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人》 分卷阅读1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 《意外人》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文案: 校园纯爱,学霸的恋爱方式,穷少年的青春爱情。主角魏知和张瑾高一相熟相惜,最后却阴阳两隔。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都不是。是无奈,对人生的无奈。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知,张瑾 ┃ 配角:张妈,魏婆婆,肖骁一,兮兮,刑明 ┃ 其它:又甜又虐 第1章 前篇 他是甲 甲回到家中。准备入睡时手机屏幕亮起,正当他还在疑惑有谁没删时,铃声响了――一事无成两鬓斑,叹光阴一去不回返――“喂?” 对方一片静默。 甲皱起眉,瞅了瞅屏幕,又凑近手机。 “喂……”对方回了话,但声音极小。甲感到有些奇怪,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甲挂了电话。 而对方也没再回拔。 第二天,甲照常起床,洗漱,上学。他一个人住,父母在外,留他在这个小乡镇读书。成绩中等,长像普通,顶多算个清秀,还是因为皮肤白。性格也不愠不火,从不闹事,从不孤僻。 骑着单车穿过巷子,天空无云,绿树成荫,甲并未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风吹起他短短的流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甲回头一看,并无异处。 放学后,黑幕裹住了乡镇,点点星光,半弯月牙,甲骑到巷道入口处,停了下来。路灯昏黄,夜风轻抚,像是一只手划过喉结。等等……??手?!甲警惕地后退半步,摸了摸脖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喉咙……有阴冷的触感……好真实,可能是错觉吧,甲撇了撇嘴,又恶寒了一阵,唾弃自己的疑神疑鬼。 甲左右后都看了一圈,远处都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巷口。温暖橘黄,铺撒在地上。 “甲,干啥呢?还不回去?堵这儿等女朋友啊?”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从背后响起。 等的就是这个。甲笑笑没搭话,推着车走进巷子,男人的脚步跟在其后。 开了灯,家里敞亮,“咣!”,门紧闭的声音。 甲洗漱完,钻进被窝里。 “一事无成两鬓斑……”手机铃声响了。 哦,爸打来的。 ――嗯嗯。好好。有,还有。嗯嗯,考得上。哈哈,知道了。 甲抒了一口气,看着黑屏的手机,眼睛一眨一眨的,头渐渐陷入绵软。 夜半,不!在古代是什么时候呢?鸡鸣时分。门,开了一条缝隙,又迅速关上,极轻微的声音。像云,不,像雾,淡金色,磷火一样漂浮着,混沌的一团,稳稳地浮在床铺上隆起的那一团上方。过了大约两分钟,雾化出形状,变了颜色,婴儿状态的模样,白白嫩嫩。它睁开眼睛,里面是空洞的,漆黑的,雾似乎唯一忽略了眼睛,像是在脑袋上戳了个洞,看起来十分瘆人,洞变窄了,像人垂下眼,透过被子,看着那人。 看死人的眼神。 清晨,甲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粘在了一起,用力睁就疼得要死。甲用清水清洗后,还是扯下了几根睫毛才睁开。疼得眼泪汪汪。 中午,学校规定必须在学校睡午觉。甲睡醒后就感觉不对――他睁不开了。甲清晰地察觉到阳光透过眼皮,红色印在虹膜上,只有红色。它们长在一起了,甲的眼球分沁出眼水,盐度刺激着眼瞳,盐水又分沁出了一些,泪水越积越多,眼睛被水泡着,甲使劲揉搓眼皮,干的,流不出来。刀,刀呢?不,水,水,甲摸索着嗑嗑绊绊地走出教室,找不到过道而挪动了课桌的刺耳声音弄醒了一些人,他们懵懂地看着甲狼狈的背影,有的皱着眉低声诅骂。 等他们趴在桌上继续美梦时,一声惨叫震醒了所有人,那声音不绝,疼痛和人类的共情刺激着他们的耳膜,那是多惨痛多受伤才发出的声音啊。 班长最先跑向厕所,他看到甲背对看他,肩胛肩因为剧烈疼痛而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古怪而又令人汗毛竖起的声音,持续不断。随着叫声越惨,围观的人也越积越多。班长缓慢靠近,拍了拍他的肩。接着,发生了伴随班长一生的噩梦――甲转过头,被刀划开的眼皮血肉分明,眼球暴突,也被薄刀片划伤了球体,满脸的血和泪,眼眶里眼球还在动,没切开的眼皮兜着它。班长僵住了,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满脸通红,没有呼吸,紧接着对着水洗槽狂吐,泪眼朦胧中水槽里还有几片薄肉。 几个月后,甲出院了,双目裹着纱布,那纱布层层叠叠的,中间微微凸起。甲仍是苍白的模样,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是你的眼,我是你的眼,嘴,鼻,耳。空气中似乎有一声叹息。 第2章 张瑾第一次注意到魏知时高一寒假要完了。他打游戏到九点,准备回家。刚从网吧出来就碰到了几个渣滓,染着红色的头发,身上还有奇异的纹身,一个瘦弱的男孩堵住他,“兄弟有钱不?我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借点呗。” 语气有点嚣张啊。张瑾沉默了会儿。 算了。张瑾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二十多块。 “还有吗?”少年撇嘴,往后看了看同伙,暗示还不够。 “没了。”张瑾有点烦躁,周围不断有人聚齐来看戏。 “看屁看!都他妈滚远点!”混混朝后吼了句,骂骂咧咧地赶走人群。 张瑾趁机滑走。 快速穿过几个巷子,后面没人跟上了才慢悠悠晃回家。镇子巷子很多,没有路灯的死角也不少,张瑾有些心不在焉,走路像猫,没有声音。 魏知踩着单车,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一人一车相撞后张瑾特想骂娘。运气咋这么背呢。 “你他妈骑车开个灯会死吗?沃日!忒他妈背了也!” 在张瑾骂人时魏知打开了手电。他把人扶到路灯下,想检查人伤得多狠。 魏知本想怼一句,看到张瑾的脸时吞下了到嘴的话。 “张瑾?” “咋?认识大爷就想赖账啊?”张瑾皱眉,眯眼看是哪个瓜娃子,然后他愣住了。魏知? “没,看你伤挺重的,去给你上点药?”魏知拉起人,张瑾疼得嘶嘶地吸气。 “好,哎卧槽你能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回去我咋交代?” 魏知白了眼喊疼的人,道: “还能咋交代?遇到混混了呗。” 张瑾没话了。 “上来。”魏知骑上单车,努嘴示意。 到药店后魏知打电话给魏婆婆,魏婆婆打电话给张妈说明了情况,在电话里狠狠地批评了魏知一顿。 例如‘张妈吗?我是魏知外婆,魏知不小心撞到你家张瑾了,不严重不严重,没事啊你放心我照顾着呢!这死孩子骑车不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2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2 看路,哎真是不好意思了……’ 涂了跌打损伤药,最后魏知把人送回去,张妈反倒骂了张瑾一顿好的,但也没给魏知好脸色。 魏婆婆道了歉,并提出魏知上下学接送张瑾,张妈脸色才缓和了些。 第二天开学,魏知大早上就在楼下等人,怀里还揣着婆婆蒸的包子,热的。某人起得特晚,张妈催了几次才慢悠悠起床,洗漱。还剩几分钟时疯了一样跑下楼,却在下楼第一步就放弃挣扎,昨天的伤……迟到就迟到,大不了开门红。 张瑾预测挺准,确实是开门红,魏知穿着大红的羽绒服,怀里抱着大包子杵在下面。当然是等他了。 “你咋不穿校服?哎你咋来了?”张瑾接住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嗯,馅足。 “上车。”魏知白了他一眼。 “下次动作快点行不?我外婆叫我来的。”魏知踩上脚踏板,由于载了一个人的缘故,车起步缓慢且路线歪斜,像骑车人的烦躁的内心。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的含义,也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以后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果不其然迟到了。 两人站在教室外上课,频频被围观。 “哎,哎!”张瑾喊住死党, “咋?” “作业借我抄下。”张瑾讨好般地笑着。 “你不是在学霸旁边嘛~”死党似笑非笑。 “他?他会借给我?快给我。”边说着边搂着死党的肩走向厕所,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魏知余光瞟到两人勾肩搭背,收回的目光尽是冷淡。 晚上换座位,自由选择。迟到二人组最后选,没得选。最后二人组做了同桌。 座位反正是要调的,张瑾想,释然许多。另一个也这样想。 但老班怎么调都没动他们。 “好,就这样坐了。” 张瑾傻眼了。 “老师,我能换个座位不?看不到。”魏知举起手。 “我也是,太近了,怕近视。”张瑾站起来,挑衅般地朝魏知扬了扬下巴。 刚好老班就抓到了这个动作。 “干哈呢张同学?魏知好歹学习好,你跟着他学习咋了有意见啊?挑衅人干啥?”老班是个女的,说话一气呵成。 “没,啊,他不是想换嘛我帮他一下。” “你乐于助人的方式不一般嘛,那你喜欢一个人是不是要朝她翻白眼啊?” 全班不少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张瑾地耳尖有点红。魏知嘴角勾起一抹笑,偏头瞧见了某人全红的耳朵。 真弱。 又烦人。 “好了,有没有人想换座位的?” 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然后两人的位置隔了一个过道。还不如不换。 不论结果怎样,晚上两人也是要一起回去的。死党都惊了,问道:“你们咋一起?我嘞?” “你有本事把我弄回去我就喊你爸爸跟你一路。”张瑾抬了抬伤腿。 “嗯,好儿子,爸爸知道了。”死党做出痛心的表情,张瑾一脚踹过去,伸到一半缩了回来。腿要裂了。 魏知出了教室门,刚好听到爸爸。他扶着张瑾下楼,手扣住腰。 夏天的热气还未散,高二开学很早,放了半个月就收假了。热浪扑面而来,两个人都浑身大汗,张瑾抱着魏知的腰,又改成了虚环住,扯住衣服等。魏知背后被汗水浸湿,肌肉线条分明,美感十足。 到家后,看着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人,某人良心发现,准备道谢。 “怎么?不喊爸爸了?”魏知痞笑。 我……我道个毛谢! “吃个西瓜再走呗。”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张瑾恨不得抽死自己。 “不了。我还有事。” “啥事啊?”学霸还有事?张瑾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该赶作业了明天要交。”魏知转移了话题,喜闻乐见张同学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借鉴一下呗,学霸。”张瑾贱贱地笑。 魏知打开书包,果真递给了他暑假作业。这回轮到张瑾震惊了。 “你你你你,” “咋了?不想要啊?”魏知作势要收回去,张瑾一把夺来,宝贝地抱着,生怕被收回。魏知失笑。 “紧张什么,我也不跟你抢。” “不是,你不是不借给别人作业吗?” “你不是借到了?” 张瑾沉默了一瞬,听到链条交错地声音,他抬起头。车轮压着马路,人和车渐渐变成一个黑点。 第3章 魏婆婆在家等了很久,老人睡眠轻,听到锁车的声音就起床了。 “你把同学送回去了吧?” “嗯。” “你饿不?我给你热饭。” “不了,吃了的。”魏知边回应边收拾书。 “……电话停机了。” 魏知顿了下,短暂地吸了口气,道: “知道了,我催下他。” 魏婆婆松了口气,她坐到沙发上,魏知去扶时她摆了摆手。又拍了怕旁边的空位置,示意魏知坐下。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你爸爸这么多年把你养大,他这辈子苦,唉,你去,去做作业。” 魏知没动。 “我一把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那口子在下面等我,最近梦到年轻时候,是你外公叫我呢,他怕是一个人害怕。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和你爸爸相处,晓得不?”魏婆婆揩了揩眼角。 “我晓得。他毕竟生了我。外婆你还要长命百岁,我还没孝敬您,”魏知有些哽咽,喉头卡了一团话。 “孙儿孝顺得很。我福气大,遇到了你外公,生了你妈,可惜啊,你妈是你外公的心头宝,生……就这么没了,你爸爸也好,都是命苦。” 魏知僵住了。魏婆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嘱咐几句就回了卧床。 心如刀割莫过于此。因为我的出生,妈才没了,爸找了二婚,外公也早逝。屁!什么逻辑。 第二天,张瑾乖乖地早起,五点半。魏知老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天已经半透明,少年身影嵌入酣睡的天地之间,侧脸隐匿在阴影里,看得张瑾一阵心慌。这得多早啊,昨天怕是等了更久,擦,有病吧。 张瑾下楼后本想商议一下时间,但魏知的臭脸打消了他的念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乖乖地上车,话痨安静了一路。 张瑾托着脑袋望天,几天都有人接送固然轻松,但是,好不爽。过了几天伤残而又平静日子的张瑾开始作妖。作妖地点一,网吧。 “魏同学~商量个事呗~”语文课上,张瑾拿笔戳了戳魏知的腰。 某人抖了一下,眼神沉下去。 “啊!” 全班目光迅速聚集到声源——张瑾坐在过道中间,魏知的腿还没收,他用腿把凳子连人勾到了过道。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3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3 语文老师是个老头,知道魏知成绩不错也就没追究。 “你干哈!”张瑾压低声音怒道,边拖回凳子。魏知转头,眼睛弯弯的,憋不住的笑意。 张瑾更怒,道: “今天晚上我和肖骁一回去,你滚吧。”肖骁一是他的死党。 “不行,我必须得把你送到家。”我巴不得你快滚,魏知心道。但我就是要整你。 “那你跟着来呗。” 张瑾没想到姓魏的真的来了。但他也没想到魏知不进去,因为没钱。不过他也是借的骁一的钱。 魏知等在网吧门口附近,单车锁在橘子树下。一排排灯光照亮他的脸,倏尔消弭,形成一幅幅色调丰富的连环画。张瑾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灯光把魏知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他看得呆了。魏知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回头,是张瑾那傻小子。 “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坐在后座,张瑾无意间提起。 “……”还用你说。嗤。 “哎,有没有女生追你啊?你长这么好看应该不少人追吧?比如,比如,符莉莉,贺高婷。”张瑾依依不饶。 “没有。” “哎她们太没眼光了,不懂。”张瑾抱怨道。 “你有时间想这些怎么不想想明天怎么跟老班交代。” “咋了?老班发现了?”张瑾慌了。 “说不定呢。” “没事,不还有你嘛,学霸,他们哪舍得罚你啊。” “我请了假的。”魏知坏笑道。 “……擦!” “晚自习没意思,请习惯了。”魏知垂眼,摁下刹车。 “那你晚自习不上干啥去了?泡妞?” “打工。”魏知头没抬就飘远了。 留下张瑾目瞪口呆。这比泡妞厉害多了。 第二天老班没提,应该没啥事。张瑾下早自习就浪到了隔壁班,“嘿,叫一下你们班的肖骁一。” “肖骁一!有人找你。” “今天晚上继续,老班没发现我。”见骁一出来了,张瑾揽住人的头就往角落里拖。 “不行,我没钱了最近,被那群人给……”肖骁一挣脱了张瑾的魔爪,垂头道。 张瑾郁闷死,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补觉。 魏知图图画画,一只困猫跃然于纸上,憨态可掬。 即便如此张瑾还是没放弃网吧。魏知是在打工,吧? “魏知,魏爸爸,行行好,你有钱么?”车上张瑾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 果然如此。 张瑾叹气,恹恹地。 不知怎地,魏知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但最近店里缺一个人,你可以来打杂,有工资,日结。” “!谢谢爸爸!”张瑾眼神亮起来,凶猛地抱住‘爸爸’的腰,大喊道:“我要发财啦!” 大街空荡荡的,两人的背影在星空下若隐若现,像胜利者的凯旋,梦想挥舞着手中的未来。 “工资一天十块。” “哈?那挺多的。你多少?” “四十。” “为啥你比我大?” “包吃晚饭。” “不是,你比我大!” “我还比你长,比你硬。” “卧槽你个流氓!”…… 说干就干,张瑾这周末就被安排了工作,由魏知带。魏知有些犹豫,问道:“你腿,有影响不?下周也行。” “下周肯定没我的份了,不行我这周就要去,你不是一起吗?有你在我还怕断腿啊?”张瑾一脸不在乎。 魏知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咧嘴笑出声来。 最近张瑾狂赞魏知,连带张妈都受影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何况魏知是全能型学霸,立马树立起了张妈心中的高大形象。所以有如下对话:“妈,我去魏知家补习了。” “哦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回来。你记得打电话提醒我。” “快滚快滚,别碍手碍脚的在这。” 张瑾窜下楼,跟魏知来到了店子。 就是一家普通的超市,只需要放置货物和下架货物,魏知较辛苦,负责整个流程。一个体力活,熟人介绍,张瑾省了面试流程。 下班后,魏知请张瑾撸串。江边的小酒馆,几瓶啤酒,两个男孩。汗水浸泡着年轻的躯体,河风散开一份矛盾,带来清凉。 有点欺负小孩啊。魏知收回目光,催促着烧烤老板。请客的目的本来是补偿,没想到傻子当真了,特别卖力,工资那么少。 “爽啊!魏哥,以后就叫你哥了,谢谢你啊。”碰杯,揩嘴,夹菜。一口啤酒下肚。 张瑾的脸红扑扑的,不是红一张脸,只有脸颊特红,魏知看着,忽然觉得口渴,叫了老板再拿两瓶。 “你少喝点,别醉了。”魏知轻声提醒,提起酒瓶对碰。 “那你叫这么多干啥?” “……” “哥,你就别管我了,好歹有人请我吃饭。” 魏知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张二十,一张十块。 “我没钱了。” 张瑾如临大敌。他一脸不可置信,问道:“那你请我干哈?” “……打算打包一些串串和雪碧边走边吃,没想到,嗯,”魏知移开眼。 半晌无言。 “那没吃的退了?啤酒都没动,叫老板别弄烤鱼了。” “……” “谁去说啊?” 魏知瞅着张瑾一副小媳妇揭不开锅模样的羞涩表情就乐了,他叫住老板,问道:“侬个啤酒阔以退不?还没喝,那个烤鱼我们也不要了。结个账。” “剩几瓶呐?一,二,三哦,三喝了的,两瓶没动,“一,二……二十七串儿,来了!马上等我算个帐,慌个鸡儿! “烤鱼,烤鱼要退是吧?嗯,二十二块。” 魏知给了三十找零。 回去的路上张瑾有点尴尬,才认识几天啊,又不熟,被请吃饭真的冏爆了,我咋飘了呢? 魏知也尴尬,忘了才冲话费,点了菜才想起来,事后猪一样。 “呃,那啥,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咋弄到这个,职位的?”张瑾胡扯了个话题。 魏知没有立即回答,他思索了会儿,道:“初三暑假,一面墙壁,在贴了很多人流广告的墙上看到招聘,留了号码,面试后就通过了。” “厉害啊,才初三……我初三在干啥来着?呃,看人流小广告?” “噗哈哈哈!!” “笑什么,那个时候谁知道挣钱啊?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是不一样。” “你厉害!学霸就是不一样。哎我要是女生肯定喜欢死你了。你真没耍过女朋友啊?” “……” “可惜了,下次带你去网吧。那比耍朋友好玩多了。” “上班,不去。” “哎你就没意思了,挣钱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4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4 不是为了玩是干啥?” “跟你不一样。” 张瑾沉默了一会儿,不明白魏知语气突然冷下来了。 “那啥,借个作业本呗。”张瑾打破尴尬,问道。 “今天没作业。你借来干什么?” “今天老班不是发下来了嘛,你也用不着了,学霸笔记哎,有人要买。这样赚钱快。” 魏知静止了几秒。 “你是猪吧?作业本根本不会有人理好吧?还有客源呢?人傻钱多的真心少,你别费劲了。” “……我,我懂个屁啊,那你说什么发展前景好?赚钱快?” “我一读书的懂个毛。” “家教?” “都被老师承包了,私人的多的是,还有我一读书的不是教书的。” “你一读书的哈哈哈哈,你去教书估计要炸,烦都得烦死你,那群小屁孩太会闹了,挤在一个教师公寓里。” “你认识的?教师租的?还是他自己的公寓?有负责人吗?安全措施怎么样?” 魏知紧紧地盯着张瑾,一步步逼问道。 “……你,你瞅我干啥,我又不知道。” 魏知缓慢勾起嘴角,道: “没有哪一个发展前景好,你自己就是前景。” 张瑾翻了个白眼。 第4章 天气逐渐变冷,张瑾边搓手边搬货,店子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打完游戏后八点半,网吧里热情似火,与外面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今天魏知等我,算了,今天我等他。 张瑾出了网吧,没注意到后面几个熟悉的身影。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张瑾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一年。不能‘独立自主’,实在郁闷。但和魏知一起上下学成了习惯,还约定了在巷口碰头,立刻分开…… “喂,” 一只手搭上张瑾的肩。 今天收工比较早,秋天来了,人往窝里缩,外出少。这时候去等人,太早了点?便宜这小子了,敢在网吧磨时间弄死。魏知骑上单车,车轮压过一层层黄金树叶,留下稀疏痕迹。 魏知骑到巷口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不是打,是单方面围殴。看不到张瑾,但听得到他骂人的声音。 “我草泥马!咳咳——” “吗个屁,没钱弄死你!” “啊——谁他妈——!”一个小混混嘶喊道。 魏知从背后撞上来,单车倒在地上,发出‘哐’地一声。张瑾不敢抬头,只知道攻击他的人少了许多,而且在不断地减少,从三个到零个。那边是拳拳到肉的闷响。 头又昏又胀,眼前有些模糊。张瑾爬起来,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寻找了一周放弃,冲向围成一团的人群。 有人在张瑾爬起来的时候就察觉了动静,没等张瑾出手一把就势拉倒在地,拿脚使劲踢他小腿,似乎还不得劲,把人拖到围殴中心,踹其背部,小腹。 魏知护着自己的头,保持蹲下的姿势,发现张瑾瘫倒在地上没动静后慌了神,他挡住施加在张瑾身上的暴力,用力地推张瑾的手臂,抱住他的头在其耳边大喊,张瑾一动不动,满脸血污,有的糊在了魏知的校服上。魏知边挨打边哭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了,他快死了,出人命了啊,求你们停手啊!!” “求你们啊!!被打了!” 似乎被地上这个男孩绝望至极的腔调吓住了,几个人渐渐停手,交换眼神后逃离现场。 张瑾一口口吐血,边吐血边咳嗽。他迷迷糊糊地记得一个人护着他,拳头全往那个人身上招呼,听得人心特疼。肺烧得都没这个疼。 张妈坐在医院椅子上补眠。梦到了张瑾,醒了后眼泪止不住地流,生生地憋回去。 这几天交医药费,向老师了解情况,找超市老板,找网吧老板问,最后报案。还有魏婆婆那边,两个孩子的医药费,几天下来人像是脱了一层皮,失眠不存在,根本忙得没睡觉。魏婆婆照顾两个孩子,叫她去病房睡会儿。不去,就在椅子上眯了会。 魏知先醒。 警察来做笔录和口诉,魏知一言不发。张妈急得要死,道:“张瑾还躺着!就当我求求你。” 瞳孔一缩,魏知动了动唇: “名字魏知,鬼魏,知识的知。 “十六。 “我介绍张,瑾,二十元两天晚上。之前我撞伤他的腿,最近都是我载他回去,我们约好在巷口碰头。他碰到几个,混混,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到的时候他们在打他,我骑车撞倒他们,然后寡不敌众。他们不想,闹出,人命,张瑾昏倒后跑了。” “怎么撞伤腿的?” “自行车,没路灯。没开车头灯。” “为什么不开?” “坏了。” “他们有几个人?” “八个。” “听说你在学校成绩挺好?” “……这与案件有关?” “嗯,谢谢你的配合。” 魏知看着窗外,一只麻雀停留半刻,歪头叽叽喳喳地叫,飞走。 “魏知!” 少年不识愁滋味。张瑾坐着轮椅笑得灿烂,背后风景变换,很快,秋天过去,冬季降临。 案子还在争议,关于赔偿。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的既遂,两个成年,其余大部分十五十四,还有一个十二岁。几乎家里没什么钱,十二岁家里挺有钱,但不可能承担所有赔偿。两个成年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各自罚款三千余元。其余收入了少管所。十二岁的责令父母加以管教。 张妈算出接近两万的医疗费加上住院。还有平时轮流照顾,轮椅的费用,术后恢复,诉讼费等没算。总和接近四万。赔偿了一万四千,再也拿不出钱了。精神损失赔偿也没有,学校安全管理推卸责任,发生时是星期五。网吧和超市也推,说这是意外事件,与他们无关。张妈气的不行,把他们全告上了法庭。最后以网吧不法经营收尾。罚款一千,赔偿一千二。 魏婆婆去法院闹,张妈找来律师,双面攻击下被告家长也坐不住了,一起道歉,就是不松口赔钱。被逼急了也骂,骂衰货,死儿子早等,张妈没出口一句,等着最后的裁决。 一日,魏知喊住张妈,说出考虑了几夜的话:“阿姨,你算出来有多少钱?不够的话我打电话给我爸,你不用管我了,张瑾是我的责任,” “等等,你说啥?你知道你们两个以后会被毁了吗?来我们谈谈。”张妈打断了魏知。 张妈推着张瑾到医院公园转,旁边跟着魏知。 “魏知我知道你的难处,但这是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你是聪明,但这不是开玩笑,只要你还在这里,兼职是别想做,连做人也得小心点。 “你还在读书,现在读书才最重要。 “魏知,你护着我家张瑾阿姨很感激你,你也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5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5 别慌,我投资你读书,你以后好好对张瑾,知道回报就行了。”张妈叹了口气,“你来推着他,好好考虑下,我先回去休息会。”张妈摸了摸张瑾的头,对魏知说。 “……” “你觉得怎么样?反正只有两年了,马上考大学。” “……” “你打算考哪?云大?还是青大?” “……我打算转班。” 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不是最坏的,几个监护人分摊医药费,同时赔偿精神损失费,共三万三千,可分期付款,债权人可随时催还。大致从这时开始,张妈和魏婆婆走上了催债之旅。 第5章 高二开学转班转文科理科,魏知抓住了换班的尾巴。因为语文老师看好他,把他收进了自己的班里。 搬书的时候张瑾还是在抱怨: “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宝贝,” “为什么要是文科班啊!!!理科惹到你了吗?” 魏知不理他发疯,道: “可能是你半夜爬到我床上,给我留下了阴影。” “我不是无聊吗?找你盖棉被聊天咋了?” “那你抱着我哭啥?还偷偷抹眼泪。” “……你不是也哭了?我那是以为腿要残了!!”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人别狡辩了,”魏知停下来,凑近张瑾的耳朵道:“还在梦里哭着喊‘魏知’。” 张瑾耳朵腾地红了。 “晚上记得等我。”魏知头也没回地道。 “……” 一起抗过揍的人总是有些惺惺相惜。经过这次混混事件,张瑾戒掉了游戏,魏知被超市辞退了,两人离校后一度成为不要硬抗,学会妥协的反面教材。而之后确实很少人反抗,流氓卷土重来。在医院养伤的日子更是无聊,而且每天面对张妈的无奈,魏婆婆的絮叨,两个男孩的话与热情更是空前地多,无法发泄的情绪在夜晚的被窝里流淌进另一个人的心里,他们互相舔舐伤口,表述心意,努力着,为了一个不太清晰的目标。 “bsp;roads take me home……”学校离校音乐响起,张瑾边吐槽边下楼,理科班楼层较文科高。三楼楼梯转拐处已经有人等在那儿。 & virginia……” “魏知!” 回头,粲然一笑。 “去吃凉面?” ——好。 “老板两碗凉面——”张瑾刚喊出就被拉住了,他不解地看着拦着自己的人。 “一碗。”魏知解释。 “到底几碗?” “一碗。”张瑾道,坐下,用纸巾仔细地擦另一个凳子。 “……” 沉默地看着魏知的侧脸,张瑾有些着急。腿隐隐作痛,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手微微发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 魏知感受到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转头看张瑾,嘴角有残留笑意。目光相撞,两人久久不语,眼里都是莹莹笑意。 回过神来,老板奇怪的眼神围绕着两人,魏知起身示意张瑾边走边吃。 凉面静静地躺在手里,两人走在滨河边,不急不缓。 “你吃吗?”张瑾掂了掂凉面问道。 “怎么吃啊?” “我喂你。” 魏知愣住,没搭话。 我是神经病吗说这些?这里不是医院! 在医院那是魏知手臂受了伤不方便,才会喂他。 尴尬弥漫在俩个人之间。 “啊,对了,你的单车修好了没?不见你骑今天。”张瑾故作不经意挑起话题。 “好了,打算让他休息几天。” “哦。”沉默。 “我到了。你回去吧。”到张家楼下,灯光泄了两人一身。 魏知没动,张瑾手里的凉面剩下许多。端着凉面的张瑾也很绝望,我他喵的像个傻逼端着这个。 “我有点饿。” “啊?”张瑾没反应过来。 魏知已经接过凉面盒子吃起来。吃剩一半的时候还给了张瑾。然后转身。 张瑾呆呆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跟在医院的时候一样,两人一人一半。躲在楼道默默吃完了剩下的,还舔了一下筷子,做完这个动作后某人脸红到爆。 回去后红潮还没退。张妈在看电视,叫张瑾赶紧洗漱上床。 路上的魏知脸也有些发烫,他抬手蹭了蹭脸颊,愣了许久,绽放出一个笑容。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很多东西都变成了双人份,从医院继承的习惯被事无巨细地保留着。比如校服,比如笔,本子。 比如一次交作业,张瑾交了后被批评了一顿,因为上面写的全是文科数学。是魏知的本子。 流言从不缺席。 张瑾一心扑在了魏知身上,根本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他,死党也很义气。课间张瑾去找魏知。班上不安分起来。 “我我的个神啊,他有病啊天天往外跑,上次运动会还给其他班跑腿。幸好我们班没输。” “上次检查来了,还以为他是文科班混进来的,校服谁不知道啊,上面的名字是魏知。魏知不是转班了吗?” “两个男人不管怎么说,太亲密了吧咦~受不了。”说这话的人叫王进。 “王进!回头!”王进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 “吧唧——”一口咬下去,肖骁一揩了揩嘴,娘兮兮道:“受得了吗~” “啊——”王进后退,捂着脸大叫,活像是被非礼的姑娘。 而其他人相继沉默。 魏知骑着单车穿过人海,后面载着张瑾,穿过校园小道,起起伏伏,车身像随时要散架但一直顽强地扛着两人,两人也很乖,骑车的避开所有对车身有颠簸危险的路,后座的人乖巧地坐着,脸紧贴着背部,手环抱其腰。 到家后,魏知瘫倒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他们不是有病吧?男的送男的回家?’。 有病?干他们什么事? “喂?张……张妈妈?” “来,你说,怕啥?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嘛打个电话问作业怎么了?别害羞啊!” 瞬间,魏知的眼柔化,温和入骨。 ——电话另一头传来对话。 “我,没!喂,魏知吗?” “……嗯。”魏知不自觉翘起嘴。 “嗯,就是问你个题,关于函数的……” …… “懂了,谢了啊。” ——“嘟嘟” 挂这么快干什么?魏知摇头,聊了五分钟不到。 张瑾后悔得要死,我的手为啥挂这么快?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得心应手多了。张瑾特地找了陈年试卷,蹲在椅子上拨电话。 “喂,怎么了?” “我有几个题不会。英语的。”擦!嘴贱啊为什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6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6 么我会说英语。 “说吧。” “呃,呃,那啥,纳税怎么说啊?” “pay taxes,还有一个忘了。” “天真呢?” “i。” “还有几个数学题,结合了数列,老师说高考要考。” “哪个高考不考?快说。” “其实刚才想问你数学来着,说成英语了。” “魏知道。” “哈?” “我知道。” “你家电话费是不是不够了?” “可能,你想说什么?” “讨论题啊,那个数列真的烦死了……” 第三天张瑾发誓不再废话了。两人讨论了一个半小时,睡觉的时候还很兴奋,导致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早上课听不下去,浪费了一上午,最关键的是没力气去找魏知,不能忍。 此刻的魏知趴在桌子上补眠,不知梦到了什么,笑到抖动了一排的桌子。同桌挪了挪课桌。 又到了周五,魏知推着自行车和张瑾并排走回家。经过一对情侣,他们穿着校服依偎在一起,被两人看到后也没不好意思,悄悄比了‘嘘’的手势。 两人收回目光,慢腾腾走在校园内。 “他们是在,耍朋友?” “……”魏知无言。 “你,你可别耍朋友啊!好好学习知道吗?”张瑾慢吞吞地说道。 “……”魏知吐出一口气,缓慢说到:“学习了之后呢?” “学习后耍……” “你想?算了不跟你废话,你喜欢过女生吗?” “……没……” “你接过吻吗?”魏知语气软下来。 “……肯定没啊。” “你想试试吗?”魏知停下来,看着张瑾。 “……怎么,怎么试?”张瑾声音在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 魏知移开头,唇的温度仍有残留。 “……” 张瑾感受到软软的触觉,舔唇,目光剧烈颤抖着。太阳不大,张瑾却觉得要烧起来了,从嘴唇接触开始,烧到发尾,脚底。 他突然歪头凑上去,闭眼,在魏知唇上碾了一下,碾完后立马撤退,跛着脚歪歪斜斜地逃离。 这天张瑾没打电话过去,魏知打过来问了张妈张瑾回来没,不久后又挂了。张瑾躺在被窝里,回味着那个吻。 嘴唇只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很软。 心跳很快,紧张得手心冒汗。 最后一次磕到牙,但是很爽。 他喜欢我吧? 我……那我呢? 他喜欢,我就喜欢。 第6章 第二天魏知没接到‘偷吻’的人。下课去找也不见踪影。问肖骁一,他说不知道。晚上也没等到人。老早跑了,第二节 就请了假。 第三天魏知没耐心了,写了张纸条压在张瑾的位置上。 ——“今天晚上我在教室等你。” 张瑾站在高二十三班的班牌下,踌躇着,不安的。 魏知被叫到了办公室,走之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魏知低声说了句‘等我’。 张瑾等到现在,快熄灯了。 刚好魏知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进去说。” 不料两人刚进去灯就熄了。魏知在黑暗中抬手,一把将人拉到座位上,正准备说什么时一个声音插进来道:“魏知你回去小心点, “明天好好准备讲一下语文试卷。 “快点收拾回去,别太晚了。” “嗯,我会的,莫老师。”魏知在黑暗中回答。 班主任年纪大了,没看清还有一个人。 张瑾在听到声音时就僵住了,直到楼梯传来清晰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才松懈下来。 魏知一直注视着张瑾,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助外面的灯光,把人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张瑾。” “嗯?” “蹲下。” 一时无话。 两人蹲在课桌下,空间非常狭小,魏知把桌子移到一边,遮住了视线。由于非常近,呼吸之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湿热,温暖,交融,缠绵。 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暧昧,张瑾微微颤颤地扶住魏知的膝盖,手心全是汗,热度透过校服传给另一个人。魏知一顿,分开双腿跪在张瑾两侧,彻底地环住了他。 不知谁先开始的,两瓣唇贴在了一起,辗转,摩擦。怎么都不够,魏知扣住张瑾的后脑勺,含着他的唇吮吸,一点点吻,一点点吞噬。好像是意外,舌尖有一瞬间扫到牙齿,两人都呆愣住,嘴唇还胶合在一起。 稍稍退却,魏知捕捉到唇瓣,轻轻舔舐,每每舌扫过,张瑾都浑身颤抖,兴奋得不能自已。他微微张开嘴,魏知顺势滑进去。舌尖勾着齿,从内侧滑进,经过上颚,挑起那无措的舌,勾引,交缠。湿滑的触感使两人忘乎所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太过激烈发出水搅动的声音,还有闷哼。 “慢点,不行了,你刚才咬到我了。” 一阵急喘,张瑾边揩嘴角边抱怨。 魏知点点头,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把舌头伸出来一点。” 张瑾脸皮发烫,但还是乖乖照做。露出一点猩红。 魏知呼吸一下就变了,直勾勾盯着那一点,道:“再出来点。” 张瑾吐出舌尖。魏知缓慢凑近,含住一小截逗弄。又是一次软滑的较量。 到最后张瑾呼吸全乱了,意识也有点模糊。衣衫半解,魏知埋其颈项,舌头划过喉结,亲吻着锁骨,像是要把人吃了。 课桌下温情发酵,情意浓的发闷,咄咄逼人,像珠宝暗藏,前路未卜而又灿烂夺目。 回去两人沉默了一路,魏知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揣在校服上衣兜里,和张瑾握在一起。手心是对方的温度,还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多年之后,张瑾回想起课桌下的疯狂和校服兜里的温暖,都免不了泪流满面,让他知道魏知带给他的,不仅是不明的未来,还有真挚的,无可比拟的少年时代。越成长,越知道当初的人多么宝贵,越知道人生与历史的关系交缠不清,也越绝望地期待着‘奇迹’,但是,已经等价交换了的人生本就是奇迹,机会是不是花光了? 像柔软裹着坚硬的牙齿,肌肉附在心脏上,柔弱的外表下是干净纯粹的灵魂。我们由广袤原野进化到深层地心,为了不明的宇宙?为了人的存在意义?时间从太阳那头到月亮这边,□□的动物激烈竞争,一分一秒,不同的人,同样的人生。被洪流冲刷,一粒微尘以为自己幸运,却在静缓的湖中落定。 第7章 世上有种病,每个人都不想碰到,但大半人都会避免不了——穷病。魏知得这种病多年,如今缓解了一点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7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7 ,但也只是一点。 一个蜗居的室内,住了爷孙两人,夹缝中的夹层。 温馨?不,温馨是可以从一个小小的房间看出来,但如果厨房,厕所,卧室和客厅都挤在一起,没有隐私,没有距离呢? 生存老早把人就逼成了最惨的那一类。 “婆婆,你晾的衣服又把床单打湿了。” 魏知拎起湿漉漉的床单,还在滴水。大冬天的怎么睡啊?婆婆又有风湿。 “啊?”魏婆婆天真地看着他,撒着娇。 唉,人老了就是这样,越来越像小孩。 “没事,你快去做饭吧不然菜要糊了。”魏知拧干床单,搭了两根棍子斜晾在屋里。 果不其然菜糊了。 魏婆婆无措地看着魏知,伸手想把菜倒了。魏知却添了一碗饭自顾自地吃起来,边吃边说:“你等会儿记得下个面,打个蛋,这个你就别吃了。” 魏婆婆乖乖地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她忘了要说什么。 晚上回来床单已经半干,魏婆婆小心打扫着厕所,尿液不小心弄在了地上。魏知最讨厌厕所不干净,魏婆婆记得这一点。以前有一次婆婆忘了冲厕所,魏知难得发了脾气,而且一放假魏知的娱乐活动之一就是刷厕所,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魏知没管她,放了书包坐在地上开始复习,怎么说呢?书籍可能是这个家里最不干净的物件了。 三十分钟背并默写《滕王阁序》、《劝学》,休息五分钟,背文综政治一小时,洗漱五分钟,睡前看单词四十个。在张瑾没闯进他的世界之前,学霸的回家学习表如上。而现在魏知拿着《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坐在座机旁等待‘临幸’。 爱情的力量啊~ 魏婆婆在旁边捂嘴笑,特别娇羞。魏知被笑得不好意思,背过身去,耳朵红透了。 “一事无成两鬓斑,叹光阴一去不回返——”老旧的京剧腔通过电话传来。 “喂?你干啥?” …… 意外像神一样。可以捧你到天上,可以摔你下地狱。 周五放假早,魏知回去得也早。婆婆不在家。 第一反应告诉自己她是去溜达了,早上还记得婆婆给他拿了包子,叫他趁热吃,以前的时候婆婆周五也出去过。 魏知记着张瑾的今天一起睡的约定,等着婆婆回来跟她说一声。 但魏知等到八点左右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婆婆从来不这么晚回家,有也是跟着我或者张妈的。 魏知匆忙地跑下楼问房管阿姨。 阿姨平时态度特别差,毕竟没有哪个包租的喜欢拖租的房客。 “丁姨你看到我婆婆了吗?”魏知跑得急,他气喘吁吁地问,“你婆婆?你婆婆没待在屋子里啊?跑出来干啥?”女人边打哈欠边伸懒腰,揉着惺忪的眼。 “你一下午都在睡觉吗?你没看到她出门吗? “早上呢?”魏知瞬间变了声调,像个穷途末路的杀人狂。 女人被吓醒了,呆滞地摇头。 魏知相继问了几个楼下的人, “哦你外婆啊!她说她出去扔个垃圾,提了一小袋。” “魏婆婆吗?魏婆婆给我吃糖了。你没有!” “魏太,她扔完垃圾又回去了。出没出来不知道。” “婆婆我记得,我喊她,她没回我!” “她往哪儿走的?” “就是那儿!”小孩指了指南面。 那边是火车站,通往……通往爸爸那。 魏知朝火车站跑去。 “你说谎,明明是那边。”看魏知已走远,小孩的小伙伴指责道。 而小孩哭了起来,大喊道: “是那边,就是那边!我看到的,魏婆婆没跟我说话。” 小伙伴白了他一眼。 魏知在火车站找了一夜。 他拨通了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通话留言。 “喂,我是魏知。外婆找不到了,她可能上了火车,是去往你的那里,如果她到了你那儿,给我回个电话我去接。” “——嘟” 魏知挂了电话,茫然地站在大街上。此刻大冬天的早上八点,小镇的雾正浓,模糊了建筑和房子,湿润了行人的脸庞。 抹了把脸,魏知清醒不少。 这样找下去不行。 不行。 我要找人,帮忙。 找谁? 张妈接电话后没多说,喊上张瑾到了魏知家。 到的时候魏知坐在家里听电话,脸色完全不对,冷得吓人。 挂了机后张瑾已经带张妈离开,贴了满城的寻人启事。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但大多都是说什么时候看到过。晚上报警后警察整理资料,调了监控,但还是一无所获。 失踪第二天。魏知等着一个个电话,耐心地询问,道谢,张瑾负责打钱。这个过程麻木枯燥,每怀一份希望,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绝望。 后来警察也介入收集,排除那些骗钱的勾当,有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 第二天魏知被张妈强制留在张家休息,张瑾陪着。 躺在床上的魏知久久沉默不已。 张瑾脱掉衣服,挤进被窝,过了一会儿,悄悄握住魏知的手,魏知颤了下,接着更有力地缠住那只手骨分明、并不弱小的手。 魏知闭上眼。他想起电话里那个人的口音。陌生的粤语,生硬的语气,躲闪的话题,长时间的沉默。那是他的爸。即使离家十多年,打钱也不够两万,在外有了另一个家,魏知也只是沉默地面对。懂事,乖巧,能干。 和婆婆一起活着,不知道是婆婆陪伴多一些还是魏知给老人作伴多一点。老人上半辈子风光无限,春风得意,家庭幸福,老来如此光景,令人心寒。 唇上冰凉,湿滑,温度在不经意间上升。魏知闭着眼,任由张瑾动作。 而张妈回来看到的就是这魂飞魄散的一幕:自己的儿子趴在魏家小子身上,摆动头部,还有被窝里不断隆起和起伏。 第8章 张妈僵住了。 大脑完全罢工。 可怕的念头浮现,又被迅速否定。 她飞速转过几个想法,缓慢地退出去,没有惊动两人。 此刻一只手搭上张瑾肩,张妈屏住了呼吸,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那只手,看他如何勾引我儿子,如何把头摁下,如何抚摸后背。 一滴泪落下来,被女人擦干。 魏知无奈难过,张瑾有意安慰,两人天雷勾地火,动情得厉害。以致谁也没发现钥匙落锁声——张妈出门了。 女人坐在家门口,怔怔地落泪。 往后的日子并无不同,魏婆婆没找着。 魏知辍了学,任何人劝都没用。 少年的初恋一路向北,承诺一定衣锦还乡。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8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8 立。 “魏知!回头!”佳人言笑晏晏。 张瑾考上了青大,法医专业。 北上时张妈难得红了眼,嘱咐了许多。张瑾乖乖听着,思念着北方。 “魏哥!我考上青大了!法医专业。”结果出来时张瑾发消息给魏知。魏知当然没回他。准确地说,已经半年没回了。 魏知刚开始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消息。张瑾都打算去找人了,被张妈拦住,晚上魏知回电话,语气听起来蔫蔫地,但还是耐心地交代了租房子事宜,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张瑾很想哭,嚎啕大哭,他憋住哭腔,道:“哥,我想你了。” 魏知在这句话后沉默了,默了许久,最后道:“张瑾,好好学习。” 说完就挂了。 张瑾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红着眼吸气。 另一边,魏知在电话亭里躲雨,把最后一个币投进去,笔直的背似有劳碌过重的痕迹。 一个扫地大妈经过,看了人一眼,又瞥了四周,慢吞吞地清扫着。 打完电话后魏知顶着雨跑回楼道。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魏知脱得精光,湿衣服放在暖气片旁,然后开始弄吃的。 青菜稀饭,一锅全让他喝了,这是一天的饮食。加了两勺盐。如果还饿就喝盐水。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找个房子都被坑。煮饭更是不可能。煤气没有,热水没有,得亏有水。魏知和着凉水泡泡面,拉了一晚上肚子。 一个婆婆看他实在没钱,放过了他,还帮忙介绍了最便宜的筒子楼。 就是现在住的地方。 安定了的当晚魏知打电话给张瑾。 “喂,魏哥。”这小子差点哭出来。 魏知心软得一塌糊涂。 “嗯,最近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高三了,很忙。”“但是,我特别想你,我,” “哥也想你。”魏知揩揩眼角。 “你先做作业去吧。” “哥,哥,别挂,别挂,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喜欢你,我受不了看不到你。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每天做题想的都是你,哥,你带我过去吧,我们一起不行吗?一起找婆婆,一起挣钱,会变好的,我们以后一起生活谁都管不了,不行吗哥?”张瑾彻底崩溃了,他默默流泪,没发出其他声响。 魏知眼角很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道:“张瑾,我也就只有你了。” “嗯。”张瑾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带着纯真的味道。 魏知挂了电话,取出校服搭在身上,迷恋地轻嗅,洗衣粉和男孩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偶尔买水果,吃那种别人想扔但又觉得有点可惜的,很便宜,但都差不多。 肉魏知不敢吃,一是贵,二是嘴巴养刁了很难养回去,再者,肉不干净。魏知曾亲眼看见一条流浪狗,死了三天左右,被拖回去,洗干净蛆虫,然后卖给狗肉饭店。但他们见怪不怪。 衣服嘛?工作服,他还带了一件冬季校服,是两人以前共穿的。想张瑾时就拿出来,只看,能看很久,然后折叠好重新用保鲜膜包,再放回包里。做这件事时没想啥,太累了。 然后就是工作,先是在餐厅,后修车,那师傅想教他技术,但合同上的条件让人吃不消——至少为他干十年,魏知拒绝了,结果被辞退了。然后他去了一个大学,修下水道,热水器还有水管。维持了一个月后结业。 问大学还有没有其他工作,没了。魏知蹲在马路边,学那些包工头等人承包。几天周围的同伴都有人招,就剩他一个。不想浪费时间,魏知换了个地方蹲。 那段时间很苦,才十七岁的少年,过了冬天就十八,但那个生日伴随着穷,还有生病。外面下大雪,大学的工作停了,工资久不结算,魏知戴着口罩和帽子裹着厚厚的棉衣去拿钱,大雪夹着冰雹,砸得皮肤发青。 回到家的魏知半天没喘过气。 眼睫上一层冰霜,手脚冰凉,额头发红。 次日魏知躺着就起不来了。他摸索到感冒药和冻伤药,手抖得不成样子。 魏知的样貌是令人垂涎的,年龄可能让有良知的人退步,但有的人不这么想。 他不知道蹲点是固定的,有的地方有些特殊,就跟站街上的女人一样。你在街上哭,可能别人会以为你是失恋了;你在街上边玩手机边看某个地方,可能你是在等人;但假如你在街上像个男人一样蹲着,抽着烟,紧紧盯着车辆,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辆辆车停在你面前,大部分你都拒绝了的话,你可能就是站街女,俗称□□。 魏知就处于一个无知状态。他蹲在了姐姐们平时的常驻点之一,有的姐姐开始不明白,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一个好心的姐姐看出来他还只是个孩子,于是提醒他别蹲在这儿,很危险。魏知懵懵懂懂地,瞪着那个姑娘,姑娘被逗笑了,把人拉进屋子。魏知跟着她,悟出了什么,抿唇没说话。 “小哥别在这儿了,不是你待的地方呢。” “……”屋子不乱,就是各种味儿都有,闻久了想吐。魏知屏住呼吸。 “小哥几岁了呀?”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得很少。 “二十一。”魏知谎报了年龄。 “看起来不像啊,小哥可别骗我,你还在读高中吧?家里人呢?” “没有。你带我来……是做什么?” “没有吗?你别骗姐姐啊犯罪了姐姐可坐不起牢。”女人吸了一口烟。 “我走了。”魏知实在受不了屋里的味儿,作势要离开。 姑娘没拦,吐出烟圈,笑道: “小哥这么急啊?我还没做什么呢?” “我就这么可怕吗?明明还没做什么,做起来嗯,你怕是”看人已经离开,女人喃喃道。 第二次去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女人,反倒被另一个女人勾引,有点老态,她说要供他上学,让他做她的情人。问年龄,有四十多了。魏知没搭理。 着迷般地,魏知又一次去了那条街。 几个姐姐在旁边抽烟,偶尔瞟一眼他。看上了某个人就跟他走,也不管男孩疑惑的眼神,末尾用眼神勾他,勾得人脸红才罢休。 第9章 “这个哥哥又来了。你是看上了我们哪个人吗?”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蹲在魏知旁边,侧头问道。 魏知移开目光,挪了几步远离女人。女人有些恼,跟着挪。 众人嬉笑,都叫道: “小金,别吓坏了小哥!你把人都挤到墙角去了!” 叫小金的女人起身,停止逗弄。她往下撇时刚好碰到魏知的眼神,她从未见过这种眼神,很舒服,也让她有些羞愧,羞愧?多少年没有这种体验了?小金开始正视少年,而魏知已经垂下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9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9 头不再看她们。 魏知找到了新工作。酒店门童。每次想念张瑾的时候就去站街,等那些个姐姐。 今天他来得晚,最后一个还没走。是第一次他搞错了帮他的那个。 好像一直等的就是她。她很像,很像,张…… “每天都看到你来这儿,咋地想当护花使者啊?”女人先开口打破沉寂。 “没。”魏知回过神来。 “你没上学了?刚进社会?乃袜子。” 魏知没生气。他细细地观察着女人的轮廓,张妈和张瑾的结合版。在浓浓的妆容下还是无法隐藏秀丽一角。 “你很漂亮。这个妆不太适合你,”魏知边说边用手勾画。 “关你屁事!小子别以为我帮了你就跟我很熟了!滚远点!别他妈挡着我生意,成吗?”女人张牙舞爪,最后恐吓道,眼妆黑得只见眼白,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噗——”魏知笑场。真像,也不像。 女人被惹恼了,不再理他。 一辆车停下来,女人上了车。少年在后面看,白痴,女人心想。 “你咋又来了?你还待在这儿我们可得搬位置了啊,不然打你一顿,你以后别来了。”小金看着蹲在路边的人,心里有些不爽。 “以后不会来了,今天最后一次,要跟你们道别了。” “为啥?”小金语气有些慌张。笨蛋叫你不来你还真不来啊?不知道阳奉阴违,逼良为娼啊呸,什么逼良为娼,是啥来着? “这几天店里有重要人物,很忙。”魏知已经和她们混熟了,彼此皮毛信息都有交换。比如她们都知道他在附近的酒店上班,还约好去看他,但去的只有小金一个。 “你忙完后还会回来吧?毕竟你只有我们这些个朋友了。” 魏知点头。小金只是胡诌的,顿时心生歉意,还有感动。她睁大眼睛努力看男孩的表情,还是那样,呆头呆脑。 小金的年龄在这群女子中算小的,所以都叫她小金。她比兮兮还小,兮兮是那个长得很像张瑾的女子。 几天没见魏知,小金有些生气。她钱包瘪了,似乎有那么几天没接客了。兮兮递给她一根烟,道:“有点分寸。” 小金一巴掌扇去,半途被截住,兮兮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勾其掌心,徐徐滑动。脸颊渐渐染红,小金挣脱了她,没说话。 “你知道你多危险吗?他喜欢你吗?接受你吗?嫌你脏吗?” “他的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他对你笑过吗?嘲笑还是冷笑?” “他知道你接了几百个男人会怎么想?他知道你性成瘾会怎么想?他知道你喜欢三人行会怎样?” “或者,他知道你为了他好久不接客,反倒去吸粉,又会怎样反应?” 一句句砸下去,人心稀烂。 痛苦的表情消瞬即逝。小金冷淡道: “狗屁话!谁他妈跟小屁孩玩?姐姐你才是,收着点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兮兮笑着看川流不息的对面,她们与对面的人像隔了膜,却不断交融,吸引着她们。 一辆车停下来,兮兮示意小金上去。 一声嗤笑被城市夜色吞噬。 看着面前错愕的男孩,兮兮眼神渐沉。她道:“看你挺可怜的,我帮你破处,不指望你能记得多少,好好享受啊。小哥。”最后一句是咬着牙齿蹦出来的。 魏知根本没想到,他推开这张相似度极高脸,很是懊恼。 “我是同,你别……” 惊了一会儿,兮兮很恼怒,还算男人吗?用这些破理由糊弄姐姐,姐姐干过的男人比你见的都多,女的在姐姐床上也得认输。 她就在床头抽起烟来,慵懒散漫,丝丝魅人。吊带从肩头滑落,风情万种。 “这么大个便宜不捡你傻啊,转过来让姐姐看看,让我,好好弄你的。” 魏知没回头,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人了?以后还是别来了。 兮兮没想到男孩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她恼怒地随手扔了个东西过去,‘咣’地一声,玻璃砸在门上,碎了一地。兮兮回想起玻璃是昨天老变态送给自己的,后悔不已。太尼玛值钱了啊!!! 魏知回到家中,拨打电话,听到张瑾的声音时安心不少。 “我妈回来了,明天说啊!” “嘟——” 魏知躺在床上,入睡很快。 醒来时周围是陌生的气息。女人在洗澡,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 她拿着针管想往肉里扎,魏知一直闪躲,手被拷在床头,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针头刺进皮肤,注射药物,那时候魏知想杀人。 而他也就这么做了。 他杀了这个女人。 他被放开了,女人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他乘着女人翻身找东西的空挡从背后慢慢地把刀插进女人的背部,毫无意识地,女人反抗地激烈,弄伤了他,有那么几秒男人睁开了眼,但动作不变,搅动,深入,抽出。杀人像□□。女人断气后他醒了过来,试着报警,触碰到电话时他停下来动作,穿衣,拿钱,下楼,木然而机械。 杀了人之后魏知很害怕,他拨通了电话,接的人是张妈。张妈有点生气,因为魏知肯定不止一次打过来并且儿子没跟自己说,这是他们‘恩爱’的证明吧?没等对方反应,张妈冷冷地道:“当初是你拒绝我资助你,现在还打回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魏知神情愣愣地,他麻木地说: “我找张瑾。” 张妈听到这个声音就恶心,她想起儿子每天起早贪黑,性情大变,于是她道:“张瑾在符敏家里做题,他们补课,今晚不会回来了。”符敏是以前高一班上的班花,两人关系很好,在遇到魏知之前就很好。 房间里的张瑾打了个呵欠,翻了一页继续。今天复习语法。 魏知挂了电话。 然后再也没打来过。 第10章 六月,张瑾乘坐着通向北方的列车,很是恍惚。他心想着魏知在踏上列车时,是什么感受呢?远离爱人,远离家乡,寻找亲人,又是怎样的沉重? 他喜欢着魏知,也越来越喜欢,他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他面前,或者一下车就看到他挥着手等他,他们一起回家,拥抱,用力接吻。 所以,后来怎么就音信全无了? 你看,魏知,我选了法医,因为你喜欢法律。我保存着你送的单车,没舍得骑一次。我好好努力,考上青大就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以后。你看你没有陪我度过高考,没有生日,你生日的时候我打了一天的电话……张瑾闭上眼,微微一笑。魏知,我来了,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了。 怀着巨大希望的少年奔往未来,孤注一掷,而又勇气可嘉。 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怎么找?张瑾报了警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0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0 ,“什么时候联系不到的?” “昨年过年的时候。” “这么晚才报案啊?名字?” “因为他是在这边失踪的。魏知,鬼魏,知道的知。”??重名了?但愿是。 “年龄?” “十八。” “有照片吗?” “有,”说着张瑾就掏出手机,递给警察看。 照片上是两个笑得灿烂的孩子,一个是眼前的还有点稚气,另一位……刑明先是愣了会儿,眯着眼睛细看,豁然开朗。他皱着眉打量面前这个小子,学生气十足,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眉宇不见一丝戾气。 怎么会跟那种人有关系? 刑明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证件,身份证明等等。 “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哥,不过我们没血缘关系。我认他哥。” “他一直没联系你吗?”刑明放缓了语气。 “大概是昨年冬天就没了,之前一直通电话,差不多半年没他的消息。” 半年前?他三个月前就被抓了,半年前应该是犯罪的时候,毕竟找他都找了挺久的。难怪啊!刑明叹了口气,真是造孽,这么好的弟弟不要,杀什么人啊? “你在哪里读书啊?”刑明放软了语气,“才考进青大。” 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刑明敬佩地看着面前的人。青大啊,刑明更加感慨了。 这么一来,刑明更加心疼这孩子了。吸了一口气,他尽量温柔地说:“你哥哥没失踪,他只是被刑事拘禁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出来啊?” 刑明要老泪纵横了,这是法盲吧?教还是不教? “我哥哥犯了什么法啊?”张瑾继续问。 “嗯,简单来说,是犯了□□罪和故意杀人罪。” 张瑾懵了。□□罪三个字狠狠地砸在心里,血淋淋的。刑明看了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他表面淡淡的,心里发憷。 “那,那他会,会死,,吗?”张瑾猛然抬头,那表情,很显然是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怎么回答呢?刑明决定还是告诉他真相。 “他是数罪并罚,而且是□□行为和故意杀人行为,又满了十八岁,不会死缓,审判下来就枪决。” 张瑾像完全不能反应,他僵了很久,什么都没想,除了那句他要死了。 死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 我……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捕捉到了一丝光,张瑾眼睛亮得可怕,他道:“不可能!魏哥他喜欢的是我,他对女人没反应!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他一定不会去□□!那么恶心!他最讨厌脏的东西!” 刑明看着眼前的少年,非常震惊,两个未成年男孩? “相信我!我妈妈也知道,全校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他婆婆失踪了才来北方找人的,我们很相爱。他行李有我的校服,我家里放着他的自行车……” “哎等等,” 刑明打断了张瑾。 “我们是在□□里发现了精斑才判定的。确实是你哥哥的,女人嘴巴里也有。一个男人不可能在药物的效果下不□□,何况他没有性病。” “那他呢?他怎么说?他不会撒谎,没有上就是没有。他说过要把第一次给我,我也是。” “他是罪犯,还畏罪潜逃,你知道你不会撒谎的哥哥怎样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吗?证据才是死者的发声,既然它发声了,我们就得公平执法。第一次?幸好你们俩没做。” “他呢?他怎么说?”张瑾不放过任何疑问。 刑明被问得不耐烦,没再搭理他。但是,但是,那个家伙,是一直不承认来着?不承认□□?刑明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是什么人啊也太恶心了吧。 法医都是这么说的,是□□了。有些人就是神经病,做了不敢承认,恶心。 但是,倘若是真的呢?刑明看着少年,有一丝丝动摇,他想到了某些人,某些张脸。他没有□□,他有爱人,虽然以后可能不会在一起,但至少不会枉死,不被……一阵寒意袭来,刑明不再想下去,怎么可能嘛。 “我能见见他吗?”张瑾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微弱地哀求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可以。得征求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见你。”刑明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老得有点快,不是才二十出头吗? 张瑾点点头,无措地呆愣着。 魏知同意了。 关押的地方离警局不远,张瑾被刑明送去,他有点担心小子会闹出什么事。 魏知出现的那一刻张瑾就崩溃了。一年半没见,里面的人很廋,眉峰高耸,脸颊凹陷,目光呆滞,看到张瑾后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一直亮着,整个人充满了柔情。 刑明今天第一次见到所谓深爱,便是如此。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哪对情侣眼中发出这样的光,即使是学生。 魏知呆呆地笑起来,用目光温柔地勾画着爱人的轮廓。囚衣在他身上也不见了猥琐,透过玻璃,两人只看着对方默默流泪。 张瑾拿起电话,眼泪从下巴滴落,魏知舔了舔嘴角,咸湿味儿。 “魏知,魏知,魏知,魏知。”张瑾一遍一遍不断重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魏知也很配合地侧着头夹住电话一声声‘嗯’。 而一旁收押的法警滋味难辨。他看着犯人强烈想出去的渴望,又想到几天来犯人就不承认□□罪,那个青少年可能是个契机。 “我好想你。 “我考上青大了!我们以后会变好的,妈妈不会阻止,任何人都管不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儿,半路一起死了也行,“魏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等等我,”张瑾哑着嗓子道,越哭越凶。 魏知手忙脚乱地想安慰他,但隔着玻璃只能妄想,他笨拙地安慰道:“嗯,会好的,没事的,我已经挣了一些钱,不多但是可以养活,” “魏知,你没有!你没有上她!魏知道!” “嗯,我只喜欢你,不碰别人。” ——哎哎,说啥呢,挂了弄进去。 张瑾看着魏知被重新押回去,心脏蓦地一疼。他转身朝刑明走去,道:“他没有,我确定!我要求重新检查,复审!他绝对没有!杀人也是,他为什么杀人?你还没告诉我。” 刑明看着这个泪痕未干的孩子,忽然生出一种敬意来。年轻妄为。但又从心里发出叹息,不可能了,人,是一定要死的,一定。人渣,是吧?再怎么人前人后,人渣就是该死。 “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只要合理符合既定程序和社会价值观就行了。指纹,在场证明,作案工具,杀人动机,目的,都齐活了你怎么重审?”刑明简直想骂人。 刑明强迫小孩报了到,花了半天时间,并向学校请了假。说实话,他只是觉得不值,与自己的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1 意外人 作者:二十一块膝盖骨 分卷阅读11 前程比起来,真的不值。 张瑾还跟着刑明,坐在警局,很无措。他还询问着刑明该怎么做,刑明告诉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信。他以为只是个玩笑。 张瑾被强迫遣送回学校。 刑明前脚送走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同事讨论说,“我擦,那种人渣只会危害社会吧!幸好早崩了。” “是今天晚上执行吧?” “嗯,马上,是注射吧,公安局毕竟。” “???”刑明僵住了,又放松下来,我还是让你们见了最后一面的。 我已经仁尽义至了。 第二天张瑾来到警局,不见刑明。他看到正在整理资料的穿着制服的人,朝他走了过去。 此刻早上八点,阳光正好,夏季漫长。柔风拂过,绿水草长,垂垂柳枝鹅黄嫩芽。嫩芽太幼弱,以致负着隐红,像残阳,像杀人后甩出的血迹。 不祥之兆。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