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的公仲号》 分卷阅读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文案 第五名和公仲号同年同月生,家住比邻,加上自幼便在同一私塾读书,交往无比亲厚。二人束发之年,那一晚,正值整个学堂的师生聚会,公仲号头回沾酒,便当着满座的人夺走了第五名的初吻,次日,公仲号便外出求学,三年之后,公仲号金榜题名……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第五名,公仲号 ┃ 配角:东方谬,南宫然 ┃ 其它:总角之交 ☆、第1章 绝缘体 月朗星稀,宾客如云的青楼。 半卷珠帘后,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觥筹交错,神态俊逸。 在座的人喝得正酣,谈笑之间,轩昂魁伟的少年冷不防地问了句:“小第,那人回来了,你知道吗?” 又有一儒雅公子生得姣美,柳叶之眉,点漆之目,文绉绉地接过话茬:“然,我想,公仲兄蟾宫折桂,荣归梓里,此等大事,第五兄必然知晓。” 听罢,南宫然忍俊不住,侧过身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东方谬,我看你之所以傻里傻气的,就是因为读太多书了。我告诉你,就他这样的,大门都不出,像个小娘子一样,整日闷在家里,能晓得什么啊?” 第五名的嘴角不觉一翘,浅笑中含着明显的轻蔑,攥紧剔透的玉杯,豪饮一杯清冽的酒水,继而搁下杯子,眉宇间渐渐透出愠色,愤然发言:“他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哼,不就是一个破状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都不告而别了,又为何还要回来,真是可恨!” “小第,趁着他回来,你的病该根治了!” 思索此人的话语,第五名不明所以,费解地询问:“南宫兄,此话怎讲?” “你想想,这三年,你就是绝缘体啊,断绝了与所有姑娘们的缘分,来个青楼吧,还需要我们左右护着,而且我们还得和你保持距离。我真是纳闷,男的碰你,不行,女的碰你,这怎么就更不行了?”见他无言以对,看起来很是苦闷,南宫然灵机一动,兴奋直言:“有了,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小第,你索性找个机会,随便亲他一口,指不定,你这病就好了呢,兄弟这法子多靠谱啊!” 一大串废话入耳,第五名耸了耸肩膀,视线移到另一人身上,语气诚恳:“谬谬,帮我一个忙吧,麻烦你把他扔出去,就扔到街上的那个狗窝里面好了!” “哎哟,开玩笑的,别当真啦!来,兄弟敬你一杯!” “好,今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二人举杯对酌。 半晌过后。 “来,小第,我们继续喝啊!” “没酒了,你等着,我去楼下拿酒!” “不行,你不能去的,外面人多,我去!” “我去!” “不行,我去,我去!” …… 二人一边大吵大嚷,一边推推搡搡着来到了珠帘前。 面对醉醺醺的他们,东方谬素来手足无措,只能紧随其后,计上心头,赶忙同两个醉鬼商量:“然,第五兄,你们别走,我去取酒,好不好?” 南宫然闻声转过身子,半睁着通红的眼睛,按住他的肩膀,仰起头喊道:“笨蛋,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吗?” 明知这个人在说醉话,东方谬依旧耐心地问道:“然,为何?”脸色渐变绯红,嘴边悬着明媚动人的微笑。 南宫然抽回双手,一头栽进他的怀里。“谬,谬,不想,不想,真的不想……” 此人冲到自己的怀内,却还在胡言乱语,当真醉得不轻,东方谬一动不动,仍然笑吟吟地回应:“好,好,我不出去。” “你们等着,我出去拿酒!”第五名踉跄着向前,大步跨出了门槛。 东方谬提高嗓门:“第五兄,别出去,回来!” 行至走廊上,第五名陡然驻足,半醉半醒。 翩翩公子缟袂飘来,卓然独立云水间,双眸生辉照乾坤。 俊美少年站定后,第五名与之凝神对视。 来者粲然而笑,含贝玉齿稍露,两道修眉如匀淡墨,一抹朱砂点缀其间,最为绝色,秀目灼灼似桃花,顾盼多姿,眉目间温情回转,两瓣绛唇轻启:“我已归来,君可安好?” ☆、第2章 酒后当乱性 轻柔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滋润干涸已久的心田,眼前的人红唇白齿相衬,两色交错,第五名恍惚之间,隐约瞥见两片横飘着的雪花,内含一颗颗玛瑙般鲜红的石榴籽,不由浅笑着舔了舔上唇,接着一把揪住那素净的衣襟,闭上双目,似若抿着香软的棉花糖。 恰逢此时,东方谬搀扶着酩酊大醉的南宫然出来,这一幕映入雪亮的眸子,惊得目瞪口呆,纤细的人儿如木头般立着,纹丝不动。 不一会儿,又有一批人浩浩荡荡上了楼。 暴雨般的足音入耳,东方谬回过神来,高声唤道:“第五兄,第五兄!” 他勉强张开红透的眼睛,摇晃着脑袋转身,撅起嘴,冲着不远处的人大叫:“谬谬,这糖都到嘴里了,为何融不化呢,难不成现在吃个糖都塞牙了吗?” 白衣少年蓦地回首,抬眼之间亦有超然风采,面无表情地发话:“此人方才袭击朝廷命官,按照律法,当处以杖刑,但念其酒后乱性,本官决定待他醒后,再另行处置!” 到场的衙役们交口称赞:“县太爷英明,县太爷英明!” 东方谬忙不迭地言道:“公仲兄,第五兄他……” 未等对面的人讲完,公仲号便不动声色地抢先说:“我与他,须臾不可离。” 领会言外之意,东方谬莞尔而笑。“那就劳烦公仲兄了!” 次日,轩窗半敞,缕缕清风携着荷香,袭进云幕。 他从梦中惊醒,随意地翻过身子,绝美如画的容颜填满明眸,吓得立马坐起来,抬起手,捂住嘴巴不敢动弹。 侧卧着的人忽然出声:“你何时变得如此嗜睡了?” “原来,你是装睡啊!对了,怎么是你,我们为什么会……”他欲说还休,顿觉腰酸背痛,想着:昨晚莫不是和他打架了? 公仲号掀开被子端坐,慢慢别过脸,直勾勾地盯着此人,冷淡的口吻:“幸好是我,否则,还不晓得第五少爷会惹出何等乱子呢。酒后失态倒也罢了,就怕你会误伤他人。” 一重逢就对自己冷眼相待,第五名凝神端详着他,洁白的上半身□□,视线倏地锁定在他的肩膀处,探出脑袋一瞧,只见那光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有块红印,忍不住嗤笑,指着那一处戏言:“你这是被猪给啃了,还是被狗给咬了?”言罢,在帐幕内左右张望。 见此人东张西望,公仲号的嘴边掠过一道笑影,微微嚅动着红唇,却未发出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 声音:“拜某君所赐,折腾到三更。” “这是什么地方?” “新一任县太爷的府衙。” 第五名惊呼:“我当初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你用得着如此记仇吗,居然把我抓到这里来了,我还没怪你不辞而别呢!” 听罢,公仲号的神色更改,夹杂着委屈的眼神投向他,轻声一问:“居然出手打同窗,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你……”目视他无辜的表情,第五名一时噎住。 公仲号故意板起脸,义正词严地指出:“一个醉人,哪能记得什么。”提起柔嫩修长的手指,轻触他的下巴,继续用一本正经的腔调说:“旁人的话,我不信,你不妨亲口道来听听。” 他感觉到一丝温热,扭开脖子,耳根略微泛红。“这种事情,叫人难于启齿。” “道不出,总该做得出吧。”公仲号双手捧起他的脸庞,暖暖的眼神中透出似水温柔。 二人双目相对。 第五名弱弱地发问:“你要干嘛?”两手握成拳状,莫名的紧张感兜上心头。 公仲号挪动身体,渐渐歪过脑袋,鲜艳的嘴唇贴近他红透的耳朵,悄声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讨人喜欢。” ☆、第3章 行动远胜于言语 不觉间,腰部多了一双素手,细品此人的话,更像是在戏弄自己,第五名气冲冲地抓住他的手背,伸长脖子,附耳念道:“小耗子,别以为你成了新科状元,又当了新任县太爷,我就不敢收拾你!” 仍旧是个被娇宠惯了的小少爷,秉性一如往昔,公仲号哑然一笑,缓缓收回手,直视着这个怒容满面的人,目光愈发温柔,平声反问:“第六名敢对第五名不客气吗,病猫焉能抓老鼠?” 第五名会错意,认为此人非要与自己作对,便朗声回敬:“我可是练武之人,哪像你,明明没有涂脂抹粉,还这般娇艳如花!我告诉你,久居你之下,那是为了证明我的谦恭!从前,必然是先生看走了眼,回回都给你第五名,这倒也罢了,不曾想,考官们也都是耳聋眼花,竟然让你捡了个大便宜!你根本就是空有状元之名,无半点真才实学,你……” 不再任由他呶呶不休,公仲号忽地抬起纤指,顺势倾斜细软的腰身,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含住那焕发着浅红的薄唇。 熟悉的棉花糖似的味道,蜜饯般的香甜涌入唇齿,第五名茫然不知所措,眨动着炯炯有神的双眼。 指尖滑落到他的锁骨上,公仲号含笑松开这嫩滑的嘴唇,抬眸的刹那,脸色骤变庄重。“这是你昨晚的所为之一,我也道不出,便照着你做了。” 端详着此人正经十足的神态,第五名不可置信,嚷嚷:“你胡说,不,你这是胡来,我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呢?我是爱吃甜食,可你又不是食物,我不可能吃你的吧!” “原来你当这种事情是吃东西啊,如此说来,那我当年不就是吃了你一口吗?你也不算吃亏。我是据实照做,现场不乏目击者,若你不信,就去询问东方兄。”公仲号说话时面不改色,美目却时而闪过宠溺的光芒。 “问就问!”自知辩不过这如簧巧舌,第五名顾不及腰间的酸痛感,努嘴拨开帘幕,赤足站到地面。 他定睛细看,狼藉一片,衣裳鞋袜散落各处,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脸庞瞬时涨红。 公仲号撩起帘子一隅,敏锐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过了片晌,见他寸步不行,便半壁披着丝绸起来,悠然迈到他的后方,柔声细语:“脱衣解带,投怀送抱,此等豪气,非我能为。” 第五名闻言转身,腮帮子气鼓鼓的。“公仲号,你少给我胡诌!我昨夜醉得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对你有所冒犯,那也是你自找的!”话毕,摆出一个怒目长舌的鬼脸。 被这个娇憨可爱的人深深折服,公仲号弯腰捡起衣服,假装冷淡。“快穿上,免得受凉,令人心伤。” “我要是生病,旁人也许会同情我,可你一定会放鞭炮庆祝的!嗬,此仇难忘,他日再报!”第五名一把抢过衣裳,不大工夫之后,衣衫不整的样子,形色仓皇地离去。 他灰溜溜地出了府衙的后门,呢喃有声:“奇怪,我昨晚好像梦到了美人出浴,还抱着她,然后与之共枕,春宵一刻难道是错觉吗?我好歹是正人君子,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梦呢?”摸一摸自己的腰,呈现出苦瓜脸,嘀咕:“哎呀,又酸又疼的,莫非是鬼压床了?” 书房内,公仲号正在案桌前持笔作画。 一名白发萧萧的老家仆来到门口,笑意浓浓。“五少爷!” 他循声望去,微笑着问道:“徐伯,何事?” “五少爷,这是昨晚剩下的花瓣,该作何处理?” “第五伯伯一番美意,我想留着。” “老奴给您晒干,好存着。” “嗯。” ☆、第4章 逢雨总湿身 风和日丽,依依杨柳成荫,二人立于拱桥上。 一妇女云鬓微霜,将鱼食朝下轻轻一撒,举手之间娴丽尽显。“小名名,差点忘了告诉你,早上,古东命家丁送请柬来了,我替你看了。他今晚要在兴福楼设下酒宴,说想与昔日同窗聚会畅饮。” 话语悉数入耳,第五名撇了撇嘴角,不屑的神情自然流露出来。“就那个东西不分的家伙,仗着肚子里有些墨水,每次碰见我,都想着法子刁难我,我才不去呢!” 温柔的余光瞥向儿子,她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出:“小名名,人家一番好意,你就去呗,省得留在家里浪费口粮,记得顺手弄一坛酒回来。” 这话实在是引人发笑,第五名乐得合不拢嘴。“美人娘,我们家都富甲一方了,用得着这样吗?” “小名名,你这就不懂了吧,正因为我们家是豪门贵宅,所以才更要居富思贫。” 第五名顺口说道:“您真是我们家的女诸葛!爹嗜酒如命,而您爱财如命,您二老这般性情相投,真是绝配,绝配啊!” 她花容变色,视线投向他,一双丹凤眼闪动着锐利如刀的目光,半认真地发问:“小名名,祸从口出,你下个月的口粮,还要吗?” 片刻间,冷风乍起,天空披上了一层灰色纱幔。 脑海灵光一闪,他嬉皮笑脸,巧妙地转移话题:“美人娘,您看,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啊,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进屋吧!” 半晌过后。 他闲卧在坐榻之上,双目闭着,只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近。 一人悠然跨过门槛,连连喊道:“小第,小第,小第!” 第五名慢腾腾地起身,酸痛感丝毫未减,信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瞧此人郁郁不乐,南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3 宫然走到他的身侧,半掩着嘴巴,低声讲出口:“我担心你啊。东方谬说,你昨晚做了件轰动的大事。兄弟,失身是小事,振作点。” 第五名猛地拍了拍来者的后背,然后揉搓着掌心,挑眉回应:“呵呵,湿身?你才湿身了吧!” “你怎么知道?”南宫然的脸庞顿时泛出红晕,清了清嗓子,窘迫地张嘴:“你是瞎猜的,是不是?” 打量着此人的窘态,第五名佯装一本正经。“兄弟,以我之见,你和谬谬在一起,湿身是必然的。” 南宫然更为震惊。“何出此言?” “一到下雨天,你就爱给他撑伞,自己总是搞得和落汤鸡似的,恕我无法理解你的癖好。对了,谬谬为何没和你一起来?” 原来这个人在同自己开玩笑,南宫然别开脑袋,暗暗吁了一口气,支支吾吾地作答:“他,有点不舒服,也许是有些腰酸吧。” 第五名心中纳闷:奇怪,怎么和我一个毛病啊,不晓得他如厕方不方便,我们果然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聊着聊着,险些被他吓晕,南宫然眼珠子一转,调侃:“报了一吻之仇,现在感觉如何?昨晚,你是装醉的吧,星前月下,借机对县太爷……” “你胡说什么呢,他又不是出浴的美人,我哪里会看得上他呢!今晚出去不?古东那小子必定也给你发请柬了吧。” 南宫然稍作思忖,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今晚有约,不能陪你去。” 第五名察颜观色,觉得眼前的人甚是可疑,含笑试探着问:“你今晚莫非约了未过门的娘子吗?” “什么娘子?” “东方梦依啊,也就是谬谬同父异母的三妹,那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大才女!”见兄弟一脸诧异,第五名提起胳膊肘,轻轻撞向他的胸膛,继续笑言道:“哎哟,你就别装了,不就是能把才女娶回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我的人必定也要才貌双全!” ☆、第5章 赴宴得字 “纯属造谣!到底是谁在你面前瞎说的啊?” “我娘说的啊,伯父不是已经亲自上门去给你提亲了吗?” 听到此处,南宫然心中了然,沉默着拧了拧剑眉。 “怎么哑巴了,我看你是瞒不下去了吧!” 瞧此人笑颊粲然,南宫然再次面露难色,嗫嚅道:“我爹那是陪公仲伯伯去的。公仲兄和梦依妹妹青梅竹马,他此次光耀门楣,公仲伯伯甚是高兴,便决计……”欲言又止,察觉到此人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 不一会儿之后,第五名忽地发出爽朗的笑声,捧腹不止。 此人是悲极而笑,见状,南宫然冷汗直冒,轻手轻脚朝后连退几步,手掌向前,弱弱地劝告:“兄弟,天下何处无芳草,冷静,冷静。杀人放火什么的,我坚决不奉陪。” 第五名有所收敛,咧嘴挤了挤眉毛。“抢婚应该很好玩吧,你说呢?” 看来他已然疯得不轻,南宫然抬起衣袖,拭去眉梢的汗珠,陪着笑脸问道:“小第,那你是打算抢新娘,还是新郎啊?” “当然是新娘了!实在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公仲号一定……” 瞧他越说越起劲,南宫然啼笑皆非地向前踱步。“小第,你不就是想戏弄公仲兄吗,今晚,古东肯定也邀请他了。” “大好机会啊!得罪了本少爷,你还想娶妻,没门儿!小耗子,莫欺口舌不如你,今晚定把你给擒!” 注视兄弟满怀信心的模样,南宫然在心里窃笑不止,禁不住哂谑道:“你既然不让他娶妻,干脆自己把他给娶了,可好?” 第五名抛出厌弃的眼神,说得理直气壮:“娶他,我呸,看到他,我就想吐,与其和他那样的人在一起,我宁愿成天吃土!” “小第,我家的那座祖传山丘给你留着,我先走了。”南宫然笑得不亦乐乎。 明月当空照。 兴福楼内觥筹交错,杯盏如镜,笑脸相对分外明。在座的人酒酣耳热之际,一遍身罗绮的少年姗姗来迟。 身材魁梧的人立即离开座位,满脸堆着浓浓的笑意迎过去,俯视着他说:“第五兄,许久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啊!”言语间含着讽刺意味。 犹如嵩峦在前,第五名轻蔑地笑了笑,拱手回敬:“承蒙古里古气东西不分兄夸奖,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话音还未落地,古东就强忍着怒火回头,对着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 “少爷,给您!” “第五兄,我知道你雅爱赏花。百花未开香难藏,含苞待放亦动人,这个字是我专门为你而写的,还望收下!” 一时间揣测不出此人的心思,第五名接过手,缓缓展开后,定神细看,并无不妥之处,便昂头称赞:“写得不错嘛,那我就勉强带回家吧。” 这时,少年只身翩然而来,一抹朱砂最绝色。 “公仲大人屈尊来此,鄙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没有搭理这献媚的嘴脸,公仲号盯视着另一人,微微抬手。“这是何物?” 第五名得意地举高手里的东西。“这是古兄特地赠给我的,你休想和我争!” 知道二人素来不和,公仲号心下生疑,仍是面无表情,嫣红的嘴唇轻张:“不知我能否有幸一睹古兄的墨宝?” “第五兄,大家皆是同窗挚友,你就让公仲大人见见我的拙作吧。” “主人都开口了,我这个客人自然要给面子。”第五名不情不愿地将东西塞到来者的手中,不忘高声提醒:“小心点,别给我看坏了!” 遒劲有力的字入眼,公仲号顿时明白其用意,不露声色地言道:“果然是字如其人,与众不同,古兄在书法上的造诣非常人能及。” ☆、第6章 个个草包 几人谈话之际,不时有人放下杯盏,从旁闲观。 一个东西不分、略通书画的家伙,居然能博得了此人的赞许,第五名昂然提起脚,缓步来到他的身侧,有意清了清喉咙,扬声讥嘲:“见此大作,某人该自愧不如了吧!” 公仲号不觉拧了下修眉,可气又可笑,面不改色地提出建议:“听闻古兄新宅落成,我来得匆忙,空手赴此盛宴,实感惭愧。古兄佳作在此,我突生想法,不妨就在这上面再提一字,如何?” “这是我的,我的!”第五名侧身咬紧牙,怒视着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第五兄息怒,我改日再送你一幅便可。”古东环顾周遭的宾客,微笑着开口:“众人皆知,公仲大人书画双绝,千金也难得他一字,今日良机不可失,我何其有幸啊!来福,取纸笔来!” “是,少爷!” 公仲号轻轻挽起衣袖,饱蘸浓墨,援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4 笔立成。 “竹”字如画,灵秀之气跃然纸上,笔锋亦有磅礴之势。后者与之一比,顿时落了下乘。 观者无不点头称妙,赞叹叫绝。 自己与来者高低立见,况且昔日同窗在场,当真是颜面尽失,古东羞愧得无地自容,静默不语。 “竹苞松茂之意,还望古兄笑纳。” “那就多谢公仲大人的美意了!” 察觉到说话者在强颜欢笑,公仲号猛地搂住身旁之人的肩膀,顺势提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前额。 第五名挺起下巴,好比受惊的小鹿,忙着问:“你干什么?” 单手摁着他的肩膀,公仲号坦然别过脸,低声耳语:“别紧张,昨夜之事,我可是守口如瓶。” 有种被要挟的感觉,第五名语塞,朝他干瞪着眼珠子。 古东憋着满腔怨恨,用关切的口吻问道:“公仲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公仲号放下手来,说得不慌不忙:“许是这两日连夜翻阅公案,我此时突感不适,恐怕无法与诸位同窗好友尽欢而散了。” 此人是想借故离开,古东心知肚明。“县太爷感到不适,这可是大事。公仲兄,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个大夫过来?” “不必。多谢古兄一番美意,劳烦旁人之事,非我所愿,有他陪着我去便可。” “公仲大人走好!” “古兄请留步。” 二人消失在视线中,古东笑呵呵地挤出话来:“诸位慢用,容我离开一会儿。” 主仆二人行至酒楼后院。 “少爷,这可是县太爷写的字,回去后要挂于府内何处才好呢?” 古东气急败坏,吼道:“蠢材,挂什么挂,回家后给我烧了!” 家仆一头雾水,见主子大发雷霆,只能满口应承:“是,是,是。” 古东横眉怒目,在心内谩骂:真是个混账玩意儿,你不过是侥幸高中罢了,家世,才学,相貌,我哪点不如你,你敢骂我府内之人个个草包,这口恶气,我他日定要出了! 月光朗朗,清风徐徐。 出了酒楼没多久,第五名倏地将此人的手一甩,随之一个潇洒的转身,稳稳落到了他的正前方,凶巴巴地摊开手。“赔钱,快点!” 望着此人气恼不已的样子,公仲号瞬间眉目含笑,口角上扬,勾出月牙般美好的弧度。“以前好酒,莫非现在是好酒又好财了吗?” “我好酒好财,与你何干?”第五名迅速伸手,抽掉他腰间的钱袋,攥在掌心,边翻白眼边说:“小耗子,这算是你对我的赔偿!” 眼前的人狡猾而滑稽,公仲号柔声软语:“不问自取,与强盗无异。” “少废话,这银子呢,我是拿定了,有本事,你抓我啊,谁怕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周六更新 ☆、第7章 来客 说话者一贯任意妄为,公仲号转身迈步,与之同站一侧,面部的弧度变浅,哂笑中透着宠溺,轻声提问:“你为何敢独自来此?” 第五名把嘴一撅,大大咧咧地叫嚷:“切,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一个东西不分的老古董嘛,想来也是可笑,明明比我年长,却总是称我为兄,不晓得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他呢!” 重温往事,欢娱皆源于此人,他打趣道:“我听南宫贤弟说,你病得不轻。” 未经任何的思量,第五名便冲口而出:“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我哪有得什么病?” “绝缘病,畏女惧男。”月光倾落到公仲号洁白的手背上,他目含无限温柔,纤指滑过此人的额角,继续慢语:“南宫贤弟所言甚是,你和从前一样迟钝,不,看样子是更迟钝了,病已根治,却还浑然不知。” 第五名如梦初醒,心下寻思:咦,我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啊,今日还碰了南宫兄的后背,我自己怎么会……不对,不对,这南宫兄就没被我吓到吗,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就在第五名思忖之时,一青衣少年乘风而来,衫袖轻扬,半束着的乌发更衬得他飘逸潇洒。 “果真是有缘自会相逢,号,好久不见!” 来者满脸浓浓的笑意,公仲号却瞬时化作一座冰山,淡漠的眼神,冷冷发问:“信中不是说两日后才能到吗?” “我是想你了,这才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来的,幸好只是马累晕了,被我丢在了驿站。”来者定神打量着公仲号身旁的富贵公子,只见他有着超群拔俗之貌,一对浓眉琰琰,如长虹多丽,又似张开的强弓,掩不住锋芒,双眼映着娟娟月光,明澈若清水,回眸间尽显通脱不拘,翘鼻些微娇娆,却最招风流,薄唇赤白。 “好个英俊的小少爷,贵姓?” 见来人挤眉弄眼,公仲号连忙张开绛唇,语气愈加冷淡:“对于他,你别枉费心思。” “为何?你也知道,我有两类人甘愿远观,一是有心上人者,二是久而不得者。”来人紧盯着对面的人,满心欢喜地询问:“小少爷可有心仪之人?” 问话的人长得倒是俊俏异常,只是过于轻佻,而且和公仲号的关系貌似非同寻常,一番琢磨之后,不由怒气攻心,扯起嗓子发问:“你谁啊?什么小少爷,我和你很熟吗?胡乱称呼别人,是很没礼貌的,你知道不?” 来人抬头挺胸,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骄傲之情,清清亮亮地回应:“我嘛,是这三年里,与他同床共枕的人!” “同床共枕?”第五名气得脸色煞白,将哆嗦的双手慢慢缩到背后。 “不对,不仅如此,我们还曾一起共浴呢。” “共浴?” “嗯。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他对我负责的。” “负责?” 熟知这个人的性子,喜怒哀乐都现于容色,难以藏住,不忍心再任由他被人愚弄,公仲号正颜厉色,发狠道:“够了,别拿他寻开心了!我在京师都是独居,连个仆人都没有,你倒是说说,我何曾与你共枕过?” 看到朋友显出怒容,来者仍嬉笑着作答:“梦里呗!”视线回到那人的身上,拱手表示:“这位兄台,我所言,方才都是戏言,若惹你不高兴了,还望你多多包涵!在下宣使言,家父曾说,宣之使言,君圣臣贤,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他与你无关,别忘了正事。” “不就是小小的养病坊吗?我觉得,凭你的才智,短时间就能破获。” 第五名感到很惊异,急不可待地询问:“养病坊怎么了?” ☆、第8章 漫天飞醋 公仲号凝视着问话者,秀目传递出脉脉温情,语调忽而轻柔:“别听他胡诌,以后见到他,最好远远就避开。”言罢,立时板起脸,吐字清晰:“今晚,你先找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5 间客栈住下吧。” “住什么破客栈啊,我才不去呢,我要住到你家去。”宣使言跨开两条长腿,一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蹦出话来:“号,我们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干脆今晚彻夜长谈,把酒言欢,如何?” 这亲密的举动闪入清亮的眼眶,第五名皱眉扬起手,竭力扼住那白润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对着来人大加呵斥:“真是的,好烦啊,你啰嗦够了没?和个婆娘一样,你能不能给我闭嘴?”回顾面如傅粉的俊美少年,气得直咬唇,接着又扭转脖子,大叫:“我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是来找他算账的,凭什么让你捷足先登啊,今晚,我要……”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正在发火,未免有些莫名其妙,红着脸抽回手,缓缓低下头。 飞醋满满,宣使言觉得趣味盎然,禁不住放声笑了笑。 公仲号猛地翻过手背,掌心向上一滑,自然而然握住他的手,向后一拉,使他傍着自己的肩膀而站。“你想到我家做客,我不拦你,因为今晚,我准备到他家去住。言尽于此,明日见。” 注目二人携手而去,宣使言抹嘴一笑,呢喃:“这个小少爷确实率真得讨人喜欢,难怪你会不思饮食,挑灯夜读。” 俄顷后,他们一并进入繁嚣的街道。 第五名蓦地抬头,精致立体的侧脸盈满明眸,月华覆盖着他可见的半边朱砂,这便是惊艳了乾坤的绝代风华吧,不知何种缘由,此人的容颜,自幼时起就百看不厌,或许换了旁人,也很难看厌。 二人穿过了闹街。 “你当初不辞而别,是因为方才那人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公仲号修眉一拧,连忙别过腰肢,速速将他拢进怀中,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心中默念:悲喜无常总交并,情有独钟性难移。与你别离,非我本意。 下巴抵着此人的肩,第五名愁眉苦脸。“小耗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是就是呗,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又不是小气之人。说吧,到底是不是?” “他只是我在京师结识的一个朋友而已。名,我多希望你别再迟钝,别再糊涂,如果你想断得干净,那样也好,起码我会轻松些。” 听出了话中的伤感,第五名似懂非懂。“小耗子,你在说什么呢?” 公仲号慢慢放开这个迷糊的人,忽地倾斜脑袋,乘机轻啄一口他的唇角。 “你对我干了什么?”第五名捂住嘴巴,眨巴着纯净如水的眼睛。 “名,山水不阻相思,富贵尊荣皆轻,我只以你一人为重。”公仲号正欲牵起他的手,声音传到耳畔,翘首望去。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停下,柔荑指撩开帘子。 一少女娉婷而来,柳腰细袅袅,步步莲生香。 看清了来者,公仲号徐步迎上前去。 她刚驻足,便娇声唤道:“号哥哥。” 公仲号面色平静,语气平和:“梦依妹妹,你怎么会来这里?” 东方梦依嫣然含笑,玉肤泛着浅红。“许久未见,梦依甚是挂念号哥哥,故而今晚想请号哥哥过府一叙,不知号哥哥意下如何?” 审视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妙人,一看便是气质出众的千金小姐,第五名微微撇嘴,抢先应道:“东方小姐乃知书识礼的名门闺秀,应该晓得何为男女有别吧,这大晚上叙旧,恐怕多有不便吧!” ☆、第9章 不愿相告的养病坊 “想必这位就是第五公子吧,我常听二哥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虚名在外,不值一提。”第五名硬是挤出一丝苦笑,客气的语调:“谬谬也总是在我面前谈起东方小姐,他说你才貌兼备,深谙琴棋书画,更有不少贵族子弟仰慕登门。”稍微别开脸,努嘴斜睨着另一人,刻意提高嗓门:“谁将来能娶到东方小姐这样的才女,真是三生有幸!” 公仲号声色依旧:“梦依妹妹请回吧,天色已晚,不妨明日再叙。” 遭到婉拒,东方梦依的笑意顿时散去,黛眉拧起。“可是,号哥哥,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冷眼望着这一对青梅竹马,第五名心绪烦躁,诘问:“东方小姐,究竟是何天大的事情,你非要让他亲自上门不可?” “与养病坊有关。”言语脱口而出后,她的娇容遍布忧愁。 公仲号侧过身子,柔情似水的秀目凝视着他,顾盼生姿,红唇皓齿交映。“我随梦依妹妹去一趟,你回家等我。” “美人当前,你爱和人家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才懒得管你呢,再说了,谁要等你啊,告辞,哼!”话毕,第五名扬长而去。 东方梦依觉察到二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便轻声道出:“号哥哥,第五公子似乎不太高兴。” “他因我不高兴,于我是幸事。还有,梦依妹妹,你要见的人已经来了。明日,我会设宴款待他,到时,你来便可。” “多谢号哥哥的美意!” 二人莞尔相顾。 行至邀月馆门前。 第五名依然怨气难消,止步不前,圆睁着双眼,自言自语:“可恶,养病坊,又是养病坊,明显是有秘密瞒着我,别人都晓得,可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哼,又是朋友,又是妹妹,你还蛮受欢迎的嘛,说什么以我为重,根本就是假话!” 适逢一少年出了邀月馆,挺立在他的正前方,伸手拦住他,神态庄重。“公子且慢!” 来者魁岸俊朗,腰间还挂有镶嵌着美玉的佩刀,颇有侠士的风度,想必非等闲之辈,第五名心生戒备,迅速取下随身携带的宝剑,剑指前方,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挡我去路?难不成是想打劫?” “公子不必紧张。在下段干一叶,我家主子有意与公子结交,特派我前来,请公子到里面一见。” 瞅着这个卓然而至的少年,第五名收回宝剑,翻了翻白眼,态度轻慢。“没兴趣,你家主子有意,我无意!本少爷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你再招惹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公子息怒。实不相瞒,我家主子是新任县太爷的朋友,二人在京师相识。” 第五名心里一惊,歪了歪嘴角,接着问:“你家主子认识公仲号,二人还是朋友?”想道:公仲号,你可真是厉害,这三年里,你究竟与多少人纠缠不清了? “是。公仲大人有难,我家主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有难?好,我倒要去瞧瞧你家主子是何方神圣。” “公子请!” 马车内。 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那人的面孔,公仲号神思恍惚,陡然开口:“梦依妹妹,我就不过府了吧,要事就在车上说,是养病坊又出事了吗?” 东方梦依看着问话者,眼眶中盈满清泪,声音哽咽:“号哥哥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6 ,我找到那个孩子的下落了。” “他身在何处?” “他被收养的人活活打死了。”她说到这里,滚烫的泪珠簌簌而下,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号哥哥,帮帮那些可怜的孩子吧,不,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很多人,只有你才能让他们脱离苦海。” ☆、第10章 愿他只沐春风 邀月馆的雅座内。 一少年紧皱着两条淡眉,凤眼流盼,金带束细腰,冷笑着侧身而坐,润白的右手托着下巴。“一叶,把这个纨绔子弟送到表哥那里。” 段干一叶赶忙上前一小步,俊朗的面容上显出难色。“秋少爷,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表少爷他……” “让开,给我让开!” 门外的怒吼声刺破耳膜,少年登时收起冷淡的笑容,端起盛满清酒的银杯,安之若素。“真是不巧,号这么快就来了。你去请他进来吧。” “是。” 一人火急火燎冲过珠帘,径直奔到床榻边,轻摇几下他的肩膀,轻柔呼唤:“名,名,快醒醒,醒醒!”回顾那个举杯独饮的人,长眉不由拧成一团,秀目含着明显的怒气,厉声发问:“百里知秋,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责问,少年的手微微抖擞,洒出的美酒滴到掌心,顿觉冰凉刺骨,迟疑地搁下杯子,凄苦一笑。“这是你第一次直呼我名。”起身走到来人的前方,满目悲怆,一字一顿地问:“号,你来找我,只是因为这个人吗?” 公仲号心急如焚,并未答话,转而望向另一人。“一叶,他这是怎么了?” 段干一叶极力解释:“公仲大人,请您不要误会秋少爷。他只是邀请第五公子小酌一下,第五公子不胜酒力,因而喝醉。” “你曾对我说,由幼至老,钟情一人,莫非这个纨绔膏粱当真是你的心仪之人?” 公仲号转身坐到床边,握住昏睡之人的手,温情款款的眼神凝聚在他英俊的脸上,用淡漠的回复:“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 “号,三年还不足以打动你的心吗?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你的心里赢得立锥之地呢?” 公仲号没有回头看他,语调未变:“这三年来,是我对你视而不见,你该怨该恨的人是我。名是我珍视之人,我愿他此生只沐春风,不着寒雨,所以我求你不要伤害他。” 这些话语如同鞭子般,猛烈抽打着自己的心,百里知秋忽然不知所措,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止不住颤抖。 段干一叶注视着身旁之人惆然的表情,不觉口角下垂,默默抬起手,停在他的后背。 从悲痛中缓过来,百里知秋心潮起伏,深有感触:“你居然对我说了‘求’字。不畏名公巨卿,不被功名利禄所惑,一心为民请命的人,我本以为你此生都不会有求于人,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 公仲号轻轻抱起床榻上的人,挪过腰身,面无表情地正对着说话者。“不知巡按使大人前来,是为正事,而是为私事?” “号,你一再插手养病坊的事情,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百里知秋凝神注目他。 瞅着这个愁容满面的人,公仲号坦然应道:“生死不及道义,我为官,但求无愧于心。告辞。” 闻言,百里知秋愣在原地,段干一叶随着公仲号出了邀月馆。 “一叶,你回去照顾好知秋吧。” 段干一叶弯下腰,朝着他深鞠一躬,言辞恳切:“公仲大人,我家少爷值得被任何人所珍视,请您不要一再拒绝他,让他继续孤单着,好吗?于我而言,少爷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人,美好得让人心疼。不瞒您说,我不惧死亡,却唯独害怕少爷伤心。” “一个有情,一个无意,注定无果,请回吧。” 见此人难改心意,段干一叶无奈而返。 岑寂的屋内。 “秋少爷,您还好吗?”段干一叶盯着这个自斟自饮的人,温柔的目光中全是疼惜。 “哀乐一瞬随心转,留心至今相知难。”百里知秋苦笑着闭目,冷静地吩咐:“一叶,你立刻去告诉古氏一族的人,谁敢动他分毫,我便让谁万劫不复。” “是。” ☆、第11章 戏里有你,称心如意 漫天月光如霜。 他姣美的容颜添了几许愁苦,两片柳叶眉含悲,点漆之目黯然。“我将远游,望君安好,勿念。” 语气中透着冷淡,南宫然微微一怔,觉得这月下的背影遥不可及,逐步靠近他,步伐愈加沉重,站定后,咧嘴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你要远行?别和我说笑了,我怕自己会当真的。” 他垂下眼睑,突发感慨:“人生如戏,聚散有时,回望事事哀哀。” 南宫然惊慌得摁住他的双肩,剑眉拧起,大叫:“东方谬,我不准你走!昨夜,是我不好,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你不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啊!” 他抬起明亮的眼眸,自责的模样。“然,我不想亏欠于你。昨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错在于我这个清醒的人,是我的一厢情愿给你带来了烦恼。” 见此人内疚,南宫然无地自容,放声一阵苦笑,不得已道出实情:“如果清醒的人有错,那么我这个装醉的人岂不是大错特错吗?思慕成病,再无可医。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人,昨夜,我便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假装喝醉的。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卑鄙,可是,我宁愿你因此而憎厌我,我也不要装作不爱慕你,挣扎至老死。”说到这儿便悲不自胜,单手勾住他的腰,拥他入怀,附耳低声道:“若人生如戏,戏里有你,便称我心,便如我意。谬,这五年来,我并非是风流成性,才经常出入秦楼楚馆的,不惜千金买醉,只是为了将你忘却,因为你对我总是不即不离,让我无法确定你的心意。” 正如公仲兄所料,此人果然会吐露心意,他的嘴边飘过绚烂如烟花的笑容。“你所言当真?” “句句属实。我向你发誓,我虽然平素饮酒过量,但是我始终清醒着,绝对没有与那些青楼女子发生丝毫关系,我不想碰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东方谬慢慢拿掉腰间的手。 二人对视,南宫然张口问道:“怎么,你不信我吗?” 东方谬倏地提起手,捏住此人的下巴,深深一吻。“如若不弃,浮生不离。我不是第五兄,情已根植于心,却还不自知。” “幸好你不是他,否则,我岂不是要像公仲兄那样操碎了心吗?”南宫然张开臂膀,喜形于色地问:“搬到我家住吧,那样,我们就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了,如何?” 他颔首微笑,投入那温暖的怀抱。 二人拥吻。 晨光熹微,荷香醉人。 一人翻过敞开的轩窗,信步来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7 到云幕前。 修长的手指伸出,公仲号披着外衣下了床榻,转身合好帘子。“为何不请自来?” “受人之托,来保护你呗!” “小声点,我们到那边坐下再说。” “好。”宣使言跟随在后。 二人面对面入座。 公仲号沉着脸,稍露榴齿:“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吧。” 宣使言撇撇嘴,皱眉说道:“天高地迥,舟车劳顿,你却对他漠然置之,未免有些残忍吧。知秋一出生就被百里家收养,在众多的养子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为百里家的少主,可谓是饱尝艰辛。他和你一样,是寒窗苦读,才步入仕途的。” 他面无变色。“你所言,我都清楚。” “那你知道吗?他在京师屡破奇案,却不接受皇上的赏赐,甘愿做个小小的巡按使,就是为了来此地找你。” 公仲号冷不防地问了句:“一叶是何时离开你们宣家的?” 问题很是戳心,宣使言噎住,清了下嗓子,嬉笑道:“好端端的,你关心这个干嘛?” “口口声声说自己好人成癖,其实,你也独钟一人吧,所以,你应该更能体会我的心情。对一人已定心意,对旁人便不可随意。” ☆、第12章 天下莫大于你 宣使言被他的这番话驳得无言以对,回想宛如云烟的往事,这浮萍般的人生当真是难以掌控,便不免愁肠百结。 平素洒脱不羁的人看起来怅然若失,公仲号了然于心,不露声色地进一步追问:“若是中意已久,何不趁早倾诉衷肠呢?” 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宣使言抬起眼眸,对着提问的人浅浅一笑。“比起我,知秋更需要他。父亲大人送走他的时候,我便猜到,他不会再回来了,况且如今,知秋已经成了他可为之舍弃性命的人,他就更不可能回来了。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守护知秋一世,不,他期望的也许是千生万劫。” 话音落地,门外沙哑的喊声震耳。 “五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细细分辨过后,公仲号微微颦眉,张唇露玉齿:“是徐伯,看来出了大事。”话毕,正欲拔腿,一只手忽地挡在了前方。 宣使言乐悠悠收回手,讪笑着调侃:“县太爷,就你这副模样,蓬头乱发,还是别出去为好,免得有损形象。我出去看看。” 见门被砰上,公仲号转身回到床榻边,俯身拨开云幕,刹那间,澄澈得像两汪清泉似的双眼进入视线中,从容侧身坐下,声音温柔:“你是何时醒的?” 第五名□□着上半身,昂头盘膝而坐,两手搭在膝盖上,挺直腰身应答:“那个人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你都听到了?”公仲号凝眸注视着他,眉目间聚拢着浓浓笑意。 此人披头散发,却仍旧光彩照人,翩翩风度犹存,修眉间的一抹朱砂冶丽生辉,看着看着,第五名耳根一热,连忙斜过脑袋。“哎哟,你看起来蛮高兴的嘛,我是该夸你艳福不浅,还是该嫉妒你太受欢迎呢?” 公仲号依旧凝神目视他,望着这熟悉的侧脸,一缕悲伤蟠上心头,提起指尖,触摸他的手背。“名,与你别离,非我本意。我怕自己会再一次不告而别,我怕来不及告诉你。” 话语耐人寻味,第五名当即扭过脖子,抽回手,转而攥住那白皙的手腕,紧张地问:“你要告诉我什么,是关于养病坊的事情吗?天下这么大,你又要到哪里去啊?” 公仲号的身子向前倾斜,另一只手撩起他的下巴,专注的眼神传送出满满的温情蜜意。“于我而言,天下之大,莫大于你,能安我心者,唯你而已。我只以你一人为重,荣华轻,天下亦可轻。” “什么轻,什么重,我才不信呢!”第五名双掌向前,朝着说话者的胸膛一推,嗔目嚷叫:“真是可恶,气死我了,你是习惯以作弄我为乐了吗?” 注视这个糊涂虫,公仲号的嘴角稍扬,勾出夹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秀目闪现晶莹的泪光。“若我再次突然消失,你将会如何?我好想知道,你是否会着急,是否会难过,是否会想着出去找我,是否会……” “够了,够了,够了!”第五名声嘶力竭地吼完后,旋即闭起双目,眼皮轻轻颤动,忍不住声泪俱下:“我从未想过一巴掌的代价会这么大,你居然会不告而别,三年来杳无音信。可恶,你最可恶了,用时间来报复我,你觉得很有趣吗?如今回来了,你却还要变着法子耍弄我,一味说些让我捉摸不透的话,让我心神不宁,我们难道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如果你还记恨着当年我让你颜面尽失,为此而讨厌我,那你就直说啊,反正你现在广交朋友,缺我一个,也无妨!”一连串的话语出口,翘鼻红透,紧抿着嫩红的薄唇。 ☆、第13章 保护过度,引发醋意 凝视着这个可怜的泪人,说时悲伤异常,话却句句引人发笑,公仲号将他的双手按到床榻上,斜过腰身,探头吻上这淡红的唇角。 双唇仿佛被柔软的棉花触碰,第五名仍闭着双目,不觉微微张嘴,香甜溢满齿间,沉酣于熟悉的味道。 少顷过后。 公仲号抽回一只手,侧身摸着他的后脑勺。“记恨你,讨厌你?不得不说,你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你的迟钝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 一人猛地推门而入,连声呼喊:“号,号,号!” 被此人打断,公仲号嘴角一撇,随手拿起枕边的丝绸,裹住他的上半身,抹去依稀可见的泪痕,修眉秀目间流转着似水温柔。“别着凉,快躺下。”起身后,用银钩将帘子缓缓挂起。 第五名努嘴扯下丝绸,朝旁边一扔,咬了咬牙,嘀咕:“着凉?哼,你又在耍弄我!大夏天的,本少爷都快热死了!” 目光锁定裸露着上身的人,宣使言眉飞色舞。“小少爷,你醒了,精神焕发,不错嘛!”一步步迈向床榻。 公仲号一个箭步蹿到来者的前方,张开手臂阻拦,冷淡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为了你的安全,最好离他远点。” 宣使言单手捂着心口,故作惊吓状。“好怕,好怕,我差点被你吓晕了。”拍了下他的肩膀,嬉笑着道出:“县太爷,你这是保护过度。” 此人的笑容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灿烂,公仲号依然摆着冰山脸。“如果我不过度,你就会过分了吧。” “能过分到哪里去啊,顶多是占占小便宜,比如说牵牵小手什么的。”宣使言一边戏言,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双手。 他加重冰冷的语气:“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宣使言迅速向后退了几大步,双手举过头顶。“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投降还不行吗?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8 我是说笑的呢。你的人,我是想都不敢想。” “说吧,出了何事?” “养病坊失火了,不过,幸好被巡逻的衙役及时扑灭。由于火势不大,没有蔓延,因此无人员伤亡。” “你立即去召集县衙的差役,过会儿,让他们随我到现场去查看情况。”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我这个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竟然要沦为你的侍从了,可悲可叹啊!”宣使言摇头晃脑地离开。 “他方才说自己是大理寺少卿?” “嗯。”公仲号拿着衣裳走过去,弯腰放到他的膝盖上,直勾勾望着问话者,粲然一笑,含贝玉齿显露,软言细语:“先换上我的吧。在我看来,他只是拳脚功夫比你好些罢了,论剑术,远不及你。” 第五名当即流露出崇拜的神色,顺口言道:“他看起来不过和我一般大,竟然身居要位,真是年少有为!关键是还能活得这般潇洒,要是能成为他的朋友,那该多好啊!对了,你们不是很熟吗,那你能不能……” “不要随便去招惹别人,省得一不小心伤害了别人,却还不自知。你彻夜不归,居然还有心思结交朋友,就不担心伯母会生你的气吗?”公仲号挺直腰板,不易被察觉到的怒气游走于眉眼。 “切,用不着你操心。我上次不也留在你这里了吗?美人娘说,她巴不得我和你这种有出息的人在一块呢,好奋发进取,这样便省得她为我操心了。” 公仲号冷冷回击:“衙门差役已满,暂时不缺人手。” 刚才还觉得他很亲切,转瞬间却又对自己冷眼相待,第五名反唇相讥:“我才不稀罕留在这小小的县衙呢,处理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毫无乐趣,就算要去,我也要去京师的大理寺!有你这样的县太爷在,哪怕是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不来!” ☆、第14章 爱慕仍刻骨 听完了这番话,公仲号怒气全无,嘴边勾勒出明朗的弧度,语气转而柔和:“名,若是八抬大轿,那可不仅仅是请你当差役了,而是当县太爷的……” 不觉沉陷于他温柔的笑容中,第五名回过神来,急忙别开泛红的脸蛋,气呼呼地插嘴:“哼,不管当谁,就是当县太爷,我也不来!我就是要进大理寺,成为像那个宣使言一样的能人!” 说话的人能轻而易举点燃自己的怒火,公仲号面露明显的愠色。“余生,我都只会留在这里。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就赶紧去京师考个武状元,早日成为宣使言的同僚,留在大理寺当差,不必再回来。”言罢,拂袖转身而去。 对于他的不悦,第五名感到莫名其妙,浓眉不觉轻皱,口中嘟囔:“搞什么嘛,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用得着如此当真吗,切,我怎么可能进得了大理寺呢?不过,好端端的,他生什么气啊?” 须臾之后。 “我已经洗漱好,顺便给你打了一盆水。”公仲号将脸帕叠放在盆上。 “谢了。”第五名信口一说,继续低头摆弄着腰间的罗带,自言自语:“咦,好像有点松啊,总觉得最近瘦了不少。” 公仲号来到这个迷糊虫的面前,扼住他的衣带,朝自己怀里一拽。“别动。” 头撞到了他的胸膛,第五名抬起清澈的眼眸,红着脸颊,吞吞吐吐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公仲号并未作答,而是慢慢解开问话者的衣带,重新为他系好后,双手继而锁紧他的腰,歪着脑袋,眸子里填满浓浓的哀伤,附耳悄声道:“我允许你留在我的身边,允许你此生都在我咫尺可见之处。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回到与你同窗时,至少那时,我们未有过别离。其实,见不到你的第一天,我便幡然醒悟了,我以为的冷清,原来只是你不在时才有的孤寂。爱慕如故,仍旧刻骨。” 第五名脱口而出:“什么爱慕,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你的迟钝,无药可治,应付你,比处理公事累多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花时间。”公仲号松开他的腰,走到门槛处,回首双眸生辉,浅笑着言道:“我看上的是眼前人。若八抬大轿不行,我亲自背你可好?”转过头踱步而去。 琢磨他方才所言,第五名气得脸色通红,在原地直跺脚。“哼,一定又在耍我,可恶,可恶!小耗子,你就是猪八戒,可我不要被你背着,我才不要当你的媳妇呢!” 过了不大工夫。 第五名迈出门槛,合上双目,伸个惬意的懒腰。 “第五公子!” 他睁眼一看,白发婆娑的老者就在旁边,不解地问:“徐伯,您怎么在这儿?” “第五公子,五少爷再三嘱咐老奴,一定要记得让您吃早餐,老奴记性不好,怕给忘记,便在门外等着您。对了,他还让厨房准备了您最爱吃的豆沙包。” “他怎么关心起我来了,该不会有阴谋吧?徐伯,您说,他是不是在包子里下毒了?” “不得不说,五少爷对您可是上心得很哪,两次都照顾您到深夜。第五公子,恕老奴多嘴,您的酒量不行,以后还是少沾酒为好。” 第五名埋下脑袋,嘀咕:“昨晚,我还记得点,小耗子好像给我洗澡来着,结果我把他的衣服给弄湿了。至于上一次,的确醉得厉害,只记得抱着一个天仙了。” “第五公子,您在说什么呢?” 他挺起下颚,笑吟吟地应道:“没什么,没什么。” “豆沙包凉了不好吃,请您随老奴来。” “嗯嗯。多谢徐伯!” ☆、第15章 相对的守护 车声辘辘,宣使言放眼望去。 驾车之人俊朗潇洒,佩刀上的美玉更显清润剔透。 车帘掀开,温润如玉的少年下来,凤眼回转,眸子里流露出失落,脸色随即变得沉闷。 对于此人的突然到来,宣使言甚为惊讶,悠悠然迎过去,大笑着问:“知秋表弟,你怎么来了?” 百里知秋沉着脸回了句:“身为巡按使,本官不该来吗?” 来者全身笼罩着阴森森的气息,宣使言满口回应:“该来,该来,的确该来。”跨开腿,转而搂住另一人的肩膀,低声问:“一叶,知秋不是向来讨厌人多之处吗,为何今日改了性子?” 百里知秋转过头,气嘟嘟地直言:“表哥,我知道你一贯轻佻,你对旁人如何,我不管,但一叶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因此,我要你离他远点。” 被他怒视着,宣使言啼笑皆非地缩回手。 眼眶中的泪花浮动,段干一叶嘴角微翘,唤了一声:“秋少爷。” 百里知秋侧身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投去坚定的目光。“一叶,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许自己让你受委屈,自然也容不得旁人欺负你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9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9 。你守着我,我护着你。” 宣使言摊开双手,满腹委屈地表示:“我何时欺负他了?号也是,你也是,我说,你们一个个的,用得着如此嫌弃我吗?不对,是仇视我,又是他的人,又是你的朋友,可怕的占有欲,反正就是容不得旁人碰,对吗?”想着:知秋,你本该珍惜的人就在身边啊,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吧。 百里知秋冲口而出:“对,就是不许除我之外的人动他!” 听到这坚决的语气,宣使言忍俊不禁,继续打趣道:“哟哟哟,百里家的少主人是这么容易发火的吗?我很好奇,一叶和号对你来说,到底哪个更重要啊?” 被此人一问,百里知秋不免微微一怔,目光渐变冷涩,勉强吐出字来:“与你无关。” 发觉到了他的踌躇不决,宣使言放声笑了笑,不改戏谑的口吻:“知秋,等一叶将来成了亲,你会不会疯掉啊?” 不知为何,明知这是戏言,百里知秋的心却在隐隐作痛,迟疑地松开身侧之人的手。“一叶会成亲吗?” “当然会了,娶妻生子。再说了,他又不是百里家的人,难不成你打算让他永远跟在你的身边伺候着吗?若真是那样,你就太自私了吧!” 百里知秋被驳得无言以对,颦蹙着秀眉。 眼前的人愁容满面,段干一叶轻轻抓住他润白的手,毅然决然地表明:“是秋少爷的出现,让我发现了这世间不曾有过的斑斓,也正因如此,我再无娶妻生子的意义。”内心祈祷:愿有一人胜我千万,给得了你要的安稳。 与说话者双目相对,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边一抹欣悦的笑容泛出,心中感慨:一叶,你知道吗?唯有得之不易的你的信赖,让我觉得如今是苦尽甘来。 这肺腑之言当真令人动容,熟知此人的性子,只有步步紧逼才会表露心意,宣使言悄悄向旁边踱步。 “你们为何在这儿?” 百里知秋喜上眉梢,抽回手,走上去迎接出来的人,急着解释:“号,我是来……” 未等他说完,公仲号便赶忙行了一礼,故意毕恭毕敬地开口:“保一方周全,是下官职责所在。此事不需要巡按使大人亲自过问,下官自会处理妥当。” 此人忽然对自己敬而远之,百里知秋立刻会意,苦笑着张嘴:“号,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赶我走。你放心,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会插手的。” 二人谈话的时候,又有一辆马车在养病坊的门前停下。 ☆、第16章 似曾相识硕人来 暂时不知如何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宣使言的视线落到前方,连忙抬起手,笑嘻嘻地张嘴:“你们快瞧,又有人来了,这回会是谁呢?” 一女子白纱遮面,楚腰纤细,娉婷而来,走到百里知秋身侧时,凝神注视了他一小会儿,然后在公仲号的正前面驻足,叫了声:“号哥哥。”慢慢揭开面幕,笑靥如花。 宣使言来到公仲号的身旁,定睛一看,只见少女螓首蛾眉,横波流动,是个气质不俗的硕人,带着好奇笑盈盈地询问:“敢问小姐芳名?不知小姐是否婚配,无婚配,可有心上人……” 未等他问个明白,一英俊少年就倏地从养病坊的高墙跳下,平稳落地,摸了摸自己的翘鼻。“好歹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初次见面就对姑娘家如此热情,小心被误认为是好色之徒!” 宣使言拱手上前,笑容愈加灿烂。“原来是小少爷,失敬失敬。对了,小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轻功不错嘛,竟然躲过了我的顺风耳,佩服,佩服!” “本少爷是自学成才,这上乘的轻功,旁人是偷学不来的!”第五名扬起下巴,忻忻得意。 “为何来此处?” 那人冷冰冰的声音入耳,第五名瞅着他,理直气壮地反击:“我又没犯罪,自由之身,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用不着县太爷操心!” “不在意,便懒得管。”公仲号收回视线,望着面前的人,心内燎亮,平静地说道:“梦依妹妹,你应该是有话要和巡按使大人说吧,我要先去别处,就不打扰你们了。” 瞧他大步向前,连头都不回,第五名大喊:“喂,你别走,等等,给我站住!”拔腿追上去。 “百里少主好。” 端详着这个同自己打招呼的女子,莫名的熟悉感,百里知秋颇为费解。“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我的?” 东方梦依含情脉脉。“七年前,我随父亲大人到京师,曾有幸去过百里家一次,不料年少贪玩,一不小心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那时,是百里少主帮了我。” 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百里知秋如梦方醒,面部渐渐浮现出笑意。“你是那个吟诗作对的小女孩,东方家的三小姐?” “嗯。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我原以为号哥哥会设宴款待你,还想着在宴席上与你见面呢。” “是吗?”百里知秋的笑容中透出苦涩。 段干一叶有所发觉,低声道:“秋少爷,家书。” “东方小姐,我还有事情在身,改日再会。” “百里少主慢走!” 捕头俯首走到他的左侧,低眉建议:“县太爷,那小子总跟着咱们,要不要属下去赶走他?” 公仲号回顾那个通脱不拘的人,声色俱厉地吩咐:“你们先回府衙。” “是。” 看到这番情形,第五名昂首阔步过去。“他们怎么都走了,是你赶走的?” 他对着尾随的人抿嘴一笑,温情遍及眉目。“你打算跟我到何时?若是一生,我可要收银子了。养你,着实费心思,我要一心一意才行。” 闻言,第五名的耳根不觉泛红,白了他一眼。“切,谁要跟你一辈子啊,我是想弄清楚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小耗子,本少爷告诉你,这父母官要经得起百姓的考验,朝廷可别指望以民养官,处心积虑地搜刮民脂民膏!” 公仲号提起双手,按住说话者的肩膀,语调更为轻柔:“官以民为本,我身为父母官,养你也是职责所在,这银子就算了吧,吃亏是福。还有,既然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彻夜长谈吧,如何?” 第五名不假思索地回应:“好啊,谁怕谁啊,不彻夜长谈就是小狗!” ☆、第17章 以我之危护你周全 夏夜月华如练,亦有星辰可见。 少年解下佩刀,端坐抚琴。 婉转悠扬的琴声绕耳,百里知秋醉意朦胧,举杯对明月,朗声高喊:“一弦一曲总撩心,一颦一笑皆醉人!”言罢闭目,两行清泪滑落,手指微张,玉杯碎了满地。 一曲未毕,段干一叶便赶忙冲了过去,扶着他站起来。“秋少爷,您醉了,我送您回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0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0 房歇着吧。” 他半睁开凤眼,单手搂住说话者的脖子,不由凄然一笑。“一叶,我想通了,悲哀源于自己,情爱多烦忧。生老病死,无所谓的不幸。若是离开了百里家,我不过是个只懂得嘲弄风月的废人。” 月光照着此人清亮的泪眼,段干一叶哽咽着开口:“您真的醉了,尽说些傻话。”心内默念:任凭浮生若寄,我留心的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如若可行,我宁愿一生装疯卖傻。无忧亦无虑,有你亦有他。”百里知秋笑着合上眼睛。 暖风骤起。 段干一叶轻轻关好门,一转身便看见厌恶的面孔,面无表情地下了台阶,发问:“你要干什么?” “叶儿,为父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如何。” 他冷笑着盯视来人,吐字清晰:“只要不被你监视,我和他自然会过得舒心。” “你应当尽快承担起百里家少主的重任,尽早除去于我们不利的人。” 他收敛冷淡的笑容,讽刺道:“我无法像你一般道貌岸然地活着,我已然活得这般惶恐,又何来的勇气再去取旁人的性命?” 来者勃然大怒。“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宣知秋于百里家早已毫无价值,他的命之所以留着,是因为你!” “纵使你看透芸芸众生的心,也无法控制其中任何一人的心。”段干一叶怒视着眼前的人,转过身子,接着愤愤不平地指出:“利用养病坊来大肆敛财,残害无辜之人,有悖天理,我劝你最好就此收手,以免公仲号查出点眉目来,坏了百里家的虚名!” “宣知秋与公仲号这二人只能留其一,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不动手,我自会吩咐其他人去。” “你要是敢对他不利,那你就做好给我收尸的准备吧!” “逆子!” “你是要让百里家断子绝孙吗?上一次他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你捣的鬼,对吗?” “只要你杀了公仲号,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会对宣知秋不利。” “我答应你。” 二人行至街角。 “没想到县太爷如此清闲,只要东家走走西家逛逛就行,早知道,我也去赶考了,说不定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呢!”第五名见他对自己不予理会,还在继续向前漫步,气得瞪眼咬牙,两脚一抬,纵身跳到他的前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满地叫嚷:“小耗子,你不累吗,接下来又要去登门拜访哪一户人家啊?你给我听仔细喽,本少爷又不是衙役,凭什么要跟着你受罪,本少爷饿了,累了,不想走了!” 他淡然回答:“养病坊。” “白天不是去过了吗?莫非养病坊起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公仲号略一思量,转而一本正经地张嘴:“你是听何人胡说的?对于人言,一不可轻信,二不可妄断。” “哼,你的话,我就没信过。别瞒我了,养病坊必然出了非同小可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惊动大理寺的人,更不会让那位巡按使亲自来这儿,不,也许,他是因为某人才出现的。” 公仲号领会此人的言外之意,有感而发:“远善近恶,无病而亡。” “我听懂了,恶有恶报,坏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第五名笑意盎然,拽住他的衣袖,好声好气地说道:“公仲大人,这养病坊到底出了何事,您就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吗?我可是侠肝义胆,一心想为民除害的好人。” ☆、第18章 夺命失踪案 此人如同乖顺的绵羊,公仲号哑然自笑,双眸散发出满是宠溺的目光。“好,我说给你听,但你不可告诉旁人。” 第五名冲口而出:“那是自然,打死我也不告诉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摆出严肃的表情,继续大声讲道:“相信我吧,我可是说一不二的,不告诉就是不告诉,打死也不告诉!” “若是那样,我宁愿你告诉旁人,也不愿你受伤。”公仲号含笑握住他的右手,牵着向前徐步,缓缓讲诉:“半个月前,有一小沙弥到大理寺击鼓,状告这里的官员尸位素餐,明知养病坊有数十名僧医接连被杀,更有许多孩子妇女无故失踪,下落不明,却还置若罔闻,此事轰动京师,圣上龙颜大怒,派我与大理寺的人联手,务必彻查此事。” 第五名吓得转身,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腕部,惊叫:“什么,竟有此事,我怎么没听说啊?照你这么说,养病坊简直是地狱啊!对了,你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了吗?” “别担心,此事终究会水落石出的。据我分析,古氏一族与杀人命案以及人口失踪案脱不了干系。”公仲号轻抚此人的手背。 第五名在心中反复琢磨,表明看法:“不可能吧,古家一直施粥赠药,尤其是你不在的这三年内,更是做了不少好事,造福乡亲,我是听谬谬和南宫兄亲口说的。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古里古气东西不分的家伙,但是他老爹高风亮节,深受大家的爱戴。” 不远处传来动静,公仲号一把将他拽到了旁边,一同贴墙站着。“嘘,别出声。” 第五名不明原因,侧过脸,笑呵呵地问道:“怎么,县太爷想当壁虎啊?” “有人过来了。” “真是的,我们又没干坏事,干嘛躲起来?容本少爷过去瞧瞧。” 公仲号举起相扣的手。“瞧瞧可以,但不许放开我。” “小人遵命。”第五名蹑手蹑脚循着声音过去,探出脑袋细看,回首说:“带头的人是古董,这个家伙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再次伸出脖子观察。 公仲号在心中揣测:难道古家的人要行动了吗?这次的目标会是谁呢? “有个大箱子,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呢,看起来怪重的耶,要不跟上去看看?” “别冲动。” 二人对望,第五名沉不住性子,小声追问:“到底去不去啊?”眼珠子一转,昂头碎念:“哎,英雄总是孤独的,只是,万一我出了事情,谁来照顾我的美人娘和醉鬼爹呢?” 字字听得清晰,公仲号用力攥紧他的手,皱眉蹙额。“笨蛋,以后,不许你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我可告诉你,同生可以,共死不行。” 公仲号被这话逗乐。“为何?” “活着赢不了你,假如死在你前面,就当是赢了你一回,你能不能让着我一次?” 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公仲号一口拒绝:“不让。” “不让就算了,人都快走远了,我们先跟上去再说,好不好?” “好。” 见一行人进去,第五名扫视周遭。“这不是云燕楼的后门吗?” “是吗?” “我不会记错的,这家青楼的生意特别好,姑娘都长得挺不错的,再说了,我上次不就是在这里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1 碰到你的吗?” 公仲号顿时变脸,眉宇间显出愠色。“看来这里的姑娘确实如你所言,不然,你这个绝缘体也不敢往这里跑吧。南宫贤弟说你闭门闲居,一心习武,我觉得并非如此吧。武功上自学成才,这讨人欢喜的本事莫非也是……” 懒得听他啰嗦,第五名灵机一动,歪过头,猛地啄了一口他的嘴角,翻白眼吐了下舌头,得意地瞅着他说:“偷学你的,不行吗?谁让你好端端的,又生气了,况且你再说下去,就真的寻不到人影了。” ☆、第19章 英雄救美 东方梦依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貌似是柴房,加上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起来,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醒了。”魁梧的少年转身,脸上凝滞着阴森的笑容。 她镇定自若。“你是何人?” “东方家的三小姐果然貌美如花,可惜,太喜欢管闲事了,留不得。明日一早,你失足落水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 端详这个衣裳楚楚的人,她试探着问:“你是古家的人,对吗?” “三小姐非但貌美,而且聪慧,看来的确留不得。” 一人忽然推门而入,低眉顺眼过来,小声告诉他:“少爷,出事了。” 少年瞟了东方梦依一眼,不以为意地表示:“她很快就是死人了,你给我说明白点!” “少爷,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好像是县太爷,那个第五名也来了。” “怎么是他们,真是麻烦!” 她侧耳细听,一下子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不由蛾眉倒蹙。“果真应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东,你也读过圣贤书,为何要害人?” “你们解决得干净点。” “是,少爷。”中年男子恭顺地目送他,转而走到门槛处,朝外面的几个人招手,喊道:“你们都进来吧!” 一尖嘴猴腮的少年俯身凑过去,贪婪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宋管家,这小美人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让哥几个……” “癞□□休要猖狂!” 雷鸣般的声音响彻四下。 中年男子带着手下出了屋子,恶狠狠地叫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一人跳下屋顶,暖风吹动他半束着的黑发,衣袖随意飞扬,卓然不群的风姿,嬉笑着开口:“夏天到了,难怪会有臭苍蝇呢。” 中年男子盯着青衣少年,很是惊奇,依旧发出命令:“不留活口!” “是!” 几人立即拔出刀来,冲过去朝他乱砍一通。 “玩够了吗?该我出手了。”宣使言眼眉一挑,瞬间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嘲笑道:“原以为古氏一族的人身手不错,没想到,竟如此不经打。我看你们只适合到戏班子里混口饭吃,演演戏就好。”侧过身子,回头警告中年男子:“知道我是谁,还敢杀我,你真是胆识过人,我姑且不与你计较,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们宣家也不是好惹的,东方小姐是我的朋友,谁敢伤害她,那就是与我们宣家为敌。”言罢,连忙到屋内解开她的绳子,关切地询问:“东方小姐,你没事吧?” 东方梦依嫣然一笑。“我没事。你是百里少主的表哥?” “对,我是宣使言,我们白天见过的。这里危险,我们快走吧。” “嗯。” 迎面走来一人,第五名轻轻拽动他的袖子,低声念道:“糟糕,被发现了。” “巧,当真是巧啊,能在这里碰见二位,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呢。难得公仲大人和第五兄有此雅兴,不如共饮几杯美酒,如何?” 第五名摆摆手。“别,真的别这样,古里古气东西不分兄,我们喝我们的,你喝你的,免得到时候算不清账。” “号哥哥!” 公仲号见她现身此地,但安然无恙,暗暗松了一口气。“梦依妹妹,你怎么会在这儿?” 宣使言扯起嗓子嚷嚷:“哎,要怪就怪这世间的豺狼虎豹太多了,东方小姐凭一己之力,怎能敌得过呢?” “宣少卿所言极是,世道险恶,东方小姐出门在外,要小心才是,不该去的地方还是别去为好。” 宣使言佯装无比惊讶的样子。“哎哟,古公子,你也在这儿啊,不瞒你说,我这眼睛有时候连庞然大物都看不到,何况是你呢,公子别来无恙?” 古东强忍满腔的怒气,笑脸以对。“一切安好,多谢宣少卿挂心!” ☆、第20章 婚事作假 公仲号乘机开口:“古兄,天色已晚,我们先送梦依妹妹回去了,告辞。” “诸位慢走!”古东望着来者渐行渐远的身影,怒气愈加旺盛,咬牙切齿地发话:“盯紧他们!” “是,少爷。” 几人出了云燕楼的后门。 公仲号见她脸色略显苍白,投以关怀的眼神。“梦依妹妹,你怎么了?” 东方梦依莞尔一笑。“号哥哥,我没事儿,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回顾此人的遭遇,他满怀愧疚。“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保护好你。” 她微微摇头,面色平静如水。“号哥哥,你不必自责。我早已明白,一旦牵扯其中,就再无脱身的可能。” “不如我来背你。” 话语入耳,一旁的第五名把嘴一努,没好气地叫嚷:“喂,县太爷,你还要不要去养病坊,不去的话,我就回家去了!” “醋味熏人哪!”宣使言笑眯眯地半掩着鼻子,放下手,环顾二人,挑了挑眉毛,提出建议:“这样好了,东方小姐交由我来照顾,至于你们二人嘛,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如何?” 东方梦依望向悒悒不乐的人,坦然诉说:“第五公子,其实,我和号哥哥的婚事是假的。我只把他当作兄长看待,而他也仅仅视我为妹妹。” 言语惊人,第五名不免愣了愣,面部流露出困惑的神色。“你说什么?” 她耐心地解释:“为了应付那些登门求亲的人以及我爹,我不得不请号哥哥帮忙,除他之外,我真的不晓得该求助于谁了。如今,我要等的人到了,你放心,我会想法子让爹退了这门亲事的。” 听完之后,第五名的心情陡然愉悦起来,假装毫不在意,咳嗽一声,不留情面地言道:“东方小姐,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说给我听,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世上苦难居多,愿所有美好的感情都值得被珍惜,情已深植于心,存在便是合理。”东方梦依转身对着另一人,客气地微张朱唇:“劳烦宣公子送我一趟。” 宣使言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含笑回应:“不必客气。东方小姐请!” 过了片刻,二人消失在视线中,第五名斜睨着他,讥诮道: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2 “县太爷真是菩萨心肠,这婚姻大事也能如此儿戏,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顺口一问:“我如果真的儿戏到底,你会伤心吗?” 第五名移开步子,正视着问话的人,昂首挺胸。“伤心?哼,简直是做梦,我才不会为你伤心呢!你的人生大事,和本少爷无关!” 细品此人的无心之言,公仲号逐渐沉下脸,眼眸里折射出泪光。“看来在你心里,我与生人无异。我已然到了成家的年纪,就算不娶梦依妹妹,我也还是要和其他女子成亲的。” 听罢,第五名当即上前一小步,扼住他的手腕,瞋目喊道:“哼,你果然是个骗子,大骗子!” 他哭笑不得。“我何时骗了你?” “说什么天下之大,莫大于我,能安你心者,唯我而已,从今往后,我宁可信鬼也不信你!” 公仲号凝眸注视发怒的人,浅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他的脸庞。“信不信,皆由心。我爱慕如故的人是你,这三年来,令我朝暮所思的人也是你。” “爱慕,说实话,我还真不晓得它长什么样子呢。县太爷,你就别再开玩笑了,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第五名说到这里噎住,感到莫名的难受。 “爱若有形,必源自你。对你来说,爱慕一个人非要有此界限吗?恨到极度无可恕,情到深时如何渡?” ☆、第21章 韶光易逝可追忆 话中不乏浓情蜜意,第五名急不可待地别开微红的脸,躲避他的视线,支支吾吾地询问:“去养病坊之前,我想去看看南宫兄,行吗?”慢慢松开白润的手腕。 “贸然前往,恐怕会打搅到他们。” 第五名回过脸,纳闷地念道:“他们?” “走吧。”公仲号无奈一笑,牵起这个迷糊的人,趋步向前。 二人携手向前,第五名低头想着:难道我是因为对你动了歪心思,所以这三年来才会对你日思夜想吗?你知道吗,我曾暗自庆幸着,我所有的狼狈,亦或是沮丧,都只被你一一领略过。 华美的楼台上。 “然,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东方谬提起手,准备取下蒙眼的罗巾。 南宫然从背后抱住他,歪头耳语道:“别着急,我来。”继而来到他的前方,解开手巾,直勾勾地盯着这点漆之目,软言细语:“你不是常说韶光易逝吗,我无力挽住匆匆岁月,但我可陪你制造出美好的回忆。”拉着他绕了楼台一圈,轻声问:“谬,好看吗?” 楼台被流萤的绿光笼罩,如同置身仙境,望着这个欣喜雀跃的人,东方谬扬起柳叶眉,点头作答:“嗯,好看极了。”稍加思索,眉头轻轻一皱,劝告:“只是,然,你下一次别再这么做了。” 南宫然立时会意,笑呵呵地刮了下他的鼻尖。“谬有着慈悲之心,不忍这些萤火虫困于笼中,对吗?” “知我心,莫若你。” 二人相视而笑。 “南宫兄,南宫兄!” 东方谬回过神来。“好像是第五兄的声音。” 南宫然忍不住埋怨:“真是的,良辰美景,他来掺和什么?我还要陪你看别的呢。” “余生那么长,何必急于一时?” 南宫然紧盯着他,挤眉反问一句:“你说,春宵一刻,怎能不急?” 东方谬顿时面红耳赤。 俯仰之间。 “谬谬,你也在这儿啊。”第五名被漫天萤火之光包围,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搞哪出啊?” “南宫贤弟,东方贤弟,叨扰了。” 南宫然微笑着应声:“公仲兄客气了。不知公仲兄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小第给你添了什么大麻烦?” “谬谬,你是被这个乌鸦嘴绑架过来的吗?”第五名跨开腿过去,胳膊肘用力撞了一下他,继续询问:“我是好心来看看你,原本还以为会白来一趟呢,奇怪,你今晚怎么没去喝花酒啊?” “戒了。”南宫然略微侧身,温柔的目光流转到旁边之人的脸上。 第五名笑得前仰后合。“谬谬,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东方谬付之一笑。 “公仲兄,我听说,邻县昨日出了大事。新来的县太爷还未上任,便在途中被杀,此事当真?” “南宫贤弟,这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故而想明日亲自去邻县看看。邻县的上一任县太爷在半个月前突然自缢,死因不明,我怀疑一些失踪的人口有可能会流动到邻县。” “公仲兄尽管留下继续调查养病坊,至于邻县,不如交给我和谬去一探究竟。” “那就劳烦南宫贤弟了。” “请公仲兄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明白的。” 聆听二人的对话,第五名满脑子的疑问,正欲提问。 恰好东方谬张口:“公仲兄,养病坊今日可是账房失火了?” 公仲号的表情愈加凝重。“是,许多重要的籍帐都付之一炬了。” “户籍登记的册子可还在?” “不在了,但多亏东方贤弟之前提醒,我已亲自抄录了一份,保存在县衙内。” 第五名不满地插嘴:“等一下,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啊?谬谬,连你都帮着他们瞒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第22章 邻县 瞧说话的人不悦,东方谬恳切地表明:“第五兄,我并非存心瞒着你,我所知道的关于养病坊的事情,大多是梦依妹妹告诉我的。公仲兄不让你知晓,也是怕你会陷入险境。” 第五名依旧怒气难平,冲口而出:“哪里有什么险境啊,他就是不信任我!” 见他的怒火还未熄灭,南宫然苦笑摇头。“小第,你这么说,才会令人伤心呢,那养病坊的确是个危险之地,有谁会想到收容之所居然会变成贩卖人口牟利的地方呢,为了搜刮财富,不惜杀害那些无辜的僧医,我一定要把背后的丧心病狂之徒给揪出来!” 第五名冷静下来,琢磨此人的话,颇有道理,只是面子丢不得,便硬着头皮说:“我觉得,越是危险,就越是好玩,而且危险之境呢,可以磨练人的意志。”瞄了眼另一人,漫不经心地发问:“小耗子,依你之见,古家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公仲号用温情的目光看着他,莞尔作答:“古家与养病坊的确脱不了干系,但这证明不了古家是从中牟利最大的人。做大规模的人□□易,为了掩饰卑劣的行径,胆敢对僧医下手,这并非一般的富贵之家能够办到的,在我看来,古氏一族不过是同谋,暗中操纵一切的则另有其人。”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第五名摸着下巴想了想,视线在二人之间移动,兴奋地开口:“南宫兄,谬谬,这样好了,我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3 与你们一同前去邻县,我倒要弄清楚堂堂的朝廷命官为何要上吊自杀,被人谋杀的可能性太大了。” 公仲号当即张嘴阻拦:“不可!” 第五名大步跨到他的前方,白眼一翻,抛出挑衅的眼神。“有何不可?我偏要去,有本事儿,你就把我抓进大牢啊!” “藐视朝廷命官,该抓。”公仲号面如寒霜,心下沉思:我初入官场,尚且不知其中深浅,又怎能让你无故冒险呢? 被他的话激怒,第五名立刻伸出双手,故意皮笑肉不笑,轻慢的口气:“好啊,你抓啊,本少爷还没吃过牢饭呢。” “本官说不可,那便不可。” 看到二人争执,东方谬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进而巧妙劝告:“第五兄,邻县这个是非之地,必然也是龙蛇混杂,想要探明上一任县太爷的死因,恐怕需要耗费些时日,你若不说清楚原因便离家,伯父伯母应该会很担心你的,但调查一事需要保密,不可外泄,所以,我觉得,你恐怕难以向伯父伯母说个明白,尤其是伯母,她也许会不同意你离家的,况且如今公仲兄的身边正缺人手,你何不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呢?” 第五名不为所动,望着他,笑吟吟地反驳:“谬谬,美人娘常说,大丈夫志在四方,她和醉鬼爹巴不得我离家出走呢,好去闯荡天涯,干一番大事业,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我而不让我走呢?”扭过脖子,朝面前的人瞪眼,气嘟嘟地指出:“再说了,谬谬,人家可是新科状元,深受皇上器重,怎么可能会用得着我这个小老百姓呢?” 公仲号保持着冷淡的容色,说得干脆:“用得着,我需要你。” 猝不及防的一个反转,第五名哑口无言,百思不得其解。 “本官需要第五少爷相助,出手帮本官破获此案,不知第五少爷意下如何?”公仲号想着:也罢,与其让你随便插手,招来祸患,不如趁机将你留在我的身边,这样,我也能照看你。 有种好事将成的感觉,南宫然赶快趁热打铁:“小第,县太爷对你这般盛情邀请,你好意思拒绝吗,同窗之谊难道薄如白纸吗?” ☆、第23章 相逢情更浓,不眠之夜 东方谬接口说道:“第五兄,我们都知道你剑术非凡。我想,你若能留在公仲兄的身边保护他,任何的妖魔鬼怪都无法伤他了。” 斟酌听到的话,第五名不觉方寸大乱,担忧的神情随之流露出来,撒开腿过去,颦眉问:“谬谬,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像邻县的县太爷那样遭遇不测吗?” 南宫然看到此人陡然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发笑。“谬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我们目前还不晓得邻县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自杀,还是谋杀呢,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闻言,第五名还是心神不宁,回首盯着他,清了清喉咙,高声讲道:“本少爷武功高强,就勉强留下来保护你吧。对了,都这么晚了,我们还去养病坊吗?” 面对这么一个嘴硬心软的迷糊虫,公仲号不由抿嘴一笑,回以温和的语气:“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赴约了。南宫贤弟,东方贤弟,这一趟就辛苦你们了,多谢!” “公仲兄不必言谢,我们只是尽一份力而已。” “你们不必送了,记得回来时,给我带些好吃的。” 目送二人下了楼台,南宫然轻轻揽住身旁之人的腰,低头凝视着他。“谬,你说,莫非是这二人的关系疏远了吗?难得公仲兄开尊口,这小第却表现得蛮不在乎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谬抬起眼眸,嘴角翘起明朗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分析:“我倒觉得二人是重逢情更浓。第五兄在公仲兄面前,是心口不一,嘴上是句句不饶人,心里却是万般在意。一谈到公仲兄的安危,他可是紧张得很呢。” “说实话,我真有点同情公仲兄呢。幸好我遇到的人是谬,看来我也要开始像娘亲一样烧香拜佛,感谢上天的垂怜,将你赐给我。” “我也因有你而忻幸。”东方谬心满意足地抱住他,脸颊贴紧这温暖的胸膛。 凉亭内。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没被门人发现吧,奴婢都快被您给吓死了。” 东方梦依嫣然含笑。“小红,我这不回来了吗?” “这位公子是……” 这丫头看起来蛮聪慧的,宣使言嬉笑着说道:“你叫小红啊,难怪会穿着红衣服呢,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你称我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就行。” “啊?”小红将她拉到一侧,小声嘀咕:“小姐,这位公子似乎不太正常啊。” “我可是顺风耳,小红,你说我坏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小红吓了一跳,躲到她的身后,连连否认:“没有,没有,奴婢不敢!” “梦依已安然到家,劳烦宣公子相送,请回吧。” 宣使言向前几大步,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挑眉笑了笑。“现在就回,不适合吧。” 小红猛地探出头。“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他将手拿开,神情骤变严肃,一本正经地说:“东方小姐所居之处似乎不太安全,看来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啊。” 东方梦依明白话中玄机。“多谢宣公子的好意,只是一再麻烦公子,梦依……” “不必过意不去,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好人会长命的,有我在,东方小姐大可安然入睡。何况跟着东方小姐,我也会大有收获的,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如果不怕死,来一个,我就解决一个。” 望着这个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东方梦依忽然感到很踏实。 宣使言笑嘻嘻地吩咐:“小红,还不赶快伺候你家小姐去歇着!” 主仆二人进入房间。 “小姐,您可别怪奴婢多嘴,您带回来的人长相虽好,但很像个风流公子哥啊。” “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啊?” 屋顶上传来阴森的声音,小红迅速闭上嘴巴,纹丝不动。 见状,东方梦依哑然失笑。 ☆、第24章 愿意代替 已到正午,邀月馆的雅座。 百里知秋正准备落笔,足音入耳,抬头定睛一看,喜形于色地上前迎接,朝着来人深施一礼。“父亲大人,您怎么来了,为何不提前告知孩儿一声?” 一旁的段干一叶面无表情。“老爷好。” 来人风仪严峻。“知秋,皇上明年南巡,为父游览各地,觉得在此处建行宫,最合适不过。” 百里知秋不无感慨地说道:“每逢圣驾出巡,必会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天子以四海为家,哪有劳民伤财之理?” 见来者的神情愈发严肃,他又行一礼。“是孩儿失言了。” “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4 ” “父亲大人请说。” “百里家与东方家乃是世交,而你和东方家的三小姐年纪相仿,为父听闻东方小姐是位才女,若你能得此佳偶,那便再好不过。” 百里知秋淡眉拧起,急不可待地开口:“可是,东方小姐已经和号定亲,孩儿万不能成为一个强盗啊!” 来者面无变色。“为父去过东方家了,二人的婚事已经作废,是东方小姐主动提出要退了这门亲事的,而公仲号也当场同意。” 他仍是无法置信。“怎么可能?” 适逢一人进来。“百里大人好!” “表哥,你知不知道东方家的三小姐……” 瞧此人心慌意乱,宣使言拍几下他的肩膀,脸上泛出僵硬的笑容。“知秋表弟,百里大人在呢,你稍安勿躁,别忘了,你可是百里家的少主,注意点形象。” 百里知秋登时沉默下来。 “我就猜到百里大人一来就会告诉你,其实呢,我也在场,确实是东方小姐亲口所言,她愿意嫁你为妻。” “什么,她要嫁给我?”他震惊不已,脑海内一片空白。 宣使言接着说:“号也赞同你们的婚事,他还让我转告你,东方小姐对你一往情深,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真心。” 听到这里,百里知秋已是满目悲怆,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痛心,直呼:“荒唐,荒唐,真是太荒唐了,他明知我……” “够了,别再说了,百里家与东方家势必要联姻的,除了你,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严厉的目光射来,百里知秋双膝落地,苦着脸摇了摇脑袋。“父亲大人,别的事情都可以,唯有此事,恕我不能答应您。” 段干一叶跪在他的旁边,挺起下颌,面部还是毫无表情。“不知老爷可是言出必行之人?老爷曾说过要收我为养子,当时我年少不懂事,便婉拒了,如今可还算数?” “我百里沿溪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你愿意,就能成为我们百里家的人。” “一叶斗胆请求,请让我代替秋少爷娶东方小姐吧。” 百里知秋别开脸,双手抓住说话者的胳膊,眼中瞬间绽放出泪花。“一叶,不可以,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不愿让你去做!” 段干一叶转过脑袋,与他双目对视,挤出带着几许凄哀的笑意。“秋少爷,我愿意。我知道,您已经找到了胜我千万的人,不是吗?” “知秋,为父就不逼你了,既然一叶愿意,那就这样吧。” “你们先起来吧,我再去劝劝百里大人。”宣使言疾步跟上去。 百里知秋挪过膝盖,捧起眼前之人的脸,不禁泪如泉涌。“一叶,你太傻了,这些年来,你为了保护我,受的伤够多了,对不起,我不想再让你……” 段干一叶耷拉下眼皮,泪水夺眶而出,喃喃念道:“秋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百里知秋闭上泪眼,深吻一口他的额头。 段干一叶抿着嘴,心内默念:不,你不明白,一直以来被保护的人是我,是我害你成为了百里家的傀儡。明知他想要逼迫的人是我,我却又无力逃脱。 ☆、第25章 牵扯上百里家 养病坊内。 公仲号恭顺上前。“不知方丈让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须眉花白的老人家持着佛珠,另一只手伸过去。“公仲大人,老衲请您过来瞧瞧这样东西。” 他当即双手接过,眉头一锁。 “这是什么?我来看看。”第五名抢走,放在掌心端详,低头咕哝:“这个,我好像刚见过没多久,是在哪儿看过的呢?” 公仲号冷静地追问:“请问方丈,这是在何处发现的?” “公仲大人,这是一名僧医在打扫失火的账房时所发现的。” 第五名迈开脚,将东西塞给他,盯着这轮廓清晰的侧脸,随口一问:“小耗子,莫非你也见过这东西?” 他转过头,目光中隐隐含着一缕忧愁。“应该是百里家的。”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百里知秋那里看到的,难道是百里知秋贼喊捉贼,不是贼,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第五名歪过脑袋沉思。 “不,不会的,知秋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断然不会参与其中。” 听到这坚定的语气,第五名神色陡变,撇了下嘴角,拉长脸说:“县太爷所言极是,我和那位大人又不熟,不该随便诬赖他。” 公仲号觉察到眼前之人的不快,转移话题:“方丈,这几日可有妇女孩童失踪?” “今早,老衲已经命僧医清点人数,并未发现有人失踪。多亏大人考虑周全,请来远山寺的武僧把守内外,老衲觉得,那些歹人暂时不敢胡作非为了。” “方丈,我们就先告辞了。” “二位慢走!” 见他匆忙踏出门槛,第五名紧跟上去。“小耗子,我们又要去哪儿?” 公仲号止步,回首作答:“去邀月馆。” 几个字入耳,第五名把嘴一努。“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反正本少爷不奉陪。” 公仲号凝眸注视这个忽忽不乐的人,禁不住哑然一笑。“第五少爷,你是不愿去,还是不敢去呢?” 此人又在戏弄自己,第五名气冲冲地来到他的正前方,喊道:“什么叫不敢去,本少爷是不想打扰到你们!” 公仲号抬起竹枝般细长的手指,眉目间柔情款款,轻触他因发怒而皱起的眉头。“在我心里,只有我们,没有你们。” “号,号!”少年笑嘻嘻地挥手,半束的乌发随风飘扬。 看见来者,他缓缓放下手,迎面过去,冷淡地一问:“怎么是你?” 宣使言单手揉一揉眼睛,故作可怜状。“号,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个样子,让我好伤心啊。” “县太爷想看见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位巡按使大人,你这叫自讨没趣!”第五名还处在气头上。 宣使言走到说话者的跟前,挤眉弄眼,乐滋滋地开口:“小少爷,有趣,很有趣的,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特地赶来告诉你们。” 第五名提起了一些兴趣,讪笑着问道:“秘密,莫非宣少卿是发现了何等姿色绝美的女子吗?” “不,我觉得这几年来,古氏一族的子弟之所以能很快在朝中站稳脚跟,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很强的靠山。”宣使言嬉皮笑脸地提起手,正准备搭在面前之人的肩上。 公仲号忽然加重语气:“此话怎讲?” 宣使言的手一哆嗦,赶忙放下去,转身看向他,笑得灿烂。“我不是故意跟踪百里沿溪的,完全是因为知秋和一叶的事情,所以才想着劝劝他,没想到,却被我无意间发现了他和古易暗中在酒楼会面,要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5 不是周围有高手看守,我也能探听到些。” “小耗子,我就说嘛,百里知秋也许和养病坊的事情有关呢,可你就是不信。” ☆、第26章 查找令牌 明知会让眼前的人不悦,公仲号依旧明确表示:“不可妄断,我已说过,此事必然与知秋无关。” 第五名拧了拧浓黑的双眉,闷气堵塞胸口,故意提高嗓门讥嘲:“那位大人毕竟和县太爷的关系非同一般,县太爷要袒护他,也是应该的。” “小少爷,我觉得,你判断有误啊。号说得对,不可妄断。在知秋表弟心中,百里家是神圣的地方,人才荟萃,家中有三朝元老的宰相,也有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同时也不乏才高八斗的学士,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栋梁。知秋表弟对百里家虽然有着抗拒,但是他也以能成为百里家的少主而感到自豪,况且他那般心高气傲,以德为重,是不可能去做有悖正义的事情的。” 瞧此人讲起话来一本正经,还分析得头头是道,第五名颔首作答:“我勉强信你一次吧,说实话,我开始有点相信你是他的表哥了。” 宣使言恢复嬉皮笑脸的常态。“小少爷,其实,你和知秋表弟蛮像的,我觉得,你们相处起来应该会很好玩的,甚至会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友。” “你看看这样东西。” “这不是百里家的令牌吗?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莫非是知秋表弟给你的?真是的,我求了他好多次,他都不给我,竟然这么轻易就给你了,好气喔!”宣使言将双手插在腰间,佯装气鼓鼓的模样。 公仲号面色冷淡。“不是他给我的。你有法子查到这是属于何人的吗?” “我是没法子,因为百里家的人所拥有的令牌都长得都一样,不过,知秋表弟可能会有法子。” 第五名顺口而出:“怎么可能有法子呢?令牌长得都一样,自然分辨不出,再说了,百里家那么多人,要是一个个查,那要查到何年何月啊。” “小少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一次,知秋表弟喝醉了,他和我说,这令牌是特制的,表面上,大家到手的都一样,可是大家不知道,牌子在铸造时就刻上了要发放之人的名字,压根不是随机给的,这也算是百里家的一个秘密吧。” “我来找找。”第五名一把夺过公仲号手中的东西,埋头细看一会儿后,苦着脸抱怨:“骗人的吧,哪里有啊,我怎么看不到,难道只有神仙才能看到吗?” “这就是铸造师的高明之处。我们直接去找知秋表弟问问吧。” “好。”公仲号向前迈出几步,侧身回首,凝视着一动不动的人,含笑的秀目传送出似水温柔,轻声戏谑:“难道改主意了,想要我背着你?” “切,大丈夫有手有脚,干嘛要人背啊,我又不是小姑娘!”第五名昂首阔步跟上去。 古府阔绰豪华的园林内。 古东趋前问道:“父亲大人,事情商讨得如何?” “百里沿溪说,一切都在木先生的掌控之中,让我们无需担心。” “父亲大人,这个木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连百里沿溪都会听从于他?” “据为父所知,他应该算得上是百里家的一个幕客了,运筹帷幄,决胜在他一念之间,而且此人比百里沿溪还要工于心计,颇有手段。每当百里沿溪遇到麻烦事,计无所出的时候,便会请教这个木先生,而木先生每次都能替他顺利解决,只是,百里沿溪从未见过这个木先生的真容,二人都是书信来往。” “没想到,世间竟有这样的人,神秘而又厉害得让人觉得可怕。” 古易捋着胡须冷笑几声。“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百里沿溪啖以重金收买,甘愿为他出谋划策。东儿,你记住,人之心境,变换无尽,生存于世,交人不交心。” “您的话,孩儿谨记在心。” ☆、第27章 叫醒颇费劲 邀月馆宾客云集。 宣使言踮起脚尖张望,回头看着他们。“奇怪,今日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第五名脱口而出:“当然是来巴结逢迎的。” 这时,一人板着脸走下楼梯,环视这些前来谄媚的嘴脸。“诸位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派人一一送你们回府,如何?” 闻言,在场的人一哄而散。 “一叶,知秋呢?” 段干一叶保持着庄重的脸色。“秋少爷刚睡下。你们若是有事找他,不妨先回去,等他醒了,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们。” 这人也太不给面子了,第五名大大咧咧地张嘴:“县太爷都亲自登门了,而且是有大事要问你家主子,你何不现在就去叫醒他呢?睡觉是小事,要是耽搁了县太爷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除了与秋少爷有关的,于我而言,别人的事都是小事,请回吧。” “我说你怎么如此死脑筋啊,就不能去喊一声吗?” “不能。” 宣使言疾步来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圆场:“小少爷,你有所不知啊,知秋表弟起床气特别大,要是现在就让一叶去叫醒他,那才是真的不好呢。都怪我,非要先填饱肚子才来,忘了他有午睡的习惯,这样好了,你们先回去等着,我在这里候着。” 第五名大为扫兴,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真是的,白来一趟。” 难得来一趟,要是闹得不欢而散,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想到这里,宣使言回眼去瞧另一人,计上心间。“对了,还有一个法子,我想,知秋肯定不会生气的。” “是吗,什么法子?”第五名露出好奇的目光。 宣使言发出高亢的声音:“很简单,让号去叫醒他!” “好法子,好法子,真是好法子啊!”第五名逐步踏过去,轻轻扛了下他的肩膀,眼珠子瞪得和葡萄似的,咬牙开口:“县太爷,还不去?” “号,事关重大,你就去以身相……” 就在宣使言开玩笑之际,段干一叶用冰冷的口气反诘:“如果确定无意,就不该再随意接近,频频做出令人误会的事情,只会让人徒添伤心,公仲大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今天的惊吓还真是不少,宣使言大笑着解围:“号,一叶的意思是,你去喊,可能不太方便。” 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公仲号淡淡一笑。“一叶言之有理。于人于物,欣赏为悦,若于虚妄之处偏执,便不可尽兴。” 段干一叶听懂话中深意。“诸位稍等,还是让我进去叫醒秋少爷吧。” “小耗子,这所谓的叫醒不晓得要多久呢,你先等着吧,我到门口转转去,行不行?” 凝眸瞅着面前的人,公仲号的眉眼间透着一寸寸温情,语调轻柔:“好,当心点。” “小耗子,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6 你真是啰嗦,转转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啊。”第五名大步流星走开。 宣使言站到他的左侧,曼声低语:“号,你还是管管小少爷吧,我怕过会儿,言多必失。” 公仲号冷着脸扫了说话者一眼。“他若是多言,你少言便可。” 宣使言哑然而笑。“如此放纵一人,当真好吗?” “能给一人任性的权利,有幸之至。”公仲号不觉扬起嘴角。 热风扑面,竹林声回响。 “谬,你看,这里居然还有算命的。”南宫然盯着不远处的卦摊。 东方谬侧身回顾,拧起柳叶眉,郑重地说道:“然,问路要紧,所托之事耽搁不得。” 南宫然喜滋滋地拭去他眉梢的汗珠。“不如就问问他吧。炎暑逼人,我们就当是歇息,好不好?” “可是,我们……” 见到他犹豫的模样,南宫然移开手,一把搂住他的腰,故作正经。“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东方谬顿时两眼含泪。“然,真的吗,你会抛下我不管吗?” ☆、第29章 激将法奏效 段干一叶勉强吱声:“是。” 二人的对话让第五名摸不着头脑,手掌抬起,轻轻推了下身侧的人,两眼闪动着茫然的目光。“小耗子,你说,他这是要干啥?” “给你想要的答案。”公仲号挪动脚尖,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细语:“方才你险些害得自己受伤了,幸亏是落在地上。” 第五名眼眶一热,假装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嚷道:“我不用你管,就算受伤了,我也能自己包扎!” 此人倔强倨傲的脾性,和自己倒有几分相似,百里知秋徐步来到他的前方,神情冷漠,声调却是平稳:“第五公子,到现在,我都还无法猜透号为何如此在意你。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存在,我这三年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第五名怔住须臾,之前就觉得二人不对劲,如今细细寻思,关系耐人寻味,迟疑地探问:“打动他的心,莫非你对他……” 百里知秋毫不犹豫地作答:“是,如你所想。不妨告诉你,我很厌恶你。” “啊?为何,我何时得罪你了?”第五名大惑不解。 “我不知道你是真迟钝,还是装作迟钝,但我今日要说个明白,若你对号无意,就该趁早让他断了对你的念想,让他的心空出来。” “他的念想,和我无关!” 此时当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宣使言想继续当个和事佬,笑容可掬地凑过去。“知秋表弟,其实,小少爷他……” 百里知秋别开脸,故意半嗔半笑道:“表哥,我的事情,何时需要你亲自过问了,莫非你也想掺和进来?” 这冷笑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宣使言一边退步,一边满口回应:“不掺和,不掺和,打死我也不掺和。” 百里知秋仍旧不依不饶地诘问:“说吧,你对号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想和他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第五名被他的责问彻底激怒,气冲冲地回敬:“真是多管闲事,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别以为自己是当官的,就可以仗势欺人!” 这个人答非所问,百里知秋转而来到另一人的身边,润白的掌心朝上。“号,我想成为唯一被你珍惜的人,放弃这个人,选择我,好不好?” 公仲号略加思量,温柔的余光瞥向第五名,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来:“好。”徐徐抬起手。 眼见二人就要牵手,第五名慌得一个箭步奔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朝后硬拽。 二人正面相对,公仲号苦涩一笑。“名,我放弃你,你也该高兴了吧。” “我高兴?你这人真是的,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真是可恶,来的路上,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们明明都……”第五名说到此处,陡然觉得难以启齿,气得面红耳赤。 “我不管你们过去如何,我只在乎他的未来是否有我。” 第五名对说话者怒目而视,高声反击:“你这人,脸皮真厚啊,本少爷告诉你,你想打动小耗子的心,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早就是本少爷的人了,三年前就是了,你没机会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宣使言嘀咕:“看来这二人还是相当有默契的,即兴演戏,精彩绝伦啊。”慢悠悠靠近他,戏言:“小少爷,冷静点,你说错话了,你是号的人才对吧。” “这都明目张胆抢人了,你让本少爷怎么冷静啊?”第五名收回视线,赶忙勾住身旁之人的肩膀,不屑地盯着百里知秋,警告的语气:“本少爷就是要定他了,你离他远点!” 百里知秋忽地露出轻松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开口:“号,恭喜你得偿所愿。帮了你如此大的一个忙,这养病坊的案子……” 公仲号也面带满足的浅笑。“很快就有进展了,我来此,也想与你好好分析一下案情。” ☆、第30章 降服 见二人谈得投机,第五名缓缓收回手,转身瞅着宣使言,愤愤不平地询问:“这什么情况,莫非我是被二人联手耍弄了吗?” 宣使言佯装糊涂,脸上笑意盎然。“小少爷,别问我,我是戏外之人。聪明人的活法,我不懂,聪明人的想法,我更不懂。” 此人似乎在幸灾乐祸,第五名扭过脖子,咬牙扯住他的衣袖,忿然喊道:“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恰好段干一叶持着一爿梓木过来。“秋少爷,给您。” 见他取来了东西,百里知秋平声一问:“火折子呢?” 深知说话的人性子执拗,段干一叶仍不忘提醒:“秋少爷,您要三思而后行。” “先行后思,未尝不可,给我吧。”百里知秋言罢,对着他粲然一笑。 二人在门外驻足。 公仲号凝神望着他,美目含着似水柔情。“你这是要逼婚吗?” 温柔的语调入耳,第五名赶忙抽回手,站得笔直如松,一本正经地开口:“本少爷刚才说的话不算数,本少爷对你其实那是……”一时语塞,回顾方才所讲,耳根倏地通红。 公仲号悠然来到他的同侧,顺势挽住他的手,侧过脸。“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既然如此,那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歪头昂起下颚,眉梢若颦。“什么叫在一起,开什么玩笑,你可不要毁了本少爷的英名!” 韶光似箭不复返,不能再任由此人折腾下去,公仲号想到此处,故意发出冷笑,声音低沉:“如果不在一起,那就永远都不见面,如何?”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第五名努了努嘴。“哼,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是。我说的一起,是形影不离,生死不弃。让我辗转思念、终日不安的人,是你,让我忻幸不已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7 、喜不自禁的人,还是你。名,是分是合,你做个抉择吧。” 第五名感到很别扭,支支吾吾地问道:“小耗子,我们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吗?每天吃吃喝喝,过得逍遥自在。” 瞧着他不尴不尬的模样,公仲号郑重回应:“不能。我的身边若是无你在,那我便处处不自在。说吧,我想听听你的心声。” “容我想想。”第五名开始低下头,围着他绕圈。 过了片晌,见他还不停下,公仲号禁不住发笑。“我先进去了,你慢慢想吧,不着急。” 他猛地扬起脑袋。“我想好了,在一起可以,同床共枕不行,我坚决不妥协。” “原来你不想形影不离,那我们以后就别见面了,反正三年前,你就讨厌我,还当着……” 言语真是刺耳,第五名大嚷大叫:“你好烦,好烦啊,算了,你的要求,我都答应还不行吗?” “生命的长短,无法预测,我希望活着的时候,能看到开怀大笑的你,也能看到嚎啕大哭的你。” 他深受触动,双目闪烁着泪光。“切,我才不会哭呢。小耗子,以后,只要我不高兴,你就会像小时候一样背着我吗?” 公仲号心中窃喜。“你不是说不想让我背着吗?” “那是气话,岂能当真?好啦,好啦,我们快进去,不是要查令牌的事情吗,真是啰嗦!” 宣使言不经意间瞟向门槛,乐滋滋地漫步过去,拱手道贺:“号,果然被你给降服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恭喜恭喜!” “不对,他才是被降服的人呢,本少爷就没输过。”第五名放开他的手,朝别处跨开腿。 “秋少爷,还是让我来吧,别弄脏了您的手。” “无妨。” 第五名露出诧异的眼光。“你在干嘛?” “第五公子,别打扰秋少爷。” “我就看看而已,不打扰。” 百里知秋将陶罐放置到桌上,回过头,耐心地解释:“是这样的,只要将梓木烧成的灰涂抹在令牌上,便可看到持有者的名字。” “好神奇啊,那接下来让我弄吧,行不行?”第五名双手捧起陶罐,笑嘻嘻地说了句:“这种粗活,怎能麻烦你这样的大官呢?” “请自便。”百里知秋将令牌交到他手上。 ☆、第31章 出乎意料的“真凶” “出来,快出来,快点……”第五名一边不停地用手指蘸灰,在令牌上擦拭,一边自言自语。 “号,看来这第五公子是个很有趣的人,就像个孩童一样。”百里知秋扬起嘴角,勾勒出明朗的弧度。 公仲号忍不住苦笑一声。“他是任性多于有趣。” “你们快来看,好像慢慢出现字了!”第五名欣喜若狂,连忙向在场的人招手。 “是吗?我来瞧瞧。”宣使言笑呵呵地上前。 第五名抬眸望向他,显出茫然的神情。“咦,小耗子,这好像不是字啊,是画,怎么回事?” “画?”公仲号疑惑地看着旁边的百里知秋。 “等会儿,这,这好像是,是一片叶子。” 听罢,百里知秋的眸子陡变清冷,朗声喊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是啊,不信的话,你过来看看。” 百里知秋提起脚尖,大步迈到他的正前方,语气急切:“一叶,你的令牌呢?” 此时的段干一叶缄默无言。 “号,你说,这会是谁的令牌呢?”第五名握着令牌走来。 见他沉默以对,百里知秋不觉哽咽了一下,眼眸逐渐润湿,接着询问:“一叶,是你的吗?” “秋少爷,我……”段干一叶欲说还休,眉宇间掩不住悲伤。 百里知秋朝他投去冷淡的目光,提高语调:“是谁指使你火烧养病坊的?” 宣使言急忙为他辩白:“知秋表弟,你别望风捕影,这不可能是一叶所为。” 百里知秋没有移开视线,盯视着他发问:“证据确凿,你还要自辩吗?你告诉我,失火当晚,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养病坊?” “有。”段干一叶口角含悲,凝思:方寸万重不可说,一眼之缘念终生。 第五名咤呼:“喔,原来你就是幕后真凶啊,藏得够深的啊!” 听到他的高声呼叫,公仲号迅速抓住他的手,轻声道:“名,不可胡闹。” “我是担心他徇私枉法,害你捉不到凶手!” 百里知秋冷眼瞄准说话者,咬字清楚:“人命关天,本官绝对不会顾念私情,让真凶逍遥法外!” “说得好听,万一你不忍心呢?” “无论如何,本官定会秉公办理,不需要你来插手!” “喂,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也太不识趣了吧!” “本官用不着你来提醒!” 二人争锋相对,宣使言无奈地抬起双手。“等一下,你们不觉得疑点重重吗?一叶还没说他前去养病坊的原因呢。知秋表弟,我记得,你在京师断案如神,审问时从不会像现在这般武断。” 百里知秋努力平复心情,慢腾腾地问:“你为何要到养病坊去?” “一叶无话可说,甘愿认罪。” 第五名晃动几下被他握着的手。“小耗子,他这么快就招认了,貌似不太对劲。” 被这个木讷寡言的人激怒,百里知秋扯起嗓子喊道:“号,此人有纵火之嫌,理应收押候审,你乃当地新任县官,不如就交由你来盘问!” 公仲号乘机提出建议:“知秋,事有蹊跷,我们先出去,让你们二人倾谈一番,如何?” “他闭口不言,是存心要隐瞒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费唇舌?” “知秋表弟,你应当知道,在一叶的心里,唯你而已,就算是有事存心瞒着你,那也是为你好,不是吗?你们好好谈谈吧,我们在县衙等你们。”宣使言拔腿向前。 公仲号牵着第五名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一道出了邀月馆。 “小耗子,我们这就走了吗?” “他们要解开的不是误会,而是心,我们就别在此添乱了。” 第五名转动黑亮的眼珠子,满面笑容。“不捣乱也行,那我要吃糖葫芦。” “好,我买。” “我要每天都吃。” “那我不买了。” 第五名把嘴一努。“怎么,养不起啊?” “我去学,每日在家做给你吃,可好?” 二人的深情厚谊羡煞旁人,宣使言强颜欢笑,插嘴:“你们就别腻歪了,可好?” “你明天就开始学,好不好?” “好。” “我今晚还住在你那儿,好不好?” “好。” …… 宣使言感慨:“这大概叫两心相知情入味吧。” ☆、第32章 梦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8 醒时分方觉迟 段干一叶凝视着爽然若失的他,低声唤道:“秋少爷。” 从怅惘中回过神来,百里知秋与说话者对视,眼眶不觉红透,不紧不慢地张嘴:“寝息之时,我做了一个梦。梦醒,人也清醒了。” 思索他的话语,段干一叶面露自责。“秋少爷,是我让您失望了。” 百里知秋向前迈出一小步,抬起眼前之人的手,紧紧攥着,一抹满足而又凄切的笑容悬在嘴边。“我终于明白,想要留住一个人,就必须要有留住他的能力。我以为,只要破了这桩案子,为百里家扬名,就可以让父亲大人取消与东方家的婚事。” “您是为了我?”段干一叶满目惊奇。 他颔首微笑,继续用不慌不忙的语调说:“和比自己优秀的人在一起,心中应该会感到很安稳吧,我原本以为有了号,便可以活得快乐些,犹如锦上添花那般,可方才一梦点醒了我,一叶,失去了你,我便等同于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秋少爷,我……” “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在,你大可如实相告。” 迎来了难以避开的话题,段干一叶皱眉拿开他的手,庄重地询问:“对秋少爷来说,百里家是怎样的存在呢,是否重于自身安危?” 百里知秋毫不犹豫地作答:“自然如此,是百里家收养了我,如今我更是百里家的少主,无论将来朝野局势如何,就算是舍弃我的性命,我也要守护百里家。” 这份决心让人不由痛心,段干一叶接着追问:“如果让秋少爷在我和百里家之间做个选择,您会如何呢?” 此人问得莫名其妙,他狐疑地开口:“一叶,为什么?” 段干一叶拧着眉毛咧嘴,浅浅的笑容中透着忧伤。“秋少爷有一天或许会知道,您背负的使命,是祸不是福。” 百里知秋更为困惑。“一叶,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出了何事?” “恕我以后不能再伴您左右了,您要多保重,我这就去县衙自首。”话毕,段干一叶转身就走。 百里知秋愣在原地,含泪呢喃:“是我醒得太迟了吗?” 彩霞染满天际,陡峭的悬崖边。 “哼,什么姓氏为引通衢路,寻得筠溪好归去,那个算卦先生看起来像个神人,说的话竟然如此不靠谱,他是想让我们连人带马一块跳下去吗?”南宫然气得脸色发白。 东方谬环顾四周。“然,我们不如沿原路返回,越过那片树林,或许会找到正确的方向呢。” 温柔的声音飘到耳畔,南宫然转怒为喜,抽出握着缰绳的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言道:“好,就按谬说的做。”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眸子忽然黯淡下来,闭目言道:“不过,我想在这里再留一会儿。” 他忍不住回头。“为何?” 南宫然徐徐睁开眼睛,长吁短叹。“我是该好好反省了。我想,我注定是个庸碌之人。我没有像其他同辈的家族子弟那样怀着生于盛世、名传后世的凌云壮志,为考取功名而挑灯夜读,反而时常在烟花之地买醉,虚度春秋,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 看到这沮丧的神情,东方谬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却不感到可惜,然知道为什么吗?” “不晓得,谬,你快告诉我吧,为什么啊?” 炽热的目光落在问话者的脸上,东方谬扬起嘴角,应声:“鸿鹄之志,高官厚秩,旁人所在意的不过是生前名,生前利,而我所在意的,是然的悲喜。此生,我只求能够与然厮守,因此我们所流逝的光景,是最美好的记忆。” ☆、第33章 带出府衙 落日余晖落在他姣美的脸上,南宫然咧嘴露出甜滋滋的笑容,有感而发:“真心有所属,世俗奈我何,奈我何?”言罢,慢慢转过脖子,吻上那翘起的嘴角。 夜来。 一束束银色月光扑向清亮的池水,暖风醉人,芙蕖飘香。 第五名倚着栏杆,单手撑着脸庞,注目泛起涟漪的水面。“小耗子,你相信段干一叶所说的真相吗?” 公仲号含笑凝视着问话者,略加思忖他的问题,缓缓应道:“一叶提及了被烧毁的籍帐,尤其是说到了户籍登记的册子,我想,他与养病坊的事情必然有些关联。” 闻言,他立马拿开手,站起来,继续询问:“你说,百里知秋真的会对他置之不理吗?” 公仲号踱开步子,转而握住他的双手,温情脉脉的眼神。“若今日自首的人是我,换做是你,你会不管我吗?” 他顺口而出:“他们两个和我们能一样吗?” “有何不一样的,为了珍视的人,即使是舍弃性命也在所不惜,知秋岂会不明白呢?” 第五名努嘴抽回手,朝后退几步,故意昂起脑袋,冷言冷语讥嘲:“哟,你还挺了解百里知秋的吗,不枉他这三年来对你用心至极啊。小耗子才貌双全,有人喜欢,最正常不过了。” 话语悉数入耳,公仲号笑得更为明媚,两脚朝前挪动,再次轻轻抓住他的手,用柔和的调子讲:“任他怎么用心,我还不是只对一人念念不忘吗?” 第五名欣喜地抬起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挤弄浓黑的长眉。“算你有眼光,很得我心。”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让我好找啊!” 第五名赶忙把手放下,小声念道:“小耗子,有人来了,快松开啊。” 公仲号佯装没听到,挽着他的手转身。“出了何事?”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宣使言半掩着嘴巴,咳嗽一声,笑嘻嘻地答道:“如你所料,知秋果然带一叶出去了。对了,真的不需要派人跟踪他们?” “不必,明日自会有所进展。” 一名衙役过来。“大人,东方家的三小姐求见。” “是梦依来了,我去迎她进来,你们等着。” “让他去把人带进来,你下去吧。” “是,大人。” 第五名纳闷地瞅着那远去的背影。“喊得真是亲热,小耗子,他什么时候和东方小姐扯上关系了?” “不知。” 皎洁的月光穿过车窗。 段干一叶凝视着对面良久无语的人。“秋少爷,您还想和我说些什么?” 百里知秋看起来郁郁寡欢。“一叶,我今晚带你出来,就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 眼前的人必定在犯难,段干一叶微笑着张嘴:“秋少爷,一切罪责就由我一人来承担吧。” 这时,马车陡然停了下来。 段干一叶迅速搀住他的手。“小心!” 他不明所以,赶紧拨开车帘。“奇怪,车夫呢?” “秋少爷,我们先下车!” “好。” 段干一叶下车检查一番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9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19 之后,面色凝重。“车夫不见了,这车也不能再用了。” “怎么不能用了?” “横木要断了,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看这马也不能骑,好像有问题。” 一阵错落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 百里知秋放眼望去,后面有一批人马冲来。“他们是什么人?” “来者不善,我们快走!”段干一叶拉着他向前奔跑。 二人进入一片林子。 只听背后“嗖嗖”的声音,段干一叶把手放在他的腰后,搂着他向上一跃。“嘘,先别出声。” 百里知秋颔首,注视此人朦胧的侧脸,嘴边不由勾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他们向前走了,暂时不会返回。我知道后方不远处有个山洞,那里很安全,我们先躲起来。” “好。” 段干一叶揽紧他的腰,小心翼翼地跳下来,收回手,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东西,折断箭头。 “你在干什么?” “以防万一。秋少爷,跟我来。” 百里知秋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衣袖。“等一下,我看得不太清楚。” 段干一叶蹲下身子。“请上来吧。” “好。” ☆、第34章 潜伏的密使 山洞中,二人坐在篝火前。 百里知秋望着彤红的火光。“一叶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怕秋少爷来这里会遇到危险,所以便想找个安全之所,好让您藏身。”段干一叶低垂着脑袋。 听到暖心的话语,百里知秋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冷冷地道出:“不必处处为我设想。” 段干一叶捡起地面上的箭头,送至他的眼前。“秋少爷不觉得这很熟悉吗?” 他定睛一看,箭头上的红色标志十分显眼,惊呼:“难道是百里家的人在追杀我们?不,不,不会的!” 段干一叶把箭头随手扔到旁边,双膝跪地对着他,满目怜惜。“秋少爷,都到了现在,您怎么还如此糊涂呢,对于百里家来说,没有价值的人,便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一叶,我相信你,你是无辜的。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求父亲大人,让他不要……” 段干一叶挺直身子,一把拽住正欲起身的他,眼睛瞬时通红,用喑哑的嗓音大喊着:“秋少爷,答应我,不要,不要去求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去求他!” 见到这红透的眼眶,百里知秋怔住,慢腾腾地张嘴:“一叶,父亲大人他……” “蠹众木折,岂能长安?百里一族以护国之名私造兵器,笼络名士为己所用,还僭越妄为,利用整顿朝纲之名,铲除贪官污吏,大肆敛财,这样的百里家当真值得秋少爷守护吗?” “不对,百里家这么做,都是为了……” 段干一叶忍不住移动身子,张开手臂,奋力抱住他,悲伤地低语:“秋少爷,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我,而是您。” 他的心里一惊,目光也变得呆滞。“一叶,你在说什么呢?” 段干一叶继续悄声道:“至今,我仍记得您初见我时垂泪的模样,美好得让人心疼,其实,那时的我无比欢喜,也万般无措,因为我深知,与您相伴的岁月是有限的,而随之而来的痛苦却是无尽的。” 百里知秋越听越糊涂。“一叶,你所谓的痛苦是指什么?” 段干一叶放开怀中的人,悲不自胜,与之对视。“浮生若寄,悲哀源于自己,痛苦也因自己而生。收留我的是宣家,栽培我的也是宣家,宣大人推荐我成为朝廷的密使,还说服皇上对我委以重任,我不能辜负他的苦心。” “不可能,宣家与百里家不是素来交好吗?”百里知秋不住地摇动着脑袋,沉思片刻,瞬间被恐惧感包围,冷笑着言道:“难道舅舅不计前嫌,说什么不在乎娘亲私奔,派人接我回宣家,还送我到百里家参与少主选拔,只是为了……” “秋少爷,宣大人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好官便可以利用人了吗?朋党之争,自古有之,往往是胜者自诩正义罢了。”百里知秋使劲摁住他的双肩,忿然发问:“一叶,莫非你的重任就是伺机而动,一举除掉百里家吗?你说些莫须有的罪名,还说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就是为了抹黑百里家,好让我帮你吗?” “不,我的重任是保护您,我不想您成为任何人的棋子,百里家,宣家,哪怕是朝廷,我都不允许。我害怕看到您绝望孤独的样子。”段干一叶埋下头,拜伏于地,坦然地说出口:“秋少爷,我诚心向您坦白,就算日后您厌恶我,不愿再见我,我也不会有半分怨恨。” 被眼前之人的情意深深打动,可瞧见他这样,百里知秋又哭笑不得,只好长舒了一口气,发出感慨:“原以为我们朝夕相处,会有些默契。真是的,我是注定要下半世孤独了吗?”勾住他的下巴,徐徐向上抬起,缓慢而又轻柔的声音:“一叶,我不想再负重前行了,我想和你开始安稳的生活,远离名利的争逐。我醒了,我终于知道,在这熙攘的世间,我所乐意拥有且愿意珍视的人只有你。” ☆、第35章 讨教妙法,又来贵客 “可是,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养病坊的事情确实与百里家有关,我想最后一次为朝廷效命,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秋少爷,您能等等我吗?”段干一叶投出哀求的眼神。 “我会等一叶的。有你在身边,我不会绝望,更不会孤独,所以,一叶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想永生永世,伴您身侧,可以吗?” 两双泪眼相对,百里知秋倾斜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附耳柔声道:“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所期望的。我不许任何人把你抢走,即使是百里家,那也不行。” 府衙内。 谈兴正浓之时,归陌言忽然觉得口干舌焦,瞥了眼对面的人,灵机一动,高声说:“哎,贵客到了,还一块聊到了天黑,你们居然都不奉茶,真让人心寒啊!” 第五名对着说话者翻了个白眼。“东方小姐,这人总爱无事献殷勤,你可要小心啊。” 言语中有着嘲笑之意,归陌言双手捧着脸蛋,朝另一人眨动着透露出无辜的眼睛。“号,你来评评理,我这是无事献殷勤吗?我说,你再不管管小少爷,他就要把天给掀了吧。” 公仲号别开脸,宠溺地盯着身侧的人,嘴角向两边伸展,勾出弯月般的弧度。“名若真能如此,我该高兴才是。” “小耗子,我饿了,我们去买糖葫芦吃吧,好不好?”第五名两手拽住他的衣袖,继续笑容可掬地讲道:“我保证,今天吃腻了,明天就不吃了,好不好?” 这挡不住的浓情蜜意,归陌言咂了咂嘴。“真是的,还吃什么糖葫芦啊,干脆吃人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0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0 吧。” “大人,有贵客到!” 归陌言慢悠悠站起来,视线落在门槛那里。“这都什么时候了,又有贵客,是谁啊?” “过门就是客,你快把人请进来啊!” “大人,这……” “他说的,就是本官所想。” “是,大人。” 眼前的二人时时腻歪,已经到了如若无人的境界,宣使言坐下后,笑眯眯地讨教:“小少爷,你是如何把我们县太爷哄得如此服帖的呢?” 第五名挺起下颚,得意地作答:“本少爷自有妙法,不告诉你。” 归陌言接着戏谑:“莫非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胡说,简直是诬赖!” “爹,您怎么来了?”东方梦依急忙起身。 公仲号也立即起来相迎。“东方伯父,是您。” “老朽不请自来,叨扰了。” “您客气了,请坐。” “我去斟茶,诸位稍等。” 见此人这般殷勤,第五名随着他一道出去,跟在后面调侃:“岳父来了,热情点是应该的。” 宣使言侧身回头,带着狡猾的笑容反击:“小少爷,你这么口无遮拦,就不担心某天说错了话,惹得号生气,不理你吗?” 第五名握住剑柄,抖动坠在腰间的宝剑。“他敢不理本少爷吗?我告诉你,娶个才女回家,不容易的,我在口头上支持你,心里表示反对,毕竟东方小姐貌美如花,配你,实在可惜!” “切,这世上还没有我配不上的人呢,小少爷,我给你个机会,你给我再说一遍!” 第五名一边朝后小跑,一边喊道:“有本事来教训本少爷啊,看小耗子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哈!” 宣使言摊开手掌,耸一耸肩膀。“喂,你这么玩可就没意思啦,说好的一块惩奸除恶呢,你怎么丢下我了?”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我只答应了小耗子要白头偕老!他的话,我都要听的。” “小少爷,你这是见色忘义啊!” “没错啊,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才知道啊,你好傻哟!”第五名笑不可支地跑掉。 ☆、第36章 一网打尽 “号,养病坊的事情,能帮的,老朽一定会尽量帮你们。” 话语耐人寻味,公仲号沉稳地应对:“东方伯父所言是指?” “这里都不是外人,老朽就直说了吧。在十年前,宣家和我们东方家便发觉到百里家的野心了,只是那时,百里家的势力太过强大,我们苦无对策,如今朝廷派你前来,意味着时机成熟,正好可以将一干人等绳之于法。” 说话者貌似是有备而来,公仲号微笑着推托:“号虽是皇命在身,但此番回来只是为了调查养病坊一案,至于别的,恐怕无力过问。” “不必再查下去了,老朽不妨告诉你,养病坊一案的幕后主谋就是百里家。破案是小事,但要将百里家一网打尽,必须要你这个真正的钦差大臣出面才行。” 第五名在门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笑眯眯地迈过门槛。“东方伯父好,方才都忘了和您打招呼,名真是太失礼了。” “名,我差点认不出你了,你这孩子也不来我们家走动走动,我记得上次去你家,还是五六年前呢。你现在真是一表人才,将来必大有作为啊!”老者的面部出现慈祥的笑容。 “多谢东方伯伯夸奖!我虽然没有去您家走动,但是我时常和谬在一起畅谈人生呢。” “年轻人就该聚在一起多聊聊。” 第五名连声道:“是,是,您说得对。”眼珠子一转,佯装苦恼的样子,移开话题:“不过,东方伯伯,名觉得要揪出幕后的主谋,让他认罪,应该要有证据才行,这百里家声名显赫,势力庞大,就算让号这个钦差大臣出面,恐怕也难以搞定啊。” “如今,东方家和宣家齐心协力,还有皇上直接任命的密使在,你们大可安心,况且谬儿已经动身,他定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将百里家定罪。” 适逢宣使言端着茶水进来,句句入耳,隐约察觉到来者的态度有些强硬。“东方伯父,密使也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大理寺居然不知道吗?” 宣使言斟茶递过去,笑意绵绵。“不瞒您说,我们大理寺只负责协助查案,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注。” “时候不早了,老朽有些困乏,就先走了,你们就别送了。号,如果明日有空,就到府上再谈谈。” “是,东方伯父慢走!” “你们快歇着吧,我去送送,免得怠慢了老人家。”宣使言赶忙跨开腿。 第五名扬手讲道:“快去,免得你的岳父大人不高兴。” 宣使言回首看着他。“顽皮,真是顽皮,号,给我好好收拾他!” 二人回到房间。 第五名愁眉不展,背靠着窗樘。“小耗子,我怎么觉得好像卷入了……” 见他苦着脸,公仲号径直走过去,嘴边挂起浅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缕忧愁。“我终于明白皇上对我说的那番话了,复杂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人心。” “不对,东方伯父刚才说谬谬是去取证据的,那么,谬谬……”第五名停顿一下,努嘴摇摇头,接着说:“不会的,不会的,没错,谬谬不会那么做的。” “或许是被逼无奈吧。在这里,我钦差的身份,只有你们四个人知晓,南宫贤弟和知秋是不会告诉旁人的。” 第五名稍作思量,登时怒上眉梢。“不用说了,谬谬肯定是被逼的。外人都觉得名门望族的子弟很风光,其实不然,谬谬在东方家过得并不好,东方伯父十分偏爱正室所生的孩子。” 公仲号发出悲叹:“鲜为人知,冷暖自知。” 第五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挑弄浓眉。“小耗子,你放心,有我保护你,谁也伤不了你。” 被此人拨动心弦,公仲号猛地一个转身,竭力抱住说话者,软言细语:“名,对不起,我错失了你这三年来的喜忧,害你没有依靠。” ☆、第37章 嬉笑怒骂皆不知 “什么叫没有依靠啊,本少爷有那么脆弱吗?没有你,本少爷过得可开心了。”第五名不由抿嘴笑了笑,提起手,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风趣地张嘴:“小耗子,再不放开,你就要失去本少爷了!” 公仲号慢慢收回双手,凝视着眼前的人,假装冷若冰霜。“真的开心吗?” “又不是冬天,干嘛摆出一张冰山脸,怪不好看的。”第五名捏住他的脸庞,眉目间满是欣悦,顺口说道:“小耗子生得这么好看,要多笑笑才行。” “我没有名的日子,嬉笑怒骂皆不知。” 与他含泪的双眸对望,第五名骄傲地昂起下颌。“这么说,小耗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1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1 子没有我,是活不下去了吗?” 公仲号一口应道:“是。” 第五名顿时面色绯红,在心里偷乐,指尖落到他的心口处。“我知道小耗子为何长得如此好看了,是因为我,近朱者赤,近俊者更俏。” 被此人的迟钝所打败,同时又被此人的单纯所牵制,情愫暗生,无法自制,公仲号的眼神里尽是柔情蜜意。“对,名自小就好看,如今更是了不得。” “小耗子,其实,这三年来,我并非无所依,因为你枕于我心,昼夜如影随形,所以,你从未错失过我。” “天下之大,莫大于名,能安我心者,唯你而已。素心自束,爱慕如初。”公仲号斜过脖子,两瓣绛唇微张。 第五名将脖子一缩。 “怎么,现在还不行吗?” “跟我来!”第五名攥住他的手腕。 二人在床榻边面对面站着。 公仲号一头雾水。“名这是何意?” 第五名嘴角一扬,迅速扑向面前的人,顺利推倒。“哼,让你总欺负我,看我这次不吃了你!” 县衙外。 “东方伯父走得真快啊,我还没来得及送他呢。对了,梦依,你不走吗?” 东方梦依嫣然一笑。“我知道宣公子会出来,故而在此等候,不知道能否劳烦你送我回去呢?” 宣使言欣然答应:“好啊,走走有益于活动筋骨。” 二人小步慢行。 宣使言察觉到她的异常之处,停步问道:“梦依是有话要问我吗?” “宣公子,百里少主他是不是很讨厌我?”东方梦依轻轻蹙起蛾眉,明眸含着忧伤。 “此话怎讲?” “退婚,让他人娶我,这是不是代表着在他心里,我和其他爱慕虚荣的女子无异呢?” 观察她悲伤的神情,宣使言淡淡一笑,继而意味深长地言道:“世间真心,多是痴心,情深不得,已是寻常事。知秋表弟之所以退婚,不是因为他厌恶你,而是因为他不想耽搁你。明知自己不能付出真心,又何必再伤透另一人的心呢?” “莫非他有了心上人?” “真的想知道吗?” “嗯,我想知道那个人是否比我更适合他,究竟是谁呢?” 被眼前的人追问,宣使言面带安然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回应:“适不适合,要看知秋自己。梦依,如果我告诉了你,我希望你能保密。我认为,越是美好的感情,就越是不该经受折腾。” 她用力点点头。“梦依会的,还请宣公子告知。” 宣使言如实相告:“我觉得,知秋选择的人,是最适合他的人。一叶愿意用命守护知秋,而知秋也在以他的方式保护一叶,二人间的感情,任何人都插足不了。” “怎么会,居然是他?”东方梦依感到分外吃惊。 “是觉得不可思议吗?” “嗯。” “爱慕之心,本就不可理解。”宣使言说到这里,笑呵呵地伸了一个懒腰,突发感叹:“一叶是个值得被珍视的人,要是我,呸,什么大理寺,都不如留在他身边来得自在啊!” 东方梦依聪慧过人,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心思,探问:“莫非宣公子也对他十分在意?” “君子成人之美,我这个人吧,虽然算不上君子,但是看到在意的人开心,我也会倍感幸福哩。” 此等潇洒豁达,非俗人能比,东方梦依心生钦佩。“与段干一叶的婚事,我原本就不同意,回家后,我会与爹商量好的。” ☆、第38章 防贼,表明身份 “那就多谢梦依了。情深不得,以退为乐。” “百里少主也是个值得被珍视的人,因此,对我来说,放弃他,真的很难,不过,我会记住宣公子的话,情深不得,以退为乐。” 二人相视而笑,骨子里皆有一种离尘的豁达。 次日,平明时分。 二人徐步来到府衙的大堂上。 宣使言赶快放下茶杯,转身对着他们,急不可待地问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难不成真打算私奔啊?” 百里知秋瞬时面色深沉。“昨晚,我们遇到杀手了。” “这么危险啊,那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第五名诧异地离开座位。 “多谢关心。承天之祐,毫发未损。” 宣使言迈开腿,紧挨着另一人站定,悄声问:“一叶,你们和好了吗?” 竖起耳朵一听,百里知秋快速扭过脖子,同时攥住右边之人的手,将他拉到身后,犀利的眼神射向爱管闲事的人,提高嗓门:“表哥,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以后离一叶远一点!” “看样子,是和好了,而且比以前更好了。”宣使言低头看了看,哭笑不得,提醒:“知秋表弟,你用得着握得这么紧吗,一叶的手都红了耶,没人会和你抢一叶的,深呼吸,放轻松点。” 第五名也上来凑热闹,拱手道贺:“恭喜你们和好如初啊!” “小少爷,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你方才练剑的时候,怎么不喊我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啊。”宣使言刚要伸出手,肩膀忽然被按住,回头一看,是一张眉目如画的冰山脸。 “我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你。”公仲号面无表情地拿开手。 “老天爷啊,您可救救我吧,我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宣使言故意哭丧着脸,嚷嚷:“我又不是盗匪,何必搞得像防贼一样,生怕我抢了你们的人,真是的,我怎么如此命苦啊?” “想不苦,也容易啊,你不是喜欢东方小姐吗,不然,等谬谬回来了,我帮你说说,让他替你牵红线,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宣使言吓得连连摆手。“小少爷,别,别,千万别这样,我承受不起您的恩情。” 第五名跑到他的面前,扬起脑袋,神气十足地表示:“小耗子,你瞧我多厉害啊,不以武功震慑人,以德服人!” 公仲号含笑凝视着说话者,春风般的温柔融入眼眸。“在我眼里,你何曾不厉害过呢?” “那是自然,早就知道你崇拜我。” 这时,一拨人推搡着过来。 带头的衙役惊慌失措。“大人,拦不住啊,他们……” 第五名环顾这几个携带刀剑的人。“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县衙,真是胆大包天啊!” 为首的少年鼻梁高耸,低下头,双手呈上东西。“密使大人,皇城来信,请您过目。” 段干一叶神情自若,取出信略看一遍。“古氏一族昨夜可有什么动静?” “如您所料,百里沿溪和古易果真又私下碰面了。” “下去传我指令,众人待命,不得暴露身份,亦不得泄露行踪,若出差错,严惩不贷。” “是,属下告退。” 宣使言觉得很惊奇,迟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2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2 疑地张嘴:“一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能否给我们解释解释?” “皇命在身,欺瞒之处,还望诸位谅解。” 第五名两眼发光,钦佩之情流露在脸上。“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官啊,深藏不露,失敬失敬!” 对于此人的身份,公仲号只是稍有惊诧,面部的笑意消失,平静地问:“昨晚,东方伯父前来,说百里家就是养病坊一案的主谋,一叶,你以为呢?” “陛下曾言,乱国祚者,权重当诛。百里家权倾朝野,暗中仗势欺压百姓,陛下意欲铲除,虽知宣家与东方家早已暗中联手,秘密筹思,但苦愁没有良机,如今地方养病坊出事,陛下派你我前来,用意不言自明。” 听懂了他的意思,公仲号不动声色地追问:“打算何时动手?” “这要等东方公子的消息,待他归来,一举擒拿党羽。” ☆、第39章 太子之师,父子结怨 第五名脱口而出:“莫非你说的东方公子指的是谬谬?” “自然。东方公子将要成为侍读学士,也就是太子的老师,再加上他在此案中出力不少,陛下信中提及,要给他赐婚,将当朝宰相之女许给他。” “怎么可能,谬谬什么时候和国君这么熟了?”第五名抓住身侧之人的手,认真地盯着他,吐字清晰:“小耗子,你信吗?” 瞧他难以置信,段干一叶解疑:“东方公子在三年前去过京师,恰巧遇到了微服私访的陛下,陛下认为其德才兼高,足以担任太子之师,只是那时东方公子以年纪尚轻,不足以独揽重任为名,婉拒陛下。” 宣使言若有所思,点了点脑袋。“一叶说得没毛病,陛下素来惜才,真是可怜了太子,这三年来身边都没个侍读,终日面壁读书。” “小耗子,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你说,这谬谬是不是有着天大的神通啊?” 公仲号重现笑颜,回应他:“名,这就是机遇吧,良机难得一遇,东方贤弟是幸运之人。难怪此次返乡,我会觉得他不同于以往了。” “是吗?都三年了,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发现他有变化呢?”第五名垂下头思索。 不一会儿后。 “你们都在这儿啊,真是太好了!” “大人,这也不能拦啊,属下……” “下去吧。” “是,大人。” 注目来人,百里知秋茫然不知所措,瞥了眼身边的人,上前问道:“父亲大人,孩儿愚昧,百里家究竟是善,还是恶?” 此时,百里沿溪正望着另一人,嗔怪道:“叶儿,你这孩子也太着急了点,都没和为父商量,就带了一大批人来到这里。这宣知秋,为父已经答应你,绝不动手伤他,可你,似乎总想和为父作对。” 宣使言听得一清二楚。“一叶,你们是父子关系?” 百里知秋回首,冷冷一笑,眸子里不觉浸透清泪。“表哥在问你,你为何不说话?” “宣知秋,你不过是百里家的一颗棋子,我让你活着,就是为了掩护叶儿的身份,以防他被仇家迫害。你们宣家和东方家早就将我们百里家视作死敌了,不是吗?” 百里知秋拖着顿感沉重的身子,一步步靠近他。“原来错付的人是我,不是你。” 望着此人伤心欲绝的模样,段干一叶已然痛苦不堪,极力解释:“不,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不愿为百里家而活,更不愿为朝廷而活,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您一人!” 百里知秋再次冷笑道:“原来你才是百里家的少主,我真是愚蠢,还时常在你面前谈及要守护百里家,你应该觉得我很可笑吧。” 真心如刀割,段干一叶不禁落泪,哽咽着开口:“不管您要守护谁,我只知道,我要守护的只有您一人。一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世间,令一叶留恋的美好,都源自您。我爱慕您,初见留心,今日今时已倾心。” “逆子,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怎么对得起我们百里家?”百里沿溪满怀愤恨。 段干一叶当即牵起百里知秋的手,目光坚定不移。“我早就向你表明,我忍辱留在百里家,只是为了他而已。”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是百里家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个无用之人!” 段干一叶怒视着说话者。“秋少爷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不配与他相比。百里沿溪,你配做我的父亲吗,就因为我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所以她一生下我,就被你残忍毒害了,你这样的伪君子,有存活于世的必要吗?” “你竟然说我不配做你的父亲,还不配存活于世,那好,你就与他们一同葬身火海吧!” ☆、第40章 设局 瞧来者面有阴冷的笑容,第五名瞋目大喊:“老头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段干一叶直视着对面的人,心情逐渐恢复平静,朗声相劝:“收手吧,不要因为你的野心而让百里家走向绝路,就此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大人,外面杀进来了,您快……”一名衙役刚跨过门槛,尾随在他身后的几人便一道举起刀。 眼见无辜的人倒在血泊中,自己却来不及援救,第五名气得牙痒痒,正欲拔腿。 公仲号当即搂住他的肩膀,摇头示意。 “今日,你们难逃此劫。等你们魂归西天,我便一把火烧了这里!” 此人仍是心狠手辣,段干一叶只能横眉冷对。“你居然要火烧县衙,简直是丧心病狂。利欲熏心,你觉得自己会有好下场吗?” 百里沿溪不以为然。“所谓的盛世之下,朝纲已乱,官道岂能不艰险呢?我追名逐利,只是为了百里家的声望而已。” “可你费尽心思要得到的声望,让养病坊成了人间地狱,人有时候比恶鬼更加恐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是!” 第五名别开脸望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小耗子,你往后退,刀剑无眼,小心伤到。你就尽管看我的表演吧。”浓眉一拧,宝剑出鞘,直接朝着百里沿溪冲过去。 不料,转眼间又有一干人等飞奔进来,持刀将百里沿溪护住,令第五名一时难以下手。 百里沿溪瞄向另一人,低声吩咐身旁的下属:“抓他一个足矣。” “是。” 高挑的少年纵身一跳,从背后锁住百里知秋的喉咙。 “秋少爷!”段干一叶当即收起武器,大叫:“放了他,我的命自然给你!” “都住手!”百里沿溪轻叹一口气,惋惜道:“叶儿,说实话,为父真的舍不得杀你,要不是因为他,我们父子二人早就相认了。” 第五名退到公仲号的身边,心有不甘。“老头儿,你也太卑鄙了吧,有本事单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3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3 挑啊!” 此时,有二人驻足门槛。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便想着奋起反击,殊不知,反击无力,那便是自取灭亡。” 百里沿溪循声回首,先是微微一怔,转而故作轻松。“是你,东方家的小子,许久未见,愈发厉害了。” 南宫然随口一问:“谬,你们认识?” 听到他的问题,东方谬转过原本冷淡的脸,随之粲然一笑。“他认得我,可我不太认得他了。” 第五名喜出望外。“真是神速啊,你们这么快就找到可以令百里家定罪的证据了?” “说起来也奇怪,我们刚到那里,就有人把搜集好的证据给我们了,那人自称是已故县太爷的管家,还说他的主子就是被百里家的人谋害的,让我们为他的主子伸冤。”南宫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五名又连忙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没人看守吗?” 有人故意设局,使百里家成为被丢弃的棋子,公仲号已然心中有数。“南宫贤弟,证据在哪儿?” “交给东方伯父了。” 东方谬泰然自若地迈进屋内。“宣家的人已经到了,陛下的旨意是要将你押到京师,受百官审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嘴角微扬,一丝冷漠的浅笑浮现。“对于将死之人,何必再欺瞒呢?” 宣使言不经意间瞅向门口处,不由两眼睁大,惊呼:“父亲大人!” “怎么会这样,木先生明明说过我此次会……”百里沿溪陷入疑惑中。 东方谬继续冷嘲:“看样子,你的人都束身就缚了。千里之外的人,你是求不到了,仅凭这些有勇无谋的人,你还有胜算的可能吗?”环视他的部下,趁机扬声说道:“皇恩浩荡,凡悔过者,必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必将祸及至亲!” ☆、第41章 制止自杀 闻言,原本目露凶光的人面面相觑。 东方谬转过身子,旋即射出凌厉的眼神,加重语气:“你可知他是朝廷命官?胆敢伤他分毫,你便无生还的机会。” 目视此时声色俱厉的人,少年的手不禁簌簌颤抖。 东方谬面不改色,进一步劝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放了他,我自然许你平安。” 面对这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少年算是识趣之人,赶忙俯首叩拜。 段干一叶赶忙奔过去,握住他的手,紧张地问:“秋少爷,您还好吗?” “有你在,我心安,人也安。我宣知秋,今后不是百里家的少主,而是你段干一叶的追随者。一叶,你以后就叫我知秋吧,好不好?” 段干一叶感动得泪眼婆娑,顾不得旁人在场,将说话者拥入怀中。 败局已定,百里沿溪从袖子内取出匕首,用轻蔑的眼光审视在场的人。“我生来便厌恶受人摆布,死也不会让人所牵制。” 一人怒发冲冠。“百里沿溪,你别想用死来逃避天下百姓的唾弃!” 怒吼声冲入耳内,段干一叶放开怀里之人,在旁静看。 “宣大人,可否容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 “东方公子请。” 南宫然一把拉住那白嫩的手腕,轻声劝阻:“谬谬,他手里有刀,太危险了,你别去。” 东方谬笑吟吟地拿开他的手。“别担心。” 百里沿溪对止步的人冷眼以对。“怎么,你想与老夫谈生意吗?” 东方谬继续向前行了一小步,脸色瞬时阴沉,低声言语:“已是千夫所指,何不做件善事,若你一死,恐再无百里氏。是非不明,方可处世。” 听到熟悉的话语,百里沿溪如梦初醒,不由凄厉一笑,有感悲叹:“行恶只看外,行善不见里。” 宣里瞄了眼自己的儿子,转而看向面色凝重的人。“一叶,这人还是由你亲自交到陛下手上吧。” “是,老师。” 这称呼让人感到吃惊,宣使言如同置身云雾里,纳闷地询问:“一叶,你什么时候成了父亲大人的学生?” “言儿,你出来,为父有话要和你说。”宣里转过身子,吩咐后面的亲信:“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是,大人!” 端详此人带着些许悲伤的表情,段干一叶面色未改,口吻冷淡:“百里大人,您也请吧!” 骨肉亲情经不起算计,百里沿溪微微闭了下眼睛,迈开沉重的步伐。 段干一叶和宣知秋跟随在其后。 一群人陆陆续续离开,第五名笑呵呵地跑过去。“谬谬,你刚才好厉害啊,对了,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东方谬莞尔一笑,淡淡地回复:“没说什么,无非是国家大义之类,好让他愧对陛下。” 第五名正欲追问,又有一人进来。 “谬儿,陛下来信,为了嘉奖你此次办事得力,特地给你赐婚,你明日随为父一同到京师去。为父会与宰相大人商议,让你与蝶霜尽早完婚。” “是,孩儿知道了。” “号,你也该回京复命了,不如与我们同行吧,也能彼此有个照应,如何?” “多谢东方伯父,不过,号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打算两日后再上路。” “那好吧,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 “东方伯父慢走!”公仲号的目光流转于这三个沉默无语的人身上,不解地问道:“名,你在想什么呢?” 第五名皱了皱眉头,扯起嗓子揶揄道:“想必县太爷要升官了吧,以后也不会回到这穷乡僻壤了吧。” 面对他不快的情绪,公仲号投以温柔专注的眼神,高高扬起嘴角,玉齿显露,问道:“你觉得我们在这成家不好吗?” 第五名被他问得面红耳赤,翻了个白眼,低声喝道:“什么成家,谁要和你住在一起啊,别做梦了!”埋下脑袋,撒腿向外走。 “南宫贤弟,东方贤弟,我去看看他。” 南宫然对着说话者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感到踌躇不安。 “想问什么,直言即可。” 南宫然来到他的正前方,支支吾吾地问:“谬谬,方才东方伯父的话,是……” ☆、第42章 愿你兼收名利,打抱不平 东方谬露出异常客气的微笑,勉强张开双唇:“这段时日,多谢南宫兄的照顾。我大婚之日,若南宫兄肯赏脸前来,那便最好不过。” 话语如巨石般砸中脑袋,南宫然感到有点昏沉,咽了咽喉咙。“你又同我说笑了,是不是?” 他的笑容顿时消失,展现出一张姣美的冷漠脸。“是我不好,是我同你说的玩笑话多了,你便信以为真了。” 此人的语气不同以往,南宫然立马两眼通红,抬起臂膀,用力抓住他的双肩。“东方谬,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4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4 对不对?” 他冲口而出:“并无苦衷。” “那你是被逼的,还是心甘情愿?” 二人双眼对视,东方谬自然垂放的手禁不住轻颤,冷淡地应答:“如戏的人生,需要解释吗?我是东方家的二公子,知晓该做的和不该做的,这些日子若有不当之处,请南宫兄切莫放在心上。” “假装接受我的心意,也是你为了东方家的名利而想出来的把戏吗?” “我的虚情假意,你不也接受了吗,且算是扯平吧。” 逼问无用,南宫然无力地拿开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满目悲凉。“我愿你此去京师,娶得贤妻,兼收名利,先行告辞。” 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说话者,东方谬徐徐回过头,视线中的背影渐变模糊,一串串冰凉的泪珠不停地滑落脸颊,心内默念:舍弃一人独活,苦痛半生纠缠。 清晨,二人闲步在街道上。 第五名猛地拉住他的手腕,心情郁闷。“小耗子,这谬谬刚走,南宫兄就嗜酒如命,都快赶上我的酒鬼爹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我们要不要寻个大夫给他瞧瞧?” 身旁的人已是操碎了心,昨夜还辗转难眠,公仲号苦笑着扭过脖子。“名,自古情伤无神医,唯有真心可自治。” 第五名眼睛一亮,急不可待地问:“真心?自治?你倒是说说,究竟该怎么治啊?” “晚上回去后,我们劝他一起上京师。” “好啊,我正有此意呢。”第五名望向前方,熙攘的人群入目,闪动着好奇的目光,叫嚷:“小耗子,你快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拽着他朝前跨开腿。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双膝跪地,眼眶红透,双手合掌道:“行行好吧,快把银子还给我这个糟老头吧,那是给我的老婆子买药的钱啊!” “老人家,您就别在这里跪着了,银子丢了,注定找不到了,赶紧回家想其他法子吧。” “对啊,这年头,官府一天到晚只知道说什么为民办事,可查的都是人命案,哪里会管这种小事呢。” “人命案,哎哟,那也是门面上的事情啊,查得出凶手,就贴出个告示,要是查不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官府不管,那是再正常不过,如今,报个案子也得花些银子呢,何况捡到你钱的人,如果有意归还,早就站出来了!” …… 声音不绝于耳,第五名愤愤不平地发表看法:“小耗子,现在都什么世道啊,我觉得,这捡东西不归还的人,比偷窃者还要可恶千倍万倍,简直就是潜在罪犯!” 知道他喜欢打抱不平,公仲号抛出宠溺的眼神,口角不觉翘起,探问:“怎么,你丢过东西吗?” “当然,起先呢,我巴不得捡到我东西的人得到报应,后来想想,算了吧,就当那个人是乞丐吧,我是好心施舍。” 公仲号趁机紧握住他的手,耐心地开口:“名,出门在外,人比物重要,这世上好人多,但坏人也多。” “放心,我长记性了。对了,我们帮帮老人家吧,大不了,我不吃糖葫芦了,把银子都给他,你说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二人挽手穿过拥挤的人群。 公仲号松开他的手,解下腰间的钱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嘴边挂着愉悦自在的笑容。 ☆、第43章 人心趋弱,红衣加身只为君 第五名笑意盎然,朝眼前的人挑了下眉毛,转而蹲下身子,将钱袋递到老者的手里。“爷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助到您。” “谢谢二位公子,谢谢,谢谢……” 公仲号赶忙扶起他。“老人家客气了,快去买药吧。” “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啊。”老者怀着感激之情离去。 “名,我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看了。” “嗯。” 在场的围观者目送这两位容貌出众的少年,开始议论起来。 “这好像是县太爷啊。” “不会吧?” “我看着也像,他身边的人不就是第五家的小少爷吗?” “二人长得都好看,难怪走一起都发光呢。” …… 夕阳西坠,两名少年依偎而坐。 “小耗子,我朝如此强大,不是应该像书中说的那样,叫什么,路上啥的,拾到东西应该……”第五名挪动身子,背靠着他的肩膀,敲敲脑袋,红着脸张嘴:“叫什么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你说吧。” 公仲号慢慢转过脸,温情款款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脸上。“路不拾遗。” “对,就是这么说的,你这肚子里果然有墨水啊。”他乐得合不拢嘴。 落日之景就在眼前,公仲号生出感慨:“国力渐强,人心趋弱,盛极则衰。” 第五名端正身子,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我懂了,这叫因爱生恨。” “我说,你是怎么想到二者有关联的?”公仲号忍俊不住,秀美的眉眼间掩不住笑意。 第五名提起另一只手,调皮地伸出手指,戳向他修眉间的一抹朱砂。“这还用问吗,本少爷聪明呗。” “确实聪明,聪明之至。”公仲号凝神注视这个时常迟钝的人,视线无法移开。 “不是来看落日的吗,你总看本少爷干嘛?” “从幼至老,有你便好。” 第五名将手指移到他的鼻准上,抿了抿双唇,表现出认真的样子。“小耗子,我问你,你要说实话,不准骗我,我到底哪里好啊?” 瞧此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公仲号捏住他的指尖,柔情深入眼眸,做出简短的回应:“哪里都好。” 他同时抽回双手,两眼瞪着答话的人。“你骗我,美人娘说,我哪里都不如你。”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爱慕你,从生至死。” 第五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歪过头,啄了口那软绵的红唇。“我们什么时候成家啊?” “其实,自我回来那天晚上就算成了。”公仲号单手托住他的后脑。 情到浓时无言表,第五名脸色绯红,乖乖向后倒去。 在公仲号和第五名的合力劝说下,南宫然随同他们来到京师。 半轮明月当空。 他郁郁不乐地来到一家酒楼内,独酌消遣。 店小二忽然过来。“公子,有位客人请您到楼上的房间就座,共饮美酒。” “初来乍到,有人相邀,是好事,你带我去见见吧。” “好嘞,您随我来。” 大敞的房门前,店小二哈腰说道:“您请吧,小人就不打搅你们了。” 南宫然刚踏过门槛,店小二就把门给捎上了。 他向前踱步,定睛一看,只见珠帘后伫立着一人,一袭红衣如火。这背影最熟悉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5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5 不过,他奔过去掀起帘子,锁住这细腰。“我,很想你,好想,真的好想。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只能靠着回忆过活。如今,这世间对我来说,最为致命的是,不能拥有你。” “其实,上一次与你分别,我是去京师治病的,大夫说,我患的是不治之症,能活不过三年。” 南宫然吓得缩回双手,到前方抓住他的双手,脸色发白,声音里颤动着恐惧与无措:“你说什么?” 目视来人,东方谬忍不住喜极而泣,抽噎着作答:“我患的是不治之症。”话毕,嘴角溢出血来。 “谬谬,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南宫然愈加无措,含泪擦拭他的嘴边。 “只有这样,我才能只属于你。纵使人生如戏,我也只想有你一人作陪。这身衣服,我只想穿给你看,好看吗?” ☆、第44章 有你如约而至,前来相助 见说话的人脸色煞白,南宫然的眼里满是疼惜,温柔地抱住他,附耳呢喃:“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对不起,明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却还埋怨你。” 东方谬哽咽着道出:“我是庶出之子,从出生起就不受父亲大人及家中长辈欢迎,但是,我在京师遇见了陛下,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父亲大人知道我在临死前能为东方家做些什么,因此,自那以后便对我另眼相看。陛下命我暗中成为百里家的食客,掌握百里沿溪的动向,我便……”还未说完,便咳嗽不止。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我都明白了,明白了。”南宫然别开脸,凝眸看着他,口吻哀伤:“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他的嘴边泛出满足的浅笑,继续诉说衷肠:“可是你知道吗,我舍弃不下你,我说服不了自己的心,视而不见好累。” 南宫然微微咧嘴,柔和的调子:“傻瓜,不娶不就行了吗?” “我让百里家走到今日地步,陛下必然会对我有所顾虑,所谓赐婚,就是为了让宰相监视东方家,同时也可让宣家误以为东方家想要依仗着宰相的威望,成为下一个百里家。我的死,可让陛下再无后顾之忧,也可让父亲大人安心,我不会夺取兄长所拥有的身份。” 只顾一人深情不倦,却忘了顾及对方,南宫然追悔不已。“对不起,我居然不知道你背负的……” “然,下一世,你还愿意来到我的身边吗?” “来生若有你作陪,我定然如约而至。不过,这一世,我不想独活。”南宫然亲上他的唇角,一番深吻尽显真情,微笑自然显露在嘴边,缓缓讲道:“你不是服毒了吗,那你的血也有毒吧,要死一起死。” “然,你……”东方谬注视着此人的笑脸,泪流不止。 南宫然含笑抚摸他的脸庞。“我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就算死了,也要纠缠你。” 珠帘被纤长的手指轻轻撩起。 英俊的少年挑动浓眉,嬉笑着道出:“南宫兄,什么死不死的,别乌鸦嘴了!”向前踏出一步,回头挺起下颌,得意地嚷道:“小耗子,我就说嘛,南宫兄肯定跑这里来喝酒了。” 公仲号慢慢放下帘子,抬手靠近他,指尖划过他的翘鼻,眉梢一扬。“你说的,我何时没信过?” 又有三人穿过珠帘。 “你们怎么都来了?”南宫然移开视线,眼里掠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不解地吐出字来:“算卦先生?” 第五名回应:“朋友有难,岂能不救?我是专门带人来救你们的。” 来者面带亲切的笑容,唤道:“谬儿。” 东方谬当即叫了声:“舅舅。” “谬,他是你的舅舅?” 第五名也接口问道:“谬谬,这位鼎鼎大名的怪神医前辈是你的舅舅?还有,南宫兄,你们见过吗?” 号称怪神医的上官不遇抢先作答:“我与南宫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上一次,我还为他和谬儿指路呢。” 南宫然无奈地撇撇嘴。“对,是指路了,不过,指的是错路。” “姓氏为引通衢路,寻得筠溪好归去。东方属木,我就是让你们沿着竹林走,再顺着溪水向前。南宫公子,不明其意的可是你啊。” 第五名倏地把手举起,提醒:“那个,怪神医前辈,聊家常,以后多的是机会,救人要紧。” “他们现在中的这种毒,要解,太容易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为了治好谬儿的绝症,这三年来,我一直游走江湖,致力于研究针灸治疗法。” 南宫然连忙询问:“前辈,那您是找到方法才过来的吗?” “自然。”上官不遇取出两颗药丸,掌心朝上,有条不紊地说:“这是万灵丹,你们先吃了解毒。然后,你把他抱到床榻上去,顺便留下帮我的忙,其他人就出去吧。” 第五名热情地高喊了一句:“我们也能留下帮忙!” 上官不遇瞅着说话者,忍不住笑出了声。“留他一人,是为了让谬儿安心。至于你们,留下没用。” ☆、第45章 远离官场沉浮 “我们都是朋友,也可以让他安心,怎么没用啊?”第五名扯住身边之人的衣袖,眨巴着晶亮的眼睛问:“小耗子,你说,我说的话对吗?” 公仲号不由翘起嘴角。“只要是你说的,我觉得都对,可是这次,我不想由着你胡来。”牵起他的手向外走。 “我没有胡来,我要留下!” 公仲号将手伸到他的额头前,拨开帘子,低下头耳语道:“若我想要出去,你还要留下吗?” 第五名顿感耳根滚烫,清了清嗓子。“出去透透气也好。” 几人到了酒楼的后院。 “一叶,你是不是新学了一套拳脚功夫?” “第五兄是从宣少爷那里得知的吧。” “没错。你功夫这么好,不继续当密使,真是太可惜了。” “辞去密使一职,换得他出家保命,同时也让百里家免于满门抄斩的大祸,值得。” “嗯,毕竟你们是父子嘛,血浓于水。” 看到二人相谈甚欢,宣知秋不觉颦眉。“百里一族自此不涉足官场,也是一件好事。官场沉浮,无人可控。” 第五名瞟了眼那张略显苦闷的脸,随即把不满的目光投向另一人。“小耗子,他居然会和你说得一样,什么官场沉浮,你们不愧是朋友,心灵相通啊。不过,你要辞官,陛下还不准呢,看来陛下很器重你啊。” 公仲号知道此人在吃飞醋,喜形于色地应声:“能够不在这里,回去当个县太爷,与你朝夕相对,我已心满意足。” 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第五名慌乱地转移话题:“闲着也无聊,一叶,我们比武吧,怎么样?不用刀剑,就来拳脚比划比划,行不行?”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6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6 段干一叶侧过身子,嘴边勾出明朗的弧线,眉眼间堆砌着欢喜。“知秋,你说呢?” 宣知秋乘机攥住他的手,凤眼流转着柔情的目光。“一叶,这拳脚稍有不慎,也会伤人,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好不好?” “好。” 眼见二人走远,第五名的腮帮子鼓起,气哼哼地抱怨:“小耗子,一叶怎么处处顺着他啊,真是气死我了,拳脚比划而已,竟然不答应,好没意思啊。” 公仲号单手从背后勾住他的腰,双唇贴近他的耳朵,呢喃有声:“难道我没有处处顺着你吗?”左手的手背沿着他的耳后根滑下,在脖颈处停住,打趣道:“小白兔是红眼睛,你怎么是红耳朵?” 第五名敏捷地转过身来,两手搂住问话者的脖子,挤弄长眉。“小耗子,我不要当兔子,我要当猫,吃定你。”话毕,情不自禁地斜过脑袋,主动贴上那香甜的唇角。 二人跨过酒楼的后门。 宣知秋握着他的手忽然止步。“一叶,我们过两日去探望一下他吧。” 听到这话,段干一叶很是惊讶,感动溢于言表:“知秋,我以为你会对他……” “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知道,其实,他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家人,对吗?” 眼前的人笑得温暖而美好,段干一叶颔首作答:“好,我们一起去探望他,就当是告个别。” 宣知秋不明所以。“告别?” “我已经答应公仲兄,到他的县衙里当个差役,我想和你去过安稳的生活。我明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当不成巡按使。还有,宣少爷让你回到宣家,你拒绝,也是因为我。” 话语中显然夹杂着内疚,宣知秋张开手掌,与他的手指相扣,郑重其事地言明:“一叶,这世间无一人胜你千万,值得我千方百计留住。天下虽大,但我栖身之处,只安在你心房。我要的安稳,只容你一人给。” “胜我千万?安稳?你是如何得知我……” 瞧他陡然呆头呆脑的样子,宣知秋提起润白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嘴角上扬。“说梦话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枕边人,对了,踢被子也不是好习惯,不过,我不要你改,因为我想把你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46章 知己谈心,爱如己出 此番真情流露令人动容,段干一叶的眼眶润湿。“可是,宣少爷对你很好,而且宣家能让你过上……” 宣知秋微微摇头,嘴角扬得更高。“宣家也好,百里家也罢,人活于世,应该留在能让心踏实的地方,不是吗?还有,不要忘了,你是我的人,所以,不可以和表哥走得太近,不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单独在一起,我不放心。” 被他美好的笑容感染,段干一叶顺口一问:“那知秋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宣少爷?” “你,我是身心两得,有何不放心?”宣知秋斜过脑袋,彼此的鼻尖一点点靠近。 二人相拥深吻。 宣府的后花园。 东方梦依发觉到他的异常。“宣大哥有何心事?” 宣使言闻言起身,举杯对着残月,一饮而尽。“转眼已是多年,此心不曾改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太过奇妙了,有的人见一眼,还未深交,却已入心。我光是嘴皮子厉害,心里仍还是放不下。” 言语中满是眷念,东方梦依慢慢站起来,同样深有感触。“正因为留心,所以才会过目不忘。人最好的归宿,不是旁人所创造的,而是自己所谱写的,力所能及,不必苛求。被爱的前提是自爱,我认为的自爱并非是自私的爱,而是指对自己的爱护,或者说,是自由的爱,给别人、自己被爱与去爱的机会。” 话语悉数入耳,发人深省,宣使言回首望着她,露出欣赏的眼神。“梦依,你这才女之名当之无愧啊。” “宣大哥谬赞了。” 他转身走过去,笑呵呵地问:“对了,梦依,我听东方伯父说,你要回去办书院,而且男孩女孩都收,自己也当先生,是吗?” “对,女先生教书,女孩男孩皆可。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把书院办好的。” 看得出她有十足的信心,宣使言抬头挺胸。“那你还缺先生吗,我可是能培养出武状元的。” “宣大哥,我也听宣伯父说了,李大人要告老还乡,陛下意欲提拔你为新的大理寺卿。我知道宣大哥追求的是善治和良法,因此,宣大哥会留在这里的,是吗?” 他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哎,有你这么个红颜知己,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看来以后凡是有你在的时候,我是不能说假话了,万一被你揭穿,我多尴尬啊。” “以后,宣大哥记得要经常去看我们。” “我会的。” 数月后。 第五名搁下筷子,双手捧着脸,注目眼前格外温馨的画面。 “来,号,吃块红烧肉,多吃点肉,对身子好!” “谢谢伯父!” “没错,多吃点,平日里照顾小名名,肯定把你给累坏了。来,再吃一块红烧肉!” “谢谢伯母!” 第五名瞄了瞄自己面前的空碗,居然没下人过来盛饭,都围在对面那人的四周了,忍不住调侃:“二老,你们是不是抱错孩子了?其实,我应该叫公仲名吧,和你们比,公仲伯父对我那是疼爱有加。” “不就是搬到隔壁住了吗,小名名,你都成别人家的孩子了,那么以后的口粮就不需要为娘给了吧。太好了,又省了好多钱。” “对啊,我又可以买很多酒喝了。” 父母巴不得自己不回家呢,第五名不以为意。“不给就不给,反正我有小耗子的俸禄呢,不怕!” “号,要是你养不起小名名,千万别给我们送回来,直接扔到大街上就行。” 公仲号莞尔一笑。“是,伯母。” “乖,号真是太乖了,伯母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是合伙欺负自己,第五名当即离座,挨着他坐下,悄悄伸出手,冷笑着掐了下他的后腰。“你再说一遍试试!” 二人忽然到来。 “伯父好,伯母好!” “然,谬,吃了吗?” 第五名把头一歪,顺势靠在公仲号的肩上,努了努嘴,埋怨:“美人娘,您这不白问吗,南宫兄的娘亲每天都给谬谬烧很多好吃的菜,哪像您啊,我回来一趟,就这几样菜。” ☆、第47章 烟花表演 “小名名,要不是看在号的面子上,你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听完母子二人的对话,南宫然和东方谬相视一笑,接着回答:“伯母,我们吃过了。我们来,是想问他们,晚上有没有空观赏书院的烟花表演。”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7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7 第五名慢悠悠站起来,冲着二人挑了挑浓眉。“东方先生举办的烟花表演,自然要去。” “第五兄,其实,这并非是我提议的,三妹说,是宣先生为了奖励有所进步的学生,特地想出这个法子,也可借此劝勉其他学子。” “难怪宣知秋能讨得那些学生喜欢,不过啊,我觉得这法子不像是他想出来的,倒像是一叶给他出主意的。小耗子,你说呢?” 公仲号起身来到他的右侧。“衙门最近忙,我想,一叶应该没空想法子。” 第五名转过脸,眼珠子一瞪。“谁许你反驳的?我说像就是像。” “小名名,你再欺负号,我就把你赶出去!” 第五名搂住他的胳膊,回首咯咯而笑。“不敢,不敢了。美人娘,我们吃饱了,和他们出去转转。” “号,别把银子给他,免得他乱花。” “是,伯母。” “少说废话,走啦!”第五名拉拽着他向门外跨步。 秋月皎洁,舒适的风拂过笑脸。 一人逐着月光在前奔跑,忽地侧过身子,回头招手。“小耗子,快点啊,快点!” 公仲号徐步向前,饱含柔情的目光注视着月下的少年。“名,慢点,别摔着。” 瞧他慢吞吞的,第五名等得不耐烦,朝后退了几大步,牵起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快点!” 书院回荡着孩童的嬉笑声。 “你们来迟了,该罚酒。” “还罚酒呢,我看是你想喝吧。南宫兄,你已然喝了不少吧,要不是谬谬在这里,你一定光顾着喝酒,怎么可能肯出来呢?”第五名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戏言:“谬谬,你干脆把他丢在这里,别让他回家了。” 南宫然也趁机开起了玩笑:“公仲兄,平日里,小第是不是就这么对你的,一不高兴就不搭理你?” “如南宫贤弟所言,寻常事。” 第五名猛地撒开他的手。“我什么时候丢过你了?” 公仲号委屈地举起自己的手。“现在不就是吗?” 南宫然和东方谬对视而笑。 “诸位好,在下不请自来,可别坏了你们的雅兴!” 东方谬过去迎接前来的三人,解释:“舅舅,我们是怕您忙于新开张的医馆,没空过来。” “我这人处于热闹之地,心就不会那么落寞了。” 南宫然甚是殷勤。“谬谬,快让舅舅到里面坐啊!舅舅请!” “有美酒吗?” “我从家带来了好几坛酒呢。” “很好,很好。” 看到来人腰间悬着的佩剑,第五名两眼发光。“一叶,你最近在学怎么用剑,对吗?” “嗯,第五兄剑术精湛,一叶正想着有时间请教一下。” “我也想着学使刀呢,要不我们现在就互相切磋一下,如何?” 一旁的宣知秋冷冷地说了句:“老毛病,该治治。” 第五名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谁有毛病呢?” “一叶,我渴了,我们进去喝杯茶。” “好。”段干一叶面带歉意,表示:“第五兄,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切磋吧。” 第五名在原地直跺脚,双手攥成拳状,咬牙说道:“哼,好想把他的破扇子夺过来,撕成碎片。小耗子,你多给一叶安排些事情,让二人少些独处的时间,我看他慌不慌。” 公仲号轻轻握住他的手,笑得温柔似水。“我们去那边的凉亭里坐坐,好让你消消气,行不行?” “嗯。” 东方谬皱眉按住他的杯子,摇摇脑袋。“然,别喝了,你若喝得醉醺醺的,我该如何带你回去?” “你们今晚可以住在书院,反正这里的空房间多。”东方梦依嫣然含笑。 “三妹。” “二哥,我知道你是心疼然哥哥,可是,他今日真的喝得不算多。” 这时,上官不遇将一坛酒推到他的面前。“一叶,人间佳酿,尝尝。” “多谢前辈!” 宣知秋当即抓住他的手,投去严肃的眼神,轻声提醒:“最多三杯。” “是,知秋。” 严肃的眼光里流露出关切,上官不遇捻须含笑。“宣公子,你这家教甚严啊。” 宣知秋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莞尔作声:“前辈说笑了。”稍稍耸了下肩膀。 东方谬观察入微。“宣先生怎么了?” “无妨,只是胳膊有些酸。” “看来是睡觉不老实,明日,你到我医馆来,我给你开些药。” 南宫然拿起杯子,给他斟满一杯酒,双手递过去,笑嘻嘻地开口:“舅舅,你顺便也开些药给公仲兄吧,他的肩膀也很是酸痛。” 上官不遇接过酒杯,纳闷地盯着他。“你不关心谬儿,关心他人作甚?” “舅舅,我和谬谬的事情多亏了公仲兄在陛下面前说好话,不但取消了婚事,还成全了宰相之女和谬谬的兄长这一对有情人,知恩图报是君子之行。” “行,小事而已。” 小红火急火燎跑进来。“小姐,可以开始了。” “我们出去吧,书院烟花表演可以开始了。” ☆、第48章 所求终成所得 缤纷的烟花绽放,点亮了书院的上空。 南宫然环视周遭,嘀咕:“不是说好一块来赏烟花吗,奇怪,那二人跑到哪里去了?” “一叶,你看,好漂亮啊,真是美好的景象呢!”宣知秋仰视着上方,嘴边泛着欣悦的笑容。 段干一叶凝神注视着他的笑颜,心中默念:尘世所有美景,不及你一人美好。 南宫然瞥了眼身边的人,灵机一动。“对了,我听说对着烟火许愿,很有用的,大家一起试试看吧,如何?” “你们胡闹吧,我进去喝酒。”上官不遇踱着悠闲的步子进屋。 “一叶,趁烟花还没结束,我们到那边的树下许个愿吧,好不好?” “好。” 南宫然望着这群烂漫可爱的孩童,笑容满面地张嘴:“孩子们,我还听说,谁闭上眼睛的时间最久,谁的愿望就最先实现。” 话音落地,孩子们纷纷合上眼睛。 见他的注意力还在烟花上,南宫然轻轻刮了下他的柳叶眉,认真地讲道:“谬,孩子们都照做了,你作为先生,也该如此。” “嗯。” 南宫然慢慢伸长脖子,张开嘴,轻柔地抿住他的上唇,随即扭过头,亲了口他粉嫩的脸庞,在耳旁低语:“是真亲,不是戏。谬,我爱慕你的心,天荒不变,地老不改。我们今晚早点在这里歇着吧,好不好?” 东方谬缓缓睁开双目,脸颊生出红晕。 “东方先生,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也饿了,东方先生!” “我要吃肉包子!”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8 第五名的公仲号 作者:祈朔 分卷阅读28 南宫然转身,迅速揽住他的腰,朝聚拢过来的孩童们抛出白眼。“他只属于我一人,怎么能伺候你们这些小家伙呢?” “然,这里是书院。” 目视他红扑扑的脸蛋,南宫然咧嘴应道:“谬,你也饿了吧,我去取吃的给你们。” 二人一同面向梧桐树,染着银色月光的叶子婆娑作响。 宣知秋打开手中的白色纸扇。“一叶,你许了什么愿望?” 段干一叶转动脚尖,双眸满是温情。“我许的是,知秋许的愿望都能成真。” “我许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离。今生来世,我只倾慕你一人。”他的手腕向上一提,扇面遮住彼此的侧脸,献出最热烈的吻。 月华笼罩的凉亭内。 第五名枕在他的膝盖上,眨动着明亮的双眼。“小耗子,你说,是非当真能分得清吗?” 手指触碰说话者的翘鼻,公仲号抿嘴浅笑。“何故有此一问?” 第五名立即坐起来,依偎在他的身上,仰望着夜空。“对陛下而言,百里家的存在是祸害,但是,对于百姓来说,百里家是行善积德,确实做了很多好事,就连古家也同样如此吧。我觉得,百里家敛财,也是为了贿赂朝中重臣,巩固自身地位,陛下心知肚明,却还让谬谬指引百里家走上不归之路,这是不是也说明养病坊的命案也是陛下造成的呢?” 所言惊人,却也在意料之中,公仲号嘴角的弧度愈加明朗。“迟钝的人一旦开窍,就难管了,问得太多,最后烦恼的是自身。以家的名义安抚百姓,使得人人自安,实际上却是将众人困于大国之内,家天下是无法千秋万代的。生于当世,我们只管做好当世人,至于后世,自有后人去过,甘苦各有造化。” 第五名撅起嘴,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算了,懒得去想你说的这些话,费脑子。” 公仲号摸了摸他的额头。“别费神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在我身边,你只要晓得什么是甘就行。” 闻言,第五名探出脑袋,啄了口他的红唇。“我当然晓得,甜嘛。”投入他的怀里,眼皮子耷拉下来,慢条斯理地讲道:“小耗子,果然还是这样睡,最安稳了,像小时候一样。其实,我要有个秘密藏在心里很久了。你要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去过你家,为了报复你,我还偷亲了你一下,可你睡得很沉。” 公仲号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但偷亲我,而且你还在我身旁睡了一会儿才走。” 第五名忙不迭地张开眼,瞪着他。“原来你都知道,那你是在装睡?” “算是冤冤相报,趁你睡着了,我也偷亲了你几下。” “哼,狡猾的小耗子,看我不打死你!”第五名气呼呼地挥起拳头,接近他的胸口时,忽然张开手掌,扯住他的衣襟,咽了下喉咙,粲然一笑,问道:“冤冤相报,永远不了,行不行?” 公仲号伸出两只手,搂住他的腰,柔和的语调:“俸禄交给你,你管着我,所以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 “那可是你说的,我才不会留情呢。”第五名稍微张嘴,一口咬着他的红唇,慢慢松开,闭目扬起嘴角,任由那人抱着自己亲吻,唇齿间散发出甜丝丝的味道。 人生缀满烟火般绚烂的回忆,迟暮亦值得回顾。 分卷阅读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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