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分卷阅读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 封底文案: 身为华月阁影使,陈三无求无欲, 如此人生对他而言,就是乐哉。 但他受人所托,不得不长留京城, 看著安宁王拖著病弱中毒的身体, 在陈三眼里,不懂这样活著究竟有什麽意思? 然而越是接近王爷,越是勾起他的兴趣, 这温和如水的人,竟不似想像中那般软弱。 原没打算正视两人之间的情愫, 但京城的诡谲局势,让他们身陷危险风暴之中, 王爷缱绻的温柔,与倔强的隐忍, 让洒脱不羁的他,开始动摇…… 只愿往後能对月高歌、纵马江湖…… 封底文字: 陈三素来是厚脸皮,又是第一次看到齐岚生气,非但是不觉得可怕,反而是觉得有趣极了,便说道:「怎麽说我也救了王爷两次,就当是以身相许好了。上次在猎场的那一箭,要不是我赶不过去了,一定会挡在王爷的面前。」 「你要什麽赏赐尽管开口。」强忍著狂跳的心,齐岚故作镇定地说道。 陈三为难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什麽都不要,我只喜欢你,只要你。」 第一章 陈三此人素来是胸无大志的,用混吃等死来形容他,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在陪潋君离开蓬莱岛之前,陈三也不过是整天跟在柳梦已的身边而已,华月阁地处偏僻的蓬莱岛,身为阁主的柳梦已没事是不会离开岛上,陈三自然乐得悠閒。 他对自己的将来是没有任何计画,不过是悠哉地在岛上混吃等死,偶尔跟著柳梦已出一趟远门,品品好酒,尝尝好菜。 如此的人生,对他而言,也是乐哉。 陈三并不是华月阁的弟子,除了柳梦已和柳四之外,他和岛上的人也不算熟络,顶多不过开开玩笑,讨些小酒小菜来吃,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柳梦已是把陈三捡回华月阁的人,还给了他一个影使的头衔,乃是阁中上下最閒的差使。而柳四是他到了岛上後,第一个认识的同伴。 陈三没有朋友,在他的生命里只有一个阁主和一个同伴而已。 他本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痞子,倒也不会觉得寂寞,即便是閒著也能自己找乐子,更何况还有一个影使的身分,至少这辈子是跟柳梦已栓在一起了,哪怕是作为一个影子,他也不会是一个人。 柳梦已向来寡言,面对这样一个人都不会觉得无趣,陈三又怎会有寂寞的时候呢? 可惜,陈三没有想到连这个冰山似的柳梦已也懂得了情爱的滋味。大半年之前,柳梦已受到师叔所托,前往京城为安宁王解毒。 只是,安宁王为了紧盯朝事以保护好友的安危,坚持留守京城不肯远去蓬莱岛,倒是他曾经帮过的一个小倌潋君挺身而出,愿意把一半的毒性传到自己的身上,跟著柳梦已他们去蓬莱岛学习解毒的方法。 後来,安宁王突然发病,陈三只得陪著潋君赶往京城。不过,刚巧华月阁出了事,安宁王的毒刚解,潋君就把照料王爷的任务扔给了他,匆匆忙忙地赶回蓬莱岛。 之後又发生了种种变故,柳梦已非但抛下了华月阁的一切,带著潋君跑得远远的,还把照顾安宁王的烂摊子丢给陈三,只要那人一天没有痊愈,他就不算完成使命。 平白无故地帮著阁主的小情人还债,留在京城王府里照顾一个病殃殃的王爷,陈三当然觉得不耐烦。幸好这里还有美酒佳肴作陪,他才勉强得到一些安慰。 安宁王身分尊贵,府宅幽静雅致,华贵而不奢侈。平日,陈三閒来无事地就在院子里四处逛逛,看看假山,望望池塘,有时候也会想,不知道京城的那些大官们是否个个都住这样的府邸? 吃够了,喝够了,也住够了,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安宁王府再怎麽宽敞也锁不住陈三。一旦寻不到新乐子,他便开始盼著病王爷能快些醒来,赶紧吃药调理身子,等到他痊愈了自己就能离开这里,另找一个有趣的地方。 「陈公子,是不是该煎药了?」 王府上下都知道陈三是救了他们主子的大恩人,谁敢对他怠慢,再加上陈三身上流露著一股痞匪之气,让他们说话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 「好,我去厨房准备。」 论起长相,陈三生得俊美斯文,即使比起京里有名的美男子赵燕君,也不见得逊色。偏偏身上总有一股市井气,再加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显得痞气十足。 要不是知道他有真本事,府里怎会有人看得起他? 「昨天要的那个酒买回来了没有?叫什麽来著的,醉月仙。」陈三问。 「刚才就买回来了。」王府总管答。 「嘿,那正好,让厨房准备几个小菜,配什麽菜好呢?等会儿让我慢慢想想……」 陈三就这麽一路嘀咕过去,王府总管只得跟在後头连声说好。 煎药,端药,伺候王爷喝下去,当然,还得用上些强硬的手段。陈三每次都把府里的下人们赶得远远的,免得被人骂说他存心对王爷使粗。 端著热腾腾的药进了屋子,陈三照例把侍女赶到院子外面。站在床边扶起那个病公子,陈三的动作虽然算不得粗鲁,但也绝不是温柔。 「亏得生了张好脸孔,可惜跟个活死人一样。」 在陈三眼里,要是一个人连随性妄为的资格都没有,活著还有什麽意思呢?一副病弱的身体,根本就是拖累罢了。 俊秀的容貌,略显苍白的皮肤,大概是长年不见阳光的关系,安宁王的皮肤倒是特别的细腻,每次都让陈三忍不住捏上一把。 横竖也不会醒过来,捏一把又有什麽关系,陈三从来没把这个人当成什麽王爷,或者对他而言,王爷又算得了什麽呢? 强行用手指撬开安宁王的嘴巴,陈三以内力灌进汤药,掌心沿著喉咙按到胸口,引导著药汁流进胃里。 大概是他今日的动作特别用力,安宁王虽然没有清醒,仍是疼得皱起了眉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著,正是这样下意识的动作透露了他的难受。 「哎呀,抱歉了,明天我小点儿力。」 献媚般说著这样的话,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歉意,空荡荡的房子里明明只有他和这个活死人,也不知道是做样子给谁看。 「呵,这睫毛倒生得不错。」 陈三打量著安宁王的脸孔,忽然起了玩心,伸出手捏住了他的睫毛,轻扯了一下。 大概是把安宁王弄疼了,他的眼眸微微一颤,眉头下意识地紧蹙著。 陈三仍旧是开玩笑地道歉说,「哎呀,又弄疼你了,真不好意思,现在这会儿可千万别醒来。明天,明天我一定不动手动脚。」 陈三自己也记不清是第几次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 说这样的话了,在他的眼里,所谓的安宁王就像个大布娃娃,生得一张陶瓷脸孔,不会笑,不会哭,更不会说话,只能让他揉捏著玩而已。 齐岚是不可能知道,陈三第一次见到自己是什麽时候,但他一直记得自己初见陈三的那个夜晚。 王府内烛光昏暗,一路走来寂静无声。偶尔一阵夜风吹来,拂得树叶瑟瑟作响,夜影斑驳。 齐岚一身紫衣宽袍,修长的身姿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与夜的黑融合在一起,并不那麽鲜明。 几个时辰前,齐岚才刚从昏迷中清醒。那时候已经是傍晚,进屋伺候的侍女一看到他坐起身,赶紧去叫了总管来。 不出片刻,总管和乘风就赶到了屋子,侍女们刚伺候完梳洗,就端来了一桌子的饭菜,口味清淡但花样却多。 齐岚看著屋子里站了那麽多人,皱了皱眉头,总管会意地喝退了所有的侍女,然後一一禀报这段日子以来的事情。 而提到陈三的时候,总管忽然说道:「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倒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齐岚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於礼数看得极淡,他醒来的时候虽然没见到陈三这个人,但是心里总惦记著要亲自去道谢。 待到入夜,他吃过了饭菜,总算身上有了力气,便吩咐侍女替他更衣,好亲自去看看陈三到底是什麽人。 刚走出院子,齐岚就察觉到偏院有动静,记得这里以前是没住人的,难道府里来了新的下人搬了进去? 转念一想,齐岚心中自是明了,他快步走上前,隔著房门问道:「是谁在里面?」 屋里走来一个青衣人,身姿修长,声音悦耳,屋里没有烛光,齐岚看不清他面容,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哎呀,是王爷啊。」 齐岚并没有想到这人嗓门如此之大,再加上他表情夸张,笑容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你怎麽不点灯?」 陈三扬唇一笑,不知从指尖弹出了什麽,桌上的蜡烛一下子被点燃了,整个屋子通亮了起来。 齐岚这时才看清他的样子,白面书生,容貌俊美,眉宇眼角带著几分慵懒和潇洒,与他脸上的痞笑极不相称。 陈三走近几步,一脸讨好地说道:「王爷您坐呀,可别累著了。」 齐岚大致也能猜到他是什麽人,皱皱眉头,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陈三并没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您的毒虽然解了,但馀毒未清,身子又需要调养。啊,对了,我就是先前和潋君一起从蓬莱岛来为你解毒的人。」 未等陈三说完,齐岚已点点头。 「我知道。」 等到这会儿,陈三才想起他刚才的话。 「我看这屋子朝向好,晒得到太阳,就挑了这里来住。哎,是我糊涂了,还没经过王爷的同意,王爷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搬到别间屋住去。」 齐岚温和一笑,斯文有礼的样子与陈三全然不同。 「既然想住这里那就住吧,不必客气。你与潋君救我一命,我还未曾言谢。」 陈三刚听到前半句,脸上就乐了,齐岚话一说完,他忙道:「王府好吃好住的,日子过得可舒坦了,王爷还说什麽谢呢。真要谢,也是小人谢王爷才对。」 陈三说这话时,神情语气都是一副夸张的样子。齐岚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只是衬著这人的相貌格外特别,心里倒不觉得是献媚,反而笑他有趣滑稽。 陈三本就是嗜睡之人,此时已是深夜,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齐岚向来没有王爷架子,见他一脸倦容,抱歉地说:「你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陈三恭敬地送他到了门口,齐岚临走前忽然想起了什麽,停下步子转头问他道:「差点忘了,你的名字……」 「陈三。」未等齐岚说完,陈三便脱口而出道。 齐岚一愣,略有好奇地看了陈三几眼,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温和地笑著点点头,然後便转身离开了。 齐岚素来没有贪睡的习惯,天刚初亮,他便起身梳洗。 侍女们端来了早膳,恰巧看到陈三捧著碗药,脸上仍是睡意朦胧的样子。 见到几个漂亮的芳龄少女,陈三倒是忽然来了精神,嬉皮笑脸地逗了她们几句,等到他走到房门口时,脸上的倦容又回来了,一边打著呵欠一边推开了门。 齐岚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不敲门就进来,侍女刚刚端著水盆出去,路过陈三旁边时还瞟了他一眼。 好在齐岚已经换好了衣裳,这才觉得没有失了礼数,只是他转念又一想,陈三照顾了自己数月,还有什麽狼狈模样没有被他看到? 想到这里,齐岚不禁耳根微红,面露尴尬之色。 陈三哪会猜到他的心思,只当是自己来得太早,把这个病恹恹的王爷吓到了。 「刚才忘了敲门,王爷莫怪,我这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明明眼皮还半耷著,陈三的嗓门却不小,听得齐岚连最後一分睡意都没了。 「无妨,我起得早。」齐岚向来是好脾气的人,哪会因为这些事生气。 陈三显然也明白这点,不一会儿,脸上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您瞧,这药刚刚煎好,还热呼呼的呢。」陈三脸上满是邀功的表情,就好像手里端著的是一碟佳肴。 齐岚点点头,让他把药搁在桌上。 「是,麻烦你了。」如此温和的语气,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心头大好。 陈三也不例外,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不麻烦,这活儿都干了好几个月,早就习惯了。」 齐岚闻言,扬唇一笑,开玩笑道:「这我倒知道,我还记得你把药往我喉咙里灌,呛得我喘不过气。」 陈三闻言,忽然变了脸色,立马摆出一副求饶的样子,倒是齐岚看了有些惊讶。 「王爷啊,您可别怪小人,当时不就只有这一个法子吗?」 齐岚见状,不禁失笑道:「我没有怪你。」 直到这时,陈三似乎才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敢随便坐下,打著瞌睡站在旁边。 齐岚吃了几口饭菜,就把整碗药都喝完了。药是陈三煎的,当然知道会有多苦,原先被他猛地往嘴里灌也就算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喝得这麽乾脆。 齐岚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我自小在药罐子里长大,早就习惯了。」 齐岚的话说得理所当然,倒是没有半分哀怨的意思,反而只让人觉得洒脱。 陈三一早就起来煎药,连连打了几个呵欠,他见齐岚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 喝完了药,便准备回房补眠。 他刚要走,齐岚忽然叫住了他,说道:「明日你让下人们煎药就好。」 陈三无所谓地笑了笑,答道:「王爷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 此时的陈三脸上少了平日的戏谑之色,笑起来的样子倒让齐岚觉得有些熟悉。 只是,未等他仔细回想,陈三已经走远了。 陈三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他刚跑到厨房找了些东西吃,再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齐岚换了身衣裳正准备出门。 陈三便问道:「王爷这是准备去哪儿?」 齐岚答道:「洛云侯派人送了一匹马,我正要去马场看看。」 陈三皱了皱眉头,难得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王爷的身子刚恢复,没人在旁照应可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吧。」 齐岚听他这麽说,心里有些吃惊。看陈三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懒人,倒没想到他会提出同行。只不过,既然陈三已经开口,齐岚没理由推却的。 齐岚大病初愈,自然受不得颠簸,两人共乘一车,缓慢行驶在大街上。 陈三这几日来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忙在厨房煎药,好多天都没到街上閒逛过。他略微撩开些帘子,饶有兴致地瞧著大街上的人头涌动。 沿途路过东风楼时,陈三不禁暗自叹气,正巧被齐岚听见了。 「你怎麽了?」 齐岚虽与陈三相处多日,但总看不透此人心思。表面看来他懒散无大智,终日除了吃喝之外就再无其他兴趣,但不知道为何,齐岚总是隐隐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陈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放下帘子不再多看。 齐岚向来礼数周全,见他如此反应,便是以为自己失言,忙说道:「抱歉,我……」 「王爷知道城里的东风楼吗?」 东风楼是城里最出名的酒楼,齐岚怎会没听说过?只是他鲜少出门,不常来此。 「去过一两次。」 陈三脸上笑意更浓,他眯缝著眼眸,目光悠远,彷佛是在回味。 「东风楼的酒香醇润滑,不愧为京城一绝。」 齐岚自小就不善酒力,从前和好友在一起时,也多是以茶代酒。东风楼虽是美酒出名,但他却没尝过。而如今见陈三神色沈醉,笑意渐浓,彷佛是连自己也闻到了酒香般,还真有了几分兴趣。 「若真如此美妙,过几日府里设宴,我让人带几罈来,到时候让你喝得痛快。」 齐岚话刚一说出口便惊觉失言,为了他伤势痊愈的事情,府里确实设下宴席,只是出席的都是些王孙公子,甚至连皇上也会亲自赶来。 陈三虽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到底是江湖人士,并不方便出席。 齐岚眉头一紧,神色略有几分尴尬,好在陈三也瞧出他心思,微微一笑:「这种场合一定有不少达官贵人吧?我看还是免了,王爷有心的话,搬几罈到我房里即可。」 齐岚听他这麽一说,总算是安下了心。只是不免疑惑,自己向来说话谨慎,怎麽就失言了呢。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陈三,只见那人神色依旧,轻撩帘子,颇有兴致地打量著街头景致,似乎并未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齐岚心想,原先还觉得这人吊儿郎当的,现在看来倒是豁达周全。如此一想,不免添了几分好感。 马场是王孙公子的消遣之地,离开京城并不远,刚出城门不多久便到了。王府的马车刚才露面,便有人上来行礼,周到地领著他们去了马房。 「王爷稍等,我这就给你牵马来。」 马夫见了齐岚,少不了行个大礼。不敢让齐岚多等,他赶紧往里面去。 齐岚也有好些日子没来过这里,边赏著景致边绕著附近閒逛了一圈。 陈三向来喜欢新奇的玩意儿,倒是比齐岚兴致更高。 难得看到陈三的脸上有这样兴致勃勃的表情,就连齐岚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反而是忽略了一旁的风光景致。 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四周香气怡人,漫天桃色,惬意风流,连齐岚也看得如痴如醉。忽而一阵春风来,吹落花瓣数片,如雨飘逸,宛若梦境,竟是一时忘记了身处何方。 此时,只见一个青衫人影踏步飞起,眨眼工夫就轻盈地落在了原处。 齐岚心中一惊,立马转身看去,果然瞧见陈三手里握著三两枝桃花。 「有身分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个骑马的地方都这麽考究。不过这花还真好看,不比我们阁里的差。」 陈三见齐岚半天都没有说话,目光却盯著手里的花,便笑著递给他一枝。 齐岚眉头微皱,并未抬手去接。 他看著陈三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花摘落就会凋零,若真喜欢,何不让它挂在枝头。」 陈三听到这话,不气也不恼。他微微一笑,一改平日的痞气,倒是显得几分风流。 「是吗?从前还真没人这麽跟我说过,王爷教训得是。」 齐岚原本还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语气竟是如此诚恳,反而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三一边把玩著手里的桃花,一边打量著齐岚脸上的表情。 原先只觉得这个王爷为人谦逊温和,没想到还有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时候,不过这语气和态度实在是不够强硬,软绵绵地倒想是故意招人留心他似的。 陈三没再说话,齐岚更是不知如何开口,他正觉得尴尬,恰好马夫牵来了马,打破了僵持的状况。 洛云侯选的马自然不会差,一身雪白毛发,性情温和,确实是适合齐岚此人。齐岚的身体刚有了起色,原本只想来看看而已,在陈三的劝说下倒兴起了试一试的念头。 他刚要跨上马,忽然想到到了陈三,吩咐马夫说,「把我原来的那匹也牵来。」 马夫一愣,看了陈三一眼,盯著齐岚支吾道:「王爷,这、这不合适吧。」 齐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那匹马是皇兄亲赐的,以陈三的身分怕是连摸上一摸也没资格。 只是,齐岚向来是不拘泥身分的人,既然陈三跟著他来了这里,总不能乾看著吧? 「无妨,你只管牵来就是了。」 见齐岚这麽说,马夫哪还敢耽误,赶紧去牵马来。 不同於姚锦离送的那匹白马,这马黑色的毛发乌亮,额头染了一抹赤红,确实是气势十足,只是与齐岚此人并不相称。 「果然是好马,王爷,您真够意思。」陈三一边摸著马毛,一边称赞道。言语里少了原先的讨好,倒让齐岚听得舒坦。 「这马性子烈,其实并不适合我,你来试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 试吧。」 说到这里,齐岚顿了顿,瞧著陈三欢喜的样子也觉得舒心。 「也好让我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语罢,陈三已跨上马鞍,熟练地握起缰绳。他本就生得俊美风流,虽是穿著一身粗麻布衣,称著这匹好马倒也不显得寒酸,反而是英姿飒爽。 齐岚是个细心人,粗略打量了陈三一番後,不禁把目光停在了袖子和衣襬处的污垢上。他心想,这人还真奇怪,管事送去那麽多套绸缎的新衣裳,他竟是一件都没穿过。 前些天,管事把这情况向他禀报之後,他还亲自去陈三的屋里看过,那时候陈三正在後院煎药,房门大剌剌地敞开著,几套新衣服都好好地放在柜子里。 「王爷,您回神啊。」陈三早已跃跃欲试,却见齐岚愣在那里没有动静,便踱步到他面前。 闻言,齐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耳根微红,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管我,我没法骑得快,你尽管奔几圈吧。」 听到这话,陈三哪里还按捺得住,笑嘻嘻地说道:「那好,我先试试马。」 说罢,他一鞭策下,骑著马匹飞奔而去。 看著陈三神采飞扬的样子,齐岚倒觉得自己管得太多,就是有人不在乎穿衣外貌。自己是见惯了那些贵公子的作派,男子汉大丈夫重在本领,岂是光凭外表能度量的? 只是,齐岚转念又一想,要论本领气概,陈三似乎也算不上。 齐岚并未发现自己又恍神了,忽然,他感觉到身後有人靠近,敏锐地转过身去。 「你怎麽回来了?」 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刚才又见陈三跑得这麽远,怎麽忽然绕到自己後面了。 「这不是担心王爷您吗?怎麽说也是为了照顾您才出门的,总不好忘了本分。」 说这话时,陈三脸上笑得痞气十足,倒是看不出有几分真情实意。 听到「本分」二字,齐岚略皱眉宇,他道:「你不是王府的仆从,不用这样的想。」 陈三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乐呵呵地摆手。 「照顾王爷是阁主的命令,哎呀,我这人不会说话,反正就是这个意思,王爷您明白的。」 齐岚一直都把陈三当客人来看,但陈三的态度始终带著讨好之意。他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人甘心俯首? 身分二字,陈三诠释得淋漓尽致,任是齐岚有心当他是朋友也没有丝毫机会。 第二章 回王府的路上,马车恰巧经过了城西的明月楼,店门口排著长龙,陈三一看就知道在卖口水鸡。 「马车,停停。」 骑了半天的马,齐岚有些疲惫了,闭著眼睛在马车上小眯一会儿,忽然听见陈三囔囔的声音,不禁诧异地看向他。 陈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笑著,赶忙解释说:「王爷,我就在这里下车。」 「你不回王府?」 陈三立马摇头,急切地解释,「王爷,您看,这时候还早,又正好路过明月楼。我上去喝几杯,傍晚一定准时回王府。」 齐岚惊讶地看向他,撩起帘子往外探去。明月楼的好酒好菜,是齐岚也听说过的。 打量著陈三的样子,齐岚看出他早就恨不得跳下马车了,难得起了说笑的念头,他道:「难道,这里的酒菜比王府的更好?」 陈三哪敢说对,立马摆手,一脸诚恳。「哪能啊,王府的菜肴精致,怎麽会比小酒楼差。」 听到这话,齐岚脸上笑意更浓,白玉的脸孔衬得越发儒雅清俊。平日,齐岚也总是笑得温和,却好像和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同。 陈三心头一动,忽然觉得这人多了几分生气。 「不过,这酒楼也有酒楼的风味,王爷,您可不知道啊,这里的口水鸡还得排长队才能买到,来晚了,有钱都吃不著。还有这里的酒,啧啧,那真是佳酿,特别是桂花玉露……」 一说起美酒佳肴,陈三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齐岚竟也耐著性子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陈三整个人跳了起来,匆忙地说道:「坏了,再不赶快就排不到了,王爷,咱们有事回府说,小人先向您请个假。」 陈三刚要下马车,齐岚却叫住了他。 「既然这里的酒菜如此出色,你不该邀请我一同品尝吗?」 陈三一愣,随即又笑言道:「王爷,您可别开玩笑了,哪有您这样的身分来小酒楼吃饭的,要是您真想尝尝滋味,改日让总管来这儿把大厨请回府不就得了。」 话刚说完,齐岚已经跟著陈三走下马车,他吩咐了车夫找个地方等,然後便对陈三道:「偶尔试试不一样的滋味也不错,陈三,你不觉得在店里吃才更有味道?」 闻言,陈三不再多说,他扬唇一笑,一改先前的模样,言语里带著几分别样的意味。「贵人的作派到底是不一样的。」 齐岚并未留神听清他的话,他的注意力全被门口的人群吸引去了,待到两个人走上二楼坐定後,他才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麽意思?」 齐岚的语气态度从来都像是对待朋友一样,反是陈三的言语里总透著谦卑的态度。 「王爷不要多想,小人的意思是,寻常百姓恨不得摆阔气,装贵人。而真正出身尊贵的人,见多了世面,反倒是喜欢感受小老百姓的生活。」 齐岚沈吟片刻,点头赞同。「不错,山珍海味吃惯了,便想尝尝粗茶淡饭的滋味,以前我也曾想过抛开身分外出游历,只是我的身体不好,不允许我这样放肆。」 若是旁人听了,多少会为这个病弱王爷感到惋惜。可惜,陈三不是这样的人,他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并不接话。 明明在京城住了不到半年,陈三却好像和这里的老板认识了大半辈子似的,没过多久,老板亲自跑来打招呼。当然,老板并不知道齐岚的身分,光顾著和陈三说笑而已。 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老板一声吆喝,让小二先为他们上酒。 等到老板走後,齐岚好奇地问道:「你与这里的老板是旧识?」 陈三想了想,嘴角带笑,反问说,「半年时间算久吗?」 闻言,齐岚不禁一笑,回想著两人刚才的热络模样,他心想,也许就是因为陈三这人能说会道,才这麽容易结交朋友。 只是,为何他偏偏和自己这麽生疏?难不成是介怀身分的关系? 对於这个救过自己的人,齐岚是有心与他结交的,只是,他每次让陈三不必拘泥於身分,那人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仍是一口一个王爷小人的。 时间一久,齐岚也不好意思再提。 很快,酒菜就陆续端上来,一提到这些佳肴美酒,陈三就来了精神,说起话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表情生动,用词又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 有趣,听得齐岚津津有味。 陈三一一地介绍每一样菜的口味、用料以及作法,兴致高时还会逾越地替齐岚夹上一口。尤其是对著美酒,陈三更是兴奋不已,每尝一口必要细细说明一番,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好在他还知道分寸,并不过分劝酒,催促齐岚尝过半杯後,就自顾自地喝起来。 平日,齐岚常常闻到陈三身上酒气冲天,没想到他只是贪杯而已,酒量是极好的。老板也乐得有此知己,一再让人送酒上来,还笑说这次非要让陈三喝到趴下。 当然,陈三是不可能喝到趴下的。也不知是喝酒的关系,还是心情特别好的缘故,陈三的话要比平时多,更不像往常那样,十句里面有八句是废话。 「陈三,你的名字是怎麽来的?」见陈三兴致正高,齐岚问出了这个长久的疑惑。他从来都觉得,如此寻常的名字并不衬眼前这人。 陈三微微一笑,眯缝著一双桃花眼,神态风流优雅,一改平日的痞气,倒有几分难得的贵气。「这还不简单,因为阁里有个人叫柳四。」 闻言,齐岚顿时心中明了,陈三的名字多半是他自己取,也就是说,这是个假名。 「刚才在马场的时候,我见识过你的武功,和师父似乎不属一路,难道你并非师承华月阁?」 陈三故意凑近到齐岚的面前,认真的表情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带著些许调侃之色。 齐岚从未与人这麽靠近,就连对方的气息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耳根一热,倒是忘记了刚才的话。 「华月阁里,我只服阁主一个人,旁人谁有资格做我师父。」 说罢,未等齐岚反应过来,陈三已经站了起来,招来了小二结帐。 「王爷,我喝醉了,咱们回府吧。」 陈三扬唇一笑,眯缝的眼眸里透著几分笑意,就连聪颖如齐岚也看不懂。 付了银子之後,齐岚就被陈三请下楼,只见那人步伐轻盈,神态慵懒而又潇洒,哪有丝毫醉意。 回到王府,齐岚把总管叫到书房。「你说说看,对陈三这个人怎麽看?」 安宁王是个好主子,性格温和,从不乱发脾气,府里的下人对他也亲近。 「这,老奴不好说。」总管眉头紧皱,思量半晌,却摇了摇头。 齐岚轻挑秀眉,隐约猜到了几分意思。他也不著急要问,低头喝了口茶,语气和缓道:「你在京城里干了大半辈子的活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夥子却把你难倒了?」 总管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嘀咕著,怎麽王爷今天如此反常?竟然要打听一个小人物的品性。 心里虽然有困惑,嘴巴却不敢耽误,总管把心一横,乾脆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是这样的,王爷,陈三刚来府里的时候,既差使人去买酒送菜,又是整天睡到日上三竿,大夥儿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只是个混来吃饭的家夥而已。 「後来,潋君公子离开了之後,大夥儿才发现,那人相当的有本事,虽然每天得催著他煎药送药,但他做起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只是态度还是一样地随性,总让人觉得不认真。」 齐岚并不打断,低声应了一句「嗯」,用眼神吩咐总管继续说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这人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做什麽事,谁也拦不住他,表面上好像态度恭敬,但老奴觉得……」 说到这里,总管不由得停住了,偷眼瞄向齐岚。 齐岚温和一笑,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奴总觉得这人不对劲,表面上的恭敬和世故好像是装出来的。说得再过分一些,根本就是逗著人玩,心里压根不当真。」 逗著人玩,心里不当真。 不错,齐岚正是有此感想。若说先前的几日相处,齐岚只是觉得陈三不对劲,那麽,今日的种种已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当初,他第一眼看到陈三的时候,那人立刻在他面前摆出讨好的样子,之後总是以恭维怕事的态度对待自己,但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齐岚向来敏锐,他可以感觉到,那人并非真心忌惮自己的身分。 同样是恭维和讨好,他却和寻常人不同,偶尔流露出的神态语气甚至让齐岚觉得,自己不过是被他哄著玩而已。 他只是高兴把自己当作王爷捧著,并非真心畏惧自己。 可是,这又是为什麽呢?把自己放在仆人的身分,对陈三来说又有什麽好处? 还有刚才在明月楼的情况,原先,齐岚也以为是自己趁著他喝多了酒,套出几句好奇的事情。等到那人请自己下楼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在陈三的掌握之中。 总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敏锐,这一次,齐岚发现自己还是棋差一著。 陈三此人实在是超出他的判断,与他从前所见的人都不一样 当天夜里,齐岚收到宫里来的帖子,三日後,皇上在近郊猎场举行涉猎,京城里的青年公子都得出席。即使是往年,齐岚也不会驳了皇兄的兴致,如今,他身上的毒已解,虽然体质还未调理好,但也没有理由推托。 很快,齐岚就写了封回函,吩咐乘风赶著宫门关闭之前送去。 晚膳过後,身边没了乘风陪著,齐岚也觉得无趣起来,随手拿一本书来看,翻了几页却没兴致。心里还存著白天时的疑惑,就好像是有件事没干完,怎麽也不觉得踏实。 走出院子,齐岚看到水池旁边有个人影,蹲在地上似乎正玩弄著什麽。 「是谁在那里?」附近没有人掌灯,齐岚只得远远地问道。 「王爷,是我陈三,是有事要我办吗?」 陈三的嗓门总是这麽洪亮,隔老远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语气里透著几分随意,人也没有站起来,仍是蹲在地上继续手里的事。齐岚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麽东西让他如此有兴致?慢慢地走到陈三的後面,陈三仍是没有回头,自得其乐地「呵呵」笑著。 走近一看,陈三确实没有閒工夫来理齐岚。 他蹲在池边,一手拿了根树枝在逗池子里的鱼儿,一手抓了个乌龟慢慢爬行著。 「这乌龟哪里来的?」齐岚怎麽也想不起来,王府里何时养了这麽一只大乌龟? 闻言,陈三这才抬起了头,抓著乌龟壳凑到齐岚的面前。他的动作太快,乌龟又大,害得齐岚吓了一跳,身体往後一仰。 好在陈三反应快,另一手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算上强行灌药的时候,这还是齐岚第一次发现陈三的力气竟有如此之大。此人的身形虽比不得自己削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 瘦,但他体态修长,并不算壮硕。明明是个高个子,平日里却懒手懒脚,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就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似乎是干什麽都不使劲。 但陈三明明人还蹲著,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足够拉著齐岚站稳。 「王爷,您小心啊,後面是块大石头,敲破头就糟糕了。」陈三一脸忧心地说道,另一个手里却还拿著那只大乌龟。 齐岚不常与人这样靠近,见陈三还抓著自己的手臂,不禁耳根一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麽感觉,只是觉得四周的一切寂静无声,昏暗的池水边只有陈三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放开我的手。」奇怪的是,齐岚并没有抽回手臂,而是这样对陈三说道。 「哎呀,是小人无礼了,王爷莫怪,王爷莫怪啊。」 陈三的表情和语气恰恰是把刚才的气氛打破,齐岚很快就定下心神,也不会再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他看著陈三手里的大乌龟,好奇地问道:「你还没说,这乌龟是哪里来的?」 陈三扬唇一笑,顿时没了刚才的神态,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小人在市集上买的,花了好几文钱。」 说罢,陈三笑嘻嘻地递给齐岚来看,脸上一副炫耀的表情。这一次,陈三的动作很慢,把大乌龟放在了齐岚的面前。 「刚才去买的?不是早过了赶集的时候?」 「哟,王爷您竟然知道市集的时候啊。」 这哪里是寻常的称赞,看著陈三如此夸张的语气,齐岚不禁有些窘迫。 「我也是出过门的。」 「我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总得一个人待著,没事的时候就跑到院子里挖泥鳅玩,对了,还养了好几只乌龟。」说到这里,陈三顿了顿,摸著乌龟的壳细细摩搓著。 「乌龟这东西好啊,寿命长,不容易死,随便给点吃的就能养活。」 言语里流露出些许意味,只是,未等齐岚捕捉到什麽,陈三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有院子又不用干活,想必你也是出身自富裕人家。」 听到这话,陈三赶紧摆摆手,痞笑著否认。 「哪能啊,大杂院而已,富不富也得看时候,只是饿不死人罢了。」 说到这里,陈三不再提起自己的事情,把话题转到了鱼水养殖的事上。 齐岚明白,若非他自己松口,自己是问不出什麽的。便转把心思放在了陈三说的话上,那人的表情丰富,说起事来又好像是说书似的,听得齐岚极有兴致。 三日後的射猎,因为乘风外出办事赶不回来,陈三就毛遂自荐陪他同行。 那天上午,陈三难得起了大早,不用人催就到了齐岚房外报到。 两人上了王府的马车,才刚刚坐定下来,陈三便问道:「王爷,今晚咱们是回王府,还是皇上有设宴?」 陈三难得打听这些旁事,齐岚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往年来看,皇兄会在行宫设宴,怎麽了?」 一听这话,陈三立马来了兴致,他问道:「我听说宫里有一种酒,叫葵花酿露,只有设宴的时候才有得喝,是不是真的?」 齐岚顿时明了,陈三的兴致只是为了美酒而已。眼瞧著这人一脸兴奋的样子,齐岚竟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淡淡的,暖暖的,让他感到轻松惬意。 「是有这种酒,你要喜欢的话,我可以问皇兄多要一些。」 陈三嗜酒如命,哪能不欢喜,他抓著齐岚的手连声称谢。 「王爷,您真是大好人,那小人就不客气了。」 如此的距离并没有让齐岚感到不悦,他温和一笑,淡淡地说道:「无妨,你救过我的命,这点酒算得了什麽。」 这样的话已不知重复过多少遍,陈三扬唇一笑,忽然来了调侃的兴致。 「那麽,除了酒之外呢?王爷是否会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 齐岚顿时变了脸色,表情肃然而又沈静,只是耳根微红,流露出几分羞涩。 「王爷,您别生气,小人是开玩笑的。哎呀,昨天不是去明月楼听戏了吗?太入戏了,戏瘾犯了。」 未等齐岚开口,陈三已摆出了求饶的模样,一脸诚恳地说著,却不知有几分真心。 见他如此模样,齐岚也没法生气,他本就性情温和,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更何况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是吗,唱得是哪出戏?」 陈三抿著唇,似是在费力回想。齐岚耐心地等著他,目光在他唇上打转。 世人常说,薄唇薄幸,不知陈三是否会例外。 「我想起来了,是牛郎织女。」 见陈三想了大半天,齐岚不禁心中发笑,他在京城住了这麽多年,从没听说过明月楼上有人唱戏。 「是吗?下次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陈三厚著脸皮应承著,连连说好。 「改天我找老板商量一下,请戏台子到王府去唱,让王爷听个痛快。」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没有继续扯下去。转眼就到了马场,远远就看到几座车辇停在门口。 下了马车,第一次走上来打招呼的是皇甫家的公子华迟,此人从前也是个纨裤子弟,这几年倒收心了,如今已官拜上卿大夫,正是当初齐岚的好友赵燕君的那个位子。 想起赵燕君,齐岚不禁心头一揪,昔日的好友如今被套了一个弃城而逃的罪名,连丞相府都被牵连了。当初齐岚连夜进宫跪在大殿求皇帝,正是因为赵燕君的事。 只是,皇帝的态度坚决,就连齐岚也说服不了,甚至把齐岚打入天牢,这才使得他突然毒发。自从醒来之後,齐岚一直都未再进宫,一来是悉心观察朝廷的情况,二来也是不敢再冲动行事。 「小臣见过王爷。」 如今,华迟的官阶不低,按说是不必行此大礼的。但他的态度谦和,反而让齐岚招架不住。 华迟正是办理此事之人,任是齐岚再怎麽冷静,念及好友,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华大人有礼了。」齐岚也拱手以礼,温和斯文的样子倒是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只有站在他後面的陈三才能看到,刚才齐岚摆在身後的手,微微握起了拳头。 等到其他公子都与齐岚打过招呼之後,皇帝的马车也到达了马场,随行的人并不多,除了侍卫之外连一个妃嫔都没有出现。 「皇兄。」齐岚是第一个走上去的人,自从醒来之後就没有入宫,对於自己的亲生兄长,他也是一直惦记著的。 看到自己的弟弟身体比从前好了不少,齐越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未等齐岚行礼,就扶住了他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7 的手臂。「自家兄弟,免礼吧。」 见齐越的兴致不错,齐岚也略微安下了心,只是他并不急著再为赵燕君的事求情,生怕又惹皇兄生气。 「你就是救了我弟弟的人?」 身边的侍从不是乘风,而换成了陈三,齐岚自然得说明他的身分。 齐越看著陈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免有些轻视,只是念及他对齐岚的恩情,言语里并无皇帝的架子。 「皇上,那什麽的,万岁万岁万万岁。」陈三语无伦次地说著,惶恐地要跪下来。 只是,他的膝盖还没碰地,就被齐岚扶住了。 「免了吧,皇兄都说你是我的恩人了,真让你跪了,皇兄该怪我知恩不报。」 用馀光瞟向陈三,齐岚心想,不知道这副模样是否又是装出来的。 齐越爽朗地笑了起来,点头赞许道:「不错,你既然是我弟弟的恩人,哪有让你下跪的道理。」 说罢,他便对齐岚说,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尽管差人进宫来拿,齐岚笑著点点头。 对於齐岚的病,齐越是真正的关心,听说齐岚醒了之後,他也曾经想过要亲自去王府看看,只是,之前为了赵燕君的事弄到这种地步,身为皇帝还是拉不下脸面。 几句閒聊之後,齐越亲自走到华迟面前,笑著与他谈话。 隔著几个人的距离,齐岚当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只是看到皇兄的态度神情,竟好像是当初对待赵燕君一样。 难道皇兄已经把华迟当成心腹了?想到这里,齐岚顿感不安。 谁都知道赵燕君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华迟要想爬到更高的位置,当然希望赵燕君永远不要回来。如此一来,赵燕君的情况岂不是更糟糕了? 第三章 进入猎场之後,所有人起初都陪在君侧,皇帝射下第一个猎物後,众人才分散寻觅猎物。齐岚对射猎没什麽兴趣,陈三也只是意在美酒,两个人慢著步子跟在大队的最後,各自看著四处的景致。 沿途,齐岚不禁想起当年和赵燕君他们在一起的情景,他们几个从小就是最要好的,多年来几乎没有分开过。只是,这几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莫说是赵燕君仍生死不明,就连其他三人也不复从前,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当听到赵燕君的消息时,齐岚第一次感到这麽害怕,他即刻进宫面圣,却发现事情远比想像中要来得复杂。或许牵扯了什麽阴谋,只是如今的齐岚不愿去猜,因为一旦肯定了这个猜测,与皇兄仅剩的一点儿亲腻也不存在了。 越过山头後就能与大夥儿会合,眼见附近已没了其他人的踪迹,齐岚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落得这麽远。忽然好奇陈三在做什麽,齐岚转头看向了那人,陈三始终跟在他的後面,齐岚几次想要和他同行,那人却不动声色地慢下步子。 「这是什麽?」齐岚看到陈三手里似乎握著一只鸟,他惊讶地问道。 「是鸟啊。」陈三慢慢地松开手,既是让齐岚看清手里的东西,又小心地不让这个小家夥逃走。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喜鹊,样子伶俐可爱,毛色也很漂亮。只是,兴许是被陈三弄疼了,它不停地扑打著翅膀,好像是在他的手里挣扎。看著陈三饶有兴致的样子,似乎一点儿都没感到心疼,齐岚不禁皱起了眉头,脑中回想起那天在桃花树下的情景。 「这麽小的喜鹊,哪里禁得住你这样折腾。」 陈三诧异地看向齐岚,脸上带著玩味的表情。就在齐岚还想要说什麽的时候,陈三忽然松开了手,小小的喜鹊扑腾两下,慢悠悠地飞了起来。 明明知道未必是自己的缘故,齐岚心里却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齐岚难得地调侃道:「想要养鸟的话,改日我向皇兄讨一只来,宫里的鸟和外面不同,不用笼子也不会飞出围墙。」 齐岚的话刚说完,陈三忽然笑了起来,他道:「那也不过是个更大的笼子罢了。何况,鸟的寿命哪里能和人相比,迟早也得死在自己面前。」 齐岚的心里咯!一下,竟然一时说不上话。 「王爷,再不赶路就得误了夜里的宴席了。」 齐岚一抬头,果然见此时天色已深。 两人不再多说,沈默地朝著前方赶路,也不知是什麽缘故,那只喜鹊并没有飞远,反倒是一直就在四周盘旋。小小的身体忽高忽低,倒好像是不肯离开陈三一样。 就在他们经过树林深处时,已能看到不远处有火光,看样子其他人都在那里。 「看来,我还是放不下那个小家夥。」就在他们要走出树林的时候,陈三忽然无奈一笑,从马上纵身飞跃,竟然在半空中平步踏起。 走在陈三前面的齐岚吃惊地看著他,昏暗的树林里哪有这麽容易找到喜鹊的身影,陈三似乎也不著急,竟就这样在茂密的树木之间来回搜寻著。 此时,齐岚已不知该走还是该停,陈三的马还在慢慢踱步著,与自己保持了和刚才一样的距离。 就在陈三快要抓住喜鹊时,突然,不远处闪过一阵火光,齐岚心里顿感不妙,刚想要跑过去看,迎面射来一枝利箭。 齐岚的武功不高,这枝箭又冷不防地飞过来,声音还在喉咙口,箭已刺进右肩。 恰在这时,陈三刚刚抓住了喜鹊,馀光看到不远处的动静,立马松开了手飞身赶来。齐岚扎扎实实地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伤的身体根本提不起力气支撑。 见陈三匆忙赶来,两只手空空如也,齐岚竟还能笑说道:「你的鸟呢?」 「飞走了。」陈三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沈著地扶起齐岚,猛地撕开他右肩的衣服,察看伤口。 「马鞍上有烟火,你使个信号。」 生怕在猎场遇险,事先早就为每一个人准备好了发射信号的东西。 伤口很深,刺穿了肩膀,周围的血肉已经模糊。 陈三微皱眉头,用指腹抚摸箭旁的伤口,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让齐岚疼得嗯哼一声。 把沾著血迹的手指放在嘴边,陈三竟然就这样用舌头去舔,看得齐岚心惊胆颤。 「放心,箭上没有毒。」沈吟片刻,陈三肯定地说道。 虽然没有毒,箭伤也是不容得耽误的,陈三身上素来备有华月阁特制的药粉,便准备赶快处理伤口。 对於受伤这种事,陈三原本觉得没什麽大不了,但是,看到齐岚疼得直冒冷汗,他心里也有些不忍。 毕竟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若非他一时跑远了,齐岚又怎麽会受伤呢。 脸上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他神色认真地细心察看著伤口,语气诚恳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8 不同於以往的唯唯诺诺,齐岚很肯定地知道,此时的陈三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是我武功不好,也不够小心。」齐岚从未得罪过人,也没有涉足官场,他又怎麽会想到有人要刺杀自己。 仍然是温和平静的语气,陈三不禁想到,明明都痛成这样了,难道这个王爷永远都不会生气吗? 随手撕下衣角的一块布料,陈三掏出一个小瓶子,对齐岚说道:「箭刺得太深,拔箭的时候会很痛,王爷,你咬著我的手臂吧。」 整枝箭刺穿了肩膀,陈三当然知道会有多疼。他虽然自己没有受过这麽重的伤,但以往在华月阁的时候,见过不少铁铮铮的汉子痛得咬破唇舌。 除了自己的手臂之外,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给齐岚咬了,反正自己向来皮厚肉粗,就算被咬出血来也不要紧。 不料,齐岚竟然笑著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上仍渗著冷汗,後背也湿了一大片。 何必勉强,不是已经痛成这样了吗?陈三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从齐岚笑著对自己说没关系时,他就感到无法理解。是这个人心肠太好,还是真的不会生气? 不管是什麽原因,陈三确实对齐岚此人开始有了好奇。 「那麽,你忍著吧。」说罢,陈三左手握著箭,右手扶著齐岚的後背,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原来,他惯用的是左手。 明明已经痛得不能自已,齐岚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陈三的手法极为熟练,飞快地一把拔出了箭,然後用衣料压住伤口,等到血流得不那麽多了,再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从始至终,齐岚都没有喊出过声音,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著,表情却不见特别痛苦,只是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就好像被扔进了水里。 一定很痛吧,可是,为什麽非要忍住呢? 陈三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向来随性惯了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齐岚的想法。 此时,齐岚总算能松一口气,刚才的疼痛让他险些无法呼吸,他费力地喘息著,心脏仍是不堪负荷地狂跳著。 「放心,没事了。」陈三把齐岚扶了起来,手掌轻抚著他的後背,以内力来缓解他身上的痛楚。 比起从前灌药时的粗鲁,这样的举动已经足够让齐岚感到吃惊了。 只是,此时的齐岚没有多馀的力气再想什麽,他低垂著眼眸喘息著,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表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有多难受。陈三比齐岚高了半个头,自上而下地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陈三原本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儒雅清俊,如今看来倒是和从前见过的人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一样,陈三也想不出来。 脑中仍然浮现出拔箭时,齐岚强忍著痛的样子,心生敬佩之馀,还是有一些不忍,那种脆弱而又坚强的表情,甚至让他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颊,帮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陈三心道,这个病王爷非但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麽软弱,甚至和普通的王孙子弟都不太一样。 自认见惯了各种人物,陈三也不能否认,这一箭让他对齐岚的看法有些不同了,也把这个人真正地放在心上了。 很快,齐越亲自带著人马赶来,刚看到齐岚靠著陈三的手臂,右肩满是鲜血,他立刻下马跑来。「阿岚,出了什麽事?」 此时,齐岚哪还有力气开口,陈三不慌不忙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在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齐越更是彻底黑了脸。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安宁王。」 谁都知道安宁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到底是什麽人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皇上,小人先送王爷回府,请皇上派几个侍卫保护。」 能把齐岚身上的毒都解了,齐越当然知道陈三的本事了得,此时又见他如此镇定,更是放心由他医治。「好。」说罢,齐越站起身,对几个亲信大臣吩咐道:「快,让人准备马车,再选四个精兵送安宁王回府。」 从头到尾,齐越都未看过华迟一眼,比起刚来马场时的亲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陈三都知道齐越是在怀疑他。 「王爷,马车来了,我们回王府。」陈三小声地在齐岚耳边说著,然後,他抱起了齐岚,快速地坐上马车。 原本还是闭著眼睛的齐岚,在感觉到耳边的声音时,猛然地睁开了双眼。 陈三的声音并不像平时那麽响亮,反而是悦耳低沈,透著一种淡淡的温柔。暖暖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挠得他皮肤痒痒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齐岚还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陈三替他垫好垫子,又找块毯子盖在身上。 陈三表情严肃地扫过每个派来的侍卫,薄唇紧抿著,目光里透出一种少有的威严。 须臾,陈三点点头,吩咐外面的侍卫可以走了。一路上,陈三都没有说话,沈默的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安静得让齐岚很不习惯。 陈三确实不是个庸人。心里肯定了这一点,齐岚不禁淡淡一笑,觉得心里有些什麽东西慢慢软化了,隐约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要杀我的人,不是华迟。」先前在马场时,齐岚并不是完全没有力气说完,只是他不想说而已。陈三的话已经足够让齐越知道事情的情况,而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有可能被认为是暗示。 所以,齐岚只当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说不了。而他也不需要去观察在场之人的表现,因为在齐越还没赶到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谁都知道皇兄现在最信任的人是华迟,甚至让他办理燕君的案子。莫说是朝廷上下,恐怕是全京城都知道我与燕君的交情,所以,我也是华迟办事的最大障碍。」 说到这里,齐岚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明了的表情,令陈三心里发笑,这副模样哪里像众人所以为的安宁王。 「再怎麽样我都是皇上的亲弟弟,又和燕君的事情搅和在了一起,华迟没有这麽大的胆子,更不会把一个这麽简单的怀疑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想杀我的人,只是藉此机会陷害华迟而已。」 齐岚仍是笑得温和,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右肩,轻柔的抚摸著被布料包著的伤口。 「如今,华迟已是华家的佼佼者,将来的官途不说也知,反而是他大哥华瑾,才华、为人样样都比不过他,倒是胆子极大,性格也很冲动。」 说到这里,陈三自然明白了齐岚的意思,但他并未有所表示,仍是悠哉地看著沿途的景致。虽然脸上不在意,却把齐岚的话放在了心里。 「华瑾并非真心要杀我,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9 这一路上不会再有事情了。」 陈三并没有转头,脸上没有平日的戏谑,目光始终停留在马车外面,平淡地说道:「严谨总是好的,王爷。」 说罢,陈三忽然转过头,脸上恢复平时的表情,忧心忡忡的样子让齐岚看得好笑。 「王爷,您是千金之体,跟我们这种粗人不一样,万一再有个意外,小人恐怕就得把头留在京城了。」 难得齐岚笑得如此畅快,一不留神甚至拉扯肩膀的伤口,他道:「罢了,你就尽管留神状况吧,免得丢了项上人头还要怪在我身上。」 好在陈三处理得当,华月阁的药也不是寻常东西,回到王府後,陈三再次替齐岚清洗伤口,齐岚发现竟然真的止住了血。 见陈三手法纯熟,齐岚好奇地问道:「这麽会包扎伤口,你常常受伤吧?」 陈三痞气一笑,得意地答道:「这次王爷可猜错了,小人运气特别好,还真没有受过什麽伤。」 齐岚闻言一笑,摇了摇头,调侃道:「我看不是运气好,是武功好吧。」 「王爷,您这就是抬举小人了,小人真要武功好,箭射过来的时候,咻的一声就能飞过来替您挡。」 箭来得突然,两个人的距离又这麽远,哪里有可能赶得过来。 心里虽然这样想,齐岚也不免好奇,若是真的赶得了,陈三是否真的会以身挡箭?这人平时脸上分明写著怕死二字,难道还会舍得豁出性命? 齐岚转念又想,陈三此人向来真真假假,哪里是自己看得透的。 看到齐岚与陈三说笑的样子,伺候在旁的总管不禁诧异,虽说齐岚性情温和,脾气也好,但像这样真心谈笑的样子是很少有的,往往只是出於礼貌客气而已。 只不过和王爷相处了一个多月,难道在王爷心里,陈三已能和赵燕君他们相比? 想到这里,总管不禁暗笑自己,怎麽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陈三医术了得,华月阁的药又非俗物,一个多月之後,齐岚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这一个月里,替齐岚换药包扎的事情都是由陈三亲自做的,一日两次的药也不能落下,忙得他团团转。虽然陈三的样子仍是吊儿郎当的,但看在齐岚眼里却能发现他和从前有些不同,神态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真心实意的关切。 齐岚不禁暗想,这个人确实不像看上去那麽懒散,真正遇到了事情,他可是一点儿也不糊涂。 原本定在入冬的宴席,因为齐岚的伤而推迟到了年尾。 在齐岚养病的这段时间里,齐越和华迟都曾到访。 华迟一句不提那天的事情,言语谦逊而又关切,就连齐岚都在心里发笑,倒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这般深厚的交情,值得这人露出如此的担忧之色。 因为身分有碍,齐越只能出宫一两次而已,其馀时候都是让乘风进宫禀报近况。也许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他们虽有谈到那天在马场的事情,但都没有提到华迟的名字。 从乘风在宫里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一个月里,齐越私下见过华迟多次。传言说华迟为表清白,甚至下跪行大礼,请求齐越给他机会调查此事。 从齐越的态度来看,齐岚也知他是相信了华迟。 只是他们将来要怎麽对付华瑾,这又是一段後话了。 宴席当晚,到场的都是京城里的皇族朝臣,其中不乏有从前常和赵燕君厮混在一起的同僚。想著昔日的好友不知去向,齐岚也心生哀愁,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他不敢贸然行事。 酒过三巡,齐越就回宫里去了。皇帝一走,在场众人便放肆欢愉了起来。 宴席是设在王府花园里,舞伎和乐师都是京城里最有名的,贵公子们最爱这种风雅乐事,在美酒佳肴的陪衬下越发玩乐开了。 皇上走後,齐岚无疑是唯一的主人,虽说他与在场的人交情一般,但毕竟得尽地主之谊,一个个人轮流拿酒来敬他,本就不善酒力的人,不一会儿就微醉了。 齐岚心里并不糊涂,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喝了,趁著众人把目光集中在刚入场的舞伎身上,由侍女搀扶著离开了花园。 叫来了总管吩咐几句之後,齐岚挥退了侍女,独自一人往房里走去。 刚回到院子,齐岚忽然想到了陈三,那天答应他到了宴席的时候,会让人弄几罈东风楼的好酒,让他尝个痛快。不知道那些下人们送去了没有? 原本想叫个侍女去看看,齐岚却发现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想了想,最後还是跨出了院子,亲自跑这一趟。夜里的寒风并没有吹走醉意,反倒是让齐岚感到瑟瑟发抖,原本体质就不如常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齐岚怎能吃得消。 陈三所住的院子有些偏僻,齐岚走了好一会儿,总算跨进了这个门槛。远远瞧见小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个人,一旁的桌上摆了满桌的菜肴,不用走近就能闻到一股酒味。 院子里没有掌灯,月色却特别明亮,依稀可以看到陈三的样子。 衣服的料子在夜晚并不那麽明显,头发随意地束起,若是别人也许会显得邋遢,换做陈三反而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明明隔了不少距离,淡淡的月光映照在陈三的身上,只隐约可以看到眉宇轮廓的样子,却让齐岚感到异常的熟悉。 「王爷,您怎麽来了?」陈三忽然抬起头,脸上倒是没有惊讶之色。 忽然这样正面看向陈三,齐岚顿时心头一怔,竟然恍惚地以为眼前的人是赵燕君。 「王爷?」 刚刚走到陈三的面前,齐岚就被四周的酒气醺得清醒过来,他定下心神地仔细看去,眼前的人哪里会是赵燕君。 齐岚暗自笑话自己,只不过是闻到了酒味,怎麽就醉得这样厉害? 念及昔日好友,齐岚不禁心生惆怅,浓浓的忧愁萦绕在心头始终无法散去。 陈三也不再多问,招呼著齐岚坐下来。 「王爷,您等等。」 齐岚刚要坐下去,陈三忽然又叫住了他,从自己身上脱下一件外袍,折好之後垫在石凳上。 「石头凉,王爷,您别著了寒气。」 没有像想到陈三会如此细心,齐岚不禁一笑,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陈三仍旧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酒杯,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并没把齐岚的到来当成一回事。 齐岚此时也心事重重,目光在陈三脸上来回打量著,一点一点地和赵燕君相比。 也许是因为陈三平时的神态太过夸张,齐岚并没有这样仔细看过他。如今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0 ,还真发现他的眉宇轮廓和赵燕君有几分相似。 齐岚毕竟只是凡人,怎会没有烦恼哀愁,今夜想起的不仅仅是赵燕君,更是他的安危生死,还有过往的二十年里他们之间的感情。 即使是到了现在,齐岚仍旧想不明白,当初齐越这样地信任赵燕君,怎麽会听信谗言认定了他是叛城逃离的人?难道说,这其中还有其他阴谋? 齐岚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想,那就好像是一个深渊,一旦得出了结论,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明明在烦恼的人是齐岚,却是陈三一杯杯地喝著酒,地上凌乱地躺了好几个空罈子,不用说也知道这些都是陈三一个人喝的。 早听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却还是有这麽多人贪杯好酒,齐岚苦涩一笑,问陈三说,「这酒真有那麽好喝?」 陈三抬头看向齐岚,笑著倒满自己的杯子,递给他说,「王爷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岚笑著摇摇头,「今夜我喝的够多了。」 「王爷真是拘束的人,恐怕从来没有大醉过吧。」陈三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嘴角含笑,目光瞟向齐岚。 齐岚一愣,点了点头。 「看样子王爷的心里藏了不少麻烦事,不如今天放开胆子喝个够。横竖这个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就算是失态了也不要紧。」 闻言,齐岚轻笑反问,「这里不是还有你?」 陈三扬唇一笑,又再替自己斟满。「我?王爷把我当成是一个死人不就行了。」 齐岚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我早就是死过两次的人了,现在只当是平白赚来的日子。」 齐岚刚想问个明白,却又觉得失礼,踌躇著不知是否应该开口。 陈三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心里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 未等齐岚拒绝,陈三已经将地上的两罈酒放在了桌上,他自己拿了一罈,然後把另一罈递给齐岚。 「东风楼的酒可不简单,色泽,气味,口感,样样都是极品。王爷,人生在世总有醉一场的时候,能喝够这酒岂不更值?」 说罢,陈三拎起酒罈喝了一大口,然後笑嘻嘻地看向齐岚。 齐岚碰著酒罈没有动,目光在陈三和酒罈之间来回。 就好像是决定了什麽一样,他忽然笑了起来,双手捧著酒罈喝了一口。不知是什麽缘故,明明是和刚才宴席上一样的酒,此刻喝来竟更为香醇。 此酒入口不烈,後劲却很足,几口喝下去,齐岚已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从陈三变成了赵燕君,大脑里昏沈沈的,原本的惆怅渐渐地浓烈起来,近日来的种种事情压迫得他寻不到一个喘息之地。 齐岚是人,不是神,在过往的二十年里,除了皇兄和好友之外,再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 可是如今,非但是赵燕君不知生死,就连皇兄也…… 「燕君,你到底是活著,还是死了?」 本以为齐岚的这样人,即使喝醉了也不过是找个地方躺下来睡。陈三没有想到,齐岚竟然抓著自己的手,一脸苦涩地问道。 「王爷,你醉了。」被齐岚抓著手,陈三没法动筷,他动了动,想让齐岚松手。 齐岚不再多说,趴在石桌上昏昏沈沈地睡著,可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陈三不禁笑出了声,用另一个手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的嘴里。 齐岚这样的失态并没有让陈三觉得吃惊,反倒是觉得这人多了几分生气。 陈三向来是閒不住的,也只有在齐岚身上找乐子,只不过,这个人的反应倒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 「还真容易醉啊。」喝完了自己那罈,陈三便拿了齐岚的想继续喝,酒罈里还剩了一大半呢。 正当陈三刚举起酒罈时,齐岚忽然双手牢牢地抓紧了他,说道:「这是我的,不给你喝。」 「呵呵,还知道跟我抢酒喝。」陈三不以为然地看了齐岚一眼,甩手想要摆脱他。 没想到齐岚紧紧地拽著他的手腕,怎麽也不松开。 「好了,我不喝,我不喝,就把酒放在这里,留著给你。」 齐岚仍然没有松手,他笑著摇摇头,说道:「不行,你这个人满嘴谎话,我不信你。」 「是,是,我是满嘴谎话。」 陈三一边说著,一边站了起来,一把搂著齐岚往外走。 「王爷,您真喝醉了,小人送您回房。」 齐岚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放松著身体靠著陈三的胸口,闭著眼睛在他怀里睡了起来。 陈三看了觉得好笑,盯著齐岚的脸直瞧,这个人喝醉的时候倒比平常有趣多了,只不过还是个温和如水的人,就连睡著的样子也带著淡淡的笑意。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浓密的睫毛垂在眼脸,略显苍白的肤色此时已有些红润,倒是比平常的样子更好看一些。 齐岚的身体有些凉,整个人软软地靠著陈三,发丝在他颈窝磨蹭著,让陈三不禁心头一动。 陈三不好色,但也风流,模样生得好,脸皮又厚,向来豔遇不错。 不过,像齐岚这样身分的人他还没尝过,何况,一想到齐岚在情事里会是什麽样子,陈三就觉得很有意思。 「王爷,您可乖乖地睡好了,不然的话……」 陈三笑了笑,抱紧了齐岚往外走去,没有再说下去。 第四章 刚刚走出院子,齐岚就开始不安分了。从未喝醉过的他似乎极不舒服,原本微凉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陈三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双手紧紧地栓著齐岚,只是为了不让这个人摔倒而已。 大概是不习惯陈三的动作,齐岚皱著眉头,动了动手臂和肩膀,身体恰好磨蹭著陈三的胸口,後脑勺靠著陈三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皮肤上。 齐岚整个身体提不起力道,软软地依靠在陈三怀里。 要不是知道怀里的人是齐岚,陈三还当他是在挑逗自己。他本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又是男女皆可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动作。 陈三从前也是去过娼馆的,那些妖娆豔丽的小倌都喜欢这样贴著他的身体挑逗,只不过手法和动作更为放肆。虽说拿齐岚和小倌比是辱没了他的身分,不过…… 陈三转念一想,不知像齐岚这样的人在床上又是什麽样子?以他的身体来看,恐怕是一点情事的滋味都没尝过。 要是知道自己和男人过夜了,他会是什麽反应?是羞愤,还是气恼? 想到这里,陈三不禁觉得有趣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齐岚的院子空无一人,陈三抱著齐岚回到房里,找了个凳子先让他坐下。毕竟,陈三的体型也不算壮硕,从偏院到这里甚至要走过一个池子,手臂早就酸得难受。 「王爷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1 ,您先坐会儿,等一下再抱你上床。」明明知道齐岚根本听不清他的话,陈三仍是笑嘻嘻地凑在他的耳边说道。 感觉到热气吹到耳朵里,齐岚嗯嗯的低吟了一声,他的声音本就悦耳温和,即使在酒醉的时候也一样动听。温柔的语气就好像是一阵春风,吹著陈三心里痒痒的。 舒展了筋骨小歇一会儿,陈三一把握紧齐岚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扯到怀里。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大,齐岚敏锐地想要挣扎,身体没有章法地摇动著,陈三只得整个人贴紧他的身体栓住他。 「不许再动,不然有你的苦头吃。」陈三扬唇一笑,语气暧昧地在齐岚的耳边说。 果然,齐岚耳根微红,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 直到这时,陈三才发现齐岚比他想像中还要削瘦,他微皱眉头,心想,也不知道这家夥吃进肚子里的山珍海味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陈三一手紧搂著齐岚,另一手搭在了他的腹部。 「晚上应该也吃了不少东西,怎麽这麽快就没了?」 陈三笑著看向齐岚,只见那人低垂著头,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这副模样少了平日的温文儒雅,倒显得有些可爱。 大概是被挑起了兴致,陈三把手往上移了几分,小声地在齐岚的耳边又道:「还是在这里?」 此时,齐岚的脸红得像个柿子,皮肤烫烫的,暖得陈三又抱紧了几分。 看著齐岚的反应,陈三得意地笑著,佯作困惑地说道:「好像这里也没有,那麽,难道在更上面?」 说著,陈三就要把手往上移,齐岚下意识地挣扎著,手臂刚想去抓桌子,脚下一个不稳,後臀蹭到了陈三的下身。 原本,陈三只是想逗逗齐岚而已,这样的动作却著实勾起了他的欲望。 只是,酒醉的人丝毫没有自觉,感觉到有个手摸在自己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挣扎著。可惜,身上没有力气,只能让背部和臀部磨蹭著後面的人而已。 陈三算不得好色之徒,但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即使是无意的挑逗也足够勾起他的情欲。 发现自己的欲望已经抬头时,陈三不由得笑了起来,隔著衣服轻抚著齐岚的腹部。 「王爷,这可是您自己勾起的火啊。」 如此无奈的语气,倒好像是等会儿吃亏的人是陈三自己一样。 在今夜以前,陈三对这个病弱的安宁王是没有其他想法的,顶多是瞧著他长相好看,当初趁著灌药的机会捏捏摸摸而已。 齐岚醒来之後,陈三更不会有这些动作,渐渐地倒是对齐岚性情脾气产生了好奇,他从未见过这麽温和的人,好像是永远也不会生气一样。 到了猎场的那一次,陈三才是真正开始欣赏起齐岚此人。 明明是倒楣透顶,身体又差,却隐忍的让人吃惊,无论是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他统统吞进肚子里,要不是今天的一场酒醉,齐岚恐怕永远不会露出真正的惆怅和痛苦。 「反正王爷也在我面前喝醉过了,其他样子也统统给我看看吧。」 陈三向来都是个放肆随性的人,又是时刻充满著好奇,当然,这样的好奇不光是对人对事,也包括闺房之乐。 陈三从背後环抱著齐岚,伸手握住他的下颚转向自己,重重地在那个人的唇上亲了一口,发出的声响就好像他平时的大嗓门一样。 齐岚虽然没能清醒,身体本能的微微一颤,却并非因为害怕。 陈三愉悦地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实在觉得有趣极了,他还没碰到过这样青涩的人,偏偏身分还是尊贵的安宁王。 倒不是觉得这个名号稀奇,对於权贵之人,陈三是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只是这两点联系在了一起,又统统按在了齐岚这人身上,还真是陈三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王爷,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只是顺竿爬树而已。」 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陈三拉扯著齐岚往床边去,齐岚却站在原地不动。 陈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夸张的惊讶道:「难道王爷喜欢这桌子,这可不行,桌子又凉又小,还会闪到腰。」 见齐岚还是不动,陈三再没有耐心慢慢跟他磨,情欲的渴望早就让他蠢蠢欲动。 陈三忽然抱起了齐岚,就好像那天在马场一样,他大步往床边走去,小心地把齐岚放在床上。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床上,齐岚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蹭著被子胡乱抓著被角。 「现在不急,等会儿再盖被子。」 陈三抓起被子扔到床尾,整个床铺顿时宽敞了起来,正好让他也爬上了床。 「王爷,我们慢慢来,不会弄伤你的。」 虽然,陈三的下身已经挺起,但他还是极有耐心的俯身吻上齐岚的嘴唇。对於陈三而言,这张总是带著笑容的嘴,比下面的东西更要让他欢喜。 他要让齐岚知道,这个地方不光是用来笑给人看,或者说著客气生疏的话,它还有很多其他的作用,等著它的主人慢慢去学。 满嘴的酒气让齐岚皱起了眉头,在确定这个人没有醒过来之後,陈三大胆地伸进了舌头,放肆地席卷里面的每一个地方。 陈三的动作并不是乱没有章法的,甚至连手法也顾及到了。 舌头在齐岚的嘴里翻云倒海,慢慢地竟也勾起齐岚的反应来,那人的动作果然青涩,只是不自觉地用舌头去舔探进来的东西而已。 这个吻持久而又激烈,让齐岚渐渐无法呼吸了,微弱的喘息声在陈三听来就好像是呻吟一样,催促著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齐岚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宽厚的手掌慢慢的从腰部移到胸口,光滑的手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摸一摸其他地方。手指忽然捏住了胸前的红蕊,齐岚禁不住这样的刺激,身体微微颤抖著,嘴里发出了小声的呻吟。 陈三见状,自然是兴致更高。舌头顺著齐岚的嘴角滑下,细细品尝著下颚和头颈的滋味,就在他吻著齐岚的喉结时,陈三忽然重重地吮吸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痕迹。 陈三很清楚,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不仅仅是个男人,还是举世无双的安宁王。安宁王的名号,安宁王的身分,安宁王的性情脾气,每一样都是挑逗陈三的资本。 这样一个像神仙似的人物,竟然任自己做著如此亲密的事情。陈三心里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反而是觉得高兴和得意。现在的齐岚,才像是一个真正活著的人。 嘴唇磨蹭著胸口和锁骨,慢慢地,陈三用舌头去舔那个已经挺立的红蕊。他轻轻地吮吸著,不时地用牙齿轻咬。 陈三把握著力道,不但没让齐岚感到痛,反而是惹得齐岚满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2 脸通红,嘴唇微微张开著,时而发出低低的声音,急促的呼吸让齐岚的胸口起伏著,身体也随之颤抖。 陈三松开了嘴,按著齐岚的手握住自己分身,又烫又硬的东西吓得齐岚反射性地把手一缩。陈三不依不挠地又按著他握上去。 齐岚似乎开始觉得好奇,握在手里探索似的抚摸著,惹得陈三大笑了起来。 「王爷,您别急啊,咱们慢慢来。」笑嘻嘻地抱紧了齐岚的腰,陈三满意地观赏著他脸上的表情,白皙的脸上早已一片绯红,就连耳根也是又热又烫。 在今夜之前,陈三早就发现齐岚害羞的时候会先红耳根,这副模样看在他眼里别提有多好玩。 他又捏住了齐岚的耳垂,张大了嘴巴作势要咬上去,最後却只是轻轻地啃了几口。 齐岚的耳垂尤其敏感,他动了动身体,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手还没碰到耳垂就被陈三抓住了,陈三握著他的手凑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食指指尖,舌头绕著指腹来回打转,齐岚几次想要缩手,但都没能成功。 「王爷,我可没用力啊。」 说著,陈三用另一只手抓著齐岚的手腕,果然能够顺利地从他的手里抽出。 「其实,王爷也很想要吧。」知道齐岚不会回话,陈三自己便笑了起来,他双手搂著齐岚的腰,吻著小腹处的地方,湿热的唇舌慢慢移下,直到碰触了下体的毛发。 齐岚的毛发有些稀疏,又细又软,倒跟他的头发一样。 馀光瞟见下体的肿胀,陈三不禁得意地说道:「王爷,小人伺候得舒服吧。」 话刚说完,他忽然停住了,看著齐岚又道:「我记得王爷您总不喜欢我这样叫你,是吧?平时在白天的时候可改不了,既然现在是在床上,那我叫你小岚儿可好?」 语罢,陈三自顾自地这样叫著齐岚,每叫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浓,只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肉麻得发酸。他心里想著,如果真让齐岚听见了,不知道他会有什麽反应。 齐岚不常出门,极少能晒到阳光,自小又是吃著燕窝补品长大的,皮肤白皙嫩滑得好像豆腐一样,稍一用力按下去就能出现一个红色的痕迹。 陈三不敢太过放肆,总算放过了这副好身体。他心里想著,在自己享受之前总得让齐岚尝尝甜头。 陈三握住了齐岚的阳物,熟练地揉搓摆弄著,不一会儿,那东西便胀得更硬了。他慢慢地把这个精细玩意儿放进嘴里,灵巧地用舌头伺候著它。 齐岚毕竟是未经过人事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服务。半晌,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发出一阵呻吟,白色的浊液也随之泄在了陈三的嘴里。 陈三把那东西含在嘴里,倒是也不嫌脏,搂著那个仍在颤抖的身体吻上双唇。 也不知是什麽缘故,齐岚竟就这样安静了下来,浊液随著黏贴的嘴唇流到齐岚的嘴里,齐岚一不留神地又呛了出来,恰好顺著嘴角慢慢流淌而下。 眼前的齐岚再不是白天时那个斯文儒雅的公子,红润的嘴唇,白色的液体,还有血色绯红的脸孔,拼凑出一个足以勾起陈三情欲的他。 齐岚的眼眸微颤,身体因为刚才的情事而扭动著,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渐渐开始享受欲望的快感。 世人总有百般模样,此时的齐岚,无疑是让陈三欢喜的。 身体的欲望已经无法忍耐,陈三不再跟齐岚耗下去,他忽然把齐岚翻了个身,一把捏住了他的臀部。紧实上翘的臀部手感极好,滑腻的皮肤让陈三放不开手。 也许是尝到了快感,齐岚似乎也觉得这样很舒服,他不再挣扎乱动,任由著陈三在那上面又亲又咬。 陈三慢慢扳开齐岚的臀部,动作温柔地揉捏著,他手里还留著一点儿刚才的液体,那是为他自己和齐岚擦拭时沾上的。他用指腹慢慢地涂上紧闭的後庭,在情事上,陈三是相当的细心温柔。 他忽然松开了手,抱著齐岚的身体亲了一口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柔声说,「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刚说完,陈三忽然想起了什麽,笑嘻嘻地又说,「我的小岚儿,可要相信你家陈三哥哥的本事。」 说罢,陈三自己就大笑了起来,实在觉得这是个有趣的称呼。 陈三慢慢把手指伸进齐岚的後庭,每次一感觉到齐岚身体的反应,他就又温柔的几分,哪里还像当初灌药时的粗鲁?就在陈三伸进了三根手指时,他开始小心扩张,以让齐岚能够慢慢适应。 挺立已久的阳物著实不小,即便是准备充分,人又是酒醉无知的状态,齐岚仍是疼得浑身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扔在旁边的衣服,额头上直冒著汗水。 好在陈三经验丰富,不一会儿就摸到了门口,缓缓地把那玩意儿顶进去,等到整个东西被包裹在内壁里时,又紧又热的地方让陈三爽快不已。 眼瞧著齐岚已经没有反应,陈三才开始动了起来,要命的东西缓慢有力地冲撞著,一次次地顶往更深的地方。 即便大脑根本没有意识,齐岚的眼睛仍是紧闭著,脸上的表情却不见痛苦,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呻吟,惹得陈三越发渴望到达更深的地方。 如此的快感是从来没有过的,陈三不禁觉得有趣,怎麽这样一个青涩的身体竟让自己差点儿无法自控,难道齐岚就是那个和自己天生契合的人? 在这样激烈的快感之下,陈三狠狠地泄在了齐岚的身体里面,在拔出了自己的阳物时,陈三也看到了齐岚脸上疲倦的神情。 想到这人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竟还被自己生吞入肚,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怜惜,不再变著法子折腾他了。 一直到替齐岚清洗了後庭之後,陈三仍然在回想刚才的滋味。虽说是算不上销魂,但已让他陶醉不已,这样完美的契合是从来没有过的,陈三恨不得抓起这人再来一次。 对於鱼水之欢,陈三向来认为是在精不在数的,若是碰到了契合之人,哪怕是偶尔一次也值得回味良久。 所以,虽说他并不强求欢愉,但要是真惹了他的兴趣,岂会简单放过? 一晚上耗费了这麽多体力,陈三也是极累的,他懒洋洋地躺在了齐岚身旁,根本没想要回偏院。 自己的屋子再好,也没有这样的好床好被,更没有一个让他欢喜的人躺在旁边。 齐岚盖著被子已经睡熟,刚才的情事让他的脸上仍有些绯红发烫,嘴角还沾著一点儿白液,那是陈三故意不去擦的。 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神情却轻松了不少,常常皱起的眉头不再蹙起,嘴边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即便大脑没有意识,身体也是享受到了欢愉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3 的,只是不知齐岚明日发觉了这事後,是否还能欢愉得起来? 其实,陈三是有办法不让齐岚发现,他只要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要在清理之後就离开这里,齐岚只会当作这是一场梦。可是,陈三偏偏没有这麽做。 一来,他并不害怕齐岚,别说是安宁王的身分,他甚至相信那人根本不会对自己怎麽样。杀了他?揍死他?砍他一刀?这些都不会。 齐岚脾气太好,心肠又软,面对这样的事一定是手足无措,哪里想得到该怎麽办。 再者陈三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哪有敢做不敢认的道理。何况,坦然承认了之後,兴许等到齐岚食髓知味了,还能再次欢好一场。 陈三虽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心里总有这样的小算盘,时刻计量著往後的种种可能。 想完了这些事情,陈三也觉得累了,安心地盖上被子睡著了。 翌日清晨,先醒来的人是齐岚,对於前晚的事情他是有著细微的意识的,只是脑子昏沈沈的,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如今,他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皮肤上留有粉红的痕迹,陈三又大剌剌地躺在旁边,立马明白了昨夜发生了什麽。 齐岚心里是惊慌了,脸上却惊慌不起来,早就习惯了平静处事,他甚至忘记了真实会有的反应。 陈三虽然贪睡,但毕竟是习武之人,齐岚刚醒,他也跟著清醒了。只是,他故意不动,暗自观察著齐岚的反应。 「你醒了吧。」没过多久,齐岚忽然说道。 陈三不好意思地笑著,慢慢坐了起来。 此时,齐岚已经穿戴整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气是怒。 「王爷,昨夜那是酒後乱性,小人年轻气盛,没禁得住才一时乱性。」 齐岚轻挑秀眉,反问道:「你是说,这是我的错?」 闻言,陈三立马摆出惊慌的样子,他苦著脸恳求道:「王爷,您、您真要是气小人,尽管命人严加惩罚。只是,千万要留小人的一条命啊。」 齐岚闭起双眼,不想去看他的这副模样,嘴唇紧抿著,似乎在忍著什麽。 「你救过我的命,我怎麽可能杀你、打你。」齐岚无奈地笑著,摇头说道。 陈三不再多说,看著齐岚的样子有些不忍,毕竟是被自己吃乾抹净了,却一点儿脾气都不发出来,难保不会憋坏身体。 「罢了,你先出去吧。」齐岚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陈三赶紧穿好衣服,感激涕零地说道:「谢王爷饶命,小人发誓绝对不敢再有下次。这事全是小人的错,王爷有何吩咐尽管说,小人一定办到。」 齐岚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等到陈三快要出门的时候,他忽然说道:「往後不要再这样说话了,我听著累。」 陈三并没有回答,他扬唇一笑,离开了房间。 等到门一关上,齐岚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酒果然不是好东西,自己竟然做出了这麽荒唐的事,可是,为何在当时竟是轻松和愉悦的? 对於情事,齐岚向来是一知半晓的。从前,他的身体不容得这事,只是听过赵燕君他们常常谈起而已。 昨夜,齐岚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却是真实的。特别是自己的那里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裹著的时候,一种极致快感充斥著身体,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已。 陈三的技术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至极,哪里像是平时的样子。刚刚在面对陈三的时候,齐岚甚至感觉到那双手仍然在自己身上,就像昨夜那样地抚摸自己。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甚至让他不敢再与那人多说,只想著赶紧让他离开。 此时,齐岚脸色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他稍稍动了动身体,後庭虽然算不上痛,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让齐岚感到好奇而又紧张。 如今回想起,他依稀能记得那里被闯入时的感觉,那麽粗壮的东西怎麽可能塞进这里?齐岚既是不解,又是感到羞涩。 虽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痛的,但到後来渐渐开始舒服了起来,尤其是某个地方被撞击的时候,一种颤栗的快感席卷了全身,让他根本无法自已,整个人就好像轻上云端,舒服地沈溺其中。 想到这里,齐岚的脸上又红又烫,心里暗骂著自己,明明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怎麽就把那些让人害羞的感觉记得这样清楚。 回想著陈三刚才的表现,齐岚也庆幸他没有点破这些事情。那人如此聪明,怎麽会猜不到自己的想法。 齐岚早知道,陈三的那些求饶畏惧,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不过好在如此,他才有台阶可下。 齐岚并不是迂腐之人,男人之间的情事他并不是不知道,渐渐地也想开了,顶多当成是一场荒唐,又有什麽可计较的。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有享受到半分愉悦。 脸上仍是因为羞涩而涨红,心里则是已经看开,他甚至开始好奇,为何情事可以带来这样的快感,就连压抑在心头的痛楚也被统统抛开。 转念又一想,难怪赵燕君他们如此热衷,这确实是件舒服的事。只是,不知道和情人做来,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齐岚想的专注,竟然连侍女在外敲门的声音都没发现。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他赶紧吩咐她们进来。 两个侍女端著洗漱用品走进房,看著王爷脸红著坐在床边,既是奇怪又是觉得惊讶。大概是察觉到了侍女的目光,齐岚立刻挥退了她们,洗过脸後才总算平静了下来。 自从那次之後,陈三倒不像原先那样整日一副阿谀恭维的样子了。只是脸上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流露著痞气,怎麽看都还是个市井之徒。 正如陈三所想,就算齐岚心里再怎麽憋闷,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不光是因为齐岚的脾气性子,就算是换了别人也总不见得真杀了陈三。 本来就是酒後乱性,何况陈三还救过自己的命,而以他的武功身手,真要逃也一时拦不住。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三仍旧端著一碗刚刚煎好的药进来。此时,齐岚正在书房,手捧著书册细细读著,看到进屋的人是陈三时,他不禁一愣,竟然忘了还有吃药这事。 「王爷,我给您送药来了。」 齐岚愣了愣,盯著那个还冒著热气的碗看,下意识地躲避了陈三的笑脸。 「放在桌上就行了。」 陈三笑了笑,把药往桌上一搁,然後又道:「药得趁热喝才行。」 齐岚小声地「嗯」了一声,仍然没有抬头去看陈三,他拿起了碗,本想赶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4 快喝完,却发现陈三正看著自己。 心里咯!一下,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起来,就连喝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陈三心想,原本不都是趁热喝完的吗?怎麽今天还磨蹭起来了。 看到齐岚的耳根微红,又想起从刚才进门起,那人就没跟自己对视过,他心里顿时明了。难不成他是在别扭害羞,不就是一夜风流吗,当真是这样在意? 想到这里,陈三倒有些歉意,只是怕惹得齐岚更没面子,不好直接说出口。 齐岚赶著喝药,又因为陈三的目光而不自在,脸上涨得红红的,又热又烫地烧著难受。心里暗骂著自己应该镇定一些,偏偏心里又无法平静。 齐岚自小就性子温和,脾气也好,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潭湖水,总是这样平静而无波澜,鲜少动怒或是害羞。可惜,他竟然碰上了陈三这麽一个厚脸皮的人,原本就不常与外人交往,出身尊贵的齐岚更加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说起来,陈三的平日作为也并非他会欣赏的,可偏偏那人总有什麽地方抓著齐岚的心,让他既是好奇又是赞许,甚至还有那麽几分佩服。 看出了齐岚的那点儿心思,陈三越发觉得这个样子有趣,比起平时的一本正经来可要生动得多。做人就应该如此,勉强压抑著情绪有何意思。 心里愉悦了起来,陈三的目光也慢慢地从齐岚脸上往下移。就好像是回味著昨夜的欢好,脸上带著浓浓的笑意,光是这样的眼神就能把齐岚生吞入肚。 白皙细腻的皮肤泛著光泽,陈三知道,那里的手感也是极好的,嫩得让人放不开。还有这人的耳垂和乳头,都是相当敏感的,光是这麽啃上一口,就能惹得他身体热烫。 明明已经被抱在怀里,他还偏要动动手臂扭扭腰,这样敏感的身体岂不是勾人心魂?还有下身的那玩意儿,尺寸虽然不如自己,但形状和颜色都很好看,毛发稀疏,精细的就好像是件艺术品。 隔著厚厚的棉衣,陈三看到的分明就是昨夜那个赤裸著身体躺在床上的齐岚,回味著昨夜种种,他竟感到身体里有什麽东西正挠著心头,一阵阵的酥痒热烫。 察觉到自己用眼睛又把齐岚品尝了一遍,陈三不禁笑出了声。 齐岚见状,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心里又羞又恼,却又不好点破。 「你出去吧。」齐岚放下了碗,故作镇定地说道。 陈三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既然眼睛尝过了味道,其他的地方就等将来再说。 「王爷,那小人就先出去了。」说完,陈三也不多留,拿起了碗就离开了书房。 稍一走远,他憋不住大笑了起来,刚才是怕惹了那个薄脸皮的家夥,现在总算好笑个够。齐岚此人不仅在情事上和自己极为契合,就连反应也让他欢喜。 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逮个机会再尝一次昨夜的滋味。 陈三一走,齐岚总算能放松下来,只是手里的书已经看不进了,脑子里面昏沈沈的,总是浮现起原该不记得的情景。 是真的想起来了,还是因为陈三的眼神而产生的遐思?齐岚只盼著是前面一个。 不久,总管忽然来了书房,向齐岚禀告说,皇上请他入宫一次。 齐岚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皇上请他进宫能有什麽事,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势,昨夜在宴席上也应该问了。他料到必定是件麻烦事,心里也不由得沈重了起来,再联系起赵燕君的事还没著落,越发觉得烦躁难安。 「王爷,我看您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找乘风陪著吧。王爷,王爷……」 齐岚一时恍惚,总管连唤了几遍,他才反应过来。 说来也是,就连是在皇家猎场,当著这麽多京城官员的面前,对方都敢行刺自己,就凭著这份不怕死的冲动,齐岚就不得不防。 「乘风出门替我办事了。」齐岚想了想,摇头答说。 总管也是面露愁色,忽然,他又提议道:「不如,王爷让陈公子陪您吧。那个人虽然看著吊儿郎当的,但是本事很大,武功也是极好的。」 齐岚愣了愣,脸上一红,好在总管没能看出端倪。 涉猎那日要不是陈三,自己恐怕就伤得严重了,齐岚也知道让陈三陪著,总管和自己都能安心。只是想著昨夜的荒唐,他又不想与那人独处。 罢了,自己的身体还没调养了,总不可能真不跟陈三见面吧。更何况,自己何必把那事放在心上,犹犹豫豫的倒显得优柔寡断了。 想到这里,齐岚渐渐豁然,略是叹了口气,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几句。 「那就这样安排吧,你去把陈三叫过来,然後让人准备马车,我即刻就进宫。」 总管领命之後,便出门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陈三就到了,看到齐岚温和地笑著和自己说话,他就知道这人已不再介怀。心里笑著那人脸色变得快,但也庆幸他没一直闪躲自己。 齐岚的口吻仍非命令,而是请求相助,一如原先那样。 陈三也很爽快,答应了之後就问他何时出门。 两个人坐上了马车之後,齐岚忽然想起了什麽,提醒说,「皇兄大约会找我去书房,你就在外面守著,该行的礼数不能忘记。」 刚说完就看到陈三笑嘻嘻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否真听进去了。 齐岚叹了口气,轻笑道:「忘了答应过我什麽,收起你的这副模样。」 陈三扬唇一笑,果然不似先前的嬉皮笑脸。他撩著帘子打量外面,嘴角含笑的样子让齐岚感到熟悉。 齐岚细细地打量著他的侧脸,暗自和赵燕君比较著,依然看出轮廓上又七八分的相像。 当时,齐岚并没有多想,只当两人都是俊美的人物,不过是有著一副好相貌。 第五章 从王府到皇宫,一路安然无事。不出齐岚的预料,总管太监果然是领著他们到了清和殿,他让陈三留守在外面,然後独自进了书房。 清和殿内,齐越正在看奏摺,他似乎已等了许久,看到齐岚进来时略微松了口气。 「皇兄。」齐岚温和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 齐越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能说出话来。 齐岚见状,当下必知不妙。他脸上虽不动神色,心里已计算出种种可能。 「皇兄今日召唤臣弟进宫,是有什麽事?」 齐越仍是没有说话,他眉头紧促,表情有些疲倦。 齐岚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地说道:「难不成是出了什麽大事?有什麽可以用得上臣弟的,皇兄尽管开口就是了。」 齐越不禁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地说道:「不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5 用你做什麽,只要看看这个就行了。」 说罢,齐越指著桌子上的一份奏摺,旁边还有几本册子。齐岚心里困惑,便赶紧拿起来看。 待到他一一看过之後,已是脸色苍白,神色凝重而又焦急,他忙道:「皇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丞相大人几十年来秉公执政,功不可数,一片忠心日月可证,岂会……」 未等齐岚说完,齐越已是沈下了脸色,他道:「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他了?」 齐岚心头一怔,一时没能接上话。 齐越重重地拍了一记桌子,愤怒道:「赵相勾结敌国,十几年来藉著夏国的势力运筹帷幄,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心腹,以巩固势力以权谋私。」 见齐岚僵在原地不答话,齐越语调一转,越发气愤道:「他今日是叛国,明日恐怕就要朕的这个皇位了。」 齐岚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觉得荒唐之极。他已从原先的紧张急切中平静下来,看著齐越愤怒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可笑。 「先前的那次战役,我朝十万精兵,竟然敌不过夏国的三万轻骑,领军的人是谁?正是丞相大人的好门生。」齐越越说越激动,人已从桌子後面走出来。 齐岚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所以,皇兄认为燕君是真的弃城而逃,还是遵从了丞相大人的指示?」 一时语塞,齐越愣在了那里。片刻,他立刻反应过来,指著桌上的东西又道:「不管如何,如今是证据确凿。今日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一声,明日一早,华迟就会领著圣旨去相府拿人。」 齐岚闻言大笑,笑得齐越心中一慌。 「皇兄不怕臣弟通风报信?」 齐越冷著脸,没有答话。 齐岚冷冷一笑,语带嘲讽道:「从燕君的事情开始,这就是皇兄布下的一个局吧。什麽随军监督,根本就是为了今天埋下伏笔。」 说到这里,齐岚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都好像是唇齿里挤出来的。 「皇兄,你好狠啊。」 齐越一怔,下意识地唤了一句「阿岚」,却见齐岚神情苦涩地摇了摇头。 「当年的情谊,皇兄恐怕已经不记得了吧。」 听到这话,齐越忽然激动起来,不顾身分地指著齐岚,神色愤然道:「我不记得?恐怕是你们不记得了吧。自从当年铲除了二皇子之後,你们哪个与我再像儿时一般亲近?朝廷里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政务之外更是冷冷清清。 「你们三个倒是感情更深,唯独把我排斥在外。锦离躲我躲得远远的,燕君事事恭维谦逊,看似亲近,实则却已生疏。还有你,阿岚,我们是同胞兄弟,可是,这麽多年来可有帮过我?」 齐岚无奈一笑,苦涩道:「我们帮得还不够多吗,当初为了刺杀二哥……」 「是啊,他是你们的二哥,是我为了坐稳位子,逼著你们杀了你们的二哥。」 齐岚知道他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如今也没有力气辩解。齐越是什麽样的人,他这个做弟弟的难道不清楚吗? 「锦离留在冀州,是因为那里是兰陵王府的封地,燕君事事恭维谦逊,是知道君臣有别。」 齐越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转过了头。 「皇兄,自古帝王多寂寞,站在这个俯视众生的位子上,哪里是寻常人能够平视的。」 「你们不是寻常人!」齐越忽然说道。 齐岚淡淡一笑,摇摇头,他道:「我们都是寻常人,所以,分量都敌不过皇位。」 说罢,齐岚又看向了那张奏摺,落笔正是华迟的名字。 「皇兄,恭喜您得到一个能臣,能够在这麽时间内掌握了如此完备的证据,华大人果然不简单。皇兄信任他,往後在朝中慢慢地也能有一批心腹之人。」 说到这里,齐岚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道:「丞相大人的这个案子能牵连起多少老臣子,不过,说来也是,空出了位置才能让年轻有为的青年良将站上来。」 齐越心头一震,知道自己的算计全部都被齐岚点明。 「总之,这件事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不要妄图动什麽手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藉著外出寻药的藉口,派了乘风到处去找燕君。」 齐岚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笑著看向齐越,目光里有著太过浓烈的意味,令齐越根本不想面对。 「难道皇上不想知道燕君的生死?我总以为,当时您没能狠心到底的。」 说罢,不等齐越反应过来,齐岚已拱手行礼。「臣弟身体微恙,恳求回府歇息。」 齐越知道两人之间已无话可说,便挥挥手让他走了。齐岚刚走到门口,齐越忽然又叫住了他。 「如果真找到他了,就当作我不知道吧。」齐越的声音疲惫而又无力,凝著浓浓的倦意,就好像是一时老了十岁。 齐岚没有转头,应了一声「嗯」,便离开了书房。 离开书房不远,齐岚就看到陈三蹲在地上摆弄几个盆栽。 「这花不错啊。」感觉到齐岚走到了自己身旁,陈三便说道。 齐岚只是粗略瞟了一眼而已,并不敢细看。 「嗯,燕君从老远的地方弄来的,听说是往西域的那块地方,那时候皇兄喜欢这些东西。」 「是吗,赵大人真是有心了。」 齐岚淡淡一笑,不再多语。 陈三看在眼里,多少能猜到刚才在书房里的事情与赵燕君有关,认识齐岚已有近半年,他也知道只有这麽几个朋友能让他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 回王府的路上,齐岚仍旧没有讲话,他就这样坐在车上,整个人就好像是大病了一场,浑身都没有力道。 陈三看著他如此模样,心里觉得有些闷,少了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实在是无趣。 「看样子王爷似乎心情不太好,要不然,咱们回去小喝几杯?」 齐岚一愣,转头看向陈三,只见那人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脑中顿时忽闪那日情景,不也是从陈三让自己坐下来喝几杯开始。 「酒会误事。」齐岚眉头微蹙,表情僵硬地说道,怎麽看都让人觉得不自然。 陈三见状,更是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齐岚以为他是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耳根微微一红,倒是一时想不到那些烦心事。 不出三日,老丞相的事情已经京城皆知了,再联系起当初赵燕君的事情,百姓们评论之馀也不免叹息,这一次赵府也算是完了。 各种流言蜚语流传在街头巷尾,全部都是直指赵丞相的,齐岚不禁猜测,多半是有人暗中部属,而那个人除了华迟之外还能是谁呢?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6 正如齐岚所料,老丞相的事情全部交由了华迟负责,就连几位老臣也只能给他打副手而已。齐越对他的信任,如此也可见一斑了。 一旦完成使命,於华迟而言显然是一笔功绩,齐越也更有理由升官放权,往後的步步高升已能预料。比起华迟的得意,齐岚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与赵相虽无交情,却因为赵燕君而有了联系,毕竟是好友的爷爷,齐岚哪能看开?更何况,赵相乃是一代忠良,只是在位子上坐的久了,又见齐越年轻冲动,平日里多加干涉,始终不肯放出权力。 齐岚心里烦闷,又因齐越的寡情而感到心凉,这样的结果并非没有猜到,只是一直不敢给予肯定。年少时的种种事情仍是历历在目,但没有想到二十多年的感情始终赶不上王权,到底还是让他苦涩痛楚的。 自从那日之後,齐岚几乎没有走出过院子,终日待在书房,手里虽然捧著书,心神却是恍惚。 府里的下人们多少猜到其中缘故,更加不敢妄加打扰,生怕是惹得王爷心烦。 惹齐岚心烦是不可怕的,他是决然不会迁怒下人,只会把所有东西都往肚子里咽,反而是府里的下人们见了为他难受。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陈三,除了每日两次药之外,就连三餐也交由他来负责送。齐岚问他怎麽不是侍女送进来的,那人便说是侍女让他帮忙。 陈三此人向来是能说会道的,随便什麽事由他说来就变得特别有趣味,再者,他现在也不像原来那样整日摆出恭维的样子,确实让齐岚看得顺眼不少。 每次送饭送药,陈三也不多待,一边看著齐岚吃饭喝药,一边与他閒聊。 渐渐的,齐岚也忘记了那夜的事情,面对陈三时不会感到不自在,倒是慢慢觉得这人著实有趣,只是太过随性,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齐岚不是圣人,尽管他一直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总有搁不住的时候。身边没了昔日好友,胸中的苦闷无人诉说,堵得他心里更加难受。午夜梦回,总觉得赵燕君已不在人间,噩梦连连更让他终日难安。 这一夜,给齐岚送来饭菜的人是原先的侍女,看到来人不是陈三,齐岚不禁心里咯!一下。 「陈三呢?」齐岚也不著急,待到饭菜都摆好时才问道。 「在院子里面斗蛐蛐呢。」说到这里,侍女不由得笑了起来,脆生生地说,「那小子还说王爷最近烦闷不爱见人,奴婢瞧著王爷挺好的。」 王府里面规矩不多,往常,齐岚也会像这样和身边的下人们轻松谈话。 「是吗?他什麽时候说的?」 侍女想了想,娇俏地笑著,回答说,「就是前几天,他说王爷不想见人,往後饭菜都由他送来就行了。」 闻言,齐岚嘴角浮出了笑意,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麽。只是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思绪也从官场上的事而转到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家夥身上。 想起那天陈三在马车上提议说喝个几杯,齐岚不禁心头一动,命人送来一罈好酒。然後,齐岚亲自拿著酒罈,几天来第一次走出了院子。 齐岚走进偏院的时候,里面还是没有亮灯。幸好又是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并不显得院子里特别昏暗。 陈三已经折腾够了那几只蛐蛐。他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摆弄著那些小家夥。 「王爷,您怎麽来了?」看到齐岚来了,陈三也不像从前那样立马站起来行礼数,他仍旧是趴在那里,笑著看向齐岚。 「喝几杯,你说的。」 齐岚把酒罈放在桌上,陈三立马坐直身体,抱著酒罈细细闻著,果然是一罈好酒。 好不容易从房里找到两个杯子,陈三刚要替齐岚斟上,齐岚却摇了摇头。 「你喝就好,我不喝。」 陈三心里知道他是想著那夜的事情,只是并不点破,他笑道:「一个人喝有什麽意思,更何况,王爷总不能乾坐著吧。」 齐岚反应也快,立马答说,「平日里你不也是一个人喝的。」 陈三摇摇头,笑嘻嘻地说道:「那可不一样,往常是没人陪我喝。可是,一旦尝过和人对饮的味道,就觉得一个人太无趣了。」 齐岚知道,也许陈三是没有别的意思的,但是,听到他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总觉得陈三是在若有所指。发现自己脸上有些不自在,齐岚只能在心里暗笑自己太过敏感。 事实上,并非齐岚敏感,陈三确实打著这个意思。倒不是想著借酒灌醉齐岚,只是觉得这个人喝过几杯後,整个人都能生动起来。 陈三毕竟是个外人,齐岚对他还是有些戒心的,只是赵相的事情如今已人尽皆知,以他和赵燕君的关系,谁会猜不到他是在为什麽事而烦忧。 齐岚说得含糊,并没有道出原委,只是聊起了少年时与赵燕君和姚锦离之间的趣事,但却只字未提齐越。 虽说是趣事,如今也已物是人非了,言语间不禁是惆怅和苦涩,眼眸里凝著浓浓的痛楚。 陈三只管听,也不插话,一杯杯酒喝下肚,却未见丝毫醉意。看著齐岚的这般模样,陈三心里其实是欢喜的,一来是没想到这个人第一次走出乌龟壳是来找自己,二来也是觉得会愁会忧才像个活人。 原先齐岚的样子对陈三来说,就跟刚开始昏睡时没有区别。没有情绪的人,只是一个活死人而已。 「这酒真不错,不比东风楼的差。」陈三手里握这杯子,赞赏道。 齐岚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便道:「这是去年宫宴时,皇兄赐的。」 想起了齐越,齐岚不禁神色黯然,隐隐泛著失望和难受。 「果然来头不小,王爷,您喝一杯吧。」 说著,陈三自顾自地替齐岚斟满,也不管齐岚要不要喝,酒杯已经递到他的面前。 齐岚无奈一笑,只得接过了杯子,盯著里面的酒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一口饮尽,滴水不剩。 「酒量是练出来的,多喝多喝,自然就能喝了。」陈三一边替齐岚斟满,一边说。 齐岚不再拒绝,笑问道:「这麽说,你这酒量也练了不少时候?」 「我从小就拿酒当水喝,的确是练了不少时候。」 每次听到陈三说自己的事情,齐岚便来了兴趣。「府上莫不是开酒肆的?」 陈三笑了笑,并不否认,「不算是卖酒为生,不过也差不多吧。」 说完,陈三又扯到了其他的事上,齐岚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问下去。 几杯酒下肚,齐岚的样子也生动得多,嘴唇和脸颊都红红的,看得陈三一阵心痒难耐。回想著那夜种种,至今仍让他回味无穷,怎麽也想著要再来一次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7 。 见齐岚已经醉了六分,陈三忽然笑了笑,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倒是有几分认真。 「王爷,那日的事情我一直想向您道歉,陈三自罚赔罪,望王爷原谅。」 说完,不等齐岚反应过来,陈三已连罚三杯。 齐岚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脸上一红,思绪也有些混乱了。 「算了,你知道那是不应该的就行了。」 陈三端著杯子摇了摇头,他道:「可是,王爷不也觉得舒服吗?只要是男人都会有欲望,哪里算是不应该的事。」 听他如此道来,齐岚只觉得羞涩和不自在。在情事上,他向来青涩,又从未碰到过像陈三这麽大胆的人,哪里还能有平日的沈著镇定。 陈三只当没看到齐岚的这般反应,一口喝碗完了手里的酒,又道:「更何况,王爷,我是喜欢你的。」 闻言,齐岚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顿时一片混乱,心也跟著狂跳起来。 他心里暗骂道,怎麽有这样大胆的人,尽是说些胡言乱语。 「王爷,你说,华月阁里有这麽多弟子,阁主怎麽就派我来了王府。这就是缘分啊,你们文人怎麽说来著的,是命里注定的姻缘,前世欠下的债。」 齐岚听他越说越夸张,只想当作什麽都不知道。他没法阻止那人的胡言乱语,藉著喝酒来遮掩心中的不安,偏偏那些疯言一句句的钻进耳朵里,想躲却躲不掉。 看著齐岚的种种反应,陈三越发觉得有趣,原本只想逗他几句,到後来竟然放不开手了。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杯子,摆出急切的样子看他的反应。 果然,齐岚已是脸色通红,就连耳根也是烫烫的。手里没了东西,他更感不安,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陈三心想,这人平时看著挺聪明的,怎麽碰到感情的事就这样手足无措?到底还是个青涩弱公子。 「王爷,既然你我都没娶妻,是男人又总会有欲望的,不如作对相好,彼此慰藉需要也好啊。」 「放肆!」齐岚一时无措,只得冷言骂道。 陈三素来是厚脸皮,又是第一次看到齐岚生气,非但是不觉得可怕,反而是觉得有趣极了。 他笑嘻嘻的站起来,走到了齐岚旁边,一只手搭在齐岚的肩膀上,说道:「怎麽说我也救了王爷两次,就当是以身相许好了。上次在猎场的那一箭,要不是我赶不过去了,一定会挡在王爷的面前。」说到这里,陈三的语气竟有些惋惜。 「你要什麽赏赐尽管开口。」强忍著狂跳的心,齐岚故作镇定地说道。 陈三为难地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什麽都不要,我只喜欢你,只要你。」 从来没有想到陈三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除了震惊之外,齐岚心里更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无法形容,也捉摸不透,只觉得有什麽东西在撞著他的胸口,扑通扑通,压得他喘息连连。 「王爷,你看,今夜的月色多美,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一点欢愉的事情?」 陈三是个人精,光看著齐岚脸上的表情就能猜到他的心思。心里知道小鱼儿已经开始上钩,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宽厚的手掌抚摸著上齐岚的脸颊,这样的感觉竟让齐岚感到熟悉。脑中忽然闪过那夜的画面,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陈三,却反被那人一把拉起搂进怀里。 「王爷想起来了吧,我那天就是这样伺候你的。」说著,陈三的手慢慢下滑,动作轻柔地磨蹭著齐岚的胸口。 齐岚毕竟生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身体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陈三自然是乐於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一手搂著齐岚,一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隔著最里面的那层单衣揉捏著左胸的红蕊。 「王爷,舒不舒服,喜不喜欢?」说这话时,陈三故意凑近到齐岚的耳边,他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极其敏感,便故意用嘴唇蹭著耳垂,声音更是温柔动听。 「你……放肆……」毕竟是自家府邸,齐岚不敢出声,只得羞愤地低叫道。 事实上,陈三搂著他的力气并不大,若是齐岚能保持冷静的话完全可以挣脱,偏偏这人早已乱了头绪,光是心里的种种滋味就让他心慌不已。 齐岚害怕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整个人不受控制了一样,根本无法阻止心脏的狂跳。那些萦绕而生的感觉不仅仅是羞愤而已,还有那麽一些其他的意味,却非是齐岚敢去想的。 陈三把齐岚正面搂在怀里,他双手栓著这人的腰,大胆地撩开他的衣襟,舌头忽然舔著那个极其敏感的地方,果然令得齐岚身体一软,倒在自己的怀里。 齐岚嗯哼一声,发出了甜腻的声音,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羞怕地不敢抬起头,脸上涨得通红,身体更是热烫难受。 他知道,那是一种叫情欲的感觉侵占了自己的身体。 陈三得意地笑了起来,掌心朝著桌子上的东西使出内力,那酒罈和杯子顿时飞的老远。 见陈三把武功用在这等事上,齐岚更是又气又恼,想要挣扎却没法动弹。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甚至不受他的控制。 陈三脱了齐岚的棉衣外套,未等那人反应过来就铺在了石桌上。石桌本是严寒,铺了厚厚的几层外袍,又有陈三灌以内力,竟然开始发热了起来。如此可见,陈三的武功绝非一般。 哪里会给齐岚挣扎的机会,陈三又骗又哄地把他抱上了桌,身上只穿了一层单衣而已,齐岚自觉羞愧难耐,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偏偏被他咬住了耳垂。 那人的动作虽然温柔,舌头的技艺却是高超,黏湿的东西激起身体的热烫,一阵阵的酥麻席卷了全身。 「王爷,今天咱们换了姿势可好?」陈三笑嘻嘻地问道,根本不是想要齐岚回答。 齐岚刚想拒绝,嘴巴就被堵上了。 温热的舌头闯了进来,激烈地掠夺著每一个地方。齐岚想用舌头把那东西推出去,不料,非但被陈三灵巧闪过,甚至是缠了上来,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渐渐地倒好像是缠绵了起来。 齐岚尝到了其中滋味,果然是奇异美妙,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好像是躺在云上一样。胸口不断地起伏著,等到陈三放开他时,齐岚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气恼地看向陈三,却见陈三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俊美的容颜在月色下更显风流,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倒是有了几分慵懒和贵气。 陈三不再乱碰齐岚,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他蹲下身体掀起衣服的下襬,两手抓著齐岚的脚靠近自己,漂亮的人就连一双脚也尤其好看,又白又嫩,骨感分明。 「你干什麽?」齐岚刚想要伸脚踢他,却发现被他握在手里动弹不得。 陈三看著他扬唇一笑,握著脚趾放在嘴边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8 ,牙齿小心的啃咬著,动作轻柔又富有情趣。 齐岚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下意识地往回缩脚,陈三却又把他拽过来。 感觉到陈三的舌头正舔著自己,齐岚又是羞愤又是感到熟悉,那种钻心的酥痒从脚下而生,不一会儿就席卷至全身,令得他不禁颤抖著身体,浑身无力地软倒在那里。 心里暗骂著自己是无用之人,偏偏还被陈三的动作勾得情欲难耐。齐岚甚至想,这人怎麽会有那麽好的技术,难不成是阅人无数了? 想到这里,齐岚竟有些烦闷。只是,未等他再细想,陈三捧著他的脚一路吻上来,温热的唇舌顺著脚背延伸至脚踝,动作时柔时重,在上面吮吸出淡淡的痕迹。 齐岚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轻颤著,并非因为羞愤的关系,而是陈三所带来的刺激。 他看向了自己的下身,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已经悄悄站了起来,齐岚也是个男人,当然知道这是什麽意味。 欲望已经渐渐抬头,身体也不再受控制,心里既是羞涩又是好奇。那夜的感觉到底是真是假,做这档事当真如此美妙吗? 就算齐岚再怎麽不好意思,那夜的舒服和畅快仍是让他记忆犹新。 那是他从未品尝过的滋味,就好像是香醇的美酒,明知道可能会醉,却又忍不住尝上一口,好来评定究竟是否属实。 看出了齐岚的犹豫,陈三不再拖延,站起身压在齐岚上面。望著他的那双眼睛并非被欲望所吞没,含著浓浓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勾动著齐岚的心神。 就在陈三脱下他的亵裤,吻住了他小腹下面的毛发时,齐岚浑身抖瑟地缩了缩身体。然後,他渐渐放松了手脚,再也不做挣扎。 翌日清早,齐岚醒来的时候正躺在陈三的房里,身上清清爽爽的,衣服也是新换上的。齐岚仔细一瞧,不正是之前的时候,自己让总管送来给陈三的吗? 一想起昨夜的事情,齐岚不禁面色羞红,那种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虽然是件害羞至极的事情,却又舒服得令人发抖,整个人轻飘飘的,手脚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尤其是後面的那个地方被充满的时候,疼痛和快感交杂在了一起,随著那人的动作刺激著某个地方。 昨夜的情事虽然激烈,但陈三的动作始终轻柔,丝毫没有给齐岚带来痛楚。原本就是一件愉悦的事情,细心的动作和娴熟的技巧更带给了齐岚一种奇异的美妙。 明明知道是不应该的,在陈三的胡言乱语之下,好像也不是什麽大错。 齐岚没有想明白自己心里的那个古怪念头,一来是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是他从前没能遇到过的。二来也是一种敏锐的回避,刻意地不想知道真相。 「早啊,王爷。」 神色恍惚之间,齐岚没有想到陈三醒得这样早,更没有想到他非但能厚著脸皮跟自己打招呼,还搂过自己的肩膀在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齐岚顿时脸色绯红,有些气恼地看向陈三,冷著脸警告说,「放肆。」 陈三不但不怕他,反倒是大笑了起来,支撑著头坐在床上,边笑边点头。 「难得王爷也会发脾气啊,生气好,生气好,总是憋在心里闷得慌。」 齐岚心头一怔,细细回想这话,确实感觉奇怪。自己向来能克制脾气,即便是那日在皇兄的书房也没有这样恼火过,这才一憋就憋了大半个月。 说起来,经过昨夜的一事之後,自己的心里确实不那样烦闷了,虽然也不知是与陈三閒聊的缘故,还是因为那等荒唐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你怎麽起得这麽早。」 齐岚略一走神,陈三已经下了床,他奇怪地看向陈三,实在觉得他很不对劲。 「走,送你回房。」 说完,陈三也拉著齐岚下了床,齐岚心里大惊,再过不久侍女就会打水进来伺候,要是被发现自己房里没有人,那可怎麽好。 就在齐岚皱眉的时候,陈三已经替他披上了外衣,拉著他往外走去。 「来,抓紧我。」 说完,陈三一把搂起齐岚的身体,竟就这样飞身跃起,踏著高墙瓦片往外去。此时,天还蒙蒙亮,府里的人又不多,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待到把齐岚送回房,陈三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又按著原路离开了。 等到陈三走後,齐岚才慢慢回过神来,细想著此人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奇异荒唐。 虽说如此,齐岚仍是不禁一笑,倒是露出这半月里少有的轻松。 只是,齐岚并没有发现,他此时的笑容是自然流露於心底,远非平日的客气和礼貌,淡淡的笑意凝在眼底,勾勒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安宁王。 第六章 陈三一直都是一个喜欢新鲜的人,同一个地方不会去两次,同一个玩意儿没多久就会觉得腻。可是,为何在情事上已与齐岚结合了两次,陈三还是觉得没有尝够那人的滋味呢?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少有的事,只是,他也不会多想,只当是与这人尤其契合。向来随心所欲惯了的人,哪里会在乎这麽一些小事,只要日子过得悠閒又有滋味,对他而言已经足矣。 往後的日子,陈三仍旧是整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只不过没了原先的恭维和讨好,令齐岚也觉得顺眼不少。 只是,那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打转,扰的齐岚连一个人独处的机会都没有。 前脚刚进书房,後脚就看到陈三也来了,若是自己不多理睬,他便故意挑本书来问齐岚,非得惹齐岚和他说话不可。 陈三实在是个能说话的人,倒不是说他知识渊博,而是会侃会说。聊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来,就连齐岚也是鲜少听闻的,慢慢地便听得入味,倒是没发现一天又过去了。 自从那两次的事情之後,陈三开始动手动脚起来。只不过,这人也极有分寸,深知什麽样的事情会惹齐岚生气,偶尔勾肩搭背的,倒也没有瞎摸什麽地方。 偶尔触碰到原先的伤口,他便是一脸懊悔地说,为何当初自己没有挡在齐岚的面前,这麽白皙的肌肤多了一道淡淡的伤疤也可惜了。 齐岚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除了脸红尴尬之外,竟不由得琢磨那人是不是真心实意。 有时看著齐岚的脸孔被冻得发红,陈三更是想要亲上一口,就好像他是个白嫩藕糕,光是看著就诱人。 陈三也是狡猾的人,冷不防地趁著齐岚说话时,扳过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後便笑嘻嘻地逃开了些,看著那人的耳根慢慢变红,脸上的表情既是无奈又是羞涩。 正如陈三所知,齐岚也不会对这人的举动生气了,虽说刚开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19 始的时候会气他的厚颜无耻。但转念一想,那两次的事情也不全是他的错,虽然也有酒醉的缘故,但是,难道自己不也是半推半就吗? 齐岚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更不是一个自哀自怜的人,不管是什麽事到了他那里,慢慢地也就想开想明白了。 不然的话,当初拖著一身重病,他又如何能顺利度过二十多年呢? 对於那等事的感觉,齐岚既是好奇又觉得美妙,初尝人事的滋味虽说仍有些害羞,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愉悦的美好。 虽然,陈三的动作轻佻,说起话来更是夸张,但是,听在齐岚心里还是相当顺耳。 若非那人真心关切自己,又何必整天跟在自己身边,他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朝廷里的事情吗? 只是,陈三的那些小动作让他相当头痛,倒不是为他的搂搂摸摸而生气。 每次被那人碰到,心里总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对齐岚而言,这样的感觉是极其陌生的,却又好像是罂粟一般,带著颤栗的诱惑,让齐岚直觉地想要远远躲开。 可惜,陈三的脸皮实在太厚,哪里是齐岚可以躲得了的。 不久,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自家王爷和这个陈公子极其投缘,整日厮混在一起,就连一日三餐也是陈公子亲自送去的。 王府里虽是一片安宁,朝廷上已经变了天。 一道圣旨颁下,不光赵丞相被打入大牢,相关人等无人能逃。一时间,一班老臣子人人自危,生怕是受到牵连,纷纷与老丞相撇清了关系。 这样的局面对於齐越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齐岚却知,赵府的日子不多了。 受齐岚之命,乘风仍在四处打探赵燕君的消息,只是至今仍无头绪,齐岚又急又担心,不但是怕赵燕君出事,更怕他连爷爷的最後一面也看不到了。 只是,他转念又一想,就算找到了赵燕君又能如何呢?难不成齐越会准许他送老丞相最後一程?想到这里,齐岚也觉得自己太过天真,齐越早就不是当年的齐越了,这样的奢望如何能够成真。 赵府的子孙本就不多,直系儿孙也只剩下了赵燕君而已,如今,赵相已经年过六十,无人送终何其可悲。 念及如此,齐岚便没法安心地在府里等消息,他心里想著,无论如何老丞相也是好友最後的亲人,既然赵燕君不在这里,至少自己应该替他去见老丞相一面。 天牢里何等阴冷,他也不是没有尝过这个滋味,一个老人家怎能受得了? 齐岚也不迟疑,吩咐总管准备马车,然後带著先帝特赐的令牌便出了门。他刚走出院子,迎面撞见了陈三。 陈三见他一身厚衣棉袄,宝蓝色的披风更衬得脸上白皙如雪,好看得让他想立马上去咬一口。 「王爷,您这是去哪里啊?」 齐岚略有踌躇,犹豫著是否应该回答,看著陈三笑嘻嘻地打量著自己,目光里的意味他如何能不知。脸上一红,虽是羞怯,却没了刚才的疑心。 「去天牢探视老丞相。」 陈三一愣,脸色未变,心里却是咯!一下。他仍是笑得一脸痞气,上前几步走到齐岚身边,搭著他的肩膀说道:「大老远地跑天牢去啊,小人陪您跑一趟吧。」 齐岚一愣,倒有些觉得奇怪。虽说陈三也陪过自己出门几次,但是,主动提出还是第一回。这人平时不是懒得连王府也不愿意出吗?有这工夫怎麽不回去睡一觉。 看著陈三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眼眸里透著几分温情,齐岚心头一动,想著这些日子以来此人的种种行事,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兴许他是在担心自己吧,更何况,天牢那边也不知道会有什麽事,有人陪著也好。 齐岚安下心神,如此想道。 王府的马车虽然宽敞,相较之下便显得寒冷。大街上冷风阵阵,帘子又挡不住寒风,即便齐岚身上穿得再多,也抵不住这样的天气。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不见血色,鼻尖却被吹得通红,不时地吃了几口冷风,一阵阵的咳嗽著。 陈三坐在齐岚的旁边,看得有些不忍,到底是和自己那般亲密过,在陈三看来,怎麽也算是自己人了。他忽然抓起了齐岚的两只脚,替他脱掉了鞋子。 「你干什麽,莫要荒唐。」想起那夜在石桌上,齐岚心头一颤,直觉想到他是又要做那等事情。心里暗骂著那人不知分寸,偏偏心脏狂跳了起来,手掌触摸著肌肤的感觉异常熟悉,甚至带有一种颤栗的酥麻。 陈三扬唇一笑,故意凑近到齐岚的耳边,笑嘻嘻地说道:「王爷在想什麽呢?我不过是看你冷,想要帮你暖暖脚而已。」 说罢,陈三不禁大笑起来,齐岚知道自己误会了,更是面色羞红,不敢再看陈三。 瞧著齐岚的这般模样,陈三越发觉得高兴,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有趣,竟然是自己以前从未遇见过的。「王爷没听人说过吗?只要脚底暖和了,整个人就不冷了。」 陈三武功极好,有内力护体,本就是不畏严寒的,此时,他以内力发热,掌心分别握著齐岚的两个脚。齐岚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脚底而生,又暖又热,很快就流窜至全身,果然,整个人渐渐温暖了起来。 从王府到天牢,路途漫漫,现在身上有了暖意,齐岚刚好可以放松小睡一会儿。 陈三也不再多话,只专心揉捏著他的脚,并不说话打扰。 大清早的就被朝事烦忧,齐岚本就极累了。慢慢的,他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味萦绕在周围,整个人也温暖了起来。 嘴角不禁浮现出笑意,舒服和惬意减淡了原先的苦闷,不觉中,齐岚放松了身体,进了那个人的怀抱。 天牢的位置对齐岚而言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自己为了替赵燕君作担保,惹怒了齐越被打入天牢,在里面住了整整十天有馀。那一次的事情,正是这一切的开始。 到了天牢门口,守卫的将士本不让齐岚进入,虽说齐岚是堂堂的安宁王,但毕竟手里没有圣上的手谕,再加上与老丞相的孙子又是挚友,到底还是怕惹出是非。 不料,齐岚竟然出示了先皇特赐的令牌,上面赫然印著如临圣驾,这等东西就连齐越也得敬畏三分,更何况是小小的一个天牢? 见天牢守卫起了动摇之心,齐岚更是步步逼近,果然得到了进去的机会,只不过仍有时限而已。 走进围墙的时候,齐岚不禁想到,可惜这令牌只能保他自由出入京城里的每一个地方,而非真正的免死令牌,否则的话又怎麽会担心赵燕君的事呢。 把齐岚送到牢房门口,陈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0 三便不再前进了。 齐岚略是一愣,只当他是知道分寸,也没有多在意。 牢房守卫把齐岚带到了最里面的那一间,正是当初齐岚待了十多天的地方。如今已是年末,天气阴寒难耐,地牢又湿气十足,就连棉被也冰凉凉的。 走进牢房,齐岚一看到地上的薄被,便对守卫吩咐说,「去准备一条厚棉被,还有床褥也要全新的。」 守卫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齐岚冷眼看向他,向来温和的性子难得露出了严肃的样子。 「若是丞相大人有何闪失,你们有几条命可以担待,还不快去办。」 听到这话,守卫哪里敢耽误,赶紧跑出去办事。 守卫一走,牢房里就剩下了齐岚和老丞相而已,垂垂老矣的赵相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身。他刚想要向齐岚行礼,齐岚却先他一步跪在了地上。 「王爷,您……老臣受不起啊。」老丞相赶紧上前想要扶他,年迈的身体却不中用,等到他走到齐岚面前时,齐岚已经跪在了地上。 一声哀叹,多少辛酸和无奈。 齐岚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诚恳,他双手握拳,恭敬道:「齐岚代替燕君向您磕三个头,儿孙无能,保不了爷爷周全。」 本该是由赵燕君的话,如今听齐岚说来,更让老丞相悲痛万分。赵府上下无人能逃过这次的劫难,而唯一没有被捉住的孙子又不知生死。 不容老丞相阻止,齐岚已经磕了三个头。老丞相叹了一口气,便想要扶他起来,齐岚却是未动。 「齐岚无能,不能为丞相大人做什麽,唯一可以保证的只有竭尽所能找到燕君。」 闻言,老丞相又喜又忧,喜的是齐岚对赵燕君的一片关切,忧的是即便能找到人,又是否能够逃过牵连?「不说赵府的事情,光是弃城而逃的罪就足够要燕君的命了。」 说出了心里的忧患,老丞相眼睛通红,却已流不出泪。 齐岚沈吟良久,仍是没有站起来,他忽而一笑,神色坚定而又认真。 「丞相大人,您可知道,要不是当年燕君求师父以内力为我续命,齐岚又如何能活到今日呢。齐岚不敢保证什麽,只这一句而已。」 齐岚顿了顿,看向一脸讶异的老丞相。「只要找到了燕君,齐岚必定竭尽所能保他周全。若是有人狠下杀手,齐岚也不会苟且馀生。」 如此誓言怎能不让老丞相震惊,早知齐岚与赵燕君感情甚好,却不知道性情温和的安宁王竟然也有如此决绝的时候。 他颤抖著双手扶起齐岚,老泪纵横,单单一个谢字怎能诉尽心中所意? 齐岚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淡笑无语,摇了摇头。 「齐岚无妻无子,活在世上二十多年,身边最重要的人也不过这麽几个朋友而已,他们照顾了我那麽多年,也该是我保护他们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齐岚心头一怔,忽然想起刚才在马车里替自己暖脚的陈三,脑海中的人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偏偏一双眼眸温柔似水,惊起他心中的无限波澜。 在过往的二十多年里,世人於他只不过是云烟而已,无人能真正的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除了那几个至交好友,齐岚何曾把谁放在心里过? 即便他性情温和,对谁都好,但不代表任何人都能令他留心。 本以为往後的日子里,也不过是重复著二十年的岁月罢了,平淡度日,偶尔与好友一聚。 但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个人与他如此亲近,即便撇开那档子亲密事不说,光是日子来的种种相处,已经足够让齐岚心惊。 不久,牢房守卫跑来催促,顺便也带来了新的被褥和厚棉被,齐岚细心察看之後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安心地离开了大牢。 刚走出牢房,齐岚便看到陈三百无聊赖地四处乱晃著,他心想,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待了这麽久,难怪把陈三闷坏了。 见到齐岚出来,陈三笑著迎上来。「可以走了?」 「嗯,走吧。」 两人之间不必多语,简单几句就已足矣。陈三走在齐岚的身旁,并肩齐行,笑谈著此处种种。 齐岚想著他是故意东拉西扯地逗自己,便也顺著他的意思聊上几句。 走出围墙,马车就停在门口,陈三自然地退後一步,搀扶著齐岚先上车。王府的马车极高,齐岚的衣服又穿得厚,抬脚时确有不便。 陈三不著声色地一手揽著他的腰,一手托了一把他的臀部。原本是个极其细心温柔的举动,只是陈三到底还是不老实,掌心碰著後臀的时候故意捏了一把,力道虽然不重,却足够让他吃了豆腐。 齐岚脸上一红,又气又恼地看向他,偏偏陈三脸皮厚,仍然是笑嘻嘻地只当什麽事都没有发生,马夫又在一旁等吩咐,齐岚哪里有脸出口责骂。 待到陈三要上马车时,齐岚靠著椅子,忽然悠悠开口道:「你坐在外面。」 陈三哪里会答应,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是没人给王爷暖脚了。」 齐岚心头一动,更是有些羞涩。但他还是镇定从容,神色如常道:「我不冷。」 本以为陈三会不答应,没想到他竟爽快地坐在了前面。 齐岚也不多想,只觉得办妥了这事之後,心里轻松了不少。 回程的路上,虽然马车里空荡荡的,却留有著刚才的馀温,陈三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即便人不在车里也能闻到气息。 在这样的气味之下,齐岚更觉得安心惬意,靠著马车闭眸歇息,耳边不时传来陈三与车夫閒聊的声音,那人的嗓门还是不小,但又不觉得吵人,反而是让齐岚感到安稳,至少身边还有那麽一个人在。 马车没走多远,陈三忽然囔囔著要下车,齐岚本已睡得迷糊,被外面的动静所惊扰,便问他说,「你要去哪里?不回王府了?」 陈三笑嘻嘻地跳下马车,走到车门口对齐岚说道:「王爷不是说明月楼的口水鸡味道好吗?正好离这里不远,我去弄个一只回去给你尝尝味道。」 想起当日在明月楼吃饭喝酒的事情,齐岚也觉得惬意畅快,他便道:「何必多跑一趟,我陪你去不就得了。」 闻言,陈三却道:「我去买就好,王爷,我看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歇息吧。一觉睡醒的时候,我也正好买回了东西。」 念及陈三的细心,齐岚也是心里欢喜,他淡淡一笑,难得地调侃说,「竟然管起我的作息了,陈三,你胆子不小啊。」 陈三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哪里会害怕,笑嘻嘻地跟齐岚道了声别,悠哉的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1 看著陈三走远了,齐岚才让车夫继续行驶,马车安稳而又缓慢,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便让他有些不习惯了,就连周围的暖意也渐渐消散。 明明是少了个聒噪的人,齐岚却越来越睡不著,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齐岚不禁暗笑自己,怎麽就不习惯陈三不在自己身边了呢? 「停车,往明月楼的方向去吧。」 说罢,车夫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得照做了。 路上不见陈三的身影,齐岚以为是他走得远了,便让车夫加快速度,也没管自己习不习惯马车的颠簸。 一路寻往,直到他们停在了明月楼门口,齐岚都未发现陈三的人影。他心里有些不安,便让车夫进去询问,老板也说没见陈三来过。 齐岚沈吟片刻,忽然心生疑惑,却又不愿做出定论。他抬起手摸向腰间,指尖在不觉中竟已颤抖。 原本收著令牌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回想起上马车时陈三的动作,齐岚心中顿知不妙。双手仍是不住地颤抖著,他只得互相紧紧交握,方才掩饰了不安和紧张。 「赶快回天牢。」 齐岚的声音听似镇定从容,但却只有他知道,此时,自己已凉透了心。 最近一直在忙考试的事情,接下来还有一份论文要写,紧接著过年又要考试,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可以写文。除了时间的问题之外,还有一些关於写文的思考,最近一直都在找继续写文的动力,或者说,是让我可以得到满足感的东西。 其实,写文就是一种自我满足的过程吧,从中得到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又能推动著我继续下去,如此反复,才让我写完了这麽多篇文。只是,最近一直觉得,其实我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或者说,写不出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东西。 并不是我要求太高,而是一些既成事实的事情,现在已经没办法改变了。还有一些可以改变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积累的。 其实,很羡慕陈三这样的人,很洒脱,很随性,可以什麽都不放在心里。可惜,大部分的人没有他的本事,现在的生活环境也给我们太多的限制。我们总不能这麽随心所欲,或者什麽都不在乎,要做一件事就必须遵守规则,哪怕会很麻烦,哪怕会很沮丧受挫。 总之,不管大家正在为什麽事情而努力,一起加油吧!^-^ 第七章 手里拿著齐岚的特赐令牌,藉口说是王爷吩咐自己来交代几句,陈三很容易地就进入了大牢。 远远地听见有动静,老丞相正奇怪是不是齐岚去而又复返,冷不防地却听到是另一个人与狱卒说笑的声音。 「大哥,没事儿,我交代完王爷的话就出去,不劳烦你陪著了。」 陈三是个自来熟,只不过几句閒聊就与守卫套了近乎,守卫叮嘱了几句後便离开了,空荡荡的牢房里就剩下了陈三和老丞相两人。 「王爷命你来是有何事吩咐?」 若非陈三手里拿著齐岚的令牌,老丞相根本不相信这样一个嬉皮笑脸的人竟然会是齐岚的手下。他心里正觉得奇怪,恰巧陈三又慢慢走向他,即便大牢里的光线再昏暗,如此的距离已足够让他看清陈三的样貌。 老丞相心神恍惚,只觉得此人的样子极其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陈三见状,扬唇一笑,竟是恭敬道:「孙儿来看你了,丞相大人。」 老丞相听到此话,顿时心中大惊,脚下一软,竟是没能站稳。 陈三大步一跨,小心地把他扶好。 「你、你竟然没有死。」此时,老丞相已是脸色惨白,颤抖著伸出手,指向陈三。 陈三笑嘻嘻看向他,得意地说道:「可不就是没死吗?丞相大人一定没有想到,整个春风阁上下五十多口,多少无关紧要的人都被您派去的人杀死了,偏偏我这个祸害逃过一劫。」 老丞相一把甩开陈三的手,气愤地指向了他,怒道:「你……你竟然没有死。那个贱人的孩子竟然没有死,那我真正的孙儿,燕君又是死是活?」 闻言,陈三不禁笑了起来,他说道:「丞相大人的话还真奇怪,难道我身上流的不是你儿子的血?」 此话一出,丞相更是气恼,他直指著陈三,否认道:「你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和我们赵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陈三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说,「我的身上分明是流著你儿子的血,哪里是你一句没有关系就可以否认得了,丞相大人真是老糊涂了。」 说到这里,陈三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道:「如今确实是老了,也是该糊涂了。不过,当初呢?当初您也是这样糊涂吗?明明我和赵燕君同年同月出生,只不过他的母亲是京城里的大家闺秀,而我娘是云州城的青楼名妓,你便只认赵燕君而不认我。 「不认我也就罢了,我娘也没贪图你们赵府什麽。明明都带我逃到冀州去了,您倒是十馀年来没少追查我们的下落。末了,还不远千里派人追杀,我倒是觉得奇怪了,究竟我们母子两个是欠你们赵家什麽?」 此时,老丞相已恢复了平静,他冷眼看向陈三,狠狠道:「为了什麽?为的就是杀死那贱人替我儿子报仇,不过是个青楼妓女,竟敢迷惑我儿。当年,少卿才三十出头,久久寡欢,终日成病,不出三年就病逝了。临死前,竟然还念著你跟那贱人的名字。」 说起当年种种,老丞相就难以平静。他虽有三子,其中最疼的便是赵燕君的父亲赵少卿。 当年,赵少卿刚入官场,风头正盛,老丞相正好促成赵家和华家的联姻,为的就是替自己的儿子寻得一个有力的背景。不料,成亲前夕,赵少卿去了一趟云州城,与当时的名妓白莲相恋。两人难舍难分,赵少卿甚至替她赎身,想要带她回京城纳为妾室。 虽说,纳妾之事也算寻常,但赵少卿与华家千金刚刚成亲,白莲又是青楼出身,莫说是为赵家召来閒话,更会得罪当朝皇甫华大人。 当时,老丞相当然不会同意,无奈那个白莲又怀有身孕,赵少卿甚至说,若是不答应他,他就不肯成亲。无奈之下,老丞相只得假装同意,待到赵少卿成亲之後,再悄悄地杀死白莲。 不料,事情未办妥前就被赵少卿发现了,他自知无能,只得恳求父亲放走白莲。 老丞相不愿多生事端,当时便留下了这个祸患。只是,自从白莲走後,赵少卿终日寡言少语,再不复当初的风流潇洒。三年之後,竟是久病成灾,撒手而去了。 老丞相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只认为是那妖女作祟,害得他平白失去了儿子,於是派人四处搜寻,只求找到母子二人要出一口气。 几年後,派出去的人总算有了消息,一个弱质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2 女流哪里养活得了自己的儿子,无奈之下在第二年就重操旧业,如今安顿在冀州的青楼里。得到消息後,老丞相一刻也无法等待,立刻派人赶往,打算杀死他们母子二人。 为了不被发现目的,他们假借火灾来行事,整个春风楼被烧得一乾二净,五十馀人无人幸免。只是,老丞相绝对没有想到,唯一活下来的人竟然是陈三。 陈三,原名赵子儒,当年,母亲不敢让人发现他的身分,只得随著自己姓。只是,许是惦念当初的赵少卿,白莲只唤他的名而已。 子儒,子儒,自从那场大火烧死了母亲和夥伴,陈三再不叫这个名字。 眼见著当年的仇人如今已垂垂老矣,陈三心里自有说不出的痛快。 「可怜我爹年纪轻轻就病逝了,不过,如今有娘陪著,地府里也不算寂寞。」 「住口,不准你叫他爹。」 陈三见状,脸上笑意更浓,他道:「丞相大人,你可知我这人运气有多好?这麽多年来非但从没受过伤,唯独两次遇险也得贵人相助。当年,您的一场大火烧死了我的母亲,却让我遇到了一个好师父。 「您可听说过夏国有名的高人,毒仙林绝,他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收我为徒,一身武功和使毒的本事统统教给了我。後来,我和师父在云山遇险,又被华月阁阁主柳梦已所救,他不但带我回岛,还收留了我。您说,我怎麽就运气这样的好?」 说到这里,陈三忽然大笑道:「若是当年你接我们母子回府,兴许我的好运能分给你们赵府一点儿。那样的话,如今赵大人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看著老丞相气愤地涨红了脸,陈三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痛快,他放肆地大笑著,十多年来再未有这样爽快。 当年种种,陈三说来轻松,实则却非如此。那时候,母亲拼著最後一口气把他送出去,他却得看著母亲死在杀手的刀下。十馀岁的孩子再怎麽机灵也敌不过这麽多杀手,他一路狂奔乱跑,眼睁睁地看著身上的鲜血直流,却无暇处理伤口。 不过,他运气确实好,跑进树林的时候恰巧撞上了毒仙林绝,那人白天的时候刚好与他在酒楼撞上,一老一少甚是投缘。後来,更是从杀手中把他救下,还收他为徒,把一身本领传授给他。 追去的杀手自知没有达成使命,又不敢得罪於林绝,只得回去禀报说春风楼上下无一人逃脱。 而几年前,陈三和林绝在云山上遇到仇敌埋伏,双双跌入悬崖,林绝虽然死了,陈三却被沿途路过的柳梦已所救。柳梦已这人也怪,虽然沈默寡言,却喜欢捡人回去,治好了他的伤之後,便留他在身边做事。 「荒谬。」隔了好半天,老丞相才憋出这麽两个字,光是陈三还活著的消息就足够让他愤怒,更何况那人的疯言疯语处处刺著自己的痛处。 陈三摸了摸耳垂,皱眉说道:「小声点,你吵著我了,老人家火气这麽大做什麽,还真当自己是丞相大人?」 「你……究竟有何企图?」再无力与陈三拐弯抹角,老丞相并非没猜到他的来意。 陈三上前一步,故意凑近了他,笑嘻嘻地说道:「能有什麽企图?当年你杀了我娘,如今,我当然是要为她报仇。」 闻言,老丞相顿时白了脸色,果然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陈三见状,更是笑得一脸得意。其实,陈三也明白,皇帝不会放过赵府全家,老丞相的死是早晚的事。自己如今过得悠閒自在,何必多添杀虐? 而且,当初母亲把自己送出去时,就逼得他发誓绝对不可以去赵家寻仇,要不然这麽多年来,他又怎麽会忍得了这笔债? 经历过两次的生死之际,陈三早就把一切都看开了,如今的日子只当是白捡来的,终日悠哉寻乐子,可不是惬意自在,何必为一个快要死的人染上杀虐。 只不过,陈三到底是没能咽下这口气,不把这老头吓破胆,他岂不是白来一场? 想到这里,陈三心里越发得意,脸上却是露出了狠毒的表情,他冷笑著抬起手,对老丞相道:「丞相大人,你可知道怎麽死才最痛苦吗?」 说罢,未等老丞相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手里的力气慢慢增大,果然见老丞相脸色惨白,已是喘息连连,快要无法呼吸。 「那就是被勒死,被掐死。」陈三冷笑,眼中射出无限狠绝,全然不似平日的样子。 就在老丞相几近窒息的时候,陈三也知该松手,脸上满意一笑,刚要放开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喝斥。 「住手。」 陈三闻言转过头,来者正是齐岚。 「你在干什麽,还不快放手。」齐岚神情肃然,语气急促,冷眼看向陈三。 陈三慢悠悠地松开了手,仍旧是满不在意地答说,「没干什麽,和丞相大人开个玩笑而已。」 话音刚落,便听到齐岚厉声道:「荒谬,你可知伤害朝廷命官是什麽样的罪?」 陈三闻言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朝廷命官?如今还不是阶下囚而已。」 「住口!」 从未见过齐岚这样生气,就连老丞相也不禁一吓,齐岚察看了他的情况,然後便匆忙告别。陈三跟在他的後面,两人从大牢到外面,虽然仍是一路无话,却已不是像先前那次的样子。 陈三虽然不知道齐岚是什麽时候到的,但他却想,有必要这麽生气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吓吓那个老头而已。不过,陈三也知道这样的理由,齐岚不会相信,见齐岚脸色深沈,抿唇不语,他也不会自讨没趣,跟著他走便是了。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更是一路无话,齐岚紧闭双眸,根本不想看身边的人。满脑的思绪都因为陈三而乱了,心里又气又恼,烦闷之感更胜当初在宫里看到那张奏摺。 半个时辰前,他还为这个人而惬意安心,不料,只是短短片刻之间,就已是天差地远。齐岚向来心思慎密,却没有料到会被陈三利用。 纵然齐岚再怎麽不想承认这一点,事实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从陈三主动说要陪自己去天牢,到後来扶自己上马车,难道不是他有意为之的?甚至还有这些日子来的朝夕相伴…… 想到这里,齐岚甚至不敢猜下去。如果连这些日子来的事情,都是陈三为了哄自己带他入天牢,那麽,再之前的事情呢?难保不是另一个局。 回想起近日种种,齐岚竟然感到害怕,害怕自己的猜测会成真。 当他走进大牢的时候,刚好听到陈三说起自己的身分,原先他还为陈三和赵燕君的关系而震惊,不料,後面竟有更多变故。 若是自己来晚一步,陈三是否会杀了老丞相? 会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3 的,当时陈三脸上的表情是齐岚之前无法想像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竟然也有这样浓烈的狠意。 阴冷,狠毒,还有决绝,那时候的陈三陌生得让齐岚害怕和心凉。 枉费自己还想著要去找他,没想到竟然目睹了这样一个事实,齐岚本以为自己算得上敏锐细心,没有想到竟然著了陈三的道。 原本,自己是对他有所防备的,种种怪异的表现不难看出陈三此人不简单。可是,随著他们之前的亲密关系,还有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就连齐岚也不禁松懈下来。 半个时辰前,同样是坐在这个马车里,自己甚至还想著有陈三陪在身边是件幸事,如今想来,难道不是荒唐吗? 确实荒唐,就如同他们之间的肌肤相亲一样,根本是不应该发生的。 根本就不应该相信陈三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和他发生那种关系,根本就不应该妄想他是真心关切著自己。这个家夥的胡言乱语,难道不是哄骗自己的手段? 二十多年来,齐岚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样愚蠢。好在他及时赶到,没能铸成大错,不然的话,自己要怎样向赵燕君交代? 明明坐在同一个马车里,齐岚却不愿看陈三一眼,他始终闭著眼睛,双手埋在厚厚的毯子下面,生怕眼底里的神情和颤抖的双手会出卖自己。 齐岚向来不会故作坚强,却也不愿意在陈三面前示弱。那样愚蠢的信任和奢望,只有自己知道便足够了。 原本还以为齐岚会把自己送到大牢之类的地方,没想到马车还是回到了王府,陈三倒也从容,神色如常地跟著齐岚进了书房。 他心里想著,怎麽这人还会有如此生气的样子,难道赵燕君对他就那麽重要? 也说不上是什麽缘故,想到这一层面上时,陈三倒觉得有些不高兴了。 书房的门刚一关上,齐岚便问道:「把令牌交出来。」 陈三嬉皮笑脸地拿出了令牌,凑上去递给齐岚。 齐岚一拿到令牌,便把手背过去,指尖抚摸上面的纹路,似是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见齐岚不说话,陈三心里也不痛快,他心想,如果齐岚真要这麽误会他,那麽,往後在王府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王爷,您就信我一回吧,我真没想杀那老头。」 闻言,齐岚冷眼看向陈三,「你若是不想伤害丞相大人,为何要偷我的令牌,为何要掐他?」 陈三心想,横竖你也听够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害死了我娘,也差点害死了我,难不成我连吓吓他都不行?」 不是齐岚不愿相信陈三,而是此人向来半真半假,当初还一脸懊悔地叹息没能为自己挡箭,如今想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的。 想到这里,就连齐岚也不禁心生怒气,他轻挑秀眉,讥讽地反问道:「吓吓他?他杀你挚亲,你会只想吓吓他?」 闻言,陈三便不爽快了。他的行为处事从来不需要对人解释,要不是自己还挺喜欢齐岚的,他也不会多费口舌。 「王爷,您信不信是您的事情,我说过了,我就是只想吓吓他。如果真要杀他,以我的武功闯入赵府根本不是难事,岂会等到今天?在天牢里杀人,难道我是傻子?」 不等齐岚开口,陈三又道:「再说了,他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这一点您可比我更明白。我不过是想看看这老头临死前的样子,也好把这些年来的怨气发泄个够。」 说这话时,陈三虽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但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的痞气哪里能让人相信。 齐岚早就乱了心神,更加无法分辨。何况,他在乎的不仅仅是陈三要杀老丞相的事,还有他在自己身上设下的局。 谁能忍受被人利用的真相?更何况,自从陈三出现在王府之後,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就是这个人了。回想起当初,自己因为陈三而心神不宁,他为自己暖暖脚,陪自己说说话,就让自己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惬意。 这样的感觉是二十年来从没有过的,从刚开始的烦忧和逃避,到後来慢慢地接受,如今,总算可以安心和陈三坐在一起,偏偏又发生了这些事情。 还有那两次的肌肤之亲,若连这些也是陈三的算计。那麽,自己哪里还有脸面? 忆起当时的情景,齐岚至今仍是觉得羞涩,再一想到自己非但没有排斥,还在不知不觉中沈溺於此,甚至感到美妙和舒服,他更是无颜抬头。 「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齐岚心里狠狠地揪起著,那种隐隐的痛楚既是陌生,也令他越发苦闷难受。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倦地对陈三说道。 陈三见他如此神色,心里有些不好受,可转念一想,哪里又是自己的错呢? 见陈三不动也不说话,齐岚心里更觉烦忧,他摇了摇头,吩咐说,「这几天,你哪里都不准去,若是让我知道你胆敢私自出府,我绝不轻饶。」 即便齐岚性情再温和,到底还是个王爷,说起重话来气势到位,活脱脱就是个位高权重的样子。 陈三长这麽大,从来都没怕过谁,哪里听得了这样的命令,他冷冷一笑,说道:「王爷好大的脾气啊,真是吓坏了小人了。不过嘛,小人确实怕死,王爷说不准出府,小人就连院子也不出。」 听到这话,齐岚不禁心头一颤,隐隐泛著生疼。 陈三说完,转身就要走,临出门时又道:「忘记说了,王爷记得让人送来饭菜,不然的话,饿死小人可就得给王府添晦气了。」 说完,陈三冷冷地看了齐岚一眼,如此神色是齐岚未能想像的,不等齐岚多说,他已摔门而去。 齐岚愣在原地一时恍惚,待到他回过神来时,哪里还有陈三的身影。 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疼,却连唯一能诉说的人都没有了,他惘然若失地坐在了桌边,整个人渐渐失去了力道,就连握著令牌的手慢慢松开。 这样的感觉何其熟悉,宛如当初刚得到赵燕君弃城的消息。 可是,赵燕君是自己多年挚友,那个陈三又能算什麽呢? 令牌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记声响,就好像是有人拿了个大榔头,「乓当」地敲在齐岚的心上。 一连十多天,陈三果然没有踏出过院子。每日早晚在院子里架个炉子,为齐岚煎好药後再让总管送去,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送饭菜的侍女会和他聊上几句。 这些天,陈三的日子并不好过,或者说从那天离开齐岚的书房起,他的心里就是极不痛快的。虽然脸上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则却是越来越无趣慌闷。 陈三本来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4 就是个随性所欲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日子?按理说,以他的功夫不难离府,但他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了绝对不会离开院子半步,就是哪里都不会去。 答应了要照顾齐岚一直到调理好身体,他就算再怎麽憋气也会待下去。 那天,不光是齐岚生气,陈三也不痛快。 虽说,他也不是没有被冤枉过,更加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可是,偏偏在这件事上就是不服气,明明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要杀死那老头,凭什麽就得被齐岚白白冤枉。 不就是掐了他的脖子,比起他的所作所为已是简单。至於那个令牌,自己也只是顺手牵羊而已,也没给齐岚添乱,哪里值得他这样生气? 一想到齐岚当时的样子,陈三更是满肚子的怨气。他自认对齐岚相当不错,见他冷著了就替他暖脚,见他烦闷就整日陪著他散心,就连药太苦的事上也会劳神去找口味清凉的药引。 要不是自己占过他的便宜,又觉得那人挺有意思的,他怎麽会做这麽多的麻烦事。 陈三是向来不介意别人对自己有所误解的,但是这一次,偏偏他介意了。真要让他说出个缘故来,他也道不清楚,总觉得自己白忙了一场,到头来还撞上了个冷屁股。 虽然那人的屁股是自己一直惦记著的。 正如陈三不明白齐岚为何会这样生气,齐岚也不明白,陈三怎麽就能什麽都不在乎。虽说,齐岚已有十多天没有见过陈三了,但是,当他知道那人每日还记得给自己煎药,心里还是觉得舒坦的。 每日,总管送来药时,齐岚总忍不住问上几句,陈三的饭菜是否有送去,陈三在院子里做什麽。 总管也不管怠慢,自然是如实禀报。 陈三的饭菜都按时送去了,陈三说要喝东风楼的酒就也给他。陈三每日都吃得饱睡得好,不到晌午绝对见不到他从床上下来。陈三刚还在跟几个侍女玩游戏呢,逗得那几个姑娘眉开眼笑的。 齐岚手里翻著书册,嘴里嗯哼几声,心里早就看不进书了。 他心想,怎麽陈三就能这样悠哉,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样该吃该睡。就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心里翻来覆去地不踏实。 齐岚从来都以为自己是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冷静,偏偏在这事上就认栽了。从前,赵燕君他们常笑他跟个神仙一样,不会生气也不会烦忧,就连病得昏沈沈的时候,也照例过日子,从未没有为自己的身体担忧过。 齐岚那时也没有当真,如今也发现自己实在不对劲。 现在的齐岚已经能够冷静看待当日的种种,正如陈三所说,要是他真想杀老丞相,多年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老丞相进了天牢,平白为自己添麻烦呢? 可是,齐岚仍旧无法释然的是陈三对待自己的事上,那人所做的事到底是为了骗得自己的信任,还是真的出自於真情实意?齐岚分析不出,也没法做出定论。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只是少了一个聒噪的人,忽然就变得冷清起来了。明明只是回到原来的日子,齐岚却觉得不习惯起来。 往常的这个时候,陈三必定是缠在自己旁边,想方设法地逗自己和他聊天。 不过,这些烦闷都是自己的,陈三不还是照常过日子,哪里有半分忧愁。 每每想到这里,齐岚起初会觉得不甘心,慢慢地也就释然了,甚至暗笑自己,怎麽能把一个刚认识半年的人这样当真。 可是,偏偏他就是当真了。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他竟然感到寂寞了。 夜里,总管照旧端来了药,齐岚接过碗就喝了起来。书房的窗子半开著,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月色,夜空中挂著皎洁的明月,柔和又明亮的月光让他不禁想到先前两次和陈三喝酒的情景。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脸红了,齐岚不自然地遮掩道:「是不是习惯喝这药了,总觉得一点儿也不苦了。」 总管诧异地看著那个空碗,反问道:「难道不是陈公子在里面加了新的药引吗?半个月前他还跟老奴说,那个叫什麽草的,清凉可口,放在药里可以减淡苦味。」 齐岚一愣,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说起来,陈公子也费了不少心思,那几天里跑了不少药铺。」 齐岚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麽一件事,他一时愣在了那里,心里感到几分热意。 「是吗?他倒是费心了。」齐岚恍惚地看著空碗,若有所思地说道。 自从齐岚说不准陈三出院子起,总管就看出了端倪,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王爷,您是不是和陈公子生气了?」 齐岚心头一怔,一时没答上话。 见齐岚不说话,总管又道:「陈公子这几天似乎也不太痛快,一日到头也只有几个送饭的侍女能跟他说上话了。您也知道他的为人,最是坐不住的,能在院子里憋这麽久也是难得了。」 齐岚沈吟片刻,点了点头,答道:「是的,他确实言而有信。」 「王爷您也别跟陈公子计较了,他的样子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大事上绝对不马虎,算得上一个人物了。」 听到这话,齐岚不禁笑问道:「你这麽了解他?替他说好话。」 「老奴哪里是替陈公子说好话,只是说事实而已。」说到这里,总管顿了顿,淡笑著看向齐岚,小心翼翼地问说,「王爷,其实您挺在意陈公子的吧?」 闻言,齐岚心头一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浮现出陈三的样子来,隔了十多天倒是不觉得陌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再可恨,尤其是笑吟吟的样子更觉得顺眼。 齐岚原本以为,这世间不会有人能够惹得自己这样生气,他却还让自己牵肠挂肚,怎麽也没法放下。明知道应该把陈三抛在脑後,偏偏就是无法忘记。 那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一旦黏上了之後,光是气味就沾染了全身。哪里都有陈三的痕迹,想躲也躲不掉。当初的怀疑和气恼,难道不是因为在意此人? 到底还是没能逃避得了,即便自己再怎麽敏锐,即便知道这个事实有多危险,一旦经由他人提起,齐岚还是没法否认。 「是,我是在意他的。」嘴角含笑,齐岚平静地答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不出是回答总管的,还是告诉他自己。 总管没有丝毫惊讶,和蔼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尽管,他并不知道陈三和齐岚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是能够看到齐岚露出这样由衷的笑容,作为长者的他也是高兴的。 从前的齐岚虽然什麽都好,但却好像是沾了几分仙气,并不像寻常人那样会喜会忧。而此时的齐岚,渐渐地生动了起来,更像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5 了。 会气会恼,会喜会笑,这样才好。 「去年宫宴时,皇上赐的酒还有几罈?」 没想到齐岚忽然开口,总管愣了愣,赶紧答说,「还有两罈。」 齐岚淡淡一笑,神色温和而又惬意。「这就好,让人给我送来吧。」 知道齐岚不爱喝酒,总管诧异地问道:「王爷两罈都要?」 齐岚闻言一笑,点了点头,答说,「嗯,两罈都要。」 第八章 入夜时分,陈三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也睡不著,这些天实在是把他闷坏了,小小的一个偏院哪里能关得住他,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 陈三向来是最坐不住的,没了乐子可是要他的命。他心想,要是真这麽过下去,还没等齐岚的身体调理好,自己倒被憋坏了。不行,总不能一直僵持著。 按说以陈三的脾气,被人误解也不算什麽大事。偏偏这一次,他还真是受不了。 总觉得心里有那麽一个疙瘩,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闷。凭什麽他就得被齐岚冤枉呢?明明是那家夥自己别扭,非要把人往坏里想。 陈三虽然不是什麽君子,但也绝不是坏人。他自认对齐岚事事上心,平日里也没得罪他。难道是豆腐吃多了?现在被那家夥藉机报复回来? 陈三摇头,他知道齐岚不是这样的人。说起来陈三在这王府里最大的乐子就是齐岚了,虽然不见得能够把人拐上床。但平日里逗他几句,偶尔吃吃豆腐,倒也觉得爽快。 可是,如今乐子没了,连人也见不著了,还真有些惦记。 当然,此时的陈三惦记的也只是齐岚那张好看的脸蛋,契合的身体,还有手感极好的翘臀。陈三想著想著,还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粗略计算了一下,少说也得在王府里待上一个多月。真要再这麽僵持下去,往後的日子该怎麽过? 陈三是个随性的人,一旦决定了什麽,也就管不了其他了。他心想,横竖齐岚说的是不准踏出院子半步,那他踏出一步不就得了。 想到这里,陈三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连件外衣都不披,便准备往外面去。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齐岚手里捧著两罈酒进来了。「王爷,你怎麽来了?」 看到陈三站在门口,齐岚也愣住了。虽说这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该怎麽开口,可真这样突然撞见了人,脑子顿时糊涂起来了。「你是要去哪里?出院子?」 陈三一听这话,心想,怎麽还真被齐岚撞见了呢?毕竟齐岚还在气头上,他也没好意思把那套谬论说出来,笑嘻嘻地回答说,「看月亮啊,今儿的月亮真圆喏。」 闻言,齐岚不禁轻笑出声,「屋子又没封死,何必一边吹冷风一边看月亮。」 陈三一时无语,只得乾笑两声。心里暗骂老天不给他面子,又骂齐岚何必拆穿他。 「对了,王爷您来是有什麽事?又想把小人教训一顿?」陈三本想转开话题,一张口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这算是什麽语气,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介意似的。 齐岚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听到陈三的话时,他脸上一红,倒不知该从何开口。 陈三也是个聪明人,琢磨著齐岚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到他的来意。瞧著齐岚无措的模样,原先是觉得得意,渐渐地倒有些不忍心了。 说不上是什麽缘故,就是觉得既然自己心里爽快些了,也就见不得齐岚这般窘促。 「哟,好酒啊,王爷是拿给小人喝的吧。」 不等齐岚反应过来,陈三已经从他手里拿过一罈,开了个口子细细闻了一口,「王爷,您真大方啊,一次就给小人送两罈来。」说罢,他又把另一罈也拿了过去。 陈三说这话时,原本是无心的话,偏偏齐岚极是敏感,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讽刺一样。 难得齐岚少了平日里的镇定从容,他暗自琢磨了一番,才道:「那天的事是我没有想明白,你说得没有错,若真要对丞相大人……」如此简单的几句话,齐岚说来确实艰难。心里又把当时的感受回想了一边,难道不是再痛一次? 见齐岚脸色不太好看,陈三也是有些不忍。他本来就不是这麽小气的人,又想著,齐岚大半夜地抱著两罈酒来找自己讲和,这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 原本自己也是想找他打破僵局,如今,既是省事,脸上也有面子。再说,能有美酒喝,陈三心里当然痛快。 「算了,王爷也不是故意的,一时情急心切,我也能明白。」 看著齐岚略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陈三心里更是爽快万分。他心想,难不成你还真当我是个小气的人?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我可没你这麽别扭。 「何况,我也有不对,是吧。」陈三笑嘻嘻地打量著齐岚的腰,十多天不见,这人似乎消瘦了一些,脸蛋倒是更好看了,就是不知道腰和臀上还有没有肉。 「那天,我的手段也不光彩,王爷,您说是吧。」 明知道陈三是故意提起那天托自己上马车的事,偏偏齐岚一想到那时的亲密动作,脸上便有些窘迫,说不上是气还是羞,心里也有些慌乱。 陈三瞧著齐岚这副模样,更觉得有趣万分,他心想,这几天里发生了什麽事,怎麽觉得这人有些不一样?比起刚开始的一板一眼,还真是生动了不少,也更让他欢喜了。 渐渐的,齐岚也恢复了从容,见陈三嬉皮笑脸地看著自己,他温和一笑,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整个王府都是王爷您的,哪里还需要我招待啊。」 见陈三不再一口一个「小人」,口气里更没了恭敬之色,反倒是调侃的语气,齐岚便知他确实没有生气了,心里觉得安稳不少,嘴角不禁带著笑意。 齐岚本就生得清俊斯文,光看脸的话,并不能算特别好看。 可也不知是什麽缘故,偏还就合了陈三的口味,尤其是齐岚笑起来的样子,温润如玉,和煦如风,看得陈三心里没由来地觉得舒服。 「我以为王爷是来给送酒的,原来,王爷自己也想喝啊。」 一句话就被点中了心思,齐岚脸皮薄,有些挂不住。倒是陈三喜欢他这副模样,越发想要逗他。 陈三把齐岚带进了屋子,房里乱糟糟的,他倒也不嫌丢脸。随手把桌上的东西扔在一边,便招呼齐岚坐下。 桌子上还留著宵夜的剩菜,看样子就知道陈三是不会收拾的,见他手忙脚乱地找不到地方搁,齐岚不禁一笑,撩起袖子帮起忙来。陈三倒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心想,齐岚怎麽像另一个柳梦已似的,总是有那麽多让人出乎意料的样子。 不过,要是以为陈三会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齐岚愿意帮忙,动作还比自己更利索,他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6 索性是撒手不管了,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高高兴兴地到柜子里面找杯子。 两个人一旦把之前那事说明白了,谈笑间也回到了原先的样子。陈三本来就是一个话多的人,嬉皮笑脸的抱怨起了这些天的苦处。 齐岚本就心中有愧,哪里能看出陈三是在装模作样,他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一口喝尽算作赔罪。陈三难得看他这麽爽快喝酒,自然是不依不挠地哄他连罚数杯。 齐岚被陈三灌得迷迷糊糊的,到後来都不晓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 「你和燕君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概是有了醉意,齐岚也不像平日那麽拘谨。 陈三想,既然他也听到了那些事情,再藏著捂著倒好像是自己心中有愧似的,本来他就没有对不起什麽人,何必要瞒著齐岚? 「那天王爷不全听到了吗?本来就是一笔糊涂帐,其实,我也已经没在意了。」 「你从来没有想过报仇?」 陈三坦然地笑了笑,他道:「就算我杀光了赵家的人,娘也不会活过来。更何况,她当初也让我发过誓,绝对不会去找赵家寻仇。」 说到这里,陈三忽然自嘲一笑,他道:「不过,兴许这些都是藉口,我只是舍不得现在的日子罢了。」 此时,陈三的样子让齐岚感到陌生,他没有想过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会有这样愁苦的样子。 「其实,我也算是幸运的人,两次在鬼门关里打了个转,最後都还能捡回一条命。可是,王爷,你知道吗?只有差点死过的人,才会明白活著有多好。」 齐岚心头一颤,慢慢地点点头。 当初,自己能够醒来时,难道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本以为自己的病已经无望,没想到竟然还有柳暗花明的一天,要说没有半分欢喜和兴奋,那才真是骗人的。 「现在的日子不挺好的,有酒喝,有饭吃,过得也不累。这个世上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大夥儿都要死要活的。什麽仇啊,恨啊的,也只有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才会看重,像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能够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才是真的。」 听到这里,齐岚心里有些难受,倒不是因为陈三把自己也说进去了,但是单纯地为他这番话而感慨。 二十多岁的人,原该是年轻气盛,他能看得如此透澈,究竟经历了多少变故。 看出了齐岚心中所想,陈三倒是不在乎地笑了笑,他道:「王爷,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这人挺玄的?其实不然,我这人是最简单不过了。」 齐岚淡淡一笑,语气和缓道:「以你的本事,原该可以创出一番大事业的。」 陈三手里转著酒杯,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道:「可是,我是个懒人啊。懒得去想这麽多事,能够随心所欲地过日子就足够了。你说的话我也明白,不管是在朝廷还是武林,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想建功立业。可是,到头来又能得到什麽呢? 「位子坐得越高,日子就过得越不安稳。当初,我也跑过不少地方,结交过不少的人,世间百态看得多了,也就觉得人生到头不过尔尔罢了。」 说到这里,陈三不禁一笑,端起酒杯敬齐岚。「来,王爷,我敬你一杯,你这人挺好的,是真的好,和那些腻腻歪歪的公子爷不一样,够爽快,也没有架子。」 齐岚听陈三这麽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这些话早就有不少人说过,齐岚向来也是不在意的,只是,此时听到陈三说话,竟然觉得有些羞涩。 脸上慢慢红了起来,心里扑通地跳著,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陈三的劝酒是从来没有不成功的,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敬那个,两人没多久已各自喝了半罈酒。此时,齐岚已醉了六七分,只是思绪仍留著那麽几分清醒。 陈三心想,txtxz.几天不见,这人怎麽酒量变好了? 齐岚的酒量当然没有变好,只是他心里藏著事,硬逼著自己不能糊涂。 见齐岚脸色绯红,嘴唇一张一合地说著话,陈三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在说什麽。心里被勾得痒痒的,凳子也越坐越近,胳膊早就搭在了齐岚的肩膀上。只不过十多天没见,他倒有些想念齐岚的滋味了。能让他这样惦记,是从来没有过的,齐岚可说是头一个。 「王爷,您今日是来找我道歉的吧?」陈三的手搭著齐岚的肩膀,人也凑近到他的耳边,笑嘻嘻地说道。 齐岚耳根一红,又热又烫地直烧著。他刚想要回答,就被陈三抢先了。「您说,道歉是不是应该更有诚意一些,光是两罈酒就打发了?其中一罈还是被你喝光的。」 齐岚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调侃,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看著比原先的样子更加好看,陈三一时心痒难耐,扳过他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王爷,您换个方法道歉,好不好?往後我什麽都听你的,再也不对你生气,也不惹你生气。」 说这话时,陈三的语气极是温柔,他故意贴著齐岚的耳边,嘴唇不时地磨蹭著他的耳垂。果然,齐岚的耳垂尤其敏感,稍一挑逗就惹得他浑身一颤。 一阵阵的酥麻席卷全身,齐岚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有什麽东西正在烧著自己的身体,又热又烫的憋著难受。待他听明白陈三的话时,更是心头一颤,好像就什麽东西在嘶叫著,胸口扑通扑通地狂跳著,让他既是紧张,又是欢喜舒坦。 见齐岚低著头又不说话,陈三正琢磨著是不是惹恼了他,可看他脸红得这样厉害,又没有从自己的怀里挣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难不成这话还不够中听?如此一想,陈三忽而又道:「王爷,你别觉得我是要占你便宜。我是真喜欢你的,想要和你处一块儿。你信不信?嗯?」 听到前半句时,齐岚已惊讶地抬起了头,见陈三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眼神如此明亮,就好像是一点火把,照著自己的心。 原本不想看清的地方渐渐通明,浮现出的全都是陈三的样子。 齐岚暗笑自己,怎麽就这样的傻,自己撞了上来,难道不知这人的手段高超,足以逼得自己把一切都看明白吗? 原本,齐岚是不知道的。而现在,他也不得不知道了。 见齐岚还是不答话,陈三觉自己是在自讨没趣了,刚想要松开手,忽然听到齐岚说道:「嗯,我信。」 就如那天回答总管时一样,齐岚的声音不轻不响,但足够让彼此都听明白。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神色温和而又坚定。 陈三一愣,很快就欢喜起来,忍不住又逗齐岚道:「这一次,王爷没喝醉吧?」 齐岚摇摇头,笑容温和而又平静,他语气肯定地说,「我没有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7 醉。」 闻言,陈三自然是心中大喜,甚至比从前两次更要高兴。他也说不上是什麽缘故,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合他的胃口了,不把他吞进肚子里根本就是招罪。 陈三向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再逗弄齐岚,他把齐岚抱进怀里,放肆的亲吻著那个肖想已久的地方。 红润的嘴唇忽然被另一个人占有,未等反应过来,陈三已经把舌头伸进来。不同於先前两次的挣扎,齐岚慢慢地迎合著,甚至是细心揣摩。 陈三见状,更感诱惑万分,心里燃起无限欲火,很快就焚烧起彼此的身体。 空空的酒罈被甩落在了地上,美酒香醇,却盖不住室内的情欲绵绵。房门牢牢地栓著,遮掩了满屋的绮丽春光。 自从那夜之後,齐岚和陈三之间更为默契惬意。齐岚温润如水,陈三痞气随性,两人的性子虽然相差极远,相处时却又极为契合。 陈三仍旧是每日围著齐岚打转,齐岚不觉得腻烦,反而是一看到那人就感到舒坦。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好些麻烦事都不再头疼,一整天的时间就在和陈三閒聊中度过,原先的烦闷哀愁便也烟消云散了。 赵府的处决是在年末,行刑那天,齐岚哪里都没有去。陈三倒是去看了热闹,往日种种对他而言早就是前世之事,看到赵家上下一个个人头落地,他也并没有感到欢喜。 也许痛快是有,只是,一切的恩怨都在此刻了结。 以後,他也不会再记起这段往事。赵子儒三个字,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王府的时候,陈三有些挂念齐岚。还没来得及回自己屋里,倒先去了齐岚的院子。陈三心想,齐岚这家夥如此别扭,又爱把事情往肚子里藏,现在肯定是憋得难受。 正如陈三所想,齐岚确实心里难受。 虽说,赵丞相为官数十载,在他手里也曾经冤死过不少人。但是,那人毕竟是好友的亲人,整个赵府毁於一旦,若是赵燕君知道了,又会怎麽样呢? 念及如此,齐岚不敢去想。 「王爷,我回来了,药喝过了吗?」 人未到,声先到。隔著扇门就能听到走廊里的声音,齐岚不禁一笑,心里生出几分暖意。 陈三进屋的时候,齐岚正在看书,手里捧著本书册已经好半天没有翻过页了,陈三知道,这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喝完了。」齐岚浅浅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陈三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果然见碗里一滴残汁都没有。 「今天这药苦不苦?」陈三一脸邀功地问道。 齐岚瞧著好笑,顺著他的意思答说,「不苦。」 闻言,陈三脸上笑意更浓,目光放肆地在齐岚身上打转,别有意味地说道:「我可费了不少心思找了一味药引,盖了药的苦味,王爷,你说你怎麽谢我?」 此话一出,齐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一红,无奈地笑道:「尽说疯话。」 陈三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故意凑近到他面前,冷不防地搂住了齐岚的腰,笑吟吟地说道:「哪里是疯话,王爷难道不喜欢,不觉得舒服吗?」 齐岚到底脸皮薄,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耳根不禁热烫起,笑著要推开陈三的手。 陈三看著齐岚这副模样,恨不得亲他一口,怎麽肯放过他。 陈三笑著拽起了齐岚,从後面紧搂著他,笑吟吟地在他耳边问道:「王爷让我亲一口,就算是奖励,好不好?」 见齐岚不答,陈三又靠近他了一些,嘴唇已经贴在了齐岚的耳垂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又故意咬进嘴里,齿间的动作极是温柔,丝毫不会弄疼齐岚。 「好不好?」 陈三又再重复了一遍,果然,齐岚的耳朵热得通红,脸上满是羞怯之色。 自从那夜之後,陈三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滋味。那时他便想,虽然先前几次也著实美好,但是一人使劲当然比不得两人出力,凡事都讲究默契,在床事上也是一样的。 到底还是禁不得陈三的纠缠,齐岚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陈三见状,心中欢喜万分,扳过他的脸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末了还是觉得不够味,又啃了啃齐岚的鼻尖,然後吻上了他的嘴唇。 红润的嘴唇清甜芬芳,就好像是怎也尝不够滋味似的,陈三一再索求掠夺,试图占据其中的每一个地方。彼此呼吸著对方的气息,唇舌缠绵间情意绵绵。 齐岚闭起了双眼,脑中仍能浮现出陈三的样子,他不禁嘴角轻笑,心里想著,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也不错,虽然是吵了一些,但并不招人烦。 哪里只是不招齐岚烦心,他甚至想著,如果是和陈三在一起,往後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吧。这人有太多花样,自己根本就应接不暇。 见齐岚已经喘息连连,陈三便见好就收了。他笑嘻嘻地放开齐岚,得意地看著他的满脸通红的样子。 就在两人缠绵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了总管的声音。「王爷,乘风回来了。」 听到这话,齐岚必知是赵燕君的事有了消息,他下意识地看向陈三,陈三慢悠悠地松开手。 「王爷,您先办事,我回去睡一会儿。」 齐岚点点头,心里也赞许陈三的机灵。 陈三刚要走,忽然又回来了,嬉皮笑脸的在齐岚耳边说道:「咱们晚上再办事。」 说罢,不等齐岚反应过来,陈三已大笑著离开了书房。 齐岚愣愣地站在那里,待到他明白过来时,脸上一热,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没过多久,乘风匆匆赶来,看到齐岚脸色绯红的样子时,他不禁关切道:「王爷身子不适?」 齐岚一听这话,脸上略有些尴尬,他道:「我没事,你先说燕君的事。」 乘风觉得奇怪,总瞧著齐岚的样子和原先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具体是什麽地方。 听齐岚这麽说,他也不敢耽误,赶紧说道:「回王爷,属下打探到了一个消息,听说赵大人如今在夏国边境。」 齐岚一愣,诧异道:「燕君怎麽会在那里?」 乘风解释说,「听说是战败的时候,赵大人跟著商人的队伍逃去的,具体的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听得描述所说之人和赵大人有八九分的相像。」 齐岚心里焦急,恨不得立马就能找到赵燕君。 可是,如果赵燕君在夏国的话,眼下确实难办了。身边所能信任的只有乘风而已,如果要通知师父的话,一来一回又不知道有多少变故。 可是,乘风跟在身边多年,谁不知道他是安宁王的属下。贸然跑到了夏国境内,难保不会被人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8 认出来,何况,万一传到皇帝耳朵里,不是又生出事端了。txtxz、 乘风也明白齐岚的烦恼,他说道:「要不然,属下乔装打扮……」 「不行,此时事关重要,不能让燕君冒风险。」 齐岚心中烦忧,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想到了陈三。但论武功,陈三胜过乘风数倍,江湖阅历更不是乘风可比的,何况,陈三不是说他的师父就是夏国人吗?那麽,他应该对夏国相当的熟悉。 只是,陈三会答应吗? 虽然,陈三与老丞相的恩怨和赵燕君无关,但是,难保陈三不会怨恨赵燕君。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这般的人。 每次牵扯到陈三,齐岚似乎特别头疼,也不像平时这麽冷静了。他挥手让乘风先出去,独留自己再做斟酌。 夜里,齐岚还是决定来找陈三,就算这事确实为难了他,为了赵燕君,自己也得试一次。 齐岚一进屋,陈三就知道他心里有事,而且还是大事。见齐岚不说,陈三就不问。 本以为齐岚能憋足半个时辰,没想到,不多久齐岚就开口了。 原以为得和陈三商量一番,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陈三就爽快地答应了。 齐岚不禁诧异,难道陈三对赵家的事不再介怀? 陈三自然是看出了齐岚的疑惑,他也不多隐瞒,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就是帮个忙而已,咱俩这样的关系,我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好的一件事情又被扯到了情事上,齐岚难免有些害羞,只是,他脸上虽气,心里还是相当高兴的。 尽管陈三说话放肆,可办事还是极其稳当的,能交给他来办,齐岚也能放心。 「王爷放心了?」 被陈三点破了心思,齐岚一时语塞,没能接上话来。 陈三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笑嘻嘻地把齐岚搂紧怀里,语气暧昧地说道:「那麽,是不是该办咱们的事情了?」 齐岚无奈一笑,尽管心里是欢喜的,脸上仍有那麽几分羞涩。 陈三哪里管得了这麽多,惦记了这事一整天,他可是半会儿都等不了的。 欢喜地把齐岚抱进怀里,就好像是捧著自己的宝贝。 陈三心想,这人和自己关系这般亲密,帮点儿小忙能算得了什麽?哄得他开开心心的才是真的。 翌日下午,齐岚就催促陈三启程,陈三倒是不疾不徐,小心点算了府里剩下的药,然後亲自教著乘风掌握火候。 末了,他又一盘算时间,跑一趟夏国回来,齐岚的身体也早该调理好了。 陈三的屋子有多乱,齐岚自然清楚,他没让侍女过来伺候,亲自帮著收拾行李。 陈三倒是像个大爷似的,坐在一边吃著饭菜。 见陈三的衣服都已破旧,齐岚便说,「衣服都快破洞了,过几天找裁缝来做几件衣服,回来的时候正好能穿上。」 「你就这麽清楚我的尺寸?」闻言,陈三忍不住调侃道。 齐岚脸上一红,无奈地摇摇头,不去理会他的逗弄。 忽然,陈三想起了什麽,又说,「不对啊,我回来做什麽?到那时候都快三月分了,你的身体早就好了。」 齐岚大惊,心里咯!一下,折著衣服的手微微一颤。「你是说,你要回华月阁?」 陈三想了想,漫不经心地答说,「也不回阁里,阁主都不在了,待著也没意思。到处去看看吧,这些年都耗在蓬莱岛上,也没去哪儿晃过。」 陈三顿了顿,笑著说道:「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多腻啊。」 听到这话,齐岚只觉得浑身冰凉,双手不禁颤抖著,几乎无法自控。 回想著昨夜的打算,他心中更是揪痛万分,再美好的打算到头来也是自己奢求,原来,他竟然是这样愚蠢的一个人。 齐岚一时无法站稳,身体向後倾斜著,恰好撞倒了桌上的酒罈。 陈三见状,不禁上前扶他,看到齐岚脸上的表情,心里一愣,诧异地问道:「你怎麽了?难道说,那些话你当真了?」 见齐岚神色不解地看向他,陈三理所当然地说,「王爷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人喜欢胡说八道的吗?何况,那些话不就是闺房情趣,哪里有人当真的?」 见陈三笑得一脸轻松,齐岚感觉有什麽东西「乓当」一下,狠狠撞在自己的心上。 原来只是戏言而已,原来是不会有人当真的。那麽,唯一当真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齐岚心中不由得大笑,枉费自己聪明了二十多年,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竟然犯下了如此愚蠢的错误。 若是自己能够冷静看待,怎会发现不了哪句是真心,哪句是戏言。抑或者是陈三手段太高,就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齐岚不愿想下去,无论是哪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陈三哪里有过半分真心,一切只是自己的遐想而已。 付出真心的人是自己,打算将来的人也是自己。 他是天上雄鹰,性子野,本事大,注定要展翅高飞。而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哪里能够跃上天空,追随他而去? 本以为自己会气会怨,结果,只是心凉而已。 不同於之前在马车上的那一次,此时,齐岚已感觉不到胸口的跳动。那个地方已经已经被「乓当」的敲碎了,哪里还能痛苦得了。 齐岚知道,如果他开口,陈三还是会留下来的。可是,偏偏他就开不了口。 「你想多了,我只是忘记了而已。」齐岚淡淡一笑,尽可能地遮掩著眼底里的黯然神伤。 陈三恍惚地看著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下意识地不想去探究。 「没事,王爷,你放心,按著药方吃,一个月後准保你身体安康。对了,往後要是有什麽事,尽管派人来找我。」 齐岚笑笑,神色中颇有几分疲倦,他道:「去哪里找?谁晓得你跑到哪里去了。」 闻言,陈三便道:「不管我跑去哪里,根还是在岛上的。你只要派人去岛上通知一声,那里总有办法找到我。」 听到这话,齐岚心中不禁黯然,陈三的根始终在华月阁,那麽,自己这里算什麽呢?也许,只是沿途一站而已。 「嗯,到时候再说吧。」 陈三笑著搭上齐岚的肩膀,说道:「王爷到时候可别跟我客气。」 说罢,他本想亲上一口,可看著齐岚神色疲倦的样子,便也没了兴致。 说来也怪,王府这地方不是早该待腻了吗?能够去更多地方看看,陈三应该高兴才会,他向来是最不安分的,怎麽这一次倒有些提不起劲来。 要说不舍得,倒也不全是,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29 总觉得少了点什麽,哪里都不舒坦。 没有机会让陈三想太多,乘风已经跑来禀报,说是马匹和银两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赶在天黑前出城,陈三便不再耽搁,提了行李就出府了。 一路把陈三送到门口,齐岚始终无语,直到陈三一再向他告别,他才道:「一路小心,有事就传信回来。还有,切记要保护燕君安全。」 见齐岚把一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陈三笑著打断了他的话。 「王爷,我又不是第一次办事,你就这麽不信我?」 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平日的样子没有丝毫区别,可齐岚却知道,往後是再也看不到这个人了。 齐岚抿唇一笑,不再多说,只是这样认真地多看了几眼。 陈三也不在意,只当他是不舍得自己。要说不舍,自己也是有的,只不过,迟早是得离开王府,差了一两个月又有何区别呢? 如此一想,陈三也就释然了。 只是,看著齐岚温和而笑的模样,一想到将来大概没什麽机会再回到这里了,陈三心里也是不禁一阵黯然。 这个世界太大,人生又太短,光跑一圈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回来。 「那麽,王爷,我走了。」陈三忽然一笑,声音温和地说道。 齐岚点点头,刚要说话却被他一把抱住了。 陈三的动作并非特别亲腻,没让旁人看出端倪。只是,搂著齐岚的时候,手臂忽而一紧,语气温柔地在齐岚耳边说道:「王爷,告辞。」 说完,陈三立刻松开了手,再看向齐岚时,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齐岚温和一笑,说道:「嗯,路上小心。」 陈三跨上马背,远远离去,再没有回头。 齐岚站在原处许久,待到再也看不见那人身影,终是转身回府。 第九章 一连三个月,陈三那里没有任何消息,齐岚心里焦急,也不知是为了赵燕君,还是为了陈三,也许两者皆有。 到了第四个月,王府里收到华月阁的传信一封,乘风不敢耽误,立刻送去给齐岚。 信是陈三写的,上面说,他在两个月前就找到了赵燕君,只是沿途又要跟在他附近保护,又要小心被人发现身分,所以才没有送来消息。 如今,他已经把赵燕君送回了山里,所以,便也就离开了。 末了,陈三还道,赵燕君并不知道他在身边保护,也让齐岚将来见到赵燕君时不要拆穿。他并不想让赵燕君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是陈三会做的事,看完信後,齐岚如此想。他细细抚摸著手里的信,陈三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风流洒脱,潇洒随性。 齐岚把信收好,藏在了最珍爱的那本书里。 正如他原先所猜想的,陈三确实没有回来。只是,在收到这封信之前,齐岚不是没有奢望过。 疲惫地靠著座椅,书房仍是一贯的冷清,四周寂静,早就没了那个聒噪的声音。 原本,齐岚从未觉得寂寞,如今,却总是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偏院里空荡荡的,再没有那股香醇的酒气,床榻上面冷冰冰的,也不会再有人回来住。 有些东西在没有得到过时,从来就不会觉得重要。可是一旦得到过了,复而又失去,那才是真正的空虚。 齐岚正是如此。 心里仍然是安宁的,习惯之後便不会再有苦闷和哀愁,惦念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嬉皮笑脸的人,回忆著曾经种种,齐岚不禁轻笑,那时候的欢喜确实是真实的,如今的惦记也没有消褪过。 信上虽然没提自己身在何方,但是,齐岚却能猜到,陈三必定是自由自在地到处游历,他向来是个不安定的人,只要是有趣的地方,他就一定会去吧。 也许假以时日,等到自己有机会离京时,他们还能再有机会见上一面。 如此想著,齐岚也不禁释然了。 陈三的日子并不如齐岚所想,事实上,他也是相当不好过的。 赵燕君那个小子就是麻烦,整一个贵公子的派头,明知道是在逃命,仍然是好吃好住,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陈三跟在他的附近保护著,赵燕君还真没少给他添麻烦。 对於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三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的,原先倒也好奇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到後来根本就是麻烦透顶,要不是答应了齐岚,他早就撒手跑了。 离开王府不久,陈三就有些想念齐岚了,看不到这个人在身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跑到哪里都觉得不踏实。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贪恋上和那人亲密的感觉,後来跑了几次风月场所,却发现没人能提起自己的兴致。 这可是绝不寻常的事情,陈三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沿途对著赵燕君这个麻烦的家夥,陈三越发惦念起齐岚的好来,光是脾气性子就胜过赵燕君千倍万倍,更别提容貌风情。 要说齐岚长得比赵燕君好,那也只有陈三是这样认为的了。赵燕君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而齐岚与他相比,到底还是逊色了。 只不过,陈三这人向来护短,心里偏向哪个人,眼里就是瞧那人顺眼。 既然不是贪恋齐岚的身体,那麽,也许是自己习惯有人待在身边。 如此想著,把赵燕君安然送回山上之後,陈三也没有像先前所打算的那样四处游山玩水,他心里什麽兴致都没有,最後还是回到了华月阁。 「陈三,你没事干就回屋里去,别围在我旁边打转。」这已经是一个月以来,柳四第一百次警告身旁的那个人了。 陈三向来脸皮厚,哪里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甘休,嬉皮笑脸地又跟了上去。「喂,别不理我啊,我都快闷死了。」 原先,华月阁里除了柳梦已之外,就要属柳四与陈三感情最好。只是,柳四不像陈三那样游手好閒,他是有正事要办的人。 「有何无聊,岛上有这麽多人,还怕找不到人陪你閒聊?」 柳四显然是不想与陈三再纠缠下去了,可是,陈三偏偏是不依不挠。 「我没兴致和他们玩。」 闻言,柳四忽而一笑,问道:「从前你不就是这麽耗日子的,怎麽跑了一趟外面,看到什麽都说没兴致了。」 柳四本就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容貌也生得斯文儒雅,如此一笑,倒有几分像齐岚。 陈三一愣,下意识地便道:「你刚才的样子真像王爷。」 未等柳四反应过来,陈三扯著他的手,又道:「再笑一次看看,我瞧著欢喜。」 柳四无奈地摇摇头,甩开了陈三的手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0 。 「胡闹。」他已三十出头,比陈三略长几岁,从来都是把陈三当作晚辈的。 闻言,陈三兴致更高,扯著他越发不肯放手。 「连说话的语气都像了,快,再讲几句给我听听。」 柳四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由著他拉扯著自己。在华月阁中,也只有柳四能与陈三说上几句心里话,而当初在王府的事情,柳四也是知道的。 「你倒说说看,觉得那个王爷如何?」 柳四领著陈三坐在海边的大石头上,陈三见他不理正事而陪自己,自然是乐得和他聊天。 「你说齐岚?他当然是极好的,脸蛋好,身形好,性情脾气也好。当然了,在床上是最好的了。」 柳四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老脸一红,笑骂说,「你不要胡言乱语。人家是堂堂的安宁王,哪里能让你这样……」 「什麽这样?我哪里说错了?」不等柳四说完,陈三便反问道。 忆起齐岚的种种,陈三也是相当怀念的,他心头一热,更是滔滔不绝起来。 「我跟你说,齐岚这人可有趣了。原先,我刚看到他时,他整天都一板一眼的,不发脾气,也不爱开玩笑,哪里像个活人啊,明明心里难受,还都往肚子里咽。 「那时候我正待得无聊,就想去逗逗他,找他的乐子。没想到,这人有趣极了,会脸红,会害羞,还会生气,比原先的样子好多了。」 即便是柳四也很少听到陈三这样认真的说话,他的眼里闪烁著光芒,甚至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欢喜一样。 「再後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喝醉了还跑到我这里来,你说,我哪有不灌倒他的道理。没想到,他也倒得快,一会儿就醉了。 「本来,我也是想好好地送他回房歇息的,没想到他先招惹起我来。躺在怀里不老实,还往我身上蹭,你也知道我这人的,兴致来了的时候哪里管得了这麽多,更何况我也没什麽好怕他的,不是吗?」 柳四知道,往後的事情必定是一笔糊涂帐,便止住了陈三的话。 「後来,你就缠上了他,一次没吃够就想多吃几次,对不对?」 陈三哪里会觉得不好意思,他见柳四猜得这麽准,爽快地便承认了。 「说来也奇怪,你也知道从前我是不会和同一个人缠上的。本来,床上的事就是玩个新鲜,总和同一个人处在一块儿有什麽意思。偏偏这个齐岚不一样,大概是和我尤其契合,一次两次都尝不够,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才好。 「不过,好在这人虽然脸皮薄,倒也不迂腐,等我把道理说明白了,再哄他几次,也就知道这其中的美妙之处了。」 听到这里,柳四隐隐感到不对劲,他问道:「你怎麽哄他的?」 陈三想了想,理所当然道:「不就是那些闺房情话吗?难不成你没说过?」 柳四刚想说自己没说过,忽然又想,不是在说陈三的事吗,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了。 「你少扯我,继续说,後来怎麽样了?」 「後来……」 陈三顿了顿,便又把老丞相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四沈吟片刻,忽而说道:「陈三,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别人怎麽看你的。」 陈三笑了笑,坦然道:「原本我确实不介意的。可也不知道怎麽的,看到齐岚这麽跟我说话,还摆脸色给我看,心里就是不痛快。一旦有疙瘩,不介意也变成介意了。」 柳四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此时的陈三有些不一样,或者说从他回到华月阁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再後来他给我道歉了,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不过看起来倒挺有趣的。 「说来那段日子挺不错的,现在想想也是极开心的。离开王府的时候,我心里也不舍得。不过不管如何,最後还是得回岛上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陈三的眼里略有些黯然,就连笑容也多了几分无奈。 柳四见状,不禁问道:「你原本并不是华月阁里的人,为何会这样想?」 陈三扬唇一笑,理所当然道:「我的命是阁主救的,往後也必定得跟在他身边。」 柳四一愣,半天才道:「可是,柳阁主已经不在岛上了,你不是知道的吗?」 陈三顿时变了脸色,神色间多了几分哀愁,那竟是从前所未有过的,抑或者说是柳四未见过的。 「是啊,柳梦已都不在了,我为何还要守著这里。」 柳四看著这样的陈三,心中想道,所有人都以为陈三是最不安分的那个人,恐怕连陈三自己都这样认为的。但是,偏偏他是最怕寂寞的。 他如此看重柳梦已,甚至把华月阁当成了自己的根,难道不是因为害怕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吗? 自小,陈三就是过著漂泊逃亡的日子,一直到被柳梦已带回华月阁时起,他才真正地安定了下来。 想到这里,柳四不禁一声轻叹,不忍见陈三回忆往事,他便又说道:「你不舍得,王爷也是不舍得的吧。」 陈三一愣,低头深思片刻,终才抬起了头。 「嗯,离开之前,他亲自为我整理行李,那时候我以为他是高兴我走的,毕竟我是要去替他找他的好友。後来在路上閒著没事,我总是不由得想起在王府时的事,再忆起他当时的目光神色,才发现……」 听到这里,柳四不禁悬起了一颗心,惊讶地看向陈三。 陈三顿了顿,自嘲一笑,无奈道:「我的那些胡言乱语,那时候他虽然说他没有当真。可是如今想来,他确实是当真了。」 柳四双手一颤,原先抓在手里册子掉在了地上。 陈三笑著摇摇头,弯腰替他捡起,细心地放回到他的手上。 「齐岚也是这样,紧张的时候,难受的时候,慌乱的时候,双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只是那时候我没发现,也没想发现。」 认识陈三已有多年,柳四自认是最了解他的人,如今却发现,眼前的陈三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不忍瞧见陈三眼里的苦涩,默默地握起他的手。 「我想,王爷是喜欢你的。」 小心观察陈三的反应,果然见他眉头微皱,然後又慢慢地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略有些疲倦。 柳四心头一揪,隐约察觉到了什麽,但又不敢肯定,他轻声问道:「那麽,你喜欢王爷吗?」 陈三似乎早猜到他会问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他也问过自己千遍万遍,没有太久的迟疑,他淡淡一笑,叹息又接著说。 「我也不知道,齐岚就好像是我从前养过的那只海鸟。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怕它会死在我的面前,不敢把它养在身边,但是,偏偏就是放不开手。」 柳四握紧了陈三的手,点了点头。 「我记得,那时候你一会儿放了它,一会儿又把它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1 捉了回来,如此反覆,折腾到最後它也早亡了。」 念及当时的情景,陈三仍是隐隐作痛,在他生命里曾经有过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师父。但是,最後都是死在他的面前。 「一只海鸟怎麽可能赶得上人的寿命,只要我一天不放开它,它迟早都会死在我的面前。」 柳四点头应和,不忍再提其他,他拍了拍陈三的肩膀,安抚似地说道:「回去睡一觉吧,醒来後,刚才的事情都能统统忘记。」 闻言,陈三不禁笑出了声。刚来华月阁时,他夜夜做噩梦,梦境里重复著师父和母亲的死状。後来,柳四配了方子替他安眠,甚至日夜守在他的身边。 到後来,陈三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不分白天还是黑夜,只要累了就躺倒在床。 一觉睡醒,一切又是新的。 陈三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翌日清早,柳四忽然赶来,急匆匆地说道:「我刚才得到消息,安宁王病重,就连宫廷御医也都束手无策。」 话音刚落,陈三已从床上下来,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 「阁里最早一批船什麽时候启程?」陈三神色肃然,询问柳四。 「已经停在岸边,快要启程了。」 说完,不等柳四反应过来,陈三已经不见了,擦身而过之际,只听到陈三说道:「借你身上的银子一用。」 待到柳四回神时,屋里哪还有陈三的身影? 他一摸胸口,身上的银两都被陈三摸走了。 柳四不禁一笑,对著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道:「枉费你以前那样聪明,怎麽如今就糊涂了呢?」 想起陈三刚才的样子,柳四不禁欣慰而笑。 忆及那天陈三谈起齐岚时的话,柳四心道,如你从前那般的随心所欲,难道不也像个等死的人吗? 一如当初陈三所想,看著此次回阁的陈三,柳四心里也想,如此这般才像是一个真正活著的人。 第十章 从海路到陆路,要不是柳四身上的银两够丰富,陈三也没办法这麽快就赶到京城。在路上,他不禁想到,柳四平常这麽小气,怎麽这次会在身上藏了那麽多银两? 等到陈三赶到了王府,也就明白了其中缘故。 齐岚根本就没有病重,明明好端端地待在王府里。 对陈三来说,要翻进王府是再简单不过,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在偏院里看到齐岚。 看到齐岚从自己的房里出来,陈三不禁觉得奇怪。待到齐岚走远了,便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可是,从床铺到柜子,就连桌上也乾净得一尘不染,难不成是齐岚命人打扫的? 想到这里,陈三不禁有些心疼。一路的担忧渐渐消褪,转而来之的是浓浓的惦念。 过了这麽久,他是想念齐岚的。但是,看到齐岚站在自己面前,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真要迎面撞上了,他应该说什麽?或者又能说什麽? 当初的离开,恐怕已让齐岚恨透了自己吧,那人看起来不会生气,其实却是极别扭的。怎麽才能让他像上次一样,主动跑来找自己讲和呢? 陈三实在想不出办法,更何况,那次自己确实没做错什麽,而这一次,恐怕是大错特错了。 心里正烦闷著,陈三一时也想不出法子。本想就这麽耗个几天,忽然听到後门那里传来了马蹄声。 陈三极是敏锐,赶紧跑出去一看究竟。原来是後门那里有一驾马车,而坐上马车的人正是齐岚。 鬼鬼祟祟的是去见什麽人? 想到这里,陈三有些不爽快了,非要跟在後面一探究竟。马车似乎不敢张扬,慢悠悠地行驶著,一直到出了京城之後才直奔山林。 跟了大半天,直到马车上了山後,陈三便知道齐岚是要去哪里。 他是要去看赵燕君。回想起齐岚对赵燕君如此之好,要不是知道赵燕君有个相好的,陈三一定以为他俩是一对。 不过,兴许是齐岚对赵燕君有意思呢? 如此一想,陈三心里更是不痛快,见乘风守在了山下,他刚好悄悄跟去。 赵燕君和他的相好住在山中的一个隐秘之所,地方不大,但足够两人居住。 跟著齐岚进了院子,陈三压根就不担心会有人发现他。齐岚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赵燕君的武功更加的差,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陈三也知赵燕君和齐岚都是聪明人,因此他也不敢贸然接近,等到齐岚进了大堂後,他便躲在屋檐上面。陈三小心掀起一块瓦片,足够他看清里面的情形。 刚才在王府时,只不过匆匆瞟了一眼,如今有了机会仔细看,陈三发现齐岚似乎又瘦了。心里觉得不太舒服,可也不能立马跳下去逼齐岚吃饭啊。 陈三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根本没有兴趣,没过多久就觉得无趣了,此时,阳光甚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差点儿就让他睡著了。 「阿岚,你有心事?」 忽然听到赵燕君的这句话,陈三又清醒过来了。 他看不见齐岚的表情,只是隔半天才听到齐岚答说,「不过就是这样过日子,哪有什麽心事不心事的。」 赵燕君不依不挠地追问说,「我和你认识了这麽久,难道会连这些都看不出?阿岚,我问你……」 未等赵燕君说完,齐岚已经把头转向了房里的另一个人,赵燕君自知无趣,便也不再追问。 陈三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正如齐岚所说,他的日子仍旧是这样地过,忽然闯入的只有自己而已。 那麽,除了自己之外,又有谁会让他心烦呢? 入夜,见齐岚似乎要在这里住上一晚,陈三也没打算离开。他在後院外面的树林里找到了一个歇息的地方,看著齐岚回到屋里之後,这才离开了赵燕君家的屋檐。 齐岚在赵燕君家住了三天,陈三也在这里藏了三天。终日不过是躲在屋檐上看看这个,听听那个,对於向来閒不住的陈三来说,自然是无趣的。 只是,也不知是什麽缘故,看著齐岚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心里倒是舒坦不少。总觉得有什麽地方安稳了,不再像原先那样瞧著什麽都没兴致。 赵燕君和陈三不愧为兄弟,同样是喜欢捉弄调侃人。 此时,三人正在院子里观赏赵燕君自己栽种的花花草草,大概是见齐岚有心事,赵燕君翻著花样地逗他,陈三躲在一旁见了,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他心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2 想,齐岚是自己的人,他的好也该只有自己看到,怎麽能被你赵燕君捉弄。 再加上陈三本就看赵燕君不顺眼,随手挑了块石头便往赵燕君的膝盖打去。 陈三的武功极好,力道适中,赵燕君只觉得脚下一软,扑通地摔倒在地上,哪里还能知道是有旁人作怪。 齐岚和赵燕君的相好赶紧扶起他,赵燕君向来身娇肉贵的,皱著眉头不住地抱怨,齐岚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倒是盯著地上看了好半天。 陈三远远地瞧见了,一时心慌,生怕被齐岚发现自己。鬼鬼祟祟的到底是不光彩,更何况他还没有想好要和齐岚说些什麽。 好在齐岚并没有四处察看,他调侃了赵燕君几句,三人便又回房去了。 当天夜里齐岚向赵燕君他们告辞,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独自一人下山与乘风会合。 陈三仍旧是跟在不远处,小心地保持著一段距离,忽然,齐岚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动。 陈三觉得奇怪,正想要上前一些去看,却听到齐岚说道:「出来吧。」 见自己被发现了,陈三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了。 在看到陈三时,齐岚不禁身体一颤,似乎很是震惊。 「真的是你,你怎麽会在这里?」 见齐岚脸色苍白的看向自己,陈三心想,难道他还在生气? 笑嘻嘻地走上前去,陈三一脸坦然地说道:「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跑到王府的时候看到你要出门,便跟著来了。」 齐岚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後,看不出心里是喜是恼。 陈三见他不答话,心里有些忐忑,刚要开口就看到齐岚皱起了眉头,又问道:「这几天你待在了什麽地方?」 「後院那里的树林,白天的时候在你们屋檐上。」 见陈三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齐岚不禁无奈摇头。他叹了口气,淡笑道:「难怪,我总闻到一股酒味。」 陈三不禁诧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酒味,但并不重。他忽然一笑,扯过齐岚的手臂,凑近到他面前闻了闻。「你身上也有。」 齐岚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後退,却又没法从陈三手里挣脱。 「放肆。」 陈三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他道:「王爷还是没变,不过也好,我就是喜欢你生气时的模样。」说罢,不容齐岚开口,陈三已握住了他的两只手,脸上少了平日的戏谑之色,眼眸里闪烁著温情几许,神色间更是柔情万分。 即便齐岚一再告诫过自己不该相信,可还是不禁为之恍神。心脏不禁狂跳著,一如当初那般。 「不要再把手藏在後面了,给我握著就不会颤抖。」 齐岚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陈三见状,不禁皱眉问道:「你怕我?」 齐岚慢慢地抽回了手,淡淡一笑,目光中多少哀愁多少无奈。 「这个玩法已经不新鲜了,陈三,你玩得起,我玩不起。」 陈三心头一颤,隐隐泛著心疼,他诧异道:「为什麽这麽说?我没有在玩。」 齐岚笑著摇头,脸上仍旧是神色如常。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已是波澜万分。 「你要去的地方太多,我没法陪你。」 「那我就不去了,留在你这里。」 齐岚仍旧是摇摇头,语气和缓道:「你不是说过吗?一个地方待得久了,总是会觉得腻了。陈三,你能在这里待多久,总有一天你会去其他的地方,至少,你不是还要回华月阁。」 见陈三凝神思量,齐岚的心也跟著悬起来,要说没有办法期待,那麽,他也真是个仙人了。 「阁主都不在了,我还回华月阁做什麽?」 对於齐岚的话,陈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此,齐岚有些欢喜,也有些失望。 「总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陈三仍旧是不依不挠,他反驳道:「我想见你,当然就要跟著你。你想不想让我见是你的事,我想不想来见你就是我的事了。」 见齐岚不答话,陈三又道:「我跟你说不明白,总而言之,我看著你就舒坦了,就踏实了。」 说到这里,陈三扬唇一笑,凑近到齐岚的身边,忽然吻上他的耳垂,柔声道:「赵燕君说你有烦心事,难道你不是想著我的?」 齐岚脸色一沈,顿时不语。他慢慢地把陈三推开,脸上的笑容客气而又生疏。 「我要赶在天黑前回府,先走一步了。」 说罢,不容陈三回答,齐岚已快步离去,没多久就与乘风会和,坐到了马车里。 陈三见状,只得找到自己的马,无趣地跟在後面。 横竖已经被齐岚发现了,陈三也乐得悠哉跟随,再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 乘风察觉到後面有人跟著,心里正觉得奇怪,便问齐岚道:「王爷,後面有人跟著我们,您说会不会是皇上……」 「你尽管驾车,不用管他。」 乘风见状,越发觉得奇怪,齐岚的声音不似寻常的温和从容,倒是有些慌乱。 忽然发现陈三回来了,还说了那样一番话,齐岚怎能不慌乱。他神色恍惚的坐在马车里,思绪早已飞了出去。 要说没有半分心动,那才是假的。可是,齐岚又怎敢轻易答应呢? 陈三的态度仍旧和从前一样,齐岚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所谓的情趣。 想起当日种种,齐岚脸上一红,仍有些羞怯。只是,再忆起陈三离开时的情景,心里头的感情也跟著淡然了。 齐岚明白,陈三带给自己的是从未有过的感情,让他紧张,让他害怕,让他贪心地想要握在手里。可是,那些东西终究是不应该属於自己的。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日子一样,如此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难道不好吗? 齐岚知道,这样的日子一切都好,不会难受,不会有念想,更不会失望。 只是,那样的欢喜和愉悦也不再会有了。齐岚握紧著自己的双手,心里不禁想到,若是刚才自己点头了,是否现在坐在自己身边,握著这双手的人就会是陈三呢? 想到这里,齐岚不由得无奈一笑。他知道,毕竟只是想想而已,就好像那人的话一样,不能作数的。 回到王府,没见总管来迎,却有三千骑兵守在门口。 乘风见状,正要调头,没想到人已经围了上来。齐岚一眼就看出这些是齐越的私家兵骑,他心知不妙,又想到陈三还跟在不远处,如若反抗,不知那人会有何举动。 走下马车,齐岚从容道:「一队人马堵在我王府门口,不知有何贵干?」 领头的人也不敢耽搁,拿出皇上圣旨便道:「安宁王勾结叛将,私下与前任上卿大夫赵燕君联系,意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3 图不轨,即刻拿下。」 说罢,一群人就这样围了上来,齐岚不急不慌,镇定如常道:「只是捉拿本王一人,无须如此人马,本王跟你们去一趟就是了。」 闻言,领军之人也是一愣,不容他分神,赶紧命人将齐岚拿下,即刻进宫面圣。 顷刻间,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府门口又恢复了安宁。等到陈三赶来的之後,只有齐岚的马车还停在原地,乘风傻愣在了那里,心里又急又慌,不知如何是好。 「齐岚去了哪里?」 陈三见状,心里顿生不安,也不顾得齐岚的身分,张口便问道。 乘风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答道:「王爷、王爷被皇上派来的人抓走了。」 事情始末是从齐岚离开王府时起,他前脚刚走,齐越就到了王府。 总管见圣驾亲临,哪里敢不让皇上进来。原本,齐越也只是忆起旧事,想与齐岚一聚而已,听说齐岚出门了,便想著天黑前总会回来的。 齐越进了书房歇息,随手抽了一本书来看,不料,恰巧看到里面夹著一份信函,正是当初陈三写给齐岚的。信上说明了赵燕君的事,齐越见状,心中顿时气恼万分。 虽说,他原本是说过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真正看到了这封信时,齐越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想自己竟然被他们排斥在外,就连赵燕君的生死都没法知道。 齐越此人,素来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完全是一副皇帝作派。 一人动怒,下人遭殃,回到宫里之後,他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御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末了,还是没能憋住怒火,一道圣旨下来,非得治治那个不顺著自己的弟弟。 这次一定要让齐岚吃些苦头,写下圣旨的时候,齐越正是如此想的。 齐岚一进皇宫,就看到齐越把那封信函甩在自己面前,他心中本就已有预感,此时倒也不显得惊慌了。 反倒是齐越,见齐岚神色如常,心中更是不快,张口便问赵燕君的下落。 齐岚心中盘算,齐越早就不是当初的他了,如今他手握重权,一班老臣不是告老还乡,就是受到老丞相的牵连,万一齐越一时气愤狠下杀手,到时候就连能够劝阻的人都没有。念及如此,齐岚哪里肯回答。任是齐越怎麽威胁,齐岚都不肯吐露半字。 齐越见状,更觉得只有自己被瞒著,心中一时气愤,便以勾结叛臣的罪名将齐岚打入大牢。 闻言,齐岚不气不恼,只觉得可笑而已。他已是两次入牢房,全都是为了赵燕君,待到将来和赵燕君谈起,应该如何向他索取回报呢? 齐岚心里虽然这麽想,其实也知道,这一次与前次不同,恐怕是待得久了,如今,齐越的脾气越发古怪,就连自己也猜不透,谁又晓得什麽时候能有转机。 想到天牢如此阴寒,齐岚心里也有些害怕的,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不知这次又得折腾成什麽样。万一真的丢了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陈三。 忆及陈三,齐岚也明白这两次究竟有何不同。 原先那次,自己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就算死了也不觉得遗憾。可是,如今心里有了惦记的人,即便未必是两情相悦,但是,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齐岚挨著牢房之苦,陈三也不好过。在得知齐岚进了天牢时,陈三就知道情况不妙。齐岚的身体虽已无恙,但毕竟底子差,哪里受得天牢的阴寒和湿气? 原本,他是想冲进天牢救人的,上一次走过一回,大致的路线他也记得。 只是,一来是天牢守卫森严,光他一个就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齐岚。二来,他也不知齐岚是如何想的,万一齐岚另有打算,岂不是坏了他的事? 一连十多天来,陈三都待在王府,听候宫里的消息。乘风多次打探,仍旧没有半分进展。 渐渐的,陈三也看出了端倪,齐岚向来不与朝臣结交,哪里能有打算。只是即便他心里再怎麽著急,仍不敢贸然行动,陪著乘风到天牢打探,一来是混个脸熟,二来也好知道齐岚的近况。 天牢的环境就算是个普通人都熬不住,更何况齐岚毕竟体弱,哪里能熬得下去?不出半月,已传出安宁王病倒的消息。 这一次,齐越是有心给齐岚吃苦头,狠下心肠不派御医治疗,只让狱卒弄些汤药。 狱卒也不知如何是好,皇上的命令不得不从,可是,天牢里的人可是安宁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如今皇上是对安宁王有气,可是万一哪天皇上气消了,想起这桩事情了,到头来倒楣的还是自己。 听到齐岚病倒的消息,陈三更是坐不住了,就连乘风也心急如焚。他也知陈三身手好,便一再恳求,说是先把王爷救出来再说,若是皇上不饶,大不了远远地逃去邻国。 听到这话,陈三立马来了主意,只要能把齐岚带出来,他就不必惧怕皇帝。 天下之大,难道没有他们可以藏身的地方?凭著师父的关系,陈三在夏国还是有些势力,要藏住齐岚并不是难事。 如此一来,一旦有了打算,陈三便觉得心里安稳多了。 自从齐岚被带走後,他便是心神不宁,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舒服,看到什麽都觉得不顺眼,心里就好像是有一股火在急窜著,烧得他一肚子的憋闷慌乱。 陈三心想,齐岚是他的人啊,怎麽能被其他人欺负了,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他向来随性惯了,又是武林中人,哪里会把皇帝放在眼里,而眼下又有了主意,就连胃口也好了起来,特地让总管到东风楼里买几罈好酒,拉著乘风作势要大喝一场。 乘风哪里晓得陈三的为人,以为他根本不把齐岚当回事,又气又骂地不给好脸色。 陈三倒也不在意,接连十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今日他的胃口尤其好,兴致更高,不喝个够哪里有力气行事。 好在总管是个明白人,知道陈三看似荒唐,实则却是靠得住的,陪著他又吃又喝,两个人倒把乘风晾在一边了。 翌日,陈三睡到午後才下床,他独自一人去了天牢,不费功夫就正大光明的进了牢房。要问陈三是怎麽进去,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原先陈三就陪齐岚去过天牢一次,当时就与牢房守卫打过照面。这半个月来,陈三更是没少陪乘风前来打探情况,言语间更是提点狱卒如何照料齐岚的身体。 当时狱卒听了也觉得受用,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安宁王体弱多病,上一次在天牢时更是被人抬出去的,後来更没少受责罚,他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4 们哪里还敢再惹出事来。 关在大牢的这些日子以来,齐岚倒是不担心赵燕君他们会被发现,山中住所极其隐秘,那次出入又很小心,齐越总不见得会把整个燕国翻遍。 倒是陈三的情况让他极担心,他既是希望那人已经腻烦了离开了,总好过做出什麽荒唐事。又想著若是陈三真的走了,自己恐怕更会失望吧。 那天陈三的话,他虽然没有全信,但也是放在心里了的。 不管如何,齐岚都想著,至少自己身边曾经出现过这麽一个人,为他平淡的生活里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如此一想,心里踏实不少,陈三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真意,他便也不那麽在意了。 只是偶尔想起这里,心里总有些担忧,忆起过往种种,也是欢喜多过哀愁。 只是,齐岚如何也想不到陈三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还是大牢守卫亲自把他送进来的。 「王爷,小人替您把脉。」说罢,陈三走向了齐岚,不著声色地朝他眨眨眼。 齐岚顿时明了,心里既是欢喜,又是担忧。 陈三能够冒这麽大的风险跑来这里,是否能说明那日的话是有几分真心的? 心脏不停地狂跳著,齐岚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和紧张。 他是为见到陈三而激动,也为陈三接下来要做的事而紧张。 「你太大胆了。」待到陈三让狱卒去拿厚棉被的工夫,齐岚叹了口气,肃然说道。 陈三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王爷,我可是来救你的,还没说我一句好,倒先责怪起来了。」 齐岚刚要开口,陈三眼眸微凝,扬唇一笑,低声道:「等会儿再问你要奖赏,闭上眼睛。」说罢,不容齐岚阻止,陈三一把搂住他的身体,抽出腰带里暗藏的软剑,三两下就击退了赶来的人。 「你……」 齐岚刚要开口,陈三不禁一笑,答说,「放心,我没有刺中他们的要害。」 从牢房到外面,这一路并不算艰难,陈三招式凌厉而又凶狠,江湖经验又不是寻常守卫可以比得了的,更何况他心里挂念齐岚,哪里敢手下留情。招招狠毒,虽不致死,但也足够让那些人休养段日子。 只是,天牢外面的层层守卫才是最难突破的,纵使陈三轻功再好,来者都是高手,岂是这麽容易就能杀得光的。 在层层夹击之下,陈三渐渐讨不到便宜了,他既要护著齐岚,又要护著自己,哪里会有这麽容易?转角处突然冒出了三把利剑,统统都是冲著他们来的。 陈三目光微凝,更加大力地搂紧了齐岚的腰部。他的招数极其凌厉,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朝著那三人袭去。 可惜,他向来擅长攻击,而不擅长防卫,为了保护怀里的齐岚,陈三不得不小心闪躲。正当他落了下风的时候,忽然逮到了一个空隙,剑势狠绝的一下子刺向其中两人。 「不要杀人。」看到陈三眼里的杀意,齐岚连忙出声阻止。 陈三顿时清醒过来,软剑刚好从他们的身边滑过。那三人抓住了这个机会,齐齐朝著陈三刺过来。 眼见利剑快要刺中齐岚的肩膀,陈三忽然想起了猎场的那一箭。他将齐岚紧紧地抱进怀里,剑刃从他的手臂刺过去,狠狠地划出一道伤口。 当初一句愿意为齐岚挡箭的话,如今竟然成真了。 忽然,远远跑来一匹马,陈三知道是乘风赶来相助,心中顿感欣喜,全然不顾手臂的剑伤,纵身一跃坐上马背,一手紧搂著身前的齐岚,另一手纵剑迎击。 一旦身上染了血,陈三的招数更加凌厉,没多久,陈三就带著齐岚杀出重围。眼见两人已突破围墙,没有想到竟然迎面撞上了齐越的人马。 听说有人胆敢劫狱,齐越立刻出宫赶来,为的就是惩戒齐岚的胆大包天。此时,齐越眼见他们竟能杀出天牢,更是气恼万分,一声令下,身後重兵即刻迎上。 「你走吧,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要从这里逃走并不困难。」 陈三还未想到对策,就已听齐岚如此说道。他心头一颤,说不出是有多生气,自己千里迢迢地赶来救人,非但没听到一声谢谢,竟然还被他往外赶。 就算陈三知道齐岚的心意,他偏偏就是讨厌此人的这般模样。 齐岚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前也猜到陈三武功极高,亲眼所见才知道,确实非常人所能比的。 一路从牢房里杀出来,陈三一身沐血,剑气飞虹,招式狠毒而又凌厉,神色间更是笑得得意狠绝,宛如嗜血修罗。 这样的陈三让齐岚感到害怕,但是,当他看到那人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剑,他又感到欣喜,既然陈三愿意豁出性命与自己生死相随,难道还不够感到满足? 陈三闷头生气,不愿意与齐岚多费口舌,他故意越发搂紧齐岚,就连齐岚叫他小心伤口都不理睬。 齐岚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刀剑在陈三的身边擦过,衣袖被割出了一道道的口子,内心的慌张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向来从容冷静的人第一次如此的害怕。 「陈三,你走吧……」 齐岚的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却不知该不该抓住陈三。 这一次,陈三甚至顾不得转头看他,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路,他趁势马鞭狠狠一抽,驾马飞奔而去。 「齐岚,我告诉你,我可以救你两次,以後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死在我的面前。」 齐岚大惊,陈三的坚决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慢慢地松开了拳头,放松身体靠著陈三的胸口。 御前侍卫统领李莫迎面阻挡,他武功极高,骑术更好,陈三的手臂受了伤,更没法讨到便宜。眼见身後十多人纷纷围上,陈三心中正焦急,盘算著该如何突破重围。 忽然,就在陈三奋力迎击身侧的五六骑兵时,李莫抓到了他的空隙,长矛刺来,直逼陈三的胸口。陈三目光一凝,眉头皱起,手间软剑一转,正欲侧面迎上。 就在这时,李莫拔出马上长剑,竟从另一方向又猛然砍来,陈三刚刚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闪躲,齐岚已挡在他的面前。 陈三一愣,只看到鲜血飞溅,刺痛了他的双眼。 「齐岚……」他手臂一紧,不敢让齐岚跌下马背,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觉得心脏被狠狠的揪起,当初种种浮上心头,痛得他几近窒息。 记忆里的齐岚和此时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那人仍旧是温和而笑,不见丝毫痛苦,可是明明长剑刺穿了他的肩头,怎麽可能不会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5 痛呢? 陈三心里不禁暗骂,怎麽会有这麽笨的人,明明知道他可以躲过的,为什麽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难道不明白自己刚刚以身挡剑就是怕刺到他的旧伤? 陈三从未有过这样的慌张,齐岚对自己究竟有何意义,如今也容不得他不明白了。 那种揪心和苦痛是连师父死在他面前都无法比较的,他甚至想到,若是齐岚死了,还有什麽事情值得自己活下去?陈三赶紧点穴止血,手里的剑也不容迟疑,目光狠绝地看向李莫,招招直逼他的要害。 「不要……」齐岚躺在陈三的怀里艰难地喘息著,身体的疼痛并不能阻止他对此人的关切。齐岚明白,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若是李莫死了,齐越更加不会放过他们。 也许陈三不怕齐越,也不怕死,但齐岚不能不怕。先前挡在陈三的面前时,他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陈三出事。 当年,齐岚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置身於一切之外,没有想到他还是逃不过世俗情爱,也躲不了陈三。 「住手,全都给我退下。」眼见自己的弟弟身受重伤,齐越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能看得下去。「快,先给阿岚止血。」 陈三抱著齐岚飞身下马,他刚要扯下布料替他包扎,却被齐岚推开了手。 陈三一愣,见齐岚笑著朝自己摇了摇头,若非他脸色惨白,衣衫上已满是鲜血,谁人能看出他受了伤?就连陈三也不禁心中佩服。 齐岚推开陈三,慢慢地挪到齐越的马前,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弟犯下大错,愿意一人承担,请皇上饶过臣弟的属下,饶过……」 话到後头,齐岚已没有力气,不顾身上鲜血直流,他仍是跪在那里,不肯站起来,也根本站不起来。 这一次,陈三没有上前阻扰,他心中稍一盘算,便明白齐岚有何用意。 齐越刚才显然是心软了,若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岂不是平白错过?他虽然担心齐岚的伤,但他更明白,要是现在坏了齐岚的事,恐怕齐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若是齐岚真有不测,大不了陪在他的身边,横竖也是自己的人,不管是生是死,都得和自己在一起。 果然,见齐岚身受重伤,却仍是不肯医治,齐越也不免心软了。 姚锦离远在冀州,赵燕君更不知身在何方,当年的四个人,如今也只剩下齐岚而已了。更何况,齐岚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齐越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肠,他深知齐岚的脾气,就算打死了他,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自己原本就是想藉以惩戒,难道现在的惩罚还不够吗? 「皇上,安宁王已经认错了,念在你们兄弟一场,安宁王又素来不管朝事,所谓勾结一事恐怕是流言蜚语,并不能作数的。」 华迟忽然下马,跪在了齐越的面前,以自己的人头担保齐岚的清白。 齐越见有了台阶可下,顺势便说,「爱卿说的是,此事乃是一场误会,至於今日的事,恐怕也是安宁王的下属担心他的病况。既然天牢里没有损伤,也就作罢吧。」 说完,华迟赶紧吩咐属下把齐岚送回宫。 不料,陈三赶在了他的面前,抱起齐岚骑上马背,他道:「安宁王的病,我比谁都清楚。皇上尽管放心,小人断然不会让王爷有丝毫损伤。」 齐越见陈三如此担保,便也放心,派了几个侍卫跟随,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王府。 接连三天,齐岚都没能清醒,陈三不眠不休地守在旁边,不敢有丝毫耽搁。宫里送来了不少药物珍品,恰好可以治疗刺伤。 王府上下都知道是陈三把齐岚救回来的,即便陈三日夜待在齐岚房里,也没有人胆敢有半句蜚语。 到了第四天,齐岚总算醒过来。他睁眼就看到陈三守在旁边,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王爷,你总算醒了。」 看到的是陈三,声音却是乘风的,齐岚心头一怔,这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陈三呢?」齐岚也没有想到,昏迷到现在,自己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问他。 「他说王爷等会儿一定能醒,就去厨房煎药了。」 说完,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 「王爷醒了吗?我这药可已经煎好了,人再不醒过来,药就白煎了。」 陈三进屋就看到乘风已把齐岚扶起,齐岚靠著床头,温和而笑地看向他,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就算我不醒,你也一样会把药强灌进来。」 「你又发现了?」 乘风刚走,陈三就不安分地凑了上来,笑嘻嘻地盯著齐岚的脸看,问道:「你猜猜,这一次我是用什麽法子灌药的。」 齐岚虽然昏睡了三天,却不是没有意识的,他哪里会不知道陈三用的是什麽办法? 未等齐岚开口,陈三喝了一口药,忽然吻上齐岚的嘴唇。 苦涩的汤药,顺著两人之间紧密相连的嘴唇流进齐岚的嘴里,齐岚被呛得连咳数声,刚刚喘息过来,又被陈三纠缠住了。 「你走开一些。」txtxz、齐岚推开了陈三,皱著眉头说道。 陈三嬉皮笑脸地又黏了上去,一把搂上齐岚的肩膀,他道:「走哪里去?我哪里都不去了,就是死赖在这里缠著王爷你。」 这话说来好听,却让齐岚想起当初的事,他无奈一笑,竟然有些恍神。 陈三见状,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糊涂话,便说道:「王爷,你说,我都救了你三次,怎麽也该以身相许了吧。我可是为了你连命也豁出去了,当初对母亲、对师父也不过如此罢了。」 陈三扬唇一笑,少了原先的嬉皮笑脸,倒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即便是齐岚见了,也是不禁心头一动,脉脉温情染上心头。 「总之,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嗯?」陈三又凑近到了齐岚面前,说完话时,还不忘在他嘴角亲上一口,动作温柔而又亲腻,目光凝笑著望向齐岚。 齐岚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思绪深陷在这双眼眸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竟然还是浮现出了陈三的样子,这意味著什麽呢?是否是说他终究还是无法躲开此人? 齐岚心想,正如陈三所说,他连天牢都愿意闯了,自己又能躲到哪里去? 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一次?一生中能有多少劫难,为何每一次都和陈三联系在了一次,难道他真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齐岚并没有回答陈三,他仍旧是闭著眼睛,温和地说道。 陈三不再纠缠,他比谁都知道齐岚的伤势,看著齐岚吃完药後,便也离开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6 了房间。 陈三离开之後,齐岚这才慢慢能够安下心神,细想那日种种,至今仍是胆颤心惊。他赌了齐越的心软,却害怕牵连了陈三的性命。 可是说到底自己还是赌赢了,那麽这一次是否也能有这样的好运。 齐岚正欲昏昏入睡。 此时,乘风忽然跑进来,禀告说,「王爷,陈公子他在收拾东西。」 齐岚心中大惊,顿时无措,就连反应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要去哪里?」 问这话时,齐岚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悬了起来,生怕再次得到让他心凉的答案。 乘风面露难色,好半天才支吾说,「陈公子说要搬进王爷的房里来照顾您。」 闻言,齐岚一笑,就连乘风也觉得奇怪,何时自家的王爷能有这样生动的表情。 「罢了,随便他吧,你让他慢慢收拾,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乘风一愣,不敢耽误,立刻出门去办了。 齐岚躺在床上,回想刚刚那些话,嘴角不禁浮出笑意,心里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刚才被陈三搂著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发热,他笑著伸出了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回想著之前的亲密举动,他不禁想到,原来自己想著那个人的时候,竟然是笑得这般欢喜惬意,难怪他出门时这样的胸有成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txtxz、 想到这里,齐岚暗自告诉自己,往後千万得多加留神,切莫再让那人这般得意了。 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哉。齐岚已经浪费了整整二十多年,往後,难道要继续一个人平淡度日?若是从未跟自己赌一把,岂不是白活一场? 如此想著,齐岚更觉得心如明镜,原先的烦忧苦闷也不复存在了。 他闭上眼眸,不多久就沈沈地入睡了。 此时,屋外走来一人,粗布衣衫,俊美无瑕,悄悄地走到床边,看著床上睡熟了的人,指腹磨搓著那人嘴角的笑容,轻轻把手伸进被子里,握起了那双手。 「这一次,我哪里都不去,一直留在这里,好不好?」 未等睡熟的人回答,那人已经俯下身,温柔地吻在他的唇上。 当日,齐岚为自己挡剑时的情景,陈三已不敢去想。只要知道那人对自己有多重要就足够了,而往後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珍惜的。 岁月静好,圆满不过。 全文完 番外 每月初三,陈三都要离开王府一趟,到了初七才回来。一年里面月月如此,从来都没有中断过。 陈三不说是去哪里,齐岚自然也不会问,只是偶尔在行李里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无奈之馀也是不由得有些苦闷。 陈三是去什麽地方,需要带著春药和春宫图? 天凉了,齐岚便想著替陈三带几件厚衣服,冷不防地竟然看到这样的玩意儿。他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床上那人。 陈三仍旧睡得很熟,不到晌午是醒不过来的。齐岚放下包袱,坐到了他的旁边。 陈三从前是个极为警觉的人,自从和齐岚睡在一屋後,渐渐地也习惯有个人起得比自己早,有个人会为自己安排好饭菜,有个人会在醒来後靠在自己的身边。 齐岚知道,陈三在慢慢习惯和自己在一起的生活,正如他在习惯陈三一样。 行李里的小瓶子还在齐岚手里,他抚摸著玉瓶,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齐岚仍旧免不了地去猜,陈三到底是为了什麽要买这东西,又是准备用在谁身上。 距离陈三离开这里,还能有多久?齐岚把东西放回了原处,暗暗地想道。 陈三这一次去了很久。四天,四天,又四天,足足已有半个月。屋里少了一个人,自然就显得空荡荡的。 齐岚的生活仍旧简单,大清早地起来洗漱,吃过早膳後,到书房看看书,弹弹琴。中午,侍女会把饭菜送进来。 下午,齐岚边看棋谱边摆棋,一眨眼的工夫就能到晚上。夜里,齐岚睡得极早,待到被褥暖和了,他也恰好沐浴完毕。 回到屋里的时候,齐岚再看一会儿书,便犯困躺下了。 若是陈三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做不成的。 白天,齐岚只得在屋里看书,两个人靠在床上,耳边伴著轻轻的呼吸声。书还没翻几页,那个人就囔囔著醒过来了,两个人在屋里吃过了午膳,必定还要缠绵一番的。 下午,若是齐岚去书房,陈三也要跟在後面。 明明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偏偏就是喜欢坐在齐岚旁边,看看齐岚,再看看他手里的东西。 有陈三在,齐岚也看不进什麽,那人不时地找话和他閒扯,非逼得他看不下去为止。此时,齐岚必定是要笑著骂他几句,只是,陈三晓得他不是真生气,哪里会甘休。 齐岚把书放在一边,不经意地看向身旁的位置,少了那个人在,确实是过於安静。 陈三去了半月,齐岚也想了半月。 陈三究竟去了哪里,他究竟要去做什麽?还有那个东西…… 齐岚脸上一红,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介意了。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没有想到,他还是口不对心。 嘴上不说不问,但不代表心里不想不猜。 齐岚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怎麽都觉得怪怪的,心里不踏实。 那个人总是忽然来了,又忽然走了,要自己怎麽相信他? 他不舍得不信,又没法全心全意地相信,齐岚暗笑自己,明知道是自寻烦恼,偏偏控制不了。 到了初八,陈三还是没有回来。齐越远去江南巡查,华迟也跟著去了,齐岚便想,也是时候去看看赵燕君了。 陈三总喜欢四处乱跑,也许真的别有乐趣。如此想著,齐岚便收拾了东西,让总管准备一辆马车,连乘风都没有带上就出京了。 坐在马车里时,齐岚想著出门时,总管和乘风的表情神态,心里不由得好笑。他们是觉得陈三不会回来了,而自己是去找他的吧。 如果陈三真的不回来了,齐岚又能如何? 这个人会去的地方太多,自己恐怕是找不过来的。日子还是得这麽过,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只是少了一个人,就有些寂寞了。 马车停在了山下,齐岚吩咐马夫在镇上等,然後便离开了。 一个人走在山头,他忽然想到,等到陈三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了,会是什麽样的反应?会急,会气,还是仍旧悠哉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齐岚不由得笑了。 齐岚离开的第二天,陈三就回来了。 他这几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7 日跑了不少地方,总算找到了齐岚想要的棋谱。可惜,等他兴冲冲地跑进书房时,却发现齐岚不在。 书房里没有人,卧房,院子,大厅,哪里都没有。就在陈三往厨房跑时,迎面撞上了总管。 「陈公子回来了啊。」 「王爷呢?」陈三没空和他閒扯,张口便问道。 原先看不到齐岚的时候,陈三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齐岚又被皇帝抓去了?直到他看到总管悠哉地在院子里散步,这才安下心来。 「王爷啊,出远门去了。」 陈三一愣,奇怪地问道:「他能去哪里?」 总管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他反问,「这话怎说?有哪里是王爷不能去的?」 总管也不与陈三多聊,自顾自地去办自己的事了。 陈三知道齐岚没事,又知道他不在王府里,便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瞎晃。 躺在池塘旁边的大石头上,陈三晒了一会儿太阳,仍是觉得无趣,随手捡了几块小石头,一个个地往池塘里面丢,想要逗那些鱼儿玩。 「你怎麽在这里?」见乘风走过,陈三忽然跳了起来。 乘风也是诧异地看向他,答说,「我怎麽不在这里?」 陈三心想,是啊,乘风应该在这里的,总管也应该在这里,那麽,齐岚呢?为什麽只有齐岚不在。 「你没跟著王爷出门?」 「王爷没让我跟著出门,他嫌显眼。」 「不让你跟著你也应该悄悄跟著,齐岚的武功这麽差,万一路上出事了怎麽办?」 乘风笑著看向他,别有意味地说道:「这世上不会武功的人更多,也没见什麽人出事。陈三,你要是担心王爷,干嘛不自个儿跟著他?」 陈三没有多想,立马就回答说,「要是我早回来几天,哪里还会在这里。」 说完,他不由得想到,为什麽他没有早回来几天呢,也不知道齐岚去哪里了,什麽时候会回来。 缠了乘风半天也只套出齐岚去赵燕君那里,至於什麽时候回来,齐岚也没有说过。 总不见得去个十天半个月吧,顶多也就像上次那样,两天就能回来了。 如此想著,陈三也觉得安心不少。 事实并不如陈三所料,一晃三天过去了,齐岚还是没有回来。 原先齐岚在的时候,陈三也不觉得有何特别。终日缠在齐岚身旁,既是打发日子,也乐於看著这个人。可如今少了齐岚,他才觉得浑身不自在,干什麽事都没有兴致。 起初几天,陈三还会自己出去找乐子,王府里是没有好玩的东西了,乘风和总管都不理他,那几个俏生生的侍女也只能陪著他閒聊几句而已,过不了多久就嫌腻了。 按说大街上是有不少乐子的,陈三手里有银子,吃饭喝酒,样样都不落下。 偶尔去听听曲子,或是看一出戏,日子也该好过。可是,不过三天而已,陈三就觉得无趣了。 到底是哪里烦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觉得看著什麽都没有兴致,白天的时候闷闷不已,夜里更是空荡荡的,身旁少了一个柔软的人来抱,怎麽也不舒坦。 平日里,陈三是最爱睡的,大半的时间都得在床上度过,怎麽现在反而睡不著了? 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陈三有些烦躁,有些头痛,有些想念齐岚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熬过七天,陈三没能想到,刚刚过了五天,他已经坐不住了。 怎麽齐岚就待在赵燕君那里不回来了呢?怎麽他们就有这麽多事情可做? 虽说赵燕君是有相好的,但也难保齐岚对他没有意思。 当初齐岚醉了的时候,嘴里还是念著赵燕君的名字,何况还说自己长得像赵燕君。 陈三越想越急,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跑去把齐岚带回来。在第五天的夜里,陈三自己到马房里牵了一匹马,草草整理了行李,连夜离开了京城。 这一路,陈三并不舒坦。天凉了,他少带了棉衣;露宿在外,他少带了乾粮;遇上大雨天,他更是只能躲在破庙里,等雨停了再上路。 陈三心想,怎麽平时出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麻烦呢?转念又想,是啊,平常都有齐岚替他收拾行李。 可是,齐岚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如此想著,陈三第一次发现,原来等一个人是这样寂寞的。 他从前只知道有齐岚在,心里安稳了、踏实了,习惯了和这个人在一起。可是,他现在才知道,没有了齐岚,一切都乱套了。 不仅仅是平静的日子,就连陈三的心也一样,时刻悬在那里,无论如何都著不了地。明明在屋里喝酒吃菜,眼神却一直瞟著外面,像是时刻等著齐岚回来一样。 陈三心想,不知道自己出门的时候,齐岚是不是也会如此。 猜想著齐岚等在屋里的样子,陈三不禁觉得有些有趣,又有些欢喜。只是渐渐又心疼起来。 以後不要常常出门吧,就算要出门也带著齐岚。如此想著,陈三暗暗地告诉自己。 因为大雨的缘故,陈三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到了赵燕君那里。走在上山的路上,他还是在想怎麽把齐岚带回去。 软磨硬泡?齐岚应该会吃这一套。不过也说不准,这人脾气硬起来的时候,谁也拿他没法子。 就好像那次在皇宫,不管齐越怎麽威胁,他就是不肯吐露半字。 想起当日的事,陈三不禁有些心疼,可是想到齐岚是为了赵燕君,心里又不痛快。 自从他与齐岚相识,那人为了赵燕君吃了多少苦头,这些都是陈三看在眼里的。当初是觉得佩服,可是,如今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的,怎麽想都觉得不舒坦。 难道他是吃醋了?陈三赶紧摇摇头,他哪里会是这样的人。 可是,心里的不痛快还是没有半分消退,他甚至想,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快带著齐岚回去。 这已经是陈三第二次偷偷摸摸地为了齐岚上山了,也是他第二次躲在赵燕君家的屋檐上偷看。屋子里的三个人似乎也没什麽有趣的消遣。 无非就是齐岚陪著赵燕君的相好弹弹琴,聊聊书画诗词而已,在陈三看来,这样的日子无聊得很,哪里值得齐岚半月不归。 陈三不敢贸然出现,生怕把齐岚吓著、也气著。他仍旧像那次一样,悄悄地跟著他们出出入入,到了夜里就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一宿。 他倒是想要看看,赵燕君这里有什麽好,值得齐岚连王府都不回。横竖齐岚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也安心了不少。 这一夜,赵燕君的相好早早地就回房了,赵燕君却在齐岚的屋里留到了深夜。陈三打从心眼里看不爽赵燕君这人,躲在屋檐上面紧紧盯著里面的情况。 「真没有心事?阿岚,你想瞒我多久?」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8 「我能有什麽事?」 赵燕君没有逼问,又夹了一块儿糕点放在齐岚的碗里。 「这是瑶持做的,你尝尝。」 赵燕君笑得一脸得意,期待地看著齐岚的反应。 齐岚小心地咬了一口,尝了味道,赞赏道:「不错,味道不甜不腻,刚刚好。」 赵燕君笑得欢喜,立马又夹了一块儿放进自己嘴里。 「燕君,若是有一天,瑶持忽然走了,你该如何?」 「他为什麽要走?去了什麽地方?」 「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回来。至於为什麽要走,也许是腻了吧。」 赵燕君扬唇一笑,摇了摇头。 「瑶持不会这样。」他顿了顿,打量了齐岚的脸色,又道:「不过,若是他真的走了,我就去找他。」 齐岚一愣,反问说,「你不怕危险,如是被人认出来……」 「怕啊,可是我总不能一直待著,等著。」 齐岚心头一怔,半天没有出声。 赵燕君已吃了一块又一块,齐岚碟子里的那块还是没有动。 「是吗?」他平静地说著,带著淡淡的笑容。 躲在屋檐上的陈三却没法平静,他知道齐岚说的是自己。 听齐岚的口气,若是自己真走了,他是哪里都不会去的。就这样等著,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陈三有些不敢往下想了,他觉得寂寞,觉得心疼,觉得害怕。若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齐岚已经不在了,那又该如何? 不久,赵燕君便离开了,可陈三却没有离开。他挣扎著是不是应该立刻进屋,带著齐岚赶紧回王府。那里是齐岚的家,是齐岚的根,现在也是陈三的。 陈三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人,这一次偏偏犹豫了。他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过,他想念齐岚,心疼齐岚。 从前的他喜欢让别人等著自己,却不知道原来等待的日子这样难熬。 罢了,折腾了这麽久,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如此一想,陈三纵身一跃,安稳地站在了屋外。 「你怎麽来了?」看到陈三进屋,齐岚不禁诧异地问道。 「来接你回家。」陈三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齐岚的手。 齐岚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挣脱开。「又胡闹了。」 看著空荡荡的手心,陈三不禁发愣,齐岚竟然挣脱了自己。他忽然又一把抓住齐岚,这一次,死命地拽著不肯松手。 「我知道这次出门是去得久了,可是也没法子。那两人麻烦得很,尤其是个小家夥,一会儿差我找这个,一会儿要我买那个的。」 陈三不提还好,一说到这事,齐岚就想起了他包袱里的东西。脸上一红,想问,又偏偏脸皮薄。 见齐岚脸上变了好几个表情,陈三不禁轻笑道:「你是不是想歪了什麽?你以为我去哪儿呢,我只是给阁主他们送些东西而已。」 想到自己瞒了齐岚一年,陈三也觉得有些愧疚,却没有发现,自己从前是不会对人有这样的感情。 「你听我说,阁主现在没了武功,武林上又有这麽多仇人,出入难免不方便,总得有人替他们跑跑腿。」 说到这里,陈三不禁一笑,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表情。 「至於你在行李里看到的东西,也是潋君要来对付柳梦已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齐岚一愣,倒是没想到有这层缘故。 陈三似乎也觉得有趣,孜孜不倦地又说了起来,「你也知道,柳梦已是个木头,一巴掌打下去都没有反应的,可把潋君急坏了。」 忽然想起了什麽,陈三顿时停住了,抓紧了齐岚又道:「这些事等我们回去了慢慢说,现在先收拾东西要紧。」 说完,不容齐岚分说,陈三已自说自话地替他整理起东西来,那样子极是认真,做起事来也小心翼翼的,只是到底不如齐岚细心。 「我什麽时候说要回去了。」 齐岚此话一出,陈三顿时愣住了。他抬头看向齐岚,笑著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苦闷。 「我惹你生气了?原先我也不知道,这次你去了这麽久,我才知道日子不好过。」 看著陈三这般模样,齐岚不禁有些诧异了,会不会又是哄自己的手段?明知道不应该,齐岚还是怀疑了,心里实在没有底。 「下一次,我真不出门了,要去也和你一起,我们可以四处游玩,如何?」 陈三说得兴致勃勃,边说还边上前拉住了齐岚的手。 齐岚笑了笑,又一次慢慢抽回了手。 「过几日再说吧,我还有事和燕君商量。」 陈三本想把人掳走再说,可又怕惹得齐岚更生气,只得就此作罢。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偏偏对著齐岚没有办法。先前的日子他实在是忍够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齐岚,哪里能让他逃开自己。 只要齐岚在自己身边,陈三总是觉得踏实的。 又过了三天,仍旧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赵燕君却发现齐岚有些不一样了。嘴角不时地露出笑意,目光也常常看向某处,只是,既然齐岚不说,赵燕君也不多问。 到了第三天夜里,陈三实在坐不住了,死皮赖脸地非要在齐岚的屋里睡。 「燕君会发现的。」 陈三不依不挠地缠著齐岚,和他谈起了条件。「都一月了,外面太冷。要不然,咱们回王府?」 看著陈三一脸讨好的样子,齐岚不禁心里暗想,要是换了从前的陈三,恐怕早就不耐烦地跑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缠著自己。 如此一想,他也知陈三是真正的在乎自己,心里放心了不少,也有著暖暖的感动。 见齐岚开始动摇了,陈三立马紧拉著他,拿出一早整理好的包袱,打铁趁热道:「我们立刻就走,赶在下雪天前。」 「燕君会著急的。」 「留封信给他,不就成了。」说完,陈三四处找寻笔墨,甚至替齐岚磨了起来。见齐岚还是不动笔,陈三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几个字。 墨迹还没有乾透,陈三已楼著齐岚飞身出门,两个人安稳地坐上了马背,陈三从後面环抱著齐岚,不时的用手替他取暖。 「我们回家了。」 齐岚放松著身体靠著陈三,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他心想,能让陈三尝尝等待的滋味,这趟出门也算值得了。 翌日一早,赵燕君和瑶持就发现齐岚不在了。 瑶持手里拿著那封信,怎麽看都觉得这样潇洒大气的笔迹,实在不像是出自齐岚这般温润斯文之人。 「这不是阿岚的字。」赵燕君只是瞟了一眼,便说道。 瑶持一愣,还未开口,就听到赵燕君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换我们去王府看看,我倒要知道,到底是什麽样的家夥缠著阿岚不放。躲在我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39 们家这麽多天,还真当我赵燕君是傻子。」 番外完 《乱弹韵事》 01 宣熙已年,灵州云山。云霞夺目,光如金缕。尸横遍野,血溅满山。 青年躺在地上,已渐渐看不清走的人群。他左手握剑,刀刃上还淌著血。右手掌心紧紧抓著一块破布,青衣长衫乃是林绝最常穿的。 “小贼,你师父都已经跌落悬崖,若是乖乖求饶,姑且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是谁在说话? 他听不清。 是什麽溅在了脸上? 他没有力气抬起手。 是谁走过来了? 他睁不开眼睛。 忽然,迎面惊起一阵狂风。顿时,四周哀声渐起。 鲜血溅在了青年脸上,粘稠,腥甜,他动了动嘴唇,舌尖划过唇边。 很好,这不是他的血。 周围听不见刀刃碰撞的声音,只闻得嗖嗖作响,就如狂风吹过树梢。不出片刻,只剩下哀声连连。 百里之间,一片寂静。忽而响起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谈话。 是谁来了?明明没有任何动静。山下一路追兵,他是踏云而来? 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也看不到。 突然,有人碰在了他的脸颊上。 是一个人的手,很凉,很冷,就如十二月的寒冰。 “还活著。” 他说。 “带走吧。” 还是那个声音。 看样子是被救了,很好。 青年想笑,扬了扬嘴唇,牵动起了腹部的伤口。伤足数寸,血还未止。 谁能救他?唯一的同伴已经跌落了悬崖。 不,有人来了,是来救他的。 他有救了,他不用死。 手里握紧了残余的破布,青年感觉到身体被人扶起。 忍著疼,熬下去,无论来者是谁,他一定得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不用死。 只要不用死,一切都好。 02 他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一日三餐只能喝稀饭而已,一滴酒都沾不到。舌头有些馋,喉咙觉得渴,他对著正把脉的人说, “喂,给我弄些酒来吧。” 那人不答,低头继续。 “你从来没说过自己叫什麽名字,认识了这麽久,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那人抬头,眼眸里带著几分疑惑。 “半个月算久?” 他轻笑。 “有人初相识,一眼就是万年。” 那人不懂,便不再问。仍旧低头,把手放回被褥里。 “还有半个月。” “伤就好了?” “不,能喝酒。” 他也懂医术,却偏要问。 那人走了,仍旧没有回头,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床上的人屈指算了算,忽然笑了起来。 今日,他说了三句话。 像疯了一样,他越笑越放肆,双手抓起了被子,手肘撞到了枕头,露出下面藏著的一块破布。 这是他整一天里,唯一可做的事。 03 半个月後,他可以下地。半个月後,他不再做噩梦。半个月後,他知道那个冷冰冰的人叫柳梦已。 华月阁主柳梦已,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见过他容貌的人却不出十个。 最後一次替他换药,他带著一坛酒。美酒香醇,却无人同饮。 “这酒闻著就不错,要不要也来尝尝?” 柳梦已仍旧不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尝尝?” 床上的人把酒壶拿在手里把玩,笑起来的样子尤其好看,一双眼眸飞扬,眼底里含著浓浓笑意。 “你的伤好了,往後,准备去哪里?” 柳梦已声音冷淡,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能去哪里?我是没有根的人,哪里都能去。” 说罢,他忽而一笑,握紧了酒坛。 “也许有过,後来又没有了。” 柳梦已皱眉,沈吟,凝神不语。 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直到门外有人催促。 来者不到三十,月白长衫,容貌斯文儒雅。 “阁主,明日是否启程?” 他问,目光瞟了床上的青年一眼。 “恩。” 柳梦已答道,然後看了他一眼。他一愣,即刻离开。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华月阁,我会安排职务给你。” 青年反问, “那麽,阁主说说看,华月阁有什麽好?” 柳梦已一怔,沈默片刻,回答, “那里是我们的根,也可以是你的根。” 青年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好,明日启程?” 柳梦已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青年仍旧握著酒坛,闻著酒气醇香,扬唇轻笑。举起酒坛,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後,拿出枕头下面的破布,轻柔地擦了擦嘴角。 小心折好,放回原处。 他笑,放肆地笑。忽而又停住了,盯著酒坛发愣,然後,笑得更大声。 04 船舱里只有两个人,柳梦已在船尾向岛上发信号。 “来,我们喝一杯。” 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坛酒,正好还有两个杯子。 “我为什麽要和你喝酒?” 儒生轻笑,反问道。 “我叫陈三,你叫柳四,光凭这个缘分,咱们就该喝完这坛。” “你真叫陈三?” 柳四皱眉,似是不信。 陈三斟满了酒,拿起一杯递向他。 “原本不叫陈三,认识了你後便叫了。所以你说,这酒当不当喝?” 柳四不由一笑,没有回答,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有人习惯满嘴戏言,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却不知,总有人会当真的。 05 蓬莱岛上,陈三日夜缠著柳梦已,不是喝酒谈天,就是比剑练功。 这一日,两人站在树林里,恰逢情语花开,春色遍地。 柳梦已一剑刺向两棵树之间的空隙,迎面不见剑气,四周花瓣忽而惊起,跃上半空来回打转,许久不见落地。 “阁主好俊的功夫。” 陈三一声惊呼,纵身跃起,劈掌朝向柳梦已。微弱的风吹起了柳梦已的头发,不见半根发丝被削弱。而半空中的花瓣徐徐吹散,打转著落在地上,拼凑出几个字样。 柳梦已皱眉,刚要低头去看,陈三自半空中跨了一步,脚下力道恰是打乱了它。 “你也不差。” 柳梦已点头,由衷赞许。 陈三得意地笑了,是真正的欢喜。 “明日,你就不用来了。” 坐在大堂里,陈三一愣,握著筷子的是後紧了紧。 “我要去山後的岩洞闭关修炼一个月。” “阁主练到第几层了?” 陈三左手转著杯子,右手忙著夹菜。第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0 一筷给柳梦已,第二筷才是自己。 “第八层。” 正欲缩回来的手顿了顿,他抿了一口酒,又嫌不够味,一口喝完了剩下的。 “是吗?祝阁主早日练成神功,陈三先敬一杯。” 替自己斟满酒,一口喝完,又替柳梦已面前的杯子斟满,还是他喝的。 柳梦已不喜欢喝酒。 06 “你说,一个月久不久?” “为什麽来问我?” “因为你是柳四啊。” 柳四放下是手里的书,抬头去看坐在他桌上的人。 “我是柳四又怎麽样?”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四,陈三笑得痞气又轻浮。 “我是陈三,你是柳四,咱们注定是栓在一起的。” 柳四哼笑,瞟了一眼四周的地上。 “栓在一起做什麽?陪你喝酒吗?” 陈三不答,又替他倒满了酒,握著酒杯递到面前。 柳四无奈地摇摇头,终是接下了。 华月阁里的人都知道,只要柳梦已不在的时候,陈三必定是缠著柳四,寸步不离。 07 那天是柳四的生辰,陈三特地缠著隔壁的花大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柳四不知道,在山上办了一天的正事,身旁少了个吵人的家夥,有些觉得寂寞了。 回到房里,陈三招呼著柳四坐下,已然是吧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屋子。 “来,我们喝酒。” 柳四笑著摇了摇头。 “除了喝酒,你还知道什麽?” 陈三想了想,理所当然地笑了。 “还有喝酒。” “今日不是该由我做主?” 说罢,柳四拿起了桌上的两坛酒,从窗户扔了出去。 “喂,你可别泡什麽茶给我喝。” 柳四不答,陈三抓紧了他的手臂,他仍旧不理睬。 忽而从陈三的手里挣开,柳四灵巧地闪进房里。 “喂,又拿什麽老古董出来。” 陈三还没进去,柳四已经出来了。 “上个月,老郑从京城买来的。” 是东风楼的桂花玉露酒。 “难得他这麽大方。” 陈三欢喜地接过来,开了其中一坛替自己和柳四斟上。 老郑怎麽会知道陈三想喝这个,知道的人只有柳四而已。 可惜,陈三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饭才刚吃几口,紫眸闯了进来。 “阁主出事了。” 不出片刻,陈三已经不见了,紫眸也不见。 房里只剩下了柳四。 还有一桌子的菜,和那两坛桂花玉露酒。 08 “把这家夥找来做什麽?” 兰祀有些不高兴,紫眸却道, “除了阁主之外,这里还有谁的武功最好?” 兰祀不言,只得由著陈三进去。 “阁主好像是走火入魔了,被寒气反噬,我和兰祀的武功与阁主相差太大,不敢轻易运功替他回护。” 临入岩洞前,紫眸如此说道。 岩洞里很冷,很凉,就像柳梦已一样。 寒气直逼入体内,可是,陈三是不怕冷的。 柳梦已跌倒在角落,面前是一滩血水,他慢慢地抬起头,似乎是要看清来人。 “是陈三啊。” 他松了一口气,刚要撑著岩壁站起来,一时无力,整个人倒了下去。 陈三快步上前,抱住了柳梦已。 “我没事。” 柳梦已的嘴角仍淌著血,紫黑的颜色,看著有些吓人。 可是,陈三还是不怕。 他拿出了一块儿破布,正是平日贴身收藏的,动作温柔地替柳梦已擦拭嘴角的痕迹。 “是,阁主没事。” 柳梦已身体虚弱,手脚都没有力气,只能这样靠著陈三。 “我要把这层练完。” “好,我陪你。” 陪著你,守著你。 岩洞很冷,柳梦已的身体更冷。华月阁的武功极阴,以毒练功,就连流在身体里的血都是冷的。 总算熬过了一段,柳梦已早已喘息连连,双手紧紧地握著拳头,试图想要以此缓解身上的寒意。 忽然,陈三握紧了他的手,以内力护体,掌心的热量慢慢流向了柳梦已。 “我握著你的手,你就不会冷了。” 岩洞里寂静一片,许久,只能听到陈三的声音。 柳梦已皱了皱眉头,慢慢地放松了身体,闭上双眸。 09 柳四常劝陈三,酒会伤身,少喝为妙。而此时,他手里握紧了酒杯,脚下不留神,踢倒了一一个空酒坛。 酒醉的人喃喃低语,完全不像是平常的样子。 “为什麽是柳梦已?偏偏是柳梦已?” “因为他救了你吗?” “可是,那天在山上,先看到你的人是我,求他救你的人也是我。” “我早就知道你不叫陈三,你叫赵子儒。三年前在冀州,你我喝了一整夜的酒。” “原来你都忘了,我们已经认识了三年。” 10 一个月後,柳梦已练成了第九层。初出岩洞那日,陈三仍旧陪在他身边。紫眸在山上办了宴席,有柳梦已,有她和兰祀,有阁中弟子,也有陈三和柳四。 酒过三巡,柳梦已离开了座位。陈三一口喝尽手里的酒,也跟著走去了。 “华月阁这般冷清,阁主不会寂寞吗?” 陈三脚步极轻,柳梦已又有些微醉,没有察觉到他靠近。 “寂寞?什麽是寂寞?” 柳梦已眉头微皱,确是不解。 陈三一愣,随即轻笑道, “原来阁主不懂寂寞?不懂也好,懂了之後,便会觉得寂寞了。” 陈三身上已是酒气冲天,偏偏他手里还拿著一坛,自己喝了一大口,又递给了柳梦已。 柳梦已虽不好此物,但也未拒绝,皱著眉头抿了一口,终是还给了他。 陈三接过酒坛,笑著摇了摇头,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连寂寞都不懂的人,怎麽会懂情爱呢? 第一次,陈三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11 跌跌撞撞地回到院子,酒宴已经散了。 “柳梦已呢?” 摔倒在自己的位子上,柳四还在旁边。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陈三笑著摆摆手。 “我没醉,我从来都不会醉的。” 柳四欲伸手扶他,却被推开了。 “那里不是下山的路。” “陈三,你去哪里?” “陈三,我送你回去。” 说了三句,那人只答了一句。 “我去找柳梦已。” 去哪里找柳梦已? 陈三知道柳梦已住在什麽地方,他常常进去,也常常守在外面。 可是,今夜怎麽不见人影。 坐在床边,陈三抚摸著枕头和被褥,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1 这是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气味有些不同,没有了平时的淡淡药香。 柳梦已在哪里? 忽然,陈三感觉到有一只手搀住了他。 “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是柳梦已的声音。 那人靠得很近,从未有过得近,陈三略低头,嘴唇擦过他的发丝。 那是柳梦已的头发,柳梦已的身体。 陈三伸出了手,指尖有些颤抖。掌心触及的地方有些凉,是柳梦已一贯的温度。 这个人是柳梦已,是柳梦已在这里。 陈三忽然笑了,从未有过的高兴。他捧著那个人的脸,轻轻地吻著他的嘴唇。 很软,很凉 。 是柳梦已。 12 醒来的时候,陈三已在自己的屋子,四周都没有人,就连床铺都是凉的。 昨晚,柳梦已不在这里,他也不在这里。 那麽,他究竟在哪里,那个人究竟是谁? 忽然,门被推开了。 柳四端著一盆水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疲倦。 “总算醒了?” “现在是什麽时候了?” “天都黑了,你睡了一整天。” “是吗?” 梳洗过後,柳四弄了几样小菜送来,陪著陈三吃玩完了饭,难得陈三没有讨酒喝。 饭後,仍旧是柳四收拾了桌子,然後离开。 “昨天夜里的人,是你还是柳梦已?” “谁都不是,是隔壁屋的花大婶。” 柳四走了,在屋里留了一壶酒。 “不喝酒就不像陈三了。” 柳四说。 13 仍旧是两个人,两坛酒。 “陈三,你就那麽喜欢柳梦已?” 柳梦已离开华月阁三个月,说是出门办事,却没有带上陈三。 陈三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来回地转著圈。 “我就这麽喜欢柳梦已?” 末了,他一口喝尽,又再斟满,如此重复。 “你究竟,喜欢他什麽?” 柳四的杯子始终没有动,他一直拿在手里,握得很紧很紧。 “他说,这里是他的根,也可以是我的根。” 柳四一怔,慢慢地松开了手。 “只是这样?” 陈三笑而不答,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慢慢松开,却拿走了那个酒杯。 “是啊,只是这样?” 陈三一口喝尽,答道。 情语花快开了,柳梦已还没回来。 14 这一年的十月,柳梦已初识潋君。他为他破戒动情,他为他废了武功。从此往後,远走他乡,再什麽陈三的位置。 翌年三月,陈三回来了,情花未开,冬末春至,陈三又走了。 只因为柳三的一句,安宁王病重,怕是抗不住了。 是陈三傻,还是柳四傻。 15 柳梦已走了,陈三也走了,只有柳四还在。 酒坛还在,衣衫还在,陈三不在了。 从此,屋子里没了酒味,身边没了一个吵闹的家夥,耳边没有了柳梦已的名字。 那年的情语花开,柳梦已没有看到,陈三也没有看到。 只有柳四,捧著两坛桂花玉露酒,坐在请语花下。一坛自己喝,另一坛还是自己喝。 华月阁有美酒,有佳肴,有一片赤红的情语花,还有柳四。 也只有柳四了。 完 01 宣熙庚年,京城里最出名的小倌叫云殊,容貌清俊秀丽,弹得一手好琴,气质出尘,宛若仙人一般。一时间,风光无限,无人能与之平秋色。 直到第三年,清河馆里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苏子汐,容貌无双,才华精绝,气质姿态更是无人能及,就连云殊也被比了下去。 而在那时,潋君只是一个乡下小儿,每日陪著爹娘下地干活,哪里知道世上还有这等人物。 很快,一年又过去了。苏子汐仍是风月场上响当当的人物,潋君却做不了稚气小儿。一整年的旱灾,颗粒无收,家贫如洗,他被卖入清河馆,遇见了苏子汐。 02 那天,老板把苏子汐叫去了大门口,地上跪著不少孩子,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其中,当属潋君容貌最出众。 “就他吧。” 抢在云殊之前,苏子汐指了指潋君。 “还不快跟苏相公走。” 被推到了苏子汐的面前,低著头的少年还懵懵懂懂。 “叫什麽名字?” 不等潋君回答,旁人已道, “刚取了名字,叫碧潋。” 苏子汐笑了,摇了摇头。 “名字太俗气,就叫潋君吧。” 说完,苏子汐就转身走了。没人告诉潋君该怎麽做,他只是傻傻地抬头,傻傻地跟了上去。 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他跟在了这个人的後面。 苏子汐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潋君。 “去把脸洗干净。” 潋君抬头,第一次看清这个白衣翩翩的人。 没有读过书的孩子哪里能形容出此人的精彩之处,他只看到一片光芒,耀眼得无法直视。 苏子汐笑了。 “还不快去把脸洗干净,好让我看看到底是挑到了什麽样的人。” 常有人以为,当日,苏子汐之所以选中潋君,是因为他的容貌出众。但是,潋君知道,那人根本没有看清自己的样子。 只有潋君知道,苏子汐早就不记得了。 02 潋君总以为,爹娘一定会来接他。只要他等下去,不管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可是,一天过去了,一月过去了,一年也快到了。 谁也没有出现,在他身边,仍旧只有苏子汐。 “去给我泡杯茶。” 泡了茶,端来,那人闻了一会儿,又推到了一旁。 “太烫了。” 又泡了一壶,仍旧只是闻了闻。 “太凉了。” 一直到第五次,苏子汐才喝上一口茶。 “连我都伺候不好,将来怎麽伺候别人。” “我不是伺候公子的吗?” 苏子汐笑了,扯著潋君的衣服贴著自己的鼻尖。 “你喜欢伺候我?” 苏子汐的鼻梁很挺,不似潋君那般的秀气,带著几分英气。 鼻尖摩搓著自己的脸孔,就好像是在闻著气味一般,潋君觉得有些痒痒的,又有些害羞。 “喜欢。”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慢慢地传出。 “傻孩子。” 苏子汐松开了手,潋君一不留神,摔倒在了地上。 他爬起来,仍旧站在苏子汐的旁边,眼睛望著杯子,等著热气慢慢散去。 茶刚凉,潋君立马端起了茶壶。 “公子,我去给您再泡一壶。” 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傻瓜,就这麽喜欢伺候我?”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2 苏子汐笑了,就著桌上的一点儿水痕,慢慢地写出了一个名字。 然後,他又一把擦去。 03 清河馆里的人都知道,苏子汐贪杯,常喝醉。 但潋君知道,这只是他躲避客人的手段而已。 那时候,潋君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是什麽样的身份。 他不急,不恨,仍旧按著吩咐做好每一件事。 苏子汐总不会害他的,他知道。 这几日,苏子汐常常喝醉,也许是真的醉,也许是借酒装醉。 一个人常常撒谎,日子久了,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好像是苏子汐,至少手里握著酒,他总是醉著的。 一个月前,青军统帅,大将军聂铮率兵攻夏。 一个月後,皇帝给聂铮加封了爵位,给他的母亲封了安国夫人。 可是,聂铮没能回来。 离开之前,聂铮对苏子汐说,等到我得胜了,就带你离开。 聂铮没有回来,所以,苏子汐还在这里。 “潋君,你说,聂将军什麽时候才会回来?” 苏子汐醉了,醉得连他是生是死都不记得了。 “我在这里。” 潋君替他斟满酒,然後,那人又一口喝尽。 “他说,桃花开了,就会回来了。可是,桃花已经谢了。” “我在这里。” 苏子汐看著酒杯,酒杯又空了,潋君再次替他斟满。 “他不会回来了,真是麻烦,还得再等另一个人出现。” “我在这里。” 酒杯空了,酒坛也空了,苏子汐转动著杯子,一直在笑。 “还是离开得好,可是,什麽时候能离开?” 说完,苏子汐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了窗边。 潋君拿过酒杯,指腹摩搓著杯口。 “我在这里。” 他在对谁说话?苏子汐? 不,从始至终,苏子汐都没有抬头看过他。 04 午後,苏子汐难得早起。院子里很吵,他走出去看,是潋君正和其他几个少年吵闹斗嘴。 潋君脸上的神采飞扬,是在苏子汐面前从未有过的。 “那孩子长得太好看,招人嫉妒。” 站在苏子汐身旁的是云殊,瑶持没有跟在他後面,而是在院子里帮著潋君。 “你与他极像,脑子聪明,长得也好,可惜,他心肠没有你狠。” “难怪当初,你选了潋君。” 苏子汐笑著摇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看过云殊。 “是他像我,不是我像他。” 苏子汐慢慢地走下了台阶,站在了潋君身後,面前的几个少年哪里还敢乱动。 潋君未察觉,已被苏子汐拍了一把脑袋。 “我饿了,给我找些吃的去。” 说完,苏子汐便走了,潋君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经跟上。 当初和他一样跪在院子里的少年,如今早已不干这些服侍人的事。 只有潋君,仍然照顾著苏子汐的起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直到了那一年春。 05 那一夜,潋君第一次接客,苏子汐回绝了所有的客人,坐在屋里陪著他。 “我教的,你都记得了吗?” 潋君点头,不敢说不。 “那麽,重复一遍吧。” 潋君脸上一红,仍旧不敢拒绝,支支吾吾地重复著。 苏子汐看著他的脸蛋,肌肤细腻,白如凝雪,两颊处有些红晕,粉粉的,瞧著有趣。 冷不防地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脸颊咬了一口,潋君一愣,呆呆地看著苏子汐。 “像块糕点一样。” 苏子汐说道。 潋君脸上更红,低下了头。 忽然,有个人抬起了他的下颚,轻柔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心脏狂跳不止,身体慢慢地回应起来,就好像苏子汐所教的那样。 “这里也很甜。” 苏子汐笑了,说不出的好看。他松开了手,在潋君的嘴角舔了舔。 “看样子你记得很清楚。” 说完,苏子汐离开了,把潋君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站在房门外,苏子汐抬起了手,指腹摩搓著自己嘴唇。 “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这是潋君的味道,是他家孩子的味道。 明明是夏末,身体已有些发冷。 06 从那时起,潋君的名字被摆在了苏子汐的後面。 他不挑客人,不怕辛苦,每日夜里,守著自己的小钱库傻笑。 这一日,来的是户部侍郎钱秦,出了命的爱折腾人。 潋君有些病了,咳嗽,还发著烧。但是,他还是去了。 钱秦出手大方,馆里的人都知道。 人是坐在屋子里,头脑却昏沈沈的,他身体有些难受,可还得陪著身旁的人。 这时,苏子汐进来了。 “钱大人,许久不见。” 钱秦松开了手,转头去和苏子汐说话。 “这孩子真是的,病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万一传染给了您,可不就糟糕了。” 说完,苏子汐让小童把潋君扶回去。然後,他留在了那里。 07 距离聂铮的死已有两年,距离潋君开始接客也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夜,苏子汐谁也不见,他买了不少酒,摆得满地都是。 等到潋君忙完了事,地上已经空了一大片。 他叫他的名字,没人应答。 他走到他的旁边,还是没有动静。 他紧紧地抱著他,脸颊贴著他的後背,嘴里喃喃地说著, “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开一家小客栈,你照顾客人,你只管收钱。” “也许穷了一点,但是,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你说,好不好?这样好不好?” 苏子汐没有回答,潋君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紧紧地贴著他的身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潋君睡著了,苏子汐却醒了。他把他抱上床,小心地盖上被褥,然後,坐在了他的旁边。 “傻瓜,哪里有这麽容易可以离开这里。” “就你和我攒的这些钱,够过多久呢?” “真是个傻孩子。” 潋君只是个孩子,孩子说的话,苏子汐怎麽会当真。 08 苏子汐走了,忽然地走了,哪里都找不到。 听到消息的时候,潋君把清河馆找了一遍,还是见不到他的人影。 然後,他走出了清河馆,闭上眼睛站在大街上。四周很吵,但没有苏子汐的声音。 他想要去找他,却跨不住步子。他以为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结果,还是找不到。 那麽,为什麽以前,无论自己往哪里去,最後都是跟在了苏子汐的後面? 缘分尽了。 潋君只能想到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3 这句话。 他回到清河馆里,听说了苏子汐被侯爷带走的事情。 他走进了苏子汐原先的屋里,枕头边是苏子汐放积蓄的盒子。盒子还在,里面的银子也在。 潋君细心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再加上自己存的积蓄,他打著算盘,在纸上写写画画。 原来,还是不够。 这点银两,哪里够他们离开这里,哪里够他们开家小店,平静安稳地过日子。 是他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睛,把盒子牢牢地抱在怀里,想哭,却不敢哭。 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哭了的话,就会忘记苏子汐。 潋君不会想到,再见面时,他还是跟在了那人的後面。 他说,帮我逃出这里吧。 他问,凭什麽要我帮你。 他说,好歹我也是你的师父。 潋君一咬牙,明知凶险,还是答应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苏子汐走,明明可以像小时候那样,跨开步子跟著他。 可是,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潋君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所以,那些孩子的胡话,他也不会再说了。 苏子汐走了,是他帮著他走的。 从此往後,谁也不欠谁了。 ——《乱弹韵事》完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1 01 及至年末,瑶持这里也开始不太平了起来,自从隐居山林之後,两人过起了平淡的日子,即便是年末守岁,也不过是多添几样菜而已。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赵燕君可是呼朋唤友喜欢热闹的人,勉勉强强过了三四个平淡春节,他难免起了折腾的念头。 这一日,赵燕君刚从小镇回来就看到瑶持坐在客厅里看书,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人身後,冷不防地一把搂住了他。 “放手。” 瑶持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却被赵燕君越搂越紧。 “害羞什麽呢?这里只有我们一户人家。” 瑶持脸上一红,冷眼瞪向赵燕君。赵燕君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靠近著他说道, “我说,年年春节都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冷清啊,今年……” “怎麽?赵大人是嫌我这宅子不够热闹?” 未等赵燕君把话说完,瑶持便是冷言相向, “赵大人大可放心,以赵大人的容貌才俊,即便是没了上卿大夫的身份,去哪儿都有人争著搭讪,兴许倚红阁的姑娘不收钱也抢著做你的生意呢。” 这话里的嘲讽之意赵燕君怎会不明白,只是此时情人在怀,只当是他吃醋而已。 “是吗?真要如此的话,当初怎麽没见瑶持相公少守我些银子。” 瑶持脸色一沈,当下就挣脱开赵燕君站起了身,赵燕君偏还不让他走远,一把抓紧了瑶持的手腕直往自己怀里拽。 “瑶持,你可不是吃醋了吧?” 赵燕君不愧是调情高手,说这话时故意贴近著瑶持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边,令得瑶持一阵心痒难耐,末了还不忘轻咬一口,更是惹起身体的欲望。 “滚开。” 瑶持哪会不知他心思,未免一会儿又被他拐上床,狠著心地推开了赵燕君。 赵燕君狼狈地连退几步摔在了地上,“哎哟”地直叫唤,瑶持冷哼一声,只当他是装腔作势。 瑶持正要往屋里走,却听见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要换了平时赵燕君早该粘上来了。 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瑶持一边暗骂著自己一边转过了身,却看到赵燕君原本摔倒的地方什麽人都没有,他正心头一愣,整个身体忽然被人栓紧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还是惦念著我。” 不知什麽时候,赵燕君竟蹿到了他身後。 “赵燕君,你……” 原本还以为这上卿大夫只是风流放荡而已,如今没了当初的身份,根本就是个痞子。 赵燕君当然不会给瑶持开口的机会,冷不防地吻上他的唇,把後头的话统统吞进肚子里。 明明已是日夜相守,却好象是怎也缠绵不够似的,仅仅只是这样一个深吻已令瑶持软了身子。 两个人都是调情高手,难免暗自较劲起来,只是赵燕君技高一筹,不一会儿就占据了主导位置。瑶持渐渐地放松了身体,任由著赵燕君抱紧自己,那人的俊美容貌就这样放大在自己的眼前,眼眸中带著三分笑意,说不出的风流潇洒。瑶持忽而心神恍惚,想起了当初一个人守在这里的那段日子,要是赵燕君真没有再回来,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里,瑶持不禁微微一颤,赵燕君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喃喃细语道, “别怕,我一直都在这里。” 唇舌缠绵之後,两个人仍旧依偎在一起,赵燕君脸上少了先前的玩笑神色,虽然是笑容依旧,但却是多了几分认真。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锦离了,当初逃得急,没和他通过消息,所以我才想说今年春节去宣城一趟。” 瑶持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抱紧了赵燕君,神色担忧地说道, “不行,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怎麽办?” 瑶持心里是一百个担心,而赵燕君仍是神色如常,他道, “怕什麽?天下间还能有什麽事难得了我赵燕君。” 瑶持忍不住冷哼一声,讥讽道, “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的人,有什麽资格说这话?” “荣华富贵都是虚的,我只要守著你就好。” 赵燕君平日里虽是玩笑不断,但鲜少有认真表白的时候,即便是瑶持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地心头一热,扑通乱跳。 “哼,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还能有什麽话说。” 为了掩饰脸上的热度,瑶持硬是冷冰冰地说著。赵燕君瞧见他的反应自然是心头大好,嘴上也不点破,只是双臂将他搂得更紧,就好象是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夜里收拾点行李,明早我们就启程。” “这麽快?” “不快了,沿路总要游览一番,不是吗?”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还想要到处露脸,真是个不怕死的家夥。 瑶持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被赵燕君如此温柔相待,心里还是渐渐软了下来。 春节特别番外,主要走大聚会的路线,写到年後为止。 请大家都为新人王投票,还有专栏也不要忘记哟!非常重要的!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2(主要角色的大聚会咯~) 02 夜里的时候,两个人照例是窝在被子里说著悄悄话,只不过出声的人是赵燕君,而瑶持多半都是在听而已。 这一日,赵燕君难得地没有动手动脚,乖乖地抱紧了瑶持而未动弹,他正说著今日去镇上的事情,忽然,瑶持低声问道, “离开这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4 里,真的不会出事?” 赵燕君晓得瑶持还在担忧自己的安危,欢喜之余更有些怜惜,他轻柔地抚摩著瑶持的耳鬓,脸上的表情也是少有的认真, “当初,我说我一定会回来,现在不好好地在这里吗?” 一想起那段度日如年的时光,瑶持不禁身体一僵,脸色也有些沈重。 赵燕君就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语音柔和道, “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的,恩?” 唇与唇的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吐进瑶持的嘴里,说不出有多亲昵暧昧。 瑶持难得地脸上一红,别开了头。 “更何况这一次也不是我一个人去,不管发生什麽事总是和你在一起的。” 听到这话,瑶持不禁心头一热,稍一抬头便看到赵燕君眼中的温柔深情,整个人就好象是被一股热烫包裹住,再也无法说出任何的冷言冷语。回想当初和赵燕君的针锋相对,谁能料到会有心心相许的一天。 “这几年我一直听说锦离的情况不太好,眼睛的毛病迟迟不肯医治,我们相交二十多年,不亲自探望一次总是不放心的。” 赵燕君一边抚摩著瑶持的头发,一边搂紧了他的後背,说话时的语气略显苍凉,令得瑶持也是心疼。 “恩,我懂。” 许久之後,瑶持才答了这一句,短短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两个人的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彼此的款款深情再也无法压抑。唇舌缠绵挑起心中燥热,所谓欲望难耐,满屋春色,便是如此。 折腾了整整一夜,瑶持到了第二日中午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赵燕君已在收拾行李。 “醒了?饿了吧?我煮了粥。” 赵燕君坐在了床塌边,搀扶著瑶持坐起来,前一晚上的闹腾他自己心里也有数,脸上不免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瑶持任由著赵燕君扶著自己起身,桌上已摆好了梳洗用具和白粥酱菜,每一件东西都是赵燕君准备的。 回想著当初那个骄傲尊贵的上卿大夫,谁能猜到他如今可以煮出一锅好粥? 隐居山林,过著田园生活,这一切可不是为了自己? 每每想到这里,瑶持心里便是燃起滚滚暖意,满足之情不言而喻。 “怎麽愣在那里?身体还不舒服吗?” 赵燕君见瑶持一动也不动,难免心生疑惑。昨夜害得瑶持一晚没睡好,原本还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冷言嘲讽几句,没想到瑶持竟然一句话也没提。 “没事。” 瑶持脸上一热,略是别开了头,他怕赵燕君继续问下去,便急忙转移了话题, “东西都收拾完了?” 马车在山下等著,吃过东西後就可以启程。 瑶持点点头,难得没有任何反驳,吃过了午膳之後,两人便下山上了马车。 一路上马车颠簸,赵燕君生怕瑶持身体不适,找了个垫子替他放在座位上,瑶持见他如此细心,心中自然是大悦,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终於到了下半个月了,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请麻烦大家为新人王和专栏都投上一票吧!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3 03 一连赶了两天路才到了邺城而已,赵燕君到底还是个享乐派,要他日夜兼程也太难为了。好在沿路走走停停,赏到了不少风景。只是赵燕君对各种有趣玩意都爱不释手,路上买了不少没用的东西,把马车塞得满满的,令瑶持好不烦躁。 “附庸风雅。” 眼瞧著赵燕君又抱著一卷字画回来,瑶持忍不住嘲讽道。 赵燕君也不气恼,摊开画卷悉心讲解起来,瑶持冷哼一声,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赵大人真当自己还是当初的王孙公子?这些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当柴烧都嫌火不够旺。” 赵燕君晓得瑶持每次一提“赵大人”三个字就没好话,他乐呵呵地笑了笑,倒也没反驳。 瑶持见赵燕君不作声,心里却想,他竟然装聋子当听不见。 余光再一瞟见满马车的大小盒子,心里头越发气恼,痛恨这大少爷不知柴米油盐贵。 瑶持是自小吃过贫穷的苦,又觉得这日子始终不够安稳,难免对赵燕君大手大脚的习性心生反感。心里头火气一大,语气更是不好听。 “赵大人倒是买得欢乐了,没瞧见这马都瘦了一大圈吗,改明个干脆再雇一辆,驮上这些东西先到宣城得了。” 说到这里,瑶持故意顿了顿,瞥了赵燕君一眼,又再说道, “不过,照赵大人这个买法,一辆马车恐怕不够,怕是人还没到宣城,这排场都及得上当初的气势。” 赵燕君仍旧是不气不恼,一把搂住了瑶持的後背,只是他刚把手搭上去就被瑶持甩开。 赵燕君见状,忽而一笑,调侃似地说道, “瑶持,你这是使什麽性子?难不成还真应了那句话。” 瑶持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赵燕君故意凑近了他,一脸得意地说道, “男主外,女主内,赵夫人果然够贤惠。” 说罢,赵燕君还不忘往瑶持的臀上一捏,气得瑶持又羞又恼。 “赵燕君你……” “我什麽我?” 赵燕君一脸得逞地靠近到瑶持的耳边,话一说完就咬在了他的耳垂上。瑶持哪会不晓得他的意图,抬起脚就要往他身上踢。赵燕君扬唇一笑,灵巧闪过。 “打是情,骂是爱,夫人的深情燕君明白。” 就算赵燕君的武功再不济,防著瑶持的那点拳脚也绰绰有余,当初由著他又踢又打的,不是因为受伤就是故意让著他。 “赵燕君,你别太过分了。” 说罢,瑶持狠狠地瞪向赵燕君,赵燕君却好象是什麽都没看见似的,仍旧笑得一脸风流优雅。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马车忽然停下来了,瑶持脸色一沈,生怕是出了什麽事。赵燕君倒是沈著冷静,撩开帘子问车夫说, “出了什麽事?” “前面有人打起来了,马车过不去。” 赵燕君定神一看,的确是围了不少人,他心头正疑惑著,起身便准备下车去看。 “别去。” 赵燕君还没下车,瑶持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神色忧心地说道。当初的事情仍是心有余悸,瑶持总是害怕赵燕君被人发现。 “我只是去看看,这里还算偏僻,不会有人认出我。” 赵燕君温柔地揉了揉瑶持的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宠溺之色。 瑶持向来都是硬脾气,见赵燕君非要凑这个热闹,心里头免不了生出火气来,冷冷地甩开手,干脆是眼不见为净。只不过赵燕君前脚一走,瑶持又心软了,担心之余还是吩咐车夫说, “跟过去看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5 看,一有情况就赶快来告诉我。” 车夫虽然不明白他的心思,但还是下车跟了过去。 瑶持的人虽坐在马车里等著,心却早就飞了出去。过了好半天还不见赵燕君的人影,瑶持免不了又胡思乱想了起来,只是他到底还是拉不下脸,即便再怎麽担心都没下车去看。 一边暗骂著赵燕君,一边又担心不已,正当瑶持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那人忽然坐上了马车。 瑶持一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赵燕君扬唇一笑,一手拍在了瑶持的大腿上,全然是一副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瑶持自然奇怪他为何去了这麽久,只是心里虽然想问,但一想到刚才的那些调侃,生怕是又被赵燕君抓住了把柄。他干脆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只当眼不见为净。 赵燕君也难得地安静下来,出了搁在瑶持大腿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搂上了他的腰外,倒也不再多说什麽。 终於到了下半个月了,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请麻烦大家为新人王和专栏都投上一票吧!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4 04 到底是身娇肉贵,赵燕君宁可耽误行程也不愿在郊外过夜,故意放慢了马车的步伐,傍晚时分正巧到了城门口的客栈。 “到店里找几个人来,帮这些东西搬进客房。” 养尊处优了二十多年,赵燕君免不了还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人还没下马车,倒是先命令起下人来。 “是是。” 车夫刚要去准备,忽然想起了什麽,问赵燕君说, “那,要几间房?” “一间。” 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住客栈了,只不过这车夫脑子愚顿,每次都要问上一遍。眼见赵燕君不耐烦的样子,瑶持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赵燕君非得挨到了车夫把事办妥之後才肯下车,一进客栈就直囔囔著饿,挑了个二楼雅座坐下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熟门熟路的点了几个家常菜,赵燕君也没指望这地方能有什麽好菜色。待到小二离开後,他便抱怨起客栈的环境来。瑶持虽然晓得他是无心的,但听到耳朵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他本来就不是什麽大肚的人,自小就过著勾心斗角的日子难免多长了个心眼。 “哼,赵大人真是娇贵,吃穿用住哪一样都要最好的。” “瑶持公子真是不解风情。” 赵燕君先是佯作叹息,随後又刻意凑近到瑶持的耳边,神色暧昧道, “吃得好胃口才好,用得好兴致才高,至於穿和住嘛,瑶持,你说是粗麻布衣脱起来爽快,还是锦绣绸缎?” “下流。” 瑶持冷眼一瞪,立马抬脚朝赵燕君踢去,赵燕君非但灵巧躲过,反而顺势靠得他更近。 “瑶持公子身穿素白绸缎半露肩膀的样子,我可是光想想就不能自已啊。” 赵燕君向来是风流浪子,说起调情的话来更是暧昧非常,何况瑶持本就与他有著肌肤相亲,听起这话来更是脸色羞红,心中暗骂道,要不是这人出身相府,早就是个痞气浪子。 明知道瑶持会生气,偏偏赵燕君就爱逗他,不等他开口又再说道, “这可是闺房情趣,瑶持,你真要是不懂的话,晚上我慢慢教你。” 瑶持刚要冷言反驳,忽然听见隔壁桌的人正闲聊道, “你听说了京里的新消息吗?今年皇家的守岁皇上亲点歌舞坊的表演为压轴。” “歌舞坊?哪个歌舞坊?赵大人从前办的那个?” 一听到赵燕君的名字,瑶持不禁身体一颤,脸色也白了几分。赵燕君晓得他是担心自己,心头一热便是握紧了瑶持的手。 “怎麽可能啊,当年赵燕君死了之後,皇上不就查封了庄园?现在这个歌舞坊可是官家办的,前些年华大人不还为个小倌赎身,交由他打理歌舞坊。” 。” 听到这话题与赵燕君无关,瑶持总算是安下了心,脸色也缓和了些。 “官家办的呀?那可是好差使,哪个小倌这麽走运投靠到了华大人。” “还能是谁,这几年里风月场上最出名的不就是那个庄莫生。说起来还是清河馆里出人才,哪一个头牌不是豔绝京城的人物,从当年的苏子汐到瑶持潋君,还有现在的庄莫生,可都是难得的尤物啊。” “说得好象亲眼见过似的。” “人虽然没见过,可这名声总听说过。不说现在的这个庄莫生,当年光是听瑶持弹一首曲子就得花上不少钱,更别提同时邀到瑶持和潋君两个人,也只有那些王孙大臣才有这福气。” 听到这里,赵燕君忍不住笑出了声,瑶持冷眼瞪向他,生怕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瑶持,你可算是清河馆的传奇了。” 仍旧是调侃的语气,只是这一次瑶持却是不气不恼,简单的几句话勾起了当初的记忆,如今想来竟好像是上辈子似的。 赵燕君晓得他心中所想,顺势转移开了话题, “华迟倒是越来越本事了,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是个纨!子弟。” 赵燕君顿了顿,抿了一口酒,又再说道, “我们赵家倒了之後,皇上非但提拔了皇辅华老,还封了华迟一个少相头衔,虽然手上的权势不大,但华老年事已高,恐怕过不了几年,丞相的位置就是华迟的了。” 瑶持心头一紧,赶忙问道, “皇上这麽倚重华家?” 赵燕君扬唇一笑,仍是悠然自得, “华家世袭侯爵,与太後的娘家也有姻亲,确实算得上一家人。只是当年,我们都小瞧了华迟。” “你是说当初赵家的是是华迟的主意?” 赵燕君眼眸黯然,苦笑道, “也许吧。” 瑶持见状,自然也是心疼万分,握紧了赵燕君的手。赵燕君安抚似地拍拍他,了然一笑道, “没有华迟也会有其他的人,皇上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总会有人替他出主意。” “这样看来,华家真要坐大了。” 赵燕君微微一笑,别有意味道, “这倒未必,华家这几年势头虽猛,但皇上显然是偏宠华迟。他们兄弟两人同朝为官,难免心生暗斗之心。再加上华迟一副纨!子弟的模样,做哥哥的当然是心里不乐意了。” “你是说……” 瑶持刚要问下去,就被赵燕君打断, “别提这些官场上的事了,跟我们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倒是那个庄莫生越来越有本事了,他就是从前跟著潋君的那个少年吧?” 瑶持点点头,边是思量边是回答说, “恩,就是他,小时候还平凡无奇,後来倒是越长越清秀了。当初我离开清河馆的时候,他的容貌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大不一样,这些年怕是越发出色了。” “是吗?潋君出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6 事之後就跟在了你身边吧?不知道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潋君多一些。” 瑶持冷哼一声,语带不屑道, “能有什麽长进,生来就是一副市侩的样子,只不过是脑筋动得快,人也滑头一些罢了。只有潋君那傻子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装个可怜样就心软了。” 闻言,赵燕君心里暗笑道,你瑶持不也是嘴硬心软的人。 “能搭上华迟这条船也是有些本事的,好歹算是潋君带出来的人,要让他知道这消息,多半也会跟著高兴吧。” “谁知道那家夥死到哪里去了。” 瑶持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倒让赵燕君看得大笑起来,只不过他没笑多久,就被瑶持狠狠地瞪了一眼。 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请麻烦大家为新人王和专栏都投上一票吧!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5 05 桌上虽是寻常小菜,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只不过瑶持心神恍惚,早就吃不出味道来。 “当初离开清河馆的时候,庄小莫也十三四岁,如今连他都离开清河馆了,果然是岁月如逝啊。” 饭才吃到一半,瑶持忽然感叹道。 赵燕君难得瞧见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虽是怜惜,嘴里仍是调侃道, “瑶持,你才多大岁数,而立未至就已经哀叹连连了?” 这一次瑶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自嘲道, “干我们这行的能有几年好时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挤了下去。” 赵燕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道, “哦?那原先你是怎麽打算的?” “打算?算不上什麽打算,只不过是存够了钱赎身,然後去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找些教书弹琴的活儿干。” 赵燕君一愣,略有所思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的志向是开间乐坊,然後……” 想起当初和赵燕君合作的事,瑶持不禁苦涩一笑,喃喃道, “在风尘里打滚了近十年还不够累吗?要不是遇见了你,我怎会折腾这苦差使。” 赵燕君先是一愣,很快又明白了瑶持的意思,心头一紧,难掩感动之情,忍不住抓紧了瑶持的手。 “你……” 瑶持刚想要挣脱,抬头便对上赵燕君的目光,眼眸中的情深几许哪是他能逃避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著,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赵燕君,你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心里明明想要别过头,在那样的目光下却无法动弹,平日见惯了赵燕君的玩世不恭,如今才发现那偶尔的柔情似水竟让自己不能自已。 赵燕君稍一用力就把瑶持拉扯到了自己面前,他微微一笑,少了平日的风流调侃,倒是真正的温柔深情。 “回房里,让我喂饱你,好不好?” 赵燕君故意压低了嗓音,只够瑶持听见而已。他的声音本就带著三分意意,如此一来更是显得暧昧亲昵,全然是一副调情的模样。 “赵燕君,大庭广众的,你……” 未等瑶持说完,赵燕君已拖著他往外走,路过小二身边的时候不忘吩咐道, “记在帐上。” 瑶持虽是冷眼向相,但也确实是被他挑起了欲望,并未真正的挣扎。 两个人刚到了走廊,忽然听见车夫在楼下叫喊,赵燕君顺著声音看去,车夫牵著个孩子正往楼上来。 “刚要去雅座找您,小二说什麽都不让我们上来。” 赵燕君微微皱起了眉头,问他道, “出什麽事了?这孩子怎麽会在这里?” 听到这话,瑶持更是疑惑万分,他不禁看向那少年,只见他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兮兮的。 “我刚才在门口喂马,这孩子跑来说要找您,本来我也不敢惊扰您,可他就是怎麽赶都不走。” 赵燕君挑眉一笑,饶有兴趣地问那少年说, “你找我做什麽?刚才给的银子不够?” 那少年始终低著头,双手紧紧地捏著自己的衣服,小声地回答说, “我,我想跟著您,您既然把我买下来了,我……” 此话一出,赵燕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转头看向瑶持,笑嘻嘻的问道, “原来是想跟著我们啊,瑶持,我看这孩子年纪也小,干脆我们收养他如何?” 闻言,瑶持立马瞪向赵燕君,语带嘲讽地回答道, “没娶媳妇儿就想有儿子,赵燕君,你倒是不挑货色啊。” 说罢,瑶持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房里去。赵燕君轻笑出声,也不急著追,掏出了一些碎银交给车夫道, “这些银子你拿著,明天一早就安顿好他,今晚就由你照顾著。” “是是是。” 车夫刚应了下来,忽然又想起了什麽,问道, “那,明天的行程怎麽办?” 赵燕君挑眉一笑道, “明日休息一天,後天再出发。” 说罢,他便立马往屋里去,心里一边打著算盘一边暗笑道,明日恐怕是想启程都走不了。 一进门就看到瑶持坐在桌边,刚才的气还没缓过来,脸上仍是冷冰冰的。 “哟,赵大人不用陪著你那便宜而已吗?” 赵燕君笑而不答,坐在了他的对面。瑶持见他没有反应,心里自然更是气恼。 “今日收个儿子,明日娶个媳妇,瑶持先恭喜赵大人合家美满。” 赵燕君忽然大笑了起来,顺著他的话说道,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娶媳妇,这倒是个好主意。” 瑶持心头一颤,好似被扎了一刀似得疼。先前刚听到赵燕君说要收养那孩子时,就已忍不住怒火伤身。 也不怪瑶持会这麽气,这些年来他始终心有芥蒂,若非赵燕君和自己在一起,如今即便是没了官职,以他的容貌风姿也是佳人在怀儿女成群。眼见两人年岁渐长,谁又晓得赵燕君是否会厌倦如今的生活。 如果赵燕君和自己斗上几句,瑶持还能略微安心,偏偏那人只笑而不作声,更让他慌乱了心神。 瑶持脸上虽摆出平静的样子,放在桌子下面的两只手早就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哼,我差点忘了,赵大人可答应你那师傅今生不娶妻,难怪只要儿子不要娘。” 瑶持早就气得又恼又痛,哪会发现自己已经语无伦次,赵燕君看在眼里也是心中不忍,只是嘴上还是调侃道, “我只是觉得这孩子生得干净清秀,跟在身边照顾我们也算顺眼。” 瑶持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清秀?这样的容貌满街都是,卖进小倌馆里都值不了多少钱。” 赵燕君挑眉一笑,反问道, “哦,是吗?我倒挺喜欢他的长相,和某人有几分相似。” 瑶持一愣,刚要开口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7 就听到赵燕君说道, “那孩子在大街上卖身葬父,被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想要强抢回去,这才在大街上起了争执。原本我也只想看看热闹而已,没想到第一眼就觉得他和你有几分相似,当时我就在想,你小时候是否遇到过类似的事呢?” 瑶持心头一震,还未回过神来就看到赵燕君已走到自己跟前,修长的手指抚摩著自己的头颈,款款温情顺著肌肤的接触流进身体。 “我救的人是他,可想的人是你啊,瑶持。” 赵燕君淡淡一笑,眼眸里满是深情几许。 瑶持只觉得心头狂跳,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赵燕君轻柔地吻在他的唇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拥进怀里。 “今生今世我赵燕君怕是无福娶妻了,前些日子还想著若非当初的誓言,一定要拉著瑶持你拜堂成亲,哪怕知晓的只有我们两人也无妨。只是如今想来,这些也不过是凡俗而已,只要你我相守相许,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当真无憾?” 瑶持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就连身体也僵硬起来。赵燕君闻言一笑,将他搂得更紧。 “倒也不是真无憾,瑶持,要是你下辈子也愿意缠著我,哪才是真正的无憾。” 就连向来玩世不恭的赵燕君也说出了这样的话,任凭瑶持再怎麽嘴硬也反驳不了半句。他慢慢地抬起了手,轻柔地搂住了赵燕君。 “燕君。” 半晌,瑶持轻声唤道。 “恩?” 瑶持淡淡一笑,神色更是温柔,只是嘴上却道, “赵燕君玩世不恭,花言巧语,脸皮赛城墙,就算是下辈子也该是你来缠我。” 赵燕君闻言,佯作叹息道, “瑶持公子真是小气,连……” 未等赵燕君说完,瑶持忽然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赵燕君刚一愣,就被瑶持吻上了唇。温热的气息喷进自己的嘴里,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探了进来,唇舌纠缠间挑起急促缠绵,软软的嘴唇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难得赶上瑶持这麽主动的时候,赵燕君哪能忍得住,三两下地就抱紧了对方,熄灭了灯就往床上去。 床头帘帐遮住万般春色,只留隐隐呻吟之声萦绕在屋内,引人无限遐思。 情深几许,一夜缠绵。 冤家一双,怕是纠缠一生。 投票~留言~ 谢谢咯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6 06 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天明,赵燕君才搂著瑶持睡下。按说以瑶持的脾气定是不会让他得逞,只不过两人原就深情几许,而在那样的表白之後,谁又能忍耐住心中情欲? 好在这一天本就下了大雨,两人窝在客栈里逗留了一整日,而车夫在送走了那孩子之後也采购了不少粮食,总算没有耽误行程。原先被赵燕君得逞了一次,这一夜他也晓得分寸,耳鬓厮磨一番後,两人就早早地睡下了。 离开邺城之後要赶足七天的山路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原先刚听到车夫这麽说的时候,赵燕君就皱起了眉头。到底是养尊处优受不得累,就连当初跟著大军出征时也是由著他走走停停。 “就没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上了马车之後,赵燕君又是忍不住问道。 那车夫也是为难,一脸尴尬地不知说什麽好。 “赵大人真要吃不了苦,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 赵燕君自然晓得瑶持是拿话激他,扬唇一笑,挥手让车夫坐回前面。 “谁说我吃不了苦,可别忘了门前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我料理的。” 想起赵燕君蹲在院子里的农地前摆弄花草的样子,瑶持实在是又欢喜又好笑,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心里也是满足。 出了城门之後便是一路荒地,赵燕君连风景都没得看,自然觉得无聊起来。瑶持倒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问起那少年的情况来, “那个少年怎麽样了?你如何安置的?” 赵燕君心想,瑶持到底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能怎麽样,既然你不喜欢那孩子,只能赶回街上去。” 闻言,瑶持不禁皱起了眉头,只是再一眼赵燕君脸上的笑意,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赵燕君,我认真问你话呢。” 说来也怪,明明有这麽多人愿意对自己笑脸相迎,可偏偏赵燕君爱极了瑶持动怒的模样。他心头大好,从後面环抱住了瑶持。 “给了些银子,替他找户安稳的人家收养。” 听到这话,瑶持的眉宇皱得更紧,赵燕君明白他心中所想,心疼地伸手抚摩。 半晌,瑶持渐渐缓和了下来,目光深邃,语气平缓道, “碰上你赵燕君难得管回闲事,这孩子运气也算不错了,总好过独自飘零……” “可别说得我赵燕君像个地痞流氓似的,我哪儿没走过好事了?恩?” 瑶持见赵燕君说著说著就越发贴近自己,脸上一热,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赵燕君见状,正笑得一脸得意,忽然听见四周传来马蹄声。他眉头一皱,心知不妙。 “不好了,我们被围住了。” 瑶持不禁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觉得是来追赵燕君的。倒是赵燕君仍是沈著冷静,安抚地抱紧了他,小声说道, “我们一路小心,不可能被识破身份的。” 说罢,赵燕君便是松开了手,大大方方地撩开帘子往外看。 马车正停在郊外荒林,一前一後围了两匹马,除此以外还有三个人手持大刀对准了他们。统共不过五个人,人虽然不多,但倒是个个健壮,而从他们的样貌打扮来看,只是寻常的山贼而已。 “里面的人出来。” 领头那个壮汉一声呵斥,中气十足。赵燕君心想,原来山贼就是这副模样的,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 赵燕君正要出去,却被瑶持握住了手臂。 “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赵燕君倒是难得地认真,看惯了他平日的嬉笑模样,此时反而让瑶持安下了心。 “不知几位大哥有何贵干啊?” 即便是被马上的是俯视著,赵燕君仍是掩饰不了一身的雍容优雅,只是他语气诚恳,神色中更是没有丝毫骄纵之色。 兴许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山野之地能看到如此翩翩公子,就连领头的老大也是不禁一怔。赵燕君见他们身上并无杀气,心想多半只是求财而已。 “我和我弟弟头一次走这条路,要是有什麽冒犯到大哥的话,请大哥切莫与我们一般见识。” 说这话事,赵燕君拱手低头,满是谦逊和恭敬,就连马车里的瑶持见了,也是不由地一惊。当年的上卿大夫少年才俊飞扬跋扈,京城里哪有人敢招惹他,更不要说令他愿意如此低声下气。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8 瑶持心头一揪,刚想要出去,却听到那山贼头子道, “要想过山林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乖乖留下钱财,我们兄弟会放你们一条活路。” 闻言,赵燕君心想,果然是为了求财,也好在是为了求财。 “是是是,谢谢几位大哥饶命。二弟,把车上的银子都带下来。” 瑶持一愣,心想,赵燕君先前还不让自己跟著,这会儿怎会把自己叫下去,难道说…… 他心头一惊,顿时猜出了赵燕君的心思,只是脸上愁容更深。 瑶持翻出马车上的钱袋,跳下车站在了赵燕君身旁,把银子递给了他。 “大哥,银子全在这里了,我们……” 瑶持佯作为难地说道,赵燕君更是立马呵斥, “闭醉,活命要紧还是银要紧。” 那山贼头子见赵燕君如此顺从,心里免不了得意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钱袋瞧,恨不得立马夺过来。 “大哥,这银子全给你们,你们可要留我们兄弟一命啊。” 赵燕君一边哀求著一边交过去,那山贼笑得眉开眼笑的,立马伸手来接。赵燕君忽然飞身而起,抓住了这个时机拽紧了那人的手臂,将他从马上扯了下来。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直抵对方的喉咙。 “你,你想干什麽?” 原先见赵燕君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山贼头子自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怀有武功,这才掉以轻心著了道。 “想干什麽?当然是离开这里。” “有,有话,有话好好说。” 眼见那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稍一用力就能割破自己的喉咙,即便是七尺壮汉也慌了神。 “大哥……” 四周几个弟兄见状也没了注意,只能他们的大哥发令。 “我不会为难你们,只要留下你们身上的银子,然後放我们走。” 山贼头子没想到会被反劫一把,心头自然气愤不已,只是如今受人挟持,只得一一答应。 “还不快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掏出来交给这位大侠。” 赵燕君闻言大笑道, “不准靠近,统统扔在地上,敢跨进一步我就要他的命。” 一群莽夫怎敢胡乱生事,掏出了身上的钱财後便按著赵燕君的吩咐做了,赵燕君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赶紧下去捡。 待车夫坐回了马车,赵燕君这才慢慢地移向马车,瑶持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他旁边,以防被人偷袭挟持。 “拿跟绳索来。” 两人一直退到了马车旁时,赵燕君这才吩咐瑶持拿来绳索将那壮汉绑好手足。 “把马放走,叫他们往反向走。” 一听这话,山贼头子赶紧呵斥道,其他几个兄弟哪敢迟疑,立马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三人坐上马车之後,赵燕君便让车夫赶快赶车,而瑶持则是时刻紧盯著後面的情况,一直到他们离开了山林之後,赵燕君这才松开了刀子,把那山贼头子踢下了车。身上绳索未解,即便摔下了车也已无力追赶。 “快走。” 又是一声命令,车夫也不敢耽误,使足了法子尽快赶路。 “附近有什麽歇脚的地方?” 生怕那群山贼追来,赵燕君便想能有个地方暂时躲躲,以防夜里遭遇偷袭。 “再前面就是云山,那里有个苗家村,村子里人还不少,应该安全。” 听到这话,赵燕君才松了一口气。 “天黑前一定要赶到那村子。” 在经历了刚才的风波後,赵燕君和瑶持仍是心有余悸,两人坐在马车里都未出声,只是十指相扣,紧握在了一起。 原本还以为风波已过,没想到这趟行程当真是一次奇遇,在这荒野之地竟又重遇故人。 投票~留言~ 谢谢咯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7 07 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後,赵燕君心里才开始後怕起来,他的武功实在普通,从前不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就是靠著师兄和师傅的庇护,而如今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抵挡不了什麽人。刚才的行为实在是一次冒险,真要没被他逮住山贼头子,他们几个人都会完蛋。可是,不博一下又能如何呢?身上的钱财是绝对不可以被抢去的,而没有银子的话,别说去宣城,就连要回家都难。而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又怎能抛头露脸上街找活儿干? 只是这些後怕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赵燕君的脸上仍是一副风流调侃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就连瑶持也被瞒过去了。 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是在傍晚时分赶到了苗家村。村子里的人确实不少,一眼往去就能瞧见不少瓦房。赵燕君见有人经过,便让车夫停下马车,他亲自下车,叫住了那人问说, “劳烦这位大哥,我们路过此地想在村子里借住一晚,不知道哪里方便……” “要借住是吧?去柳大夫家吧,他们那里房子大,人又少,空了不少屋子。” 还未等赵燕君说完,那人就拉扯著嗓子回答道。 赵燕君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大约弄清楚了路,便拱手向他道谢。人正要回马车里,忽然又被那汉子叫住了, “你们身上有银子吧?我先提醒你们一声,那柳大夫人虽好,可他家媳妇儿脾气可躁著呢,不给银子不让住的。” 原本赵燕君也没想在这里白吃白住,点点头以示明了。 进了村子之後,车夫也不敢使劲赶车,再加上瞧著後头也不像有人追来的样子,倒也悠哉悠哉地慢慢挪著。 赵燕君记性好,隔了这麽多路还记得刚才那汉子说的七拐十八弯,没费什麽力气就到了他所说的那户人家门口。从外面看过去倒确实比其他家人宽敞得多,房子不小,还有一大片院子,外面围了一圈矮墙,倒是个不错的宅子。 马车停在了门口之後,赵燕君也没急著下去,他向来是使唤惯了人,坐在马车里吩咐车夫进去打点。 车夫下了车之後就跑去敲门,隔了大半天才探出了个人影,那人似乎警惕得很,一见来人陌生,便隔著大门说话。 赵燕君也没管他们是怎麽谈的,悠闲地坐在车上等那车夫回来,可过了大半天都没见人。 “别是出了什麽事。” 瑶持仍是心有余悸,拍拍赵燕君说道。 赵燕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却被瑶弛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好,好,我去。” 说罢,他也不多作耽误,跳下马车之後便要往前去,没走几步就碰上车夫赶著步子跑回来。 “他,他说得给钱才能借住。” 赵燕君听到这话,纳闷道, “给钱就给钱啊,我刚不就让你去跟他谈价钱的。” 车夫为难地纠起了脸, “可是,他开的价码比我们住的客栈还贵,黑心啊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49 。” 赵燕君一愣,刚要问他到底是多少银子,就听到门後面的人语带嘲讽地吼道, “呵,没钱就不要住啊,真当我们家是客栈啊。” 是个男人?这人就是那汉子说的柳大夫? 赵燕君正疑惑著,又听那人大笑道, “要想住得舒服就得花银子,一句借住就跑来占我们家的床,草丛堆可不要钱你们,爱怎麽睡就怎麽睡。” 这副伶牙俐齿可不熟悉,只是赵燕君心里未能确定,下意识地转头往马车的方向看,只见瑶持已经朝他们走来,似乎听见了这里的动静。 “瑶持,他……” 赵燕君皱著眉头刚要开口,却见瑶持朝他摇了摇头。 瑶持虽然不会武功,可步伐也是轻盈,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前,倒是没让里面的人察觉到。 果然,那人见许久没动静,自言自语地嘟囔著, “一帮子的混帐东西,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想来也是因为他没有开门,这才没发现他们是驾著马车来的。 最後一个字才刚说完,只见瑶持使足了力气一脚踹向那大门,竟把门给硬生生地踢开了,而门後的人因为没有闪躲,被这力道一撞摔倒在了地上。 瑶持冷冷地扫了地上的那人一眼,语带嘲讽地讥笑道, “潋君,你变笨了。” 地上的人确实是潋君不错,他身著碧绿衣衫,模样虽然狼狈,容貌倒已恢复了原本的秀美俊俏。 潋君一看清来人,还来不及吃惊就已恶狠狠地骂道, “野蛮东西,你怎麽阴魂不散的。” 摔在地上的人到底还是输了气势,眼见瑶持轻挑秀眉,笑得一脸得意,潋君只得把怨气往其他地方发。只见他一边揉著膝盖站起来,一边朝著房里吼道, “门锁又坏了,柳梦已,还不赶快出来修。” 喊完了之後也没见後面有什麽动静,潋君倒是不著急,边是瞪著瑶持边是拍著身上的灰尘。 “潋君,你怎麽在这里?” 原本在门外的时候,赵燕君就听著这声音熟悉,只是隔了那麽多年,他也没法确定。而瑶持毕竟和潋君是一起长大的,别说是语气声音,他刚开口瑶持就能猜到後面跟著什麽话。 “我才应该问你们吧,跑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干什麽?” 说罢,潋君上下打量著赵燕君一番,笑呵呵地说道, “难不成是被哪家老爷看中了,要抢回去做女婿?” 全然不顾瑶持的冷眼,潋君自顾自地说道, “那可是好事呀,逃什麽逃,娶个美娘子可不比陪著这粗人好。” 瑶持心里虽气,脸上倒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未把怒气表现出来,他冷冷地扫了潋君一眼,讥讽似地说道, “潋君,你可不光变笨了,还变得更粗俗了。看来这里的水土不好,往後缝上嘴巴少喝未妙。” 两个都是得里不饶人的家夥,从小又是互相斗嘴斗大的,赵燕君哪有兴趣加入他们的战局,只当是看场戏,瞧瞧乐子就好。 “潋君,是什麽人来了?” 随著一个低沈悦耳的声音,从屋里走来一人,身著墨色锦衣长袍,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容貌俊美无暇。只是他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始终停留在潋君身上而已。 “是你朋友?” 刚才的争吵柳梦已也听见了一二,潋君虽然嘴巴坏,但懂得分寸,也只有对熟人才会说到这份上。 “呵,淤泥和清莲不是一路人,我潋君何德何能,高攀得起瑶持公子啊。”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瑶持挑挑眉,潋君摆明了就是在嘲讽他,只是他还是称呼了公子而非相公,倒也没有失掉分寸。 柳梦已也是头一次见到潋君的朋友,抬眼扫过一圈之後,便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还愣在这里做什麽,快去修门闩啊,早叫你弄结实一点,每次都被人一踢就坏。” 一提起这大门,潋君就有一肚子气,柳梦已的脸上仍是没有什麽表情,应了声“恩”後便径直往前去,甚至未再看过瑶持他们一眼。 擦身而过之时,赵燕君正好能看清他的容貌,他向来自负容貌过人,而事实上也确实是京城出名的美男子,但眼前这人竟然不输自己分毫,只是他神色冷淡,气质清冷而高贵,竟是不似寻常凡人。 瑶持原先也因这人的容貌气质而惊讶,只是等到他瞧见这人看向潋君的目光时,心里越发觉得有趣。 明明是一个性情冷漠的人,偏偏看向潋君的时候,眼眸里满是温柔之色,而对於他们这几个外人,若非认定了是潋君的朋友,怕是连瞧也不会瞧上一眼。 想到这里,瑶持忽而一笑,脸上没了原先的嘲讽,只是别有意味道, “是啊,潋君,你何德何能啊。” 潋君一愣,略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话,余光不禁瞟向了柳梦已。 瑶持这话给外人听见了一定以为是嘲讽,但潋君却是最了解他的人,又怎会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难得地脸上一红,嘴里却还念叨著, “真是个讨债的,躲哪儿都还不完。” 喜欢文的话就为专栏投上一票吧~ 谢谢咯 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劳烦大家帮忙投票咯,地址在公告栏里。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8 08 潋君嘴上虽抱怨,但还是请瑶持他们进去了,赵燕君看了一眼还在摆弄门闩的柳梦已,问潋君道, “你那朋友呢?” 潋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回答道, “弄好了他会进来的。” 听到这话,瑶持和赵燕君互相换了一个眼色,心中自然是明了。 房子虽大,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瑶持也不跟潋君客气,找了块儿地方坐下後就等著他端茶水来。 “我到院子里看看。” 兴许是在自己家种花种上瘾了,赵燕君一瞧见院子里的几个盆栽就往外跑。潋君见状,不禁有些诧异,赵燕君向来爱干净,从前可没见过他摆弄这些带泥巴的玩意儿。 “你到把他调教得好。” 潋君扑哧一笑,调侃道。 瑶持却是不以为然,他道, “哪是什麽调教不调教的,住在山上能有什麽事做,他自己想打发时间而已。” 潋君嘴上在说赵燕君,目光却往门口看,只见柳梦已蹲在身上摆弄著什麽,好半天都没有回来。 “真是个笨蛋。” 忘记了身旁还有个瑶持,潋君一时没忍住心里的气恼。 瑶持别有意味地看向他,挑眉笑道, “人家都愿意做个小奴才了,能不是笨蛋吗?” 见潋君要反驳,瑶持又道, “我看那人也不像寻常人物,肯这样被你呼来唤去的,潋君,你本事不比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0 我大吗?” 难得听瑶持说这样恭维的话,潋君却没有半点欢喜,仿佛是触动了什麽似的,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人根本就是个木头,一棍子打不出声响的闷炮,一天下来能惹他说上十来句就不错了,更别提……” 潋君脸上一热,红透了耳根。 瑶持见状,饶有兴致地问道, “别提什麽?” 想想这事也没什麽可害羞的,潋君皱了皱眉头便叹息道, “还能是什麽?我也不求他能说出什麽甜言蜜语,至少想晓得他心里是怎麽想的。从前不常开口也就罢了,如今我们都……” 远远地看了柳梦已一眼,瑶持忽而一笑,他道, “这样的人怕是在床上也冷冰冰的吧。” 一针见血说中了潋君的心事,潋君脸上一红,也不否认,反倒是气愤地说道, “那个笨蛋,哪一次不是我……” 话正说到一半,赵燕君恰巧回到屋里,潋君只得把後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下去。 “你们又吵架了?怎麽脸红脖子粗的?” 赵燕君扬唇一笑,打趣地说道。 潋君冷哼一声,没有理睬。 赵燕君倒也不介意,坐在了瑶持旁边的位置,和他们闲聊起来, “先前我们在城里的时候,可听到了不少消息,现在京城里最红的那个庄莫生从前是跟著你的吧?” 潋君一愣,诧异地看向瑶持,瑶持接口道, “就是庄小莫,他後来改了个名字叫庄莫生。” 离开清河馆之後,潋君就没有再留意京城的消息。 “他现在可风光了,跟著华少相接管了官家的乐舞坊,即便是我们也赶不上啊。” 说罢,瑶持故意观察起潋君的反应来。果然,潋君脸上绷得紧紧的,嘴里喃喃道, “这小子总算也争气一回了,也不枉费我当年的管教。” 语气虽然冷淡,手心却揣得紧紧的。 “那小子倒是越来越出色了,小时候还生得一副寻常模样,後来倒清秀俊俏起来。他人虽滑头,好在也够努力,能有今日的成就确实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潋君难得地没有说话,只耐心地听瑶持说完。 远远地瞧见柳梦已正朝他们走来,瑶持忽然想起了什麽,抓住了潋君的手臂,凑近到他耳边说道, “你不是要晓得他到底怎麽想的吗?我帮你策划一出戏如何?” 潋君一愣,探究地看向瑶持,冷言道, “你会这麽好心?” 瑶持挑眉一笑,答道, “当年在清河馆你也算帮过我一次,你不喜欢欠人恩情,我瑶持也不喜欢。” 瑶持略一停顿,忽然又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得先告诉我,村里的人说得柳家娘子是不是你?” 一听这话,潋君脸上一热,耳根涨得通红,他狠狠地瞪向瑶持,刚要开口就看到柳梦已正走来。 待到柳梦已进屋时,三人已安然回座,向来迟钝的人自然瞧不出什麽有什麽异样。 喜欢文的话就为专栏投上一票吧~ 谢谢咯 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劳烦大家帮忙投票咯,地址在公告栏里。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09 09 “潋君,你不给我倒杯茶也就是算了,赵燕君怎麽说也是你的老相好,连被茶也喝不得了吗?” 柳梦已前脚一踏进屋子,就听到瑶持嬉笑地调侃道。 潋君一愣,下意识地要朝柳梦已那儿看去,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却被瑶持狠狠地捏了一把。 “哪能啊,我这儿只有旧茶叶,不是怕燕君喝不惯。” 才刚说出“燕君”两个字,潋君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向来直爽痛快,哪有这样肉麻过。即便是对著柳梦已,也是直呼其名。 不用瑶持多加说明,赵燕君也懂得如何配合,他本就是生得一副纨!子弟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更显得优雅风流。 “潋君泡得茶,哪怕是茶叶末也芳香宜人。” 赵燕君扬唇一笑,眯缝著的眼眸看向潋君,目光中似有说不尽的意味,恰是柔情似水。 “柳梦已,拿些茶叶来。” 说这话时,潋君并未去看柳梦已,目光始终与赵燕君相对,几番欲说还休,仿佛是真有情意般。 柳梦已没有答话,转眼间人已在外面。待到他稍一走远,瑶持便笑道, “还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潋君咬咬牙,气恼地说道, “我就说,他是块木头。” 语罢,赵燕君头一个察觉到人已回来,他故意放开嗓子说道, “我可找了你好些年,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有没有变。” 赵燕君坐到了潋君身旁,捏著他的下颚仔细打量起来,修长的手指从眉宇间划下,温柔地游走在他的脸庞。 “潋君果然是越发俊俏了,我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吧。” 话音刚落,柳梦已拿著一盒茶叶和一壶热水,潋君笑吟吟地站起身,找了一套最上好的茶具出来。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赵燕君笑道,“那时候你当真是豔丽无双啊,整个京城的小倌都被比了下去。” 他略一停顿,转头朝著瑶持说道, “你晓得吗?潋君的初夜是我买下来的。” 瑶持笑而不答,余光瞟向柳梦已那里,只见那人仍坐在一边,仿佛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似的。 潋君哪懂得泡茶的手艺,再加上心里又急又乱,也只能骗过柳梦已这样的外行而已。好不容易把茶端到赵燕君面前,赵燕君笑著握住他的手,目光缠绵间,情意绵绵,倒真像是一对老相好。 “能喝到潋君泡的一杯茶,这一趟也没有白来了。” 赵燕君抿了一口,苦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生怕是被柳梦已瞧出破绽,他顺势有道, “哎,也不知道这一次之後,何时才能再见。” 潋君也是面露愁色,好似念念不舍,思量片刻,他道, “难得重逢,我也舍不得你。这一次你们是要去哪里,不如我和你们一道游玩一趟。” 赵燕君顿时露出了喜色,只是瞟了柳梦已一眼,又为难道, “可是,你朋友……” 潋君立马就明白了他的顾虑,转头看向柳梦已,脱口而出道, “柳梦已,我出一趟远门,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关系吧?” 柳梦已仍是不见任何异色,他只是地望了他们一眼,平静地点点头。 明明那人脸上没有任何不舍,看在潋君眼里却是心疼难受,他忽然後悔起来,为什麽要和瑶持他们玩这场戏。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一夜,明日一起出发。” 说罢,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1 赵燕君就站了起来,绕著客厅四处张望著。 “你这儿房间够吧?你住的是哪一间?” 见潋君不答话,赵燕君诧异地看向他,又再问了一遍。 “我带你去。” 谁也没想到,忽然说话的人竟然是柳梦已,就连赵燕君也被吓了一跳。 “啊,那就麻烦你了。” 柳梦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领著赵燕君往里面走,赵燕君骑虎难下,只得跟在他後面。末了,还不忘对瑶持做了一个“糟糕”的口型。 待到他们两人一走,瑶持看著潋君直摇头。 “潋君,这次你可栽了。” 原本是想试探柳梦已,没想到戏还没演完,潋君的脸色倒是笑比哭更难看。 “何必玩这种女儿家的把戏。” 潋君自嘲一笑,脸色苍白地愣在那里。 要说柳梦已对自己并无情爱,潋君当然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为何这些年来,他感受不到半分情意呢。纵然柳梦已对他言听计从,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其他了。别说是闺房情事,就连每一次的亲密都是潋君自己凑上去。平日里,要不是他主动去找柳梦已,两人之间怕是只有在吃饭时才能碰到面。 没有一句承诺,没有一句情话,这样的关系与初见时有什麽区别呢?到底是柳梦已太冷,还是潋君太贪心? 一抬头就看到瑶持正看著自己,潋君想要笑著说一句“看来他是不会上钩的”,脸上的表情却比哭更难看。 难得瑶持没有取笑他,皱著眉宇摇头,刚要说话就看到赵燕君走过来了。 “潋君,你确定那人是你相好?我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他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我还要说,跟你在床上有多默契欢乐?” 潋君无奈地笑了笑,淡淡道, “罢了,兴许他早就看出来了,又或者,他真的不懂。” 赵燕君反问道,“能有人连吃醋都不懂?” 潋君笑道,“能有你这样的情种,当然也会有人不懂情爱,有什麽可奇怪的。” 瑶持略一思量,便道,“你明日一早就跟我们走吧,也许那人惦记你了就会找来。” 目光扫过潋君无奈的神色,瑶持也是心有不忍,他拍拍潋君的肩膀,安抚道, “两人相处并不是只有爱就行,总是这样对著一座冰山,是谁都会累的。” 目光望向柳梦已离开的方向,潋君平静道, “原先你不是还怪我把他当仆人差遣,可你要知道,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确定他是和我在一起的。” 说罢,未等瑶持他们接话,潋君又道, “算了,我先去给你们准备房间,总不能真让我和赵燕君睡一起。” 明明是柳梦已做了一桌子的菜,饭桌上却没人给他好脸色,只是那人似乎也不在意,或者根本没有察觉出什麽。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连赵燕君都没了继续作戏的兴致。 夜里,潋君当然不会真把赵燕君带回去,把他们两人送回房後,他便回到了自己屋里。 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半个人影,他刚要出去找柳梦已,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个包裹。 潋君心下一沈,立马跑去打开来看,包裹里面竟然是他平日最常穿的几件衣服。 柳梦已竟然连行李都帮他整理好了,难不成早就盼著他走? 心里又气又恼,潋君恨不得把柳梦已暴打一顿,他正要冲出屋去找那人,却看到柳梦已捧著一支蜡烛走进来。 “你……” 潋君一愣,气恼地问道, “你跑来干什麽?” 柳梦已看了一眼桌上的蜡烛,回答道, “蜡烛快烧完了,我找了一支新的。” 潋君怕黑,每日夜里,非得到了入睡前才肯熄灭蜡烛。 “赵公子不在?” 才刚缓过心绪,竟听到柳梦已平静地说著,潋君心中又气,冷冷道, “他在不在关你什麽事?你不是盼著我快点跟跟他们走吗?” 柳梦已摇摇头,神色竟有些黯然,他道, “我没有。” 潋君冷笑道,“没有?包袱都替我收拾好了。” 柳梦已低头不答,走进屋里把新的蜡烛换上。 潋君见状,冷哼一声,又道, “还换什麽蜡烛,既然你巴望著我走,我现在就找他们出发去。” 说罢,潋君一甩衣袖就要往外走,脚才刚跨过门槛,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 潋君诧异地回过头,却看到柳梦已神色一惊,慌张地松开了手,满是歉意道, “对不起,我……” “你什麽你?” 仿佛是不敢与潋君直视,柳梦已刻意地转开了视线。 “离开这里散散心也好,这里什麽也没有,我知道你是不喜欢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欢?” 柳梦已转头看向潋君,深邃的眼眸不再平静如水,带著淡淡的哀伤,语调却是刻意的平静, “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所以我想,也许你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柳梦已略是停顿,无奈地摇摇头,又道, “我现在没有武功,江湖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寻仇,和你一起走,反而是拖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梦已之所以会失去武功,难道不是为了自己。 “所以,你就放心我跟赵燕君一起走?” 柳梦已茫然地看向潋君,问道,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潋君一愣,又听柳梦已道, “他们喜欢喝你泡的茶,还和你是旧识……” 潋君心中一惊,诧异地问道, “难道你没听出来,赵燕君是我的恩客?” 闻言,柳梦已眼眸微颤,神色里顿时染了几分愁伤,他苦笑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先前有些恍神,没明白……” 听到这话,潋君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柳梦已常年住在灵山,能有多少机会离开蓬莱岛?迟钝也好,不韵世事也好,这些都不是他的错。堂堂的华月阁阁主为了自己连武功都不要了,难道自己还不能相信他的心意吗? 见潋君如此神色,柳梦已更是慌了手脚,他眉头紧蹙,忙问道, “你怎麽了?我又说错话了?” “笨蛋。” 潋君忽然抓住了柳梦已的手,握著那只宽厚的掌心抚向自己的脸庞,他笑道, “你是笨蛋,我也是笨蛋,往後谁也不能嫌弃谁。” 另一只手慢慢地搂上潋君的腰际,柳梦已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嫌弃你。” 潋君放松地靠著柳梦已的胸口,那人身上总带著一股干净气味。修长的手指抚摩著他的头发,柳梦已的动作永远是这样温柔。 “从前除了武功之外,我什麽都不懂,现在更连武功也不会了。” “没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2 关系,我教你。” “我猜不出你为什麽不高兴,又为什麽难过。” “没关系,我说给你听。” “我……” 未等柳梦已说完,潋君已吻上他的唇,急促地动作渴求著更强烈的拥抱,柳梦已顺势把门关上,配合地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抱著自己的人已不像从前那样笨拙,他开始懂得怎样才能让自己舒服。在潋君的催促下,柳梦已抱著他爬上了床,青帘纱帐被潋君一把扯下,遮掩了床上的绮丽春色。 一夜缠绵,浓浓情意已无须言语。 春节快乐! 喜欢文的话就为专栏投上一票吧~ 谢谢咯 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劳烦大家帮忙投票咯,地址在公告栏里。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0 10 经过整夜的缠绵,翌日清晨,潋君自然不会早起。只是,原本他还想著柳梦已能在床上陪著他多赖一会儿,没想到太阳刚冒头,那人就坐起身准备下床。 “再多睡一会儿,瑶持他们不会这麽早起来。” 潋君知道瑶持和他一样,也是个贪睡的人。 柳梦已顺从地应了一声,正要躺下来,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我出去看看。” 说罢,未等潋君作声,那人已披上外衣离开了屋子。 “混蛋。” 潋君心里咬牙切齿的,明明知道应该什麽都不管,一觉睡到大中午,可偏偏身体由不得自己控制,转眼间已穿戴整齐走出了屋子。 远远的就看到大门敞开著,不用说也知道,门闩一定又被某人踢坏了。 真是个混蛋,昨天才修好,今天又被弄坏了。 潋君心里越发气恼,发泄似地猛踏著地板。 院子里面站了两个人,著青衣的是柳梦已,而另外一个一身粗麻布衫的就是那个讨厌的家夥。只见两人并肩站在那里正交谈著什麽,态度亲密而又随意,尤其是那个痞气的家夥甚至已把手搭在另一人的肩上。 “你这家夥怎麽又来了?” 人还未走近,潋君已没好气地朝他吼道。 按说,陈三的容貌也算得上俊美无暇,只是这人身上总有一股市井小人物的味道。如果说赵燕君这样的人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那麽,陈三就是活脱脱的市井痞匪。 “嘿,今天初五了。” 自从潋君和柳梦已在这里定居之後,每月初五,陈三必定要来跑一趟。 “我管你初五还是初十的,要来就好好地从大门走进来,每次都踢这儿踹那儿地算什麽意思?” 潋君虽然口气不善,陈三却没有生气,他笑嘻嘻地打量了潋君一番,说道, “昨夜没睡好吧,瞧你一脸疲倦的。” 这话本是寻常,但让潋君想起了昨夜的事,他脸上一红,一时语塞。 “你安心去睡,我跟阁主说完话了,就把阁主还给你。” 这话说得暧昧,潋君又是敏感的人,怎能不动怒。 “柳梦已早就不是阁主了。” 陈三一脸景仰地说道, “在我心里,阁主永远都是阁主。” “你……” 潋君刚要说话,却见柳梦已皱起了眉头。 “潋君,你先回去睡吧。” 潋君见柳梦已帮著陈三,不免脸色一沈,心里更为气恼。 其实,他与陈三哪有什麽恩怨。说起来当初能回到蓬莱岛还要托陈三的福,只是这人每个月都要出现一次,每次又必定要闹出大动静,怎能让他不觉得心烦。而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和柳梦已的关系,就连兰祀都不过几个月来看他们一次,这个陈三竟然月月都出现,甚至当自己和陈三争执起来的时候,柳梦已也不会偏帮任何一个人。 从前,柳梦已只会提起紫眸和兰祀,若非那次离开蓬莱岛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有陈三这个人。 陈三第一次跑来找他们的时候,潋君曾在他离开之後问过柳梦已这个问题。那时候柳梦已说,陈三就像是他的影子,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不会刻意向人提起。 “潋君。” 见潋君不答话,柳梦已眉头皱得更紧,潋君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狠狠地瞪了陈三一眼,转身就往屋里去。 “哈哈,又生气了,真是个醋坛子。” 潋君刚走远,陈三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不要总惹他。” 柳梦已不明白潋君和陈三为什麽有时候要吵架怄气,有时候又一副臭味相投的样子。 “这我可不能保证。” 见柳梦已的目光扫过来,陈三赶忙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要怪也是要怪阁主,怎麽招来了一个这麽有趣的人。他刚才多想骂我啊,要不是阁主挡著的话,他肯定大吐脏话。” 柳梦已无奈地摇摇头,实在看不出陈三所说的乐趣何在。 笑也笑够了,陈三总算正经了一些,他问道, “阁主要说什麽事?” 柳梦已眉头微皱,目光望向了赵燕君和瑶持的屋子,他说道, “昨天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潋君叫他赵燕君。” 闻言,陈三眼眸微颤,脸上的笑意略有些僵硬。 柳梦已转头扫了他一眼,一丝担忧掠过眼眸。 “是吗?他是京城里出名的纨!子弟,和潋君是旧相识也很寻常。” 陈三见柳梦已目光微颤,赶紧安抚道, “不过,他和潋君并无瓜葛,只是有个共同的朋友罢了。” “你都知道?” 听到这话,陈三才明白柳梦已的意思,无奈地点点头,眼眸里略是哀愁。 “原先就打听了不少,那一次又护著他从边塞一路回到云州,当然是把祖宗十八代都弄清楚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夸张,陈三笑嘻嘻地又补充说, “哎呀,其实也就是身边的几个朋友……” “你要见他吗?” 话未说完,已被柳梦已打断。 陈三不自觉地移开目光,不想与柳梦已对视。说来也奇怪,他可以对著其他人随口撒谎,偏偏在柳梦已面前总扯不出荒谬的话来。 “不了,那一次看了好几个月,难道还看不够吗?” 也许是知道不碰面最好,柳梦已点点头,不再多提。 再转过头来时,陈三已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痞痞地笑著,告辞道, “这一次就不多待了,那个家夥最近又犯病了,我早点回去看著他。” 柳梦已点点头, “恩,入冬天寒。” “就是啊,都跟他说天冷不要赴什麽宴会了,嘿,他还就不听我的话,阁主你说,这人是不是不讲道理?” 柳梦已愣了愣,没有答话。陈三当然也不是真心想要得到他的附和,乐呵呵地道了别之後,便赶著离开了。只是他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3 人刚走出大门,忍不住又回头瞟了一眼,暗自取笑了自己一番,这才真正没有再回头。 回到屋里的时候,潋君躺在被子里并没有在睡。 “陈三走了?” “恩。” “你们站在外面大半天,到底是说什麽事?” 柳梦已望了潋君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他平淡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 潋君见他有事瞒著自己,心里自然憋闷不悦,只是他刚要开口,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来,又把那些话全都咽了下去。 柳梦已对自己的心意是不容质疑的,非逼著他样样事都要告诉自己的话,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想到这里,潋君便打消了念头,安心地继续睡下去。 喜欢文的话就为专栏投上一票吧~ 谢谢咯 新人王的比赛还在进行中,劳烦大家帮忙投票咯,地址在公告栏里。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1 11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潋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往大堂去,只见柳梦已正在为一个老妇人搭脉,身旁站著的少年神色紧张地看著他。 “怎麽又是你们?” 少年一看到潋君,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不由地低下了头。 “不付银子也想来看病?这药不要钱?我们到城里采办药材不用路费?” 少年扶著自家娘亲,一脸无奈地被潋君指著鼻子呵斥著。他也不怪那男子生气,娘亲的病已经拖了一个多月。所有的药费和诊金都是拖欠著的,顶多也就送些自家种的菜来抵,可根本是远远不够。 “潋君。” 柳梦已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潋君闻声,便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 “嫌我吵你不会把耳朵捂上。” “你要吃饭,你娘要吃饭,可我们也得吃饭啊,真当人人都是活菩萨?” 那少年被潋君说得头也不敢抬起来,身旁的妇人本就身体虚弱,心里一急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少年眼眶一红,慌乱地为母亲顺气。 潋君见状,心中也有些动容。他咬咬牙,便道, “还不快扶你娘回去躺著,愣在这里做什麽。” 少年这才抬起头,愁著脸问道, “那银子……” “当然是欠著了,你还想赖?” 潋君别了他一记白眼,才又道, “明日起来帮忙干活,多少抵掉一些再说。” 少年闻言,连声道谢。 潋君不耐烦地囔囔道, “拿了药就快回去啊。” 柳梦已见外头已没了人,便起身准备进屋。 “柳梦已,再有人来问诊,你可得往贵里开药。亏了的总得补回来,不然,多赚些猪啊牛啊的也好。” 潋君心里盘算了一番,便对柳梦已道。 “大清早的就听到你囔囔。”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瑶持和赵燕君,两人的脸上都带著倦意,显然是听到动静在起床的。 潋君没好气地看向瑶持,刚要说话就看到赵燕君神色严肃地问道, “潋君,你这位朋友会医术?” 潋君一愣,半天才想起赵燕君并不知道柳梦已的身份。 柳梦已有些诧异地看向赵燕君,坦然地回答道, “医术不精,只是对药物有些研究罢了。” 赵燕君眼睛一亮,自来熟地坐到了柳梦已的旁边。 “我有一个朋友中了毒,眼睛瞎了好些年,还能医治得了吗?” 柳梦已略一思量,答道, “只要能解毒,再稍加调理,应该能恢复。” 听到这话,赵燕君顿时笑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柳梦已的手,对潋君道, “潋君,你这朋友借我跑一趟。” 潋君冷冷地看向赵燕君的那只爪子,讥讽道, “赵大人,您现在可不是一呼百应的人物了,凭什麽要求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为你做事。” 赵燕君一愣,随即又看到瑶持沈下的脸色,赶紧松开了手。 “算我求你们帮忙总行了吧,不瞒你们,这一次我和瑶持是准备去看锦离的,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没好,当初的解药又被他砸了,我实在不放心啊。” 对於那几人的情义,潋君倒是早就知晓。 见潋君和柳梦已都不答话,赵燕君又道, “总待在山里也闷,就当是出去玩一回也好,如何?” 听到这话,潋君不禁望向了柳梦已,就好象是生怕他误会似的,忙是反驳道, “谁说我们闷了?我们住在这里别提有多高兴……” 话未说完,却听到柳梦已答道, “好。” 潋君一愣,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也只有赵燕君乐呵呵地向柳梦已说著感激的话。 一回屋里,潋君就问柳梦已说, “为什麽要答应他们,如果路上碰到了仇家……” 柳梦已安抚地笑了笑,温柔地抚摩著潋君的脸庞。 “不会有事的。” 潋君心头一颤,还未回答又听到柳梦已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 闻言,潋君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柳梦已所有的决定可不都是为了他。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2 12 眼见年关将至,翌日一早,他们就准备出发。也许是因为姚锦离的毒有了希望,这一回,赵燕君不再走走停停,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宣城。潋君和柳梦已对此并无异议,潋君本就生怕柳梦已会碰上仇家,恨不得日夜赶路,尽快到达冀州。 这一日傍晚,恰逢小雨绵绵,四人只得找了间客栈歇息。他们正坐在二楼雅座吃饭时,忽然看见四五个侍卫模样的人上了楼。 “公子,请。” 领头的那个侍卫安排好了座位之後,便请身後的两个主子坐下。 只见那几人打扮考究,就连侍卫也是衣著不凡,更不要提後面走出来的两位公子,玉冠华服皆是上好的货色,只是他们始终背对而坐,看不清样子。 赵燕君心想,荒野之地哪来这样的大户人家。 他正觉得奇怪,忽然听见其中那个略为高挑的紫衣公子出声道, “怎麽还没有上菜。” 一听到这人的声音,赵燕君顿时脸色僵硬地转过了头。 不只是赵燕君,就连瑶持和潋君也对那一行人很感兴趣,不时的用余光打量,轻声讨论道, “那个紫衣公子有些面熟。” 瑶持皱了皱眉头,却怎也想不起是谁。 论其容貌来,那人丝毫不比赵燕君差,一双桃花眼尤其的风流潇洒。只是他身旁的少年看著眼生,怯生生地低著头,也瞧不清样子。 不一会儿,隔壁桌的菜陆续地上了,速度倒比潋君他们快。潋君心里不服气,刚想叫来小二询问,却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4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4 被赵燕君猛然阻止了。 “赵……” 潋君刚要开口,就被赵燕君捂住了嘴巴。 “快点吃,吃完就走。” 瑶持从未见过赵燕君如此模样,心里知道一定出了什麽事,便朝潋君使了一个眼色,这才止住了潋君一肚子的话。 四个人快速地吃过饭後,趁著紫衣公子他们说笑的时候,狼狈地溜下了楼。 在大雨天里连夜赶路,潋君心里自然不乐意。 “赵燕君,你搞什麽鬼,连顿饭都不能好好地吃。” 赵燕君一边喘著气,一边回答道, “刚才那个人庄子谦。” 听到这话,潋君和瑶持也都有些吃惊,庄子谦并非清河馆的常客,但却是风月场上出了名的主子,匆匆见过几次面,也一直听到过他的传闻,难怪刚才会觉得面熟。 “呵,我还以为赵大人是不会怕的。” 潋君扬唇一笑,调侃道。 瑶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提。潋君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一想到要是柳梦已碰到仇家的话,自己也不乐意这样被人调侃。 “他旁边的人是谁?” 瑶持忍不住问道。 赵燕君思索片刻,最後还是摇摇头,答道, “没见过,也许是朋友吧。” 说罢,他们也不再提起这件事。 因为遇到庄子谦的关系,之後的行程越发焦急,不出五日就到了冀州。 潋君还记得当初来到宣城的时候,苏子汐开的客栈就在城门附近,三人商量著先去客栈跑一趟。 “布置得不错。” 下了马车之後,才刚走进客栈,瑶持便忍不住称赞道。 虽然已是年末,客栈里的生意还是相当得好,大堂里人来人往的,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家老板呢?” 潋君随手抓了一个小二,问道。 “老板刚起床,等会儿就下来。” 小二匆匆忙忙地回答了话,赶紧去干手里的事。 “都已经傍晚了,还没起床?这老板架子真大。” 潋君忍不住调侃地说道,恰巧掌柜就站在一旁,解释道, “老板今日一早才回来的,根本没睡多久,客人,你们是来住店还是找老板的?” 听到前面那句时,潋君和瑶持已忍不住笑出了声,掌柜见他们如此反应,心里暗猜他们多半是老板的朋友。 “这大堂也没位子了,不如我带你们上去找老板吧。” 他刚说完这话,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急什麽急,我不是下来了吗。” 苏子汐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打著呵欠。 “怎麽是你们?” 也许是眼前出现的人太过惊异,苏子汐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潋君笑嘻嘻地回答道, “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将来所有的吃住就记你帐上,当然要狠狠地多骗几顿。” 苏子汐开玩笑地拍了拍他的脑门,笑道, “能占便宜的事你倒一句都不忘。” 说罢,他别有意味地看了柳梦已一眼,转头问潋君道, “你跟这朋友感情还真好,每次来都带著他。” 毕竟是把自己带大的师父,潋君脸上一红,竟无话反驳。 苏子汐笑著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後才又对赵燕君说道, “你还真胆子大,宣城里来来往往这麽多人,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赵燕君笑嘻嘻地回答道, “我又不是锦离这般招摇的容貌。” 听他提起了姚锦离,苏子汐也不再和他绕弯子。 “你是来找锦离的吧,也算你聪明,没有跑到王府门口说自己是赵大人。” 说罢,他余光瞟向柳梦已,忽然想起了什麽,惊异地问道, “难不成你是请柳……” 就好象是明白苏子汐要说什麽,赵燕君笑著点点头。 回想起当初潋君一夜之间的改变,苏子汐也知柳梦已的本事有多大,他心头大震,脸上已无了刚才戏谑的神情。 “有你这个朋友,是锦离的福气。” 闻言,赵燕君却是大笑道, “也就是现在才这麽说,当初你怎麽看我们来著的?那叫蛇鼠一窝。” 苏子汐心里惦念著姚锦离,也无心与赵燕君再说玩笑话,招来了掌柜叮嘱几句後,便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王府。” 新人王比赛已结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3 13 兰陵王府素来冷清,赵燕君又不方便露面,一行人只能走後门而已。守门的侍卫一看到苏子汐,哪敢多加盘问,生怕是耽误了时候又惹得王爷训斥。 “苏公子,您请进。” 平日里,苏子汐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回去,哪有像今天这样带著好几个人的,疑惑之余,侍卫不禁多看了几眼,只觉得那几人皆是精彩人物,哪一个不是生得俊俏出众。 刚刚走进西边的院子,管家就赶忙上前迎接,苏子汐也不多说,直截了当地问他姚锦离在什麽地方。 管家一愣,支支吾吾地答说, “王爷,王爷他在池边小歇。” 果然,苏子汐顿时变了脸色,口中自语道,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个人跑到池边去。” 说罢,苏子汐把管家晾在了一边,快步赶往院中池塘,就连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也被抛在了脑後。 也不怪苏子汐著急,姚锦离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他的水性又不算好,偏偏还喜欢一个人在池边看书小歇,万一一个不小心跌到了池子里,可又该怎麽办好? 原先,赵燕君还担心苏子汐没能原谅姚锦离,如今看他如此关切的样子,自然是放心了不少。趁著苏子汐走在前头,小声对瑶持说道, “当年还觉得苏子汐这人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动情了之後,也跟普通人没什麽两样。” 瑶持嘴上虽然没说什麽,心里却也感叹,当初在清河馆里时,苏子汐总教他们要如何地行为处事,论起世故狡猾来说,他和潋君都比不上这个人。只是没想到,无论是什麽样的人,终究没能逃过一个情字。 时隔多年,瑶持和潋君也已经记不清姚锦离的样子,远远看见池边坐著一个紫衣男子,背对著他们看不清相貌。 一旦看见了心里惦念的那个人,苏子汐总算松了一口气,就连步伐也慢了下来。 “怎麽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连风月也不带上。” 明明是责怪的口吻,却透著款款温情。 “我在看池子里的花。” 也许是此地太过空旷,姚锦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苏子汐心头微颤,隐隐生出几分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5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5 难受来。见他不说话,姚锦离便是解释说, “用心看,并不比用眼睛看来得逊色吧。” 忽然想起了身後的那些人,苏子汐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他刚要开口,赵燕君已笑吟吟地走上前。 “你这家夥太不够意思了,亏我还千里迢迢冒著危险来找你,竟然不给我在大门口迎接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姚锦离震惊地愣在了原地,竟然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燕君……”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姚锦离的声音里透著几分疑惑,不要说是苏子汐,就连赵燕君也有些不忍。 “可不就是我吗?” 赵燕君站到了姚锦离的身後,抓著他的手臂将他扯到自己的面前。 闻言,姚锦离扬唇一笑,上翘的眼角透著欢喜之色。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话虽这麽说,姚锦离却只是伸出手,抚上赵燕君的脸孔,从眉宇到下颚,动作轻柔而又认真。 “恩,的确是我们的燕君没错,没让人偷龙转凤。” 赵燕君挑眉一笑,调侃似地给他一拳,软绵绵地打在胸口上,根本没有什麽力道。 “今天似乎来了不少的人。” 大概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姚锦离的耳朵特别敏感,三两下就听出了来了几个人。 “燕君,你何时有了这麽多家眷。” 明知道姚锦离是在开玩笑,赵燕君自然不会去理会,一一向他介绍瑶持他们几个。在听到潋君的名字时,姚锦离皱起了眉头,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下意识地把头转向苏子汐。 苏子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 “锦离,你该向他请罪的。” 要不是知道两人的感情笃定,谁能想象有人胆敢对兰陵王说出这样的话。 姚锦离含笑点头,摸索著苏子汐的手臂,顺著他指的方向上前几步,拱手道,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潋君心头大惊,甩甩手,并未让他说下去。原本,他就已对当年的事释怀了,如今更是震惊於姚锦离的道歉。只是,不管是潋君还是其他的人,谁都知道要不是苏子汐,姚锦离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他是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也是经由了苏子汐。 在说明了柳梦已的身份时,赵燕君忽然收敛了笑意,肃然道, “锦离,请柳大夫来是为了治你的眼伤。” 姚锦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他平静地摇摇头,拒绝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治好眼睛。” 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却能让听者感觉到他心里的坚决,赵燕君不禁看向苏子汐,只见苏子汐也是面露无奈,他也只得暂时作罢。 又开始继续男妓韵事的番外了,最近的投票好少,砸锅砸碗要票票~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4(时隔一年的更新) 苏子汐愿意作罢,赵燕君却不答应,他一把抓住姚锦离的手臂,急切地问道:“锦离,你搞什麽鬼,难得有机会治好你的眼睛,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的瞎子?” 赵燕君素来圆滑,说话偏爱拐弯抹角。可是,面对相交二十多年的好友,他压根顾不得什麽是礼数,什麽是忌讳,他原本就抱定了一定要治好姚锦离的眼睛的心思,此刻,他又怎能容许好友一而再地耍脾气。 然而,赵燕君没有想到,姚锦离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执著,不著声色地推开他的手,那人坚持道:“我说了,我没想过要治好眼睛。” 赵燕君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问道:“宁愿一辈子都做个瞎子?” 姚锦离嘴角含笑,无所谓地点头,“是,宁愿一辈子做个瞎子。” 赵燕君身为世家子弟,哪里受过别人的气,若非关心挚友,他早就甩手离开了。此刻,见姚锦离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气愤道:“好,随便你,你要做瞎子,我没理由拦著你!” 不等姚锦离开口,赵燕君又道:“你以为我千山万水跑到这地方就是为了和你吃顿年夜饭,你以为我为什麽要求潋君的朋友陪我们跑一趟,锦离,我们做了二十年的兄弟,我希望你过得好。” 姚锦离沈默不答,双眸空洞,毫无神采,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赵燕君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话已至此,他压根就没兴致说下去了,管他姚锦离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这双眼睛又不是他的,管他什麽事呢。 想到这里,赵燕君不再多说,赌气地拉住瑶持,冷冷道:“既然王爷没兴趣,我们不必强人所难,哼,又不是我赵燕君自己的事情。” 瑶持如何不知,赵燕君对姚锦离有多看重,若非为了那人的一双眼睛,这个心高气傲的家夥怎麽会求潋君帮忙,又怎麽会急匆匆地赶路到达宣城。 来的时候,他抱了多少希望,此刻,他便有多麽失望。 瑶持正欲开口,却听到姚锦离道:“王府还有公务,我先去书房一趟,燕君,你带朋友在王府住下吧,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和总管说。” 说罢,姚锦离便准备离开,过了这麽多年盲眼的生活,如今的他早就能在王府行动自如了。然而,看到那双眼睛失去了从前的神采,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可惜,更不要提赵燕君了。 赵燕君真不知姚锦离在想什麽,自己为了他著想时,那人偏偏不领情。等到自己生气了,他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是认准了他不会翻脸? 赵燕君越想越生气,干脆就不搭理他了。姚锦离不再多说,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然而,他还没走远,突然听到赵燕君在後面喊道:“姚锦离,等我!” 话音刚落,赵燕君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甘心地说道:“锦离,我该和你好好谈谈。” 说罢,赵燕君便拉著姚锦离往前走。见姚锦离放慢了脚步,他扬唇一笑,问道:“怎麽,难道你王府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姚锦离轻笑,摇头道:“兰陵王府只有赵燕君碰不得的人,没有你不能知晓的事。” 赵燕君知道他指的是谁,回头看了一眼苏子汐,大笑道:“有这句话就够了,你的公务,我陪你一起商讨,我的不解,你也得给我好好说清楚。” 说罢,赵燕君仿佛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勾著姚锦离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其余众人看得莫名其妙,压根不明白两人是怎麽回事。作为最了解赵燕君的人,瑶持一声冷哼,挤悦道:“一股子世家公子的脾气。” 苏子汐笑著摇头,“莫说赵燕君,锦离又何尝不是固执己见,归根结底,就是两位被人宠坏的公子爷。” 这两人亏得起劲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6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6 ,潋君却觉得不妙,赵燕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姚锦离的手段他更有切身体会,再加之刚才的针锋相对,他不禁担忧道, “让他们‘好好谈谈’真不会有事?可别一个不高兴就打起来了。” 闻言,苏子汐不以为然道:“打就打吧,怎麽打都是他们两人间的事情。” 不等潋君开口,他又笑道:“放心,二十多年的朋友,总不至於打一场就断了交情。” 说罢,正巧总管跑过来,问苏子汐是否需要用点心。既然姚锦离都走了,他只得以半个主人的身份领他们前往大堂,至於赵燕君和姚锦离会不会真打起来,那可不是他现在需要担心的事情。 虎年到咯~祝大家春节快乐,虎虎生威,新一年万事如意!!! ^0^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5(修正了唷) 赵燕君说是要帮姚锦离处理公务,还真没有少插手,一会儿读信函,一会儿分析情形,末了,连姚锦离交代事情下去,他都要插嘴叮嘱几句。 等到下属离开之後,姚锦离才问道,“燕君,你可以问了。” 听到这话,赵燕君当然不会客气,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直截了当地说道,“是吗,那得让我想想,该从哪儿问起。” 姚锦离嘴角含笑,耐心地等著他。 原本以为赵燕君第一句就会问眼睛的事,不料,他竟然提起了齐越。 “我有些时日没下过山了,皇上那边情形如何?” 姚锦离微微皱眉,随即又笑道,“还能如何,你我都了解他的性子,这些年,他没少找我麻烦,也没放弃派人寻你。” 闻言,赵燕君大笑起来,得意道,“那看来我当初选了个好地方,这些年都没被他找到。” 姚锦离摇摇头,挤悦道,“与其说是你选了块宝地,倒不如说找了个好帮手。” 赵燕君笑道:“那当然,我怎麽会把阿岚忘了。”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问道,“皇上怎麽找你麻烦?” 姚锦离想了想,好笑地说,“前些年还变著法子骗我进京,一会儿是太後的祭日,一会儿是皇上的生辰,要不然就是嫁了皇妹。这些年,他又派了个难缠的官员到我这里,耿直又认死理的书生,我可花了不少力气和他套近乎。” 赵燕君笑问道,“套近乎?我看是要他懂得如何乖乖行事吧。” 姚锦离眯缝著眼眸,脸上闪过几分阴冷之色,他道,“皇上无非想知道冀州的一举一动,而我也愿意给足他消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赵燕君反问道:“是吗?真消息?” 姚锦离露出惊讶地表情,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三分真,七分假了。” 说到这里,姚锦离忽然想起了几桩朝里的趣事,便一件件讲给赵燕君听。赵燕君笑过之後,不免感到几分惆怅,当初的朝中同僚,如今有不少都升迁,尤其是那个华迟,更成了齐越的心腹。而自己却远离官场,早就成了平民百姓。 姚锦离永远都是姚锦离,说起有趣的事情,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然而,他的性情却不似孩子般单纯,见赵燕君一直不作声,他说道,“当初,任谁都知道我们三人之中,你赵燕君是最该当官的。後来,我当了个闲散的王爷,阿岚更是从不过问朝事,只有你懂得如何在朝野生存……” 不等姚锦离说完,赵燕君自嘲地说道,“可惜,赵燕君空有为官的头脑,没有为官的命,如今,能保住这条小命就不错了。” 闻言,姚锦离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他道,“我当初也没料到齐越如此狠毒,急功近利地妄图一次瓦解老丞相的势力,甚至不惜牺牲你……哼,幸亏阿岚早有准备!” 比起姚锦离的恨意,赵燕君反倒释然许多,他道,“莫怪皇上狠心,他早年即位,没少受到那班老臣的控制。” 说到这里,赵燕君冷哼一声,语带嘲讽道,“他当初总怪我们不该把他当皇帝看待,可惜,皇帝就是皇帝,别说我们只是少年时的朋友,就算是亲生兄弟,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照样可以下毒手。” 赵燕君的神色略微柔和,转头看向姚锦离,笑道,“所以,你远远地待在冀州是对的。” 姚锦离冷笑道,“他如今能依仗的不过是华迟那帮人,根基仍算不得牢靠。况且,仅仅是皇城的数千士兵,怎敢与我兰陵王府发难不与我为难。” 听姚锦离这麽说,赵燕君也放心不少。他当然不会忘了自己坐在这里的目的,转而说道,“别扯远,我可不是为了和你商讨国事才过来的,没忘记刚才答应我什麽吧。” 姚锦离轻笑道,“你问吧。” 赵燕君当然不客气,第一句话就问道,“锦离,你为何不愿意治好眼睛?难道还在为当年的事愧疚?” 会什麽留言这麽少呢,因为过年了吗? t t 太打击我写文的积极性了~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6 16 比起赵燕君的认真,姚锦离就显得从容许多,微微皱眉,似笑非笑道,“愧疚?对子汐?” 赵燕君愣了愣,随即笑道,“当然是苏子汐了,难道还会是我?” 姚锦离深思半响,忽而又叹了口气,反问道,“从当初子汐的离开算起,至今已经七年了,燕君,你认为我像是会愧疚这麽久的人吗?” 赵燕君摇头,答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能让你知道什麽是愧疚就很难得了。” 姚锦离点点头,忆起当年的过往,也是不禁轻笑,“当初,我确实抱了对子汐的愧疚,可是,自从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後,真正使我坚持不愿治好眼睛的原因在於他。” 不等赵燕君发问,姚锦离接著道,“子汐当年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从前的我总是用残忍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从不觉得那有什麽不对,因为,我压根不把他们当做人看。可是,现在不行了……若是子汐再想逃走,难道我还能打断他的腿吗?” 闻言,赵燕君心头大惊,忙道,“苏子汐为何要走,你们不是过得很好?” 姚锦离沈下脸,理所当然道,“我怎知他为何要走,只是,我总得为此做打算?” 听到这话,赵燕君不免激动起来,说道,“锦离,你不要钻牛角尖了,我大可以拍胸脯保证,苏子汐不会走的!” 姚锦离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当初他断然离开侯府,半点留恋都没有。可後来知道我看不见後,非但不再逃避我,甚至愿意和我在一起了。燕君,并非我想以此作为手段,只是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赵燕君沈默不语,目光牢牢地盯著姚锦离,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姚锦离释然而笑,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思,或许连我自己都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7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7 不明白到底在坚持什麽。从前除了你和阿岚之外,我不会在乎任何人,自然不懂如何留住一个人。” 姚锦离顿了顿,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接著道,“你不懂,我们这几年过得很好,从未有过得好。我不用担心他会突然又逃跑了,也不用想法子把他栓在府里。相反,他每天都会在王府过夜,只要客栈没什麽事,甚至愿意待在这里陪我。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看不见,我也知道,正因为我看不见,他才会对我越来越好。” 说到这里,姚锦离露出了得意地表情,又道,“子汐的手艺好极了,王府的厨子没几个比得上他,只要他没什麽重要的事,我说要吃什麽菜,他都愿意亲自下厨做给我吃。我们就待在後院的小屋,他做饭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陪著。有时候烟太大了,他还担心我的眼睛会不舒服,硬是想把我给赶出去。” 赵燕君忍不住笑了,问道,“你们就挤在里面吃?” 姚锦离点头,“那有什麽不好,当年,他第一次下厨就是在侯府的厨房,也就这麽点大的屋子,当时的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看到姚锦离一脸满足的表情,赵燕君实在感到哭笑不得。心知劝不了对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恰巧就被姚锦离听见了。 “燕君。” 姚锦离忽然变了脸色,神情肃然道,“你还是觉得我很蠢,为子汐花了太多心思,对吗?” 赵燕君没有多想,爽快地说道,“不错,在我看来,你这麽做根本就没有必要,你以为苏子汐不想你治好眼睛,他比我更希望你能看得见!” 姚锦离摇摇头,“我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可我更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燕君,我是真怕他会走,也真的不能放他走。如果我真的治好了眼睛,或许子汐也不会离开我,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强迫他的事情。少了这麽一份牵绊,我真怕自己甚至不愿意他离开王府半步。” 听到这话,赵燕君怎麽可能不明白姚锦离的心思,原来,他用一双眼睛换来的不但是对苏子汐的束缚,也是对自己的束缚。他和姚锦离相交二十多年,自然了解他是什麽样的人。当年,只要姚锦离对什麽东西感兴趣了,千方百计都要弄到手,甚至不惜采用极端的手段。对一件东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苏子汐这个他所在乎的人。他不会允许苏子汐有可能会离开自己,但又不舍得对那人做些什麽,所以,姚锦离权衡之下只能伤在自己身上…… 赵燕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锦离,你真心认为值得?” 姚锦离含笑点头,“是,值得。” 赵燕君不再多劝,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得随你去了。” 姚锦离站起身,边走边道,“别说这个了,今天是大年夜,晚上城里会放烟火。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用过晚膳之後一起去看看吧。” 赵燕君刚想搀扶姚锦离,却见那人走得十分顺畅,哪里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等到两人赶到大堂,苏子汐他们已经入座了,总管吩咐侍女上菜,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整桌。赵燕君还没坐下来就看到苏子汐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看了姚锦离一样,对苏子汐摇摇头。 苏子汐微微皱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时,姚锦离忽然开口,笑道,“子汐,你在我哪边?” 姚锦离作为王府的主人,自然坐在了主座,而苏子汐早就坐了旁边的位子。听到这话,他轻轻地把手放在那人掌心,温柔道, “我在这里。” 姚锦离含笑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待到侍女退下之後,姚锦离便道, “王府没什麽规矩,各位只当是在自己家吧。” 难道能有六个人一起吃年夜饭,再加上还有话最多的赵燕君,饭席上自然热闹极了。唯有柳梦已沈默寡言,吃得不多,倒是常常帮潋君夹菜。 从前总是伺候客人吃喝,就算是对著满桌佳肴,自己也未必有空闲吃几口。但今日换了潋君翻身当大爷,只要对著哪个菜多瞄一眼,柳梦已就会夹一口给他。可惜,不要以为柳梦已真的开窍了,不过是潋君花了心思,训练久了,他才能有今日的这点识色本事。 见潋君连手臂都没抬起来过,瑶持忍不住打趣道,“潋君,你的腿治好了,现在又换做手瘸了吗?” 潋君抬头看向他,不甘示弱道,“马车坐久了自然浑身酸痛,难道你瑶持能一点事都没有?” 不等瑶持开口,潋君故意看了赵燕君一样,又道,“不过,我看赵大人自小养尊处优,也是没法伺候你的。” 瑶持冷下脸,正欲开口,忽然发现碗里多了一块鱼。赵燕君一边对著瑶持赔笑,一边又对潋君道, “再怎麽养尊处优都是从前的事,这几年我不也是自己伺候自己地过日子?” 见潋君不说话了,瑶持顿感得意万分,他仰头看向对方,故意当著他的面夹了一个虾仁给赵燕君。然而,原本以为潋君会继续跟自己吵下去,没想到那人无所谓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东西。 潋君的眼色使得多,柳梦已的筷子自然动得勤快,不一会儿,潋君的碗就堆得像小山这麽高。他随手加了一块,才咬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头,把剩下地丢进柳梦已的碗里。柳梦已无动於衷地夹起来,面无表情地吃完了。如此反复,不多久,大半碗的东西到了柳梦已那里,潋君压根没有吃掉多少。 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瑶持和赵燕君相视一笑,早就已经了然於胸。原来潋君并非爱装大爷,而是用这种办法逼著柳梦已多吃一点,要不然的话,恐怕那人只会吃面前的那碟菜。 今天加量更新了,留言也要加量哦。响应群众号召,给柳梦已和潋君加戏份了。^0^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7 17 饭後,姚锦离为了尽早出府看烟花,命令总管在外面守著门,以防前来拜访的官员会打扰。知道赵燕君不能抛投露脸,他们便悄悄地从後门出去,想绕到人群後方的楼阁远观。 姚锦离生怕被人认出来,特地没有带王府的护卫,只有风月跟在他们後面。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离王府不远的楼阁,那是整个宣城最高的地方,站在顶楼便能眺望整座城。 上楼的时候,苏子汐担心姚锦离会走不稳,便想伸手搀扶,没想到被风月抢先了。那人身为姚锦离的贴身侍从,保护王爷就是他的责任。从前姚锦离刚看不见的时候,一直都是由风月照顾他,即便现在有了苏子汐,他也没想过要把这个人物交给别人。 “王爷小心。” 看到风月贴著姚锦离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苏子汐难免有些吃味。他早就知道风月喜欢姚锦离,这麽多年以来,他不肯娶妻,也不肯离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8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8 开王府,不就是为了陪在姚锦离的身边。尽管苏子汐知道以姚锦离的性子,必然不会对风月有其他的念头,但只要想到两人间的主仆默契,苏子汐便忍不住无奈地摇头。 姚锦离身为主人,自然走在最前面,可是,此刻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笑吟吟地转过头。 “子汐,过来搀著我。” 姚锦离的声音温柔似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苏子汐心里所有的烦恼都化去了。 “风月,你退後。” 把头转向风月的时候,虽然姚锦离的脸上仍然挂著笑,却没有了先前的温柔。风月见状,不禁脸色大变,紧抿著唇,僵硬地站在那里。 “是,王爷。”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生怕姚锦离会生气,甚至得刻意忍住自己的心情,决不能在他的面前泄露。 苏子汐知道,虽然姚锦离看不见了,却比从前更懂自己的心思,如果换了从前的姚锦离,铁定不会明白自己在介意什麽。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叹息,若非姚锦离看不见了,他或许不会有这麽大的改变,而他们之间也未必能过得这麽好。所以,当赵燕君告诉他说,姚锦离是为了他才不愿意治好眼睛,苏子汐不免百感交集,竟也犹豫於是不是应该再劝他。 “子汐?” 听到姚锦离的声音,苏子汐这才回过神来。见那人朝自己伸出了手,他不由得笑了,把手掌放在了他的手心。姚锦离的体温永远是这麽凉凉的,然而,十指交扣的动作带给苏子汐别样的温情,那种暖意顺著肌肤一点点地渗入身体,一直到了心底深处的地方。 上了楼阁之後,姚锦离留了风月守在门口,然後便带著大夥进去了。房里早就布置妥当,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点心和酒菜,他们刚坐下来不久,外面就放起了烟花。 “呵,来得早,不如来来巧。” 赵燕君本来就是爱凑热闹的人,这会儿便拉著瑶持走到外面,既是看下面的人群,也是看外面的烟花。而苏子汐知道姚锦离看不见,便坐在旁边陪他喝酒吃菜。 “走啊,柳梦已,你还没见过岛外的烟花吧。” 知道柳梦已不常离开蓬莱岛,潋君便爱拿这话来笑他。堂堂的华月阁阁主被他说得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也就柳梦已明白他的意思,懂得他的心意。如同放桌上的情况一下,潋君看似是把不爱吃的菜丢给柳梦已,实则却是在为他著想。他从来都只是嘴巴不饶人,哪里存过真正的坏心。 见潋君先跑到了外面,柳梦已当然不会继续做下去,他礼貌地对苏子汐点点头,这才走到潋君的旁边。 不管经历了多少风雨,潋君终究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再加上他又是这麽简单的人,自然抱有几分少年人的心性。 前些年都待在村子里,哪里见得到放烟花,而宣城本来就以富饶繁华文名,自然不会比京城来得差。 “怎麽样,柳梦已,外面的烟花和蓬莱岛的相比,哪里的更胜一筹?” 宣城的烟花又高又亮,绚丽又有气势。蓬莱岛原本就如仙境一般,朦胧间闪烁著花火,美得如梦如幻。两者本来就各有长处,而柳梦已又不是会说好话的人,想了一会儿,答道, “各有千秋。” 两人相视也有好几个年头,对柳梦已的答案,潋君一点都不意外。就是因为不意外,他才想逗逗对方,然而,未等他开口,那人忽然道, “只要身边的人不变,哪里的烟花对我都一样。” 潋君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禁失笑,心想,是啊,柳梦已哪里会懂欣赏烟花,他可是连人的美丑都分不出来的人。 正因为柳梦已的这种“不识”,此刻,潋君才感到分外甜蜜。这次陪他看烟花的人是自己,而上一次不也是自己吗? 想到这里,潋君傻乎乎地笑了,忍不住靠近柳梦已。明知那人不懂风情,偏偏潋君总是不死心地凑过去,哪怕只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也是幸福。 突然,潋君感觉到柳梦已的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抬头看向对方时,他才发现那家夥看了看赵燕君他们,又看了看自己。 “这里风大。” 见潋君露出惊讶的表情,柳梦已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闻言,潋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甜蜜,笑骂道,“真是个笨蛋。” 烟花璀璨而美丽,柳梦已却皱起了眉头,他沈思片刻,神情越发凝重。潋君不解地看向他,担忧地问道, “柳梦已,你怎麽了?” 柳梦已轻声叹息,望向身旁的潋君,答道, “那时候,紫眸也在。” 听到这话,潋君也变了脸色。自从当年隐居之後,两人默契地不提华月阁,更不提紫眸。然而,这都不能改变紫眸已经死的事实,对潋君来说,如果不是紫眸,他根本不可能和柳梦已在一起,紫眸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也一直都对他好。 他和紫眸结交不过一年,就已经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何况柳梦已是带她到蓬莱岛的人,也是和她相处了整整十年的人。 “柳梦已……” 潋君担心地望向柳梦已,下意识地唤了那人的名字。还不等他说什麽,柳梦已忽然而说道, “若是当年我不教她武功,也不任命她为月使,如今的她早就像纪槿如一样,披上嫁衣为人妻,过平凡的生活。” 潋君怎会不知道柳梦已的内疚,他心里著急,忙道, “柳梦已,那不是你的错,紫眸不会希望你为她自责。” 柳梦已难掩哀伤之色,沈默半晌,淡淡道, “是,我懂。” 见柳梦已仍然记挂紫眸的死,潋君一时紧张,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抓紧不放。柳梦已低头看了他一眼,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点头答道, “恩,我不想了。” 听到这话,潋君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柳梦已不会骗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担心。 过了一会儿,见柳梦已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潋君才笑道, “你光记著那年的烟花,可别忘了我给你做的一桌好菜。” 柳梦已点点头, “我没忘。” 听到这话,潋君自然笑得更欢了,故意打趣道, “今年有王府大厨出手,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柳梦已,等回到家以後,我们再吃一顿年夜饭,就我们两个人的年夜饭。不过,到时候要想我下厨,可得看你怎麽哄我高兴。” 柳梦已皱眉,茫然道, “我不会。” 潋君早就习惯此人的不解风情,此时却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笨蛋,你……” 话未说完,潋君就看到柳梦已突然挡在了自己面前,他的动作极敏捷,飞快地把他推到里面。还来不及问个究竟,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从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9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59 楼阁下方窜上来四五个人,手握长剑,纵轻功而来。领头那人杀气十足,宝剑直逼柳梦已。 可怜的柳梦已,迟早死在失血过多上面。以前吐血,现在又流血……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8 18 “柳梦已!” 眼看著剑锋刺向柳梦已的头颈,潋君惊呼出口,吓得一身冷汗。 “别过来。” 柳梦已不能回头,只得对潋君喊道。失去了一身好轻功,他自知无法闪躲,竟然硬生生地握住那把剑,就连对方也愣住了。 鲜血从柳梦已的掌心滴下来,惊刺了潋君的眼睛,他不敢看,又不敢不看,恍恍惚惚地盯著柳梦已,早就吓得不敢吱声。 “你是什麽人?” 此刻,风月和赵燕君他们被其余四人缠住了,无法脱身前来营救。而柳梦已早就没了内力,就算还记著招式,又怎能敌得过对方? 潋君越想越著急,可没有武功的他又无法上前帮忙。然而,柳梦已却面色不改,冷静地问道, “你是什麽人?” “青惟门,张廖。” 那人的眼中满是杀意,自报家门之後,愤然道, “柳梦已,当年你在蓬莱岛上杀我青惟门数十弟子,今日我绝不对饶了你!” 柳梦已皱眉,脸上不见丝毫畏惧之色,只是道,“当日你们八大门派上门寻仇便说好生死不论,何来报仇一说?” 那人冷笑,又道,“是,所以我今日宁可被逐出师门也要杀了你!” 那人不再废话,从柳梦已的手中抽出了宝剑。只见他的剑身挥动,鲜血溅在了两人之间。 “柳梦已,受死吧!” 话音刚落,那人持剑而来,剑锋直逼柳梦已的胸口。霎时之间,只听到潋君一声口哨,青歌竟从半空飞来,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肩膀。 知道青歌一身是毒,张廖自然不敢小巧,他一剑刺向青歌,逼的青歌不得不飞向上空。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跑来帮他,两人左右夹击,必取柳梦已的性命。 此时,风月和赵燕君也被团团围住,来者的武功著实不低,再加上赵燕君武功平平,以二敌三也占不到便宜。 “柳梦已,小心。” 眼看著两把剑一同刺向柳梦已,潋君吓得大叫道。 而柳梦已虽知如何闪躲,却因没了武功而受限,见两人步步逼近,他一边要护著潋君,一边空手阻挡,没一会儿,手臂和掌心便满是鲜血。 潋君早就吓得红了眼眶,但柳梦已仍是不慌不忙,明知情况凶险,他仍是把潋君挡在身後,宁可用自己的身体来挡剑。可惜,不管柳梦已动作多敏捷,两人联手对付他一个没有了内力的人,实在是易如反掌。 “柳梦已,好不容易找到你,今日我张廖必杀你!” 说罢,趁另一个人挡住青歌,张廖持剑上前,猛然刺向柳梦已。而柳梦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以手臂阻挡。原以为此番定能取柳梦已的性命,不料,张廖的剑还没刺下去,眼前突然闪现一个人影,竟将他的一只手狠狠地砍下来。 “总算被我赶上了,阁主,你没事吧?” 陈三仍然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周身间的戾气却是不容小看的。那张廖被砍断了一只手,更是气红了眼睛,左手握剑,毫无章法地杀上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总算摆脱了青歌,也跟著杀向陈三,岂料,陈三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笑脸迎战,不多久就将两人击倒。再见风月和赵燕君两人都敌不过那三个家夥,陈三不由得笑了,敏捷上前加入了战局。 “陈三怎麽会来?” 潋君撕下外衣上的布料,赶紧为柳梦已止血。柳梦已摇摇头,茫然道, “我不知道。” 陈三武功好,自然是耳聪目明,连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 “我那天离开之後就发现这小子带人在附近转悠,後来跟著你们到了宣城。” 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偏偏陈三就是不下杀手,把那两人当作了肉饼,故意在他们身上多刺几个洞。直到他们奄奄一息,陈三才给他们毙命一剑。 见陈三笑著走向柳梦已,风月不敢收剑,只是看向姚锦离。而赵燕君却沈不住气,冲上前问道, “你是什麽人?” 闻言,陈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转向奄奄一息的张廖。他一把抓住张廖的头发,动作粗鲁地将他拎起来,对柳梦已道, “阁主放心,这小子一心想要找你报仇,临时找了几个江湖朋友就来了,可不敢让他们青惟门的人知道。” 当年,各大门派围攻蓬莱岛,这原本就是件不光彩的事情。虽然两方都死伤众多,论起江湖规矩,既然此事已经了了,自然不得再寻仇。而张廖说他是抱著被逐出师门的决心而来,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见柳梦已点头,陈三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眼中杀气更浓,对张廖道, “今日算你走运,我们阁主不喜杀虐,我就给你一刀痛快了断。” 说罢,陈三不再耽误,一剑刺穿那人胸口,鲜血飞溅,他却笑了。 看到陈三一剑捅死了张廖,尽管潋君也觉得痛快极了,但也忍不住怒道, “该死的陈三,既然跟了我们一路,为什麽这会儿人才赶到?” 陈三看向柳梦已,忙道,“阁主恕罪,我只知道你们进了王府,可没找到王府後门在哪里?要不是听到下人们说起你们和兰陵王来了这地方,我还指不定躲在王府等你们回来呢。” 柳梦已从未怀疑过陈三的忠心,此刻自然不会怪罪於他,反倒是纠正道, “我已不是阁主,你不必这麽称呼。” 陈三轻笑,仍是坚持, “我早说了,陈三就认这麽一个阁主,到死都不变。” 柳梦已无奈,只得由著他去。 陈三出现了,哈哈,柳梦已被追杀的目的达到了,就是为了让这家夥出来露脸。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19 此时,姚锦离吩咐风月找人过来收拾,然後又问潋君和柳梦已, “今日是我兰陵王府守卫不够,此事必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因为赵燕君身份特殊,姚锦离自然不敢多带护卫,同时,宣城多年来向来太平,他自然没想到会出这等事。 潋君摇头,正欲开口,陈三先一步说道, “不必了,江湖事,江湖了,既然他们人已经死了,何必再和青惟门为难?” 原本陈三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若非考虑到柳梦已和潋君,他恐怕是第一个杀到青惟门的人。而姚锦离听他这麽说,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轻重,不再多提此事。 就在王府护卫赶来之前,潋君忽然想起什麽,著急地问陈三道, “不对,你那天不是说赶著回王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0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0 府,难道你就直接跟著我们过来了?那齐岚怎麽办?” 陈三大呼糟糕,忙道, “我一路小心观察,倒是真把这事给忘了。阁主,你的青歌借我一用,等会儿我写封信让它给送过去。” 柳梦已点头,竟然真把青歌借给他当信鸽用了。然而,他们这些知情人说得理所当然,另一边的赵燕君却变了脸色,气冲冲地走上前,质问道, “你和阿岚是什麽关系?” 陈三拍拍屁股站起来,眯缝著眼眸打量赵燕君一会儿,嬉笑地反问道, “我每天都睡在安宁王府,你说我们是什麽关系?” 闻言,赵燕君立马看向姚锦离,见姚锦离并未吃惊,忙问道, “锦离,你知道?” 姚锦离轻笑点头,答道, “略知一二。” 发现自己是唯一不知情的人,心高气傲的赵燕君怎麽会不生气,他强忍著满腔怒火,把陈三好好地打量一番,冷笑道, “原来那几个丑字是你写的,躲在我家屋梁上的人也是你。” 陈三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说道, “不错,我不但躲过你家的屋梁,还陪著你从边疆一路过来,赵燕君,论起交情,我们可说关系匪浅,论起恩怨,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一物降一物,此话确实不假。按说赵燕君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在陈三的面前竟然就被比下去了。他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下去,明知自己武功不高,竟然捡起地上的剑,妄图刺向陈三。 陈三武功极高,自然不是赵燕君可比的,他无需兵器就能闪躲,动作灵巧而又敏捷,好像是耍弄赵燕君一般,既不不守反击,又故意每次到剑锋逼近才躲开。 到後来赵燕君干脆转头,命令风月道, “还不快帮我。” 风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冷冰冰地答道, “王爷没有吩咐。” 赵燕君气得瞪他一眼,转而又看向姚锦离。见姚锦离茫然地摇摇头,他恼怒地吼道, “这家夥和阿岚……” 不等他说完,姚锦离便道, “阿岚喜欢。” 听到这话,赵燕君把剑一丢,拉著瑶持就要往外走。未到门口,他忽然又回头,冷笑道, “我倒是要好好地问阿岚,怎麽会看中一个武夫。” 说罢,不给陈三说话的机会,赵燕君转身就走。听到脚步渐远,姚锦离吩咐道, “风月,送燕君他们回王府。” 陈三被赵燕君莫名其妙骂了一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问柳梦已, “阁主,你说我像武夫吗?” 柳梦已好好地把他看了一遍,摇头道, “不像。” 陈三这会儿可乐了,高兴地说, “还是阁主会看人,不说我的文采如何,至少这皮囊跑出去少不了被人夸俊美风流。” 陈三夸得起劲,潋君却问道, “别得意忘形了,你打算何时回京城?” 陈三想了想,答道, “我今日连夜启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柳梦已皱眉,突然开口,说道, “不必著急,既然有青歌送信,住一晚再走。” 陈三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柳梦已朝他点头,又道, “一起吃顿饭吧。” 陈三自然知道柳梦已指的是和谁吃饭,想到刚刚被自己气走的赵燕君,他就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声说好。 “阁主说得不错,不但要吃顿饭,还要喝杯酒,不,是他该敬我一杯酒。” 陈三既是赵燕君的同父兄长,又一路保护他从边疆回来。这杯酒他确实该敬,而陈三也该喝。 快要进入完结倒计时啦.~~~~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20 既然答应了柳梦已多住一天,陈三自然不会跟姚锦离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兰陵王府,大摇大摆地选了间朝向最好的屋子。 夜里,趁潋君去找苏子汐的时候,陈三突然跑到柳梦已的房里,问道, “阁主,真不用我送你们回去?” 柳梦已想了想,摇头道, “不必,我想回蓬莱岛一趟。” 陈三一愣,随即问道, “去看兰祀那家夥?” 柳梦已点头又摇头,补充道, “也去看紫眸。” 闻言,陈三脸色一沈,不由得看向柳梦已,低声道, “为何不去……” 不等他说完,柳梦已便道, “那里是她的根,她的家。” 陈三轻叹,点头附和道, “不错,我们一日是华月阁的人,这辈子的根都在那里。” 陈三忽然想起什麽,神色微变,又道, “如果当初和你们上山的人是我,紫眸也不必死。” 柳梦已摇摇头,神色如常道, “罢了,过去的事无需再提。” 陈三轻笑,赞许道, “还是阁主想得明白。” 柳梦已眼眸微凝,不再提及此事,他看了外面一眼,略微放低音量,问道, “你真不愿和他相认?” 听到这话,陈三不禁大笑起来,反问道, “如何相认,告诉赵燕君,我是他爹的私生子,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出身自相府,我出身自青楼。他自小便是王孙公子,而我是在青楼里拉皮条的。如果不是走运遇到师傅,恐怕今日的陈三还在妓院里待著。” 陈三脸上透著几分自嘲之色,柳梦已见状,不由得皱眉,说道, “你是你,他是他。” 陈三心头一愣,脸上少了平日的戏谑,难得认真道, “阁主说得不错,他有他的不幸,我也有我的幸。不过,我确实没有和他相认的意思,都不是十多岁的孩子了,难不成兄弟相认还能抱头痛哭吗?何况,依赵燕君的性子,他只会更恨我几分。” 柳梦已惊讶地看向他,问道, “你介意?” 陈三轻笑,答道, “我不介意,但齐岚会介意。” 柳梦已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沈思片刻,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远远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陈三不再多说,只是谢道, “不过,陈三还是得谢阁主留我多住一晚。” 柳梦已自然知道他要谢的究竟是什麽,微微点头,答道, “小事而已。” 柳梦已说得简单,陈三的表情却不简单,喃喃道, “阁主觉得简单,对陈三却不简单。” 意味不明地看向柳梦已,陈三忽而大笑,不再多说。 “时候不早了,我该给齐岚写信去了。” 见柳梦已点头,陈三便准备离开,刚开门就看到潋君走过来,嬉皮笑脸地和他打了招呼,没多久就不见陈三的身影。 潋君奇怪地看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1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1 了陈三一眼,问柳梦已道, “你们在说什麽?” 柳梦已不想回答,也不想骗潋君,只得回答道, “陈三的事。” 潋君没有多想,只当是陈三欲向柳梦已借青歌送信。然而,想到齐岚还在王府等他,潋君忍不住抱怨, “虽说陈三是为了我们才一路跟来,不过,他竟然忘了给齐岚一封信,真是过分。” 柳梦已平静道, “他有他的分寸。” 潋君把脸一沈,讥讽道, “哼,他是你的下属,你自然帮他说话。” 柳梦已皱眉,茫然道, “我没有这麽想。” 原本就是一句气话,潋君哪里会真以为柳梦已是存心偏帮,见柳梦已没有沈默而是否认,潋君竟也感到些许高兴,总算那人是在乎自己的心情的。 潋君是个直爽人,立马就笑道, “行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下次可得好好教训那家夥一顿,他也就听你这个阁主的话。” 柳梦已应声道,“随你。” 潋君忽然想起了什麽,奇怪地问道, “不过,陈三怎麽会这麽听你的话,明明你现在也不是阁主了。” 柳梦已沈思半天,这才答道, “蓬莱岛上唯有我的武功比他略胜一筹,何况,我曾救过他。” 听到这话,潋君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 “哦?你救过他?难不成他也对你笑了?” 最後一句自然是玩笑话,可柳梦已分不出来,仍是认真答道, “当年我和柳四出门办事,沿途遇到陈三被人追杀,是柳四先发现,然後才请我就他。” 潋君心知从柳梦已那里问不出什麽细节,便打算回到蓬莱岛上好好地问问柳四。不过,想到今夜的事情,他也不禁担忧, “柳梦已,只有我们两人同行真不会出事?我担心你……” 柳梦已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虽是一个极细小的动作,对那人来说已是难得。潋君脸上一红,不免感到心跳加速。 “兰祀已派花袭衣带人接应,不会有事的。” 想到那个娇媚豔丽的女子,潋君的心里自然不痛快。然而,再想到柳梦已竟会主动握住自己的事,哪怕只是为了安抚也让他感动。再想到那人为何会失去武功,若是再计较这些事,潋君才是真正的小气。 可怜的紫眸啊,多麽可爱的女配。t t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21 翌日,众人早早地便在大堂坐好,桌上摆满了各种点心小菜,就等陈三起来一起用膳。赵燕君原本并不是小气的人,可是,他偏偏就是和这个陈三不对盘,迟迟等不到那人出现,忍不住讥讽道, “竟然要我们一大群人等他一个,潋君,你这个朋友面子真够大的。” 潋君对赵燕君没有敌意,却对陈三存有偏帮之心,忍不住回嘴道, “赵燕君,别忘了昨天是谁一人杀死五个刺客,他可救了我们这一群人。” 闻言,赵燕君自然觉得不服气,刚想出言反驳,忽然听到有人大笑道, “潋君可别胡说,小心赵大人把账算在咱们阁主头上。不过,话又说回来,堂堂的上卿大夫需要什麽武功,到哪里不都是一群护卫跟著?” 陈三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柳梦已的另一边,发现赵燕君正瞪著自己,他更来了兴致,故意摆出抱歉地表情,又道, “唉,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赵大人现在和我们一样,已经是平民老百姓了,自然是没有护卫了。” 说罢,陈三环视了一圈,佯作感叹道, “所以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麽事啊。” 说到这里,陈三又把目光转向赵燕君,笑嘻嘻地问道,“对吧?赵大人。” 别看赵燕君平时也算个小痞子,真遇上陈三这种厚脸皮的家夥,他自然是逊色了几分,再加上那人从来都油腔滑调,更让赵燕君感到不爽。毕竟是骄纵惯了的大少爷,哪里克制得住脾气,不拍桌子就算给姚锦离面子了。 “不错,我赵燕君确实武艺不精,不过,也算是我运气好,二十多年都没受过什麽伤,顶多不过割破点皮而已。” 陈三眯缝著眼眸,使劲点头,等赵燕君说完,他才道, “赵大人当然好福气了,小时候有长辈庇护,为官时有一大群跟班伺候,就连从边疆逃难回来也有个倒霉蛋跟在後面擦屁股。不知道赵大人还记不记得云州城外的豆腐西施,福来客栈的小娘子,还有在五味茶楼的卖艺姑娘……” 不等陈三说完,赵燕君就变了脸色,他刚想出声,瑶持倒是抢先一步,冷眼讥讽道, “原来赵大人连逃难都能这麽风流快活,一路回来可结识了不少红颜知己吧?” 瑶持说得咬牙切齿,压根不给赵燕君辩白的机会,接著道, “也只有我好像傻子一般,终日为赵大人的安危祈福!” 听到这话,赵燕君自然吓得一身冷汗,刚想搂住瑶持的肩膀,却被他狠狠推开。 “混账,你胡说什麽!” 见瑶持不愿搭理自己,赵燕君更是心急如焚,冲动地站起身,指著陈三质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风流,哪里快活了?” 陈三茫然地看向赵燕君,装傻充愣道, “可不是我说赵大人风流快活的。” 他看了看瑶持,又看了看赵燕君,忍不住大笑道, “赵大人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原本是想说赵大人侠骨仁心,明知道不能抛头露脸,遇到不平之事也要拔刀相助,英雄救美一番。不过,赵大人实在是武功欠佳,难为我这个小跟班既不能暴露行踪,又得保住好赵大人,当然,连同那些小美人也一起……” 不等陈三说完,赵燕君早就气急了,脱口骂道, “住嘴!” 话音刚落,瑶持突然站起身,冷著脸说道, “我房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见瑶持往外走去,赵燕君哪里还坐得住,狠狠地瞪了陈三一眼,他立马就追上去。 陈三见状,故意摆出惊讶的表情,抱歉道, “糟糕,都认真了?” 说罢,他又看向姚锦离,一脸诚恳道, “王爷恕罪,小人不知分寸,惹赵大人生气了。” 姚锦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比谁都厉害。 “无妨,难得看到燕君气急了的表情,这顿早膳真是值得。” 大堂众人笑得幸灾乐祸,外面的赵燕君可就糟糕了。见瑶持回到了屋里,他自然紧张不已,忙解释道, “瑶持,别听那混蛋胡说,我真没招惹什麽人。” 瑶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人说得不错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2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2 ,赵大人侠骨仁心,确属难得,何必向我道歉?” 听到这话,赵燕君更是焦急万分,一个劲地哄瑶持道, “不错,我确实救了那几个姑娘,可是,我只是觉得她们可怜,所以才……” 不等他说完,瑶持又道, “赵大人向来都是怜香惜玉之人,确实不奇怪。” “唉,你别真生气啊,瑶持,瑶持。” 见瑶持始终背对著自己,赵燕君自然以为他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一时心急,他只得抓住那人的肩膀,硬让他转身面对自己。不料,本以为会看到瑶持冷嘲热讽地表情,没想到他竟然笑道, “赵燕君,原来你也有这麽紧张的时候。” 听到这话,赵燕君才知道瑶持在耍弄自己,愣了一会儿,一把搂住瑶持的腰,痞气十足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讨饶道, “原来瑶持是和那人合夥耍我?我就说你不会这麽不分青红皂白。” 瑶持摇了摇头,否认道, “合夥?顶多不过是无意间合作了一回。” 见瑶持真没生气,赵燕君也有了底气,气恼地骂道, “说来说去还是那家夥不好,竟然想挑拨离间,哼,看我怎麽……” 瑶持沈下脸,正色道, “即便那人是为了齐岚才出手相助,毕竟他也一路保护你回来了,怎麽说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莫非你想恩将仇报?” 见瑶持偏帮外人,赵燕君自然不高兴了,只不过,他还来不及说话,瑶持冷哼道, “难道赵大人真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平安归来?” 赵燕君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弱,而昨日见识过陈三的身手之後,更不怀疑他能不露痕迹地一路保护自己。 “难怪当时随便出招就能把人击退,我还当自己武功进步了。” 瑶持冷笑,讥讽道, “所以你越打越高兴,什麽闲事都要管。” 赵燕君自然不承认,忙道, “我这是积德啊……” 瑶持没兴致听他废话,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 “就算他不是安宁王的……总之,你该向他道谢。” 听到齐岚的名字,赵燕君立马又不高兴了,愤愤不平地说, “如此莽夫竟然敢和阿岚扯上关系,哼,我看他……” 瑶持握住了赵燕君的手,忽而又笑道, “莽夫?我倒是觉得他和你有几分相像。” 听到这话,赵燕君当然不乐意,忙道, “我哪里和他像了?” 瑶持细想一会儿,认真答道, “光是容貌就有七八分相似,何况还有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赵燕君气得说不出话了,还得听到瑶持继续说道, “燕君,他可别是你爹偷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赵燕君冷哼,不悦道, “算了吧,我爹是出了名的正派,难得为官这麽多年都没沾花惹草。” 瑶持故意看了赵燕君一眼,摇头道, “是吗?真不像是赵大人的父亲啊。” 赵燕君一把抓住他的手,硬是拉到自己的唇边,温柔地亲了一口,挑眉问道, “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哪里还会沾花惹草。若是我早知你的好,从前也不会留个风流名声。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刺客的那一刀。” 赵燕君说得认真,一番表白满是真情实意,瑶持心里虽然感动,但又不愿意在此人面前表现出来,故意敷衍地点点头,催促道, “别扯远了,总而言之,於情於理你都该和他道谢。” 好不容易把瑶持哄高兴了,赵燕君哪里敢说一句“不”,而瑶持也是聪明人,晓得他迟早会反悔,立马就拉他就去找陈三。 哈哈,陈三真是坏蛋,竟然这麽欺负弟弟。 男妓韵事之春节番外22(完) 然而,等瑶持和赵燕君赶到大堂的时候,姚锦离他们早就吃过了早膳,各自回房休息了。可惜,赵燕君刚松口气,瑶持又带他去找柳梦已。 “真要道谢?” 赵燕君百般不愿意,只得讨饶道。而瑶持非但坚持,又道, “不光是道谢,还得道歉。” 闻言,赵燕君一脸不服气,但也不得不乖乖跟著去。瑶持见状,忍不住笑道, “赵燕君,枉费你平时能说会道,怎麽今日就输了呢?” 赵燕君无奈叹气,也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我赵燕君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能这麽激我的人确实不多。” 赵燕君原本是半开玩笑的,不料,瑶持竟然认真了。 “说来也是,连我都很少见你动怒。” 说到这里,瑶持不由得笑了,又道, “或许你和那陈三真有什麽渊源,前世结下了仇怨,今生注定要还这份债。” 赵燕君连连摇头,嬉笑地搂住瑶持的後背,忙道, “如果真要说有渊源也该是你和我。” 瑶持挑眉看向他,问道, “是吗?那我们是谁欠谁?” 赵燕君扬唇一笑,贴著瑶持的耳朵,低声道, “我们谁也不欠谁,前世就是一对。” 听到这话,纵然是瑶持也不禁脸上一红,正巧他们已经走到屋外,他赶紧推开赵燕君,大步往前走去。 进了潋君他们的屋子,瑶持立马就表明来意,可惜柳梦已却道, “陈三已经走了。” 瑶持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何时走的。” 不等柳梦已回答,潋君倒是先开口了, “吃过早膳就走了,说是怕安宁王等得著急,不敢在路上耽误。” 说到这里,潋君故意多看了赵燕君一眼,果然见那人脸色微变,隐隐生出几分不悦。难得看到赵燕君也有真动气的时候,他忍不住又道, “对了,陈三还有句话留给赵大人。” 赵燕君心知不会是什麽好话,但当著瑶持的面,总不能转身就走,只得问道, “什麽话?” 潋君顿时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说道, “陈三说,上次在赵大人那里小歇了几天,当时一不小心压坏了几根房梁,赵大人回去之後一定记得修补,要不然,房子塌了可就麻烦了。” 以陈三的轻功怎麽可能真压坏房梁,赵燕君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想激怒自己。可惜,就算他能憋过这一句,却逃不了下一句。 “另外,若是赵大人想要讨回修补屋子的钱,可以到安宁王府向齐岚要,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齐岚一定会给的。” 话音刚落,赵燕君气急败坏地骂道,“混蛋,我回去把房梁都拆了,看他下次能往那里躲。” 虽然知道赵燕君说的是气话,但难得看到他这麽失态的样子,不管是潋君还是瑶持,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纷纷赞叹陈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3 男妓韵事4《明月当歌》 作者:楼小苏 分卷阅读63 三果然是赵燕君的克星。 春节过後,柳梦已和潋君便出发前往蓬莱岛,姚锦离原本打算派侍卫护送他们,却被柳梦已婉拒了。他的说辞就和陈三一样,既然是江湖事,自然要用江湖规矩来了结,姚锦离是王爷,确实不便插手。 离开宣城没多久,花袭衣亲自带人迎接,护送柳梦已和潋君前往蓬莱岛,一路无事,没多久便顺利到达。 而赵燕君和瑶持多住了半个月後,也准备告辞离开。姚锦离对赵燕君的武功实在不放心,命风月一路暗中保护,既不能让赵燕君发现,又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可算是为难他了。谁都知道赵燕君爱惹事,没有陈三那点功夫还真不好办。 而陈三虽然是第一个离开王府的人,可也是路途最远的人。三更半夜回到京城,为了不惊动府里的下人们,陈三仍然用了老办法──翻墙进去。 王府上下没人知道陈三回来了,包括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齐岚。清晨,当齐岚迷迷糊糊地展开眼睛时,几乎不敢相信陈三就在旁边,甚至紧紧地怀抱著自己。 “陈三……” 好不容易才扳开陈三的手,齐岚总算能翻个身,好好地看清楚对方。 陈三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这才睁开眼睛, “你醒了?” 想到近日的自己是如何思念对方,齐岚难免有些羞涩。他脸上一红,竟不敢看陈三了。 “从宣城到京城足有……” 不等齐岚说完,陈三笑吟吟地伸出手,亲昵地将他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 “是啊,所以我连夜赶路,好些天没有合过眼了。一路跑伤了三匹马,你给我的盘缠都花在上面了,原先计划要尝尝味道的好酒都没碰过一口。” 齐岚恍恍惚惚地望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错,当他迟迟等不到陈三归来时,心中的担忧和失落确实是难以形容的。即使得知那人是为了柳梦已和潋君,也没办法让他完全释然。既然已经动情了,齐岚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介意、会生气、也会思念……收到陈三的信时,齐岚还以为没有一个多月,那人是赶不回来的。没想到,他竟然这麽快就出现了。 齐岚并没有怀疑陈三的话,那人下眼睑的黑影已经说明了一切,这麽辛苦地跑了一趟,陈三瘦了,也憔悴了。这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他的疲倦自然不必说。 齐岚慢悠悠地下床,转头便看到陈三含笑地望著自己,那人问道, “这麽早就起来?不多陪我睡一会儿?” 不等齐岚开口,那人撑起头,又想伸手抓他。齐岚无奈,只得被他紧拽著,好像哄孩子一般地说道, “知道自己这麽多天没睡就好好休息,这会儿还折腾什麽呢。” 陈三嬉皮笑脸地坐起身,刚要说什麽,齐岚嘘了一声,低声道, “有什麽话等醒了再说,你先睡。” 说罢,不管陈三说什麽,齐岚硬是把他往床上推。陈三原本还想和他温存一番,这会儿真沾了枕头,困意统统都上来了。再者,他也确实敌不过齐岚的话。 “如果我真乖乖地睡了,你等会儿怎麽奖励我?” 齐岚轻笑,心想,这家夥还真把自己当孩子了,竟然跟他讨奖励。 看到陈三别有意味地看向自己,齐岚当然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可他偏偏就是不说,理所当然道, “等你醒了的时候,也差不多可以用晚膳了,我叫总管拿坛好酒出来,准保你吃得痛快,喝得畅快。” 陈三挑眉轻笑,反问道, “只有一顿饭,一坛酒?” 齐岚摇摇头,淡笑道, “不止,今日下厨的人是我。” 听到这话,陈三连声说好,大笑道, “看样子我得早点睡,早点起,可不能错过这一顿。” 见陈三是真高兴,齐岚的心情也跟著好起来。先前几天的阴霾早就不见了,这会儿更是感到甜蜜万分,什麽烦恼都忘了。 虽然今年赶不及和陈三一起吃年夜饭,不过,齐岚遗憾之余也不得不感叹,这份迟来的春节贺礼可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珍贵。 千里赶路,只为及早见到对方,万里之隔,仍然记挂著京城的他。齐岚岂会不知,这就是陈三的情意,比千金万两更贵重的东西,值得他用一生的时间来坚守。 【完】 终於完结了,跨越两年的春节番外,哈哈,主要角色都出场了吧,阵容够庞大啊,最後还是让齐岚露脸了,我也很喜欢他的哦。^0^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