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眉盛世》 楔子&第一章 你叫楚娫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楔子&第一章 你叫楚娫 楔子 在行业内,她被称为“冷面杀神”,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真容。一手湛的易容术让她的长官都只知道她是女的,直接受命中央,暂调到这里协助他们捉拿那个逃亡二十年的军火头子,除此之外,竟也是一无所知。更别说那些视她为眼中钉的恐怖分子了,他们连行踪都难以捕捉。 “这么强啊!”年轻的小警员一脸不可思议。 “何止是强啊!”看着小警员一脸崇拜的样,虽然不是给自己的,但他身为新晋的前辈也颇为受用,继续滔滔不绝。 与此同时的千里之外,他们口中的冷面杀神,正在悠闲的喝着长岛冰茶,踩着十厘米的锥子在街上晃悠着。 “七号街没货,撤回。”耳机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有点想不起来,不过能在耳机里传话,应该是警局的人。她实在是用不惯这个耳机,但既然是合作办事,她也只好客随主便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一个人行动的,他们前天拿过来的消息,她十天前就确认了,他们却还需要讨论是否属实,直到今天才成立行动小组。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外面的流言越来越扯,她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再说了那个军火头子中风很多年了,瘫痪在床,话都说不清楚,也活不了多久,抓与不抓没什么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接下这个案子,不过是给兄弟一个面子,再顺便来这个购物天堂放个假罢了。 这一次,她乔装的是一个个张扬的学生,打扮的很时髦却脱不了那份稚气,感觉拿捏的相当到位,只是这双鞋有点不太习惯,毕竟不是谁能都驾驭十厘米的。 这样想着,脚下忽然一崴,她差点没跌倒,耳边忽然炸开一阵强烈的轰鸣声,饶是她那强大的意志力,也在一瞬间被刺激地失去了神智,模糊间她看见自己还是摔倒了。 真丢脸!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 第一章楚娫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她蜷缩着身子,用尽一切力气去抵抗这强大的噪声,直到声音渐渐褪去,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传来,模糊中没听清她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七号街发生爆炸了吗?怎么会那么大的轰鸣声?本来没怎么看的起那帮军火贩子,看来还挺嚣张的,今天小姑都被暗算到了,说出去值得他们骄傲一辈子。娘的,等小爷好了,不直接让他们在地球上消失,就对不起小爷“冷面杀神”的称号! 她挣扎着坐起来,视线在她所在的地方逡巡了一圈之后,又默默地躺回去,闭上眼,睁开,再闭眼,再睁开。 不对啊,她是醒着的!可是这儿是哪儿啊?医院? “小、小姐,你在干嘛啊?”一个装扮跟拍电视剧似的的女生怯怯地望着她。 她连忙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刚才那样的确有点像神经病,估计吓着她了。 “没事,没事。”眼光在这个屋子里乱转,古香古色的建筑格局代替了刺眼的惨白,空气里浮动的不是消毒水而是淡淡的馨香,上等红木的家具典雅沉静,连她盖的被子都是四角折逢缝合的锦被。她不禁暗叹:难道她是真的很久没回国了,国内的医院都改革到这么亲民的地步了? 可是那个女生还是用一副很骇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在她第三次用询问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她有点绷不住了,抬手抓了抓头发。 等等,头发! “喂,你们给我用了什么药,怎么长这么长?”这可是她才剪的头发,花了大把钞票在法国做的造型啊,虽然没指望没保存几天,但也不至于一下子长这么长吧! 这话一出口,那女生五官登时挤在一块几乎要哭出来了,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燕大哥,不好了,小姐疯了!” 娘的,她倒是真要疯了! 因为要躲避追踪,天天都需要易容,她的手每天都在变化着,但是她从来没那个能耐能把它变小! 这双手异常的瘦小,但是骨均匀,柔弱无骨,细嫩光滑的肌肤和晶亮粉嫩的指甲都显示着瘦小绝不是营养不良照成的。 心中惊骇不已的她身上,顿时欲哭无泪。娘的,她天天用上品木瓜和水晶肘子喂养大的两只白兔大幅度缩水。脸上的,不是她原来的花了大把银子弄出来的骨感脸型。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好像是突然变成了小孩子一样的身量。 她完全不能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只想找个镜子看看她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不会是被什么黑组织抓去试药吧! 她才刚站起来,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身材颀长,骨骼清秀,面容俊朗,却是一脸焦灼不安,在看到她时,面色缓了一缓,稍定了一下,才慢慢地走了过来。 看着他沉默中掩不住的疼惜,她镜子也不顾上找了,心里有些发虚,虽然也不知道虚什么,半晌傻愣愣地伸出手笑道:“你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好个p好!看他们脸上不似伪装的惊讶,想必也是被吓着了,问题是她也是受害者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愣了愣,脚步也停了,看向她的眼神变幻莫测,更多的是担忧。 她讪讪地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攫住,她猛然一惊,旋即认出这个手势,在中医里叫号脉。心下安定,没着急抽回手,静静地等着。不知道这个玩意靠谱不,能不能起点证明的作用。 “小姐,你是去和亲的。你记得吗?”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和亲?和亲是哪儿?去哪儿干嘛?”她一脸茫然。 燕清沉默了,半晌,确定她不是在装疯之后,松开手,半跪在她身前,试探地问道。 “小姐,认得我吗?” 她看着他这个动作,心下惊骇不已。在美国长大的她对中国古代文化了解不是很多,但她知道中国人说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居然就这么跪了。 医院会有这种制度?!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呆呆地看了他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般,他顿了顿,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叫燕清。”一字一顿似乎要把每个字刻进她心里,再也不许她忘记一样。 “你是楚娫。是……” 燕清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等等,你说,我是什么?”她是不是幻听了,还是被人贩子给卖了? 这个脸型很正的帅哥,皱起他如剑的长眉,凝视着她的眼光中有淡淡的心疼,他重复道:“你是楚娫?” 楚娫。她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但她确定自己没有伪装过这个名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努力保持平和,亲和地微笑。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话音刚落,那边一直在旁边泫然欲泣的女生再也撑不住了,捂着嘴嘤嘤地哭起来。 完了,这答案可真够直接了当的。 燕清没有说话,望着她的眼神是掩不住的悲伤。她不敢看他们,只觉得无所适从,这、这到底是在搞什么?脑子里一团糟,满心的烦躁却找不到出口,她忽然察觉到燕清眼神一闪,正要警觉,颈上一痛,晕了过去。 燕清迅速上前一步,接住她歪倒的身子,头也不转,沉声道:“霜月,你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上路。” 霜月泪眼婆娑地看着燕清,忽地跪下了,哀求道:“燕大哥,你带着小姐远走高飞吧!自从和亲的圣旨下来,小姐自杀过多少回。好几次都差点没救了。霜月看着好生心疼,小姐无父无母,唯一牵挂的就是你。燕大哥你带着小姐走吧!只有你在,小姐才会快乐。” “说什么傻话,抗旨不尊的罪名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违抗这道圣旨得罪的不止是卫国,还有天阙王朝,但是我们谁都得罪不起。”燕清慢慢地把她放在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燕大哥,你听我说,我早想好了。天阙国没有人见过小姐,我可以假扮成她去和亲。小姐是霜月的一切。霜月不想看着小姐受苦。燕大哥,霜月求求你了。”霜月声泪俱下地诉说着,燕清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美丽女子,对霜月说的有些心动,但是。 燕清重重地叹了口气:“霜月,我知道你是为小姐好,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但你一定打消这个疯狂的想法。一旦失败,小姐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的,霜月会很小心的。不会失败的。” “假的永远真不了,就算再小心也没用。而且,就算成功了又能怎样,那小姐就要过一辈子隐姓埋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一样不会快乐。” “那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去和亲,像东西一样被送出去吗?”霜月不甘心。 燕清扶起还在跪着的霜月,“起码她可以好好的活着,一辈子锦衣玉食。我会守在她身边的。”以侍卫的身份,一辈子。 霜月还是不甘心,却也无话可说。挣开燕清的手扑到小姐床边,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低声啜泣。 燕大哥永远是对小姐最好的,他有他的考虑,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有时候,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小丫头,如果她有哪怕一点点的能力,她就可以保护小姐了。她从小陪在小姐身边,知道小姐光鲜的背后吃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有多少个夜晚,听见小姐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她也跟着泣不成声。 王爷和王妃早逝,小姐被太后像亲孙女一样养在身边,可就是这样才招来了多少嫉恨,可小姐一点也不拿架子,私底下都不许人叫她郡主。明枪暗箭有燕大哥挡着,小姐对他很是依赖,她也想成为小姐的依赖,而不是每次都只能陪着小姐哭。这让她觉得很没用,可小姐总是一笑带过,把她像孩子一样宠着。 小姐对她的好,她都一一记在心上,不知该如何去还,这半年看着小姐不知道自杀了多少回,她的心都被绞成了碎片,恨不能替小姐去承受这份痛苦。 得罪什么她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她不愿意小姐受苦,不愿意她用那种空空的眼神看着自己,说想去看王爷和王妃。 燕清见她止不住地哭泣,心下不忍,也给了她一记手刀,将她安放在榻上。 香炉里还飘着淡淡的轻烟,熏暖的感觉让人觉得困倦。燕清轻轻带上门,踱步出去。 楔子&第一章 你叫楚娫在线阅读 楔子&第一章 你叫楚娫 - 第二章新婚寡妇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章新婚寡妇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将醒未醒之时,身子骨格外的沉,像是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待知觉稍稍恢复,才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身为高级特工,她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可这是头一回她不想相信自己。 她居然还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看见了那些早已作古的建筑格局。 “小姐,你醒了!”又是那个小女生,她一愣,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的没法说话,半天才吭出一个“水”来。 霜月连忙去倒水,递给她,可她连拿起杯子的力气都没有。霜月会意扶起她,把水杯递至她唇边,慢慢地喂她喝下去。动作小心地仿佛她是件瓷器,不小心她就会摔碎一样。 她确信这里不是医院,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护士小姐,她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才到这里来的,虽然她还不太明白。不过她确定自己不叫楚娫。 “那你叫什么?”霜月心情缓和了很多,不管小姐是装疯还是真疯,只要她还好好活着,她就是她的小姐,霜月会一辈子伺候她。 可霜月不知道自己这一问,居然问倒她了。 是啊!她叫什么呢?这么多年,每每别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都是回答的她伪装的身份。各种名字她都有,中文的英文的,男人的女人的。而道上的人,不是叫她“冷面”就是叫她“杀神”,她也习惯了,可是久而久之,她居然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名字,就像她记不得本来长什么样一样,看着镜子中的陌生面孔,她除了觉得有点小之外,再没有别的讶异。仿佛再陌生,她都不会惊讶一样。 蓦然间,觉得自己很可悲,她有很多身份,有很多名字,却唯独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她可以扮成任何人,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除了可悲,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词可以来形容。 现在这个状况是她从未想过的局面,感觉有点像鬼片里的借尸还魂。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她还了,还的还有点远,跑到古代来了。 抬起镜子,望着镜中面色有些苍白的姣好面容,心底蓦然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叫楚娫。”心底似乎有什么烧起来了,但这还不够,她大吼了一声,用尽所有的力气。 “我叫楚娫!!!” 是了,从此之后,她便是楚娫。老天给了她一个新身份新生活,她现在除了坦然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她不是个矫情的人,既来之则安之的随让她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去面对一切的不同寻常。经历过那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还怕这个? 安慰着自己,楚娫脸上慢慢浮现她的招牌微笑,邪逆而傲然。坚持了一会儿又垮了下来,到底是太诡异了,心里依然有些沉沉的。 听得小姐一声莫名大吼,霜月吓得杯子都掉了,好在地上铺了西域贡毯,才没有摔碎。这杯子她在太后那里见过,不知道是什么窑里出的,听说可金贵了,皇上自己都舍不得用,拿去孝敬太后了。没想到新房里居然有,这天阙王朝果真是天朝上国。 甩甩头把心烦的东西先抛在一边,楚娫就发现霜月正在出神,忽然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楚娫这个人的过去,借着之前“发疯”的由头,她旁敲侧击出一些东西。 楚娫,是卫国国君最小的弟弟的独生女儿,刚刚过完十五岁。幼年时父母双逝。太后念其年幼孤苦,一直带在身边养着,但越是宠爱就越招人嫉恨,这次派她来和亲就是被人在背后顶出来的,连太后都没能保住她,势单力薄的她只好远嫁,但是一直试图自杀。 楚娫想了想,可能真正的楚娫真的死了,而她难道是阳寿未尽,被阎王爷给打发回来了,结果阎王爷喝高了,给她送错了地方?楚娫眉头禁不住抖了一下,想她当年不信邪的,没想到亲自做了一回小鬼,虽然她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可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姑娘的过去她是没法管了,但是她的现在和将来,她恐怕是逃不掉了。 见小姐问起这些,霜月心下不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姐说。 “有话就说吧!”既然决定接受这个身份,那便要把一切都承担起来,虽然她不一定能坚持下。 霜月叹了口气,将她知道的都详细交代了。 原来,她来和亲是和的皇室的亲,可是人家本就没瞧得上她这个小国公主,更何况她还不是正牌的公主,只是宗室女。皇帝就把她赐给了一个一品大员的小儿子,承皇帝的旨意成婚,秦家人可不敢怠慢,但是在成婚之前他们家小儿子出事了,可圣旨已下,金口已开,退还不得,这婚还得结,不过她只能是新婚寡妇罢了。 而她的娘家卫国,纵然气愤却也不敢多言。人是他们主动献的,天阙也没逼人家,他没把这个所谓的公主赶回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卫国岂敢多说。 在她沉睡的这几天,她原本要嫁入的皇家变成了世家,顿时沦为天下笑柄,但是真正会为她伤心的又有几人呢! 再说这个秦家,据说是累世公卿,虽然她也不太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但貌似跟红楼梦里面的那种大家族是一样的。 家里最年长是的老太太,但老人家常年在庙里修行,不管家中俗务。管事的是大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她的公公是承袭爵位的当朝一品大员,至于是干什么的,她也没听明白,反正在京畿重地,估计也小不到哪儿去。 古代人三妻四妾的,这位公公也曾娶过不少,但一个在生孩子的时候血崩,死了;一个陪着老太太修行去了;听说还有一个,好像还是个异域女人,最后说是不见了。楚娫有点纳闷,不太明白霜月晦涩不明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区别太大,她好歹还拿过语言学博士学位,到这儿居然就成半个盲流了! 再说他们家的第三代,大儿子秦昭和二儿子秦昊都是大夫人的嫡子,楚娫名义上的丈夫秦玥是那个血崩死了的姨娘生的,最小的是个女儿秦沁是陪老太太修行的姨娘生的。 秦昭和秦昊分别都娶了亲,秦昭更是有两房妾室。唉,早熟的孩子们啊!怪不得古代人均寿命那么低。 倒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光的很彻底,娘亲死的早,也没娶媳妇就跟着去了! 她现在属于新婚寡妇,于别人而言是喜事变丧事,于她却是坏事变好事!本来已经做好牺牲自我的准备了,没想到新郎自己挂了,怎一个爽字了得!楚娫的嘴都要咧变形了。 难怪这个所谓的喜房这么惨淡的样子,新郎挂了,身为新娘她怎么地也得表示表示啊! 于是,楚娫对外宣称舟车劳顿,又加上伤心过度,终日缠绵病榻,故闭门不出也不接见外客。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既没有高难度的任务,也不用高强度地反追踪,日子过得那是逍遥又自在。 霜月见楚娫情大变,终日担心她是不是又想着自杀,整天跟在她后面,时时刻刻不离开。兴奋过头的她这才稍稍收敛了些,每日努力地学习着一个合格的大家小姐的范儿。 楚娫就这么在什么人都不见的情况下,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天。这十天她总算清了这个时代的背景。她时政学的不错,但历史学的不是很好,看着手中的这本地理图志,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地理似乎也没学好。 她隐约记得中国两条大河的分布位置,在这里的图上居然完全找不到。她不可能数学也学的差吧,按比例算,这面积这么大,如果是在中国的领土上,不可能看不见长江黄河啊!就算她真的算错了,这里河川湖泊广布,南方丘陵中土平原北部高山,这么复杂的地质,国土面积绝对小不了! 仔细想想,她印象中似乎从未听说过什么天阙王朝,只听说唐朝却从未听说那个皇帝姓唐的。难道真的有什么空间分裂论,这里只是与她原来的时空相并行的世界? 楚愣了愣,兴致缺缺地扔掉那本图志,她又不是科学家,关心这个做什么,就算时代找得到依据,她这借尸还魂也是没法找依据的,还是安安生生先呆着吧。 说到这天阙王朝,也的确算的上是天朝上国,幅员辽阔,物产富饶,在封建皇权制度下居然还出了不少明君,国家也算得上是政治清明,民富国强,一派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模样。 周边能与它敌对的国家只有一个大齐,而楚娫的娘家卫国曾在两国的一次很小的纠纷中做了墙头草,于是得罪了天阙,才把她给献了出来。 唉,古代的女人真可怜,不仅被那些臭男人冠以各种骂名,还把她们当政治牺牲品。道貌岸然的父权社会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禽兽。 感慨万千的楚娫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之后,就很快让某些人对号入了座。 话说这十天,她没什么事干,心血来潮地对古代女人形象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就巧妙地跟霜月套话,琴棋书画装样了几下实在没什么耐心,最后只得看书,但她带来的书不多,关于天阙的书就更少了,就打发霜月去找。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书,楚娫看的出神就忘了问,可是就是这些书,居然招惹了一个几乎让楚娫悔恨终生的麻烦。 ———————————————— 新书上传,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章新婚寡妇在线阅读 第二章新婚寡妇 - 第三章 秦氏一家人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三章 秦氏一家人 这几天楚娫一直称病不出,跟她一样一直抱恙的还有秦家的小小姐秦沁,这一次大夫人传召,秦沁也在出席之列,楚娫就更加没有理由躲避了。 “小姐,我心里总是惶惶的,感觉好像要出事啊!”霜月一边给楚娫梳头,一边不安地说。 “瞎紧张!能出什么事,出再大的事,也有你家小姐我抗着,砸不到你头上!”楚娫一边安慰着神经兮兮的霜月,一边警告自己一会儿万一出什么事,千万要控制住不去自己翘二郎腿!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莫名的不安,不,不是莫名的,是那个传话的丫鬟给她的不安。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张卑微之中藏不住倨傲和幸灾乐祸的脸,表情很细微,一般人难以察觉,不过当年跟外国警方合作的时候和一个通微表情的专家交流学习过,再加上她十几年特警生涯的锻炼,眼力不会差。但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安?楚娫耸耸肩,或许是潜意识里嗅到了什么不寻常,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算了,在这儿穷纠结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吧。 楚娫自己化的妆,苍白的底色稍加腮红,配上霜月按她要求梳的发髻,一副弱柳扶风大病初愈的娇态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十天她从没出去过,倒是霜月经常出门,把路都混熟了。看着这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苏州园林式建筑,楚娫只觉得到处都长得差不多,没人带路,她这头一回出门指不定要把自个儿给扔哪儿去。 出了她所居住的竹苑,踏上这条曲里拐弯的回廊已经很久了,却似乎还没到头。 对于竹苑这个名字,楚娫一直抱有很大的怨念,她听起来觉得很像猪圈,但霜月却说像祝愿。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没有输赢的论题,但楚娫被某女得意洋洋的一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打击的体无完肤。 这女的跟她混久了,开始转型了!害的自信心一向很强大的楚娫对自己的文化水平产生了质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回炉再造。 绕了假山绕水池,在绕了几间小院,可算是走到了正堂。楚娫已经开始出汗了,拿帕子小心擦了擦,确定妆没花,才扶着霜月往里走。 她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有不少人在说话,她还没踏进门槛,屋子里忽然消音了,还是渐退式的,楚娫一直为自己收放自如的气场感到骄傲,此刻忽然间脱离掌控,她稍稍愣了一下。转瞬调节好表情,做出茫然无措小慌乱的样子,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况。 正对着门口,高出旁人几乎半米的高位上是空的,大夫人可能还没到。左右两边一溜的镂花雕椅上,坐了少部分的人,应该是秦家的两个少爷和他们的夫人。 秦家的基因貌似不错,两个男人都长得很不懒,很有东方男人的韵味,眉眼清俊,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 只是坐在上手的男人年龄稍大,面容沉稳庄重,一身暗色长袍,显得端正大气。她一进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也不例外,但是他却是最先收回视线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面瘫一枚,还是对她抱有不太明显的敌意。 靠门这边的那个男人面若白玉,玉冠缨带,缓袍软靴,官家子弟该有的优良气度他都有,但是从她进屋,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挪开过,却又没有轻佻的意味,唇角的浅笑若春风拂面,眼神却犀利的很。 楚娫颤了颤眼睫,略显出慌乱,然后转开眼神,心下暗想,秦昭不动声色,不知道是个什么角色,但这个秦昊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部分的是站在他们各自主人的身后等次不一的丫鬟小厮,而大堂中央跪着两个丫头,头朝主座,在大家都好奇地朝楚娫望过来时,还怯怯地跪着,不敢动弹。 楚娫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却听得一声嗤笑,很轻的一声,只是大堂里静谧地诡异才凸显的很是鲜明,循声望去,是个少妇,坐在老二身边。珠圆玉润的身段裹在绫罗绸缎中显出几分雍容华贵来,那满头的珠翠也很是耀眼,可惜光华太盛掩住她本身。人要穿衣服,她却明显是被衣服穿了。楚娫扫了一眼,就淡淡挪开视线,垂下眼眸。寻了个末座坐下,才发现旁边正是传说中体弱多病的秦家小小姐秦沁。 大家见她坐下,也不跟她说话要么转头忙自己的,要么就接头私语,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一眼,动作很明显,生怕她看不见。 他们不搭理她,楚娫了懒得腆着脸搭话,端起茶杯兀自喝自己的。同时借余光打量着秦沁,这个姑娘颇有几分林黛玉的潜质,坐在这儿似乎分外难受,恨不得找个美人榻躺着才行。这家庭会议还没开,这姑娘就微微蹙着峨眉,将不耐烦用十分具有含蓄美的表情表达了出来,怏怏地换了三次坐姿。 楚娫眉角有点抽搐,这姑娘的椅子是自带的,垫了厚厚地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连椅背上也有,从楚娫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垫子居然是一块完整的。娘唉,这姑娘要在现代一定会被抓去毙了,罪名是“残害野生动物”(要知道那么大一块皮草,是不可能来自家养动物的身上的)。 但是这里是古代,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所以秦女士不仅死不了还可以很小资地在这儿喝着贡茶。 “这位就是一直抱恙不出的新嫂子吧!”秦沁似乎这才看见她,转过头来,有气无力的说着。声音很小,但离得近楚娫听得清楚。 楚娫早就做好了准备,摆出略含哀戚的柔弱表情,微微颔首。 秦沁似乎真的病得很重,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脸型是楚娫以前最爱的尖下巴,消瘦的脸型称得她眼睛又大又水亮。古人以狭长的丹凤眼为美,这姑娘却是双眼皮,在别人看来可能不大漂亮的双眼,却让重生后的楚娫羡慕不已。挺翘的小鼻子配上薄厚适中的粉嫩嘴唇,漂亮之余显出几分纯美的可爱。 可惜是个病美人,楚娫暗暗惋惜,眼前突然多出一个盒子。 “三哥虽然出事了,但嫂子毕竟是嫂子。这新婚礼物沁儿一直都备着,想着亲手送给嫂子,但奈何身子骨不好,一直没能送出去。好在今儿个我随手带上了,先与嫂子拿着,过些时候。等沁儿身子爽落些,再去竹苑和嫂子说说体己话。” 恩好,好好说说皮草的市场如何如何,楚娫面含浅笑,心下腹诽,嘴上略带着些不好意思地口气,但还把礼盒收下了。打开一瞧,一方长条的盒子里盛着一个丝绒软垫,垫子上安放这一支珠钗。约莫三寸长的钗身通体晶莹,打磨得光可鉴人,钗头缀着一朵刀工细腻的芍药,说富丽也有些,但气质内敛,第一眼瞧见楚娫就很喜欢。但是她明显感觉屋里的气场又变得扭曲了些,连霜月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楚娫有些莫名其妙,关上盒子,再次向秦沁道谢。那姑娘也笑了笑,眼光迟了迟收了回去。楚娫面上不动,但是把原本要自己拿着的盒子,转手让霜月拿着。淡淡了扫了眼隐隐有些怒意和不甘的霜月,楚娫心里有了计较,早就知道中国人的礼仪有很大的名堂,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但是很明显是他们都知道的。刚才楚娫什么都没感觉到般收下时,她注意到秦沁的眼眶略略扩张眉梢几乎是没动地上挑了一下,同时嘴角略略向后上勾,这是恶作剧后的愉悦表情。 说实话,在微表情方面楚娫并不是个绝对的专家,她只能判断秦沁的心情是愉悦的,但是不能判断是恶作剧,但是当楚娫收下珠钗之后,那边几个沉不住气的女人脸上有暗暗的得意好笑和鄙夷,至于那两兄弟,老大依旧不动声色,老二则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饮,一直没挪开的眼神居然在她假装无意扫过去的时候转开了。所以她才判断是恶作剧,或者说是刁难。 楚娫的懵懂无知明显让他们的乐趣大打折扣,她也算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了扳回半局。不过这种小儿科的斗法,她倒也没放在眼里。 这时,姗姗来迟的大夫人,终于出现了。这是楚娫第一次见到她名义上的婆婆,看起来不过也才四十多岁的人,走路还需要人搀着,一身老人家的暗彩,端庄之余却多了几分老气。沉着庄重的容颜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待她坐定,几个儿子媳妇,齐齐请安。楚娫反应迟了半秒,倒也没太突兀,马马虎虎就过去了,却无意中瞟见老二略略勾起的唇角。 “三媳妇儿来了!”大夫人还算和蔼的开口,“怎么坐那么远?来我跟前儿,茉儿,添张椅子。” 楚娫一时没反应过来三媳妇儿是谁,但是那眼睛明显是望向自己的。心知是逃不过,干脆大大方方站起来了,大夫人身边一个长相伶俐的丫头快速搬了张方凳过来,楚娫道了谢但没落座,娉娉婷婷地立着。 大夫人含笑看着她,“果真是皇家出来的,这通神气派确实贵气。”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又旁若无人地扯了两句有的没的,楚娫才坐下。 “今天叫大家来,让大家见见老三的媳妇之外,就是家里出了桩见不得光的事。”好,重头戏开始了。老妇人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怎的说不下去,最后是周妈上前一步代为讲解的,这些老妈子都是修炼成的,所有的用语都是在维护秦家颜面。她之前看着这两个跪着的丫头,就猜测八成是偷窃案。 果然让她猜中,可是她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 终于连上网的孩纸泪流满面中,求安慰~。 第三章 秦氏一家人在线阅读 第三章 秦氏一家人 - 第四章 初展身手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四章 初展身手 那两个跪着的丫头不是犯案者,是目击证人,指证的人让楚娫一愣。 “我看见三少***侍卫的身影一晃而过,虽然他跑的很快,但春香看得很清楚。是他!”叫春香的丫鬟一脸愤然。 “我亲眼看见他翻了二少***妆奁。”这句证词够简短有力的,叫秋玲的丫头言之凿凿,语气一点没有迟疑。 此话一出,堂中开始哗然,看笑话的有,表示鄙视的有,漠然不动的也有,还有不动声色的。 刚才一个三媳妇儿,让楚娫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就是春香口中的三少。听完证词她是第四种反应。 老妇人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把问题转给她,“媳妇有何看法?”。楚娫愣了愣,然后做出想一想的表情,心中却腹诽不已,老狐狸,今天叫她来摆明就是要给她下马威来了,还装! “既然有人证在,若燕清真的做了这等不干净的事,楚娫自然不会徇私。但这种事毁的是名声清白,燕清身为我的贴身侍卫,我也不想让人糟蹋他。这样吧,我叫我的丫头去把他叫来,咱们当堂对质,弄清这件事。找回丢失物品,抓住真正的贼人。可好?”楚娫酸了半天才组织好这番说辞,但在最后又不知怎么称呼大夫人,只好略去不提。 大夫人见她说的有理,点头答应,霜月领命出去找燕清。这十天楚娫很少看见燕清,但她觉得能有那样舒雅淡然气质的人不可能是个偷儿。可这个叫秋玲的姑娘言之凿凿,不对,楚娫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大夫人,这要找到人恐怕还得等一会儿。媳妇儿心里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想问问她们,不知可否?”楚娫这会儿把自称都改了,态度十分恭谦,大夫人不答应都不行。 得到首肯,楚娫站了起来,绕着两个丫头转了一圈,半天才说:“既不是犯人,干嘛要跪着?大夫人,让她们起来回话可好?” 大夫人不知何意,还是同意了。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要看她如何表演。楚娫暗吐了口气,走到春香前面,缓声道:“你今年多大?” 春香一愣,眼神闪了闪,不知楚娫此问何意。 “你只需回答我便是。” 楚娫的眼神淡淡地落在她脸上,让春香隐隐感觉到不怒自威。定了定神,春香垂首道:“十八了。” “抬起头,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请你看着我回答。”楚娫很客气,却没有过分,太客气了,这奴深的思想会让她惶恐,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春香一怔,忙道:“是。” “你家是哪里的?” “春香是家生的女婢,是三夫人跟前柳妈妈的女儿。”楚娫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最好才正色问倒关键,“把你那天从出门到看见燕清的经过再说一遍。” 春香照说了。楚娫点点头,却不在搭理她,转向一旁的秋玲,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问完话后,她什么也没说,就是盯着秋玲看。 虽然她没用任何那种眼神,就是看东西一样看着秋玲。秋玲被她看的浑身不得劲,十八岁的姑娘在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面前发怯。 “弟妹这是何意?”坐在秦家老二右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妇人豁然站起,仿佛压抑着怒气般质问。 “她在害怕。”楚娫看都不看她,语气平淡的说。 “弟妹是主子,她是丫鬟,自然会怕。”她不耐烦的反驳。 楚娫这会儿转过了视线,淡淡的眼神像无声的水波向她漾开去,“是吗?” 她们若真有把楚娫看成是主子,也就不会这么猖狂敢诬陷她的人,但她想不通的是她们为什么会诬陷燕清。 “把你刚才说的倒过来说一遍。就是从你看见燕清倒着说回你出门。” 秋玲之前被她那不明所以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憷,这会儿又这么一问,顿时心神慌乱,坑坑巴巴地讲不出话来。 “不着急。慢慢想。” 秋玲用余光看了眼她的主子,握紧拳头努力镇定,但是这倒着说,还是越说越混。 最后楚娫大发慈悲般示意她不必说了,然后就坐了回去什么也没说,满室眼神各不相同,但他们都不明白楚娫刚才在做什么。 大夫人正要发问,霜月带着燕清进来了。温文有礼的青年对着大夫人和楚娫行过礼后,单膝跪在堂中。 大夫人把发问对象转向他:“燕清是吗?前因后果你可知道了?”燕清颔首。 大夫人继续问:“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燕清看了楚娫一眼,正色道:“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此等小人行径,燕清没有做过。” 大夫人看起来颇为赞赏似的点点头,然后又把问题抛给楚娫。 “不如这样吧大夫人,虽然涉及我的侍卫,我理应避嫌,不过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所以想求证一下。不知道大夫人可否给媳妇这个机会?” “哦,有趣的东西?那我倒要看看媳妇的本事了!”大夫人软中带硬,露出本来面目。楚娫暗暗冷笑,转向燕清。 “昨天巳时,你在哪里?”让燕清站起来后,同样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楚娫开始发问。 “小姐这几日想看书,燕清帮小姐找书去了,在大少爷处借了几本图志正在往回走。我记不清准确时间,但差不多是在路上。” “路上经过哪里?”楚娫一边发问,一边紧盯着燕清的神情。 “经过松林,小花园,和二少爷的听雨楼。”眼珠难以自抑地往右略转,很好。 “在路上可遇到什么人?” “经过听雨楼之后,遇到一个端着药膳的丫鬟。”燕清抬手一指,“是她。” 楚娫转过头,大家的视线都忽地转到她身上,小姑娘顿时有点慌张,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楚娫微笑着:“茉儿姑娘不必惊慌,谢谢刚才你给我搬的凳子。”小姑娘慌张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不知该怎么说话。 “我只想知道燕清说的,是否属实?” 茉儿许是看到了大夫人的脸色,神色稍定,点了点头:“那是大夫人的药膳,每日巳时左右要喝的。但昨日打水的迟了些,所以巳时我还在路上,遇到了燕侍卫。” “你能大致说出,你们相遇时,是多会儿吗?” 茉儿想了想:“我出门前看了更漏,离巳时差一刻钟,按我的脚程,嗯,遇到燕侍卫的时候,应该刚过巳时。” “多谢姑娘!” 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楚娫依旧不动声色,让他们三个站成一排。 “弟妹这是要干什么?做二叔的看不太明白!”秦昊表现出一些不耐烦的样子,眼神却不是这么个意思。楚娫微微欠身,有礼道:“听闻二叔在刑部工作,想必平日里没少干过缉凶剿匪的活儿,楚娫这班门弄斧的,让二叔见笑了。” 秦昊眉头一挑,没在接话。楚娫施施然走到三人面前,朗声道:“在这三人中,有两人说的是实话,还有一个在撒谎。” 楚娫在堂中扫了一圈,又收获了不少好玩的东西。 堂中寂静了两秒,那个珠光宝气的夫人陡然嗤笑一声:“你这折腾了半天,就弄了大家都知道的结果?” “原来大家都知道啊!”楚娫微微笑着,都不好意思去讽刺那个笨蛋,“你看大家都知道呢!” 说第一句说她就从燕清面前走了过去,顿了顿之后,在春香面前停下,说了下一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春香才是贼人?”沉默许久的大夫人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春香顿时呼吸急促,眼睛瞪得老大,正要大声指控什么,楚娫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我没有这么说!” 大家被楚娫这一下弄懵了,秦昊忍不住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娫笑了笑,解释道:“当我暗示春香在撒谎的时候,春香的反应是震惊愤怒怀疑,这反应是正常的。大家的反应各异,但都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只有一个人的反应很独特。她其实很小心,表情做的很到位,但是却抑制不住地松了口气。” 楚娫忽然挑起秋玲的下巴,眼睛里浮现她的招牌微笑,“你说,是吗?”呼吸几乎要贴到秋玲脸上。秋玲瑟瑟地抖着身子,眼神躲避不开楚娫隐隐透着邪逆的微笑,下巴被她捏着,唇齿还直打颤。 ——————————————————————————————————————— “霜月,我好饿!”一回来,楚娫就往床上一倒作挺尸状,开始哀嚎。 “刚才大夫人让你留下吃饭,你不是说不饿吗?”霜月一面揶揄她,一面手脚麻利地倒茶。今天小姐可真厉害,一下子就让那个丫头招了。 霜月将玫瑰露递过去,一脸兴奋过头的追问:“小姐,你怎么知道是二少自己的监守自盗啊?” “因为她也暗暗松了口气。”看穿这等货色,真不需要什么眼力! “小姐真厉害啊!我都没发现!” 楚娫白了她一眼,她要是都能看出来,二少也真的不用混了。她其实隐藏的很好,但是上位者坐久了,有一天发现位子可能不稳,想不紧张也是没办法的! 二少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典当可能由来已久,大家有没有发现她不知道,但大夫人一定发现了,但是一来东西的确很重要,二来发现问题的时候大夫人可能是没办法压下来,明面上还是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查一查的。 这一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燕清,但是大夫人就想借此给楚娫一个下马威,立立规矩。可她没有想到只有十五岁的楚娫不是个什么易于的角色,她不仅洗脱了燕清的罪名,还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了。不过楚娫下手很有分寸,以无声胜有声的方式她今天用了两遍,次次都达到了预期效果。 二少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楚娫坦然接受了,倒是秦昊不动声色,仿佛一点也不关心他老婆的样子,楚娫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 楚娫是不太懂为什么一挂项链被冠以御赐的名就要比普通的贵重的n加n倍,但是她还是明白二少***心情的,不过只是欲盖弥彰罢了。秋玲是她的心腹,自然会听命与她,但她绝对想不到秋玲会败在楚娫的威压之下。 其实楚娫只不过悄悄跟她说了一句:“我知道罪不在你。招了,我还可以保你一命!不招,你就死定了!”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那样的主子能有多忠诚的心腹,在生死面前还不是一样软了骨头。楚娫倒也没食言,在大夫人面前保她一命。至于结仇什么的,楚娫本没放心上,爱咋咋地! “小姐,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些的啊?” 楚娫饿的前贴后背,懒洋洋地喝着不解饿的露水,咂了半天的嘴,最后在霜月万分期待的表情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秘密!” 霜月立时翻脸,摇着楚娫的肩膀,非要她说。楚娫摆出打死都不说的表情,摆摆手,一个翻身爬起,胡乱踩着绣鞋就往小厨房跑。这年头还是自力更生才能丰衣足食啊!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她可以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了,可是第二天有个人找来了! ———————————————————— 这章近四千咯,求推荐求支持啊!!。 第四章 初展身手在线阅读 第四章 初展身手 - 第五章 遇袭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五章 遇袭 “呃,你没赶上饭点,我已经吃完了。”楚娫一边擦嘴,一边打量来人。 天青色软绸作底,外罩月白长衫,就差手执一柄玉骨竹扇,浑然一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派头,只有那双眼睛依旧让楚娫觉得很不舒服。 “我今日是来找霜月的。”秦昊摆出温文尔雅的模样来,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霜月?”楚娫愣了一愣,还以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旋即挑眉,“呃,她病了,我让她休息去了,有什么事吗?” “紫兰被娘下令禁足,整日无事就想绣花打发时间,但是那本绣样图册被霜月姑娘借走了。所以我想过来看看弟妹可否割爱。”紫兰就是他夫人吧,楚娫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哦,那本啊。不是我看的,小丫头自己借的。你先坐会儿,我帮你找找。”说着转身进屋里去了。这秦家有个专门的藏书楼,目前归长房打理,所以燕清才说是在大少爷那里借的书。只是这秦昊想必并不是真的来借书的。 楚娫把那本不怎么起眼的书递给秦昊,他接过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楚娫不动声色,也没遣丫鬟奉茶,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其实今日来此,还有一桩事。”秦昊沉吟半晌,才打破沉默,“我想知道,昨日弟妹是怎么识破是秋玲在撒谎的。” 楚娫饮尽杯中最后一口清水,挑眉看向秦昊:“二叔这是在怀疑我吗?” 秦昊见她语气不善,缓和似的笑了笑:“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曾听闻楚娫郡主在卫国也是有名的美人,德艺双馨。” 楚娫大感觉这小子找她没什么好事,他果然劈头就道:“我只是惊奇,在这‘艺’里居然包括看穿人心。弟妹好本事!” 她是不是应该回一句过奖过奖?楚娫假笑道:“二叔这是要为嫂嫂讨个说法了?弟妹可没有什么看穿人心的本事,若二叔真要讨个说法,事实已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看着我自家的人受罪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会牵扯到二嫂啊!那些是秋玲自己说的。”她沉不住气被我诈出来也怨不得我不是!楚娫在心里补了一句。 “弟妹误会了!紫兰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秦昊提起他老婆时,眉间微蹙了下,很快隐没。这小夫妻感情可真够淡薄的,在外人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楚娫组织了半天为自己洗脱“罪名”的辩词,结果人家本就不是为这事来的。半恼怒半不耐地想着,不是为这事,那她是不是可以送客了? 秦昊转过头来:“弟妹应该知道我是在刑部工作的,近日手头上出现一个棘手的案子,涉案的……” “停!”楚娫猛地一推手,打断他的话,“这种内部消息,我就不必知道了!”她以前也是这一行的,自然知道行业规矩。她这应该算是死了一回才摆脱掉的,想拉她下水,没门! “弟妹,昨天你那一手,说实话,叹为观止。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想麻烦你。”秦昊忍不住皱了皱眉,满脸的疲态,完全没有了昨日犀利的审量。 秦昊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官拜刑部侍郎,绝对算的上是青年才俊了。楚娫看着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教练。 他和她的教练很像呢,那个人当年的名头比她大多了,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她撤退,断了一条腿,从此失去了参与行动的资格。他在名声正盛的时候退下舞台,那时他还不到三十岁。 对于这份事业,她没有绝对的热忱,甚至因为教练被抛弃的事情,产生了排斥感。她一直奉行着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对于像教练那样抛头颅洒热血的宣誓一直保持着怀疑。 一如她现在怀疑秦昊的这份焦心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皱眉的那一瞬间,她就想到了那个终日夹着烟头在烟雾缭绕中苦逼沉思的教练,想到了在子弹乱飞的时候,拼命推开她的教练。 “我说你何必呢?把自己整的这么累。”就像教练一样,当初那么豪壮的宣誓着,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抛弃吧! 秦昊抬起头,看见那张还没完全张开的小脸上浮现的竟是几分沧桑的意味,忽然笑了:“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怀。我想保护的,也不过是这一方小小的土壤,好让我在乎的人活的安宁。” 楚娫一愣,他这是在炫耀吗?他有想保护的人而她没有,是这个意思吗?楚娫一挑眉,反唇相讥:“还保护别人呢,你现在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吧!” “是啊!”秦昊也不恼,自嘲般笑着,笑未及眼底又渐渐褪下,“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天子脚下,如此猖獗,刑部已经有点抗不住了。李尚书下了死命令一个月破案,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我们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空气就这么凝滞了,缓缓地仿佛传来一声叹息。 “不会吧,可你明明告诉我你们有收获的。”鼻子,好吧她承认她心软了,为了他和教练一般傻的忠诚,为了那时候那个人抛却忠诚的保护,不过就这一次。楚娫暗暗在心底说道。 闻言,秦昊眼睛顿时一亮。 楚娫的瞳孔霎时往里一缩,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看错了?不,她做过测试,五分之一秒闪逝的表情,她天生就抓得住。想了想,楚娫最终选择不动声色。 ——————————————————————————- 他们忙活了半个月抓到了三个疑犯,他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据,但是其中有个人身份特殊,若不讲证据乱抓人,刑部也担待不起。 “皇叔?”这身份果然够特殊,不过他们居然敢把皇亲国戚抓进牢里,也真是够胆量啊。楚娫跟着秦昊往大牢里走。秦昊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唉,是他非要住在牢里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古代的监狱可没有现代那么高级,打扫一下能走道就算不错了,里面极尽一切展现暗潮湿面,发霉墙壁上生长的真菌如果没有毒说不定可以拿来加餐。不见天日的囚禁真真是要把人给逼疯,所以楚娫实在是不能明白那个皇叔是怎么想的,他居然是自愿被囚的! 虽然说她很鄙视封建皇权的特殊权利,但是对于这种非要住在比地下室更恶心的地方的人的脑袋,表示不能理解,这孩子是喝那种牛长大的吧!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楚娫还是看清了那个皇叔的长相,意外的年轻,面容俊秀,看起来比秦昊大不了多少,一身浅色的衣袍沾染了不少灰尘,手里杵着把扫帚,看着那地面分外干净的牢房,楚娫忍不住想抹把冷汗。 “小昊子,这是你说的那个姑娘?”小耗子?!居然还是一派天真的口气,楚娫没绷住,扑哧笑出声来。秦昊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秦昊领着她往里走,见到了另外两个人,在专门的审讯室里审问。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出来了,神色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皇叔见他们出来了,顿时眼前一亮,可是两人跟没看见他似的就走过去了。 “哎哎,你们还没审问我呢!还有我呢!别走啊,喂喂~小昊子,你——”这位皇亲国戚一点没有皇家典范的扒着牢房的栅栏看着两人置若罔闻地离开。 “这么说,俩人都有嫌疑。”秦昊皱眉,那个二二的皇叔其实很好排除,那这不还是原地踏步吗? 楚娫摇摇头:“不,他们俩只是撒谎,这种连环杀人的手法太过变态,杀人者心理一定有问题,但我看不出他们的有什么神上的问题。而且他们俩很奇怪,似乎想掩藏什么。” “掩藏?”秦昊不明白。“查查他们的背景。”楚娫提示。 “我们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楚娫叹了口气:“不要浮于表面。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秦昊若有所思的了下巴。楚娫耸耸肩,兀自往回走。此时集市已散,街上颇有些冷清,监牢的位置与秦府隔着好几条街,但是楚娫是属于一遍就认路的人,一个人也不会走错。 可能监牢在这边的原因,附近的几条街相对那边隐隐听得见的喧闹显出几分寂寞凄凉。没由来的楚娫打了个寒颤,脑后生风,她顿时警觉躲开这一击。 “贱人!拿命来!”楚娫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厉声朝她扑过来。那造型颇有几分像贞子,楚娫自认为不是那种胆肥的人,突兀地看到这种场面,着实吓住了。可是眼看他那堪比九白骨爪的指甲就要招呼到她娇嫩的小脸上,她立时就化惊悚为力量,迈开步法,躲避她的攻击。 几招下来,楚娫发现这个人高马大的女人蛮力很大。可在这个人头发甩开的一瞬间,楚娫除了看到这人狰狞到令人发指的面孔外,还发现“她”是有喉结的,所以她刚才听见那么凄厉的一个女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这个判断一出来,楚娫顿时头皮发麻,以她现在这副十五岁的小身板,真的没法抗住两个疯子的攻击啊! 可是腿软也没有办法,她还不知道那个女人藏身何处,贸然逃跑会找错方向的。寂静的街道上卷起风来,破旧的酒旗被风扯起来,几欲破裂。空气里翻腾着肃杀的气息。 这个疯男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辨不出本色的中衣,脏乱的不知有多久没洗过的头发恶心地扭成一坨一坨地耷拉在脸上。 风吹起他的衣衫和头发,楚娫又一次见到他那张脸,恶心地差点吐出胆汁。 疯男人再度扑将上来,楚娫在地上起几块瓦砾,手法凌厉地弹出去,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但反应和速度还在,不过还是打偏了。 “贱人,看我不杀了你!”那男人更加凶恶地伸出爪子,似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靠!这两人是要演双簧是吧!楚娫一边防备着身后,一边听声辩位,却始终抓不住那飘忽的声音到底在哪儿。该死的,也该玩够了吧!她这几番躲闪,体力消耗不少。可这疯男人倒是越挫越勇,似乎她是他所杀的人里最能撑地一个。 疯男人卯足劲一扑,楚娫几乎要躲闪不及,耳边可以听到他壮的喘气声,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起了**皮疙瘩。楚娫就地打滚,躲是躲开了,但肩膀还是被抓到。 空气中,衣帛撕裂的声音异常刺耳,火烧般的疼痛感自神经末梢传来。还是不行啊!这副身子骨当娇小姐当的太久了,体力还是跟不上。楚娫勉力站了起来,手无意中到一块板砖,抓起来就朝那男人头上砸去,然后掉头就跑,不管那个躲起来的在哪儿了,先跑了再说。 娘的,秦昊怎么还不出现,她快撑不住了。 她跑了两步,眼看就要被追上。一个身影快速蹿过来,将她拦在身后,然后她就听见了刀兵相见的声音。 以及某个装b男人正气的一声大吼:“大胆狂徒,光天化日竟敢为非作歹,枉顾国法犯下滔天罪孽,还不束手就擒!” ———————————————————————————— 如果不断网,估计就是这个一点到两点这段时间,更新了~~。 第五章 遇袭在线阅读 第五章 遇袭 - 第六章 七万四千八百两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六章 七万四千八百两 楚娫腿一软,很没骨气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场打着正义旗号的群殴之战。当然也的确正义,她只是单纯鄙视某些人的嘴脸。 收尾时,楚娫才发现她一直找不到的那个女人,居然是个高位截瘫的人。装扮整洁的面孔看不出一丝变态的意味。当楚娫走近时,才发现她的瞳孔变化了下,面目顿时狰狞起来,破口大骂道:“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有两个捕快压着她,她恐怕拼着瘫痪也要扑上来咬她。 楚娫倒是不紧张,燕清却护着她不让她上前。楚娫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走近观察。如她所想,凶手应该是一个狂躁型神病患者,但是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却目光呆滞,除了呼吸心跳,居然没有办法证明他还活着。按照之前的那一场打斗来看,这个男人明显是被这个女人控制着,傀儡一般。 那个疯女人明显仇视女人,一律称为贱人。当她看见那个神志模糊的男人时,柔情与狠辣并存,如今傀儡一样控制着他去杀人。如此种种,想必又是一段爱恨纠缠的悲情故事。 “你在看什么?”皇叔同学很好奇的凑过来。此时光线比牢里亮了很多,楚娫才发现这个有点二二的小子居然长了副不错的皮相,给人青春洋溢的感觉,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放到校园里估计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校草型人物。 就是二了点,楚娫一把推开他凑得很近的脑袋:“看神经病!” “你同情他们?”某皇叔眉开眼笑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几分狡黠。 同情?是的,她同情。在这个制度不完善的时代,这两个人是逃不过死亡的判决的,虽然他们刚才还试图杀了她,但是接受先进思想教育的她却略略有些难以接受。 她被称为“冷面杀神”,但她不是冷情冷血之人。她接受的任务都是下了绝杀令的危险人物,要不然她这样就地正法的执法方式是绝对触犯了律法的。外界传言神乎其神,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却不知她卸下盔甲也不过是个姑娘。 算了,这本就不是她该管的事。 楚娫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昊,他正在指挥捕快收拾残局。楚娫忽然想起中国有句古语叫“秋后算账”。现在是秋末冬初了,时辰刚刚好。 正忙着的秦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后腰,猛一转身,发现楚娫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秦昊顿时一阵发憷,他知道到这里聪明如她就应该是看穿一切,也想过她很多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这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表什么情,迟钝半天才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吧?” “这怎么说呢?” 楚娫挑了挑秀气的未经修饰的眉毛,做出很萌很可爱的表情。话说当时她看到镜子里那张小孩脸的时候有点小崩溃,这张脸实在是太考验她这近三十岁的高龄未嫁女了,后来想想她装过傻子,装小孩应该不难,但是后来才发现这里的小孩很早熟,这么大点就嫁人了,也就没打算装。今天还是头一回卖萌,但是看起来效果不错! 秦昊满脸黑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出场费,劳务费,神损失费,以及医药费还有这件衣服的赔偿。”楚娫摆出公关小姐的标准态度,摊开柔嫩的小手。 秦昊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开口要钱,但转念觉得这样也好,只不过他有点不太明白她说的这些莫名的东西。 楚娫态度很好地解释:“你秦二公子花了那么大力气在我面前表演,不就是为了抓住这两个人吗?连环杀人案的确有,但你们其实一无所获,你们唯一知道是他们的杀人规律,你们很清楚他们今天一定会出来杀人。但是因为近来这条街上不断死人,集市散得很早,家家户户天没黑就闭门不出。这条街上无人走动了,他们没人可杀怎么办?你们怕的不是会有人死,怕不到是抓不到凶手,没办法交差。我说的对吗? “全城人可能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刚来这儿不久的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只杀女人,所以身为刑部侍郎的秦二公子就瞄准了我和霜月。说到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谢谢秦二公子最先考虑的人不是我而是霜月。可惜霜月命好,她病了,我让她先睡了。时间紧迫,所以我这个备选就当仁不让地被推出来了。可是秦二公子,要我出场,不付出场费怎么行呢? “你们花了那么大工夫要我在这条街上走一遭。又是苦心劝说,又是设囚牢的,我可是很配合你们工作的,人我引出来了,也尽量保证自己没死,免得秦二公子将来良心受遣,当然如果你有这玩意儿的话。既然我做到了,是不是要付我的劳务费呢? “还有你们事先也没说,牢房那么恶心,也没提前知会我说下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吓人。我脑细胞不知道被刺激地死了多少。这个神损失费。你得付吧!至于医药费和衣服的赔偿,长了眼睛的都看的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楚娫面带微笑地讲了这么长一串解说,几个男人都听得愣了神,知道她这明着暗着都在骂秦昊。燕清是站在楚娫这边的,至于那个皇叔摆明是看好戏的。那几个面目模糊的捕快嗅到气息不对,忙借着羁押犯人匆匆离开。 秦昊自然知道她在数落他,但是也没办法还嘴,只得任她冷嘲热讽,完了,还要腆着练脸问:“共计多少?” “七万四千八百两。”楚娫早有准备。 “什么?”秦昊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这女人胃口也太大了吧! “对了!这里不算医药费的哦,因为我也不知道治好这伤口,要花多少钱,万一这上面有什么毒啊的,疤痕去不掉啊什么的,都不太好算。”楚娫微蹙了眉头,摆出很烦恼的样子,眼神却很是挑衅地看着一脸吃到苍蝇般的秦昊,心情很是欢乐。 秦昊怒了,黑着脸,摆出强硬的气势来:“我若是不付呢?” 楚娫更是准备好了,学着某皇叔一派天真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顽皮地说:“唉,秦二公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青年才俊吗?这样年青高位,往往多诟病,再加上你是在刑部呢,想必也得罪过不少人吧。我若声泪俱下地把你算计我的事情抖出去,你说会怎样?当然,我楚娫最多是卫国有名的美人,在天阙可能没人知道,但是秦二公子您的名气可是很大呢,你说你这种执法方式会不会招来非议呢?这影响又会有多大呢?” 秦昊比楚娫高的多,楚娫跟他说话就得扬着脸,她歪着小脑袋,纯真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魔音贯耳一字一句地敲击在秦昊心上。 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找了她来。这个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姑娘,心机深沉地可怕。本以为骗过她了,谁晓得人家本就是在看戏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皇叔同学追问道。 楚娫挑眉:“看到你的时候。” “我?” “你显然不是疑犯,但你对我很好奇,所以把自己关在牢里,但你身上的灰抹得有点不太自然。” “这你都看的出来?!”皇叔同学一脸错愕。楚娫嫣然一笑:“逗你玩的!是那两个假疑犯。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个看穿人心,但是应付你们这种智商的货,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拉着燕清离开。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冬天的白日总是很短的。寂静的街道上有冷风穿过,看着一身短打劲装的燕清,也没法指望他能绅士地把外套脱下来了。 楚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想问什么就问吧!”傻傻的霜月好应付,这个燕清可不太好说,所以楚娫早就准备好了! 燕清呼吸一顿,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 走在前面的楚娫闻言轻笑了下:“当然不一样,以前是小姑娘,现在是已婚妇女。” 燕清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小姐的格不一样了,自从那次醒来之后……”话未说完,楚娫猛地转过身,让他略略慌乱了一下,有些无措地解释:“燕清只是、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楚娫仰头看着他,“担心什么?自杀?还是别的什么?” 燕清微皱了眉头,没有说话。 “燕大哥,楚娫一直想问你,虽然卫国是个小国,可你明明是御前侍卫,为什么甘心留在我这么个,额,被抛弃的人身边?”楚娫斟酌了下用词。 “王爷对燕清有恩。”或许是回忆起他,燕清脸上浮现一丝敬重与怀念。 “所以报在我身上?”楚娫又轻轻笑了一声,略带着苦味,“我都记不得父王和母妃长什么样了。自幼住在里,以那样的身份住在那个巨大的牢笼里。燕大哥,你也算是里的人了,你不会不了解里都住着什么样的妖魔吧。我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着他们你算计我来我算计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就造就了**里每一日的生活,他们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从来都不说,看着他们狗咬狗而已。 “有时候,我也想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所以我一直依赖你们的保护,直到这个和亲,我才发现有时候你们也会保护不了,我必须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最开始我想到自杀、装疯卖傻,可这些都没有用。我只能被逼着走到现在这一步,我终于清醒了,也很庆幸自己清醒了。” 楚娫淡然地看着燕清,果不其然在他眼中看到深深的愧疚,这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眉心上拱,眼角向下耷拉,是悲伤的表现。 “小姐。”燕清喃喃地喊着她,那一瞬间闪现的无可奈何让楚娫几乎要压不住那一股歉疚。这番话自然是她编的,此时此刻除了对燕清欺骗的歉疚之外,她还非常感谢警局安排给她的小助理,要不是那个姑娘那天没事干拖着她看了几集斗狗血剧,她这个非土生华人还真搞不清什么是**斗争。 好吧,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再歉疚也已经这样了,楚娫在心里交战一番,胜出后心安理得地掉头就走,猛地想起什么,豁然转身。 跟在后面的燕清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好在刹住了步子,没有一头撞上去。 楚娫没在意这一点,只是双眼冒光地看着他:“燕清大哥,你教我武功吧。”楚娫下意识地了肩上的上,好在穿得厚实,只是划破了点皮渗了点血珠,不是很严重。这一次为了不引起怀疑,楚娫没有动用前世学的东西,只是做了些简单的防卫,但谁能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到时势必会暴露出会武功的事实,那时候就没办法瞎编了。 燕清一愣,随后沉吟半晌,忽然很严肃地看着她:“小姐,燕清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早就知道秦昊是在设计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来犯险呢?” 这回换楚娫愣住,旋即轻笑道:“其实在秦昊去请我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昊应该是准备了很长一条战略来说服她的,可是他还没开始长篇大论,就沾了教练的光,楚娫同意了。他感到意外的同时,在五分之一秒内闪过一丝愧疚。那就是她发现的苗头,再结合后面秦昊不得不透露的一些东西,楚娫迅速判断出事实真相,但是她还是选择装傻。 对了燕清深邃的眼眸,楚娫天真可爱的笑了一下:“他有愧于我,这样我就可以趁机敲一笔了。”七万四千八百两,可是不少呢! “小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燕清疑惑。 楚娫白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二呢?于是乎,楚娫一边拉着燕清往回走,一边给他灌输金钱如何如何重要云云。 ———————————————————————— 四千哪,童鞋们,投票吧。 第六章 七万四千八百两在线阅读 第六章 七万四千八百两 - 第七章 唐笙同学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七章 唐笙同学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静静地坐在藤椅上,手捧茶杯,思考自己是怎么死的。当然她更愿意手里捧得是一杯香浓咖啡。 当时以为是爆炸的那一声轰鸣,现在回想起来貌似是渐强式超音波。这种渐强式声波,会突然爆发出频率比较高的噪声,刺激大脑,意志力不强的人很有可能当场昏厥,突破人类能听到的声音频率范围之后,就转成可以刺穿人脑的刺激超音波。这种声波武器被列在暗杀使用频率榜上第十,这倒不是说这种声波武器威力不强。暗杀有很多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也有很多,但威力最强的却是这种渐强式超音波,但它的使用频率不高,主要是因为这东西要安放到暗杀对象近耳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做到这一点是比较困难,警惕比较强的人一般很容易就会发现。 做为特工组潜伏能力最出色的特工,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就这么地着了道。人已经挂了,再追究也没用,只是这种死法会导致七窍流血,严重的还会爆掉脑袋。 娘唉,若对方高估了自己,下了猛药,那自己就这么面容模糊地死在大街上,会不会太难看了点啊! 一想到这一点,楚娫又有点懊恼起来,要是她小心一点或许就不必死这么难看了! “你这表情变来变去的,还真有意思!”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纵使再怎么富有磁,再怎么如清泉流淌,楚娫还是吓了一跳。 “皇叔?!”他是近视眼吗?为什么每次都要凑得这么近才能说话?赶紧喝了几口快要凉了的茶,压惊。 “呃,你不是我皇侄媳,按理不能叫我皇叔的。”某皇叔一本正经,“不过你可以叫我唐笙。” “噗——”楚娫刚喝了一口茶,唐同学躲闪不及给喷了个满脸。楚娫慌忙抄起就近的一块布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抱歉地说:“对不起,玄奘大师。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字是轩臧?”唐大师两眼冒光,像小朋友遇见奇异的事情一般激动。 楚娫默,全国人民都知道。 “那个,你用什么给我擦的脸?”唐大师脸上的油渍。楚娫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抓得这块布有点眼熟,好像是中午收拾饭桌的时候,自己吃的太慢,所以留下了抹布以便吃完了清理…… 她好像就随手放在了小案上,刚才又是就近拿的,也就小案离得最近了…… 楚娫默默地把抹布放回去,掏出霜月硬塞给她的手绢,面带微笑地麻痹唐大师。“没什么。我换一个就好。” 看着楚娫近乎机械的表情,唐笙有点心慌,也不追究刚才那块有怪味的布是什么了,慌乱夺过手绢自己擦。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找我有事啊?”楚娫趁机转移话题。 一提到这个,唐笙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怎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 说真的,楚娫本没有办法在这孩子身上找一点皇家子弟的气度。在那样的坏境下长大,眼神居然可以那么清澈,格居然可以那么二,他也算是一朵奇葩了!楚娫完全找不到给他下跪行礼的理由,好在这孩子天如此也不在意。 半晌,他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富含深意的笑容:“我是来告诉你,那两个人的事的。” 其实这孩子长得相当单纯,做出这种颇具蕴含的表情来,真是非常有喜感。但是楚娫没有笑出来,那两个人,被加重的语气和那怪怪的表情所指的应该就是那两个疯子了。 “我好像没有拜托你要告诉我吧。”楚娫挑眉望向他, 唐笙没有理会这句话,兀自道:“他们没有被处以极刑。是秦昊求的情。” “也就是说,还是死了。”楚娫冷笑。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种惩罚远远抵不了他们所犯下的罪孽。”唐笙似乎有点急了地反驳。 楚娫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手下留情,惺惺作态罢了。” “你——”唐笙恼了,“怎么就讲不通呢?” “讲不通就别讲了。您是皇亲贵胄,不必跟小女子在这儿较真,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一听到她开始用敬称了,唐笙就想到她讥讽秦昊的那一串,再看看外面最近难得一见的日头,不禁有些无奈。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同情他们,可以理解。为什么还这么护着他们?”明明气急败坏了却还要拼命压着,这个人真的是当今皇帝的叔叔? “我没有护着他们。”楚娫微皱了下眉头,心头浮起些什么,还未察觉又淹没下去。 “那你就是讨厌秦昊啦?”唐笙有点好奇,“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语气里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完全忘了刚才恼她的事。 楚娫无语了,敷衍了事般:“是是是,我就是讨厌他。”爷,好奇心满足了,您可以走了吧? 唐笙不但没有走,反而找个了座坐下了,没人奉茶就自己倒,搞得跟自己家似的。 “您还要干嘛?”楚娫做出很耐着子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好笑,终于要讲出真实目的了? 唐笙酝酿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真有办法看穿人谎言吗?” 楚娫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坐姿,眼神颇带兴味地在唐笙脸上打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却不说话。 唐笙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了两声:“干嘛这么看着我?”这样看着他,他会不好意思的。楚娫忽然发现他脸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长这么大恐怕还是第一次被个姑娘这么直直地盯着吧! 本来有些怀疑他的来意,已经做好一旦他说有事求她帮忙,就把他给赶出去,管他是什么皇叔皇婶的,统统不管用! 可是这个羞怯的表情惹得她忍不住想笑,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你、你笑什么?”唐笙大囧,到他这把年纪不说儿女成群最起码也该成婚了才是,可是他还是独自一人。平日被朋友们取笑,他反觉得独个儿逍遥自在,可今日被她这么看着,他居然这么泄了底气,红了脸。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 从今天起,一日两更,每更两千字,一更在中午一点到两点之间,一更在晚上,目前不确定时间~~~。 第七章 唐笙同学在线阅读 第七章 唐笙同学 - 第八章 我决定了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八章 我决定了 楚娫也懒得逗他,收起表情,正色道:“我不会帮你的。” 唐笙一惊,豁然站起:“你都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你就直接拒绝了? “我跟小昊子不一样,我承认我事先知道他要利用你,可我和小昊子打小就认识,那个案子他们已经追查了很久,我不忍心见他们功亏一篑。你如果要怨要骂,能不能先帮我这一回?事成之后我随你处置!” 楚娫发誓,他在说小昊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依旧很严肃。 “你可是皇亲国戚,我哪儿敢动你啊!” 唐笙怔了怔,一本正经道:“也对哦,那你动小昊子吧,有我做主,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真是干脆利索,不带半点含糊,楚娫忍不住冒了个冷汗,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 眼看是没办法劝服他了,楚娫叹了口气:“大哥,我所谓的看穿人心,只不过是看人的直接反应和表情罢了。就算是研这种方法的人都做不到百分百的准确,更何况我只是略学了点皮毛,误差就更很大了。” 唐笙明显不信,很聪明地挑到她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帮秦昊呢昨天?” 楚娫无奈挑了挑眉,索跟他摊牌,把昨天跟燕清讲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唐笙的同学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盯了她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全身像垮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青春洋溢的脸上布满哀愁。 楚娫的眉毛忍不住抽了抽,孩子你演的有点过了! “怎么办呀!”太浮夸了,一看就是假的! “她不帮我——”旁边那小丫头都看出来了,偷偷在笑你呢! “我可爱的猫咪呀,到底是谁把你拐跑了!” …… 楚娫顿时满头黑线,感情他这折腾半天就是为了让她帮忙找一只消失的猫咪!!!! 好吧,她承认了,一直以来都是她高看她自己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拿正眼看过她以前引以为傲的本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娫陡然心头一颤。 引以为傲……的本事? 难道,在心底她一直不曾放下过她的过去,曾经那么想摆脱的过去? 突然产生的意识,让楚娫禁不住慌了,但她从不自欺欺人,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出现的,那就是她最深处的本能意识。躁动慌乱的心渐渐安静下来,思绪忍不住飞回到她那弹指一挥间的二十八年。 二十八啊,她也只是刻意去回想的时候才记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可能她一直没有时间去温习,如今想来,却只记得一片朦胧光影里一株芍药花,感觉很高的样子,伸手都难以够得着花朵。大段完整的记忆是从那个叔叔来的时候开始的,她正和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打得难分你我,当时觉得可威风了,颇有几分鏖战群雄的英雄寂寞与豪迈,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搞笑。 后来就是被叔叔送到学校去,成绩还算不赖的她颇有几分自得,惹了不少怨恨被人暗地围攻,也就是那时候她近乎本能的力量和小时候的打架打出的技巧被叔叔看中,提前进了军校,或许是命定的吧,她一路高歌猛进加入特工组,她从来没有让叔叔失望过,可是在她被单独挑选出来特训那年,叔叔走了,长大了的她很久没有哭过,那一夜攥紧的双手血模糊,再后来遇到了教练和大师兄,她才算是找回了那个自信冷静睿智来去如风的自我。再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任务,她在全球范围内拿着死神的镰刀奔赴着一场又一场的收割。 人生若梦,白云苍狗,二十八年在如今回想也不过转瞬之间。 思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楚娫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一件事。 是做死亡测试的时候,几个同组的姑娘或多或少地出现眩晕不适的状况,只有她出了实验室依旧和大家谈笑风生商量中午上哪儿吃饭。 有人暗骂她变态,有人佩服她的定力,也有人赞赏她的心境。可没有人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叔叔很早就预见她可以走到更远的路上,身为过来人的他一遍遍提醒她不要在屠杀中失去自我,并对她进行残酷的特训。 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而来的,别人光鲜的背后往往都是看不到的血和泪。在叔叔的特训中,她每一次都被吓得大哭,只有那一次她成功了,叔叔却再也看不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始终是排斥的,甚至是憎恨的,哪怕她一直表现的风淡云轻不受影响的样子。时至今日,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却失去了那份一直盘踞在心头的骄傲。那些她曾经恨过怨过的东西原来一直都是她存活的依靠,已经融入灵魂,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夺走。 在一场生命的旅途中,在这一场死神的奔赴里,她的确失去了很多很珍贵的东西,但是也成就了她的骄傲。 心念百转千回,楚娫不由抚住额头苦笑,这么容易就自己说服自己算什么心志坚定啊! 叔叔常常念叨,人要时时自省。也许并不是她心志不坚,她或许早已看清,却一直麻痹着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就像是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中找回了本真。 来到这里或许只是命运的玩笑,但是她无法融入这里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的女孩子都仿佛循着一种模式在活着,她是个异类的存在。唯有将自己关在这个小院子里,似乎眼不见就真的为净了。 心底渐渐浮起一缕隐隐的痛楚,楚娫顿时握住拳头,难道失去那些,她真的就一无是处吗? 不。她不信那二十八年时光就什么都留不给她,她能在短短几年内缔造出可以媲美教练的传奇神话,她就可以在这个时代活得游刃有余,而不是成日躲在小院子里,无所事事。 心中的豪气像燎原的星火忽地就燃烧起来,视线一转,恰好落在表情僵硬的唐笙身上,楚娫脑中闻见“咔嚓”一声,顿时只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腾起的火龙一下子浇成了小虫。 看着突然眼睛冒光,不,简直就是喷火般盯着自己的楚娫,唐笙同学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来。 “你、你你要干嘛?”说着吞了吞口水,忍不住紧紧领口,顾盼了下四周。 为嘛,为嘛要在她如此豪气干云准备重振雄风的时候,当头的却是一件闲杂事务!!! 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楚娫长长吐出一口气,淡淡地看着他说:“我决定了,帮你找猫!” ———————————————————— 抱歉,更的有点太晚了,我今天下午一醒过来就更了一章,然后去弄头发到现在才回,虽然早就写好了,但是还是抱歉来晚了,下次我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大家原谅哈~~。 第八章 我决定了在线阅读 第八章 我决定了 - 第九章 寻狗计划(一)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九章 寻狗计划(一) “猫?”唐笙一扫刚才颓废哀伤等等小忧伤的表情,一脸错愕地看着楚娫。 说实话,她决定改变人生的第一步居然是拯救一只猫已经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再重复一遍? 就在楚娫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之时,唐笙同学扔下一记惊雷:“你是说猫咪啊,那是一条北地进贡的獒犬。” 獒犬?狗?一条叫猫咪的狗?谁这么天才? 不过,猫和狗有区别吗? 楚娫只觉北风呼啸而过,遍地衰草。强压下心头翻滚的血气,示意唐笙带路。 冬日的太阳懒懒地挂在天上,仿佛隔着罩子一般既看不真切也感觉的不到温度,随手抓 件披风外袍就跟着唐笙出门了。 上了马车,楚娫才第一次感觉到了贫富差距。虽然她对古代了解不多,但是设施可以完备到这种程度,没有大把大把的票子是绝对做不到的。她刚才发现外面的明明是质地较硬的橡木,可进来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层樱桃木,纹理很漂亮,但是这种木材要比橡木贵得多。 还有什么雕花穹顶、双层鲛线绡纱窗、貂皮暖榻,还有一些等同于取暖器、食品盒、小炭炉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东西,小小一个空间,当然用做马车却是一点也不小,搁现代绝对抵得上一栋豪宅。 像她这样以整个地球作为工作范围的,名下房产也算的上是遍布全球了,却没有一栋能比得上这价格。 “楚娫姑娘,若你能……”从一上车,就欲言又止的唐笙同学在楚娫的无视中终于说话了,旋即被打断。 “楚娫就好。” 唐笙干笑两声:“楚娫。你若真能找到猫咪,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给的起,一定给你。” 楚娫缓缓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他。唐笙陡然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 虽然说她不甘寂寞的第一步是从寻找一只名叫喵咪的狗迈出的,但是怎么说也是捞到个金主不是。楚娫悄悄握紧了小拳头,背后的小人测测地瞄向唐笙,她这是代表无数草阶级的穷苦大众向封建资产阶级的土豪劣绅讨债来的。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楚娫淡淡地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副不在意那点钱的模样。 见她这样,唐笙才放松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的确是莫名了点,好在楚娫没有在意。毕竟现在只有她肯点头帮自己了。 猫咪是淑安公主的心爱之物,临去北部之前交托他照顾,他应承地好好的,现在弄丢了,他没办法向小侄女交代。万一那丫头一状告到太后面前,免不了又是一句“新帐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定是一场**飞狗跳的戏码,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那丫头一翻折腾。 可偏偏秦昊那小子解决不了这事,说是从来没找过狗,他气得直跳脚,大骂那小子没义气,可骂完了狗还得找啊。这事还宣扬不得,万一漏出了风声就算是找着了,那小祖宗也免不了一通闹腾。有太后撑腰,他这个皇叔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迫不得已才找到楚娫这里。 好在她是答应了,漏不漏风声的还是先找到狗在说吧。 于是,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沉默中朝皇而去。 马车在门前停了下,出示了唐笙专属的通行证后又缓缓驶向深。炭炉没生火,所以窗户是封死的,门帘摇晃中一些光景漏了进来,楚娫也没瞧见什么廷气派,只觉得跟秦府差不多。 “里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也还有些好风景。找到猫咪后,我亲自带你转转。”瞧见她眼光在帘子那儿打转,唐笙“友善”地笑道。 下得马车,楚娫注意到自己是在一个上书“凛春堂”的院子外面,一道红砖外墙在不远处打了个转折,向前方直行而去,不算太高的墙壁上密密地爬着各种藤蔓植物,很有些宁静淡雅的气氛。 一路跟着唐笙在这满庭葳蕤的小院地转着,半天却没看见一个人,可这园中景致明显有人时常打理的。 “怎么没有人啊?”楚娫好奇地问。 “淑安去北部的时候把大部分人都带上了,只留下一两个来打扫庭院。自从猫咪丢了,那两个人引咎自贬,去了浣衣局。这院子是我找人给打理的,如若不然等淑安回来,又要找我大吵大闹了。”唐笙的语气很无奈,仿佛很受不了这个淑安,但眉宇间却没有排斥的现象,甚至出现微笑的下弯趋势,很浅也很明显,至少她看见了。 楚娫笑了笑:“好歹怎么说你也是个皇叔啊!居然沦落到要帮人看狗扫院的地步,其实你是……呃,妈吧!”本来想说保姆的,估计他听不懂就改口了。 唐笙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转头露出那张被压迫的奴隶般苦大仇深的表情:“太后给他撑腰,我是皇帝都没用。”同一时间,他微抬高右眉放低左眉,肩膀也有相同的反应。不用再问了,这个单纯的孩子在她面前完全藏不住。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装出不很喜欢这个淑安的样子,但他应该真的很宠她,像个大哥哥一样地包容着她的一切无理取闹。 楚娫脑海中霎时闪过一张脸,快的她几乎抓不住,心口微微窒了一下,除了他,没有谁还能让她不愿意回想却又忍不住想起了。 紧了紧拳头,楚娫不想再提到这个话题,催促这唐笙走快些。唐笙也不多言,只当她是想尽快弄完早点回去,忙不迭地加快脚步。 最后他们停在院中一个光线很好的小院里。在楚娫的认知里,獒犬是一种大型的工作犬,身架高大魁梧,所以在园中开辟这么大一块给它住也是很合理的,但是当唐笙指着那个小木屋说是那条獒犬的卧室时,楚娫几乎大跌眼镜。 “唉,你确定那的确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獒犬?”楚娫弯下腰从小木屋的门里望进去,就算是幼年的獒犬想住在这屋子里,估计也得把房顶掀了才能进去。 ———————————————————————— 一更到!求推求收藏。 第九章 寻狗计划(一)在线阅读 第九章 寻狗计划(一) - 第十章 寻狗计划(二)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章 寻狗计划(二) 经验主义犯不得,楚娫立时向唐笙打听那个叫猫咪的狗到底长什么样,结果出人意料。 那只所谓的獒犬有毛呈杏色,没有斑纹,眼瞳为很深的棕色,眼睛分得比较开,耳朵很小颜色很深,情温和很警惕,这些细细碎碎的东西不够完整但是却很符合獒犬的特征。可是唐笙说这獒犬淑安已经养了5年了,就算是刚生下来的,五年也足够生长较缓的公犬长成一只成年犬,那么体格起码应该达到身高68厘米,体重50公斤左右。 奇怪的是唐笙所描述的这只成年獒犬居然和一只成年猫咪差不多大小,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是谁说猫咪是獒犬的?”楚娫转头问道,如果是进贡的人说的,保不齐有假。 “秦玥啊!”要不是他说的,他还不信呢。 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楚娫迟缓了两秒才愣住,“秦玥?” 她那个死去的老公?霜月那丫头是个闲不住的主,不知道在哪儿听来些消息,然后就成天在她耳边叨咕,说这个秦家三公子风华绝代满腹经纶文武双全,总之就是各种天花乱坠的形容词都往他身上贴,等到词穷之后就开始扼腕叹息什么天妒英才云云。 楚娫撇撇嘴,也不过如此,名不副实。 说是视察下环境,楚娫也只是象征地晃了两晃,最后问了下狗狗的喜好,然后就告诉了唐笙她的解决办法。 “不行。”刚说完,唐笙就一口回绝了,有点失望地说:“那小东西可难伺候了,挑得不行。而且从不捡路边的东西吃。” 獒犬挑食她知道,这只不明物种居然连路边的东西也不吃,本来想着在几个角落里放一些它爱吃的东西引它回来,可没想到这只狗居然这么傲娇。 既然这个淑安把狗狗的脾气养得这么娇贵,想必狗宅里有不少狗狗的专属用品。 原谅她吧,她真的没办法把一个内置真丝绒垫用紫檀木搭建还刻有雕花的木屋叫做狗窝。 唐笙按楚娫的要求找了一只土狗也就是中华田园犬,这种狗嗅觉不错,如果稍加训练就可以做一只不错的狩猎犬。不过楚娫现在要它帮忙找另外一只狗狗,唉,这就是阶级差距啊,连狗都无法幸免。 经过简单的诱导训练,土狗可以很迅速地找到那只狗狗的衣服,然后就在唐笙一脸惊异当中放走了那只狗,并示意他跟上。 “这就行了?” 楚娫白眼一翻,不想鄙视他的智商,呼吸了下道:“不知道,看看在说。” 本来打算第一个计划就能解决,没想到还要折腾地这么麻烦。沿着红砖墙一路折进一道长长的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人经过,灰白色的天空飘洒下几分萧索,路面还算干净,但犄角处还是荒草丛生。 土狗还在向深处奔跑,楚娫抬头瞧见那雄伟大殿的一角飞檐,有风钻过,铃摇曳,惊起一群栖鸟。不是没有去过故,那中轴线对称的建筑的确让人心生敬畏。可同样是没有人,她却没有感受到如此深沉的寂凉。 出了巷子往西去,侧边有一座似乎荒废很久的殿,门口台阶处零散地站着几个拿着清洁工具的女太监,漫不经心地打扫着。 土狗在殿门口摇摇尾巴,然后就往里冲,刚才还无打采的几个拿着扫帚就往它身上招呼。 “唉,这谁的小崽子,有没有规矩了,这是这东西能乱闯的地儿吗?” “哟,玉梅。你不是说狗都嫌弃这儿吗?怎么这儿就成了不能乱闯的地儿了?” “哼,怎么着?姐姐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管的着我吗?” 半男一女立时就叫起板来。几个人也不打扫了,围坐看起好戏来。 趁着他们吵起来,土狗很机灵地在众人脚下穿行而过,等他们回过神,它已经不见了。一直拉着唐笙躲在一旁偷看的楚娫乐了,这家伙还真有意思,要不是她一向不养小动物,不然一定带它走。 唐笙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下巴快要掉了:“你教它做的?” 楚娫真的不想鄙视他的智商,“动物的自保能力有时候远远超乎人类的想象,懂吗?” 唐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楚娫没有多说,迅速潜进那座殿的侧边绕道隐蔽的地方,找到一处还算是比较好爬的点,半托半扯地把两个人都捞了过去。本以为皇家子弟多少应该会学一点防身的功夫,可这家伙完全是手无缚**之力。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楚娫表现的很明显的心思,唐笙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两人站定的地方是一处荒草及腰的**院,石桌凉亭假山什么的都还在,还能想象的到以前满庭芳华的胜景,只是到底是荒败了,萧索冷寂包裹着这里每一个角落。 冬天本来就很萧条,再配上这一副景象,楚娫不得不佩服那只傲娇獒犬的品味。 空气中充斥着寂静,隐隐还能听见殿前的喧闹声,这殿真大,在无人的殿前吵架居然只能隐约听见,也不枉她刚才绕了那么半天的路。 “居然已经荒成这样了。”看着眼前的光景,唐笙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喃喃道。 “你以前来过?”楚娫没那个闲情观光,仔细听着土狗的动静。 唐笙却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什么也不说就朝前面走去,楚娫也不拦着,跟着他穿过搭拉着死藤的花架,踏上抄手游廊,楚娫顺手抹了一把灰,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些居然有一种崭新的腐朽感,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还是新的的时候就开始蒙尘,然后自然腐朽。 就停了一会儿,唐笙就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楚娫连忙拍拍手疾步跟上,这小子是怎么了,一直觉得他二二的也没什么脾气,这会儿怎么这么奇怪,这殿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一路绕过圆拱镂花墙,跨进一个小院里,不知道是不是种植物不一样的原因,同样是无人打理的小竹林,满地都是堆积的落叶,可那一入眼便是清水般脆嫩的绿色是她进来后见到的唯一一处生机。 可是这是冬天啊,居然生长的这么好,还是在一座荒败了殿里,难道真的是什么逆境生存吗?楚娫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呜呜”的声音。 ———————————— 以后最早可能就是这个点更新了,最晚十点前会更的,就这样确定了哈~~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章 寻狗计划(二)在线阅读 第十章 寻狗计划(二) - 第十一章 迷途涉险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一章 迷途涉险 两人同时愣住,齐步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着的竹门。满目蒙尘的家具中唯一的活物就是兴奋地咬着一块深色布料的土狗,巴巴地望着两人,似乎要讨吃。 没有。 楚娫呆住,这是个什么情况?又失败了?楚娫脑中忽然浮现一只猫不猫狗不狗的物种抬起前爪得意洋洋地在腰间,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得样子,一脸“找不到我吧”的嚣张表情。 一个激灵,楚娫摇摇头,她一定是来之前动画片看多了。 “咦,怎么会有这些?”上前查看那看深色布料的唐笙忽然发现一只藏在柜子边角的玉簪。 楚娫伸手拿过来,那是整块连体打磨的玉簪,通体没有一丝杂色,玉质温润,触感略凉,手工细,花样栩栩如生,是上等货。 楚娫探头观察了玉簪原来的位置,忽地抬脚向内室走去,唐笙抬手似要制止,却又瞧见她一脸严肃,把话咽了回去,也提步跟上,刚到门口就见楚娫后退了一步,眉毛挑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 循着视线望过去,在内室一个半打开的柜子里,散落出一些珠宝首饰和绸缎甚至还有一些是上好的贡品。 唐笙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以为那条死狗扒拉了衣柜里的东西,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当初所有的东西都几乎被拿走了,怎么还有这些珠宝? 唐笙缓缓转过头,看见楚娫正闲闲地倚在墙壁上,一脸如你所想的表情。 “早前听闻里有人手脚不规矩,没想到……” 虽然他这样子看起来有点搞笑,但楚娫知道是真实的,没笑话他,反而开解道:“不是没想到,只是你没看到。如果厌恶的话,完全可以铲除这帮人啊!” 唐笙的眼睛亮了亮,旋即又暗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摆摆手道:“不用了。一切有皇上呢。” 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哪儿有空啊,心里腹诽,嘴上却没多说,转身走出门去,“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那只先交由你照顾了。”楚娫指了指那只可怜兮兮的土狗。 唐笙满腹心事忘了派马车送楚娫出去,楚娫也忘了,走出了老远才发现周围都不认识。以她现在的视角找不到中轴线在哪儿,只感觉周围的建筑有些凌乱。一边是一方不算小的池塘,早已凋败的莲花已被清理掉了,透过清冽的水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些蓄势待发的残枝;另一边是一块不规则的草坪,散落地堆砌着些嶙峋的假山。 说来也是奇怪,她这一路走过来居然就没看见人影,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呀,不是应该会有些借着女太监身份的眼线在里游荡着,专门逮一些披着美丽面皮的蛇蝎。 一路东瞄西瞄,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种几率应该很小,坐马车来时基本上什么都没看到。刚离开莲池没多久绕开一片柳树林,眼前又变得开阔起来,偌大的湖面上架着一个八角凉亭,只不过到了冬天全都用特制的料子绷住了封口挡寒气,只留着一面连着曲折的扶栏桥通往岸边。 楚娫扫了一眼,看见几个人围坐的石桌旁,吃喝玩笑,好不逍遥。一阵风掠水面而过,带着丝丝寒意,楚娫紧了紧衣领,这古代的衣服真是不挡风! “前面的那个,站住。”一个趾高气昂掩不住恼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娫假装没听见继续走。 “喂,叫你呢!”说着步履加快追上来。楚娫不想跟他们较劲只得停下,转过身。 玉簪紫冠,窄袖长袍,玉带收腰,腰佩玫瑰色连横对嘴双鱼纹玉佩和一个绣工不错的香囊,一派家常打扮,衬着他英挺俊朗的五官,看起来也十分养眼。楚娫发现他暗色的衣袍上绣的好像是金线龙纹,她不太懂这个古代衣服上的绣样代表什么,但龙纹的话,他起码是皇家子弟。 不过现在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跟我走!”说着就往凉亭迈步。 楚娫犹豫着要不要亮出身份,不过她那个身份估计也不值得一提,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样想着就提步跟上他踏上折行桥。 走近了些才感受到这个贵胄们是有多奢侈,虽然八面有七面都封着,但是有一面是敞开着的,按说在风口处会很冷,可她还没走近那敞开的一面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暖气。果不其然在亭中角落里并排围了一圈摆放这暖炉,星火明灭,燃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刚领她进来的人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脸上是很明显的一副输光的了赌徒要大翻盘的表情。 楚娫扫视了一圈,围坐着的有三个人,全都和刚带她进来的人一样锦袍玉冠,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年纪,只是近手边的那位面若冠玉,目光温和,气质淡雅。在楚娫对面的那人和这两位比起来就平淡了许多,只是他那双眼睛生的极好,她一向最讨厌男人的桃花眼,可这双狭长的眸子似是融了星光,璀璨异常。一进来满屋子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转了两转,然后开始互相挤兑,调笑开来。只有他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的眼神,颇有深意。楚娫发现之后,撇开了视线。 “小王爷还要再来吗?”低而不沉的声音淡若清风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特别,是他。 楚娫好奇地瞄了一眼,却不料对方的视线也转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陡然心头一颤。 小王爷捋起袖子,仿佛要大干一场地叫道:“我找到人了,这次一定要翻盘。” “王爷说笑了,她是女,可不能随便带走。你是哪个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楚娫说的。 楚娫愣住,“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人的眼神顿时深邃起来,嘴角的笑意也越深。 小王爷倒是洒脱利索,一挥手道:“管她是哪个的,在这皇里都是我皇兄的,我想要个人还不简单。再说了,你这意思是说本王爷一定会输?”最后一句语气已经有点威胁的意味。 “小人不敢,只不过这个女,”他了下巴,脸上依旧在笑着,眼睛却迸发出让楚娫觉得危险的讯号,“有点问题!” 说着腾身跃起,向她抓来。 ———————————————————— 如果我说我刚起来,就码字饭都没吃,大家信吗?纠结啊,起床铃声我听不见。 第十一章 迷途涉险在线阅读 第十一章 迷途涉险 - 第十二章 旧事重提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二章 旧事重提 楚娫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连撤步,警觉的表情一闪而逝,面上带着慌乱的样子,脚步看似凌乱实则灵敏地躲开他的攻击。 楚娫注意到他眼角略略缩了缩,下巴侧边的肌往里动了下,知道他要下狠手了,刚才那下险险才避开,再来的话她就藏不住身手了。 那人一掌劈来,楚娫念头一转,作出反应。掌心传来的柔软让他措手不及,他明明是朝脖子去的,怎么? 楚娫登时一声尖叫,响彻云霄,伴随着pia的一巴掌过去,愤怒加羞恼地喊道:“变态!”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逃跑。 在风中凌乱的某人,僵硬地拿回手,旋即缓过神来,不对,以他出手的速度要掐住她的脖子绝对不可能被躲闪开,除非刚才她没有往外跑,而是倾斜着身子往里支了一下,一般人这样只能让攻击而来掌力劈到头顶上以此避开,可是她不知是怎么做的,居然……这样牺牲自己来达到让众人惊愣的目的来逃跑! 看着刚跑下桥的慌乱身影,纵身一跃,施展登萍渡水的本事,几步飘到岸边。见他此番动作,亭中回神的观众哄然大笑。 “云公子,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你想要,拿你的近侍跟本王换不就是了?”小王爷看好戏般踏出凉亭,懒懒地倚在扶栏上。 云溯施施然在湖边站定,不理会他们的哄笑,气定神闲地看着刚才大骂他变态的姑娘。 楚娫小幅度地四下望了望,除了这些个无所事事拿人口当牲口赌博的人居然连只鸟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 “你是谁?”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云溯气度悠然,不点也不着急。 “你又是谁?”如果这副身体能坚持的住得话,她应该可以跑回凛春堂,但愿那个二皇叔还在那儿。 “云溯。” “啊?匀速?”楚娫没反应过来。 “正是。”云溯也明显没有明白楚娫的意思。楚娫皮笑不笑的咧着嘴发出干干的几声,忽然眼睛瞄到那边的一抹青色的身影,顿时心潮澎湃,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激动。 “皇叔!皇叔!我在这里。”楚娫有点口不择言,却成功惊倒众人以及那边的唐笙。 唐笙快步过来,疑惑地看着楚娫:“你怎么在这儿?” 楚娫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迷路了。”说着咳嗽了一声,唐笙见她衣衫单薄,忙命人取来披风,细心替她系带子。楚娫不过其然瞥见那几只呆愣的表情。 那边在亭中玩闹的几人以那个小王爷为首已经赶了过来,恭敬地给唐笙请安,别看这个唐笙挺二的,没有皇家的范儿,也自有一番气度。刚才那几只在他面前也只能露出温顺。 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拉着楚娫就走,楚娫也不多言,摆出弱不禁风的样子,跟着唐笙走了。一路无话,寒风贯耳,他走的不快,可楚娫也只是勉强才跟上,走远了,唐笙才缓下步子,抱歉地对楚娫道:“楚姑娘,我那皇侄子骄纵惯了,手下人没个轻重,还请不要见怪!” 楚娫摇摇头:“他们倒没什么。只是,你还在烦那批赃物啊?” 唐笙轻笑了下,“瞒不过你。”见她没有气恼,他也放下心来。 “如果你真的想有所改变,遵循自己的心就好,不必如此苦恼。”楚娫不信他真的是个二二的皇叔,刚才那个小王爷脸上的恭敬是真实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外表人畜无害有时候又傻傻的皇叔绝对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如果不是用来勾心斗角,那拿来查案又有何妨。 唐笙笑了笑,岔开话题道:“走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好吧,典型的转移躲避,既然他不愿说,楚娫也不多言了。 ******************************************* “小姐啊,你去哪里了?到处找不到你!”一踏进院子,霜月满脸紧张地抓住楚娫的胳膊。 “我这不是回来了?”进了屋,楚娫才发现披风忘记还给唐笙,下次见到再还他好了。 “小姐,下次不要去了。”霜月一边接过披风,一边犹犹豫豫地说。 楚娫一手捧着热茶,一边随手翻着书,漫不经心的接道:“去哪儿?” “小姐啊,”霜月忧心地叹息道,“人言可畏啊,虽然三少爷不在了,但你这样跟别的男人出去会被人说不守妇道的。” “哦。”楚娫应了声,眼睛却还在图志上,好像正看到一处奇异的地方,喃喃道,“是一个地方啊,怎么不一样呢?” “小姐!”霜月怒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啊?” “啊?”楚娫难得地抬头,一脸茫然。霜月僵硬了两三秒,默默地回到内室。 楚娫悄悄瞄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笑。妇道?呵呵,对不起,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正要扔掉那本图志,霜月忽然又出来了,楚娫一个抖擞又掂起书本,装模作样。 “小姐,你还记得这个吗?”霜月径直拿掉书,把一个盒子放在她眼前。 有点眼熟。 楚娫瞄见她一脸严肃,赶紧做出乖乖听话的样子。笑话,要是她敢摆谱,这丫头明天不给她做饭不给她梳头就麻烦了! “咦,这不是那个秦……沁送我的吗?”楚娫打开盒子,拿出那只簪子。 “小姐啊,她这哪是送啊?分明是挑衅啊!” “挑衅?”楚娫记得那天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可是后来霜月不知怎么地病了,她就把这茬儿给忘了,今儿个被小丫头专门提出来,应该是要好好教教她这里面的门道了。 “小姐是从廷里出来的,应该知道,牡丹是花中之王,居主位的道理吧!” 楚娫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此刻知道了,她点点头。 “那你怎么要了这朵芍药呢?”霜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是说牡丹吗?怎么又说芍药了?”楚娫依然一头雾水。 “我的小姐啊,她送你这芍药分明是暗指你是妾室啊!” “妾?”什么意思? 霜月见小姐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忽然想起圣旨下达的时候,小姐还在昏睡着,她还不知道,这样一想,气就消了不少,可哀怨又涌上来。 “小姐,这天阙王朝真真是欺人太甚。皇室把你像东西一样送给了秦家不说,还在圣旨上说什么是妻是妾全看三少爷的想法,三少爷已经死了,虽然没提这茬儿,但大家心照不宣。现在被这个秦沁一提,又摆明了说你是妾,这不是欺负你吗?”。 第十二章 旧事重提在线阅读 第十二章 旧事重提 - 第十三章 皇宫失窃案(一)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三章 皇宫失窃案(一) 躺在床上,楚娫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中是霜月怒其不争,望着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的表情。她明白霜月是为她好,但她从来没想过要为这些本不重要的东西去争个什么,她宁愿去像个片警一样帮人找找丢失的猫猫狗狗,甚至可以像居委会大妈一样调节纠纷。 这些事在小,她再怎么大材小用,起码这些事是有意义的,而争那些什么是妻是妾的问题,楚娫表示无力。 她不知道原来的楚娫是怎么想的,但她是现在楚娫,左右着楚娫的命运。除了不能逃脱的三少爷配偶的身份外,其他的都是她自己的。 楚娫转头瞄了眼在黑暗中静默的侧门,一墙之隔外是霜月的床,在心里悄悄地说了句对不起。她是楚娫,但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郡主了。 寒月当空,流泻出清冷细沙般的月华,漫进屋子里,一地银光流动。 “不行啊!小姐还在睡着!” 半睡半醒间,听见门外霜月焦急的声音,好像在阻拦谁。 “麻烦姑娘叫一下你家小姐,我真的有急事!” 熟悉的男声传来,是唐笙,楚娫立即清醒过来,爬坐起来,随便理了理头发,一边穿衣服一边朝外喊道:“霜月,请瑞亲王去厅里用茶。我马上就来!” 外面忽然安静了,然后就听见霜月有些颤抖的声音:“奴婢不知是王爷,请王爷恕罪!” 楚娫手脚麻利地穿衣,摇头暗笑霜月胆子够大,若非她刚才喊出唐笙的封号,这丫头还指不定说出点什么,唐笙脾气好不会怪她,但这秦府里能拿罪治她的人多的很。 霜月引唐笙去前院了,没人给楚娫梳头,她索拿帕子把理顺的头发绑了起来,配上窄腰小绣衣和淡色罗裙,也有一番娇俏可爱的风味。 霜月见小姐就这么出来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可又碍着场面说不得。 顾不上喝茶,唐笙一见人出来了,上前几步,焦急道:“方便出来吗?” 闻言,霜月脸色一变,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被楚娫的眼神制止,只得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等下,霜月,把披风拿来。”霜月颔首往内室走去,还是忍不住担心地回了回头。楚娫暗暗叹气,这丫头成天瞎担心个什么,就那么怕她会被人给吃了吗?她又不是唐僧,人见人爱的。 唐笙见四下无人,靠近了些,低声道:“有发现猫咪的踪迹,但是还是没找到。”长长的眼睫下意识地快速眨了几下,不是在使眼色,在微表情学里这表示有所隐瞒,而且他直直地看着自己,想增加可信度,却反而说明他在撒谎。 楚娫心下了然,却没有说话,待霜月拿出的披风后还给他,披上自己的,率先踏出门去‘一路上不少仆妇看到她,眼神都很奇怪,就好像她有次以东方人的面孔走在非洲一个小国的街上,接受众人注目的感觉,楚娫统统无视,径直登上马车,掀开棉帘才发现车上有人。 彬彬有礼的谦和却有双讨人厌的眼睛。 他含笑:“弟妹。” 楚娫无奈地叹气,也许那双眼睛是天生长成这样的,她或许不该太过苛责。 唐笙随后上来,沉吟了半晌,略略抱歉地望向楚娫:“其实,不是猫咪的事情。” 坦白了?这么快?也不跑远点在说,就不怕她生气立马掀帘子下去? 楚娫盯着他,沉默不语,面上渐渐显出几分冷色。唐笙看出来了,登时尴尬起来,挠了挠脑袋,嗫嚅道:“姑、姑娘若是不愿意,我、我叫人停车好了。” 瞧见他这样楚娫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确信这孩子的二也是天生的。 “逗你玩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猫咪的事,来让我猜一下,”楚娫歪着小脑袋,沉吟了一下,“是皇出事了?” 唐笙眼瞳一缩,张嘴正要说什么,被楚娫制止。 “跟昨天看到的东西有关?”旋即又否定掉,“那就是昨天晚上发生新案子?”楚娫分神看了秦昊一眼,惊讶地低呼道:“还死人了?” 此言一出,两人猛然瞪大了眼睛望向楚娫。“看来丢失的东西很不一般呢!”楚娫好整以暇地拨弄着头发,不顾两人此时惊骇的心情。 “弟妹,好本事!”秦昊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道,“上次是二叔不对,在此向你道歉。”本来他只是觉得她就会玩点小心计,却没想到,她就这么看着他们俩,就基本猜到了事实,仿佛什么东西都瞒不住一样。 “瞧不上却还要虚伪赞扬的那一次?”楚娫故意挑刺,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歉就不必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不值钱,不过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七万四千八百两银子还我呢,已经有段日子咯!” 秦昊一僵,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又碍着瑞王爷的面,不好跟她翻脸,忙道:“会的,我不会忘的。”最后五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早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什么善茬儿,就不该跟她说话。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唐笙也笑了,阳光气质的微笑晃得楚娫眼都要花了。这才是阳光型美男嘛,昨天那样子真是压抑坏了。 楚娫知道这次算是真真的露了本事,以后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不再呆在那个小院里,那她就得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马车一路行驶到内门处,不能继续行驶才停了下来。楚娫换了男装才跟着进去,有瑞亲王和刑部侍郎带着,小小地伪装了下很容易就进去了,一路穿行到案发现场。 “藏、书、楼?”楚娫好奇地在门口转来转去,这是一座气息沉敛的塔式建筑,浸润在悠长的时光里,不动声色。 “丢失的是一本佛经还有一串黑檀咒文佛珠。这两样是北域进贡的宝物,据说得到这两样东西,就有起死回生的能力,白骨活死人。”秦昊被迫无奈地给楚娫解说。 楚娫一面听着,一面探查现场。刚才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几个笨蛋在清扫,楚娫及时喝住他们,却也没保住多少,被迫之下只得找了几个还记得的人恢复了下,估计也不尽然是实情。 第十三章 皇宫失窃案(一)在线阅读 第十三章 皇宫失窃案(一) - 第十四章 我讨厌皇帝的新衣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四章 我讨厌皇帝的新衣 楚娫不是主攻刑侦的,但是现场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她还是需要看看的。 放置宝物的位置在三层,有较为明显的撬痕,可惜周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以现在的技术也没办法提取指纹什么的。死者是在一楼,现场有搏斗过的痕迹,但不是很明显,显然来人很快将他制服,一刀毙命。 简单查看了下,楚娫接过茶杯,问道:“你们有几个怀疑对象?” “这东西很贵重,若要出手,需要找势力强大的买家。一发现东西丢失,我们就派出力量监视有能力的买家近来动作。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同时,我们也……” “停停停,”楚娫打断他的话,“你们怎么做的就不需要跟我说了,我只负责帮你排除嫌疑犯,等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来找我就好了,现在我想看下,你们做的现场记录和验尸报告。” 很快楚娫就见到了她要的东西,很快她就无奈了。 看着手中这两份糙不能再糙的所谓的记录和报告,她都怀疑秦昊是不是故意的。折腾了这大半天的,楚娫忽然分外怀念以前跟她合作过的但被她背地里骂成变态的家伙,那些人的工作态度变态到连粪便都要做取证的地步,但是的确是一丝不苟地不放过任何线索。就她现在手上的东西,想抓疑犯,哼,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听一下他们的工作部署,以确定自己的工作量和难度。秦昊不耐烦地讲解了许久,楚娫才消化成自己的理解。 除了之前说的监控买家之外,他们调查了守卫,得出没人出入的答案后,做出两个判断:要么是功夫极好的江洋大盗,要么就是里的人。 他们要展开浪里淘沙的排查工作,她仔细听着,然后据自己在现场所得出的判断,建议了他们几个方向,减少工作量,提高效率,永远是她做事的要旨,做完这些,楚娫跟唐笙打了声招呼,就坐马车回府了。 其实时间还早,出了门楚娫就让马车回去了。她认得路,却难得能在大街上走上一遭,有此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天阙国的王都叫阳城,整座城市据说是秉承天人合一的理念,以一条贯穿南北的中轴线对称而建,突出皇权的至高无上,这一点倒是和老北京的建筑概念一致。但是在格局分布上倒是稍显自由一些,没有什么太大的严格规定,发展成现今这样成块成团的格局也是自然发展而成。 出了门越过内城河,就是成十字形昌平大道,两边都是不允许建高楼的,但是尽管这两边都只有低矮的一层,但装修的明显比街尽头的同等店铺高级的多,黄金地段嘛,自然是高人一等的。 可惜身上没带太多钱,不然也想见识下古代的高级酒店是怎么个招待法儿。早市按理已经过了,所以摆摊的不多,大多都是店面在开着,很简单的招牌远不能和现代那花里胡哨满目广告的招牌相比。靠近皇这边客流不是很多,想来也只有高官贵胄在能有资格在这里消费的。 正悠闲的晃着,视线范围内有一点影子忽地晃了下,楚娫不由蹙眉,正打算悄悄跟过去,肩膀却被人拍了下。 楚娫吓了跳了起来,装过身才发现是个见过的陌生人。 “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怎么?做贼心虚?”云溯哗地一声打开折扇,慢慢地摇。 楚娫嘴角抽筋地看着这个故作风雅的疯子在大冬天的扇着扇子,忽然很不想跟他说话,朝刚才那个影子的位置悄悄瞄了下,不出意料地发现人早就走了,心中顿时对这个匀速产生了无限厌恶之情。 楚娫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他倒也没打算拦着她。 只是,为什么他要跟着她一块走,跟在后面也就算了,还要并肩走,连出脚顺序跨步幅度都是一样的。娘的,你以为是军训呐! 楚娫知道,这个时候她千万不能先开口,不然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下怀?楚娫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看着她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就走到人潮涌动的高峰口,楚娫假装脚下一崴,正好跌向云溯。楚娫发誓这男人在那一瞬间是想往后躲开的,好在她不是真摔,凭借灵巧的步法最后成功“摔”进他怀里。楚娫抬起来温软地可爱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抓紧他,大喊道:“非礼啊!非礼啊!” 好在她还知道什么是非礼。 涌动的人潮果然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楚娫见状愈发卖力的表演,无视某人眼中的惊愕、僵硬、无奈、好笑等等变幻莫测的表情。 就在众人度过了惊愕的无声期,将要发表对此等流氓地痞的声讨时,一个清脆地还显得有些稚嫩地女生大喊道:“我看见这个女人故意倒在他怀里的。” 楚娫恶狠狠地向声源处望去,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妹妹,旁边还有个气质温柔的带着面纱的姑娘牵着她的手。可能是被她的眼神吓到,小妹妹手中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小嘴一撅,哇哇地哭起来,嘴角的糖汁混合着口水,长长地拉出一道银线。 气场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楚娫只觉头顶乌云蔽日,她触电般霎时松开云溯,趁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迅速逃离现场,并在心里默默地大吼了一句:“我讨厌皇帝的新衣,带坏小孩子!!!”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安徒生可能还没有出生。 躲开哄闹的人群,一路寻找着那个紫色的身影,最后在穿城而过的内河边找到她。柳树已经脱落了所有的叶子,在风里显得清冷峻峭。 “玥哥哥。”婷婷地身子似飘般转过来,顺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恬淡柔弱的小脸。 “妹妹呢?” 美女微蹙淡烟眉,似嗔似怨道:“为什么你不是先问问我?” 云溯滞了一下,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你到底要过多久才能娶我?我不要这样无名无份的,我自己无所谓,可我们将来的孩子怎么办?也躲着吗?” “孩子?”云溯不解地皱眉。 美女幽幽地望过去,樱唇未启,眸中已氤氲起了水气,“你不想让我有你的孩子吗……”许是这话太大胆,言及此处已是羞红了双颊,再多说不出一个字来。 “风晴,你要知道我这样做是……”云溯眸光柔和下来,口气却很是无奈。 “是怎样?不就是躲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吗?”慕风晴感觉自己失态了,忙收敛声音,可还是觉得委屈,竟是哭出来了。 云溯皱了皱眉,终是不忍地上前,拥着她消瘦的肩膀,低声安慰。————————————————————————————那句话确实有歧义,让大家误解了清白的秦玥同学,贫僧罪过~~~万分感谢指出这一点大大~。 第十四章 我讨厌皇帝的新衣在线阅读 第十四章 我讨厌皇帝的新衣 - 第十五章 有猫腻的秦四小姐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五章 有猫腻的秦四小姐 好吧,这回算是丢脸丢干净了。楚娫也没了逛街的心情了,直奔秦府而去,不过她这一路跑回来,浑身都是汗,成束包扎的头发都散开了,那帕子也不知在哪儿掉了,刚才已经有好几拨人老盯着她看。这副尊容倒也不怕进不去秦府的门,就怕霜月知道后又要唠叨了。 想了想,楚娫还是觉得爬墙比较可靠。四下望望,趁大家没注意时溜进了暗巷里。这爬墙呢,是个技术活,没点经验是干不来的,尤其是现在还顶着这个娇小姐的身体。 游荡了一会儿,找到个地势比较好的位置,但还缺个东西垫脚。楚娫瞄见拐角处好像有些杂物,正打算搬点过来,耳朵察觉到一丝异动,身体迅速反应过来,猫在拐角处的杂物边,悄悄查看。 果然,刚才她要攀爬的那一处围墙上忽然多出两只手来,洁白如玉的双手和长年积灰藏垢的围墙形成鲜明的对比,下一秒,那迅捷地冒出来的脸,让楚娫不由惊住。 她动作很快很有力地就翻爬过来,落地的姿势不像一般人,四下观望的眼神也很是警惕。没发现异常之后,就整了整衣裙,戴上垂纱斗笠,大摇大摆地走出暗巷往街上去了。 楚娫擅长的就是潜伏,秦沁就是在小心也决计发现不了楚娫的存在。看到她的脸,楚娫惊异是惊异,但也算解开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那天第一次见秦沁的时候,她亲手递过来那个首饰盒,楚娫细心地发现她手掌虎口处有点不对劲,后来见她是坐着被抬回去的,就以为她腿有问题,想着是不是常常用拐杖才那样的,但是她看起来很是娇弱的样子,应该不会有机会磨出茧子才对。 现在答案揭晓,却又有另一个疑惑浮出水面。为什么呢? 看秦家人的态度,好像都不知道这个秦四小姐有问题似的,而且秦沁看起来应该是很受宠爱的,成天各种高级补品不要钱似的往她的沁水园送。可她为什么要跟自家人隐瞒健康状况呢? 刚才她的身手,绝不是健康那么简单,看来这个秦四小姐也绝非等闲之辈。 千思万念一瞬间转了个通透,本也不想挖别人的秘密,但楚娫一则是好奇,二则她做了这么多年特警,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她跟上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心思落定,趁她还没走远,楚娫悄悄尾随。她本就是干的追踪的活,这种硬件追踪更是最最基础的能力。一路潜伏,楚娫其实有点担心她会骑马,两条腿跟不上四条腿,要跟上去,小命也去了半条。 不过,她倒是没骑马,却登上了辆马车。楚娫在风中凌乱了两秒,忽然看见一辆运茅草的板车,眼前一亮,好吧,怎么着也算是两个轮加四条腿了,将就一下了。 出城后行人减少,但楚娫还是装模作样地跟拉车的老伯打了个招呼,行人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楚娫看似光明正大地搭上顺风车时也不会有“知情”人多嘴了。 默想了下阳城的布局,自己应该是从西门出来的。自城门向西两千米左右的范围内都是被人为清理的平原,一直连接到东北西南走向的被他们称为天堑的大安山脉。 这个大安山脉的最高峰是按他们的说法来计算了,折合过来也就才四千多米,也就是和城北门相对的雪峰,既然是雪峰,自然是有常年积雪的,从地图上看,那条穿阳城而过的内城河应该就是积雪融化天然汇聚而成的。 自西门向大安山脉而去,石有一条官道,连接的是大安山上的唯一一处低矮的豁口。这个豁口好像有个类似与五丁开山的传说,楚娫记不太清了。 此时前方的马车还在官道上悠然行走,越走远,楚娫心里就觉得越怪,但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儿怪。 官道上渐渐没有人了,除了前面秦沁的马车,这辆茅草板车,在就是不远处有匹甚是悠闲自然的骏马驮着一个世家公子模样的人在游荡着。 再细细观察了下,马车似乎越走越慢了,板车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而后面的那匹马一摇一晃地居然跟上来了。 楚娫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大意不大意的问题,是她还不熟悉古代人生活方式,再加上小看了秦沁。 就快走近大安山脉了,楚娫就地取材,挑了几比较硬的茅草,顺筋劈开,藏于并合的指缝中,做好这些,马车也停下了。 快近正午了,今天的日头也不知是怎么了,很是卖力地散发热量,楚娫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来。风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仿佛是寒冬提前般,隐有彻骨的清寒。 敌不动,我不动。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后面的那匹马却是已然跟近了。楚娫凝神细看,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远远地瞧着也觉得生的极好,轮廓雕细琢过般深邃致,那双眼睛带着远山一样的沉郁宁静又似笼了薄雾般朦胧淡雅,似乎看一眼就会沉沦。 手指一动碰到茅刃,指尖一痛,楚娫才回过神,娘的,这男人该不会是懂得催眠术吧。 虽然只是冬初,他却穿得不多,一袭白袍长发披肩,闲散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像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慢慢地他经过了板车,是的,他过去了,而且好像没有看到她的样子。楚娫不禁愕然,这是在玩什么?悄悄挪过视线,看见秦沁已从车上下来,迎上这个男人。 “事情办好了?怎么回来了?”秦沁的语调轻快灵动,果真是要比病美人的声音好听多了。 那男人却叹息了一声,声线宛若流泉轻淌:“她还是走了。” ta?听这口气,恐怕是她吧! 秦沁愣了一下,忽然很诡异地笑了一下,朗声喊道:“嫂子,你还要躲着听多久?” 楚娫一滞,好吧,已经暴露了,再躲也没意思,心一横,利落地跳下了马车,然后神色淡定地清理粘在身上的茅草。 第十五章 有猫腻的秦四小姐在线阅读 第十五章 有猫腻的秦四小姐 - 第十六章 三嫂VS四妹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六章 三嫂VS四妹 提前一小时更新的原因是悲剧的某织——断网了~~~好吧,我基本不会段更,但可能会有时差,大家谅解哈~ —————————————————————————— 秦沁,老伯以及无名男子呈包围趋势,对上面上很淡定实际上非常不淡定的楚娫。 “三嫂好兴致,大中午跑这儿来看风景,不饿吗?”按套路来讲,秦沁现在应该是表现的很像那种外表甜美可爱内心邪恶龌龊的美女蛇,但是楚娫看到的却是幸灾乐祸,好像要玩恶作剧的小孩子的表情。 楚娫心中有了猜测,也稍稍安定下来,轻笑道:“四妹不是在养病吗?怎么跑出来吹风呢?你那两大美婢真是失职啊!” “三嫂,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打算继续装下去……” 楚娫眼神一闪,迅速截断她的话:“装?哦,原来妹妹一直是在装病啊!哎呀,大夫人可是很疼你的,你这样让她为你担心可是很不好呢! “不过我有些好奇,妹妹是为什么装病呢?而且这大中午的往城外跑,又是为什么?听说最近皇出了小事,守卫加严了。妹妹怎么顺利出来的呢?” 楚娫的注意力紧紧地放在秦沁身上,此时无论如何也要搏上一搏。 秦沁没有说话,但楚娫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说到大夫人疼她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秦四小姐,至少这一点不假。说到皇问题的时候,反应是分明的惊讶,应该是第一次听到,看来跟她无关了。就是不知道旁边那两只有没有问题。 但是就算失窃案跟她无关,她这般隐匿到底是何?难道是被迫的? “三嫂,你不觉得你问题太多了吗?”秦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家伙,小丫头很有点能耐啊!她这一动,连带老伯的气场也变了,倒是那个男人一直那样,懒洋洋地打量着自己,也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娫轻哼了声,好像很好笑地看着她:“怎么?想杀人灭口?”听到杀人二字,秦沁下意识地微收瞳孔眼睑扩张,微微提气,脖子略缩…… 哎呀呀,楚娫暗笑,这丫头还是修炼的不到家,太容易看穿她的情绪了。她应该见过死人,却从未亲手杀过人。 楚娫故意叹了口气,朝秦沁走了两步,很为难地皱着未经修饰的小眉毛道:“怎么办呢?你二哥手头上有件事情需要我帮忙,虽然用处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我突然消失,还是很快会被发现的。” “那又怎样?本小姐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的了无痕迹!”秦沁双臂环,这是下意识的阻挡防御姿态。 “呀,女孩子家家的,那么凶干嘛!会嫁不出去的哦!不过我很好奇,你跟着他们是干什么营生呢?” 楚娫警觉地回头,紧盯着想要下暗手的老伯,光大盛的眼神在楚娫的怒视和那个男人的示意下散去,退开两步仍然盯着楚娫。 “没想到嫂嫂看起来娇弱,胆子倒是挺大,这是要劝我‘回头’吗?”不知是不是怒极反笑,秦沁唇角勾起,好笑地看着这个年纪比她要小上两岁的嫂子。 楚娫没有理她,继续问:“你们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秦沁轻摇头,唇角保持着浅笑,视线在那个陌生男人那儿转了转,又转回楚娫身上。 “打家劫舍?土匪?” 这个表情有点意思,既肯定又否定。 “行了,沁儿,别玩了。”那男人终于出声。 “好吧,嫂嫂,已经给了你那么多时间拖延,可还是没有人来救你。那就不要怪妹妹不顾及情面了。” 呃……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来救她,他们就意思意思放个水什么的就算了? 楚娫干笑两声,霍然退开身子,比秦沁出手还要快上半秒。见她右臂直直劈来,楚娫一收右肩,躲到秦沁的右边,抓住她的手臂推逆关节,趁她没反应之际茅刃刺进指端,十指连心的疼痛让秦沁浑身痉挛,楚娫眼疾脚快,一脚踢上她的关节。秦沁唰地就跪下,正要反抗之际,楚娫已经掐紧了她的脖子。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秦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连反抗都来不及就直接被扣死了。 “妹妹都不跟嫂嫂客气了,嫂嫂怎么敢跟妹妹客气呢?” “放开她!”或许是没有想到楚娫还有这一手,那边一直没怎么瞧得起她的两人都掩不住惊愕。 虽然楚娫比秦沁要小两岁,但也不知道是秦沁天生娇小还是怎样,楚娫扣着她的脖子一点也不吃力。她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就不必再跟他们纠缠。 楚娫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们,一边拖着秦沁往东边挪动,“姑娘,你最好不要尝试着能反抗。你有一千种死法,我只有一种,那就是让你死的赶紧利落,连表情都不会变。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话。你应该没有杀过人吧?最多就是吓唬人,姑娘我可是深里出来的,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满手的血腥。”楚娫伏在秦沁耳边,故意测测地像个心理变态一样说着。 配合着恐吓的话,楚娫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秦沁的脸唰地惨白,忍不住露出惊惶的神色。 一边吓唬着秦沁,一边关注这那边两人动静的楚娫,狂躁地吼道:“不许过来,再靠近一步,我立马杀了她!” 那男人忽然就笑了,很是莫名其妙:“你这又是何必,我们又不要你命。你放开她,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刚不是已经说完了吗?那匹马留下,你们后退。”楚娫面上显出决绝之色。 秦沁被楚娫掐住,呼吸渐渐困难憋得脸红通通的。那男人无奈只得按楚娫的话做。楚娫见距离差不多,一把推开秦沁,拿鞍扯缰,利落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风从远方卷来,静默地呼啸。 “咳咳,这丫头手劲挺大的!”秦沁抽着凉气,被她掐的生疼的脖子,“哥,真的放她走啊?” 秦玥拉起被楚娫推倒在地的妹妹,眼神望向楚娫离开的方向。 “被‘欺负’一回,能洗脱嫌疑倒也值了。” “明明是你看了场好戏,值得是票价吧!” “这是你说的啊!不过她骑术不错。” “怎么?开始欣赏她了?我是让着她才被打败的好不好。” “傻丫头,她若使全力,你已经死了。” “哟,你心里不是只有慕风晴吗?” “刘叔,去告诉岑梒,今天不用回山寨了。” “喂——”。 第十六章 三嫂vs四妹在线阅读 第十六章 三嫂VS四妹 - 第十七章 皇宫失窃案(二)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七章 皇宫失窃案(二) 早就料想到他们的办事效率会很慢,但是没想到可以慢到这个地步,距她第一次去现场也就是从西门逃脱的那天,已经过去四天了,依然没有半点消息传来,楚娫很怀疑他们是不是拿着皇粮逛窑子去了。 “霜月,燕清回来了叫他来见我。”楚娫跑完最后一圈,一边接过霜月备好的棉帕子擦汗,一边吩咐。 “知道了,小姐,热水已经备好。你多泡一会儿,出来就可以吃早饭了。”霜月尽责尽责地说,楚娫不由长叹一声,唉,小姐般的日子过惯了会变懒的。 倒不是说楚娫对那件案子有多大的责任心,只是有点太闲了,想找点事做罢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在纸上写写画画想分析点头绪出来,脑海中却总浮现一些凌乱的光影。 难以集中神,干脆扔掉笔,转头看向窗外,冬季不该是完全萧条的,可这一方小框里又看不尽然,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好去处。 这两天没有雨雪,又被一阵冷过一阵的寒风吹的十分干燥,铺好毯子,楚娫坐在屋顶上眺望远方,这个点的视角相当好,远远地就能看见皇的正门,阳城所有的建筑看似凌乱,但隐有规律地整齐环绕着皇,鳞次栉比中凸显皇家威严。 楚娫瞄了一眼还在下面乱窜着找她的人,表示很无奈,这么大目标还不好找吗? “燕清,我在这儿!”她是不是要跟他解释下说,她其实在玩躲猫猫,算了,这游戏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小姐……” “不要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不要问我怎么上来的,也不要想着叫我下去。” 燕清一噎住,有些发愣地仰头看她,半晌无奈地笑道:“那小姐找我干什么?” “你上来!”话音刚落,楚娫只觉眼前一花,耳边有衣袂翻飞的声音,旁边就多了个人。 这就是差别啊,她刚才到处没找到梯子,最后垫着凳子才扒到屋檐上,辛苦的翻腾上来的。这人就一蹬脚唰地就上来了。 “燕大哥,你这功夫什么时候也能教教我?”楚娫朝燕清做了一个很萌的微笑。 逆着光线,燕清的脸看不太清,但能感觉他也在笑,他蹲下,很温柔地楚娫的脑袋:“小姐还跟以前一样,闹别扭的时候就喊我全名,高兴的时候就喊我燕大哥。” 是吗?原来以前的楚娫这么任啊!楚娫干笑了两声,有点尴尬的扭过头去。 “小姐是怪燕清这两天不在小姐身边是吗?” 这男人的声音真是温柔坏了,听的楚娫小心肝直打颤。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燕清忽地也坐下,视线转向远方:“小姐,燕清永远都只是侍卫,奉命保护小姐。但小姐你要活下去就要学会这里的生存法则。有些事情你必须独自一个人去面对,燕清有立场却没有办法帮你,你明白吗?” 这是一个大哥哥开导长不大的小妹妹的感觉,楚娫脑中忽然闪过那天街上的那道影子,眼睫一低,遮掩了过去,半晌侧头问:“我以前真的很依赖你吗?” 燕清看着她迷蒙地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抚她的头发道:“我知道,小姐一直在学着长大。那天帮燕清洗冤,小姐做的很好。” 他的心疼,他的开导都是真的。难道那天她看错了?不,她应该没看错。毕竟这两者之间不是对立的关系,都是真的。燕清的确很关心楚娫,但是他的确也背着楚娫有些不寻常的动作。 “楚娫,楚娫,楚娫!”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总算是叫将她拉回人间。要不是碍着瑞亲王的面,秦昊真的很想泼水叫她,他们辛辛苦苦忙活了四天,才弄到这么多东西。一大早把她拉出来不是叫她来喝茶养神的。 “楚姑娘可是有发现?”唐笙一脸殷切的看着她,她刚才想的那么入神,神情又颇为严肃,肯定发现了什么吧。 “啊,哦。这个,呃。”楚娫尴尬地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秦昊越来越冷的目光中,静默了。 “楚娫姑娘,瑞亲王可是有付你银子的,你拿了钱总得做事吧!”秦昊有些不耐烦,他真的是相当后悔,当初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姑娘,要让他再选一次,骗谁都不会去骗她,真是悔不当初。 楚娫淡淡地瞥了眼秦昊,转向唐笙:“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件事是交由你来查?” 按说皇的事应该是内务府来查,可主要督查人居然是一个只有爵位的王爷,连刑部都只是来搭把手的而已。 “其实这件事,应该由大理寺主查。” “大理寺?”楚娫有点混乱,她对中国传统文化了解不是很多,也仅限于她工作的方向,关于刑罚查办是那个部门,本来就记得不是很清楚,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完全没有记载的世界里,“那为什么不是他们查?” “最近到处都在散布一个消息,说大理寺判错案,误杀好人什么的,甚至还有些人到处发一些记载错案的纸张,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大理寺现在是众之矢的。皇上都知道了这件事后,让大理寺尽快给个交代,现在他们……很忙,没办法管理这边。” 很忙…… “那为什么要交给你呢?” “他说我最近很闲,所以找点事给我做。” 楚娫有点抽筋,这个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昏庸,一桩掺杂人命的宝物失窃案,他就这样直接甩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闲散皇叔。 许是瞧出了楚娫表现的很明显的鄙夷,唐笙很尴尬地说:“皇上有分寸的,他知道秦昊会帮我的,而且我若办不好这件事,他会削掉我的爵位,我自然也就不敢懒散了。” 削掉爵位,那不就是断了皇粮吗?这皇帝若不是闹着玩,那就是真心想治治他的皇叔,给他好看的。难为唐大师还能为他侄子说话,还说得这么诚恳。 “好了好了,不用为他讲好话了。这件案子可能用不到我了。”楚娫把他们搜集来的消息递还给他们。 “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偷东西的人就是你们的皇帝!” 今天掉收了,小织很伤心~~。 第十七章 皇宫失窃案(二)在线阅读 第十七章 皇宫失窃案(二) - 第十八章 爱闹腾的皇帝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八章 爱闹腾的皇帝 “不用给这么惊讶的反应!”楚娫淡定地端起茶杯。 秦昊与唐笙互看了一眼,沉声道:“凡事讲求证据,弟妹可不要无的放矢!” “是啊。楚姑娘,你不能因为皇上看起来不太重视这件事,就觉得是他在胡闹啊!” 楚娫凝神看了他们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其实,看了这些东西,你们就已经在怀疑里的人了,不是吗?” “那为何一定是皇上?”两人诧异。 “我瞎说的!”楚娫满脸不在意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自己诬陷的是天朝上国的主人一样。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秦昊忍不住抹了把汗,唐笙倒是没觉得什么,但也忍不住怨怼似的看了她一眼。 楚娫适时地补充道:“不过二位的反应有点意思!”秦昊说到无的放矢,忍不住低下视线,眼神向下转,这句话应该是他想提醒自己的。而唐笙就更明显了,他用了“胡闹”两个字,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皇帝是有可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以他的地位也只能被指为胡闹。 楚娫想这个皇帝一定是个年轻人,之前可能还有不少案底。她的确是随口一猜,但也是有推测的猜。 楚娫把这些告诉那两位之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她只好自己说。 “那天看了放置那两件东西的盒子上的撬痕,我记得痕迹很浅。我回去想了很久都觉得不对劲,就找来了最普通的铜锁,撬开的痕迹却很明显。所以来人一定是拿着钥匙开的锁,撬痕不过是掩人耳目。” “那也不一定啊,那个盒子使用黑檀木做的,哪里是普通木材能比的?”秦昊挑刺。 “我只是说撬的是普通的锁,没说用的是普通木材。”楚娫不以为意地挑眉,她怎么会犯低级错误。 秦昊一愣,忽然想起一件事,“原来你要黑檀木就是为了撬锁?”那天听一个丫头说她在他那儿取走了一块黑檀木,本来是想找她问清楚的,后来被手头上的事耽搁给了。 “是啊,还有这是为公事,我就不承担费用啦!”楚娫很认真又很天真地笑着。 天哪,他才买回来的!五万两银子呢,她说拿就拿了,还理直气壮地说为公事就不用还了,有谁能比她更土匪!! “你——你、你撬个锁用得了那么大块吗?” “此言差矣。试验么?总要试了验验也试,要很多遍的。”楚娫心情很欢乐地看着,秦昊的脸由白到青由青到红由红到紫,真真是变化多端,有趣之极。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先略过。楚姑娘,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些都是无之据,恕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唐笙皱着眉毛,难得的显出成熟稳重的一面。 “什么恕不恕的,想要验证就直接去问他啊!”身为一个帝王,一国之君,行为却如此无端。楚娫倒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什么?” “也好。” 两人这回的反应截然不同了。楚娫笑笑,耸耸肩,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一副兴致盎然地往茶楼下走去。 这应该算是她第三次进了,因为里这两天戒严,过门就要下车步行,可以且行且观。 天朝上国的威仪在她看来,和故那些封尘的建筑没什么两样。无非这里的人是在这儿循规蹈矩的生活,而故那里的都是肆意走动的游客。相较起来,这里还安静很多。 过皇正门,经御道直通类似于五龙桥的那种白玉拱桥。一路砖石甃砌到门楼,楼有五门,金钉朱漆,雕刻龙凤飞云,左右有朵楼和阙,都覆以琉璃瓦。沿中轴线穿越两组殿,到达内正门承天门。过承天门,穿越绕庭花柳,向西而去。 这一路过来,有唐笙带路走得那是极为顺畅,直线穿行,连个弯都没拐,兴奋地楚娫以为自己是去逼的。可这会儿就应该要到了,怎么就向西去了? 楚娫还没发问,唐笙就解释道:“他这会儿肯定在御花园里练剑。” 好家伙,生活起居得这么清楚,她不禁怀疑,唐笙是不是经常因为某些事找皇帝算账,才混得这么熟悉的。 沿中轴线走的话,楚娫还是有点概念,这方向一转,曲里拐弯的,弄得她眼花缭乱,眼前不是房子就是墙再就是院子和花园。穿来穿去,走过了好几个规模不小的花园都不是传说中得御花园。 等到好不容易听到唐笙说到了时,楚娫才不由再一次感叹封建主义王权他令堂的比资本主义还可恶! 这哪里是花园,分明是植物园。各个季节的植物花卉都有,绝不会显露荒败萧条的感觉。凉亭假山小桥流水,姿态各异的布局,让楚娫无法估算这个御花园到底有多大面积,比足球场估计只大不小。 远远地看见一群人,时不时传来喝彩的声音。走近了,楚娫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唐笙说练剑的时候,表情那么扭曲。 他真的是在练剑,不过是把剑当飞镖使。听说皇帝叫唐熙,楚娫就觉得这孩子是个搞怪的角色。看着他的样子,应该是练了好一会儿浑身出汗,外袍只脱了一半扎在腰间,瘦的身材远远地瞧着感觉还不错。 待走近了些,楚娫愣住了。 劲挺的眉飞扬入鬓,简笔勾画的狭长眼眸是很明显的双眼皮。立体感很强的鼻子让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显得很深邃,稍稍有点薄的嘴唇在运动过后更显得颜色很淡。 很帅,很阳光的气质,和唐笙身上的那么很青春洋溢的感觉不一样,是很阳刚的感觉,像个武将,就像燕清那样。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燕清的面孔,那个笑起来很温和总是很顺从的家伙,没有这么张扬的气质,楚娫紧了紧拳头,把视线撇开,忽视心头那猛地一颤。 简单说明来意,顺带屏退了周围的人。楚娫没有说话,结果那俩大男人居然很一致地看向他,皇帝的目光自然就转到她身上来了。 探究的神色中,有好奇也有一丝莫名的危险。楚娫暗自调息了下,也不躲避他的眼神,径直道:“是不是你偷了佛经和佛珠?”。 第十八章 爱闹腾的皇帝在线阅读 第十八章 爱闹腾的皇帝 - 第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当时心情不好,说你藐视皇帝冲撞龙颜,你就是死罪!!”直到出了门,秦昊还是忍不住心惊,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样,悄悄抹了把汗,而且以皇帝跟秦玥的关系,保不齐很因为她牵连到秦家,死罪倒是不会有,活罪一样要人命。 听说礼部尚书的女儿有一次不小心在皇帝面前打碎了茶杯,皇帝以惊扰了他的好梦为由,罚他们一家上下去给御林军刷马桶。 那可是御林军啊,上万人呢!一个月下来,那个一心想做妃子的姑娘不知上吊了多少回,尚书夫人的眼睛都险些哭瞎,尚书大人也劳累地去了半条命,整整一年都没人敢从尚书府门前经过,一来那里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二来也的确是有点臭。 一想到这个,秦昊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楚娫的眼神也越发怨怒。 其实楚娫还是有点后怕的,毕竟唐熙再怎么爱胡闹,他也是一国之君,他有着天阙国最强大的力量,想捏死她不也跟玩似的,更何况她当时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不过这个皇帝的确是很有意思。 当时,听到楚娫那般直截了当地问他,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然后上前了两步,仿佛很有趣地看着楚娫,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 “你猜!” 楚娫心里一时发懵,面上却跟带了面具似的不动声色,然后凝神看了他一会儿。 “是你。” 他弯下腰,把脸凑得很近,笑得天真而邪魅,“猜错了,就不怕我杀了你?” 楚娫没理会他像个邪恶的小孩子般的威胁,径直又问:“那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仿佛感觉楚娫只是来办公事,一点乐趣也没有,他兴致缺缺地直起身体,淡淡地甩给她两个字:“不是。” 其实他完全可以扔一个烟雾弹,但他给的答案是真实的。看来这个皇帝虽然有时会做一些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做出冒犯自己的事。 比如说在他面前杀人,那个杀手也算火背,想栽赃却没看清栽赃的人是谁。 而且他这样说,摆明是不想自己动手,甩手掌柜做的很彻底,而且楚娫怀疑他很有可能就知道是谁做的。 脑中灵光一闪,楚娫忽然想到一个被忽视得明显的地方。 “停车,掉头。” 秦昊一愣,“你干嘛?” “去停尸房。” 马车刚前行了一半,就被拦了下来,楚娫率先掀开帘子,却是唐笙。三人想了想,弃了马车上茶楼包厢。 看着唐笙带过来的东西,楚娫深深地呼吸了下,她正要去停尸房,他就把东西拿来了。 “如果不是有个小仵作细心地发现死者发丝中有血,恐怕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唐笙语气有些沉。 楚娫轻笑了声,正因为没有高科技的协助,所以动作慢了很多,这样被针封堵的淤血才有足够的时间流出来,被人发现真正的死因,才能去指证真正的凶手,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剩下的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楚娫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顺带伸了个懒腰。 秦昊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剩下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做的。” “是是是,都是你们做的,与我无关。”楚娫无所谓地甩甩手。 唐笙见状,连忙话:“如果没有楚姑娘帮我们分析指点,也不会这么快。”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动了动嘴啊。不过呢,说话谁不会,但说什么话有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银子我还是要拿的。好了,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了,尾款三天后麻烦送到秦府霜月手中。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尽管开口,不会加价的。” “且慢楚姑娘。”唐笙起身拦住欲下楼回家的楚娫,“这件案子还需要你出手相助。” 楚娫转头,沉吟半晌,认真道:“我对廷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甚了解,可能帮不上你们的忙。而且你们其实心里其实已经有人选了,不是吗?” 唐笙苦笑了声,“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楚姑娘。没错,看到这杀人银针,我已经猜到了些许,只是我可能没有办法拿他。” “为什么?”楚娫有种不好预感。 “因为凶手有可能是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楚娫不由皱眉,最近她也听到些传言,说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大理寺抓错了人,判错了案,害死了一男一女,那女的还是一尸两命。 陈年旧事被都出来本也带着些模糊的色彩,众人也是将信将疑,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可不知为什么流言却又愈演愈烈之势,政府有些招架不住,听说大理寺也正忙着处理这件事,怎么在风尖浪口之时又搅合出了命案呢? “你确定?”楚娫犹疑地问。 唐笙心情略沉地说:“这针模样虽然是普通的针,但重量却不一样,这是铁制成。大理寺有个隐世高手,叫觉远。当年此人闯荡江湖,就是凭借一手比暴雨梨花还要凶狠,杀人无形的无影针一夜成名的。” 秦昊有些惊愕:“那个人不是据说已经死了吗?” “当年他和北域的苍山雪决战雪峰之巅,坠落悬崖,世人都说他死了。他的确是死了,世间从此再没有无影和无影针,只有大理寺觉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可楚娫听着就是很想笑,觉得很像那些无厘头的电影中的段子。压住情绪,楚娫淡淡问:“不过是一针而已,你怎么确定就是那个人?” “这针没入头骨,针没有断且只造成一个针孔大小的伤口,头骨周围没有裂痕,而且……”唐笙利利索索地说。 楚娫却察觉到问题的关键,“等等,那人死了才没多久,你怎么知道头骨上只有针孔大小的伤,而且周围没有裂痕?” 这一问,就把唐笙给问住了,“额,我。”吭叽了半天,最后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似的甩手道:“唉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保住一个仵作的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 火车票买不到半票,肿么办?。 第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线阅读 第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第二十章 小仵作和他的作品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十章 小仵作和他的作品 停尸房。古代的停尸房简陋的可以,不过还好的是冬天,尸体也没有太臭。 一如楚娫所料,死者的后脑勺被人给开了瓢。她没有想到的,此人刀工居然湛,就割除了一部分,头骨就这样清晰地展露出来,血渍做过清理了,伤口已经结痂,神奇之处难以言语。唐笙之前就见过,此刻还算淡定,秦昊已经绷不住,破门而出,呕吐声不绝于耳,惨烈之极。 “就这么点水平,还是个刑部侍郎,都赶不上小朋友。”楚娫不屑地瞥了眼秦昊,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神奇的小仵作。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却板着个死人脸,一身仵作的专有服装,没有太突出的地方。 “这是你的作品?”楚娫用了作品二字,这个词显然是抬高他,如果用杰作反而显得讽刺,她拿捏的很好,小朋友却一点不给面子,没有任何情绪地点了点头。 “是他准许你动的,还是你自作主张动的?”这一句算是问到点上,气氛有些凝重起来。 唐笙把小朋友往后一带,十分有气势道:“是我允许的。” 楚娫慢慢地挑起她的右眉,双手环,唐笙被她盯的心虚,正有点泄气的时候,楚娫忽然转头去出去了。 “擅做主张可以,但是小命还是要注意的。唐大师带着他不方便,二叔,这小孩就交由你照顾了。”楚娫和蔼可亲,一脸同情地拍拍半天除了口水什么都没吐出来的秦昊。 楚娫伸着懒腰,懒洋洋地自语:“回家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秦昊又忍不住吐了。 从早上被拉出来分析案情,到进见皇帝,再去停尸房,她今天就喝了几口茶,饭是一点儿没吃,饿得前贴后背。现在就是天塌下来,她也要解决一下她的温饱问题,回家是赶不及了,好在手上还有点银子,上馆子犒劳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出了昌平大道,转到东川大街,这条街是算不得最繁华却是最热闹的,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铺、庙宇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在其他街道上已经看不到的大车修理、看相算命,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不过过了一年色彩依然被风雨冲刷掉了,到处悬挂着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在此处感觉不到冬季的萧条,浓厚的烟火气让楚娫倍感神。她喜欢安静,但有时候也需要热闹。随便选了家酒肆,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几个小菜,一壶清酒。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了一个她很不想看见的人。 “一个人?” 楚娫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介意!”楚娫干错利落,可是这个不要脸的还是坐下了。靠,坐下了还问个屁! “看起来姑娘很不愿意见到我。”他又开始摇他那个破扇子。 楚娫继续不搭理他。 “那日姑娘匆匆离去,也不知近来可好?” 楚娫眼皮打抽,他居然还敢提那天的事,要不是失算败在一个小屁孩手里,也不会搞得她落荒而逃,事后她很努力地强迫自己忘记,已经有成功迹象,他今天居然又跑过来提醒她! “我好的很,不劳您挂记。”菜已经上来了,楚娫却没了胃口。正犹豫要不要退掉时,那个男人居然慢条斯理地抽了双筷子,看这架势是要开吃了,楚娫一把抓住他的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许他动,然后朝小二大吼了一声。 “打包!” 小二看着这长得很可爱的姑娘忽然爆发,吓得有些胆怯:“可、可是客、客官,您的三个菜还没做好!” 嗯?没做好? 楚娫瞅瞅桌上的菜,这不是**翅白和猪蹄吗? 小二壮着胆子解释道:“这是香辣蜜汁**翅,蒜泥白,豆香猪蹄。您点的是麻辣香菇**翅,怪味白和木瓜炖猪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娫觉得小二说到木瓜炖猪蹄时,云溯的眼神往她中段部位似有若无地瞅了一眼。 僵了两秒,楚娫淡定地松开云溯的筷子,然后跟小二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饿了,能帮我取消订单吗?” 小二看着这个姑娘犹若春风的微笑,不禁有些莫名的胆寒,很奇迹地理解她说的陌生词汇,不能到了嘴边也变成了能,然后楚娫就淡定地下楼去了,此间没有看云溯一眼,连余光都不曾瞥过去。 “公子,要跟上去吗?”刚才几乎还胆怯的不得了的小二,忽然神色变得很淡定,然后恭敬地立在云溯身边。 云溯放下筷子,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不必了。我想,是时候回家了。” “那慕小姐怎么办?”小二脱口而出。 云溯没有说话,但小二明显感觉整个空间的气温都降低了。 他连忙跪下请罪:“属下该死。”云溯轻轻摆了摆手,小二会意上前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退到门外,神色一变,又是一个普通的跑堂小二。 转头看了下窗外,那个再次落荒而逃,却又异常灵敏的身影,云溯了下巴,“楚娫?” “饿,饿,饿……”楚娫趴在床上,痛苦地哀嚎:“霜月,还要等多久啊,我快饿死了。” “小姐,你先吃点糕点垫垫。” “太甜了……”楚娫不爱吃甜的,因为吃多了会胖,影响易容效果。她过来后,一直没动过易容念头的原因,就是这副身材自身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但是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消掉,要易容的话就只能易容成胖子,这多划不来啊! “对了小姐,明日是十五,全府人都要去大夫人那里吃饭。” “十五?中秋节早就过了呀!这都冬天了。”楚娫一愣。 “我的小姐啊,每月都有初一十五的。”霜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身出去,厨房应该忙得差不多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又断网了,不解释。 第二十章 小仵作和他的作品在线阅读 第二十章 小仵作和他的作品 -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家宴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家宴 来了这么久,楚娫还是第一次知道每逢初一十五要去大夫人那里吃家宴的规矩。虽然她现在吃秦家的住秦家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明显地把自己和他们分开,当然在他们心里八成也没把她当成自家人。 所以这个家宴,她是真心不想去,但是前院却传来一个她不得不去的消息。 秦玥回来了。 一个死人活着回来了,全府上下居然没有过大的惊吓,反而像迎接远游而归的家人或主子一样,开始兴奋地忙活,同时也有一些不曾忘记她的人把各色目光投向竹苑。 可楚娫惊讶的是,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淡定,那可是死人复生啊!这里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东西,于是连忙把霜月叫来盘问一番才明白。 原来,当时听见霜月说秦玥是在她嫁过来之前死的,来了之后阖府上下也没有办丧事,就以为这个少爷死了有段日子了。熟料,这人也“死”多久,八成就是在她来的时候“死”的,可是老夫人坚信孙儿没死,不许办丧事,大夫人也就照办,主子们不言语,下人们也就将信将疑了,他们自己人都不言明,导致了她的惯思维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这一家子人也太搞笑了吧,红白之事按说都是大事,他们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难不成这个三少爷经常这样“玩耍”,大家都习惯了?楚娫有点犯抽搐,深深表示无语,但是再怎么着,她名义上的丈夫回来了,这让她实实地有些措手不及。 霜月倒是很高兴,跑前跑后的忙个不停,看起来倒像个要见到相公的小媳妇。而燕清今天很难得地没有出门去,倚在门边看霜月折腾楚娫,面上保持着温和的样子,没有过多的表情。 和第一天见到他时的感觉很不一样,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疼惜在那一刻表露无疑,有时候想起来,楚娫都忍不住猜测这个燕清是不是喜欢着原来的楚娫,如果是的话,那她只能在心底悄悄地道歉,她只是鸠占鹊巢者。 等楚娫回过神之后,才发现头很沉,对照镜子一看,楚娫顿时有点抽风,估计自己的脑袋要比如来的还亮堂。 “姑娘,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娘啊,她这是头发不是草把,是跟簪子就往上,这叫什么?万簪穿脑啊? 楚娫本来就有些烦闷,豁然站起身,稀里哗啦拔下着满头的珠翠,顾不得霜月在旁边惊惶的呼喊,散乱着头发就往外走。 霜月不想她往里去是见惯了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可这丫头见识也这么多还是不明白其实豪门里也是一样的,这么招摇干什么,除了让人看笑话,什么作用的都没有,反而自己落了累个半死。 “小姐。”燕清忽然站出来,认真地看着楚娫。眼中明明没有过多的神色,楚娫却看出了很多。那么一瞬,她就泄气了,有气无力,翻了翻眼皮,说,“我要喝水。”然后掉头坐回去。 继承了楚娫这个名字,就要承担起一切,她记得自己说过的。 燕清倒了水,示意霜月端过去,那姑娘被刚才那一下给吓到了,有些发怯,楚娫若无其事地拿过来直接喝掉,然后示意她整理头发。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你家小姐我是被动接受这一切,而且你们是跟我站在一边的,懂不懂?”总得找个台阶下,楚娫做出小孩子的任样子,握着粉拳威胁着两人。 霜月也只当是小姐小孩心了,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梳妆,因为时间不多,弄得很是简单。霜月有些后悔之前弄得小姐不开心,浪费了时间。楚娫倒是高兴,她今天势必是除了秦玥之外最扎眼的一个,就没必要在外貌上过多修饰了。 晚上冷,但屋子里烧着地龙。楚娫只穿了一件百合扣掐腰长衣,外罩一件月白色掐牙稔银线小褂衣,下着撒花淡紫褶裙。看起来既不失体面也没有太招摇。 出门前拿了件大红羽纱面白锻里连帽披风,燕清一路送到正堂宴客厅才停下,楚娫和霜月进去了。 她来的不早不晚,却总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这一点让楚娫倍感无奈,但这一次她却无暇顾及旁人了,因为堂中站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 一袭宝蓝色锦衣,腰佩玉带,脚蹬暗纹金线穿云靴。焕然一新的打扮也掩盖不住那张生的极好的脸。 轮廓雕细琢过般深邃致,那双眼睛带着远山一样的沉郁宁静又似笼了薄雾般朦胧淡雅,似乎看一眼就会沉沦。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时给的评价,那时也只是匆匆一瞥,无暇细看。 如今他站在大堂灯火通明之中,楚娫也顾不得欣赏美男了。 他是? 楚娫左右瞄瞄都没有看到除他之外比较像三少爷的陌生人…… 完了。这是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缓步走过来时,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此时不管是万众瞩目也好,各色眼神也好,她警惕地防备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地男人,那天的事,她不会指望他能失忆忘掉。 他走近,轻轻地试探地唤她,楚娫? 装…….楚娫默。 他倒是会选择,如果楚娫想过这一关,似乎就要配合他装下去,但保不齐他会在暗地里使招,到时候哭天喊地都没用。但是就算她现在抖出来,秦玥是土匪?她暗暗摇头,除了霜月谁都不会信她,不,霜月八成都不会信她。 娘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楚娫摆出惊愕与羞怯并存的样子,略略颔首,微侧头,余光打在他脸上,果然瞧见他一闪而过的戏谑。 这个死男人!! 楚娫心中愤恨,却又不能表露,静静地坐着,一门心思在盘算着将来怎么办,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直到有人推了推她,“三嫂,开席了!” 楚娫才愣愣地回神,正是一脸苍白的秦沁。 好的很,他们俩兄妹齐出手,她今天不是万簪穿脑,恐怕也要万箭穿心了! “这大闸蟹是小舅的门生快马加鞭从江宁赶着送来的,都是活的,新鲜着呢!” 楚娫知道这个江宁,天阙国东面临海,有一处地势极好的关口,被称为江宁关。可那地方距国都可不是一点半点远,这冷藏保鲜技术过不过关啊,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反而让人觉得不可靠。 楚娫现在心情烦闷,见什么都觉得不好,这大闸蟹她也没打算吃,在众人看起来友好和睦实则下手飞快的筷影手影中,楚娫静默如山,吃得食不知味。 ——————————————————————————————————————秦玥正式出场~~吼吼。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家宴在线阅读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家宴 - 第二十二章 诡异的品蟹之宴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十二章 诡异的品蟹之宴 他们兄妹俩这是要左右夹攻了。秦玥理所当然地坐在她边上,秦沁却拒绝大夫人的邀请,偏要坐在她另一边,说是要好好“亲近亲近”。 娘的,今天晚上的主题是秦玥,她跟她亲近个毛线啊!就算心里已经把她家从远古进化到现今的所有物种的同胞都问候了一遍,面上还是摆出和蔼可亲的模样来,楚娫觉得此刻她简直比维纳斯还慈祥。 她知道,不光这两兄妹在盯着她,旁的人也再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秦玥对自己的态度,这几乎就决定着她今后在这个府里的地位,之前的一切晦涩不明,都将变得晴朗。 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霜月在乎。 今天的这一席宴是摆在平时宴客的地方,搞得很隆重,连丫鬟小厮们都开桌入席,与他们这边就隔了一个帘子,也方便主子们传唤。 穿过帘子望过去,楚娫发现他们桌上也有这种大闸蟹,不过比这桌少多了,霜月正咬着筷子,一脸小怨妇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没抢着。 楚娫眼睑一低,没错她可以不在乎,怎么都是个活,可这丫头被这个社会的思想深深紧固着,就算她不怎么说,但楚娫知道她心里很是煎熬。 不行,如果有朝一日她要逃,势必不能把她丢下,那就一定要好好改造这个丫头,不然就这个心态怕是跟不上她这个小姐了。 心思落定,却瞧见秦沁还在有气无力地掰弄这大闸蟹。 淡淡地扫视一圈,大家都在奋力作战着,她再看看自己,这都是第二碗饭了,这一家子人真不是一般的搞笑。 正暗笑着,秦昊怒了,一剪刀戳上去,大闸蟹顿时长了翅膀,嗖地飞出去,好巧不巧地正朝楚娫飞来。 楚娫正要躲开,左边被手肘一推,正面迎上那只八脚横行的大闸蟹,避无可避之时,她迅捷出筷,稳稳地夹住那只蟹。 秦昊满脸尴尬,嘴微张着,道歉的话不知该怎么说。楚娫朝他笑笑,看也不看秦玥,“二叔用错方法了,应该这样吃。” 说着,态度很温柔的开始当众解剖,一边还细心讲解。 “呐,先要把这八只脚包括两只大钳子都剪下来。”旁边一直都备有剪刀,也有不少人剪了钳子,但吃得还是不得其法。 “剪下来,先放着一会儿凉了,与壳就自动分离了。” “然后,将蟹掩去掉,顺势呢就解开蟹盖。” “然后去蟹胃……” “然后去蟹肠,蟹腮……” “一定要注意,不要弄破了,不然就脏东西就流出来了,然后再去掉蟹心。” “再然后就可以吃这蟹脚了,这样这样……” 讲解的很细致,满桌子正在奋斗的人都停了下来,不少人在跟着学。楚娫处理好这只蟹,整齐地码在自己的盘子里,站起来,递给秦昊。 气氛一时间就冷凝了下来,连带着大夫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本来看的很认真地秦昊,面色僵硬,尴尬地客气道:“啊,额,多谢弟妹,我已经学会了。这只弟妹吃吧!” 楚娫也觉得差不多了,没打算玩得太过分,正要抽回手,盘子却被另外一只手夺过去,以很强硬的姿态塞到秦昊面前。 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笑得很天真道:“二哥,我刚才明明瞧见你咬过的,你忘记了吗?” 秦昊表情愈发僵硬,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下他那好心的弟妹亲手帮他解剖的大闸蟹。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他亲爱的弟弟微笑地看着他。 秦昊看了眼他俩,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埋头吃饭,默默地在心底流泪。 坏人!这两只都是坏人!! 大少见着事件还没转坏,连忙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几个少跟着应话,气氛缓和了些。 楚娫若无其事地坐下,保持着微笑正要继续吃自己的剩下不多,但此刻已经完全变冷的饭。秦玥也微笑坐下,盛了一碗热汤倒进她的饭里,侧头看她:“光顾着别人,自己的饭倒凉了。” 他很温柔,真的很温柔,可楚娫就是不由自主地起了满身的**皮疙瘩。 这个死男人,刚才要不是他把她往里推了一下,她早躲开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楚娫微侧了身子,羞怯地颔首致谢,手悄悄放下来,放在他桌下的绣袍上抹了抹。其实秦玥完全看得到她的动作,但是他完全想不到。等她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时,楚娫已经把手上的油污擦干净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秦玥,因为楚娫不是用外袍擦手,而是撩开衣襟探手进去……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敢在饭桌上干这种事,饶是他定力再强大,刚才那一瞬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晚了。 楚娫却暗自得意,他的外袍一看就是上等布料,辟尘效果很好的,怎么擦得干净,里袍倒是绵软的棉质料子,正适合吸油。 扳回一局,楚娫心情大好,正想解决了这半碗饭就借口退席。秦沁又把自己的盘子递过来,央求她帮她拆她那只蟹。 楚娫四下扫了一眼,几位夫人少爷正吃的欢畅,刚才的动作估计也就只有秦沁看见了,但是也无所谓,见招拆招。 楚娫一面细心地拆解这大闸蟹,一面警惕着秦沁的动作,可这姑娘只看着她的手,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吧,他们兄妹俩就是为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而生的,单纯这么观察专家来了也什么都看不出。 刚解完秦沁那只,秦玥又端了一个盘子,很体贴地说:“看你,光顾着旁人,自己一个都没吃,尝尝看,味道不错哦!”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不屑地暗骂那男人是娘娘腔,可这话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楚娫居然感觉不到娘,倒是寒气阵阵袭来,让她不禁怀疑屋里是不是没烧地龙。 在秦玥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楚娫吃一个蟹,说实话,她真不爱吃这些麻烦的要死还没多少的东西,吃到嘴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气氛中……被拉长。 是的,被拉长了,楚娫原本打算早点退场的理由在一句情面过不去上破灭了。 第二十二章 诡异的品蟹之宴在线阅读 第二十二章 诡异的品蟹之宴 - 第二十三章 要不绑起来吧?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十三章 要不绑起来吧? 许是瞧着气氛不对,一向稳重的老大秦昭,忽然叫人拿了酒来,说是爹不能回家来,但小弟回来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要喝点酒才尽兴。 楚娫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都没见过的公公不在这顿家宴上,可是他们尽兴关她毛线个事啊!为什么她也要留下? 大夫人这一顿饭吃的也差不多了,就说了几句台面话,说什么年纪大了扛不住,让孩子们自己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娫好像感觉到大夫人临走前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算了,看就看吧,没必要放在心上,现在最当头就是怎么解决今天晚上的问题,不,也许是以后很久一段时间的问题。 今天晚上,秦玥八成就是要回那个竹苑睡了,楚娫记得霜月说过她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原来是秦玥的,那么,床也是他的。 只是因为布置新房什么的,用具都换成全新的了。 怎么办? 现在都还给他? 不行啊,她都用过了,别说还不知他嫌不嫌弃,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正烦心的时候,瞥见几个男人已经喝开了,刚开始有些羞怯的女人们也在大少地带领下小酌了几杯,只有“不甚酒力”的秦沁还有满腹心事的楚娫没有喝。 秦昊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要报复她刚才的“调戏”,举着酒杯过来,含含糊糊地说了些楚娫没听明白的话,就听见了几个“弟妹”和“恭喜”什么的,然后就要她喝。楚娫见避不过,接过酒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迟了一会儿,干脆仰头喝掉,不料喝得有些急了,呛在吼间,火辣辣地触感呛进气管和水也没什么两样。 楚娫就势开始咳嗽,想借机退席,于是连连不止呛得脸色通红,几个人似乎都有些醉了,笑嘻嘻地对她指指点点。丫鬟小厮的那一桌也赐了酒,哄闹成一团,霜月皱了皱眉,才离了席就发现小姐不对劲,正要上前了,却被一个人抢了先。 那就是她家姑爷啊,果如他们说的那样一表人才呢,也只有她家小姐那样的才配得上。霜月远远地望着那一双璧人,很有眼色地没上前打扰。 楚娫眼带绝望地看着明明就要上前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走远的霜月,真是无语泪千行啊,表面上秦玥是在很温柔地帮她抚平气息,暗地里则是报复她刚才用他的衣服擦手!! 这一下又一下的力道让她咳得更加厉害,肺里直发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滚,楚娫一把抓住这个该死的臭男人的手,蓄力收住咳嗽。 秦玥倒是识趣,见好就收,“大哥二哥,你们先喝着,娫儿身体不适,小弟先送她回去。” 娫儿…… 楚娫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住地打颤,忙道:“不必了,霜月送我就行了,你陪大哥二哥喝酒吧!”面上摆出很温婉贤淑的模样,大方地推着丈夫去喝酒,背地里一把掐在秦玥腰间,楚娫分明感觉到某人瞬间的僵硬,心中的不爽倒是消去了半碴儿,凭她的巧劲,饶是他穿的厚实,也得青一块。 霜月得了传唤,连忙过来搀扶着小姐,楚娫扫了眼一直作壁上观的秦沁,微微福了福身子,得了秦昭的应允,退出宴客厅。 夜已经深了,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清寒直面而来,楚娫带了披风,却发现霜月冻的直打颤。 “喂,你个小笨蛋,怎么自己没拿披风啊?”说着楚娫解开丝带,一把把霜月也笼了进来,她却惊惶不安地说:“小姐啊,这披风太小了,别冻着你!” “怎么?不能冻着我,就要冻着你啊!你的披风呢?”楚娫白了她一眼。 “霜月没有披风。南方比这边暖和,一般没有备披风。应该是暖和起来了,霜月说话也没有颤抖的那么厉害。“鬼扯!那我的身上这是你变出来的啊!”楚娫伸手把霜月往近处拉了拉,把披风笼紧些。 “小姐是郡主嘛,比一般人高贵的。”霜月见拗不过她,就帮着拽着披风的边,挡住寒风。 高贵…….楚娫皱了皱眉,“高贵?有什么高贵的?我告诉你,谁都是爹生娘养的,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人生际遇不同,走的路不同,仅此而已,但这些并不是评判高不高贵的准则,真正能够说明一个人高贵的东西,叫做品格,是由心决定的。” 霜月茫然地看着她,一脸听不懂的表情。楚娫咬了咬唇,叹气道:“算了,你还不能理解这些,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明白。” “不过,霜月可能知道一点意思。” “知道什么?” “知道小姐对霜月是极好的,没有把霜月当丫鬟看待。” “屁,很早就是这样了,瞎子都看出来了,你才看出来啊!” “小姐啊,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还是我啊!” “嗯~不一样了!” “……” 风模糊了两人渐渐远去的对话,淡淡的光晕中,那挤成一团的庞大黑影渐行渐远,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暖意。 洗漱完毕,熄灯了的房间,黑漆漆一片。 楚娫呆坐在床边,终于下定决心,就这么办! 然后她掀开被子,往里一滚,躲到最里边睡下,紧闭的双眼,均匀的呼吸,擅长潜伏的她装睡的样子绝对无懈可击。 只是小巧的耳朵还在警惕的工作着,不放过房间里任何一丝异动。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隐隐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跌跌撞撞的,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 楚娫还没准备好,一个沉重的黑影扑将过来,楚娫只觉得腔里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挤压干净了。 “娘子~” 哎呦,我滴个神呐!楚娫也装不下去了,连忙爬起来,搬过这家伙的身子,借着月色打量,确定是秦玥之后,才放下心了。 妈呀,刚才那一嗓子,她当真以为有谁走错房间了! 看着喝得烂醉的秦玥,楚娫盘腿坐着,思量着今晚怎么办。喝醉的人比清醒着危险比值只升不减。要不绑起来吧?好主意!。 第二十三章 要不绑起来吧?在线阅读 第二十三章 要不绑起来吧? - 第二十四章 那一夜的玫瑰露和布条枷锁 名眉盛世 作者:云织 第二十四章 那一夜的玫瑰露和布条枷锁 别看秦玥看着挺瘦的,还真有点沉,楚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到床上去,然后随便撕了件长衣,将他的手臂反剪,扎了个严严实实,双脚也绑了起来。 绑,是个技术活,以前训练的时候,这还是门课程,以便万一落入敌手逃脱用的,若是楚娫被绑成这样,就算是最复杂的那种,她也能在十秒之内解开逃脱,至于秦玥嘛,就算他再聪明,能比得上中国五千年的智慧? 他倒也是真的喝醉了,楚娫此番动作也没能惊醒他,还算好心地给他盖上被子,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安心睡觉,可眼睛闭上不到一秒又立马瞪得老大。 天哪,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楚娫愤愤然地翻身坐起,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怒火,换一头睡,又迅速弹坐起来。 这男人的脚是有多久没洗过了? 啊——她简直要疯了!! 活了二十八年未曾接触过婚姻的她,在这一刻十分不能理解那些向往着婚姻殿堂的女孩们,你说这大好的年华,何必浪费在这么个货色身上?长得好有什么用,谁知道背地里在干些什么勾当!家世好有什么用,不洗澡喝醉酒还不是一样的臭! 楚娫此刻真的好想高声嚎叫一声,再一脚把这个男人踹到垃圾星上去,但是忍了又忍,楚娫只能给他盖好被子,拿着自己的枕头去投靠小隔间里的霜月。 “这是我第一天回来,大夫人肯定派人盯着呢!” 一个淡飘飘几乎可以忽略,却又清晰地完全可以听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娫脚步忽然一滞,倏地扭过头去,瞧见那个本该睡地比死猪还死的人,正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月华毫不吝啬地洒下,铺满一地银白,有些许落进他那双眼瞳里,像揉碎了的星辰,闪烁着熠熠光辉。 那一刻,秦玥狡猾地像只狐狸。 那一刻,楚娫则万分感激自己的自觉和警惕,她没有被敌人的装睡给麻痹,依旧把他捆绑严实。看着秦玥那扭曲的身形,就知道她绑得绝对结实,尽管秦玥面上淡定到不能在淡定,但是他就是没办法逃脱。 想到这一点,刚才他出其不意的出声带来的小惊吓就被冲掉了大半。楚娫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对。反正已经委屈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在一个晚上。” 楚娫没有直接回床上去,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瓶,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般朝秦玥走去,“来,喝一口!” 秦玥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戒备地说:“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玫瑰露而已,绝对原包装,没有半点杂质,你大可放心。”楚娫很无辜很天真地说,然后捏住秦玥的下颚,拿住瓶子往他嘴里倒。 “……” 这个玫瑰露,舀一小勺兑一大杯水都气香难掩,她居然就这么给他灌了大半瓶!正艰难地被迫下咽时,觑到某女得意洋洋的小脸,落在月光里一半暗影一半光明,不知怎么生出几分邪魅来。 楚娫扯开被子,躺下后深呼吸了下,果然再没闻到那股酒臭味,然后安心地睡了。也许是这几日忙失窃案的事再加上自己加强体质的训练,本来就很累,今天又被这一番折腾,她几乎是沾枕就睡熟了。 黑沉的夜色里只有她均匀悠长的呼吸,静谧而安详。秦玥见她真的睡了,唇角勾起,不禁摇头,还以为她警惕有多高呢,也不过如此。 楚娫侧身面壁而睡,秦玥只能看到她小半张脸,他忽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是画像上的那个公主了,只是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上位者的趾高气昂,原本以为她只是小国公主,许是有些小家子气,可是那种超乎她年龄的稳重镇定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对她唯一意外的地方是,她居然就是楚娫。唐熙自己不想搭理卫国的讨好,就拿他顶包,想为难他,或许这一次是真被他得逞了吧! 秦玥暗暗用上内劲,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扯断这用撕裂的长衣制成的枷锁。心下不禁好奇,这就是普通的布条,怎么会这么紧,需要用那么大的力量才挣得开? 这样想着,他也就不着急去挣脱脚上的,而是点着灯,研究起来。这一折腾就是一夜,不知何时天色将明,晨曦之光透进窗户才提醒了挑灯夜战的秦玥,看着脚上乱七八糟的布条,考虑了半晌,最后还是用力扯断了,然后躺回床上,一把抱住难得睡的很死的楚娫假寐。 据说睡眠条件越是困难的人就越是睡得香,楚娫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类,反正这一觉真真是睡足了,梦中翻腾着些莫名其妙看不清的画面,一觉醒来愈发模糊。 按惯例,楚娫闭着眼就先大喊了一声:“霜月,起床了,跑步去!” “原来每天都是娫儿喊自己的丫鬟起床啊!这丫鬟可真够懒的,明儿个我跟大夫人说说,再调一个过来服侍你吧!” 当这个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声音出现的那一霎,楚娫就立刻睁眼了,瞬间石化后脑中慢慢回忆起昨天的事,这才反应过来旁边睡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秦玥,还好刚才她忍住了,没有直接给他心窝一拳。 “不必了,霜月是很勤快的,我只是这么一喊而已。”楚娫淡定地解释完后忽然发现情况有点不不对劲,什么时候他俩是抱着的,她昨天明明是对着墙睡的,而且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来着,她知道自己睡觉一向不怎么规矩,但是但是…… 楚娫不淡定了,忽然很后悔为什么刚才她忍住了,没一拳把他打得内出血! 秦玥倒是很淡定地起床,穿鞋,绕过屏风去开门,端着洗漱用品的丫鬟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楚娫扯开衣领,没有发现传说中的红印子,才稍稍放下心来,准备起床,衣服刚穿了一半,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等洗漱完了,才发现秦玥不是被她绑着的吗?。 第二十四章 那一夜的玫瑰露和布条枷锁在线阅读 第二十四章 那一夜的玫瑰露和布条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