,千金大大你要来吗?我待会把大概的流程先发给你?’ cv一诺:‘好吧……我先看看。’聊胜于无吧,柯窠无语的想,总比干坐着强。 哪知天凉王破妹子把这个“先看看”直接当成了他要参加的信号: ‘天哪!大大你终于要参加歌会了么??! 我列表里无限循环的歌又可以增加新的内容了么??! 我一定要去群里公布这个好消息!!!’ cv一诺:‘……等等’ 然而还没等他打完,剧组群里已经炸开锅了,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私聊轰炸他了,柯窠敷衍的回了几个,最后索性下线遁了。 柯窠翻着天凉王破妹子发过来的简易歌会流程,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参加歌会好像还是刚上大学那会儿。 倒不是因为他唱歌不好听,相反,因为他唱的太好了,不管情不情愿,每次歌会都难免要出风头。 然而那会儿的柯窠还不是现在妹子们口中的巨巨,那些风头或多或少的给他带来一些麻烦,而且他参与广播剧的初衷就是单纯的喜欢配音,出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就索性不参加任何歌会了,只留下早些年的唱过寥寥几首歌,在他声名大振以后,仍然流为传说。 歌会流程只是个简章,柯窠草草翻完,按照原本的流程,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主役都赫然在列,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音乐软件开始挑歌。 他在这部广播剧里面配的是一个倚马仗剑的侠客,柯窠在歌单里边听边选,最终定了一首《明月天涯》,等他对着歌词又把这首歌过了一遍,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刚好跳过11点。 柯窠摘下耳机,屏息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认燕归已经睡着了以后,才抱起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他苦中作乐的想,在自己家还搞得像做贼一样的,也是没谁了。 柯窠一边把被子铺在沙发上自己慢慢的钻了进去,一边想着一定要定一个早一点的闹钟,不能让燕归发现。 又想到明天还是周日,却不能睡懒觉,柯窠简直痛心疾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再搞张床放在客卧。可能是这一天他过的实在是有点累了,就这么胡思乱想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8 的居然也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反观燕归,他本来是完全不认床,在哪也能一觉到天亮的,然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送药的时候喝多了水,半夜居然要起夜。 当他睡眼惺忪的穿过客厅去放水的时候,猛然发现沙发上居然躺了一个人,瞬间尿意都要吓没了。 几个呼吸以后,他渐渐冷静下来,摸索着走近一看:居然是老师! 再联想今天临睡前柯窠的各种举动,饶是燕归脑子再不转悠,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安静地看了柯窠一会儿,帮他把拖到地上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上完厕所,回房去了。 燕归躺下之后又想起柯窠长手长脚缩在沙发上憋屈的样子,一时睡不着,却也什么都不敢做。 老师既然不希望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怎么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感觉舒服,在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估计再没有比这做的更好的事情了。 可怜柯窠早上七点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当真天衣无缝,殊不知屋里的燕归六点刚过就已经醒了,甚至已经通过微信和丁一商量好了电动车的事情。 燕归耐着性子在屋里等了半天,终于在差点耽误丁一工作之前,从门缝里观察到柯窠起床了,于是赶紧运起十二分的演技,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柯窠果然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成功,看见燕归忙示意他去洗漱,自己则翻出面包和鸡蛋准备做个简餐。 于是等燕归艰难的用左手洗漱完毕,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进了仙境…… 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满满的都是呛人的油烟味,燕归急忙跑到厨房一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先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柯窠闻声眼含着热泪,一边咳嗽一边示意燕归先出去。 燕归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沦为虚设的抽油烟机,柯窠才恍然大悟一般,连忙按开了开关。在油烟机呼呼的风声里,油烟终于慢慢散去,燕归伸头往锅里看了一眼,竟然一时没能分辨出锅里那个黑乎乎的是个什么物件。 柯窠见他看的皱眉,感觉自己脸上也是有点火辣辣的。 昨天晚上那壶驱寒茶已经是穷尽了他的全部厨艺,因为从小到大几乎一直在父母身边,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什么像样的饭。凭着仅有的一些下厨经验,柯窠本来以为做饭这种事情还不是信手拈来,结果一不小心就做成了事故现场。 还不如直接煮蛋呢,起码那个从来没有失败过,柯窠讪讪的想。 等柯窠回过神来,燕归已经凑过来关了炉火,顺手把煎锅抄了起来,在他询问的视线中,柯窠拿起垃圾桶,示意他把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柯窠本来想说让燕归等一下,他出门去食堂买点早餐,结果燕归把煎锅放回炉灶上之后,又把火点起来了。 然后燕归就在柯窠的注视之下,单手完成了他双手都无法企及的操作…… 十分钟后,柯窠坐在餐桌上,慢慢嚼着早餐,惭愧地发现自己居然油然而生一种惬意和满足感。 第六章 两人将将吃过早饭,柯窠刚把餐具收进洗碗池,燕归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我到了,直接去你寝室找你吗?’ 丁一来取他的电动车了。 看见这条消息,燕归才想起来早上跟丁一商量的时候忘记了告诉他自己不在宿舍。他连忙给丁一发了个定位,让他到新一号楼下,又翻开备忘录简单打了几句话,拿给柯窠看。 柯窠双手刚沾满洗涤剂的泡沫,看见燕归举着手机凑过来,也没伸手接。他有点小近视,平时不怎么影响生活,但是稍远一点距离看手机备忘录里面那么小又密的字,还是有些吃力。 于是他抬了下手,示意燕归拿近一点。 然而燕归很少跟别人靠的这么近,一下子把握不好尺度,微红着脸,一个用劲过猛,送的有些过近了,近到手指几乎能感觉得到对面的人温热的鼻息。 柯窠并不以为意,垂着眼看手机上面的内容,燕归却感觉自己脸颊到耳根都像被人浇了热油,放了火,迅速的烧了起来。 一目十行的扫完上面的内容,柯窠加快速度把手里的餐具洗完,又随意的在自己的家居服上擦干净手,从客厅玄关放钥匙的小篮子里找出地下室的钥匙,示意燕归跟他一起下楼。 丁一不愧是外卖小能手,人肉活地图,在n大老校区找个新一号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当两人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一上来先比划着问燕归的手怎么样了,燕归一只手受伤,没办法用手语回应,就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丁一看着燕归打了石膏的手臂,心里却并没有把他的摇头当作没事。 柯窠在一旁默默看他们两个人比划了半天,终于在丁一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有机会出了个声:“丁一是吧?初次见面,我叫柯窠,是燕归的学长。” 丁一闻言只觉得对方是个自来熟,居然直接报昵称,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我是丁一,燕归发小,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儿,你电动车在地下室呢,你等一下我去推出来。”柯窠示意了一下,转身进了地下室。 燕归其实脑子里还在想早上的那个小乌龙,这会儿脸倒是不热了,手指却痒痒的,仿佛来自柯窠的气息在上面烙上了什么隐形的印记。 刚刚两人对话的时候,燕归的眼睛一直掩饰性的在他们身上来回转,等柯窠一转身,他就忘了还有丁一在场,眼神默默的追着柯窠的背影远去了。 一旁的丁一看着他的神情,若有所思。 以燕归的性格很难说有什么朋友,这么多年了,每次接受自己的好意都不尽坦然,然而这次他却“麻烦”到人家家里来了,看来是真的把这个学长当朋友了。 虽然丁一打心底里是为燕归开心的,只是想到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总以为已经算是最亲近的人了,没想到燕归真的有了朋友,自己甚至完全不知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难平。 这边两人各怀心事,那边柯窠已经把电动车推出来了。 丁一大体检查了一下,因为昨天燕归其实没用多长时间,所以这会儿电量还是足够的,他急着跑外卖,这边燕归看起来也不用他操心,就跟燕归示意了一下有事联系他,打算先走。 燕归虽然有心补偿丁一,但是看他着急要走,而且现在他一只手也交流不便,就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说不迟。 看见燕归点头应了,丁一就骑上车走了。 送走了丁一,剩下两人相对无言,在楼下默默站了几分钟,又一起回到了901。 柯窠自己是个宅,平时有时间除了补觉就是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9 打游戏、配配音,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现在的大学生周末还能有什么其他活动。 他把燕归领到沙发前坐下,开了电视,又帮着准备了茶水和小零食,这才想起来燕归压根听不见电视里面的声音,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燕归摸到手机又给他打字: ‘我可以看电视的,老师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特地照顾我。’ 柯窠脑子里还惦记着买新床的事情,见好立马就收了,看到燕归一直在看自己,就直接说到: “我出去办点事情,你先自己看会儿电视,有事微信联系。对了,你的药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记得要吃。” 燕归点点头,俯身从柯窠说的那个抽屉里拿出药,柯窠又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看着他把药吃了,才换好衣服,拿着钥匙开门出去了。 柯窠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家具城,当热情的导购小姐询问他需要多大的床时,他才发现自己忘记量尺寸了,无奈,只好选了一张客卧肯定放得下的单人折叠床,放在车里运回去了。 柯窠停好车,扛着那张小床到了新一号楼下,又想起来不能让燕归发现,于是转头把它先放在了地下室,准备等晚上趁燕归不备再悄悄地运上去。 大大咧咧活了二十五年,柯窠也是从没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任何人,只觉得自己这两天简直要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攒的所有细心和耐心一口气用完了,却非常神奇的……并不讨厌这种关心一个人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在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被遇到过燕归这样的人,所以在面对燕归时候,他总是不可避免的保护欲爆棚。 柯窠走了以后燕归就一直在对着电视机发呆,他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看电视是什么时候了。电视上两个人嘴巴开开合合,燕归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n城九月的阳光透过阳台照到他的身上,仿佛也变得不那么毒辣辣的,26摄氏度的微风按照设定的程序一下一下的拂过,燕归第一次觉得,周末是这么的美好。 然而那些烦心的事情越不去想,它就越是会刻意的跳出来。 眼下燕归最犯愁的事情,就是没有钱。现在燕归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先完成学业,因此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合适的赚钱方法。 而昨天的事情已经能证明,以自己的识图本事,送外卖看来是行不通了。 上次去学生工作处咨询的时候,老师好像说过有其他办法,但是自己当天状态太差,基本完全没有听进去,等老师回来正好可以再问一问。 眼看快十一点了,燕归想着白白住在老师家里实在是内心不安,又想到早上柯窠在厨房的表现,决定做点午饭来抵消一些心中的负罪感。 所以当他看到柯窠拎着大大小小的打包盒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简直要尴尬到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因为他只有左手方便行动,早上的煎蛋又太容易操做了,给他造成了错觉。所以这会儿想要施展大工程的时候,折腾了大半天,厨房果然变成了事故现场…… 饶是柯窠平时自己一个人折腾惯了,当他乍一眼看见厨房里面的场景也是吃了一惊。 角落里的燕归窘迫的用眼睛余光小心的观察柯窠的反应,当他发觉柯窠明显愣了一下的时候,燕归恨不得扒开窗户从九楼跳下去。 可惜新一号的高层窗户出于安全考虑,并不能被完全打开。 燕归只能红着脸等柯窠给他宣判,就像一个等着老师当众公布他不及格的考试成绩的小学生。 然而柯窠愣过之后却像完全没有看到厨房里的惨状一样,对燕归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饭菜,招呼燕归出来吃饭。 燕归本来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一年的drama都应该在这几天透支了,没成想生活处处有惊喜,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又出了一点小意外: 柯窠今天点的饭菜,非常不适合燕归这样右手受伤,左手还完全不会用筷子的人…… 但是燕归已经不好意思再麻烦柯窠了,只好左手持勺,默默地、艰难地跟面前的一份炒面做斗争。 在他第三次尝试用勺吃面失败以后,对面埋头苦吃的柯窠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前两顿吃的都是米饭或者面包这种可以用勺,甚至直接用手拿着吃的主食,以至于燕归右手不方便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这次柯窠一时头脑发热,居然买了炒面,就造成了眼下这种尴尬的局面。 柯窠想了想,还是起身又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端过燕归眼前的那份炒面,用新筷子夹了一点,在燕归有些难以置信的眼光中,把手中的面径直送到了他的嘴边。 第七章 “我的锅,你就先将就着吃一点吧,下次我会注意的。”柯窠清了清喉咙,低声说道。 燕归紧张到根本不敢直视柯窠,微垂着眼,挣扎了半天,终于飞快的瞟了一眼面前的筷子,迅速的把上面的炒面叼走了。 眼前的人低眉顺眼的快速咀嚼着,从柯窠的角度看过去,只见他纤细浓密的睫毛不停的轻颤,从脸颊到耳尖都是一片绯红。 联想这两天燕归在面对他的时候一系列的表现,柯窠似有所觉的微微笑弯了嘴角。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燕归自己用勺吃两口菜,然后柯窠用筷子投喂他几口饭的顺序,默默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午饭过后,柯窠又督促燕归把药吃完,然后在他愧疚的眼神中,强行自己一个人把厨房的乱摊子收了。 “燕归大大咱打个商量可以吗?”洗完碗筷,柯窠一边在自己的家居服上抹手,一边戏谑的跟罚站似的杵在一旁的燕归说到: “知道你厨艺应该不错,你想结草衔环投桃报李都可以,但是,是不是至少得等你手伤好了呀?不然你再这么搞下去,我就得把厨房门锁起来了。” 柯老师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跟别人熟悉一点之后,就开始暴露本性,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骚词一套一套的。燕归看着有点吃力,但是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窘的他差点从厨房蹦出去。 却还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燕归看着恢复整洁的厨房,消化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炸厨房是为了什么。他连忙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老师之前说如果是经济原因休学的话,学校可以帮忙想办法,现在,还算数吗?’ 柯窠看了一眼,轻笑着说:“当然算数。你的成绩申请奖学金可能不行,但是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都是可以考虑的。” 燕归松了口气,‘勤工俭学的话,我能做什么呢?’ 柯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字,心道果然,助学贷款直接就不考虑。 “你能做的,应该还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0 挺多吧……具体的可能要等我看一下学校的文件,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们办公室刚好缺一个帮忙整理资料的学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话音未落,就看见燕归眼睛里闪着光,兴奋的狂点头。 柯窠轻笑了一下:“好吧,那就先这样说定了,钱的事情我再尽量帮你争取。” 经济问题商量完毕,柯窠忙不迭催着病号去午休,自己也假装进屋休息,实则跟策划交流了一下歌会细节,然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下楼去取那张折叠床。 燕归实在是二十年来几乎没有过午睡经历,就连小学的时候老师强制午睡,并且让家长签午睡条,都是他自己模仿家长笔记伪造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手伤的右手连带着裹了石膏的胳膊都又疼又痒,更加睡不着, 就想着出去借一下柯窠的电脑复习一下课程转移注意力。 结果拉开房门就看见扛着那张小铁床站在玄关处的柯窠跟他大眼瞪小眼。 燕归反应过来也忘了假装什么,连忙走过去想帮忙搭把手,被柯窠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躲过了。 柯窠把床扛到客卧摆好,燕归又帮着整理好床铺,一切就绪两人回到客厅面对面坐定,气氛才更加尴尬。 一时之间柯窠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做好事,居然还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最终还是燕归先摸起了手机,点开微信开始慢慢打字: ‘老师对不起……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现你睡在客厅了,但是我还假装不知道……真的对不起……’ 柯窠收到消息呼吸一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感谢燕归好歹还保全了他这大半天的面子,还是应该惋惜如果早知道已经被发现了还不如今早睡个懒觉…… 只能含混地应了,表示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交流了一会儿,燕归终于借到了柯窠的电脑。 登上教学系统,下载了这周一门主课的视频录像,燕归开始对着课件慢慢的理解老师的讲课内容。因为自身的缺陷,他往往不能很好的跟上老师讲课的节奏,现在多亏了这种录像,燕归终于可以反复研究上课时没有“听”懂的内容。 正看得入神,突然一连几个聊天窗口抖动弹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柯窠的qq是开机自动登陆的,由于歌会的事情被公布出去,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都在疯狂的戳他,右下角的小企鹅从开机就一直跳个不停。 之前柯窠就被烦的下线遁了,这可愁坏了正经的有急事儿要找他天凉王破妹子。 因为下周就是歌会了,妹子左等右等人也不上线,发了好多留言也不回,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人,就不管不顾的给柯窠甩了一串儿震屏过去。 可怜燕归用着别人的电脑本来就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干涉别人的隐私,这下倒好,被人直接私聊刷了脸。 饶是燕归再怎么想回避,创弹出来的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的下意识去看里面的内容的。燕归第一次觉得视力太好也是一种烦恼,等他反应过来,那几句话几乎已经在脑海里扎了根儿了。 他犹豫了一下,出去跟柯窠比划了一下,然后把一脸似懂非懂的柯窠领回客卧,指着屏幕上的对话框给他看。 幸好柯窠只消一眼就明白了什么情况。 屏幕上是策划天凉王破妹子给他发来的歌会流程改动申请。 天凉王破:‘千金大大,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你看你沉寂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山一回,能不能心疼心疼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小粉丝……再多唱一首歌?’ 天凉王破:‘正好这次歌会是广播剧主题歌会,你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跟连江大大合唱一下咱们上一期的ed?’ cv雾锁链江,也是最近几年蹿红的一个网络配音演员,正是他们这次广播剧的另一位男主。 柯窠其实私下里跟雾锁链江关系还不错,他想了想觉得既然都决定要唱了,那么一首两首也没什么大区别,于是打字到: ‘我这边ok,主要看连江他的意见吧。’ 天凉王破妹子应该是守在电脑旁边等回复,马上就应到:‘连江大大已经同意啦,说起来其实还是他提出来这个提议的呢!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再推一下我们的广播剧!’ 天凉王破:‘再次谢谢千金大大!那我不打扰你啦!我等下把ed伴奏给你一下,你记得收就好!’ 那边妹子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去找伴奏了,柯窠起身回头看了一下局促的站在自己身后的燕归,想着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事情。 柯窠完全不觉得这些对话被燕归看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混网配圈儿的人估计看见了也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以他对燕归的了解,小孩儿应该挺过意不去的。 况且,这应该是他挽回自己形象的一个不错的机会。 柯窠想了想,然后对燕归招了招手,确定他能看到自己说话。 “燕归你听说过网络配音吗?” 燕归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口型,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柯窠指了指电脑旁边那些声音设备,又问:“那你知道这是干嘛使的吗?” 回应他的又是燕归沉默的摇头。 柯窠:“……” 连着两个切入点都寻找失败,面对燕归这种实打实的零基础选手,柯窠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发放新手教程。 要是别的什么人他还能先放一个的之前录过的广播剧,给他打个样儿,来个科普教学范本。奈何这是燕归,什么都听不见的燕归,可惜了他一把撩粉无数的风流公子音竟毫无用武之地。 而那边被勾起求知欲的燕归还在眼巴巴的看着柯窠,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于是柯窠在燕归那灼灼目光注视之下,打开浏览器,百度搜索“cv一诺”,进入自己的百科词条,然后修长的右手指了指自己那金光闪闪逼格满满的配音履历,又带点小骄傲的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第八章 燕归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一一拜读,奈何他实在是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纵使这些履历搁在谁身上都确实当的起一声“巨巨”,可是对燕归来说理解难度并不亚于他们专业“四大名补”之一的《理论力学》。燕归认认真真的看过去,发现这一个一个的汉字单挑出来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就有点摸不准是什么了。 好在起码还搞清楚了柯老师是个有自己百度百科词条的人,强行对着柯窠表示了一波尊敬。 柯窠却把这理解成燕归对网络配音很感兴趣的意思,自以为矜持的对燕归微微一笑,趁热打铁邀请他: “下周有一个主题歌会,刚好是我最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1 新一部广播剧相关的,到时候你可以围观呀。” 这说的都是什么…… 燕归腹诽,却还是习惯性的迷迷糊糊地应了。然而柯老师一旦高兴了说话都不怎么过脑子,完全没有考虑这种歌会燕归也是真的就只能“观”了。 无论如何,两个人鸡同鸭讲大半天,歌会的事情终是告一段落,柯窠主动让出电脑使用权,示意燕归继续学习。 两人就此相安无事直到晚饭结束,柯窠老妈子似的督促燕归吃完口服药,又想起来他的右手到了该换药的时候。 这事儿燕归自己肯定是来不了,柯窠非常自觉的翻出药水和纱布,看着燕归受伤的那只手挑了挑眉。 燕归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心下了然,乖乖的亮出手伤的右手,一动不动的任柯窠慢慢的拆了纱布。 到了上药水的时候,对面的人似乎是为了方便使力,一只手捻了蘸着药水的棉签,另一只手径直握上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燕归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柯窠却以为他怕疼,边轻声安抚着上药,边轻轻的对着伤口吹气,浑然不觉自己姿势有多暧昧。 在他全神贯注低头擦药的间隙,燕归的目光也肆无忌惮的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在柯窠看不见的地方,燕归抬起左手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朵,悄悄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虽然是国庆长假,但是柯老师这种岗位是轮休的,燕归一大早就跟他一起去了理学院学生工作处,这将是燕归同学勤工俭学的第一天。 而柯老师分配给燕归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学生档案。 大二升大三,不仅学生从新校区搬到了老校区,一些档案也跟着他们一股脑的过来了,按说整理学生档案这事儿不归他们学生工作处管,但是档案管理中心也是青黄不接、人手不足,索性就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放到各个学院,让他们自行整理。 理学院学生工作处旁边一间狭小昏暗的档案室里,柯老师正在细心的给燕归讲解资料如何归档,燕归全神贯注的看着,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 一番讲解之后,燕归又自己试了几份,感觉可以胜任了,柯窠才放心的回到隔壁办公室,继续他的工作。 今天上午办公室另外一个值班老师请假,柯窠不得不一直守在咨询处。好在那些资料都是一本一本薄薄的档案袋,燕归自己一个人一只手也完全拿得动。 临近中午,柯窠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决定先叫燕归一起去吃饭。 燕归自己一个人整理了半上午,把面前的架子下面几层都排的整整齐齐、慢慢当当,手里还剩没几本,决定把它放上最高的一层。 以燕归的目测,按说架子最上面那一层他掂一下脚是完全够得到的,然而没成想左臂上不知哪处伤还没好,影响了他的伸展运动,档案袋的一个角刚刚蹭到架子的边缘,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虽然不太强烈,却让燕归没防备的松了手。 然而料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燕归被圈在了一个温暖而牢靠的方寸之地。 他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摸了几下,抬头就看见柯老师在问他:“没事吧?” 掉落的档案袋虽然不重,但是棱角分明,燕归看着柯窠被蹭伤了的胳膊,差点没忍住红了眼眶。他想问老师有没有事,最后却还是抿着嘴摇了摇头。 柯窠浑不在意的把地上散落的几本档案捡起归档,回头看了看明显有些失落的小孩儿,又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到:“先去吃饭吧,剩下的下午再慢慢做,这个不着急,它们又不会长腿跑了。” n大向来以食堂多且好吃出名,这么多年了一直是网上流传的那种“别人的大学”,而教工食堂作为个中翘楚,更是声名在外,要不是这个时间段只对教职工开放,想来吃个饭还真不容易。 柯窠这次带燕归去的就是最好吃的那一间教工食堂,饶是燕归之前一直自以为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人,在吃了几次柯老师钦点的饭菜之后,感觉自己口味也有点养刁了。 两个人今天的午饭是清炒时蔬,芙蓉鸡片配一个冬瓜肉圆汤,主食是新出炉的喷香酥脆的葱油饼。 席间一时无语,两个人都专心埋头苦吃。饭后两个人都有点吃撑,于是决定慢慢散步回办公室。 回去的时候早上请假的另一个老师也来上班了,看见柯窠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身后的燕归。 柯窠了然的指着燕归给他介绍:“燕归,新来的勤工俭学的学生,是我的小学弟。” 那个老师看着脸嫩的燕归打趣道:“你的学弟?n大附中的学弟吗?雇佣童工可是违法的呀柯老师。” “看着年轻吧?15级的,早成年了。”柯窠边笑着应到边注意燕归的位置,不着痕迹的侧了下身,在燕归的视觉死角里低声对同事叮嘱到:“他耳朵有点听不到,也不能说话,你有什么事的话尽量直视他说,他能看到就会跟你交流。” 同事闻言有点诧异,但是很快就收敛神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下午燕归没再整理档案,国庆连着中秋放假,好些没处去的学生都打申请批教室办各种活动,燕归就忙着整理这些申请,然后安排教室。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过去了,燕归还受到了另一位老师的表扬,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鼓舞,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开心的都要蹦起来。到了食堂点菜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好心情的关系,燕归在柯窠寻问他的时候破例点了一个菜。 柯窠却看着对面的人递过来的手机上的菜名,皱了皱眉头。燕归敏锐的察觉到柯窠的微表情变化,赶紧收回手机改了几个字:“其实我都可以的,还是老师决定吧。” 还是这么敏感,柯窠失笑。他在点菜单上写下‘水煮肉片’四个字,说到: “仅此一次,奖励你今天努力工作,但是手伤好之前不能再吃了。” 燕归感激的点点头,柯窠又斟酌着加了两个菜,又是丰盛满足的一餐。 转眼到了十月三号这天晚上,其实这次的线上活动说是中秋歌会,但是中秋节正日子那天人人都该合家团圆,在网上挂着也不像样,所以歌会最终定在了中秋节前一天晚上的8点。 这天两人早早的吃完晚饭,燕归搬着小板凳开始跟随“一诺巨巨”围观歌会。 晚上七点三十分刚过一点,柯窠登上自己的yy大号进了频道,活动还没正式开始,麦上是主持人在活跃气氛。柯窠一进频道,敲字打了个招呼,公屏上瞬间爆炸,妹子们争先刷起了彩虹字体表白,频道人数瞬间激增好几千。 柯窠却没再有其他动静,一边听着主持人起哄,一边跟燕归讲解。 突然耳机里传来主持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2 人一声惊呼,公屏再次沸腾,柯窠定神一看,cv雾锁链江进入频道。 雾锁链江进来就开麦了,先跟主持人和公屏的妹子们打了招呼,然后顿了一下,说到:“一诺?在吗?” 公屏也跟着起哄,齐刷刷的打字:‘一诺在吗?’ 柯窠无奈的笑了笑,也终于开麦跟雾锁链江打了个招呼。 八点一到,歌会准时开始,先上的是剧组里几个活宝,唱了几首讨巧的歌炒热气氛。燕归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上面的花式字幕和公屏的打趣聊天,也觉得挺有意思。 到了九点,歌会时间过半,柯窠上麦,开始唱之前选定的那首《明月天涯》。他真的很久没在歌会上唱过歌了,索性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投入,浑然不觉身边的燕归,已经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很久了。 燕归其实完全不知道柯窠在唱什么,对他来说,歌曲比日常会话要难以理解的多,但是他就这样看着柯老师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定是一首非常潇洒快意的歌。 从柯窠一上麦,公频上就一直在被妹子们的花式表白刷屏,到他后来开始唱歌,那些表白的话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字眼: ‘千金一诺,公子无双。’ 燕归看着那满屏翻滚的表白,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听不见而感到非常沮丧。 第九章 一首歌唱完,柯窠先礼貌的感谢了字幕组和公屏的妹子们,又跟主持人打趣了几句,然后就匆匆下麦了。他刚把麦克风关闭,就马上转头带着点骄傲的看向燕归,高兴的眉眼都挑了起来,脸上明晃晃赤裸裸的满满都是“快夸我”三个大字。 然而他转的太过突然,燕归眼底的沮丧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直接就被柯老师看了个明明白白,一时之间,柯窠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燕归其实听不见。 不管他唱的多么好或是多么差,对燕归而言都没有区别。而且自己刚刚坐在小孩儿的侧前方,从燕归的角度,怕是连口型都看不清楚。 可怜的柯老师仿佛一只撒气的皮球,还没完全膨胀起来,就瞬间又瘪了回去。 就怕以燕归的性格还会多想。 刚还兴高采烈的柯老师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就在柯窠低头懊恼的时候,他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锁屏界面上一条微信刷了出来: ‘好听。’ 柯窠愣了一下,低落的心情瞬间又扬了起来。却还是假装嫌弃的瞟了燕归一眼,嘴硬的说到:“好听什么,你又没听到。” 燕归抿了抿嘴角,左边脸颊一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低下头打字道:‘我看到了呀。’ ‘千金一诺,公子无双。’ 紧接着又开玩笑似的跟着公屏的妹子们有样学样:‘表白世界上最好的千金大大。’ 柯窠看到那两个字呼吸似乎错了一拍,他抬起头,略带无奈的瞪了燕归一眼,像是在无声的指责他瞎起哄。 这一点小插曲就这样很快过去,柯窠见燕归还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屏幕,想想歌会临近结束自己还有一首歌,也就没坚持说不看了。 然而燕归虽然表面上不显,其实心里的沮丧又比刚刚多了一点点。那么好的柯老师,那么多人喜欢的柯老师,可是自己就连听一听他的声音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认清现实吧燕归,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接下来时间又有其他主创人员唱了几首歌,之后大家一起玩了几轮小游戏,热热闹闹的发了点小福利,终于在十点之前迎来了这次歌会的最高潮——压轴的两大男主对唱曲目。 柯窠这次参与制作的是一个古风耽美广播剧,讲述的是柯窠配音的师父与cv雾锁链江配音的徒弟之间的爱恨情仇。 剧中师父本是孤身一人仗剑天涯,一次意外的出手,他救了一个性命垂危的少年,并且决定收少年为徒,然而在两人朝夕相对中,徒弟对师父的感情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第一期广播剧剧情进行到徒弟发现自己对师父产生爱恋之情的时候戛然而止,ed为了承接前情,歌词中都是徒弟对师父隐晦的情愫以及纠结晦涩的心思和不得宣之于口的隐秘爱慕之意。 这首歌本来发行的时候是由剧中徒弟的配音者cv雾锁链江独唱,这次歌会中改成两人对唱,公屏一时间简直变成了两人cp党的盛宴。 玩网配这么多年,耽美剧也配了不少,柯窠早就对这种拉郎配组cp习以为常,所以当他看见满屏的“在一起”并不以为意,甚至在唱完之后,雾锁链江借机互动的时候,他还玩笑性的回应了一下。 可是那首隐喻满满的情歌,那满屏的爱心和起哄,落在身旁的燕归眼睛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因为听不见声音,他下意识的认为跟柯老师情歌对唱的是个女生,又看着公屏上的催婚大军,几乎就认定了柯窠已经有喜欢的人,就差修成正果了。 就应该是这样的。 燕归消极的想,柯老师那么好,细心、体贴、长的好看、还会唱歌,他的另一半就合该是这样能与他比肩的人,绝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又聋又哑,还……是个男人。 这种事情,不是早就应该认清了吗,旁观者要有旁观者的操守,就应该藏好情绪,默默默默的仰望、祝福他们。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么好的柯老师,是属于别人的柯老师,心里还会这么的难过和失落呢…… 燕归看着柯窠还在笑着跟那人互动,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柯窠余光注意到燕归起身,只当他终于觉得无聊。他无奈的看着满屏的起哄,笑着摇了摇头,屏幕下方突然闪起yy私聊的黄光,他点开一看,愣了。 cv雾锁链江:‘一诺,我说真的,我喜欢你。’ 这是什么神展开??! 那边雾锁链江还在继续打字:‘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我从你剧里的群杂,一步步到今天可以和你比肩,就是为了有这样的机会告诉你,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柯窠因为长的好看,从小大到收到的表白可以说不计其数,更不用说网络上那些真真假假想要跟他组的cp了,所以当下他也只是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脑子里还在措辞,手下已经开始打字了。 cv一诺:‘谢谢你的错爱,但是,对不起。’ cv雾锁链江:‘不用说对不起,不喜欢我并不是你的错。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只是如果没有真的对你说过这些的话,我怕我以后会后悔。’ 柯窠松了口气,为雾锁链江的爽直,其实发好人卡真的是一件让人身心俱疲的事情。 结果屏幕上又蹦出来一句话。 c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3 v雾锁链江:‘哈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真是有点不甘心啊……是我来的太晚了吗?’ 柯窠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cv一诺:‘你确定不是剧组派来整我套我隐私的吗?’ cv雾锁链江:‘哈哈哈哈!必须不是!我现在是捧着我受伤失恋的心,诚心诚意求一个解惑!’ 屏幕前的柯窠看着这行字,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是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歌会第二天是中秋,这对燕归来说其实是一个不存在的节日,因为他早已无家可归。奇怪的是柯老师似乎也没有和家人团聚的意思,燕归虽然有点疑惑,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什么都不问。 这天柯窠刚好轮休,两人在食堂解决了早饭和午饭,下午柯窠有事出门了,留下燕归一个人在客厅里晒着太阳百无聊赖。 就在燕归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阳台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景观鱼缸中的假山好像动了一下。 这个鱼缸燕归从第一天住过来就发现了,当时他只以为是个放了水和小景的空鱼缸,现在看来,里面好像是有活物的。 燕归好奇的走到鱼缸旁边,俯身下去仔细的瞅了瞅,鱼缸里那片黑乎乎的假山上面确实吸附着一条鱼,颜色花纹都跟假山差不多,体型有点倒三角,正扒着那座小假山缓缓地向上移动。 燕归一时好奇,鬼使神差的伸出左手的一根指头,悄悄伸进水里,轻轻的点了一下那条鱼。 当他发觉身后有人的时候,还以为是柯老师回来了,结果他维持着手指头伸进水里这个姿势一转头,就看见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位长者,一脸慈祥的笑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撅着屁股玩鱼的样子。 燕归羞愤的恨不得当下一头扎进鱼缸淹死自己。 柯窠自是知道柯教授和李主任要过来跟他一起过中秋,本来他们还要加上嫣然表妹一家,但是柯窠想到燕归的性格,跟二老解释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人能少则少。而他之所以选择先不告诉燕归,也是被上次小孩儿的不告而别吓怕了,想着等到了晚上,木已成舟,众目睽睽之下燕归再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他没想到老爸老妈会到的这么早。 当柯窠拎着采购的大包小包打开901的大门的时候,燕归像一阵小旋风一样的刮到了他的面前,不顾自己半残的身份,强行抢下他手里一半的东西,又逃也似的溜进了厨房。 柯窠拎着剩下的袋子,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一脸戏谑的父母,仿佛看见“为老不尊”四个大字活了过来。 第十章 其实早前国庆节刚一放假的时候,丁一就联系过燕归,问他要不要一起回老家。但是燕归当时一是决定要勤工俭学,二是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过这些阖家欢乐的节日,索性就借故推脱了。 而往年丁一也都有邀请他,但是鲜有成功,偶尔实在推不过去,燕归才回去跟他们一起过一次节。可是这样一来,燕归自己心里不好受,丁一他们一家为了顾忌燕归的感受也是小心翼翼,因此燕归后来索性就决定不去了,这样大家彼此都好过一点。 今年燕归选择留在柯老师这里过节,是因为他天真的以为柯窠跟他一样大过节的孤家寡人,就想着跟他互相做个伴,却忘了柯窠早就说过父母都是本校的老师,就算是在新校区,那也不过是坐校车半个小时直达的距离,又怎么会不一起过节。 可笑自己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不管是以前的丁一还是现在的柯老师,他们终究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阖家团圆都是他们的,孤独只是燕归自己的。 然而今天柯窠的父母出现的太过突然,燕归当时的姿势又有点奇葩,所以一时之间他内心的羞耻占了上风,慢慢冷静一点之后,局促不安才一点点的攫取了心神。 燕归沮丧的想,早知道是这样,那他还不如答应丁一去他家。 因为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和柯老师两个人不可能,燕归还是希望能给柯窠以及他的家人留下相对好一点的印象。而跟他们适当保持距离,做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文字符号,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印象。 此刻这个希望被迎面撞破,燕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招呼一下二老,但是又转念想起他们才是这家的主人,于是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好柯窠的父母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啊,你是叫燕归吧?我是柯窠的妈妈,小柯跟我们提起过你,你的伤怎么样啦?住的还习惯吗?” 燕归这两天右手手掌和手指的擦伤渐渐愈合,而且因为这几天天气依旧比较热,老包着伤口出汗也不好,索性今天就拆了纱布。现下猝不及防和别人对话,他下意识的就用手语回应,比划到一半又想起他们应该看不懂,于是就只能局促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也算打过招呼了。 李主任见状也是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柯窠当时联系他们的时候之说家里收留了一个生活不方便的学弟,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不方便。好在她做了这么多年n大学生心理健康中心的主任,也是见惯风浪的,表面上一点没显山露水,很自然的跟燕归结束寒暄,招呼着落座。 三人坐定以后不久,玄关处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柯教授跟李主任两个人齐刷刷的回头去看,燕归看见他们的反应,猜测应该是柯老师回来了,连忙起身去迎。 于是就出现了之前那一幕。 柯窠无奈的看看沙发上安坐的父母,决定还是优先照顾一下燕归的感受。 他走进厨房把手里的剩余的购物袋交给燕归,一边嘱咐他把买来的东西分类收拾一下,一边明目张胆的观察燕归的反应。还好小孩儿看起来就只是有点害羞,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柯窠决定留燕归自己一个人先待一会儿平复一下,于是他出去之后还贴心的把厨房门虚掩了。 柯窠刚一踏进客厅,李主任就注视着他,对着厨房那边抬了抬下巴,脸上却是一种难言的兴奋。 “老实交待,什么情况?” 柯窠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情况,您快别搁这儿吓唬小孩儿了,八字儿没一撇儿呢。” 李主任了然:“哦~那看来你是想有情况啊。” “那您是希望我有情况还是没情况啊?”柯窠叹了口气。 “我可管不着您,有没有情况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有一点,你不能挟恩望报,人家如果真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您也别太激动。” 柯窠笑了:“我是那样的人嘛?您老就放心吧。” “咳嗯。” 两个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4 人刚巧谈到一个节点,一旁全程保持缄默的柯教授突然有些刻意的清了清嗓子。 于是柯窠和李教授都默契的转换了话题。 “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李主任边说着,边示意柯教授跟她一起站了起来,“来给我搭把手,给你们做大餐去了。” 燕归看着夫妇两人往厨房这边走,忙给他们让道,柯窠见状对他招了招手。 于是场面就瞬间转变成了老两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两个小辈在外面喝茶看电视安静如鸡。柯窠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坐的岿然不动,可是燕归却有点如坐针毡,但是以他的性格,也就只能默默煎熬着接受。 所幸柯窠他们一家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今天二老更是对燕归格外上心,所以这个难忘的中秋节,燕归从提心吊胆开始,后来也终于慢慢的开始参与和享受。 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家庭关系,今天有幸窥见一二,燕归已经觉得无憾了。 不管日后生活会是什么模样,至少他曾经那么接近过幸福。 吃过晚饭,四人一起看了一会儿中秋晚会。 等到月上中天,柯窠打开了窗户,外面凉风习习虫鸣声声月色皎洁,索性就又在阳台支了一摊,喝茶赏月吃月饼。 李主任还觉得不够,又去厨房蒸了大闸蟹,调了姜醋,热了黄酒,决定就着月色再来一顿。 n城地处内陆,大闸蟹向来是罕物,燕归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何况他右手确实没好利索,正捻着那只红澄澄的东西不知所措,柯窠已经利落的拆好了另一只,壳肉分离,整齐的码在小碟子里,然后在二老的注视下,径直放在燕归的面前,换了他手里那只整蟹。 燕归的耳朵不出意外的又红透了。 他这边掩饰性的连忙低头吃蟹,那边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齐刷刷的拿眼神揶揄柯窠,饶是柯窠号称脸皮够厚,也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酒足饭饱,柯窠开车送二老回新校区,临走前特意嘱咐燕归不用急着收拾,等他回来再说。燕归当面点头应了,刚送走他们就开始撸袖子干活。 他不想自己活的像个废物。 柯老师一家都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惶恐。无以为报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他怕自己会沉沦。 从来由俭入奢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经历了那么多,靠着一次次的受伤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防御,就快要在这些温柔攻势面前土崩瓦解了。 但是他没有资格沉沦,那么好的柯老师不会是也不该是自己这样的人。 --------------- 因为是中秋节的关系,柯窠带着二老走环城高速回新校区的一路上,都没遇到几辆车。期间李主任一直试图打探他和燕归的关系,柯窠看时间也还早,索性就放慢了车速,开始跟李主任聊天。 他先简单的介绍了燕归的情况和他住过来的前因后果,李主任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柯窠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表情,瞬间一口气提了起来。 没想到李主任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说到:“他这个情况的孩子,内心一般比较敏感,你大大咧咧惯了,跟他相处一定要多加注意,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你要确保给他足够的尊重。” 柯窠紧张了半天,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自己儿子还不清楚吗?我这么靠谱的人。” “谁知道呢?之前也没见你谈过恋爱,谁知道你这方面靠不靠谱。” “没谈过说明我对感情慎重,这还不靠谱吗?” “行吧,这点勉强算你靠谱。”李主任说着,慢慢收敛了神色,正色到:“窠啊,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喜欢那孩子什么?” 柯窠想着,是啊,我喜欢他什么呢? 从一开始察觉小孩儿对自己有好感,自己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呢? 不讨厌,甚至有点欢喜。 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柯窠当时在想,我能不能给他同等的回馈?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会喜欢燕归,等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 “我能说不知道吗?”柯窠笑了笑,“反正爱情这东西,它没什么道理。”说着柯窠就没什么正形的唱了起来。 李主任见状,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一行人说着笑着到了新校区教职工寓,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与此同时,独自一个人留守新一号901的燕归同学,刚刚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 第十一章 n大历来对于假期非常慷慨,国庆节除了法定的八天假期,10月9号是学校规定的校友返校日,生生凑足了九天长假。 然而再长的假期也有结束的时候,燕归这几天维持着跟柯老师一样的作息,在勤工俭学和轮休的交替中,转眼就到了假期最后一天。 每年的10月9号这天不仅是在校学生返校日,一些往届的学生和附近n大附中、附小的孩子们也会趁这个校园开放日来参观。 学校各个学院的学生工作处早早的在校园主干道两旁的树荫下面支起了长棚,往年一般都是工作处的老师带几个学生会的学生来“摆摊”,今年学生工作处人手比较充足,又有燕归在,柯窠索性就没有安排学生来帮忙。 11点刚过,另外一位老师家里有事,跟柯窠打过招呼先走了。这会儿刚好又来了一波参观的学生,眼看宣传册快要发完了,柯窠又脱不开身,就示意燕归先去拿几本顶一会儿。 看着燕归点头去了,柯窠才转身继续招呼那一波中学生,忽然他发现人群中有一张脸格外眼熟。 “老师,我想考n大物理系,能不能通融一下,走个后门呀?”这语气,果然是纪嫣然没跑了。嫣然就是现在住在他爸妈房子里的那个小表妹,跟着妈妈两个人过来n城备战艺考,她从小学唱歌、舞蹈,十几岁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颇有几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美丽。 柯窠看着自家越发出息的小表妹,笑着说:“行啊,先给老师唱个歌,我考虑考虑。” 纪嫣然笑得前仰后合,引得身边的人齐齐注目。 “快消停点儿,笑点这么低,怎么活这么大的?”柯窠边说,边无奈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头顶,“你怎么过来了,我姨没跟你一块儿?” “嗨呀,老纪不是过来跟我们过了个中秋节嘛,这会儿又要出差了,我妈送他去了,我今天没人管,他们让我来找你蹭饭。” 柯窠了然的点点头,给她指了指椅子:“先来干活吧,等我忙完一起吃饭。” 纪嫣然激动的拍了一把柯窠的肩膀:“不是吧,柯窠你忍心啊,三句话不离让我帮忙干活。”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5 少来,你敢在今天过来就要有这种觉悟了。我们这会儿刚好少一个人,快点忙完这一波吃饭了。” 纪嫣然撇撇嘴,还是认命的帮柯窠发起了宣传册。 燕归拎着一提宣传册从拐角处转过来就发现他们摊位后面多了一个女生。 柯老师似乎跟那个女生很熟稔的样子,他笑着跟她说话,还摸了摸那个女生的头,她会是柯老师喜欢的人吗? 燕归感觉柯窠的眼神似乎要往自己这边落,赶紧又一个闪身,拐回了墙角另一侧。虽然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但是墙这边跟那边仿佛就是两个世界,没有了人潮人海,只有一个眼眶微红的青年。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吧,为什么阳光还是这么刺眼呢。 燕归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左手手指传来的勒痛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 宣传册。 对了,老师还在等这些宣传册! 他赶紧回身往想往摊位那边跑,却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燕归感觉到那人轻轻的揽了一下自己的腰,同时手里的那提宣传册也被接过去了,他迷茫的抬头看了一眼——是柯老师。 摊子那边柯窠和纪嫣然相互配合,剩的那点儿宣传册很快就没有了,他们两个左等右等,不见燕归回来。柯窠怕他一个人又出什么事,就赶紧往办公室那边赶,没成想在这里就撞上了。接过燕归手里的东西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等拿过来之后柯窠才发现,燕归的手好像有点红的不正常。 柯窠把宣传册倒到左手拎着,右手自然的拉起燕归的左手,一边慢慢给他揉手,一边领着他往摊子那边走。 燕归这边猝不及防被搂腰又拉手,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看到纪嫣然,才回过神,连忙挣开柯窠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三人一时无话,各自分头发放宣传册。但是纪嫣然到底是个藏不住话的,过了没多久,悄悄地凑到柯窠身边咬耳朵。她刚刚看见两个人手拉着手过来,虽然一看见她就分开了,但是她视力极佳,之前的情形看的真真切切,联想表哥那几年前就公开了的性向,她直觉肯定有戏。 “欸哥,这是我未来表嫂子吗?”纪嫣然用眼睛余光观察了一下燕归,趁他在给一群小朋友发糖的时候凑到柯窠身边轻声问道。 柯窠对“未来表嫂子”这个称呼甚为满意,傲娇的回应:“嗯哼。” 纪嫣然闻声更加激动了:“可以可以,长的这么年轻好看,便宜你个老光棍了。” 柯窠闻言佯怒,作势敲了一下纪嫣然的头。小姑娘吐了一下舌头,念念叨叨的走开了。 然而这一番互动落在一旁燕归眼里,确是另一番光景。 ------------------ 十月底的n城,炎热的气温逐渐散去,空气里终于开始有了一点点凉意。今天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的秋雨更是让这点凉意逐渐的扩大了。 这天是燕归复诊的日子,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右臂的石膏就可以拆除了,柯窠专门请了假,一大早带着燕归去市医院。 然而出门却刚好撞上n城的早高峰,两人一车挤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慢慢挪动,眼看着又完美闪避了一个绿灯,柯窠索性拉起手刹,分神去看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燕归最近有些奇怪,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办公室都有些刻意的在躲自己,这让柯窠感到有点不爽,他估计是假期那几天被自己调戏的狠了,小孩儿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可是眼看燕归的手臂就要完全好了,如果这次去医院就能拆掉石膏的话,柯窠就要没有了再留人的借口,所以对于眼下两人的状态有点心焦。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追过人的直球选手柯老师,终于开始着急了。 等两人终于到了市医院骨科那一层,结结实实的被来就诊的人吓了一惊。他们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一上二楼楼梯口就接上骨科门诊排的队了。等两个人好不容易排进了诊疗室,坐诊的大夫大笔一挥让他们先去拍片,结果又是一溜长队。 好不容易拍完了片,取片还要等至少两小时,两个人索性先在医院旁边的小饭店解决了午饭。 两个人点了一个土豆鸡腿饭,一个黑椒牛肉面。 燕归接过盖饭刚吃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柯窠见状安慰他,“先随便吃点垫一下,要是能拆石膏了晚上回去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 燕归看懂柯窠的话,心里确是一惊,自己居然开始挑食了?! 果然这几周的生活太美好了,温柔乡,英雄冢,瓦解他一个缺爱的燕归的意志更是不在话下。近来一直沉溺于柯老师的关怀,竟然养成了习惯,等到这一切结束的时候…… 不堪设想。 燕归看着柯窠,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低头扒饭,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吃完饭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去取了片子,又去骨科排队,等坐诊大夫确认完毕,给燕归拆掉石膏,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两个人驱车回到新一号楼下,柯窠打头要往公寓里面走,身后的燕归却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柯窠疑惑地转身看着他。 燕归低头摸起了手机:‘老师…可以陪我走一走吗?’ 柯窠虽然有点疑惑,还是点头应了。 这会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有点半阴天,空气很好,也不太冷,确实是个可以走一走的天气。 两个人从新一号,沉默的走过大半个校区,好像燕归刚刚叫住他说要走一走,就真的只是要出来走一走似的,可是柯窠直觉燕归有事情要说,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么敢为人先的柯老师又怎会甘心被一个小孩儿拔了头筹。 于是当两人走到足球场边的时候,柯窠示意燕归在看台上坐一下,燕归点了点头,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时夕阳终于绕出了云层,黄橙橙的光瞬间笼罩了整片绿茵场,球场上面奔跑的人挥洒着晶莹的汗水,燕归在看他们,而柯窠在看燕归。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终于感受到柯窠的目光,燕归转头看向了他,柯窠就趁着这个机会,脱口而出:“燕归,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青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很久,也似乎只有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打字,柯窠暗自回顾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那一刻觉得十拿九稳,却在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那一瞬间,又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他拿起手机,屏住呼吸解锁,微信界面和燕归的对话框里新刷出来四个字: ‘如兄如父。’ 柯窠:……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6 ---------------------- 今天的柯老师:如果你要强行骨科,那我也不是不行。 第十二章 柯窠看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在他预想的剧本里,就算是四个字,那起码也应该是“无以为报”吧?这样他才可以顺水推舟,让燕归来个以身相许…… 可现在…… “如兄如父”是什么意思? 可怜柯老师二十六岁的人生中没有谈过恋爱,“好人卡”发的倒是挺溜,就是不知道“亲人卡”应该怎么接。 所以……是自己会错意了吗?难道燕归那些反应只是单纯的害羞?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燕归居然不喜欢他? 燕归怎么能……不喜欢他…… 柯窠在心里叹了口气,可笑之前李主任还说什么怕自己“挟恩望报”,真是一语成谶。 此刻的柯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位跋山涉水的旅人,本以为终于可以一步登顶,谁知道到头来才发现,一步错步步错,结局竟是跌落万丈深渊。 他直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是连一个微笑都差点保持不住,只能冲燕归点点头,起身就往足球场边走。 燕归虽然惊讶于柯老师的反应,当下也没有时间细想,只好赶紧起身去追。 事故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他们两人一个神思不属,对一切外界声音充耳不闻,还有一个是真的听不见,等旁人的惊呼终于落在柯窠耳朵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连忙转身,把燕归牢牢地护在怀里。 所以那个飞向观众席的足球,就那么呼啸着、带着十二万分的气势重重的砸在了柯窠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甚至撞得柯窠和燕归一起又跌回了座位上。 这下柯窠是真懵了,一时间脑子里都是巨大的耳鸣声。燕归被他箍在双臂之间,想要看一下柯窠的伤势都动弹不得,他也不敢强行挣脱,举着手臂颤抖了半天,终是轻轻地放在了柯窠的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哥们儿没事吧?要不要不去医院?”场内踢足球人见伤到人了,赶紧跑过来询问。 柯窠趴在燕归的身上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没事了,直起身子刚想回应,结果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燕归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几个踢足球的见状赶紧架起柯窠,往校医院那边跑。 好在校医院就在体育场边上,几个人匆匆赶到,却发现值班校医在医务室门上留了个条子,吃饭去了,他们又手忙脚乱的把柯窠放到走廊的椅子上,开始给条子上留的号码打电话。 柯窠自己觉得吐过之后好受一点了,就是后脑勺有些疼,他看着燕归兔子似的眼睛,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结果又吐了一口。 这下燕归是真的要哭了。 好在校医接到电话很快就回来了,几个人连忙把柯窠扶进医务室,医生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学生打架斗殴,登时就有点气不顺,又嫌他们一群人妨碍病人呼吸,抬手就要把他们一股脑赶出去。 燕归急得双眼通红,心里慌的不行,他想留下来陪着柯老师,却又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跟医生交流,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柯窠,自己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 就在医生即将把门掩上的那一瞬间,他看见病床上的柯老师抬起手,对着他比了几个动作,燕归眼框里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柯老师刚才用手语告诉他,“不要怕”。 燕归安静的站在医务室的门口低头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灾星转世,本以为把老师当作兄长已经是对彼此足够安全的答案,没想到老天连这一点侥幸的机会都不给他。 还能怎么办呢? 燕归自诩不信神、不信佛,但是这一刻他也想临时抱佛脚,祈求一下各路神明,能不能给他一个例外? 自己余生怎样都没有关系,只是柯老师,能不能成为一个例外? 然而满怀绝望的燕归没有等到诸位神佛的回应,他的柯老师先给了他一个救赎。 不知过了多久,医务室的门打开了,燕归抬头就看见病床上坐着的柯窠,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柯窠终于对着燕归露出了一个笑容: “燕归,你得对我负责。” 柯窠看着燕归红着眼进来,连忙起身想安慰他一下,结果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刚微晃了一下,就被飞奔过来的燕归接住了。 于是柯老师嘴角的笑容愈发加深了,他手臂一折,又把燕归圈在了身前。 刚刚他躺在床上冷静下来之后想了半天,虽然想的越发头疼,却越发觉得燕归不可能不喜欢他,此刻美人在怀,头晕目眩的柯老师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就看他怎么撬开小孩儿的嘴让他点头承认了。 校医虽然表示他只是轻微脑震荡,头疼头晕呕吐都是正常现象,好好静养几天就没事了,但柯窠觉得这次为燕归受伤是个天赐的好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作为思想、行动方面的双料巨人,柯老师耍起无赖简直人神共愤。 他拒绝了那一堆男生的一切补偿以及送他回家的请求,明其名曰“创伤后遗症,晕足球运动员”,点名只向燕归同学一个人索要报答。 燕归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终只能一个人扶着柯窠,两个人慢慢的往新一号走。 柯窠看着燕归像老太监扶着慈禧太后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搀着自己,忍住了没有笑出声。他想提醒燕归,自己只是头受了伤,手脚还是好好的,却又觉得有点享受燕归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沉吟了半天也没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龟速踱回了新一号,燕归把柯窠扶到沙发上坐好,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才摸出手机打字:‘老师感觉怎么样?’ 柯老师摸出手机,慢慢解开锁屏,看了一眼上面的对话,然后虚弱的动了动嘴唇:“晕。” 他不敢说后脑勺还一跳一跳的钝痛,怕吓坏了小孩,又怕说的太轻了,燕归对他不上心,只好斟酌着,故作虚弱的说了个不那么吓人的症状。 哪知是不是演技太过高超,对面的燕归看到以后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过来。 燕归看着柯窠这副样子,想检查一下他的情况,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急得团团转,等过了一会儿燕归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摸手机。 柯窠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结果等了半天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动静,他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燕归在百度:‘如何照顾脑震荡病人’…… 柯窠抬手遮住燕归手机屏幕,在小孩儿抬头看他的时候说到:“别看那些没用的,我就是有点头晕,不能操心,你听话一点,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让我动脑子就行了。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7 ” 真正的现在不会动脑子的燕归早就六神无主,看到柯窠这么说,忙不迭的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柯窠,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柯窠微微掀了掀嘴角:“也不用你特别做什么,想想你手臂受伤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加倍报答就行了。” 燕归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也想不起来当时柯窠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只记得刚才老师受伤以后吐过两次,于是打字问他:‘老师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柯窠其实说头晕是真的,这会儿还有一点点恶心,但是他真的看到燕归这么担心,又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想了想说,“吃东西就不用了,你帮我热点牛奶吧。” 燕归点了点头,忙不迭的转身去冰箱拿了一袋牛奶,然后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了。 柯窠看着小孩儿忙碌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虽说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跟燕归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是他是真的狠不下心逼他去做什么决定。 燕归的性格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只希望自己温水煮青蛙,可以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柯窠喝完热牛奶,燕归又拿了校医院给开的一点消肿的外敷药来帮柯窠上药。这会儿距离燕归受伤住到901不过短短一个月多,两人的身份却正好掉了个个儿,无缝衔接,真是天意弄人。 上完了药,燕归就紧张的催促柯窠赶紧去休息,但是柯老师表示一低头就头疼的厉害,最后只能由燕归绞了热毛巾来给他擦脸。 柯老师享受着燕归的细心服务,笑得嘴角差点要从毛巾边缘咧出来。 煮青蛙是不可能温水煮青蛙的,柯老师出尔反尔的想,加点柴还差不多。 第十三章 二十四孝好学生燕归小心翼翼认认真真的帮柯老师洗漱完毕,在扶着柯太后就寝的路上拐了个弯,然而还没走到主卧就被柯窠制止了。 柯太后看了一眼忐忑的燕总管,好心解释:“我还是睡客卧吧,主卧那个床太软了,我这会儿睡不了。” 燕归忙点了点头,又狗腿子似的把他往客卧带。 柯窠暗暗观察着燕归的反应,在心里摇了摇头,看来小孩儿今天是真的吓惨了,这会儿还有点找不着北,现在估计他说什么燕归就信什么。 不过,那是不是也说明,他在燕归心中的分量,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一点? 心情大好的柯老师完全没有受到头上的伤的影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另一边的燕归却是辗转反侧,久久没有入睡。 夜深人静,燕归一点一点回忆起今天柯老师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拥抱,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的甜蜜。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心意,堂堂正正的像柯老师讨一个拥抱。那么好的柯老师,即使不喜欢他,应该也会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但是他没有资格,他不能害了他。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放纵成为柯老师一生的污点。 良久,当燕归终于平静下来,躺在床上闭目凝神的时候,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瞬间就把那一点朦胧的睡意吓没了。他害怕是柯老师有什么情况,连忙侧身抓起手机,解锁之后才发现,是他的室友给他发的消息。 染阿:‘燕归,你什么时候回宿舍啊?你再不回来……你的东西就要保不住了……’ 这个“染阿”算是平时跟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室友,有点老好人,但是胆小怕事,平时迫于压力,他一直没敢公开和燕归有什么联系,这次他能为这种事情发消息过来,燕归还有点意外。 燕归:‘谢谢你李染,我明天先回去一趟,就算他们扔掉我的东西你也不要管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染阿:‘好吧,最近大刘心情不好,你又不在,他只能拿你那些东西出气了,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趁他不在的时候拿了东西赶紧走,过段时间再回来。’ 燕归看着屏幕上的字叹了口气,以大老刘那个恨不得一头钻进游戏里的性格,怕是一年也找不出几回他不在寝室的时候。 燕归:‘谢谢!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点击发送以后,燕归又等了一会儿,李染那边没再有回信,他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赶快睡觉,看来明天又会是劳神费力的一天。 早上七点,被早饭香味唤醒的柯老师躺在床上陶醉了一下,不禁感慨:这么宜家宜室的燕归小朋友,不赶紧拿下怎么能放心呀。 一出卧室门,柯窠就跟急吼吼的燕归打了个照面,他连忙伸手稳住燕归:“不用急,我今天请假了,你早上有课吗?有的话你先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燕归明显松了口气,他摇了摇头,示意柯窠先去洗漱。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一顿饭,燕归小心翼翼的提出要回寝室一趟,柯窠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做了这么重大的牺牲,居然还是留不下燕归吗?! 柯老师立刻影帝附体,柔弱的扶着额头:“哎呀,突然好头晕,听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伤了脑子可怎么办啊……” 见状燕归迅速起身走到柯窠身边,一时情急,手语都用上了。 柯窠却看懂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晕,怎么,你还要走吗?” 燕归点了点头。 柯窠:…… 等两个人交流了一个回合,燕归才惊讶的发现柯老师刚刚看懂了他的手语,又想到昨天在医务室柯窠比的那几个手势,他看着柯窠激动的比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啊,但是只有简单的可以。” 燕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柯窠看着他的神情,满脑子都是七个字——“东风夜放花千树”,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傻逼兮兮的练那么久手语是完全值得的。 燕归当下激动的一通比划,永远帅不过三秒的柯老师被光速打脸,他连忙摆手制止道:“别别别,还是先打字吧,”柯窠看着燕归郑重的承诺道,“会有能全都看懂的那一天的,我学得慢,你得等着我。” 被柯老师为了他学手语的兴奋冲昏了头脑的燕归小朋友开心的点了点头,摸出手机打字:“我只是回寝室去拿点东西,在老师伤好之前,我还是会一直照顾你的。” 那我还得想办法好的慢一点,柯窠苦恼的想。 “那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吃完饭消化一下。” 燕归看了看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担忧的指了指柯窠的头。 柯老师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哎,真奇怪,这会儿又不晕了。” 燕归无奈,只好领着柯窠一起去了男生宿舍。两人到了楼底下,燕归又费了半天劲才把柯窠留在楼下等他。 然而柯窠在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8 楼下等了一会儿,一直不见燕归下来,怕他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了,果断就把燕归的叮嘱抛在脑后,开始爬楼。 这边柯窠还没到405门口,隔着虚掩的房门,就听见里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果然是能耐了哈,这次又是勾搭上谁了啊?连着一个多月不回来,上哪儿卖屁股了?” ----------------- 燕归自己一个人上楼以后,打开寝室门,意外的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人,他的床上放满了明显不属于他的东西,甚至还有垃圾之类的,而原本床上放着的物品被人堆在门后的一个角落——应该是被人扔下来以后,李染帮忙收的。 柯老师还在楼下等着,其他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跟他们计较什么,当下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个格子花纹的编织袋,开始往里面收拾东西。 就在他即将结束的时候,405的门突然开了,刚刚去厕所方便完的大老刘像一座小山一样出现在门口,看着终于回到寝室的小燕归,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柯窠冷不防听到那一句,火气登时就直接顶到了天灵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了门,里面原本背对着他的人冷不防被这一套动作吓了一惊,立刻转身看他,燕归则侧面对着他们还在埋头收拾东西,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那个大块头一转身过来柯窠就认出他了,物理系有名的“老大难”问题学生,叫刘斌。 n大有挂科超过30学分就要劝退的规定,可这位大爷大二就完成这个指标了,学校却劝不动,他的家长还千里迢迢跑到学校来为他求情,学校念他除了挂科也没有什么其他违纪行为,无奈默许了这种做法,刘斌就这么成了n大物理系一个有名的“钉子户”。 却没想到,这位“钉子户”平时在寝室是这样一种表现。 燕归直觉门口又来了人,冷不丁抬头却看见了柯老师,他愣了一下,咬了咬牙,低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哟,这是你那姘头吧?长的不错啊,厉害了燕归。”刘斌一边说,眼神一边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燕归喜欢男人那点儿破事儿。” 虽然早就猜到了燕归的性向,但是被别人以这种口气说出来,柯窠还是觉得自己气的头疼,刚要往里迈步,却被人扯住了往外面带了带。 是燕归。 他看了看小孩儿忍到通红的眼和止不住颤抖的手,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接过燕归手上的袋子,牵起他的手,直接转身走了。 “狗男男。” 身后是刘斌得意的叫嚣。 柯窠用力攥了一下燕归的手,却还是脚下未停,大步走了。 两人一口气走回新一号901,燕归才反应过来柯老师还是病人,连忙从他手里把那个编织袋接过来,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了。 柯窠想开口说点什么,然而燕归却一直避免和他视线交流。等燕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他,901的门开了,李主任拎着一堆塑料袋一脸焦急的出现在了门口。 “窠啊,你的头怎么了?” 那一刻,燕归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罗场。 第十四章 “妈,你怎么有空过来?”柯窠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李主任,一脸茫然的站起身问到。 李主任看他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稍稍放了心,对着柯窠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大包小包:“给你带点儿土特产,你姨夫前两天寄回来的,”她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神色明显有些奇怪的燕归,“还没说呢,头怎么回事?小燕这是什么情况?也受伤了?” 柯窠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一边走过去接她手里的东西,一边避重就轻的说到:“没什么,在操场散步没留神被足球砸了一下,燕归应该是被吓到了。” “怎么不打篮球又改成跑足球场边儿晃荡去了?还这么不小心,没什么大问题吧?”李主任换好鞋,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了,看着柯窠把东西收进厨房的柜子里,等他过来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脑袋。 “就肿了个包,本来也没啥大事儿,就没跟您说来着,不过到底还是我李主任本事通天,这样儿都能被您知道了。” 李主任看他还是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儿,彻底放心了,忍住了没在他脑袋上再来一巴掌:“去你的,我是刚刚去你办公室给你送东西,小王说你头受伤了今天请假,我这才知道,不然你还真当我能掐会算的知道你这会儿在家,头还受伤了嘛。” 柯窠其实心里早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听见李主任这么说,心里想着果然如此,嘴上却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怎么着,这个点儿了,午饭在这儿吃吗?” “不了,回去给你柯教授做饭去,下午我也还有课。”李主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着就起身要走。 柯窠想了一下,跟着起身:“行吧,那我送送你。” 他跟一旁的燕归示意了一下,穿上外套就跟李主任一起出去了。 两个人走出来新一号大楼李主任才揶揄的开口:“怎么跟我还这么虚了?我就去坐个校车,也得送送?” 柯窠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嗯,办公室有点事,我顺便过去一下。” 李主任打量他一番,点头:“行吧,反正你也大了,自己有分寸就行。” 柯窠点了点头,一路送她到校车点,看她上了车,想了想,还是转身又去了男生寝室楼。 柯窠回到405寝室,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男声应了一句“来了”,听声音不像是那个“钉子户”。 几秒钟以后房门打开,果然不是大老刘,柯窠的视线越过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大老刘在玩游戏。 他直觉背后有人,而且站了有一会儿了,刚好这把游戏又输了,便带着火气怒气冲冲的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结果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嘿,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燕归那小子的姘头吗?怎么着,想不开要来送死了?”大老刘说着摘下耳机站了起来,却意外的发现,眼前这人看着瘦,居然比他好像还要高上一指头。 他觉得抬着眼看他好像有损自己的气势,索性屁股一沉,又在桌子上抱着臂坐下了。 柯窠眼睛向下斜睨着大老刘:“你早上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大老刘闻言掏了掏耳朵:“装傻?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小子也被姓燕的骗了?” “不可能吧?我怎么看着你俩像是你情我愿的呢?” “说说呗,反正也没外人,怎么样?跟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19 男人搞什么感觉?” 柯窠咬了咬牙,谁跟你没外人,你全家都是外人。 那边大老刘还在不知死活的自顾自说着:“也不嫌恶心,死……” “啪!” 大老刘一句话没说完,柯窠也没来得及揍他,两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齐刷刷的回头去看。 是门口的李染弄倒了扫把。 柯窠的怒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散了一些,他看了看大老刘,不想玷污了自己的手。这货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了,索性不管背后骂骂咧咧的大老刘,转身就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柯窠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个子,小个子犹豫了一下,关上门跟着柯窠出去了。 两个人反锁了男生寝室四楼的学生活动室,柯窠听那个叫李染的磕磕绊绊解释了大半天,终于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刚上大学那会儿,燕归跟他们班上一个男生关系特别好,一来二去对他产生了感情,就给那个男生写情书表白了。结果那个男生在开班会的时候把燕归给他的情书公布出来,说他是个变态,骂他不知廉耻,自己断子绝孙,还要出来祸害别人。 柯窠听着李染的叙述,后槽牙越咬越紧,满腔的愤怒和心疼简直要喷薄而出。他简直无法想象,当时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一心喜欢的人狠狠伤害的燕归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怪不得燕归总是对感情畏首畏尾。任谁满腔柔情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还要当众啐上几口,都不可能毫发无伤,何况是那么敏感的燕归。 只希望自己没有出现的太晚。 柯老师在飞奔回新一号的路上激动的想,去他妈的温水加火煮青蛙,老子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把这一颗珍藏了二十六年的少男心明明白白的剖给燕归看一看!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 ---------------- 燕归一个人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 他觉得是时候说再见了。 李主任刚刚虽然好心的没有追究,但是自己心里应该有点自觉,他知道柯老师不需要他的照顾,甚至没有他的话,柯老师还能过的轻松一点。 趁着现在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还没有暴露,大家再见面还能是朋友。 绝对不能再像两年前那样了,太难看了。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受得起。 那次是他太单纯也太冲动了,凭着一点朦胧的好感就表白了,结果可想而知。而这次他能感觉得到,他对柯老师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更加的强烈,难以自控、无法自拔,这让他由衷的感到更加惶恐。 柯老师那么好, 他不能毁了柯老师。 是时候了。 燕归再一次环顾这间小小的公寓,从那组柯老师在客卧没有床的时候委委屈屈的睡过的浅色沙发,到阳台那个让他在柯氏夫妇面前出过丑的小水缸,再到曾经手忙脚乱乌烟瘴气的厨房,还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参加过歌会的客卧……短短的时间里,没想到这里已经给他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 足够了。 红着眼眶的燕归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成形的微笑。 ----------------- 柯窠风风火火的打开901的门,就看到燕归正蹲在客厅里收拾他的行李箱,吓得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一把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燕归看见突然出现的柯窠愣了一下,旋即对他笑了笑,比划道:“你回来啦,我要走啦。” 柯窠皱了皱眉:“怎么突然要走,走哪儿去?我的头可还没好呢。” 燕归又比划了些什么,柯窠一时没有看懂,索性又要打字交流,摸出手机的那一瞬间燕归又愣了一下——这只手机,还是柯老师借给他的。 ‘老师的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我已经在这里打扰很久了,再住下去我要良心不安了。’ 柯窠扫了一眼,扯起一边嘴角,邪气的笑了一下,毫不留情的向燕小朋友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怎么?始乱终弃良心就能安了?” 燕归懵了。 可是一边的柯老师还在继续:“这么快就忘了你答应了要对我负责?” “燕归,你不能仗着年龄小,就可以随便欺骗老师的感情。” “我喜欢你,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燕归觉得此刻脑海里好像有人在过春节一样,一连番的炸开了漫天的鞭炮烟花二踢脚,自己的心也跟着跳的欢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他觉得自己自学的唇语果然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会……怎么会看见柯老师在说…… 燕归愣愣的比划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柯窠一瞬不瞬的看着燕归,好像料到有此一问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燕归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柯窠索性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声带的位置: “燕归,我爱你。” 燕小归终于又不争气的哭了。 他低头想掩饰,却被柯老师抬手制止了,只能掩饰性的比划着手语对着他扯了一个带泪的笑: “老师的声音真好听。” “你听到了?” “我听到了。” 第十五章 “我听到了。” 燕归抖着手比划出这一句话,紧接着死死的把脸埋在双掌之间,肩膀不停的颤抖,柯窠见状抬起手,似是想要拉他,最终还是默默地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 柯老师生平第一次表白,虽然有一时冲动的成分,但也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此刻终于尘埃落定,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心有戚戚焉。 幸好。 幸好燕归也喜欢他。 幸好燕归还有再开始一段感情的勇气。 他看着面前无声呜咽的小孩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终于心意相通,柯窠觉得自己愈发的能够理解燕归,他的不安,他的激动,他的欣喜与伤怀,他的小心翼翼和如释重负。 燕归埋头哭了半天,渐渐开始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又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有些害羞的挣了挣,手刚刚从脸上拿下来,还没做出一个完整的推拒的动作,就石化一样怔在了原地。 因为失聪的原因,燕归的耳朵尤其敏感,此刻突然感觉到一个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还带着灼人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耳际,燕归整张脸都红到像要滴血。 感受到怀中的人突然的僵硬,柯窠疑惑地低头去看,然后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燕归感受到身边的人因为大笑而引起的胸腔震动,又要害羞的低下头去,然而这次柯老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柯窠单手抬起燕归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0 哭够了?” 燕归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脸又好像烫了一点。 柯窠伸手揩了一下燕归脸上的泪痕:“燕归小朋友,被我喜欢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嘛?都委屈的哭了。” 燕归这次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了,却还是认真摇了摇头。 “那以后再有事情记得要跟我说,不要什么都让我猜,万一猜错了,我们不就真的错过了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但是你要永远记得,我会等着你的,好吗?” 回应他的是小孩儿坚定而认真的点头。 两个人搂搂抱抱腻腻歪歪了半天,最终还是脸皮薄的燕归同学首先撑不住了,意犹未尽的柯老师无奈的把人放开,转而把这点不愉快发泄到了燕归可怜的行李箱上。 他带着情绪有点暴力的开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然后又里里外外的跑着把东西分类安置。 燕归看着他忙活了半天,居然真的把那些东西放回了之前所在的地方,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难言的感动。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午饭的时间都要过了,趁着他在忙活,燕归去厨房看了看李主任拿来的那些大包小包,发现里面有杂粮、坚果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看来不仅仅是土特产,应该还有她帮忙采购的一些食材。 他捡了几样用来做了杂粮饭,又简单的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自从上次吃过燕归做的早饭就对他的厨艺念念不忘的柯老师这次终于得偿所愿,对着燕归吃的一脸满足,心里更是把他夸了个天上有地上无。 其实也不尽然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柯窠自己厨艺技能点基本是负的,柯氏夫妇也是一双战五渣,而燕归好说也从小自食其力的锻炼了那么多年,再稍微有点厨艺天赋,就够柯老师享受的了。 两个人迅速解决了午饭,燕归顾忌柯老师还是伤患,又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留下吃饱喝足的柯太后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忙里忙外的大总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燕归洗刷完一转头,就撞上柯窠明晃晃的笑容,自己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翘了起来,他赶紧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表。 他自己并没有午休的习惯,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预习一下明天的课件。可是柯老师伤还没好需要休息,电脑又在他的屋子里…… 燕归斟酌了一下,示意柯窠进客卧。 柯窠走到客卧门口就发现燕归在整他的床上用品,心里不禁有点小激动,心跳都加快了一点点。 然而燕归只是把他的床铺重新整理了一下,就转身过来扶他去休息。 内心戏过于丰富的柯老师:…… 他忍了又忍,最终一个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来邀请我去住主卧吗?” 燕归一脸迷惑的指指他的头又指指床,做了几个手势。 那一瞬间柯老师福至心灵,手语水平突飞猛进,居然明白了燕归的意思:“你不是说,你头上有伤睡不了主卧的床吗?” 搬起石头终于砸了自己的脚的柯老师:…… 而见此情景,那边终于反应过来的燕归又习惯成自然的红了脸,他挣扎了一下,然后在柯窠惊讶的视线中把刚刚铺好的东西又叠了起来,抱了个满怀,头也不回的起身出去了。 柯老师激动的跟着他进了主卧,看着燕归又仔仔细细的给他把床铺整理好,连忙激动的一屁股坐在床上,顺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然而对面的燕归小朋友低头沉迷打字,并没有看到他这一套动作。 片刻之后,柯老师的手机响了:‘可以借用一下老师的电脑吗?我想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 终于登堂入室,以为可以同床共枕的柯老师觉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伸手就把燕归拽了个趔趄。他把人箍在自己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耍赖道:“陪我休息一下嘛,我一个人睡不着。” 即使刚刚已经跟柯窠确立关系了,燕归还是对这样的柯老师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他只好认命的在另一侧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结果还没过多久,需要休息的柯老师还是一双眼睛瞪得目光炯炯,假寐的燕归同学确实真的睡着了。 其实柯窠做这一系列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么急不可耐,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燕归卸下心防,对他坦诚以待,何况今天燕归情绪大起大落,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来日方长。 柯窠小心的侧身对着一旁的燕归,看着他掩在薄毯下的身体微微起伏,听着他轻缓绵长的呼吸,仿佛窥见了传说中的岁月静好。 ------------------------ 我本来是对自己不抱任何信心的,但是那么好的柯老师都喜欢我,这让我对于改变自己这件事情,也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期待。 ——来自久未出镜的燕归同学的卷皮小本本 第十六章 理学院一号教学楼。 燕归同学正在全神贯注的上理论力学课。 作为n大著名的“四大名补”之一,理论力学这门课有着让人又爱又恨的理由。 大部分人爱的理由很简单,主讲张教授为人和善,平时成绩的考核放的比较松,而且从来不点名,燕归尤其喜欢他讲课语速适中,思路清晰,板书漂亮;而恨它的理由也很简单,这门课实在是太难学了,挂科率常年高居不下。 对于燕归同学来说,虽然谈不上恨,但是这门课有一个地方,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老教授年逾花甲,讲课时不太用的来现代科技,没有随堂课件,只有板书。 但是老教授往往在课上转身板书的时候还会不停的讲课,导致燕归有一部分内容完全“听”不到,所以学起来比其他正常学生更加吃力。加上这门课的课件都是由助教整理发布的,和张教授的讲课内容多少有点不够同步,所以燕归如果想要抓课堂重点的话,就只能课前事先预习,课后再反复研习课堂录像。 由于昨天下午被柯老师带着睡了半天午觉,导致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这节课的课件看熟,所以燕归今天上课格外认真。 不过,燕归发现今天一整堂课出奇的顺畅,他感觉教授转身板书前后的话完全可以无缝衔接起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老教授讲课的时候有些刻意的正面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因为燕归今天并没有坐在教室的正中间,所以这种感觉就尤为强烈。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在临下课前十几分钟的时候到达了顶点——据称教学三十余年,从来没有点过名的张教授,居然破天荒的留了一道随堂作业,题目并不难写,但是老教授要求按照他点名的顺序,一个一个上前交作业走人。 这简直是极其“令人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1 发指”的变相点名了,一时间教室之中哀鸿遍野。 燕归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默默地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开始默写公式。 十分钟后,教授开始点名收作业。 按照姓氏的字母排序,燕归应该排在很往后的地方。但是他等了又等,等到教授都开始点“z”字头了,还是没有轮到他。 “应该是不小心漏掉了。”燕归暗暗猜测,毕竟他们这个班上似乎姓氏以“y”开头的人并不多,如果今天又恰好只有燕归一个人来上课了的话,老教授点的太快,很容易就看漏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的时候,燕归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张纸,走到讲台前双手交了,正准备要走,却看见张教授对他示意了一下。 老教授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答案,然后视线在他的名字那一行停留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面前的小朋友:“燕归是吧,好名字,题也答得不错,怎么样,觉得理论力学有意思吗?” 燕归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 对面的老教授却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学起来是不是有点吃力啊?” 燕归点头,默默腹诽:何止有点吃力……那简直是相当的吃力…… “这样吧,”老教授说着拿出来一个u盘,“这是我自己整理的讲课内容和一点心得体会,你拿回去看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给我发邮件,这里面也有我的联系方式。” 燕归激动的双手接了,然后给老教授举了个躬,张教授脱帽回了他一个礼,示意他先走,随后慢慢的起身和助教一起整理讲桌上散落的东西。 张教授将将把东西收好,他放在讲台边缘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刷了出来: ‘张伯伯,您下课了吗?我拜托您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教授无奈笑着的摇了摇头,回道:‘你张伯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开始健忘呢,放心吧,那个燕归小朋友,我会帮忙照顾的。说来这也是我的疏忽,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班上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学生,就算你不说,我为他做一点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谢谢张伯伯,但是能不能不要把他的特殊性特地的表现出来,这个孩子有点敏感,我担心……他会多想。’ 老教授见到这一句心里多少有些纳罕,怎的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柯小子对这个学生如此上心?却还是没有深究,把今天的情况如实转告了。 另一头,“没心没肺”的柯窠感激老教授为了自己一点私心,都已经“晚节不保”,决定支持一下他的小爱好,以示感激之情,当下替老柯教授许诺了本周末一整天的手谈切磋,并且浑然不觉慷他人之慨,卖起亲爹简直毫不心慈手软。 ------------- 燕归下课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他总觉得今天这事儿跟柯老师有关。 并不是他自作多情,昨天他本来因为下午的时间睡过去了,没有预习完今天的课程,所以决定晚上熬夜多看一会儿,谁知道十一点刚过,柯老师又来催促他洗漱睡觉。 他起初有些犹豫,但是架不住柯老师一直磨人,而且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肯定耽误不了今天上课,他顾忌老师头上的伤还没好全,本想先哄他睡了,自己再偷溜出来学习,没成想……柯老师不仅跟他挤在一起洗漱,完了之后,又把他拖到主卧,还要一起睡觉…… 虽然只是两个人隔了老远盖两床被子还不能聊天,但是,已经足以让燕归同学此刻再次想起来就脸红不止心跳加速了…… 所以,肯定是柯老师事先拜托了张教授,所以教授今天才会对自己格外关注,而且张教授刚刚的表现分明就是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的样子,显然是柯老师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燕归又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睡觉前心里对柯窠的那点埋怨,瞬间觉得感动又自责。自从两个人认识以来,柯老师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前他总是压抑自己的本心,不敢做出任何回应,但是现在两人心意相通,关系更胜以往,燕归突然就有了想要为老师做点事情的勇气和决心。 第十七章 n大南路上有一个集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n大的教职工下班以后都喜欢来这边买点水果蔬菜。跟超市里摆了一整天濒临打折的那些商品不一样,这里的果蔬总是鲜嫩嫩水灵灵,好像浑然不觉已经被人采摘下来了一样,还懵懵懂懂的透着一股仍未散去的生气。 虽然对此地闻名已久,但是这还是燕归第一次踏进这个集市,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些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似乎也终于和他有了关系。 眼前这个见惯的人觉得稀松平常的菜市场,对于燕归来说却有一种独特的新奇感,他一边在脑子里排列今天晚饭需要的食材,一边慢慢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研究,有个摊主见他看的仔细,拿起一把脆嫩的小青菜向他推销,燕归起初都不敢跟人家对视,只是匆匆的摆摆手,转身快步地走开。 可架不住这条路上的好多老板一个个的都这么热情,一来二去之后,燕归也很快习惯了,他开始认真的“听”完对方的推销,然后再摆手或者摇头示意自己就是随便看看,那些摊主也不恼,示意他自便,然后又热情的去招呼别的客人。 采办新手燕归货比三家,终于如愿买到了他所需要的全部食材,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身后的菜市场依旧在夕阳的余晖中熙熙攘攘,燕归虽然听不见,但是他似乎能够感觉得到此间那种平凡却安逸的生活气息。 燕归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这项活动。 下午六点一过,柯窠就跟办公室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地闪人了。 今天一早,他销假回来上班,结果来了以后才发现,领导昨天提前安排了其他同事来顶他的班,大家也都体谅他“重伤未愈”不给他活儿干,燕归今天又有课,他也不好去骚扰人家,柯窠索性放任自己在办公室里闲混了一天,顺便还把两件大事给解决了。 鉴于事情办的都有点顺利,临近下班的时候,彻底无所事事的柯老师还上了会儿qq。其实上次中秋歌会之后他就很少上线了,这会儿登上去一看,未读消息差点把手机卡爆。 他挑着几个要紧的先回复了,其中雾锁链江和天凉王破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提醒他不要忘了明天晚上的歌会。 柯老师这才想起来还有歌会这回事儿。上回他给雾锁链江发完好人卡以后,两人有一阵子没互动,就连这次雾锁链江的生日歌会,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天凉王破妹子先来邀请他的。 他起先以为雾锁链江是怕尴尬,所以特地没通知他,就跟妹子开玩笑说,得让寿星亲自来请他才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2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2 会去,结果天凉王破凭着一双善于发现基情的眼睛,似乎是毫无悬念的会错了意,给他留下一串“yooooooooo”飘走了。 然而没过几秒钟,寿星本人真的亲自来请他了,柯窠无奈,也只好应了。 不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他转眼就把这茬儿给忘了,还好歌会是明天,现在发现还来得及。 柯窠赶紧给两人一一回复了,雾锁链江那边迅速简洁又高冷的回了个“嗯”,就没下文了。而面对这几天一直在狂轰乱炸的天凉王破妹子,柯窠指天指地的给她发誓,保证自己一定会按时参加,才把人将将安抚住了。 自家媳妇都没这么难哄,心力交瘁的柯老师一边飞快地退出qq,一边又默默地在心里把燕归小朋友夸了一遍。 ----------- 柯老师一回家就闻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香味,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他赶紧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探头一看,燕大厨正把炒好的菜装盘。 鲜红的辣椒,焦黄的鸡块,紫黑的茄子,是他当初在南门小炒点了却没吃上的茄子鸡没错了。 柯窠看着这道仿若他跟燕归两个人命运转折点的茄子鸡,心里颇有些感慨——那会儿自己还是一条离了父母就只能外卖度日的单身狗,没想到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虐狗人士了,想想还有点小励志。 柯老师陶醉的看着自己的家室,简直越看越满意,如果目光可以具象化,那燕归从头到脚早就被柯窠用眼神“手动”点满了赞。 那边燕归装完菜,端着盘子正准备要往外拿,一转身冷不丁被柯窠吓了一跳,柯窠见状笑着无辜的摊了摊手。燕归本来是想投桃报李,给柯老师一个惊喜,现在被当场撞破,只觉得耳根发热,赶紧把手里的盘子塞给柯老师,一边示意自己还有一个菜,一边抬手关门赶他出去。 柯窠无奈的看着厨房门在自己眼前关闭,摇了摇头,家室这么容易害羞可怎么办呀?这还啥都没干呢就开始赶人了,那以后要是真的干了点什么,还不得连家门都给赶出去呀。 这样不行,柯老师未雨绸缪的想,看来得我人工给他增大阈值了。 燕归自己一个人又拿之前李主任送来的蔬菜清炒了一个油菜心,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晚饭。燕归没有“说”他今天在课堂上的经历,柯窠也没有问燕归突然做这道菜的原因,两人却好像心照不宣,答案都藏在一蔬一饭里面。 晚饭后柯老师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燕归则去了客卧,用他的电脑打开了今天张教授给他的那个u盘,如获至宝的学了起来。 晚上十点,柯老师定时来提醒燕归休息,燕归起初还有点恋恋不舍,直到柯窠在电脑旁边坐下来,表示他有正事儿要用电脑,燕归才马上起身准备回避。 柯窠却抬手拉了一下他,小孩儿冷不放被拽的重心不稳,脚下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侧着身子跌到了柯老师的大腿上。 “抱歉”,柯老师的手顺势落在燕归的腰间,脸上笑容灿烂到完全看不出任何抱歉的样子,“其实我是想说,你不用回避,也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事情,你刚刚学了那么久,正好来放松一下。”柯窠说着点开了自己的歌单,一边随机播放一边为明天的歌会选歌。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放松的方式。 听不见声音的燕归小朋友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一时间连尴尬都忘了。 难道是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使人智商全无?? 第十八章 燕归今天的课程排的有点满,光是n大物理系大三必修的四大力学就占了两节大课。下午五点半一到,教授准时下课,燕归赶紧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做晚饭。今天晚上柯窠还有歌会,再晚一点就要耽误了。 然而还没等他收拾完,一个人影着急忙慌的跑到了他的课桌前面。 是李染。 刚才上课的时候没看见他,这会儿倒是突然冒出来了,也不知道藏哪儿了。 燕归用眼神询问了一下眼前的人,李染微垂着头,小媳妇儿似的磕磕巴巴的问到:“燕……燕归你,你啥时候回寝室住啊?” 看他说话格外费劲,燕归好不容易搞明白了,掏出手机还没打字,对面的人又抛出一句劲爆的:“大……大老刘,被劝退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燕归满脸都写满了震惊,一时都忘了回应。 不过李染看他的反应也明白了,而且估计他也就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心情,真要指望听众给他什么反应的话,也不会来找燕归。 李染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就……就今天一早,学院来了几个老师,说床位紧张,让他准备一下。结……结果他跟老师抬杠,指着你的床铺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床位紧张’,还差点跟老师动手。这下,这下好了,连准备也不用准备了,直接当场跟他算清了剩余的住宿费,给他弄走了。” 他说着看了看燕归的反应,燕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之前他不就被劝退过一次嘛,那会儿通知了家里,他家长当时还来学校闹了,结果这次直接就让他收拾铺盖走人了,都没给他家里通知。”李染说着,神色变得有点小激动,嘴下都不打磕巴了,结果被燕归扫了一眼,又迅速收敛了。 其实燕归挺能理解李染的心情的,因为平时在宿舍,他才是最经常被大老刘欺负的那一个。只是没想到,大老刘居然真的被劝退了,难道是…… “对了现在刘斌也搬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啊?”解释了一大圈,李染终于想起来找燕归的初衷。 燕归拿起手机给他打字:‘我应该不回去住了,等有时间我去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一下。’ 李染看完一脸震惊:“啊?那你住哪儿?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啊?” 燕归直接无视了他这迟来的问候,手下不停把东西收完,对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 因为被李染耽误了一些时间,燕归晚上就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跟柯窠两个人吃完,再整理完厨房和餐具,正好刚过七点半。 柯窠准备好零食饮料,跟燕归两个人排排坐在电脑前面——上次歌会以后,柯老师就又买了一把跟他那一模一样的专业电竞椅放在客卧里,这会儿两个人一字排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燕归看着他登陆了yy,进了雾锁链江的频道,公屏上立马刷起了一溜欢迎的话,这些“专业”知识还是昨天晚上柯老师给他科普的。 接着他发现柯老师的名字“cv一诺”出现在了左上角,知道他这是被人“抱上麦”了,紧接着“cv一诺”四个字前面的白色小马甲就变成了橙色,公屏上立刻炸锅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3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3 一样,各色文字和表情刷的飞快,看的燕归眼花缭乱。 老师给他科普了“红马”、“黄马”和“紫马”,这个橙色小马甲又是什么意思?燕归疑惑的看向柯窠,但是柯窠似乎看着屏幕有点愣神,没有注意到他的询问。 柯窠确实是在愣神,他看到雾锁链江直接给他上“橙马”的时候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愣了一会儿,正准备私聊敲一下雾锁链江,“橙马”又变成了“黄马”。 随之而来的还有雾锁链江的一句私聊:‘不好意思,手滑。’ 柯窠随即松了一口气,打字回他:‘没事。’ 他开麦跟雾锁链江和到场的其他几个相熟的cv打了个招呼,就闭麦自己跳下了麦序,一边嚼零食,一边跟燕归连比划带猜的“聊天”。 八点一过,歌会正式开始,这次的主持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天凉王破妹子。 开场的是今天是主角cv雾锁链江,柯窠没带耳机,一边窥屏一边跟燕归解释公屏上一些有意思的话。因为今天不是什么正经的歌会,所以没上字幕组,柯窠只能从公屏妹子们的反应猜测他唱的是一首情歌。 一首歌应该还没唱完,柯窠听见有人敲门,他起身去开门,发现是对门的王老师来借扳手,柯窠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最后还是求助了燕归同学才终于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等两个人送走王老师回到客卧,第二首歌都唱完了。于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雾锁链江刚刚在唱完情歌以后做了什么。 柯窠其实对歌会早就已经没有了早年间那些兴趣,他本来想早点唱完然后该干嘛干嘛去,结果因为前些日子一直不上qq的事情,导致天凉王破对他怨念很深,生生把他的顺序从第二个调成了倒数第二个。 然而等到柯窠终于上麦以后,公屏的热情还是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今天选的也是一首情歌,叫做《好想你》,是一首甜甜的小情歌。昨天在练习的时候他对着燕归唱了一晚上,把最终看懂歌词的燕归小朋友唱的面红耳赤。 今天再来一遍,魅力依旧不减。 结果唱完以后他还没欣赏够燕归的反应,先被公屏的反应吓了一跳,妹子们居然齐刷刷的在刷“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研究清楚公屏的意思,那边雾锁链江开麦了:“一诺,我真的喜欢你。” 这是什么情况?!! 柯窠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手下不停的给天凉王破发私聊:‘他这什么意思?你们刚刚玩儿真心话大冒险了?’ 天凉王破:‘就算是,那他选的也是真心话。你还真沉得住气,人家第一首歌就问你了,你非憋到压轴出场才给人家回应,欲擒故纵玩儿得不错呀千金大大。’ 紧接着又跟精分了似的:‘天呐!!!我喜欢的本命cp终于在一起了,我要三年茹素诚心还愿啊哈哈哈哈’ cv一诺:‘……你讲清楚谁跟谁在一起了?’ 天凉王破:‘怎么?你这首歌不是回应雾锁链江的?’ 柯窠简直要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雾锁链江在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但他还得顾及这是雾锁链江的生日歌会。 cv一诺:‘不是。’ 打下这两个字的同时,柯窠开了麦:“哈哈,谢谢,生日快乐,我也喜欢你哈兄弟!但是你不能当着你嫂子的面害我呀!我们俩可是清白的!” 此话一出,公屏立刻变成了大型吃瓜现场,刷的柯窠的yy都卡了一下。 可是雾锁链江似乎贼心不死,他说:“是吗?那你叫嫂子过来,我当面给他解释一下。” 柯窠把麦拉到燕归嘴边,然后沉默了…… 这怎么办?他要是说燕归是聋哑人,雾锁链江也不一定会信,何况,柯窠也并不想过多的暴露燕归的信息。 柯老师那一刻福至心灵,他站了起来,在燕归疑惑的眼神中把麦拉远又拉回来,然后在这个空挡里,对着燕归吻了下去。 燕归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柯老师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弄出点儿大动静,两个人显然都不在第一次接吻的状态。 然而就在柯老师辗转在燕归的唇上想换个角度的时候,身下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动情的呻吟,那一瞬间柯老师感觉热血冲上了天灵盖,再也顾不得什么动不动静,闭着眼加深了这个吻。 柯窠彻底冷静下来闭麦去看公屏的时候,满屏都只剩下了“祝99”。 他随即点开了下方不停闪烁的来自天凉王破的私聊。 天凉王破:‘妈呀!你们这是在拍电视剧吗?!一言不合就接吻?!’ 天凉王破:‘大型屠狗现场!!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天凉王破:‘那是什么声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千金大大你清醒一点啊!!!’ 天凉王破:‘这么久……所以嫂子是真的吃醋了吗?宣示主权??’ 天凉王破:‘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下面还有刷屏的各种表情,柯窠也没仔细看,切回公屏打字感谢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关机了。 他看了一眼似乎还在呆滞中的燕归,径直起身先出去了。 他觉得他现在亟需洗个澡冷静一下先。 第十九章 柯窠匆匆的洗了个冷水澡,等他出来的时候燕归似乎还在发呆,柯窠见状也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有点着急,昨天晚上燕归对两人肢体接触好像刚刚开始有点接受的意思,今天他就一不小心又把小孩儿给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欲速则不达。 柯窠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下燕归的肩膀,示意他去洗漱,然后都不敢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转身自己先回了主卧。 说实话,在如何处理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方面,柯老师也是一头雾水,李主任又撒手不管,柯窠只能一切自己摸索着来。于是一向大大咧咧的柯老师也终于被逼成了马后炮,这会儿亲都亲完了,又开始懊恼自己当初不该那么冲动。 燕归看着柯窠的有点儿打蔫儿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他心里有事,走进淋浴间以后,连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把开关一抬——然后就被兜头淋了一堆冷水。 燕归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同为母胎solo,而且还在刚刚的那个吻中动了情的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他当然知道这水为什么是冷的。 然后联想刚刚柯老师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燕归突然觉得自己醍醐灌顶: 我是不是,太慢了? 所以,柯老师有些失望了。 虽然以前柯窠跟他说过“会一直等着你”这样的话,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让老师等呢?明明是两情相悦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4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4 的俩个人,但是在付出、在等待的,永远是柯老师。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燕归抬手调高了水温,然后在蒸腾的雾气中,燕归的脸颊又变得一片绯红。 等燕归回到主卧以后,发现柯窠已经在床上躺好了,顶灯是关着的,只有柯窠那一侧的一盏床头灯还亮着。 柯老师闭着眼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应该怎么跟燕归解释。他听见燕归的脚步声停在床边,很久没有其他动静,刚想说要不要今天晚上他去睡客卧,就感觉到另一侧的床微微凹陷了下去,然后一个带着温暖的水汽和柠檬味儿沐浴清香的身体慢慢覆了过来。 柯窠惊讶的立刻睁开眼,就看见燕归正俯下身子,伸长了手臂,越过他想去关那盏床头灯。似乎是感觉到柯窠在看他,燕归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小孩儿露出来一个有些羞涩的微笑。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万籁俱寂的夜里,柯窠正纳罕燕归那个笑容的含义,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谁的心跳,一下一下,声如雷鼓。 “啪。” 床头灯被燕归按灭了。 同时落下来的,还有一个柠檬味儿的吻,一触即离。 柯窠笑着抿了抿唇,微微侧身,等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就看见刚刚那个撩拨人的小孩儿把自己跟毯子缠成了一颗球,远远的缩在角落里。柯老师长臂一挥,在燕归无意识发出的小声惊呼里,把人扯进自己的怀里,心满意足的搂着睡了。 第二天照例燕归先醒,他迷迷糊糊的一个懒腰伸到一半,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燕归一侧头,看到被自己弄醒的柯老师,道歉的手势还没比出来,就被“吧唧”一口亲在了脸上。 “早。”柯窠笑着揉了揉燕归的头发。 柯老师破天荒的早早的跟着燕归起了床,两个人腻腻歪歪的一起洗漱完了,又去做早饭。 当然,是燕归负责做饭,柯窠负责看着他做饭。 脸皮薄的燕归同学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背后这种火辣辣的视线,全凭厨艺过硬,好歹没有把饭砸锅里。但是就柯老师今天的表现来看,估计真砸了他也吃不出来。 上午第一节课又是理论力学,张教授习惯早到,而燕归喜欢比他还早到。吃完饭,柯老师表示自己可以收拾碗筷,燕归也就没有推辞。 然而,没想到今天张教授来的格外早,燕归到的时候,空荡荡教室里只有老教授一个人。听到燕归开门进来的动静,张教授抬头看见是他,笑了:“我印象中就有一个学生每次都来得很早,上次近距离端详了你一阵,就觉得眼熟,今天一看,果然是你。” 燕归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 张教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来吧,还有二十多分钟,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还真有。 燕归点头,走到教授旁边坐定了,从书包里面掏出前几天看老师的资料时候遇到的一些问题,又拿笔在旁边详细的叙述了自己的困惑,张教授看完以后,斟酌了一下,开始给他一一解答。 到临上课前五分钟,才又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进来,燕归怕耽误上课,赶紧寻了一个节点打住了。鞠躬谢过老师以后,他迅速的收了自己的东西,走到教室第一排的正中间坐了。 张教授抬头看见他,赞许的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燕归以前特别害怕坐在第一排,他害怕跟老师的对视,也害怕同学们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可是今天他好像突然就不怕了。 一百多号人视线的力量加起来还抵不上一个柯窠,被柯老师磨出茧的燕归同学在心里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我不是针对谁,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战五渣! --------------------- n城的秋天格外的短,每年都好像半袖一脱,马上就得穿羽绒服,而今年也不例外。 燕归今天去寝室拿走了他留在宿舍里的最后一点东西,准备顺便去学生工作处把下学期的住宿退掉。 从他们男生寝室楼穿过n大老校区,到理学院行政楼的途中有一条种满银杏树的路,最近几年还成了有名的网红景点,一到树叶变黄的时候,总有形形色色的游人赶来拍照。 那些树也是真争气,一直到进入十二月份,还是“黄”叶繁茂,一点都没有凋零的样子,直到昨天夜里,n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满树金黄委入白雪,整条路上都是斑驳的晶莹。 第二十章 一进入十二月份,柯老师就开始躁动不安。 他在计划一件事情,他想赶在燕归生日之前再带他正式的见一下父母,彻底把他们俩的事儿定下来。 别看柯老师平时心里的车已经开成了宇宙飞船,但其实他还是个挺保守的人。 柯窠从小在n大家属区长大,上学都是n大附小附中再到n大,平时接触的,就是学校里那些教职工,认真说起来,其实他比燕归还像个象牙塔里的孩子。 因为父母开明,他连出柜都很顺利,有段时间甚至还被李主任当成教材来开导那些去心理咨询的学生,当然也没点名道姓就是了。 所以,大老刘基本就是柯窠在自己性取向这件事儿上遇到的最大的恶意。柯老师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跟同性谈恋爱的,需不需要藏着掖着或者大肆宣扬,他总觉得自己就是谈了个恋爱,只不过对象恰好是个同性而已。 而在柯窠看来,恋爱这事儿讲究一个仪式感,就算两人两情相悦了,他想对燕归做点什么,得保证燕归全须全尾的是他的人了,才好下口不是? 当然以他们目前的情况,结婚是不可能了,但是见家长还是不耽误的。 燕归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四号,按照西方人的说法,这是个平安夜。 眼看日子越来越近,见家长的事儿其实还好说,毕竟已经见过一次了,柯窠真正在犯愁的是燕归的生日礼物。 这天晚上燕归又在做饭,柯老师难得的没有黏着他。 因为他在认真考虑送什么的问题。 太贵了他怕燕归不好意思收,太便宜了又显得不够郑重,而且以燕归的性格,肯定喜欢实用一点的。 送什么好呢? 柯老师正一筹莫展,茶几上的手机一连刷出来好几条消息。 柯窠下意识瞟了一眼,发信人是燕归的那个发小丁一,最新的一条显示的是: ‘如果你不想见她,我直接打发她走,但是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她找到。’ 柯窠神色一凛,直接输入密码接了锁,点开了燕归的微信。 丁一:‘李莲昨天找你找到我们家来了,她说想见你,估计还是为了你爸抚恤金的事情。’ ‘我没告诉她你搬到老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5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5 校区的事情,她估计去了新校区没找到你,今天又来了一趟。’ ‘如果你不想见她,我直接打发她走,但是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她找到。’ 柯窠沉吟了一下,回到:‘这个号说话不方便,你加ke500kg这个。’ 燕归:‘这是我老师的账号,我不想再跟那个人有联系,所以这件事情以后就让他帮我处理了,等下你跟他详细说一下。’ 丁一:‘早该这样!那个女人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一回来就张嘴要钱,好像你欠她试的。’ 以丁一之前几年对燕归的了解,绝对想不到燕归现在会和自己的老师同居, 还毫无芥蒂的让别人用他的手机,所以丁一不疑有他,迅速发来了好友申请,柯窠用自己的手机同意了,才把燕归这边跟丁一的聊天纪录删除了。 一诺:‘你好,我是燕归的老师,上次你来取电动车,我们见过一面的。’ 丁一:‘哦哦,原来是你啊,我还心说燕归什么时候又有关系这么好的老师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 柯窠虽然对那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比较好奇,但是眼下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思索了一下问道: ‘燕归只跟我说想让我帮他处理一点事情,但是具体情况他不想说,你可以先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吗?跟他家人有关?’ 丁一:‘哎……遇到这种糟心事,不想再提也是正常。既然他托你来办这事儿,那燕归父母离异,然后他爸爸出意外去世了这些你知道吧?’ 一诺:‘有些了解。’柯窠确实通过燕归的学生档案,对他的基本情况有些了解,但是他一直以为小孩儿是父母双亡,现在看来,其实不然,这个作妖的“李莲”很有可能就是燕归血缘上的母亲。 果然丁一回到:‘李莲,就是燕归他妈,前段时间又离婚了,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燕归他爸当年有一笔抚恤金,就想起来打它的主意。前几天她就已经找过燕归一次了,我那会儿就劝他不要理她,看来这次燕归终于下定决心跟她划清界限了。’ 丁一:‘哎……实话跟你说了吧,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燕归。’ ‘其实哪有什么抚恤金呀,燕归他爸当年的意外都是自己不小心导致的,那些所谓的抚恤金,都是街坊们可怜燕归,一起凑的几个钱,统共都不够他上大学这几年使的,要不然燕归上次怎么会借我的电动车要送外卖赚钱。’ 丁一:‘可怜燕归一点儿有妈的好处都没体会到,临了还得受她的剥削,还有啊,我听老人们说,燕归的耳朵当年就是被她打聋的,这种妈,真的是有还不如没了。’ 柯窠看到“被她打聋的”那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大力的刺了一下似的,有种尖锐的疼痛迸发出来。 小孩儿好像总会在他想象不到的地方,不断地刷新他的认知,让柯窠一次又一次的,更加心疼他。 柯窠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打字道:‘好的,剩下的事情我了解了,你有李莲的联系方式吗?’ 丁一:‘139xxxxxxxx,她的电话号码。’ 一诺:‘收到,谢谢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燕归那边我会去跟他沟通,你就不要再跟他提这件事情了。’ 丁一:‘明白,有什么需要老师你再联系我。’ 柯窠把李莲的电话存了起来,顺手删除了他和丁一的聊天纪录。这会儿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刚好停下,柯窠连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沙发上,起身去帮燕归端菜。 今天的晚饭有柯老师特别喜欢的、燕归独门秘籍制作的——酸辣土豆丝。 柯窠毫不吝啬的把燕归同学夸了个脸红不已,神色上完全看不出刚刚跟丁一私下完成了什么“勾当”的样子。 吃完晚饭,燕归去书房学习,柯窠一个人在厨房一边刷碗,一边一脸凝重的想,这下他知道该送燕归什么生日礼物了,但是眼下当务之急,他得先去会一会这个李莲。 第二十一章 柯窠为了去见李莲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甚至特地去拜访了n大一个著名的法律系教授寻求援助。 哪曾想这个人浑身没有一根儿硬骨头,只敢捡软柿子捏,抚恤金的事儿估计就是觉着燕归好欺负,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结果在电话里听见柯窠说什么“走法律程序”,当下就急了,连柯窠的面都不敢见,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练兵千日却不战而胜的柯老师甚至有点失望,只好在电话里放足了狠话,直把李莲吓得这辈子都不敢再联系燕归才作罢。 -------------- 燕归这天在n大南路旁边这个集市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一向对燕归做的饭菜没有任何特殊要求,只会无脑夸的柯老师今天破天荒的点了好几道菜。燕归虽然心里疑惑,却也认认真真的来选材料,按照他这段时间对柯窠的了解,只怕今天又是什么隐藏的节日,索性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来对待。 在这以后的很多年,当这个日子真的成为了一个节日,燕归每次回想起此时此刻,都会庆幸自己一直都无比用心的对待柯窠交给他的每一件事情。 晚上六点一过,柯窠准时出现在了901门口,开门的一瞬间,和满室的暖气一起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迅速的熨帖了柯老师焦急的等待了一整天的身心。 柯窠在玄关处卸下厚重的冬装和一身的疲惫,换上松软暖和的棉布拖鞋,走到厨房往里面探头一看: 暖黄的灯光底下,呼呼作响的油烟机正大力的攫取蒸腾的水汽,扎着围裙的燕归侧面对着他,用一只瓷勺舀起砂锅里的汤水,正在小口的吹气。 他看着燕归无意识的蹙起的眉头在喝下那勺汤的瞬间舒展开来,忍不住的自己脸上也加深了笑意。 眼睛的余光扫到柯窠,燕归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赶紧回身又舀了一勺汤要给他尝一尝。 “辛苦了。”柯窠微微俯身,就着燕归的手,把那一点汤喝完,味道鲜美的他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柯窠一早告诉燕归可以不等他回来先开始做饭,所以这会儿厨房一侧的流理台上已经摆好了几个扣着盘子保温的菜,看样子砂锅里的冬笋猪骨汤应该是最后一道了。 柯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开始慢慢把那些菜往餐桌转移。 等到燕归熄了火,用隔热手套端着砂锅正要往餐桌上放的时候,门铃响了。 燕归听不见,等他注意到柯窠的动作回身去看的时候,901的大门刚好打开,露出了门后的柯教授和李主任。 柯窠今天点这些菜果然是有原因的。这是第一想法。 一次两次的见家长居然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6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6 都不跟我说一声。这是第二想法。 浑然不觉自己也把那一次的见面当成了见家长。 但是好在这次燕归歪打正着,准备还挺充分,所以慌乱也只有当下初见的一瞬间,等反应过来之后,镇定的打过招呼,燕归这次还有心情略带埋怨的用眼神剜了柯窠一眼。 这一眼在柯老师眼中尽是风情,引得他微红着脸,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四人在餐桌上坐定,柯老师这段时间里苦学的“手语十级”终于真正有了用武之地,他又有心调节气氛,如此一顿饭下来,竟也完全没有冷场。 李主任和柯教授对燕归做的饭菜也是大加赞赏,吃过晚饭,燕归收拾了碗筷,柯窠又拿出了茶具,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终于进入主题。 柯窠和燕归双双捧着茶盏,认认真真的给两位长辈敬了茶。 李主任和柯教授高兴的接过来喝了,两人对视一眼,李主任又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郑重其事的交到了燕归的手上。 “收了这个,就是我们老柯家的人了,虽然你叫不出口,但是我们都认定你这个儿子了”,李主任说着摸了摸燕归的发顶,“以后受了什么委屈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燕归激动的点了点头,眼框微红。 李主任见状也有点感慨:“多好的一个孩子,便宜柯窠这臭小子了。” ------------------ 燕归和柯窠送李主任和柯教授到新一号楼下,二老执意不让他们再送,两人就默默在原地目送了一下。 等他们开车渐渐走远了,燕归和柯窠收回视线,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都觉得,有什么事情是真的不一样了。 气氛有点微妙。 两个人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燕归突然打了个喷嚏,柯窠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拉着燕归进了新一号。 电梯迅速的升到九楼,柯窠打开901的大门,指了指浴室,示意燕归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柯窠觉得今天晚上的暖气温度高的有点过分,听着燕归在浴室里洗澡的水声,柯老师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走到餐桌旁边,准备再喝点残茶降降温,结果一眼就看到燕归坐过的位置上,放着李主任之前给他的那个小盒子。当时李主任也没有明说,估计燕归就把它当成了一份普通的见面礼。 其实这是老柯家祖传的一块玉,传男不传女,留着给媳妇的。今天把它请出来,是作为柯老师的一份聘礼。 刚刚李主任把它交到燕归手上的时候,柯窠脑子里都是古装电视剧里结婚的时候那种震天的唢呐声,甚至还有司仪拉长了声音喊出的:“礼成!”那一刻,柯窠就觉得,这个人终于是我的了。 对啊,人是我的了。 柯老师突然笑了一下,那一刻,福至心灵。 ----------- 燕归特别喜欢洗热水澡,因为正值冬天,浴室里又开了暖风,所以温度很高,雾气蒸腾。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脸红到好像要烧起来一样的直接原因。 虽然一开始对柯窠又搞这种突然的见家长有点小埋怨,但是燕归很快就释然了。他从今天晚上柯老师一家对他的态度中都感觉到了郑重其事,特别是李主任的那一番话,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长辈的关怀。 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或者施舍的好心,是真真正正的,来自于一个母亲的关爱。 从李主任再想到给了他这一切的柯老师,燕归感觉自己胸中的感情,满的像要溢出来。 怎么办呢? 好像每天都会发现自己比之前更爱他了。 万幸这次不再是一厢情愿,柯老师给他的爱,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沉浸在感动中的燕归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凉,他疑惑的想转头去看,结果就被包进了一个火热而坚实的怀抱。 像被这高温点着了一样,燕归的身体也瞬间热了起来。 怀中的身体温暖而滑腻,柯窠几乎是抱上去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有了反应。 察觉到燕归微微动了动,柯窠顺势放松了怀抱,然后就着他侧身的这个角度,迅速的吻了下去。 燕归下意识的后撤了一小步,背后碰到了淋浴的开关,水停了。 柯窠一步不放的把他抵在了浴室墙壁上,赌气似的咬了一下燕归的下唇,然后趁着燕归一个晃神,舌头顶开牙关,继续一鼓作气的攻城略地。 同时柯窠手下不停,开始到处点火,从燕归的发顶,揉过他敏感的耳垂,抚过他的腰侧,直到要害部位。 燕归觉得有一把火随着他的动作从自己的天灵盖一点点烧到丹田,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本来半软的小燕归也瞬间就精神抖擞了。 “哈……” 燕归被柯老师服侍的眼神迷离,甚至无意识的发出了动情的呻吟。 柯窠听到这个声音手下更加卖力的套弄,同时嘴巴叼起燕归肉肉的耳垂,间或轻吻他的耳朵,不消多久,燕·小处男·归,就交代的干干净净。 燕归伏在柯窠身上缓了一会儿,理智回笼,愈发觉得不好意思,他感觉柯老师胸膛快速的有规律的起伏,显然是在笑他,便更加不好意思抬头。 柯窠等了一会儿,索性直接牵起燕归,报复性的把自己手上的白浊抹到他的手上,然后执起燕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分身上。燕归起初瑟缩了一下,然后就着脸埋在柯窠肩膀上的姿势,慢慢帮他打了出来。 因为柯老师本就没想今天能吃到燕归,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两个人互帮互助完了,就一起匆匆洗了个澡出去了。 尽管如此,初次实践就大获成功的柯老师还是兴奋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燕小归滋味太美妙了,但是就怕火太急了反而坏了菜,所以他要慢慢的吃,一点一点的吃,让燕归心甘情愿的给他吃。 现在看来,火候正好。 柯窠平复了半天,终于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把燕归搂进怀里,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十二章 12月24号这天n城下了近十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n大停课一天,但是柯窠还是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值班,虽然昨天得到通知,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上班,但是为了准备燕归的生日,柯老师还需要打个掩护外出一趟,索性跟燕归打了个招呼,先去行政楼看一眼。 柯窠冒雪到了办公室以后才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的。原来今天跟他一起值班的王老师也是不放心,比他更早到了一点。 等柯窠到的时候王老师已经检查了一圈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身看见柯窠,笑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包着彩色玻璃纸的苹果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7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7 。 “本来还想赶个时髦,结果一下子给砸手里了,可巧你来了,挑几个呗?” 柯窠也不跟他客气,打了个招呼,挑了一个顺眼的。 两个人一直待到中午,果然没什么人来,就结伴去冷冷清清的教工食堂吃了个饭。过后柯窠又回办公室拿上那只“平安果”,跟王老师一起在门上留了个条子,提前下班了。 柯窠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冒雪出了n大,上了学校南边条路以后,又拐进了那个小市场。 午饭刚过,还没开市,这边也是没什么人气,但是柯老师明显意不在此。 他在那些空荡荡的摊子中间七拐八拐,摸到路的尽头,进了一家糕点店。 店主是个有点胖胖的大姐,看见柯窠就热情的招呼他:“来啦?怎么这会儿想着来订这个了?你的生日不是还有将近一个月?” 柯窠笑着回她:“我生日还要自己订蛋糕,那也太惨了点儿吧,这是给我……”说着看了看大姐的神色,斟酌了一下,“给我对象订的。” “是嘛?恭喜恭喜!柯小子也终于长大了啊!那你这次,还要以前那样的?” 柯窠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稍微甜一点吧,他爱吃。然后,我想在上面弄副画儿,您看看”,柯窠把手机递过去给大姐,“这样的,您看行吗?” 大姐接过手机端详了一下:“没问题,刚好我这儿有新鲜的果酱。” 这家店是柯窠从小吃到大的一家糕点店,本来是不卖生日蛋糕的,但是柯窠从小就认准了他家的东西,大家这么多年街里街坊的,小柯窠又招人喜欢,于是当年大姐的父亲,也就是这家店老主人,破例特地给他研究了一种糕点,做法比较复杂,平时并不外卖,柯窠也是过生日也才能吃上一回。 到了现在大姐接手店面,这个习惯也被传承了下来。 柯窠今天来这边,就是想让燕归也尝尝他从小吃到大的这个味道。 大姐一边跟柯窠闲聊,一边手下不停的开始准备各色材料。直到画完图案打包装盒,柯窠拎着蛋糕走出店门的时候,大半个下午都过去了。 这会儿天上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的雪还积的很深,已经有摊贩开始出来扫雪,准备开市了。 燕归刚刚发消息来问柯窠晚上吃什么,柯窠回了他一句先不忙准备晚饭,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回信,就把手机揣回兜里,跺了跺脚,提着那个蛋糕开始在集市里穿行。 王家的羊肉烧饼,李家的卤煮,张家的烤鸭,还有小食堂的豌豆黄儿……虽然放在一起看起来很不搭,也不成席,但是他就想在这一天,把燕归错过的,那些年柯窠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他尝一尝。 下过雪的路不太好走,等柯窠拎着零零总总的食品袋蹒跚的走回新一号的时候,已经晚上五点多了,n城冬天天黑的特别快,这会儿已经是华灯初上。 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 柯窠把所有的东西都用左手提了,右手掏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门口不远的地方放了个礼品袋,里面是柯窠一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他怕被燕归发现,所以买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地下室里。 打开901的大门,柯窠张望了一下,厨房没人。于是他先把拖鞋换了,把东西一股脑儿的先放厨房。 燕归同学果然是在学习。 柯窠去客卧看了一眼,示意他继续,然后在燕归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拍胸脯保证今天晚上的晚饭交给他。 其实柯窠搞这种阵仗,燕归多少也能猜到他要干什么,但是当他看见那满满的一桌子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实在太多了,他几乎要以为柯教授和李主任又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这些都是我一直很喜欢的,我以前就想着,要是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带着他把这些都尝一遍,”柯窠拉着燕归入席座定了,望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到,“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生日快乐,燕归。” 燕小归差点又要哭了,但是到底拼命的眨眼睛忍住了,他冲柯窠笑了笑,比了个道谢的手势。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柯窠又去厨房把那个特制的蛋糕拿了出来。 蓝莓酱画的燕子,花生酱做巢,上面还明晃晃的插着一只蜡烛。 “燕归小朋友两岁生日快乐,快许愿!”柯窠捧着蛋糕,冲他露出了二十八颗牙。 燕归闭眼许愿,眼泪终于顺势流了下来。 等他吹完蜡烛,柯窠放下蛋糕,把餐刀递给他,空出来的手赶紧给他擦眼泪。 “现在哭可有点早吧?”柯窠轻柔的揩了一下他的眼眶,“礼物都还没收呢。” 两人吃了一会儿蛋糕,柯窠又适时的掏出了生日礼物。 燕归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只全新的白色水果手机,跟柯窠现在用的黑色版刚好是情侣款。 “里面已经放了一张手机卡,跟我的是情侣号。” 柯窠见燕归没什么反应,连忙拿起手机塞进他的手里:“不许推辞!我要行使我秀恩爱的权利!” 燕归抬起脸,也对他露出了一个二十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柯老师又掏出来一个包装的花花绿绿的苹果。 燕归其实早就已经吃撑了,但是见状还是把苹果剥出来洗了。 “很甜。”燕归咬了一口,比划道。 “是吗?我尝尝。”柯窠说着,抬起他的手,低头,就着燕归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大口。 “嗯……我怎么不觉得?”柯窠迅速的把那一口嚼完咽了,满脸疑惑的说。 燕归不疑有他,连忙又吃了一口,明明就很…… “真的欸,好甜。” 柯窠对着他的嘴吻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燕归心知被耍,闹了个大红脸,刚想低头,又被柯窠制止了。 “燕小归,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是圣诞节,但是对于柯窠来说,就是一个不太普通的工作日。 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暂停了,这天新校区那边理学院有活动,柯老师难得的需要“出差”。一大早燕归都还没起床,柯窠就跟着最早一班的校车一起出发了。 燕归起床的时候时间大概刚刚过七点,学校里面因为有许多老教师的缘故,冬天的供暖一般都比较给力。 卧室里面热气醺然,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对着空了一半的床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临睡之前柯窠说过,如果今天雪停了的话他需要去一下新校区。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再下雪了,燕归想着看一下有没有复课的通知,结果刚刚摸到一旁的手机,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手感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昨天柯老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8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8 师给他把手机连同手机号都一起换了。 现在想想燕归还是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柯老师虽然对他好,但是像昨天那样连……撒娇带半强迫的要送他什么东西,还是第一次。 随即又想起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燕归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有点烫,赶紧点开学校的公众号,看看正事儿静静心。 果然,早上七点推送了一条消息,今天正式恢复上课。燕归翻了一下课表,他今天的第一节课是上午九点,时间还早,燕归就决定在暖和的被窝里再腻歪一会儿。 顺便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常用软件的绑定手机号换了。完事儿以后燕归犹豫了一下,虽然认识他的人都不会傻到给他打电话,但是燕归还是决定发个通知以防万一。 他打开微信,因为是新手机的原因,聊天列表空空如也,燕归想了一下,首先点开了通讯录里的丁一。 ‘186xxxxxxxx,新手机号,你存一下。’ 丁一可能已经在忙了,半天也没有回复。 燕归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一时也想不起还能给谁发消息,最终认命的起床洗漱。 他先把放在床边的衣服捞过来,然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把衣服换好,最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这是他小的时候养成的一个习惯,那会儿冬天供暖不足的时候,从热被窝出来穿上冷透的衣服简直是酷刑,所以他总是先把衣服拿进被窝里暖一暖再穿,现在虽然房间里面一点都不冷,但是这个习惯还是没改掉。 之前他第一次当着柯老师的面这么做的时候,还被他笑了半天。 想到柯窠,燕归的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已经快八点了,燕归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外面雪是停了,但是居然还是个大阴天,不由得隐隐有些不安。 洗漱完毕,燕归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丁一不久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怎么突然换号了?你那个老师没处理好?李莲还是找上你了?’ 燕归一头雾水,哪个老师?李莲又是什么情况? 这边两个人一对剧本,燕归才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太对,之前他觉得违和的地方,果然都不是自己多心。 好在丁一是个直肠子,没等他发问就已经主动把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 燕归觉得柯窠肯定已经默默的把事情都解决了,也没想再节外生枝,就含含糊糊的回应了丁一的提问,然后发了一句自己要上课了,那边果然就跟他打了个招呼,消停了。 燕归安静下来以后仔细翻看着丁一发给他的消息,心里惊起一阵阵波澜。 原来柯老师瞒着他做了这么多。 这样一来,他昨天执意要给自己换手机和号码也就说得通了…… 那一刻,燕归第一次没有觉得想哭,只是突然,很想马上抱抱他。 天不遂人愿,午饭时间刚过,n城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不到半个小时,路政部门就发出来境内各条高速封路的公告。 而n大校车的固定路线就是城际高速,公告一出,公众号就推送了校车停摆的消息。 柯窠今天去新校区那边坐的就是校车,那边交通闭塞,现在只能等雪停高速通车,不然的话,今天他是回不来了。 然而这场雪却越下越大,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才开始隐约有减弱的趋势,高速也一直没有通车的消息。 柯窠其实一早就发消息给燕归说他可能回不来了,燕归表面上答应了,但还是固执的想等一等他。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五点三十分,天已经黑透了。燕归走出教学楼才发现,雪终于停了,学校的工作人员开始有组织的扫雪。 他怀揣着一点没来由的隐隐的期待,饭都不急着吃,先往新一号赶。 燕归其实很不喜欢冬天,尤其不喜欢下雪,因为这总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比如说,几年前那个寒彻心扉的雪夜。 那几乎是燕归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冷的时候——父母之间的矛盾激化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大雪夜里停电了,他自己一个人出去买蜡烛,回家以后却怎么也敲不开那扇门。 小燕归在寒冷漆黑夜里瑟瑟发抖。那一刻他甚至想到了童话故事里冻死在圣诞夜的那个小女孩。 不,他连卖火柴的小女孩都不如,她至少还能划亮火柴做个有烧鹅有亲人的梦,可是冻僵了的燕归却只能攥紧了那两截儿永远都不会亮起的蜡烛。 ------------ 就在他胡思乱想着赶到新一号楼下的时候,整幢楼的灯光突然都熄灭了。燕归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不止新一号,整个校园都瞬间陷入了黑暗。 燕归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太阳穴,直逼的他动弹不得,思考不能——太像了,这简直太像他那个关于冬天的噩梦了。 那一瞬间的往昔重现让燕归不知道今夕何夕。如果,如果这还是差点冻死他的那个夜晚,如果关于柯老师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燕归不敢想了,他突然不管不顾的拔腿就开始往新一号里面跑。 电梯停了,燕归几乎是撑着一口气跑上了九楼,他哆哆嗦嗦的掏钥匙想开门,但是又冷又黑又怕,一次次的都不成功。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开了。 燕归屏住呼吸抬起头,望进了一双晶亮的眼眸。 是柯老师。 柯窠刚一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他收紧双臂回抱燕归,那一刻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开了柯教授的车,不顾劝阻硬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小路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第二十四章 两个人相拥着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屋里的灯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柯窠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却发现燕归有些不正常,脸色白的吓人,还在微微发抖。他赶紧伸手探了探燕归的脸颊和额头,不出所料,触手冰凉,还有冷汗。 柯窠伸手抬起了燕归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问到:“燕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燕归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反应他说的话,良久才摇了摇头。他抱了柯窠这许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怕柯窠担心,他又掩饰性的比划到:“应该是没有吃晚饭的原因。” 柯老师将信将疑,但是结合刚刚燕归的举动,他只当是小孩儿太担心他了,还有点沾沾自喜,装模作样的批评了燕归几句,赶紧牵起他往食堂走。 新一号靠近n大校区的边缘,跟一片居民区仅仅一墙之隔,出来以后,柯窠看着外面依旧黑黢黢的样子,就知道刚刚来电是因为校方开启了n大的独立电力系统,而整座城市,起码他们附近的区域,都应该还处于电力瘫痪状态。 想象着学校外面其他地方没电的惨况,柯窠不由得在心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9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29 里感叹自己下午的当机立断,如果当时听李主任的话,再磨蹭一会儿,恐怕他现在就正好被困在不知哪处停了电的小路上,举步维艰。 ------------- 十二月底的n城入夜以后气温直降到零下,特别是最近几天一直天气不好,这会儿更是呵气成冰。而柯老师自从刚才牵起了燕归的手就没再放开,两个人自然的拉着手去了一个就近的教工食堂。 因为刚刚断过电的缘故,食堂里面零零星星的点着些蜡烛,这会儿来电了也没有熄,映照着门口挂了彩灯的圣诞树,远远的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情趣。 但是柯老师现下顾不上欣赏这些,他刚刚一路牵着燕归过来,才发觉小孩儿的手也是冰凉。 因为柯教授的车已经很老了,空调制热不太好用,他是饿着肚子一路抖着手开回来的,这会儿也是没有半点儿多余的热乎气儿分给燕归,所以刚刚给小孩儿暖了一路,也只是心有余力不足。这会儿一进食堂,柯窠赶紧让燕归找地儿坐了,他先跑到送免费例汤的窗口,打了一份汤让燕归捧着暖手,然后才问了问燕归想吃什么。 答案是不出所料的:都行。 柯窠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做主点了几个热量高的菜,还有一份热汤。 等菜的间隙柯窠又坐回了位置上,他伸手摸了摸燕归手——还好,暖和过来了。 正要撤手的时候,却被燕归反手拉住了,然后贴在了那碗例汤上。 紧接着,燕归做了一个捧的姿势,把自己的手紧紧附在了柯窠的手背上。 柯窠有些诧异,今天晚上的燕归小朋友似乎格外的主动,他看了看对方红扑扑的脸蛋,反手又跟燕归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当下四目相对,气氛正好,然后窗口的大师傅叫了柯窠的号…… 像是刚刚发现这还是大庭广众一样,柯窠也难得的闹了个红脸,连忙起身去取餐,两个人迅速而沉默的吃完这一餐,又相携回了新一号。 至此,这一年的圣诞节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第二十五章 转眼到了一月末,进了农历的腊月以后,n大的学生连同教职工们又开始忙碌起来——教学周即将结束,考试周马上开始,为了准备期末考,图书馆开始延长开馆时间,学生寝室也不到点熄灯了;而随着年关的临近,针对老师们的各种测评也有条不紊的展开,这可是关乎一年绩效奖金的大事…… 然而这些事情今年柯老师都没太放在心上,眼下在他看来最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而燕归是知道他的生日在哪一天的。 柯窠是一个非常看重纪念日和仪式感的人,所以当初才会为送燕归什么礼物苦恼那么久,而两人在一起以后,柯老师也明里暗里无数次的提示燕归他生日的日期,可以说是非常刻意,但是明眼人也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期待了。 柯窠确实一直对今年的生日抱有很高的期望,一是这次他的生日刚好在考试周的最后一天,那是燕归同学结束了全部的考试,刚好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此谓天时;二是他现在跟燕归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此乃地利;而柯教授和李主任也非常上道,早早的就通知了柯窠让他今年生日跟燕归去过二人世界,正正好凑上了人和。 听起来万事俱备,但是问题是,眼下日子一天天近了,燕归同学似乎一点为他的生日做准备的迹象都没有,每天不是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跟教授们请教问题,就是早出晚归的泡图书馆,忙到柯窠饭都不好意思让他做了。 虽然柯老师很欣慰在他的努力牵线搭桥之下,燕归终于跟教授们打成一片,他也很高兴燕归同学在学业上也开始有了起色,但是眼瞅着真到了爹不疼娘不爱,媳妇都不关心自己的地步,柯老师还是默默的掬了一把辛酸泪。 柯窠委屈,柯窠还不能说。 现在想想当初疯狂暗示的嘴脸,柯窠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 日子终于到了一月二十六这天,燕归同学今天有两门考试,上午是量子力学,下午是理论力学,神仙考试的一天。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燕归就表示中午饭大家自己解决,他完事儿以后还要在图书馆再泡一会儿,柯老师只能在心里含泪抗议,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头以示支持。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物理系学生,知道“四大名补”的威力,特别是理论力学,统共就考两道题,生死只在一线之间,所以燕归这么郑重的对待这次考试他完全可以理解。 这要是平时,两人就不在一起吃一顿饭,他完全能够接受,可是关键是今天是他的生日,目前看起来,还是个被人遗忘了的生日。 柯老师简直要乌云罩顶了。 这种心情在他看到办公桌上其他老师送的礼物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好一点。 甚至变的更加怨念了…… 而现在的燕归同学其实也有点骑虎难下,他确实没有给柯老师买任何生日礼物,因为他决定在这一天,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但是跟柯老师比起来,燕归同学简直比白纸还要干净,由于种种原因,他连个理论型选手都称不上。 所以当他查资料发现,两个男生做起来需要做那么多准备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人不能活在耽美小说里…… 但是自己决定要献的身,含着泪也要献出去。 所以他今天中午根本就没有去图书馆复习什么功课,他怕下午考试结束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这会儿在学校附近开了个小旅馆,为晚上的献身做功课。 第一次自己做清洁工作,燕归有点不得要领,折腾了大半天,简直又羞又窘,好不容易强撑着做完,差点连下午的考试都耽误了。 从来红颜多祸水,换成蓝颜也一样,古人诚不欺我。 ------------- 深冬时节,n城的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今天柯老师早早下班,拼着最后一点希望,怀着燕归肯定不会忘记他生日的期盼,柯窠打开了901的大门。 然后,心态彻底崩了。 眼前的901黑灯瞎火,冷锅冷灶,柯老师继怀疑自己看错日期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进错家门了。 他甚至退出去确认了一下,然而门框上方鲜艳的“901”让柯老师心如死灰。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的再一次踏回玄关的时候,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突然出现的燕归同学捧着一束玫瑰花站着灯光底下,穿的还有点正式。 柯老师被这大起大落的剧情搞的有点懵圈,半晌之后轻笑了一下反手关上了大门,心底的那点儿怨气火气不知不觉的就消散无踪了。 这小子,还学会闷声干大事了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0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0 。 教会徒弟吓死师父的柯老师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柯窠低头脱下外套、换了拖鞋,顺便趁机平复了一下心情,期间燕归一直一动不动的杵在那边,他索性径直走过去,伸手把花接了过来。 “谢谢。”柯窠说着,故作镇定的拿起花束间夹着的那个写着“柯老师生日快乐”的小卡片对着燕归晃了晃。 随即一边掩饰性的挠了挠自己已然发红的耳朵,一边连珠炮似的说到:“考的怎么样?还没来得及准备晚饭吧?不然,咱出去吃?” 燕归午饭都没敢吃,准备了大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送一束花。 他打着手势,选择性的回答了柯窠的问题:“可以先吃我。”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柯老师怀疑自己的手语学的不到家了。 柯窠想的太专心,眼神都有点失焦,他在脑子里飞速的翻译,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 “柯窠。” 突然之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是发音有点怪怪的,鼻音很重。 他愣了一下,然后飞速的抬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燕归见状对他微笑了一下,学着当初柯老师的样子,拉起他的右手放在喉咙处,自己声带的位置,嘴唇微动,这次他说的是: “柯窠,我爱你。” 第二十六章 柯窠右手被燕归牵着,左手把那束玫瑰花圈在了胸前,指尖还持着那张小卡片,冷不防的听见燕归这句告白,像被一道惊雷炸在原地一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先惊讶燕归居然会说话,还是先惊讶燕归刚刚说的话的内容。 直到那张小卡片因为他的微微失神从指尖滑落,发出“啪嗒”一声,柯窠才如梦方醒一样,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抱着那束玫瑰直愣愣的转了个身,走到餐桌旁边深吸一口气,把花放了下来。 燕归居然可以说话了…… 柯老师觉得今天一整天都有点梦幻,他闭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 犹恐是梦中。 然而还没等柯窠把那口气吐匀,他一转身,又猛吸了一大口—— 燕归居然,在他背后,默默的把衬衣扣子解开了大半。 柯窠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只手合拢了燕归大开的前襟,不敢低头多看,忍得有点艰辛,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磨出一句:“你要干什么?!” 一直注视着他的燕归似是疑惑的歪了歪头,比划道:“你不想,吃我吗?” 柯窠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脑中理智线崩断的声音。 他直视着小孩儿的双眼,侵略性的眼神吓得燕归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柯窠却瞅准了这个机会,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下去,同时右手使力,直接挣掉了燕归衬衣上仅剩的几颗扣子。 柯窠一边在燕归唇上辗转,一边微微抬起右手,抚过他的喉咙,恶意的逗弄他胸前的红樱,直把燕归弄的手脚发软气喘吁吁,才“好心”的暂时放过了他。 开胃菜都还没上齐,燕归小朋友就已经眼神迷离,满面潮红,凭着仅剩的一点理智,打手势让柯窠到卧室里去。 柯老师见状轻笑了一声,俯身抱起燕归,慢慢的踱进了主卧。 他轻轻的把燕归放在床上,小孩儿似乎是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维持着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的姿势,埋头在他胸前,一动不动,柯窠见状,顺势舔了一下他左边的耳廓,还坏心眼的吹了一口气。 燕归一个激灵,赶紧伸手去挡,却刚好正中柯窠的下怀。 柯窠把他的两只手都用左手抓了,慢慢的把人放倒,右手抚过他肌肉线条不甚明显的腰腹,开始脱裤子。 由于单手不太好操作,燕归又在小幅度的挣动,柯窠解的有点艰难,而且,他觉得手下的触觉有些微的异样。 等到柯窠终于一点一点扯下小孩儿的裤子,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就硬了。 卧室里并没有开灯,客厅的亮光通过虚掩的门洒在燕归的身上,柯窠可以清晰的看到,燕归两条细白的长腿,褪下最外面那层裤子以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柯窠伸手探了一下燕归的穴口,湿湿滑滑的,显然提前做过准备。 早有预谋。 燕归同学都把自己洗干抹净涂好酱汁送到自己嘴边了,不吃还是人嘛? 柯老师当下放开了对燕归的牵制,开始迅速的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浑身赤裸的俯身到床上,一边轻吻燕归的眼角眉梢,一边把手指慢慢的、一根一根的塞进他湿软的后穴。 很快就到了三根。 柯窠轻柔的摸了摸小孩儿的脸颊,示意他看着自己:“燕归,我要进来了。” 燕归有点不好意思的抬起右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胡乱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柯老师立刻长驱直入,顶的燕归战栗了一下。 柯窠并不着急动作,他喘着粗气,一下一下慢慢的抚着燕归的后背,等他慢慢适应了,才一下一下的慢慢动了起来。 起初燕归只是半遮着脸,紧咬着唇,随着他的动作小声的抽气,直到柯窠终于发现了那个开关。 “哈……啊!” 柯窠的分身又热又重的碾过那一点,燕归终于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他就更加难以自持,由于听不见声音的缘故,燕归叫起来特别放得开,柯老师都差点被他叫的交代出来。 他一边更加卖力的在燕归身体里耕耘,一边手下不停的伺候小燕归,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就吻了吻燕归的耳朵,抽出他的分身,两个人一起释放了出来。 燕归被柯窠服侍的双眼含泪,满面春情,久久没有回神,他的小腹和腿根都是自己和柯窠的精液。而柯窠刚刚和他四肢纠缠,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还沉浸在刚刚的余韵里,指尖都懒得动一下,索性并排躺在床上平复呼吸。 过了一会儿,柯窠侧身看了看燕归,刚想开口,被一阵肠鸣声打断了…… 瞬间回神的燕归不好意思的抬手捂住脸,他今天午饭就没吃,折腾到这会儿,又是考试又是自己做准备工作,一直紧张兮兮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剧烈运动过后又放松下来,可不就是,饿了么…… 柯窠坏心眼的扯下燕归捂脸的手,笑着说:“你这是在抗议,我刚刚没有喂给你嘛?” 燕归又羞又窘,手又被他攥着,只好开口求饶,但是他现在能说的话不多,就只叫了他的名字: “柯窠……” 然而燕归同学不知道的是,他因为现在鼻音较重,叫柯窠的名字,特别像在叫“哥哥”。 柯老师觉得自己又硬了…… 第二十七章 番外·过年 燕归同学时隔十几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1 倦鸟归巢 作者: 分卷阅读31 年,再次开口说话,学的第一句,就是“我爱你”。这还得感谢柯老师表白的时候,为了让他“听清”,特地把燕归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声带处。 燕归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却也牢牢记住了那时自己手下声带震动的触感,之后为了在柯老师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又默默地练习了很久,所以发音相当标准。 但是叫柯老师的名字就不太行了,“柯窠”两个字,常人说起来简单,燕归因为太久没开口的缘故,又只能模仿别人的口型发音,所以最开始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叫柯窠的名字听起来特别像叫“哥哥”。 燕归同学说者无心,架不住柯老师听者心猿意马,他有心不去纠正燕归的发音,两个人**的时候,甚至故意引得燕归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明里暗里占足了便宜。 直到一个月以后,那会儿临近旧历年关,纪表妹和姨妈回老家过年去了,柯教授和李主任又暂时搬回了n大老校区附近那套房子。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柯窠带着燕归,拎着大包小包的过去,全家人在一起准备过个团圆年。他们到的时候李主任正在厨房里忙活,柯教授给开的门。 “我妈呢?”柯窠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俯身给燕归找家居拖鞋。 “厨房调馅儿呢,天天就知道问你妈,怎么从来也不见你问一句‘我爸呢’。”柯教授年纪大了愈发孩子气,说着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嗓子,抬腿就要走。 柯窠嬉皮笑脸的打了个哈哈:“先别走,等我妈过来,有好事儿。” “诶?燕归来啦,快坐快坐,别在门口杵着呀。”说话间李主任从厨房露了个头,看见柯教授跟她招手,索性洗了把手,出来了。 李主任疑惑地看看柯教授,柯教授示意了一下柯窠:“啥好事儿这么郑重其事的,人到齐了,快说吧。” 柯窠笑了笑,把身侧的燕归推了出来。 霎时,被激起好奇心的李主任和柯教授的视线宛如四道雪亮的探照灯,照的燕归同学面红耳赤,他局促的看了看身边的柯窠,柯窠回应似的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后在柯老师鼓励的视线中,二老看见燕归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响了起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李主任自诩做了四十多年学生工作,见惯了百味人生,那一刻还是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柯教授先做出了反应:“诶,好孩子,快进来坐,你妈给你做好吃的呢。”李主任跟着点了点头,接过燕归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厨房放的时候,掩饰性的擦了擦眼睛。 柯窠则一直注视着燕归,在他又一次转头过来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 燕归知道自己“发声”成功,也是激动不已,回想自己为了学说话,不得不去摸柯老师的脖子,摸到最后被吃干抹净的“辛酸”往事,更是又羞涩又开心。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柯窠跟柯教授下棋,始终觉得放李主任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有些不安,就悄悄地摸进了厨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开过一次口以后,再说话显然就容易多了。 李主任回头见是他,想了想:“帮我剥点儿蒜吧。” 两个人一边儿手底下不停地忙活,一边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聊天,主要是李主任问,燕归就管着回答。 直到话题慢慢走向柯窠,燕归敏锐的发觉,李主任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本身心思就细,重复几次,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燕归纠结了半天,终于在两人做饭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鼓起勇气向李主任提出了一个请求——然后他感受着手下的声带振动,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羞愤欲死。 李主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见状立马明白了来龙去脉,还好心的跟燕归互换了联系方式,告诉他有委屈找组织。 燕归哪敢真把这种事儿向组织汇报,只能红着脸含含糊糊的应了。 等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柯教授跟李主任声称没精力守岁,跟小辈儿们聊了会儿天就先去睡了。 柯窠伸手把燕归搂进怀里,一边心不在焉的看春晚,一边对小孩儿上下其手,渐渐地就有点心猿意马。 又过了一会儿,零点钟声终于响了,柯老师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抱着燕归换了个姿势,一边说着“过年好”,一边俯身要去吻他。 谁知被燕归的笑容晃的楞了一下,还没再次找回心神,就听见那人无比清晰的说到:“过年好啊,柯窠哥哥。” 柯窠闻言眼前一黑,没想到这只小燕子以前只是外面黑,现在切开里面也成黑的了。 分卷阅读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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