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与十字》 分卷阅读1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 书名: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文案: 敌视贵族的骑士长和大贵族出身的战斗祭司以针锋相对为日常的办公室恋爱。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骑士与剑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弗拉西斯·法伦纳德,汉普顿·布兰登 ┃ 配角:冯纳,杜朗德,莫西,恩波格尔 ┃ 其它: ☆、刃芒 众所周知,圣殿里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它像光明女神的精心造物,美得像女神桂冠上的宝石,甚至比皇宫里的花园更加精致。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好的时候,阳光为喷泉和花朵树木们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同样地,它也洒在了花园中央的一个年轻人身上,将他本就灿烂夺目的金发照得更加迷人。 年轻人身上穿着合身的金边白袍,上面绣着复杂精致的金色纹路,如果有认得这些纹路代表的含义的人路过,说不定会大吃一惊。它们组成的精致图案是个圣殿特有的高级加持法阵,不仅对光明魔法有很大的增益,同时也是圣殿十二位祭司的身份象征。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有段时间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升到头顶上,没有人来打扰他,他就一直站在喷水池旁边看着喷涌的水柱,似乎对那精巧的喷泉非常感兴趣。 然而并非真的没有人敢打扰他。 “看惯了皇宫和公爵府里的花园,法伦纳德家尊贵的少爷还会对这里的花园感兴趣吗?” “在我看来,这就像女神的光辉照耀她的所有子民,任何虔诚的人都应该得到庇佑一样。每一处园景都是花匠们精心打理出的艺术品,无论好看与否,有没有名贵花种和华丽摆设,都应该得到人们的欣赏,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看起来就像个传说里的神祇,金发蓝眸,英俊得令人有些不敢直视,表情却又称得上是慈爱温柔的,真诚得让人难以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 那站在回廊下的骑士不吃他这一套,嗤笑一声:“大贵族也会信奉女神吗?难道和贫苦的下层平民和奴隶相比,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祈求的?” 他从柱子后转了出来,阳光在他的银色铠甲上跳跃,看起来有些刺眼,他没有像执勤的普通骑士们一样戴头盔,让人得以看见他的面容。这是个英俊的骑士,但不同于弗拉西斯的那种贵族式的优雅,他浑身上下都带着粗犷的气息,还有一些难以驯服的野性,就像一支锐利的□□,稍不留意就会刺伤别人。 看清他的面貌,弗拉西斯不意外地轻轻勾起了嘴角。 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汉普顿·布兰登,圣殿的圣物之一圣枪的持有者。一个不仅不将帝国的贵族制放在眼里,而且几乎可以称得上敌视贵族的人。 “女神眷顾着她的子民,贵族自然也不例外。”他转过身来,笑着直视对方鹰一样的黑色眼睛,“布兰登骑士长,如果不是对光明有着美好的憧憬,对女神有着坚定的信仰,我也不会离开国王掌握的魔研所,放弃成为宫廷魔法师的机会,选择到这里成为一名牧师。” “谁知道你是不是国王派到圣殿里来的呢?”汉普顿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猛兽在威慑他的猎物,“你晋升得太快了,贵族先生。荆棘城一战让你一下子从魔法山脊回到了帝都,这不合常理。” “关于在荆棘城发生了什么,骑士长大可以去问问魔法山脊的乌拉尔骑士长,他应该可以从骑士的角度为你更清楚讲述一下当时的经过。”弗拉西斯也不恼怒,仍然微笑着回应他的质疑,“当然,如果那时是骑士长你在场,说不定我们会省许多力气,也能让受伤死亡的人数少很多。” 事实上,虽然汉普顿的确在战力上比乌拉尔强不少,但在另一方面,他也远比乌拉尔难以掌控。这支圣殿最锋利的枪根本不愿意听人指挥,在这一点上,弗拉西斯觉得乌拉尔要可爱多了。 至少乌拉尔只是个有点自大和倔强的小老头,他想。而汉普顿……要让他们共事,想必远比在魔法山脊和乌拉尔相处要难,因为汉普顿的桀骜不驯他早有耳闻,弗拉西斯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左右他的想法。 “乌拉尔?”汉普顿冷笑一声,“永远停滞在八阶的失败者,又没有什么头脑,也只能驻守在魔法山脊发挥他最后的光热了。” 弗拉西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骑士长有这样敏锐的审视目光,不如用来多看看自己,那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愿女神保佑你。”不想再和对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弗拉西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他的白袍下摆在转身时被风带起,形成了一个优雅得赏心悦目的弧度。 “……呵,贵族。” 汉普顿盯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升任祭司以后,弗拉西斯被委派到牧师院去,暂时负责为所有新入圣殿的牧师进行洗礼,以及教授他们一些战斗过程中常用的实用技巧。 他能理解这份工作里的考核意义,毕竟他是因为荆棘城一战才晋升,替补了空缺十四年的战斗祭司的位置。晋升之前他一直驻守魔法山脊,荆棘城一战只在知道内情的人之间引起了轰动,而他本身没有在帝都的圣殿总部拥有过什么成绩,大祭司这是让他从小事做起,当然也有考验他耐心程度的因素在。 而弗拉西斯也乐于接受这份工作,他认为这总比每天照顾伤者或者埋头在典籍堆里好,至少他还能腾出不少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牧师院在圣殿的南边,离他的住处不远,清晨起床锻炼以后可以很快抵达。他习惯早起,进行晨间祷告以后他会练习剑术。 这样计划好以后,弗拉西斯带上他的佩剑,朝剑术训练场走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薄雾笼罩着圣殿的大部分地方,湿冷的寒气穿透过他身上的衬衫,他觉得有点冷。 独自走过两条长廊和一个花园,弗拉西斯推开训练场的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拔出他的佩剑开始练习。 他的剑术其实非常不错,因为法伦纳德公爵很注重培养儿子们的战斗能力。他和他的大哥从小就接受重金聘来的剑术老师的教导,那是一位七阶的剑士,是个自由佣兵,别的东西也许不那么擅长,但剑术非常高超。 这就足够了,杜朗德和弗朗西斯被他训练了整整两年,如果弗朗西斯没有在之后被宫廷魔法师发现拥有卓越的法术天赋,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持续更长。 弗拉西斯本身也很有一些天赋,所以在研究魔法之余学得也不错,至少遇到四阶以下的近战者,通常他可以不用法术辅助就打败对方。 他用剑攻击着训练用的木桩,剑尖在木桩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木屑到处乱飞。但这始终没有和人对练的效果好,所以他没过多久就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2 开始觉得无趣,又练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这样枯燥的练习没办法让他的剑术有所进步,只能当作体力锻炼。他得想个别的办法,否则剑术恐怕要荒废掉了。 弗拉西斯把剑插回剑鞘里,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的头发有事先用发带束起来,但即使这样,垂在颈后的一截还是被汗水沾湿了。 看来得先回去洗个澡,汗津津地去牧师院可不想行。这么想着,他就打消了继续练剑的念头,离开了训练场往居住区的方向返回。 时间还很早,但他在路上遇到了骑士团的一个小队长。 “日安,冯纳队长。”他礼貌地微微颔首。 “祭司大人,您……”对方惊讶地看着他的打扮和腰间挂着的佩剑,“这是去练习剑术了吗?” “……是的,有问题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礼貌地回问道。 冯纳不住地摇头:“当然没有!” “那么我先走了,愿女神的光辉护佑你。” 冯纳等他走远了才到训练场看了看,看到那根被弗拉西斯劈砍过的木桩,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觉得非常惊讶。 圣殿骑士团的骑士们平时没什么多余的娱乐,所以他们进餐的时候偶尔会交流一些有趣的事情。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他们确实有这样的习惯。 也因为这样,还不到半天,几乎整个骑士团都知道了一件事:新上任的法伦纳德祭司看起来像个长相漂亮的普通施法者,却拥有相当于五阶骑士的近战实力。 ☆、交锋 谁也不知道汉普顿和弗拉西斯是什么时候对上的,虽然他们彼此看不顺眼的理由是那么显而易见:汉普顿敌视贵族,而弗拉西斯恰好是个大贵族。 但他们甚至还没有正式交谈过,能做到这样针锋相对也确实挺不容易的——主持晨会的莫西祭司无奈地想。 “我并不认为莽撞地进攻是个好主意,”弗拉西斯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敌人敢这么大胆地驻扎在城市附近的森林里,一定拥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对付我们。” “贵族先生害怕的话,就回公爵府去啊,那里有重兵把守,安全得很。”汉普顿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句。 他说得讽刺,但弗拉西斯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连荆棘城的高级魔族我都正面对抗过,就不劳骑士长替我担心安全问题了。” 莫西祭司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淌下的冷汗,然后压低嗓子咳了一声。 “两位,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伙半兽人强盗比较好……” “您说得对。”弗拉西斯笑着附和,然后补充道,“只要骑士长不要再在语言上对我进行无理的攻击,我就会很乐意和他一起讨论问题了。” “呵。”汉普顿笑了笑,不再说话。 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下来,莫西祭司松了口气,开始继续会议进程。 虽然晨会因为两人的各退一步得以顺利结束,但汉普顿显然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弗拉西斯,他在会议结束后拦住了年轻的金发祭司,并且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来:“听说贵族先生的剑术不错,切磋一下怎么样?” 这不是在蓄意挑衅还能是什么?弗拉西斯挑了挑眉,柔声道:“骑士长先生,我是个牧师,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法师……但无论我是牧师还是法师,你都不应该对我发起比试剑术的邀请,不是吗?” 他湛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嘲讽,但掩饰得很好,只有近在咫尺的汉普顿看见了。 “……可我就是想看看,剑被握在贵族手里,到底还能不能起到它应有的作用。”骑士又欺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尊敬的贵族先生,你是把它当作剑,还是当作砍刀?” 弗拉西斯皱起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过度亲近的动作,终于不再有耐心再理会他,转身朝牧师院的方向走去。 他发现自己一向足够的耐心在面对汉普顿布兰登的时候总会变得格外匮乏,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弗拉西斯确定自己清晨到训练场练习剑术的事被传开,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个骑士团的见习骑士,看起来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不知道被谁推出来当试金石,就那么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问他:“法伦纳德大人,我……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下剑术吗?”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别紧张,先站好再说话。” 这名见习骑士身高和他差不多,在同龄的孩子里算是身形非常高大的了,但站在他面前还是像只小狗一样,乖乖听话,一点也没有该有的气势。 “是谁让你来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到处宣扬我有修习剑术这件事。”弗拉西斯将目光转向在门外偷听的一群骑士,有些哭笑不得,“把我房间里的光线都挡住了,还指望我发现不了你们吗?” 一群穿着铠甲的骑士悻悻地走进房间,为首的正是那天弗拉西斯遇见的小队长冯纳。冯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低声解释道:“很抱歉,大人,小伙子们听说以后非要看看您的剑术……” “那你就把这孩子赶来当试验品?”弗拉西斯忍不住笑了起来,又看了那名见习骑士一眼,“他的实力有二阶了吗?这样对年轻人不太好,冯纳小队长。” 见习骑士和他家小弟的年龄差不多,弗拉西斯可没有欺负这样的孩子的习惯。 冯纳干笑着承认了小骑士确实只堪堪到达二阶,然后迅速换了另一个人上来。 “嗯,四阶……试试看?我不会施法辅助,所以把握还真的不太大。”弗拉西斯眨了眨眼,“但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你们对我的近战实力这么好奇?” 这实在不太寻常,一般来说谁会在意一个牧师的近战能力呢?凡是高阶施法者通常都会被默认需要近战者的保护,但这群骑士居然还组了一个小队来试探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弗拉西斯不认为他们对他有敌意,至少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感受到这群骑士对他有任何不好的念头。所以……他对他们的目的更加好奇了。 冯纳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弗拉西斯跟他们到训练场去。 “之后我们会告诉您的,大人。”他这样说。 弗拉西斯换下法师袍,取了自己的佩剑,跟着这群骑士到了训练场。 他没带自己的法杖,看起来就像个英俊的年轻剑士,风度翩翩而不文弱,简直令人怦然心动。 好在这时是下午,剑术训练场没什么人,否则一群骑士簇拥着一个牧师进来的场面一定会传得整个帝都人尽皆知。 弗拉西斯不打算太认真地和骑士“切磋”,这对他没有多大好处。所以他和那名骑士勉强打了个势均力敌,然后擦着汗下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3 场了。 冯纳显然有点疑惑,但是削木桩和实战向来容易出现差距,对于贵族而言更加是这样,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对弗拉西斯的剑术水准表示了一下惊艳。 “我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擅长剑术的施法者。”他带领骑士们行了个礼,然后说,“那么遵照约定,请允许我向您解释这场听起来有些滑稽的‘挑战’的来由。” “请说,我也对它感到非常好奇。”弗拉西斯露出一个笑容,一边动作优美流利地把自己的佩剑送回了剑鞘里。 ☆、困惑 “事实上,近年来圣殿和法师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上个月我们才刚刚抓住了一个用诅咒杀人的黑袍法师,而魔研所居然要求我们把他交出去——”说到这里冯纳忍不住看了弗拉西斯一眼,确定他毫无异常才继续说下去,“您是从魔研所出来的……嗯……” 弗拉西斯微笑着接过了他的话:“所以有不少人对我的忠诚度抱有怀疑?” 冯纳擦了擦冷汗。 “我不算是正统的法师,你瞧,我从魔研所出来后进了圣殿,整天和法师的天敌们呆在一块。”弗拉西斯保持着那个和煦的笑容,把围着他的骑士们一个个看了一遍,然后说,“假如我一直在魔研所呆下去,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法师军团的领头人物了。如果不是出于对女神的信仰和对圣殿的信任,我又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冯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承认道:“是我们错了,不应该对您抱有怀疑……但是请您相信,今天的试探是出于善意的。” “那你们现在是……”弗拉西斯挑了挑眉,缓缓说道,“寻找盟友?” 圣殿和法师团关系紧张,他又是在两边地位都不算低的人,争取到他这个盟友确实不吃亏。 不过这些骑士显然是想太多了,既然已经进入圣殿总部,一旦起了争端他必定只能站在这边——因为他离开魔研所进入圣殿,国王已经几次对他父亲表示不满,现在他在法师团那边可没有以前那么如鱼得水了。 “不不不,您误解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地,冯纳摆了摆手:“这只是因为上次我看到您练习剑术留下的痕迹,想要证实一下而已,请您别介意我的逾越……” 弗拉西斯嗯了一声,嘴上不说,但心里很明白他们的真实想法。 这群骑士也许是圣殿里最单纯的一群,就因为他会剑术,而且剑术还不错,就想和他拉近距离……甚至成为朋友。 因为头顶的天才光环和一些别的客观原因,弗拉西斯的朋友一直不多。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做到骑士们这样,但能有人这么真心地想和他和睦相处……他不会拒绝。 自从那天的“比试”过后,冯纳带领的小队对弗拉西斯的态度变得好了许多,在路上遇到时不仅主动行礼,还会微笑着道日安。 说实话弗拉西斯对这样的态度转变有些不太适应,但是他也对这一队骑士回以了同样的善意。 骑士能对法师这么友善,真是帝都一大奇观——要知道皇家骑士团和法师团可是每天都要在国王面前吵架的,这种习惯沿袭多代,已经到了一天不吵就不舒服的地步,有时候还会动动手什么的。所以弗拉西斯作为法师堆里最出色的年轻人,能受到骑士的礼遇,这简直像素来不能容忍台阶上有灰尘的阿伦卡祭司的白袍上沾满红墨水一样不可思议。 其他小队的骑士们显然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一顿饭的时间后,整个圣殿的骑士都知道了事情原委。 从此弗拉西斯成为了受骑士们欢迎的对象,骑士们对他的态度友善得让汉普顿都起了疑心。 “法伦纳德家的贵族小子做了什么?你们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好?” 汉普顿拄着他的枪,懒洋洋地站在训练场的阴影里,面前站着被太阳暴晒的小队长冯纳。 冯纳擦了擦冷汗,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骑士团的暴君交代事情原委。 他知道汉普顿和弗拉西斯关系实在不怎么样,每次晨会都像交锋,他们对弗拉西斯释出善意几乎等于打汉普顿的脸……但汉普顿仅仅是敌视贵族,如果能抛开这一点,说不定他和弗拉西斯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冯纳对自己的想法投了赞成票,于是他把那天的事跟汉普顿说了——如果知道这引发了什么后果,也许他这时会坚定地选择把它当作一个秘密。 弗拉西斯觉得事情有些失控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被笼罩在阴影里,皱着眉把手里的书合起来,抬头看面前的人。 汉普顿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把他的书抽走:“我的骑士团都对你这么好,贵族先生,你的魔法真厉害。”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弗拉西斯的法阵书往后一抛,然后好整以暇地环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站起身来的弗拉西斯。 “既然都和我的部下比试过剑术了,那么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一场呢?亲爱的贵族先生。” 弗拉西斯看了一眼汉普顿身后接住书的骑士,确认自己的书完好,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汉普顿:“骑士长不认为……这不太公平吗?” “你都能打倒四阶骑士了,只是比一比而已,又不是真的生死对决,难道你害怕了?” 汉普顿一脸“贵族就是这么胆小怕死”的表情,虽然弗拉西斯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还是难得的被激起了一点火气。 这家伙实在是太不讨人喜欢了,连乌拉尔都比他可爱。 “并不是害怕,只是以自己的长处来对付别人的短处,我为这样的骑士长感到有些脸红而已。”弗拉西斯微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明白骑士长你为什么执着于和我用武力打一场,说不定我们用各自擅长的方式会更精彩一些……但是好吧,如果你坚持,我不会拒绝,这是礼仪。” 旁边的骑士们都深刻地感受到了,弗拉西斯这是在嘲讽汉普顿,而且他看起来还有很多这样的话想要送给汉普顿——反正输了他也不丢人,多损损汉普顿也不错。 弗拉西斯换了衣服,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自己的佩剑。他做这些时汉普顿一直在会客厅里等着,脸上的笑容令不敢先行离开的骑士们不寒而栗。 光明女神在上,每次骑士长要狠狠操练他们,或者要派他们去执行什么不太好的任务时,总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弗拉西斯穿便装本来就非常好看,这次他还换上了贵族们的剑术服装,更加显得英俊如神子。他沙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就像有阳光在他的发梢上跳舞。不得不说,即使他脱掉了那身白袍,看起来也仍然纯粹得像圣殿花园里的阳光,温暖极了。 汉普顿的表情有一丝几乎不能察觉的变化,但是很快,他就又恢复到了满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4 脸(恶劣的)笑容的状态。 “贵族们就是多事,敌人的剑可不会停在那里,等着你整理好你的丝绸手套和漂亮发丝。”他说。 “谢谢,在敌人拔剑之前,我想我会先想想他值不值得我使用魔法。”弗拉西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他们走在前往训练室的路上,那里通常只有圣殿的高阶骑士可以使用,当然这次已经被骑士长直接全部征用,其他人也开开心心地等在那里,准备看看这场神奇的比赛。 女神啊,祭司和骑士长的武力对决,多么值得观看!天知道圣殿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大陆上有没有过这种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东西,感觉简直是看过以后可以当作宝贵记忆珍藏的对决! 骑士们怀着和吃饭时一样的心情等在训练室外面,谁知道骑士长一来就直接开启了封闭模式,用法阵隔绝了整个训练室。 “……这是不想让我们看热闹?”愣了愣,另一个小队长泰德问一脸呆滞的冯纳。 “不知道……”冯纳也还没回过神来,但他知道,把训练室封闭起来,骑士长绝对不是想做什么好事。 他开始担心弗拉西斯有没有带施法工具了。 ☆、压制 弗拉西斯不明白汉普顿为什么不让别人进来,比剑术输的只会是他,汉普顿难道还会怕他丢脸吗? 虽然汉普顿被称为“圣殿最锋利的长/枪”,也是圣枪的掌管者,但是他的剑术……弗拉西斯不认为会比枪术差到哪里去。毕竟每一个骑士被选入圣殿时考察的都是剑术,能选择自己顺手的武器的都是有一定基础的人,汉普顿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抬眼看了汉普顿一眼,后者穿了一身随意的衬衣长裤,皮带还系在身上,显得身材高大挺拔,站在那里盯着他的模样像只瞄准猎物的猎隼。 感觉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弗拉西斯走到训练室的角落,开始自己的热身。 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他拉伸肌肉的动作也非常优雅,是那种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矫健优美,弯腰时腰胯的线条尤其漂亮,像只轻盈优雅的猫科动物。然而做这些动作时他背对着汉普顿,这让他没能正面对上后者的目光。 和汉普顿摆到一起的弗拉西斯,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被衔住脆弱喉咙的小动物——他太漂亮了,和汉普顿相比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多少攻击力。 不过他并没有抱着“打不过就认输”的心态来到这里,这听起来也许有些不自量力,但他确实是想看看汉普顿的实力,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好。 汉普顿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也不会想得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随意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了一柄练习用的剑,然后摆开了架势。 “来吧,贵族先生。”他微笑着说。 弗拉西斯拔出了自己的剑,行了一个礼,然后举剑攻了过去。 他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自己能防住汉普顿的攻击,如果他能不用法术就抵挡住圣殿最锋利的枪的进攻,那今天他也不会是个法师了。弗拉西斯想要做的只是快,他希望尽可能地拉快进攻节奏,只要汉普顿在那一瞬间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他就还有机会。 以及最好能吓汉普顿一跳。他难得地起了恶作剧一般的想法。 事实上他确实让汉普顿吃了一惊,因为后者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敏捷迅速,甚至比普通的五阶骑士快上好几分。 ……但这还不够。 比普通五阶骑士快,但是根本逃不过九阶强者的眼睛。 汉普顿在瞬间的惊讶以后迅速伸出自己手里的剑去挡,他的动作足够快,于是弗拉西斯算计好的这一下就落了空。 “要当心咯,尊贵的贵族先生。”让了先机以后汉普顿也不再客气,那柄甚至已经有点生锈倾向的练习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像最灵活敏捷的蛇一样攻了过来。 弗拉西斯一击不成,早就崩紧了神经等他反击,但是这一剑和他见过的剑术都不一样,让他有些无从抵挡,极为狼狈地勉强躲过,差点坐到地上。 剑锋带起的锐风从他脸颊旁边划过,弗拉西斯感到脸上一疼,应该是被割伤了。 这么快,看来他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了。 连练习室里见习骑士都不怎么用的旧剑都能用到这个地步,让他没有任何还手能力,弗拉西斯默默地在心里给汉普顿的实力打了肯定,但是他还没有准备放弃。 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想。 汉普顿伸手扶他,弗拉西斯却自己站直了身子,手中的剑转了一个角度,迅速地就对方扶他的这个角度刺了过去。 汉普顿旋身一躲,剑尖从他腰侧一寸处划过,什么也没有刺中。 “没想到贵族也会用这种手段,那我可也要不客气了。”男人笑了笑,突然抛开了剑,空手朝他袭来。 弗拉西斯大吃一惊,突然失去距离感让他变得慌张起来——长期作为施法者让他无法立刻适应这种情况,加上他的身体跟不上感知的速度,这一下……他根本没办法躲开。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汉普顿抓住了,后者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把他压在了剑术训练室不知多久没擦过的墙上,墙壁被碰撞后浮起一层灰,让他呛了一下。 弗拉西斯看着自己胸前衬衫蹭脏的位置皱了皱眉。 “反应不够快,手要跟得上脑子才行啊,贵族先生。”汉普顿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湿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垂上(弗拉西斯又因为这个皱了皱眉,但他没看到),“否则……你那七阶感知能力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骑士长说得对,这方面我确实疏忽了。”弗拉西斯点点头,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那么,可以放开我了吗?” 如果熟悉弗拉西斯的人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一定会马上逃跑避难——他不是没有生气,而是非常、非常生气,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已。 汉普顿做得太过了,事实上,就凭他在点到即止的比试中把一个大贵族压在墙上不放,就已经触犯了帝国对贵族的保护法规。弗拉西斯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但是对他来说,这已经不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范畴内了。 然而汉普顿却似乎不准备松手,仍然将他牢牢地压在墙上,甚至贴得更近了,弗拉西斯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 他的双手被反剪,手腕被汉普顿押在一起,按在腰窝上。这让他几乎完全无法动弹,整个上半身都被迫贴在脏兮兮的墙上,狼狈无比。 “贵族先生,我想和你聊聊。”汉普顿放柔了声音却没放柔他的动作,把弗拉西斯的手腕捏得生疼,“要不要来打个赌?” 知道他短时间内不准备放手,弗拉西斯也放弃了沟通,无声地抗议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5 这种令人反感的行为。 但汉普顿并不在意,反正贵族有在听。他继续说道:“赌约很简单,输的人为赢的人做一件事。只要你能坚持一刻钟不出声,那就算你赢——我不会对你施加任何暴力,怎么样?” ☆、摩擦 要做到这个,方法可就太多了。 虽然弗拉西斯自信自己不是意志软弱的人,也不算害怕疼痛——况且汉普顿还已经承诺不使用暴力——但是,既然对方能提出这个,就应该有他能赢的把握。 如果从直觉看,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接受这个赌约;但是很不幸,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拒绝。 弗拉西斯沉默了一下,冷声道:“希望骑士长说到做到。” “当然,这是骑士的美德之一。” 汉普顿答应得干脆,这不仅没让弗拉西斯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怀疑他要使小手段了。 骑士团的团长从来就不是迂腐的贵族骑士,他是枪,你永远想不到他会从什么角度刺中你。也因为他个人的风格,现在的圣殿骑士团比以前强势多了,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异端分子非常痛苦。 所以无论汉普顿用什么样的小手段让他屈服,弗拉西斯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原本的确是这样以为的,所以当他发现不对劲以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汉普顿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扣住他的两边手腕,空出来的右手,在弗拉西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抚上了他的侧腰。 弗拉西斯惊得睁大了眼睛,几乎要脱口而出给汉普顿一个禁咒。 他……怎么敢!对贵族实施这样无礼的行为,简直丝毫不把帝国法规放在眼里! 向来非常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的弗拉西斯瞬间僵硬了,脑子里空白了一秒,然后被无边的难堪和厌恶占据得彻彻底底。 而骑士如同没有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像绷到尽头的弓弦一样紧,继续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抚摸着他,动作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亲热狎昵。 汉普顿低低地在弗拉西斯耳边笑了一声,仿佛他笃定后者不会把他告到国王面前去一般。 “每一个骑士团成员都要经历这样的考验,贵族先生这是害怕吗?要知道……禁受诱惑,可是圣职者的基本功课。” 弗拉西斯当然知道这个,也一直执行得非常好。但女神在上,谁能想到这一点还需要用在看自己不顺眼的同僚身上?即使是最老练的祭司也无法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吧? 他一边在心里把轻易答应赌约的自己谴责了无数遍,一边努力挣动自己的手腕,试图把自己从汉普顿的左手里拯救出来。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正准备换个方法,却在下一秒发现汉普顿整个人贴了上来。 训练室里很热,身体之间摩擦很容易产生热度,加上刚刚运动过的两人本来体温就不低,因此这一瞬间弗拉西斯几乎觉得自己背上着了火,而始作俑者甚至还加大了摩擦的力度。 隔着薄薄的两层衬衫,弗拉西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汉普顿身上的皮带硌得他很不舒服,但这都比不上他心理上的抗拒来得直接而严重。 汉普顿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腰,他本能地对此感到厌恶和抗拒,满脑子都是咒语,恨不得现在就开口念咒把对方射成筛子。然而就在他几乎都要徒手施法击退汉普顿的一瞬间,对方突然将手伸进了他的衬衣下摆,毫无阻隔地扶上了他的腰。 弗拉西斯的腰其实很敏感,但他平时本来就很少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所以这算是个小秘密……不过现在不是了。 “……真敏感呀,贵族先生?”汉普顿用一种潮呼呼的语气在他耳边说。 这家伙甚至还下流地轻轻挺了挺腰!像对待男妓一样! 弗拉西斯勃然大怒,再也顾不上别的,抬手就是一个瞬发的定身咒,趁汉普顿避开的时机把自己从这种下流的侮辱中拯救了出来。然后他拾起了自己的佩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他会把这些羞辱还回去的,一定。 训练室的那点魔法禁制自然拦不住弗拉西斯,汉普顿站在原地看着他衣衫不整的背影,心里满是自得和愉悦。 高高在上的贵族啊,离开了血统和由血统而来的权利,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任由直接的力量支配。 而且还是个美人,手感不错。他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 最近的圣殿四处弥漫着低气压。 在弗拉西斯的带领下,整个牧师院对骑士团都似乎产生了一种怒气。 这体现在各个方面,例如冯纳发现,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法伦纳德祭司再也没有对他笑过,每次偶遇都只是冷着一张俊脸点头而过,连带手下的牧师对骑士们都没有好脸色。又例如每次骑士们训练受了伤去请求帮助,以往都会直接开始治疗的牧师们现在推三阻四,看起来非常不情愿。 大家都把这归咎到骑士团的暴君身上,天知道那天在剑术训练室里,他到底对法伦纳德祭司做了什么? 弗拉西斯从训练室出来就直接离开了,没有看等在外面的骑士们哪怕一眼。而骑士们惊讶地发现,平时一切都称得上完美的祭司大人衬衫下摆竟然凌乱不堪…… 女神在上,他们的老大究竟做了什么,这他们绝对不敢问出口,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刚刚阴转晴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异常 圣殿这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旅商打扮的中年人跑到圣殿门口来,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大堆话,大致意思是距离王都不远的都肯森林里有魔鬼,他的商队除了他都被魔鬼杀死了。但因为不止口齿不清,这个人看起来还有点神志不清,所以起初门口的巡逻骑士没太把他的话当回事——谁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呢?经常有人来报告类似的消息,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但是没过多久,来汇报同样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正视起来,向上头汇报相关问题。 恰好值勤的弗拉西斯坐在他的房间里,听完汇报后皱起了眉头。 “魔鬼?这可不是小事……” “大人,这样的汇报并不少见,不一定就是真的。”在门口待命的冯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说,“您知道的,经常有狂热信徒把自己的幻觉当作真实事件来向圣殿报告,但这些往往都不是真的——”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得派人去确认一下,这是我们的义务,不是吗?”弗拉西斯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不如就由你带着你的小队去看看吧,冯纳队长?” 他果然还在迁怒骑士团!冯纳在心里哀号着,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弗拉西斯的房间。 弗拉西斯对骑士团的迁怒,不用说,自然来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6 源于骑士团的暴君汉普顿骑士长。 经过了那天被汉普顿半强迫的“比试”以后,弗拉西斯再也没给任何骑士好脸色看——以前见了面,祭司先生都会温和地送上一个微笑,而现在却只有一句礼节性的日安,好脾气的弗拉西斯再也没有对骑士们表现出以往的友善态度。 所以现在每次看到弗拉西斯面无表情的脸,冯纳都想去问问他们的骑士长,在那个神秘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谁也不知道的比试过程中,他究竟对祭司大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当然,也就想想而已。弗拉西斯不好惹,汉普顿更不好惹,他可不敢去触他们俩的逆鳞。 另一方面,因为汉普顿惹恼了弗拉西斯,所以现在整个骑士团都享受着低气压,所有人面对弗拉西斯都小心翼翼,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把他们从牧师院的救助名单上剔除。 冯纳带着他的小队从圣殿出发,在最新的目击者带领下来到所谓“有魔鬼出没”的地方,但那里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片森林,没有什么异常。 也许又是一个把幻觉当作现实的信徒吧,就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他骑着马走在旅商们踩出的林间小道上,马蹄把林间厚厚的落叶踩得沙沙作响,风吹过林梢发出细微的呼呼声,一切看起来都再平常不过,这个时候的都肯森林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他们可以现在就回去向弗拉西斯汇报了,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身后已经走过的地方有些异常。 那感觉只持续了非常短的一瞬间,冯纳觉得自己像被猛兽窥伺的猎物,危险感紧紧地攫住了他。他迅速回过头,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树林里仍然非常安静,除了他们一行人发出的声音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响,像个静谧的梦境。 “怎么了,队长?”走在他身后的骑士疑惑地问道。 冯纳皱着眉回头张望了几眼,没发现什么肉眼可见的异常,只好催着马继续往前走。 但他相信那一瞬间的感觉不会有错,刚刚在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而且他能感觉到,那不是善意的目光。也许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他们应该尽快回去向弗拉西斯和汉普顿汇报。 “列队,以最快速度回圣殿去。” “哦?真的有异常?”汉普顿双臂环胸倚在柱子上,挑起了一边眉毛,“冯纳,你确定不是你的错觉?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那里离尊贵的国王陛下的花园太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贵族大人们可不会放过我们。” 坐在一边的弗拉西斯连抬眼都懒得抬,对他刻意的嘲讽抱以无视态度。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应该不会有错。”冯纳认真地说,“那种感觉很危险,假设对方有刻意隐蔽气息,所以一开始我们才没有发现……那都肯森林里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可能和‘魔鬼’一样可怕。” 他一直是个优秀的骑士,能力在骑士团的众多小队长里也非常不错,感知应该不会出错。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的能力没有高出他太多——假如对方有一名高阶施法者,那么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幻术,就能制造出森林里有隐蔽的高阶强者的假象,哪怕当时在那里的只是一名低阶弱者也一样。 弗拉西斯对这种把戏十分熟悉,他知道很多法师会使用这样的手段来为自己弱小的团队伪装,但能做到这个,还能骗得过冯纳这个级别的骑士,这名施法者的实力应该不弱。 另一方面,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都肯森林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们是在驱逐路过的人,还是想吸引某些人到那里去? 弗拉西斯皱着眉思考着,他不认为这件事的发生是个巧合,下个月就是圣殿在帝国设立总部的一百五十年庆典,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很可能是想给圣殿和帝国之间的关系制造裂缝。 “……也许我们该去都肯森林看看。”沉默了一阵,他说。 汉普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掩饰得很好,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消失了,没有人发现。 “既然贵族先生不嫌弃森林里脏,那就去看看吧。” 拜弗拉西斯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所赐,他的骑术相当好,骑在马上的姿态优雅而从容,加上他异常出色的容貌和做工精良的白袍,看起来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整个人仿佛能发出光来。 和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气息的他相比,骑在马上的汉普顿更像一支□□,坐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骑士。连看他非常不顺眼的弗拉西斯都不得不承认,汉普顿是天生的骑士,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高大而矫健,令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安全感。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成为保护弱者的人……虽然性格实在是有够恶劣的,但是对于弱者而言,强者的性格无法成为他们不受爱戴的理由。 弗拉西斯和汉普顿带着汉普顿直接管理的一队骑士往都肯森林的方向前进,他们没有带多余的牧师,弗拉西斯一个人就足够应付这样的勘查,普通牧师的前进速度实在不怎么样,他不想拖慢队伍的速度。 一行人骑着马走在商人们开出的道路上,路的两旁是有些稀疏的树木,他们已经进入了都肯森林所属的地区,但是还没有正式进入森林,还在外围行进。弗拉西斯仔细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个施展侦察幻术用的水晶球浮在他的左手上,右手则用来控制他的马。越往森林内部走,路就变得越窄,到了真正的都肯森林入口时,道路已经只容得下两匹马并行了。 这对他们的队伍没造成多大的影响——除了弗拉西斯必须和汉普顿并行在队伍最前方以外。 他需要侦查周围的环境,而汉普顿跟上来的原因实在很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万一前面突然有什么危险,贵族先生没躲过的话我可是要被责罚的。”骑士这样笑着说,然后满不在乎地走在了弗拉西斯的旁边。 弗拉西斯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他,专注地感受着幻术给他的反馈。 森林里依旧很安静,但很快,弗拉西斯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解咒 “稍等一下。”他举起空闲的那只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然后将水晶球移向左前方的树丛方向。 水晶球瞬间光芒大作。 “怎么了?”汉普顿低声问。 “大家原地待命,注意警戒。”弗拉西斯拉紧了手里的缰绳,驱赶自己的马掉头往那个方向的小路里走去,“那边似乎有异常,我去看看情况。” 汉普顿给了冯纳一个眼色,也跟了上去。 冯纳还没来得及问问需不需要多带两个人,他们已经消失在树丛中了。感觉被当做累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7 赘丢下的小队长回头看看自己的队员们,发现后者已经开始相互讨论了: “骑士长不会是趁机去给祭司大人添乱的吧?” “别胡说,祭司大人独自去查探不安全,骑士长应该是去保护他才对。” “他们俩不会查着查着打起来吧?祭司大人会不会吃亏?” “我们真的不需要跟上去吗?” “……” 冯纳无奈地扶额,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事。 他为什么要跟着这两位大人来查探呢?第二小队的佛朗索瓦明明更适合森林勘察啊…… 对于汉普顿会跟上来这一点,弗拉西斯原本有些意外,但马上对自己的无理猜测感到了惭愧:一个合格的骑士在这种时候当然不会由于个人私怨放弃正确判断,他不应当质疑骑士团团长的骑士精神。 ……虽然在之前发生的某些事情里,骑士长也并没有展现出多少骑士精神就是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了那条窄小的林间小路——途中还被汉普顿找了个空隙越过弗拉西斯走在了前面——小路的尽头逐渐开阔起来,最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没有生长树木的洼地上。 “这里有结界。”弗拉西斯说着,从空间戒里取出施法所需的材料开始准备解除结界,“既然过来了,就委屈骑士长帮个忙警戒一下了。” 他的表现自然得很,说了让汉普顿帮忙警戒后,就真的没有再对周围的环境作任何防备,蹲下`身开始用手里的水晶在地面上画法阵。 汉普顿挑了挑眉,他倒是放心得很,也不怕自己在背后捣乱? 解除结界的步骤并不复杂,因为结界的强度并不算太大,只是隐蔽性比较强。弗拉西斯只用水晶在空地上画了个法阵,然后默念了句什么,汉普顿就感觉到结界开始逐渐崩塌了。 但是在结界崩塌的同时,他听见弗拉西斯发出了一声惊呼。 惊呼声很短促,崩塌的结界卷起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浓雾,汉普顿立刻对此做出了反应,但在他拔出剑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弗拉西斯的身影了。 雾浓得很不自然,显然是人为的法术成品,汉普顿的视力很好,但是连他都看不清眼前有什么,更别提弗拉西斯所在的方位了。 他低声叫了弗拉西斯的名字,没有回音。 “贵族先生?”他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但仍然没有得到应答。 看来结界上有问题,而弗拉西斯先前并没有察觉到,只以为是单纯的隐蔽结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设下这个结界的人应该是个高阶法师。而关于雾里面会有什么,弗拉西斯还在不在雾里面,这些他暂时也没办法判断。 经过短暂的思索,骑士往前一步,踏进了浓雾之中。 一进入浓雾的范围,汉普顿立刻就知道了刚才弗拉西斯没回应他的原因。 这里面听不见声音,不是隔音结界,而是被屏蔽了听觉。他身上的铠甲抗魔力非常高,看来不是普通的法术,很可能连弗拉西斯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 他皱起眉头,提着出鞘的剑小范围地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弗拉西斯的踪迹。如果按照解除结界之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汉普顿应该早就看到人了……可是没有,他完全找不到弗拉西斯。在光元素极为密集的圣殿他都能感受到弗拉西斯的存在,可是在这片浓雾中,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光元素亲和度极高的弗拉西斯。 是他本身的感知出了问题,还是浓雾有遮蔽感知的效果?如果雾中看不到人,那人以外的东西呢? 想了想,汉普顿激活了自己剑上的照明术,然后控制着那一点光一明一灭地闪烁起来。 这是骑士团的所有骑士佩剑上都事先装备的法术,只需要一点微弱的魔力就可以激活,本来是用于求救,但也有几种特定的闪烁频率可以用来交流。弗拉西斯如果看得到光,按照闪烁的频率就能知道他的意思。 果然,没过多久,一点荧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亮了起来。 随着汉普顿离那点光的距离越来越近,弗拉西斯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他眼前——法师站在一个光秃秃的树桩旁,右手举在身前,食指指尖亮着一朵幽幽的光。 “你怎么了?”问出口以后他才想起雾里听不见声音,只好走到法师面前,朝他比划了一个表示疑问的手势。 弗拉西斯显然也知道声音是听不见的,但是想说的内容用简单的手势和灯光的明灭频率表达不清楚。他尝试在地上写字,但马上发现浓雾中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彼此的脸,更别提地上的字迹了。 为什么他们能看到彼此的脸?汉普顿发现自己的感知仍然不管用,尽管弗拉西斯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感受不到对方身上光元素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却能看到对方的脸,这正常吗? 这么想着,他动作极为轻微地后退了一步。 弗拉西斯举高了自己的右手,在汉普顿的剑和自己指尖亮起的微光中朝汉普顿露出了一个微笑。 下一秒,他的指尖窜出一股灰烟,活物般朝汉普顿的脸上扑来! 汉普顿灵活地侧身避过,举剑挥砍的同时发现一道凶猛的光箭从自己的右侧方向射出,直直击中了他面前的“弗拉西斯”。 被击中的“弗拉西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那股攻击汉普顿的灰烟在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之后也消失了。汉普顿站在原地,周围又恢复到了满是浓雾,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状态。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法术,只觉得现在所处的环境与圣殿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一起失踪案有些相似。在那起失踪案里,承担了勘察任务的一小队骑士和他们的随队牧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雾中,再也没有出来。 而刚才攻击假弗拉西斯的人又是谁? 那个方向现在已经被浓雾覆盖,汉普顿无法辨认还有没有人在那里,正当他决定过去探探情况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之所以能知道那是一只手,不是因为他能看到,而是因为紧接着对方就用手指在他手臂上敲击起来,以特定的节奏。 汉普顿留意着这个节奏,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我。 弗拉西斯? 其实仅凭这样并不能确定是他,但是这个人给汉普顿的感觉跟刚才的假弗拉西斯不一样,有一种……被强行压缩的感觉,就像耀目的太阳被硬生生压制成星星的亮度一样。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是弗拉西斯没错了。确认了身份以后,汉普顿任由对方解下了他的一只手套,在他手心写起字来。 “我已经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但是解咒需要两个人,所以你要一起来操作。” 汉普顿晃了一下手掌表示明白,弗拉西斯又继续写道:“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8 解咒的前期工作我一个人完成,你跟着我不要走散,最后的咒语是古代文字,写出来也许你不会读,骑士长会唇语吗?” 唇语汉普顿自然是会的,但是这样的环境里他根本看不到弗拉西斯的脸,要怎么看? 他伸手摸到弗拉西斯的手臂,用同样的敲击方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弗拉西斯没有立刻回答,只说最后再告诉他方法。 由于没有肢体接触的话双方就失去了直接联系,因此汉普顿只能任由弗拉西斯拉着他的手前进。而显然弗拉西斯已经找到了某种办法感知方位,这体现在他带着汉普顿往某个方向走时没有任何犹豫,看起来是之前就经过了确认。 在弥漫着浓雾的森林里行走并不容易,因为不知道周围有没有潜在的危险,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到什么地方。汉普顿并不怀疑弗拉西斯会在这个时候报复他之前的“玩笑”,就像他也将偏见收了起来,在解咒这件事上完全信任对方一样。 引起他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摘下手套以后他和法师的手是直接接触的,而弗拉西斯的手粗糙得出乎他的意料——虽然确实修长而骨节分明,但是仅仅靠肌肤接触他就能感觉到,指尖和手心的茧多得十分不正常,几乎像个每天勤练的近战者的手。 比他想象中更另类啊,贵族先生。 汉普顿勾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 弗拉西斯当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牵着的骑士正在想一些和目前处境毫不相关的事情,他很快锁定了一个位置,示意汉普顿在该站的地方站好,然后拉起了汉普顿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那触感非常微妙,柔软而富有弹性,一时间他竟然没能想到自己触摸的是什么。 直到手指下的两片柔软一张一合地动起来,汉普顿才猛然发现那是弗拉西斯的嘴唇。 仅靠触感辨认出这张嘴说的是什么无疑很有难度,何况骑士几乎在反应过来的同时就开始了十分无礼的臆想。弗拉西斯反复说了几次相同的一句话,汉普顿才慢吞吞地表示自己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接下来我会念两次解咒的咒语,由于不能出声语调也许会有偏差,请尽最大努力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它。” 多学几次其实也不赖。骑士不无希冀地如此想道。 ☆、秘密 骑士长先生的学习能力无疑是非常优秀的,所以没花多少时间他就弄明白了咒语的所有口型,只剩下比较麻烦的音调有些难以解决。汉普顿无法看到弗拉西斯的口型,只能凭借触感判断对方念咒语的音调,他尝试着将两只手分别停在弗拉西斯的嘴唇和喉结上,也没办法准确断定,只好放弃。 ……不过贵族先生的喉结颤动时倒是非常性`感。他默默地想。 幸好弗拉西斯无法看见他现在的表情,对解咒的学习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你来说,我来看看有没有明显的错误。”在汉普顿意犹未尽地表示自己大致学会了以后,弗拉西斯这样回应道。 汉普顿欣然同意,主动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嘴唇上,让弗拉西斯用手指“读”他在说的内容。后者的唇语并不比他学得好,当然没能发现什么大的错误,于是“读”了两次后就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在这个解咒念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坏影响,他们多试几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音调的细微差异反复尝试总能找到对的。失败了五、六次以后汉普顿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音调,两人同时念出解咒咒语的瞬间弗拉西斯摆在地上的施法材料开始发光,随即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了开去。 久违的阳光让两人都眯了眯眼,但下一秒就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如此。”终于看到这块洼地的真面目,弗拉西斯低声感叹道。 现在他可以确认了,两人触发刚才那个幻术之前看到的也是一层掩人耳目的幻术,只不过由于施法者的水平很高,那层保护色一样的幻术被隐藏得很好,连他都没能及时发现隐蔽在其中的触发性幻术法阵。法阵里设下的陷阱足以将五阶以下的施法者困住,而剥夺声音这一点为解开法术增加的困难也不止一点两点——这个法术需要由入阵的所有人一起解开,假如汉普顿不懂得唇语,他们肯定也要因为无法做到这一点而被困在里面了。 而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一个幻术法阵,他们现在也都明白了。 汉普顿看着眼前的魔力囚笼和里面关着的东西,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怪不得要把过路的人都吓跑,原来是在这里藏了个不得了的大家伙。” “派人回去通知圣殿,让他们派人来增援吧。”弗拉西斯打量了一下魔力囚笼的等级和里面被禁锢住的大家伙,估算了一下它的破坏能力后说,“也许我们需要做一个临时通道才能把它运回圣殿处置,它有点过于危险了,不适合直接运回去。” 事实上骑士长现在对这个被关着的大个头没有多少兴趣,反正它还被好好地关着。比起这个他更想好好逗弄一下一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的贵族,但是无论如何现在还是外勤时间,所以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比较好。 他叫来了冯纳,把弗拉西斯的意思传达给他,然后让他回去通知莫西祭司,自己带着剩下的骑士将这块洼地包围起来,以确保一切稳妥。 弗拉西斯正在魔力囚笼周围做一些加固工作,由于里面的大家伙性格并不和善,他怕之后转移时会发生冲破囚笼的意外——这里离帝都可不远,出了森林就有平民的村庄,万一不小心让它逃脱,很有可能会发生难以挽回的意外。 “这个魔力囚笼经常有人维护加固,把它藏在这里的人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查看它的情况。”完成了简单的加固工作后他直起腰来,随手拍了拍白袍上沾的灰尘和泥土,也没多在意这些,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我们触发并解除了这个幻术,对方一定已经知道我们发现它了,以后肯定会藏得更深。” “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还会继续?藏这家伙能有什么大用途?”汉普顿挑了挑眉。 “用途可大了。”弗拉西斯嗤笑一声,“骑士长别忘了,这里可是‘帝都的后花园’都肯森林,离人口众多的繁华地带的距离……它用不着半个小时就能跨越。” 骑士皱起眉头。 “目标是圣殿的祭典?” “我也只是猜测,先把这个大家伙运回去研究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有新的进展。”弗拉西斯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囚笼的方向,“我不擅长观察魔兽,具体的得由古特祭司来研究,但是它眼神浑浊,显然是被长期控制驯养的,养这种东西总不能是做善事吧,难道它还能为帝都居民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9 今年的粮食收成做贡献?” 被他语气中的嘲讽搅散了心里的欲念,汉普顿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弗拉西斯所说,笼子里的大家伙和野生魔兽很不一样,恐怕其中真有阴谋。 “莫西祭司应该快派人过来了,回去再说吧。”最后,他只能这样说。 弗拉西斯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在幻术法阵里发生的事,在莫西祭司派遣过来增援的法师到达以后,他们顺利做出了临时的“通道”,将魔力囚笼连同里面的大块头一起运回了圣殿。 “都肯森林里藏了一只被控制的成年八阶魔兽?”被通知的古特祭司急匆匆地赶到了暂时容纳魔力囚笼的地下囚室里,看着里面挣扎的大家伙啧啧道,“哦,居然还是石巨人,这个体型的石巨人已经拥有了一些智慧,控制住它并不太容易……” “古特祭司,据我所知,帝都的气候并不适合石巨人生存是吗?”已经被大祭司指派为直接负责人的弗拉西斯留在原地等待他,并在等待的时间里针对石巨人的习性做了一些了解。 古特祭司有些惊讶于他对石巨人的了解,“是的,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野生的石巨人了,它们通常生活在没有人烟的荒漠里,而且数量稀少,不会对人类的生活产生干扰。但是石巨人的攻击能力非常强,这一只一旦狂躁起来,可以一口气迅速破坏掉小半个帝都的建筑物。” 所谓的石巨人,其实跟人类没有任何血统上的关系,只是因为直立行走的巨大身形而得名。这是一种土属性的高阶魔兽,成年后大约有两个半成年男性那么高,浑身都是石头般的虬结肌肉,却只有一只长在胸口的巨大单眼。它看起来就像一堵石头做的肉墙,力气极大,在数百年前曾经被人类驯养当做破城兵器使用,后来因为战事逐渐减少,到现在已经很难在大陆上看见这种魔兽了。 “它应该是被驯养的,而且驯养它的人有定期喂它吃一些诱发狂躁症状的药物,再过段时间就会发作。”检查过石巨人的排泄物和体貌特征以后,古特祭司给出了他的结论,“根据它现在的情况来看,发作日期应该……就在祭典举行的日子前后。” 弗拉西斯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针对圣殿的祭典来的吗? 他把古特祭司的结论告诉了汉普顿——大祭司将这件事交由他们俩共同负责——后者正在指派几个骑士队队长加强日常巡逻的力度,听他说完以后点了点头,然后把队长们打发出去了。 “你觉得有什么人有嫌疑吗?”汉普顿问他。 “我不知道,但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对圣殿的祭典有什么破坏的念头。”弗拉西斯找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祭典时圣殿会给平民发放日用品,贵族更是要出钱资助为自己提高名望,想要破坏祭典的,应该是不想看到圣殿借此提高声望的人。” “这样的人可不少。”汉普顿挑了挑眉,“皇帝不是也不想看到圣殿提高声望吗?贵族先生。” “虽然不想看到圣殿的势力继续扩张,但是目前帝国和圣殿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圣殿提高声望对帝国没有坏处,国王陛下想来也不会做这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石巨人是在帝都搞破坏,这不仅是对圣殿的挑衅,也是对国王尊严的挑衅,不是么?” “这么说,你认为有可能是异教徒或者敌对国家的人干的?” 弗拉西斯放下手里的茶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证据之前我不会随意下结论,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去寻找线索,找出幕后的人。大祭司既然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负责,想来骑士长也不想落得一个无能的评价,就让我们暂且放下成见,先解决这件事吧。”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汉普顿饶有兴味地看了看他,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当然可以,祭司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之前写的几章,但是还是小小地求个评论xd ☆、合作 事实上,自从祭司长把调查这件事的任务交给弗拉西斯和汉普顿两人共同合作以后,圣殿里滋生许多质疑的声音。这些质疑并不是针对他们各自的实力,而是因为先前两人不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圣殿,甚至连消息灵通一点的平民都知道了,没有人觉得他们能和睦共处。 关系不好的两个人能好好合作解决问题吗?实在很令人怀疑。 但是弗拉西斯的反应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从都肯森林回来后他开始对汉普顿采取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也没有多么热情,但是对调查任务本身倒是很积极。 “这件事不好好解决,我可能会被扣上办事不力的帽子,才刚刚晋升到总部来,这不太好看吧?”对于找他喝茶的兄长的询问,他这样回答道。 杜朗德·法伦纳德也不太在意其中的原因,他对弗拉西斯向来是非常放心的,因为比起荆棘城一役后就踪影全无的小弟罗伊尔,弗拉西斯实在令人挑不出不是来。 想到罗伊尔,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这边最近有没有收到罗伊尔的消息?” “没有,圣殿的人找不到他。”说起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的小弟,弗拉西斯皱了皱眉,“他知道我会找他,所以肯定会避开圣殿的据点,至少我这边一直在派人留意,但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西洛城主牺牲以后他变得成熟了很多,能瞒过圣殿的耳目并不奇怪。” “家里的商队也没有消息,父亲很担心。”杜朗德面无表情地往茶杯里加了一勺糖,嫌弃道,“你泡的茶实在太苦了,圣殿没有好一点的茶吗?” “当然比不上商队带回来的多特蒙花茶品质好,但是你的口味也太偏甜了一些。”弗拉西斯摇了摇头,把自己手边的糖罐推向他。 杜朗德毫不客气地又加了一勺,在他无奈的注视下搅拌均匀,然后服毒似的喝了下去。 喝完一杯茶后杜朗德就离开了,并且表示会让家里的仆人送几罐茶叶过来。 弗拉西斯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好意,反正圣殿分给祭司们的茶叶确实不怎么样,虽然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有品质好的茶可喝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虽然汉普顿令人生厌,但是他的话有一句没有说错。弗拉西斯确实是个贵族,即使已经习惯了圣殿的修行生活,不过对于物质享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仍然是不会拒绝的。 “这就是石巨人的排泄物里发现的药物残留成分,我把它整理好了,给你。”古特祭司递给弗拉西斯一张羊皮纸,上面潦草地列了几种原料,“有一些只有特定地点有产出,你可以去查查。”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0 。”弗拉西斯接过那张纸,正想行个礼,古特祭司已经回头继续忙他的研究了,完全没有多搭理他一下的意思。 “……”他默默地直起腰,转身离开,朝骑士团走去。 因为低气压的解除,骑士团的骑士们又敢向弗拉西斯打招呼了。他走在训练场到汉普顿的房间的路上,不过几十步的路程,已经前后有十几个骑士友好地朝他行礼,熟悉一些的甚至直接开口打招呼了。 冯纳大汗淋漓地从训练场里出来,手里提着他的佩剑,看到弗拉西斯以后还热情地招了招手:“日安,法伦纳德祭司!” “……”弗拉西斯点了点头,“日安,冯纳队长,愿女神的光辉照耀你。” 骑士团的气氛突然这么热烈,他觉得有些无法适应。 冯纳紧走两步赶上他,热切地搭起话来:“祭司大人,你最近和我们团长合作得怎么样?团长每天都挺高兴的,是不是你已经不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了?” 弗拉西斯僵了僵,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冯纳队长,所谓的‘上次’,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次?” 冯纳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干笑着弥补道:“没有没有,刚才我什么也没有说,您别介意……”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小错误。”弗拉西斯微笑着回应他。 冯纳还想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却看见汉普顿从不远处的公共浴室里走了出来,显然是刚刚洗完澡,深褐色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显然也立刻看见了他们两个,汉普顿的脚步顿了顿,改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嘴上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日安,祭司先生。” 冯纳迅速站得离弗拉西斯远了一步,笔直地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行了个骑士礼:“大人,请允许我先告退。” 汉普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弗拉西斯也不在意,微一颔首后问:“我从古特祭司那里得到了新的结果,有时间讨论一下吗?” “可是我刚刚进行了晨间训练,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汉普顿一摊手,看起来很无辜,并且顺理成章地接了下面一句,“不如我们用了早饭再谈?我想圣殿也没有这么早就为祭司们供应早餐吧?” “……” 弗拉西斯原本并不想跟他一起用餐,但是在人来人往的骑士团拒绝这个请求似乎有损风度,只好勉强答应了。两人并肩走进骑士团用餐的餐厅,即使中间隔了可供两个人行走的距离,但是仍然瞬间吸引了整个餐厅的目光。 从小习惯于被人群注视的弗拉西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感觉可以令人这么不适——明明这些骑士上一秒还有说有笑地吃着他们的早餐,下一秒就把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和汉普顿身上,仿佛他们成了冒着热气的面包和烤肉,比盘里的早餐还要吸引人。 汉普顿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定地走到餐桌前挑选需要的食物,还回过头来问他需要什么。 弗拉西斯可以向光明女神发誓,他听到旁边的一张桌子有人小声说了句“老大这是要下手了吗”,扭头去看时那一桌的四个骑士却又一副认真吃早餐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还在说悄悄话的感觉。 他有些僵硬地走向餐桌,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盯出洞了。 “需要茶还是别的什么?今天似乎有果汁供应。”汉普顿已经拿好了自己的那一份,自然地找了张空桌子放下,还问他要什么饮料。 “……”弗拉西斯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两个三明治,觉得身后的目光又炽热了几个等级,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不用了,我自己来,谢谢。” 他终于意识到了,帝都总部的圣殿骑士团跟他之前认识的所有圣殿骑士都不太一样。 最后他们能安静地吃完这顿早餐,完全得益于汉普顿的一句“今天训练强度加倍,吃完就马上去训练场集合”。 弗拉西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吃完自己的最后几口三明治,把古特祭司给的羊皮纸摊在桌面上给同样也已经吃完的汉普顿看。 “这上面有一些原材料,只生长在多罗拉山脉的南麓,还有些常见于都肯森林和帝都北边的大平原,而且每一种都需要即采即用,制药的人肯定不能离这个区域太远,除非他悄悄构筑了临时传送阵或者每次都用卷轴来回。”弗拉西斯在地图上用笔画了一个圈,说,“大概就是这个范围,我觉得制药者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一区域内。” 汉普顿看了他划出的范围一眼:“这也太大了,而且占了大半个都城,人太多,很难排查。”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目前只能得出这个范围,我对魔药研究不多,也许还需要再找别人问问这种魔药的制作细节和药性问题。”弗拉西斯也有些苦恼,帝都人口太多,划出的范围包括了圣殿和平民区。平民区是这一带人口居住得最密集的地方,人又多又杂,汉普顿说得还算客气了,依他看根本无法排查可疑分子。 “看起来除了带队巡逻,目前我还没什么能干的。”汉普顿挑了挑眉,右手五指在橡木桌子上轮流轻轻敲打,饶有兴趣地看着金发祭司对着那张地图发愁,“有什么需要我出力,请尽管开口。” 弗拉西斯才不打算跟他客气,一口应承道:“当然,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工作。” ☆、茶杯 既然和弗拉西斯说好了,汉普顿也不准备偷懒食言,第二天早上就亲自带了一队骑士去巡视平民区。 “老大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时明明从来懒得带人出去巡逻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看着他带队出了圣殿的大门,门口执勤的骑士小队忍不住说起了悄悄话,“而且还往平民区去了……那边平时都不需要我们巡逻的啊。” “昨天老大在餐厅跟法伦纳德祭司说了好久话,不知道谈了什么,老大出来以后就精神抖擞,有点奇怪啊。” “嘘嘘嘘……别多说了,万一被听到我们都要完蛋。” “……” 汉普顿对这些对话全无所知,他带着一个小队从圣殿出来,很快就来到了离圣殿没多远的平民区。 他认为在弗拉西斯圈出的范围之内,最有可能藏匿幕后黑手的地方还是平民区。毕竟平民区居住的平民众多,而且远不如富人区有秩序,流血事件在那里并不少见。汉普顿自己就是从平民区出来的,自然清楚那里能有多乱,能有多适合人藏匿……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在任务途中利用过平民区的这个优势,所以对这方面再了解不过了。 既置身于繁华的帝都,又有足够藏身的混乱环境,难道平民区不是极好的藏身地吗? 事实上,圣殿骑士很少巡视平民区,因此汉普顿一行人沿途吸引了不少市民的注意力。因为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1 平民区道路不如其他城区宽敞,所以只有汉普顿一个人骑了马,其余骑士步行跟在后面,沿着街道一路检查有无异样。 汉普顿的坐骑是匹黑马,名叫约瑟芬,皮毛乌黑发亮,看起来漂亮又威武。他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四周扫着,略过了聚在路边偷看他们的平民少女们,正在观察有没有异常情况,却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他视力很好,又因为骑着马视野比较开阔,所以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隐蔽小巷里跟人交谈的一个人——他不会认错,弗拉西斯那样的人即使穿了低调的衣服也非常显眼,那头金发像阳光一样,又怎么藏得起来? ……他在这里做什么?汉普顿的视线只在那个巷子口停顿了一下,立刻就离开了,但是弗拉西斯来平民区的目的仍然困扰着他。他表情不变,淡定地将剩下的街道全都巡视一次,然后不再逗留,带着骑士队掉头往圣殿的方向回去了。 他们这次巡逻的官方名义是圣殿祭典即将到来,要加强安全戒备。这听起来有理有据,居民们没有谁注意到所谓的安全问题其实已经出现了,所以都把他们的巡逻当难得一见的热闹来看。 但是这样的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回到圣殿以后,汉普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来到了弗拉西斯的房间门外。路过的牧师都在行礼之余偷偷打量他,更有熟悉的年轻牧师了然地朝他挤眉弄眼,汉普顿坦然地倚在门柱上任他们看——反正他过来的理由再正当不过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日安,布兰登骑士长,有事找我?” 直到第十个牧师经过以后,弗拉西斯才慢悠悠地从花园的小路上走来,身上还穿着汉普顿先前在平民区见到的,他穿的那件朴素的浅青色袍子。见到汉普顿站在他的门口,弗拉西斯没有惊讶,微微颔首后在他的面前站定,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 “关于刚才巡逻时看到的一些事情,想跟祭司大人聊聊。”汉普顿耸耸肩,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弗拉西斯显然有些不愿意,但是碍于礼节还是打开了门锁让他进去。 弗拉西斯的房间布置得整洁干净,并不奢华但是看起来十分舒适,连地上铺的地毯都很柔软。墙边放置了足有五六个书架,不止有术法书,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书籍,数量很多,看起来有些壮观。 汉普顿相当自觉地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弗拉西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这才开口。 “刚才我巡逻时似乎看到祭司大人大驾光临平民区,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 弗拉西斯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往里面加了一点蜂蜜,用一种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语气说:“骑士长视力真好。” 见他承认了,汉普顿挑挑眉,舒展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淡定地等待他的下文。 然而弗拉西斯似乎并不准备告诉他自己到平民区去的原因,就这样安静地喝起茶来。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汉普顿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只手和同样赏心悦目的手的主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他的开口。 “平民区有一个情报贩子,我是去问他有没有相关的情报的。” “……”汉普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住在平民区的情报贩子的名单,又回想了一下刚才跟弗拉西斯站在一起的人的身形,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答案,“那个漫天要价又经常找不到人的‘幽灵’?” 弗拉西斯没回答,看起来是默认了。 “幽灵”是个黑市上挺有名气的情报贩子,他神出鬼没,偶尔会出售一些其他情报贩子弄不到的秘密情报。消息都是准确真实的,但是他开价很离谱,又极少出现,所以很少人能找他购买情报。汉普顿曾经怀疑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一直找不到他……没想到弗拉西斯居然能找到他,看起来还是约定时间出来见面的,关系并不普通啊。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弗拉西斯稍微解释了一下:“我救过他的命,他自愿为我收集三次情报。” “原来如此。”汉普顿不再深究这一点,转而把兴趣转向了他问到的情报上,“那么,有什么成果吗?” “暂时还没有。”弗拉西斯垂下眼帘,把茶杯放在了手边,看起来有些失落,“他说平民区没有他认为可疑的人,我已经让他继续留意了。” “我今天的巡逻也许能够刺激一下对方,警惕之下说不定会露出一些破绽呢。”说完,汉普顿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弗拉西斯看那里,“客人坐下这么久了,不打算也给我倒一杯茶吗?亲爱的贵族先生。” 他语气戏谑,显然是有意这么说的。 弗拉西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平平地说:“话已经说完,我还有些事,就不送您出去了。” 汉普顿忍不住哈哈大笑,依言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在经过他身边时动作迅速地拿起他的茶杯,把里面剩下的小半杯茶一口喝掉了。 “……你!”弗拉西斯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汉普顿已经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完全没给他阻止的机会。 “果然是好茶,下次记得再请我喝啊,贵族先生。”他的声音远远地从门外飘进来,弗拉西斯沉着脸把杯子推远了一些,难得觉得自己有想揍人的冲动。 ☆、地窖 事实证明,弗拉西斯的那位故交,被称为“幽灵”的情报贩子先生是很靠谱的,至少他并不像汉普顿形容得那么行踪飘忽。从去平民区的那天算起,没过几天弗拉西斯就收到了他传递来的消息,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他们约在平民区见面,见面地点定在一条比上次偏僻得多的巷子里,但是这次弗拉西斯带上了汉普顿,所以引人注目程度反而比上一次上升了许多。“幽灵”独自站在巷子尽头的角落里等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怎么不自己一个人来?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 弗拉西斯其实也不想带汉普顿来,但是他出门时恰好碰上对方,又穿着非常普通的衣服,一看就是要到平民区来。因此汉普顿提出一起的要求,他也碍于搭档关系不得不这样做。他有些无奈看了汉普顿一眼,觉得自己没办法辩解。 汉普顿个子太高,五官轮廓又深刻,在人堆里非常显眼,即使穿着平民的便服也一样。弗拉西斯自己的金发还能用染色药剂隐藏一下,汉普顿却不能把自己的腿砍去一截,只能这么杵着,当然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是合作关系,有消息共享的必要。”最后他只能这样解释,觉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2 得有点对不起对方,毕竟是他食言带了第三个人来。 “幽灵”身形高瘦,整个人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斗篷的兜帽前檐拉得很低,汉普顿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这是个年轻男人,应该不会超过30岁。对方显然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不动声色地又把兜帽拉低了些,然后往阴影了缩了缩。 “之前你叫我留意平民区可疑的地方,昨天我发现了一个。”他低声对弗拉西斯说,“下斜街有一栋旧房子,之前没有人住,不过最近里面有时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听见过的人觉得有点像是野兽的吼叫。” 弗拉西斯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和汉普顿对视了一眼。 先前他们在餐厅讨论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设想,对方有可能是狂热的异教徒,事先豢养魔兽,等待圣殿祭典开始的时候再放出来大肆破坏,以达到让圣殿声望大跌的目的。假如“幽灵”找到的真的是对方的据点,那这个设想是真相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幽灵”把可疑的房子的位置告诉了他们,然后深深地看了弗拉西斯一眼:“除了要定期向你汇报你弟弟的消息以外,我已经不再欠你的了。” 弗拉西斯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可是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挚,连脸上的笑容都一点也作不了假,让人想怀疑都很难。 “……你们这些贵族,实在太懂得利用人心了。”“幽灵”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无奈,留下这句话以后很快转身离开了。 汉普顿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靠着墙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交流,直到“幽灵”的背影从拐角处完全消失,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交情挺不错的。” “我的交友情况暂时还不需要骑士长来担心,还是先到可疑的房子去看一眼吧。”弗拉西斯不打算跟他讨论太多这种问题,没有接话,而是率先向那所房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幽灵”说的下斜街是平民区边缘的一条小街,位置非常偏僻,平时就没有多少人会路过那里,即使在平民区里也算是很便宜的地段。不久前刚刚下过雨,弗拉西斯穿的布袍子下摆在走动时被石板路上肮脏的积水打湿了,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迅速穿过街道,却在离街道尽头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 汉普顿跟在他后面,也立刻发现了那栋房子的不妥。 “有结界?” 弗拉西斯点点头,低声说:“隔音结界,很严密。” 能让他给出这样的评价,说明构建结界的人水平一定不会低。汉普顿想起了都肯森林里的那个幻术结界,从他感觉到的强度来衡量,觉得两个结界的主人有可能是同一个。 “能越过结界探知里面的情况吗?”汉普顿问,然后不出意料地看到弗拉西斯摇了摇头。 “这个施法者的水平不比我差,我无法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探知结界内的情况。”弗拉西斯转了转戴在自己右手食指的一枚戒指,显然也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商量一下吧,我们要回去向祭司长汇报,然后带更多人过来包围这里,还是……” 会从一向守序又有礼的弗拉西斯·法伦纳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得不说汉普顿有些惊喜。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靠得离弗拉西斯更近了些,在后者耳边低声问:“你这是要游说我一起擅自行动吗,贵族先生?” 弗拉西斯挑了挑眉,对他故意曲解意思的话不以为然:“难道这不是搭档该有的默契吗?骑士长,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你说得对。”乐于听见“默契”这样的词语,汉普顿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么请开始吧,乐意作为您的辅助者为您效劳。” 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弗拉西斯把手伸了出来,开始用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施法材料破坏结界——他停下脚步的这个位置恰恰就是结界的一个小基点,从这里开始破坏不会造成整个结界的全面崩塌,再合适不过了。虽然弗拉西斯对结界法术并不算擅长,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现在随身带了破坏结界的材料,可以轻松将结界溶出一个洞来,足够让他们两人躬身通过。 “这种程度的破坏,施法者应该短时间内都察觉不到。”弗拉西斯解释了一下,弯下腰想从溶开的豁口里钻进去,却被汉普顿拦住了。 他愣了愣,收到了来自骑士的一个带有谴责意味的目光,然后看着对方先钻了进去,把他留在了后面。 虽然并不意外,但是这种受到来自汉普顿的保护的感觉……不得不说有些微妙。弗拉西斯一直认为他们无法和睦相处,因为汉普顿对贵族的敌视态度和他们两人迥异的性格,但是开始合作以后却发现其实他们之间意外地默契,配合起来效果也很不错。抛开性格不谈,他还挺享受这样的默契的——比驻守魔法山脊时和乌拉尔的合作要惬意多了。 这样想着,弗拉西斯笑了笑,也从结界的豁口里钻了过去。 汉普顿站在豁口边等他,显然已经对周围的环境作出了一定的侦察,摇摇头表示没有危险。两人向“幽灵”所说的房子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属于魔兽的腥臊味变得越来越浓,让弗拉西斯皱了皱眉。 这不是石巨人的味道,也就是说,屋子里面可能被囚禁着其他种类的魔兽。 汉普顿却不在乎那股腥臊味,魔兽的味道几乎完全不能给他带来危机感。然而他侧耳听了听,表情也严肃起来:“……里面有呼救声,很微弱。” 他们破坏了门上的锁,走进屋子里,把楼上楼下都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魔兽的踪迹。最后汉普顿把目光定格在了废弃的储物间地面上,确定味道最浓郁的位置是这里。 “没有施法痕迹。”弗拉西斯说。 那就是暗门了。汉普顿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地面,然后突地把匕首插了进去。 匕首被卡在和地板和暗门之间,他用力的角度非常巧妙,不仅没有把匕首掰弯,反而轻轻巧巧地将一道和地板材质完全一样的暗门撬了起来,露出一个不知有多深的暗道。那股腥臊味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差点把站在一边的弗拉西斯熏吐,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子。 两人按照之前的顺序一前一后地下到暗道里,弗拉西斯在暗门上施了一个洞察术,一旦有人动了这道门,他就会立刻知道。 暗道口下面是一道垂直的梯子,汉普顿先踩到地面,伸手扶了弗拉西斯一把,示意他看前方。 这是一个大得离谱的地窖,而和地窖里的东西相比,石巨人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幼虫 弗拉西斯终于看到了他闻到的腥臊气息的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3 来源。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情景,觉得有点作呕,如果不是汉普顿的手还扶在他手臂上,支撑着让他能够站直身体,也许他会被恶心得毫无形象地弯腰吐出来。 一头巨大的魔兽伏在地上,弗拉西斯目测它的身长至少有8英尺,庞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地窖,黑色的身体分成许多节,却又没有外壳保护柔软的躯体,一节一节地伸缩着,看起来就像一只异变了的巨型蛆。它正贴着地面不断耸/动自己的身体,身下还有一大滩浑浊的紫色粘液,那股浓烈的腥/臊味就来自那里。 汉普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皱着眉盯着那头魔兽看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什么,捏了捏弗拉西斯的手示意他看它的身体下面。 弗拉西斯起初还觉得恶心,那些粘液有什么好看的?然而他定睛一看也发现了不妥,似乎有什么活物被魔兽压在身下,毫无反抗能力地被魔兽耸/动身体的动作带着移动,粘液被摩擦发出的咕叽声中还隐约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呻/吟……从声音听起来,难道是人吗? 先前汉普顿在房子外面说听到了呼救声,说不定就是来自这里。 既然有活人在,那就不可能不管了。他推了推汉普顿,低声说,“我把它控制住,你去把下面的东西弄出来。” 汉普顿当然没有意见,他在屋外就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显然声音就是被压在魔兽身下的人发出来的。而他们进来以后声音却越来越小,现在几乎已经听不见了,那个人的情况越来越糟,说不定快要死了。 救下这个人,虽然也有可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是说不定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线索。 制服那大家伙没花多少功夫,因为它身上本来就有禁制,处于浑浑噩噩只有本能的状态,而且由于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而毫无防备,弗拉西斯很轻易地将它击晕后用牵引术拖了起来。他完成这些工作后,汉普顿迅速从粘液堆里拖出了一个人形——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他已经被折磨得几乎不像个人了。 在地窖里昏暗的烛光下,他们只能辨认出这是个男性。他浑身赤/裸,被严严实实地用绳子绑着,全身多处骨折和外伤,下/身一片血肉模糊,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看起来情况糟得不能再糟了。 弗拉西斯自认见过的魔兽也不在少数,其中有一部分会在发/情期狂性大发,不计较对象地发/泄/性/欲,但是地窖里的这一头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而是被法术或者药物控制着催发性/欲的。面前的情况怎么看都只有一个可能……显而易见,这个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别的物种的男性,之前一直被迫跟那头魔兽在交/配,或者直白些说,就是强迫性/交。 顾不上多想,被救出来的可怜人已经快要断气了,弗拉西斯连忙跟抱着他的汉普顿一起出了地窖,脱离了结界笼罩的范围,用定位卷轴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圣殿。那个结界上的破洞被他匆匆修补了一下,效果如何也不在乎,反正施法者只要进了地窖自然会看到还被牵引术吊在空中的魔兽,掩饰得再好也没有用。 另外,临走前弗拉西斯还强忍着恶心采集了一些魔兽分泌的黏液,准备带回去让古特祭司研究一下。他留意到地窖里挖了几条引流槽,看起来是引导那些黏液的流向的,之前魔兽分泌出的黏液流出了以后应该都被收集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用途。 弗拉西斯用的卷轴定位在他的房间里,以他的性格,当然不可能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直接放在自己床上。他指挥着汉普顿把他带到了自己偶尔招待客人留宿的房间,经过简单的清洗之后暂时安顿下来。 由于这个人的存在暂时还是个秘密,弗拉西斯没有去找别的牧师帮忙,而是自己亲自动手给他检查伤口。 “这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性人类,受伤得很厉害……比我想象中更严重。”他检查了一下,替那人进行了初步的伤口清洗,觉得有点难处理,“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败,我没办法直接用法术让这种情况停止。” 说得直白些,这个人已经在那样残忍又恶心的交/媾中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要使用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是不可能的,只能先修复一下伤口,然后慢慢让身体机能经过休养恢复过来。 汉普顿看了他沾满血的手套一眼,提议道:“要不要把他转到阿伦卡祭司那里去?”弗拉西斯的长处并不在医疗方面,圣殿里这方面的专家是阿伦卡祭司。转到阿伦卡祭司那里,弗拉西斯就能腾出手来继续调查这件事。 弗拉西斯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好笑:“阿伦卡祭司看到他也许会晕倒,这种病患我觉得他接了以后会记恨我的。” 阿伦卡祭司的洁癖在圣殿的知名程度就像汉普顿的仇视贵族一样,要不是看他的表情没有恶意,弗拉西斯简直怀疑汉普顿是想故意给他找麻烦。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没有空闲时间来照顾这样一个重伤者。”汉普顿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别忘了我们还有别的任务。贵族先生,祭典快到了,一位能够随时待命的祭司远比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伤者重要,我相信祭司长也会和我抱有一样的想法的。” 汉普顿说得功利,但是弗拉西斯不得不认同他的话,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允许他亲自照顾这个病患。无奈之下,他还是私下将人转到了阿伦卡祭司那边,然后和汉普顿一起把他收集的黏液带给了古特祭司。 古特祭司还在研究之前的石巨人,这大家伙已经完全交由他研究了,弗拉西斯还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他才舍得来开门,一开门就皱了皱鼻子,说:“你带了什么?闻起来真像死鱼。” “……”弗拉西斯无奈地示意汉普顿把东西拿出来,这么恶心的东西他也不愿意带在身上,所以交给了敢从一大滩这玩意里救人的骑士。他一向很讨厌这些黏糊糊又有异味的异物,虽然能够暂时忍受,但是能不经手就不经手。 汉普顿默默地把装了黏液的瓶子递给古特祭司,后者戴着手套,接过以后倒没有表现出多少嫌弃,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弗拉西斯跟在后面也进去了,看到石巨人被法阵禁锢着,身上被画了各种标记,身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大排管子和罐子,忍不住怀疑起古特祭司是不是在利用送上门来的石巨人做什么奇怪的研究。 “随便找地方坐吧,然后说说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古特祭司将黏液从小瓶子里倒出来,难闻的腥臊味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我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是从什么魔兽身上提取的吗?” 弗拉西斯把地窖里的情形描述了一下,古特祭司皱起眉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走到书架前,脱了手套从上面抽出一本书,然后翻到其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4 中一页递给他:“那魔兽是长这个样子吗?” 泛黄的纸页上画了一只黑色的蛆状魔兽,正是弗拉西斯和汉普顿在地窖里看见的那一种。得到肯定的答复,古特祭司立刻变了脸色,转身扑到桌前把放着黏液的罐子盖起来:“女神在上,竟然有人在圣殿附近藏了一只安德玛幻蝶的幼虫!” “什么?”他情急之下的语速太快,又因为碰到了桌子发出了一阵瓶罐碰撞声,汉普顿连他说的名字都没有听清楚,不解地凑到弗拉西斯身边去看那本书,然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安德玛幻蝶,一种在大陆上几乎绝迹的魔兽,外形像巴掌大的蝴蝶,有天生的幻术能力……然而它的幼虫却是和成虫截然不同的巨大,幼虫在羽化之前会依靠和其他生物交/媾分泌粘液包裹自己形成蛹,它们分泌的黏液具有催/情作用,用以麻痹被虏获回来的交/媾对象。这种黏液对人类作用不大,但是对魔兽的刺激非常强烈…… 果然,下一秒,房间另一端的石巨人开始了不安的躁动。古特祭司把黏液封起来,又急急忙忙地转身去加固石巨人身上的禁锢法术,还要想办法平息它的躁动,一时间忙得又顾不上被晾在一边的两个人了。 弗拉西斯见他大概要忙一阵子,就先带着那本书退出了房间,顺势逃脱了满屋子的腥臊气息袭击。汉普顿跟在他身后,见他出了门后一脸轻松,忍不住笑起来。 “要到花园里走走吗?这样味道会散得比较快。” 弗拉西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往自己的房间走。 “感谢骑士长的好意,但我们还是先把事情梳理清楚再各自回去清理吧。”哪怕坐在花丛里,看到书上的图片他还是会回想起那股难闻的味道,还不如讨论完再洗澡来得彻底。 上次杜朗德派人给他送茶叶时还带了一包香料和浴盐,看来这次能派上用场了。忍受着身上被染上的异味,弗拉西斯边走边想。 ☆、安德玛幻蝶 弗拉西斯带着那本书和汉普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书摊在桌面上,甚至没像平时一样给自己先沏一杯茶就直接坐了下来,也没去在意汉普顿拖了椅子坐到自己身边的举动,拧开墨水瓶就径自开始了他的分析。 “我们现在知道了,被我们救回来的人是安德玛幻蝶幼虫结茧的‘催化剂’,用来促进幼虫分泌粘液结茧的,虽然还不知道幕后的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先猜测一下……” 他语速很快,汉普顿原本只是听,但说到这里时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我觉得可能不只是这样。” “什么?”弗拉西斯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感到恼怒,而是停下来看他,“是我遗漏了什么细节吗?” “你记得吗?幼虫分泌的黏液有一部分会沿着地上的凹槽流出去,应该是被收集了起来,那些人收集这些黏液有什么用处,我认为也很值得深入思考一下。” “确实,当时走得太急了,我没有留意到那些引流槽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可是安德玛幻蝶幼虫分泌的黏液虽然有催情作用,但是对人类的效果并不明显……”弗拉西斯的手指划过纸页上对黏液作用的描述,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皱起眉头,犹豫着抛出了半个问句:“难道骑士长你认为,被收集起来的那些黏液……” 他没有直接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毕竟这只是一个毫无依据的大胆猜测,但是汉普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我认为这也是他们控制这些魔兽的手段之一。有许多魔兽在发情期会具有格外强大的破坏力,例如石巨人,他们发情时的易怒程度比平时高很多,力气也会相应增大。”汉普顿看了看书上的说明,继续说道,“这些黏液对人类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但是沾到身上的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一些影响,黏液的效果又难以消除,这时候如果再接触到危险的魔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在圣殿的祭典上发生,一定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 弗拉西斯随手将这些猜测用笔记下来,然后又匆匆翻过一页去看安德玛幻蝶的成虫状态。随着他的翻页动作,一只紫色的蝴蝶映入两人的眼帘。那是一只艳丽的蝴蝶,紫色的翅膀上零散地分布着引人注目的蓝色斑点,光是画在纸上都能让人感受到它的色彩有多么夺目。也许是为了凸显它的体型,图片的绘者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人类的手掌,这只成虫甚至还不及成年男性的手掌大。 幼虫巨大得占据了大半个地窖,成虫却只是这么小的一只蝴蝶,身上携带的磷粉还具有强烈的致幻效果,虽然色彩艳丽,但是体型不大,普通人都能将它藏匿在衣袖和包裹里,令人难以防备。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普通的生长了,而是彻底的蜕变……”弗拉西斯盯着那只称得上漂亮的蝴蝶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了微笑,“如果我们今天没有发现那只幼虫,之后饲养它的人如果想利用成虫做些什么,圣殿几乎完全无法防备。” 他能笑得出来,就说明已经有了应对安德玛幻蝶的办法。事实上安德玛幻蝶的致幻能力是有无法忽视的缺陷的,一旦知道了对方要用它来动手脚,想要防备也就不那么难了。 弗拉西斯修长好看的手指停在了关于安格玛幻蝶的介绍的最后一行上,笑容优雅:“可是现在我们有了准备,一切就不一样了。” 汉普顿瞥了一眼那行字,意会地笑起来。 “看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说得对吗?贵族先生。” “确实大致上是这样。”弗拉西斯对他的称呼已经学会了无视,只在纸上记下一些要点,然后把书合起来递给他:“剩下的准备工作由我来完成,这本书就劳烦骑士长送回去给古特祭司了。” 汉普顿接过那本大厚书,却没有立刻起身走人的意思,而是赖在椅子上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弗拉西斯:“贵族先生把书带出来,却不准备亲自把它还回去,这可不是贵族礼节的体现啊。” “骑士长有一点说错了。”弗拉西斯不为所动,站起身收拾桌面上的纸笔和墨水瓶,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了回去,“这书是‘我们’一起借出来的,还记得吗?我们现在是共同行动的搭档关系,由阁下带回去还也是完全无法诟病的。” 至于他不去还书要做什么,这还用得着问吗? 把自己彻底洗干净,确定再也没有任何一点黏液的味道残留在身上以后,弗拉西斯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已经被仆人清理过了,还摆上了新鲜的花朵,他查看了一下安置过伤者的客房,发现也同样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才满意地给自己沏了壶茶,坐到桌前开始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5 整理自己的计划。 安德玛幻蝶有个称得上致命的缺点,就是它害怕格格兽,害怕的程度已经到了感应到一点格格兽分泌的香味就会逃跑的地步。 事实上这很让人费解,因为格格兽只是一种小狗大小的魔兽,个头不大外形可爱,性格也很温顺,看起来不会对其他生物造成任何威胁。而且不同于绝大多数的魔兽,它们会散发出蜂蜜一样甜香的体味,几百年前大陆上还有些皇室贵族将它们当做宠物饲养。安德玛幻蝶会害怕这样的一种魔兽,除了格格兽喜欢在无聊时刨地挖虫子吃,可能对幼虫状态的它造成小得无法估计的威胁以外,弗拉西斯暂时还想不到别的原因。 也许在进化成今天这样之前,安德玛幻蝶的幼虫也有过和普通虫子没什么两样的时期呢?这些不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只有找到一只格格兽这件事而已。 不过近年来格格兽已经接近绝迹了,弗拉西斯靠在椅背上想,也许连古特祭司这样对魔兽研究深入的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一只。这件事他需要求助于杜朗德的商队,沙漠里的黑市说不定能高价买到格格兽,因为先前杜朗德从那里弄到过珍稀程度跟格格兽不相上下的摩凯蜥蜴…… 他正在计算弄到格格兽的可能性,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骑士团的一个小伙子,就是先前跟被冯纳拉来跟弗拉西斯比试过剑术的那名四阶骑士,说晚上有一个活动想请他也一起参加。 弗拉西斯觉得有些奇怪,看了邀请函后发现这竟然还是骑士团和牧师院一同参加的活动,他隐约有些猜到活动的性质,但是并不确定,所以决定还是晚上过去看一眼,免得闹出什么事来。 事实上帝都的年轻贵族间也经常举办类似的宴会,年轻而地位尊贵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对彼此的各方面条件都比较满意的话,就会相约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这样的聚会促成的婚姻不在少数,当然也有闹出不愉快的时候。弗拉西斯还在魔研所时几乎从不参加这类宴会,后来进了圣殿,就更加远离那群纵情声色的年轻贵族了。 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帝都的圣殿总部也有这样的“活动”。他能理解私下举办这类活动的原因,年轻人总是有需求的,他自己也需要解决生理问题,但是骑士团和牧师院一起参加……想想就觉得场面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他在邀请函上的开始时间过后才自己一个人悄悄来到举办活动的牧师院,为了不显得那么严肃,换下了他平时穿的祭司白袍,只穿着一身晨服,头发用素色缎带束了起来。他站在牧师院门口看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打扰大家纾解某些年轻人该有的欲望,似乎不太好。弗拉西斯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虽然骑士团给他送了邀请函,但是他一定会让部分人感觉到尴尬。 反正他也没有这样的需求,还是假装没有来过好了。 这样想着,弗拉西斯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有人从他来的路上走来。汉普顿敞着衬衫领口,像散步一样再熟悉不过地走到门口,看到他时吃了一惊,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祭司大人,你也来参加这个?” 弗拉西斯觉得他有点奇怪:“你手下的队员给我送的邀请函,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了他的回答,汉普顿的表情看起来更微妙了。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为什么你不进去就要离开?” “这样的活动不适合我。”弗拉西斯想到里面的场景就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骑士长是来参加活动的吧,我就不打扰了,还有一些事情等我去处理——”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汉普顿握住了他的手腕。 “贵族先生,你对某方面的药物一定很缺乏研究。”汉普顿拉着他往牧师院后面的休息室走,弗拉西斯力气远不及他,自然没有反抗能力,直到休息室的门被砰一声甩上锁好以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汉普顿把他抵到休息室的墙上,形成一个严实的包围圈,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调侃道:“居然没发现里面有点催情助兴的香薰,看来你在某方面意外地没有经验啊。” ☆、意外 空章,求管理员放过。 ☆、暧昧 弗拉西斯很早就醒了,几乎就在催情香薰附带的催眠作用散去之后。他醒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天亮,门外很安静,听起来宴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他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按照昨晚来时的原样穿上——这有些难,因为一些部件已经在昨晚激烈的“互相帮助”中被弄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尽可能地保证了自己的衣着整齐,然后悄无声息地开门离开,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汉普顿没有被他吵醒,或者说没能有这个机会。因为弗拉西斯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这人的脑门上拍了一个昏睡咒,然后才艰难地挪开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皱着眉下床穿衣服。 他倒没有多生气,毕竟虽然不多,但昨晚到最后他也有享受到。弗拉西斯不是贞洁观者,在性/爱这个问题上他的思维还是比较贵族的,偶尔选择一个不错的对象发泄一下在他看来并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他得说,从各方面来看,放眼整个圣殿,如果不计较上下关系的话,他很难找到比汉普顿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对象了。 所以既然已经发生了,弗拉西斯也不会像小姑娘一样扭捏,只是当作打输了一场,反正应该也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不打算再去招惹汉普顿,也相信得手以后汉普顿会就此对他失去兴趣,因此昨晚就算是两个人各取所需的结果吧。 他借还没亮起来的天色掩护,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派人给杜朗德送了封口信,然后一头钻进浴室里好好泡了个澡。等他洗去一身疲惫,恢复到平时冷静优雅的样子走出来时,杜朗德已经在屋子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大哥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皱着眉上下打量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忽略的怀疑,“昨晚没睡?” “……” 被他一眼看穿的弗拉西斯不得不承认,商人的眼睛永远都比他想象中要锐利得多。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尽可能自然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并且庆幸这是把软椅),然后若无其事地忽视了杜朗德提出的问题,直接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需求上:“我需要一只格格兽。杜朗德,你的商队长能给我弄到吗?” “一只……你说一只什么?”杜朗德那被罗伊尔形容为“常年像圣殿的大理石台阶一样坚硬不变”的表情终于因为他的问题出现了裂缝,“你一大早派人送口信把我从床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6 上喊到这里来,不仅连茶都是我自己泡的,还开口就让我给你去弄一只格格兽?” 弗拉西斯没说话,但是脸上显然写着“就是这样没错”。 “这任务艰难得就像让我立刻把罗伊尔找到然后带回来似的。”杜朗德喝了一口茶,然后砰地把杯子放到桌面上,用一种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柔声道,“亲爱的弗朗,告诉我,在今天早上派人去找我之前,你有打听过格格兽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在市场上了吗?” 大约是300年左右,我当然打听过。弗拉西斯默默地想,不然我干嘛找你给我弄,直接从古特祭司的收藏室里捉一只来用不就好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跟杜朗德说,否则这辈子他也别想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得到格格兽了。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讨好似的推给杜朗德。后者打开盒子看了看,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收下了。 “……我不保证一定能给你找到。” “当然,只要你尽力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弗拉西斯微笑起来,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只是要借用,如果买不到,能打听到谁能借给我一段时间也可以。” 幸好他还留了一罐杜朗德最喜欢的奥格镇产的玫瑰蜜糖,那是他们的父亲前几年收到的来自帝国皇帝的礼物,正好有三罐,所以就分别转送给了他们三兄弟。罗伊尔嗜甜的程度比杜朗德低一些,但是也很喜欢玫瑰花蜜的味道,早就吃了个精光,只有弗拉西斯不喜欢太甜的味道,所以把它留了下来。产这种蜜的花已经几乎绝迹了,但是杜朗德特别喜欢,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一直留着,果然现在派上了用场。 杜朗德带着盒子走了,说过两天黑市会开放,他会替他留意有谁手里有格格兽,尽可能给他弄来。弗拉西斯送走了他才终于有时间进行早间祷告,又给“幽灵”捎了个信托他也帮忙留意一下格格兽的线索,这才换了衣服出发去剑术练习场。 这时已经不早了,太阳早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早训时间已经过了,正好是骑士团用早餐的时间。他趁着训练场空下来的这段时间练了会剑术,却恰好撞上了醒得晚的汉普顿。 ……能让普通人昏睡一天以上的昏睡咒,这家伙毫无防备地被正面击中,却只昏迷了两个多小时。这效果惊人得让弗拉西斯有些无奈,不知道是应该佩服他身体的强悍程度,还是为自己的法术效果哀悼一下比较好。 既然迎面遇上了,总不能直接路过不打招呼。他收回了自己的佩剑,看着汉普顿朝他走来,刚想开口说日安,却被一把抓住了手,不由分说地拖进骑士的怀里。 “起床就用昏迷咒拍晕我,你是在害羞吗?贵族先生。”抱住他的人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声音低沉性感得要命,还带着些初醒的慵懒,“宝贝,昨晚感觉怎么样?” 弗拉西斯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尽量用自己认为最正常的语气问了声好:“日安,布兰登骑士长。请注意一下礼节,这里毕竟是公开使用的训练场。” “那帮小崽子都被我使唤去劳作了,今天不会到这里来。”汉普顿挑了挑眉,他的衬衫领口还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弗拉西斯只看了一眼就尴尬地移开了目光——那上面还留着些暧昧的痕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昨晚留下的。 “我得去古特祭司那里问问黏液相关的问题,研究一下具体的应对方案。”弗拉西斯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 “噢,我当然有事。”汉普顿笑着打断了他,还伸出手暧昧地捻起了他颊边一缕微微汗湿的金发,“一大早就被自己温存一夜的对象打晕在床上,对我来说实在是很新鲜的事。” “你要管昨晚发生的事情叫‘温存’,我没有意见。”弗拉西斯没去在意他不老实的手,却很明白自己今天的剑术练习已经泡汤了,“至于那个昏睡咒语……骑士长要将它当作睚眦必报的贵族小小的报复,也不是不可以。” 言外之意就是他对此毫无歉意,而且并不打算作出解释。 汉普顿也不在意那个小小的昏睡咒,因为他很清楚,假如弗拉西斯真的生气了,那么他会有比这严重无数倍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而不是只让他昏迷两小时就了事。他来找弗拉西斯,不为别的,只是想探探他的态度而已,现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多加纠缠。 “能得到你的宽恕我很荣幸。”他还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嘴角却始终带着那么一点讨人爱又讨人嫌的坏笑,鹰隼般的黑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金发法师,视线在对方领口露出的一小截洁白脖颈上逡巡一阵后眼里的笑意变得更浓了,“那么我先去带队巡逻了——和你共度的夜晚非常愉快,衷心期待下一次。” 说完,没等弗拉西斯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就愉悦地迈着大步离开了。 ……下一次? 弗拉西斯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等你躺平任上时再来跟我谈下一次吧,布兰登骑士长。 ☆、森林 莫西祭司惊讶地发现,一向不在晨会上吵架就不舒服的骑士长和年轻祭司这天晨会居然连一句对话都没有,更别提吵起来了。专注挑衅弗拉西斯的汉普顿不但没有开口,甚至还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微笑,实在非常令人费解。 他看了看弗拉西斯,发现年轻的金发祭司正在跟古特祭司小声讨论着什么,表情再正常不过;他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汉普顿,发现后者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弗拉西斯看,即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实在有些露骨的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 莫西祭司突然觉得自己和其他祭司的存在有些多余,但他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了脑海,干笑两声开始了今天的议题。 “都肯森林又出事了。” 正和古特祭司交流安德玛幻蝶幼虫黏液的特殊作用的弗拉西斯倏地抬起头来,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原本除了盯着弗拉西斯看就没别的事可干的汉普顿。 “最近有几支商队在那里遭遇了同一伙半兽人强盗,不仅被抢了许多财物,甚至还有不少人被强盗杀了。”莫西祭司也觉得都肯森林最近出事也太过频繁了,他皱着眉把资料翻过一页,脸色变得有些怪异,“遭遇半兽人强盗的商人说,那伙强盗有邪恶的诅咒力量?” 他把目光投向了弗拉西斯,因为先前都肯森林的石巨人是他和汉普顿带队发现的,相近的地点短时间内发生几起怪事,按理说应该仍然由他们两人负责。弗拉西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圣殿一贯以来的做法,但现在他想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7 到的却是另外一点。 为什么在他马上要针对安德玛幻蝶展开行动的时候,都肯森林又出事了?是巧合,还是对方故意的? 圣殿的这个处事惯例并没有向外宣扬过,之前都肯森林出事由他去处理也只是因为恰好轮值到他,他将石巨人移交给古特祭司以后就开始找其他线索,所以才发现了被藏在平民区的幼虫。安德玛幻蝶的幼虫被他和汉普顿发现以后,这一件事自然也由他们搭档处理……而偏偏是这个时候,都肯森林又出事了。 短时间内发生多起异常事件的地区要经过重点排查处理,所以他的工作重心现在只能从安德玛幻蝶身上转移到都肯森林去——这实在难以让人不去怀疑,假如真的是巧合,那么也太巧了。 他把目光投向桌子另一端的汉普顿,后者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解和怀疑。 “那么这件事按照惯例还是先让法伦纳德祭司和布兰登骑士长去处理,之前发现的幼虫移交给古特祭司研究。”和三位上位祭司商量过后,莫西祭司宣布了他们的决定,“都肯森林的位置实在敏感,希望你们尽快解决那伙强盗。” 弗拉西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应承下来。 散会以后他特意落后了一些,回去的路上果然见到了等在门口的汉普顿。大约是无聊,骑士正蹲在他的房门前用手指逗一只路过的小鸟,把那可怜的鸟逗得无处可避,却也没有逃跑,可怜兮兮地任他欺负,直到看到弗拉西斯才“啾啾啾”地叫起来。 他认出那是“幽灵”的使魔,于是上前把它从汉普顿手里解救了出来,带进了屋子里。小鸟乖乖蹲在他的手心,进了房门以后才在汉普顿好奇的目光下吐出了一张纸条,然后又“啾啾”叫了两声,扑楞着翅膀飞走了。 骑士的目光如芒在背,弗拉西斯不得不先解释了一下:“是‘幽灵’的小东西,应该是有什么新消息了。” 虽然脱口而出了这句解释,但是说完以后他自己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这可真滑稽,他为什么要解释? 汉普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可还没忘记,先前在平民区见面时,“幽灵”明明说过已经不再欠弗拉西斯人情了,这消息究竟是友情产物还是金钱产物呢……实在让人好奇。 弗拉西斯没他想得那么多,关上窗后展开了那张纸条。纸条上面只简短地写了一个人名,笔迹潦草又随意,看起来就是匆匆写下投出的:恩波格尔子爵。 “这是谁?听起来很陌生。”“敌视贵族”的骑士长疑惑地问,“我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姓氏,他的爵位不是世袭的?” 弗拉西斯其实也没有听过这个人,他刚调回帝都不久,已经很久没有混迹在贵族圈子里了。不过这位恩波格尔子爵应该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别说汉普顿,连他这个贵族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看来得回家去问问才能知道这是谁……不过能弄到格格兽,这位子爵的本事应该不小。 “我明天回家问问这是什么人。”他随手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空间戒指里,然后把话题转回了原本该有的轨道上,“关于今天晨会上听说的事情,骑士长有什么看法?” 汉普顿的视线还停留在他戴着戒指的手上,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有什么想法,我就是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可不那么乐观,如果你和我一样的话,这件事就复杂了。” 弗拉西斯取了茶具开始沏茶,汉普顿既不走开也不坐下,就这么站在旁边看,觉得他沏茶的动作也格外好看——整个骑士团都知道,他们团长根本不喜欢喝茶,整天缠着别人讨茶喝,是什么心思大家都懂。 “既然有所怀疑,不如先去看看都肯森林是什么情况?我不觉得那些商人说的什么诅咒力量是真的,多半又是什么魔兽捣乱。先把强盗处理了,然后再向祭司长提幼虫的事也不迟。” “都肯森林地理位置太敏感,是应该尽快处理。”弗拉西斯皱了皱眉,“短短一段时间就出了两次事,国王那边似乎确实不太高兴。” 他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茶水,又给汉普顿也倒了一杯,“休息一下,骑士长就去调一支队伍跟我们一起去都肯森林看看吧。” 汉普顿欣然应允,喝了茶以后就去骑士团召集队伍了,临走前意义不明地打量了弗拉西斯几眼,被莫名其妙的法师瞪了瞪才笑着离开。 他们抵达都肯森林时正是中午,森林里有些闷热,连风带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很少听见。弗拉西斯和汉普顿照例骑马走在最前面,也因为这样,那伙半兽人强盗冲出来的时候恰好正面遇上了他们,跑在最前的那一个还没冲到他们马前就被骑士手里的□□穿胸而过,扎了个对穿。 已经准备好瞬发法术的弗拉西斯愣了愣,他没想到汉普顿根本连沟通都不打算做,上来就开始杀强盗。虽然他们赶时间,但是在他看来,最基本的沟通还是要做的……哪怕跟半兽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沟通的,这个种族向来不太适合好好交流。 被杀的半兽人血淋淋的身体被轻轻一甩扔到路边,汉普顿单手持枪,用空出的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骑士们立刻转换了队形,在不利于马上作战的林间地形也移动得异常灵活,看得出有特意训练过。 弗拉西斯没来得及细看,因为被激怒的半兽人已经涌了上来,他不得不配合汉普顿的攻击开始施放法术,用来掩护骑士们的进攻。 事实上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汉普顿一个人就轻松地对付了绝大多数半兽人,而这些半兽人强盗全部加在一起的人数也只是他们这支小队的两倍而已。原本弗拉西斯还有些担心汉普顿会不会把所有半兽人都直接杀掉,最后清点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在骑士的枪下。 接收到他疑惑又怀疑的目光,汉普顿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从前经常跟半兽人打交道,跟他们谈谈是只有施法者和没有经验的战士才会做的事——他们听不进你们的劝降。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在谈判上呢?” “可这群强盗的威胁显然并没有大到需要一露面就斩杀。”虽然已经确认还留有可以审讯的活口,但弗拉西斯仍然觉得汉普顿今天有些过度急切,他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反常,这只是一队半兽人强盗而已,“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个人就能应付他们全部,为什么这么着急?” 汉普顿没说话,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弗拉西斯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只好走到一旁去检查受伤昏迷的几个半兽人俘虏。 他原本以为这伙强盗这么弱,应该不会有别的问题,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骑士长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8 ,我想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据点,这伙强盗有些不妥。” ☆、裂隙 他们留下其他骑士在原地清理战场,两个人沿着半兽人们的来路往森林深处走。那条小路足以让他们骑马通过,连路边的灌木丛都被砍掉了不少,显然是经过特意拓宽的,所以弗拉西斯猜想这应该是半兽人们经常走的路线,沿着它应该就能回到半兽人的据点。 “为什么说这伙强盗有不妥?”汉普顿骑马走在前面,手里仍然提着他的枪,以防前方有什么埋伏,“他们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一队训练有素的普通步兵,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弗拉西斯笑了笑,没对他的判定方法发表什么评价,只说:“可是他们的身上有施法痕迹,每个人都有,而且不是我造成的。” 从上一次在都肯森林的幻术结界里发现石巨人,到被藏在平民区的安德玛幻蝶幼虫,每次他们遭遇这位素未谋面的对手时,都或多或少遇到了术法方面的阻拦。很显然,目前他们潜伏在暗处的对手拥有一个大魔法师,又或者,他们的对手本身也许就是一个大魔法师。在这种情况下,弗拉西斯不得不对任何一点法术留下的痕迹提起警惕,如果能证明这伙强盗也跟同一个人有关……那么他们的对手确实很执着。 执着地想给圣殿找大麻烦。 “……”听他这么说,汉普顿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做了件坏事,“能看出是什么样的施法痕迹吗?” “很遗憾,我学艺不精,暂时没办法在这样的条件下看出来。”弗拉西斯单手握着缰绳,手上捧着探测用的水晶球,不间断地侦察着附近的魔力波动情况,“假如骑士长你能在动手前给我留一点时间,说不定我还能看出更多来。半兽人死了以后法术失效,现在我只能从还活着的那几个身上找问题了,不过他们身上的法术和我的法术合在一起似乎产生了些异常反应,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虽然他话里责备的意思不明显,但已经足以让汉普顿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给他带来了麻烦。弗拉西斯也不指望汉普顿为此向他道歉——他不认为汉普顿是这样的人,而事实上,他只是好奇对方什么都不说就下手的原因而已,因为在他看来这不是汉普顿的一贯作风。 然而,出乎他意料地,走在前面的骑士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我为我鲁莽的行为道歉。” “……”弗拉西斯有些惊讶,他甚至想看看骑士现在的表情,因为他在此之前从未听汉普顿这样道过歉,“不,你不需要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你……” “没什么值得问的理由,我只是知道半兽人无法沟通而已,接触得太多已经形成惯性了。”汉普顿打断了他的问话,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没想到会对你辨别施法痕迹造成影响,我很抱歉。” 知道问不出什么,弗拉西斯无奈地终止了这个话题,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水晶球上。事实上从他们走上这条林间小道起,弗拉西斯就察觉到了越来越明显的魔力波动,只是幅度很小,完全没对他们造成影响,所以才一直没作其他反应,而是暗暗观察着那股魔力波动。 他们沿着小路前行时一直很警惕,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这么平安无事地来到了掩在林间的小营地上。弗拉西斯和汉普顿对视一眼,先后从马上下来,准备搜查一下这片一眼就能看全的营地。 “跟在我身后。”汉普顿单手握着枪,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悬在身侧,率先跨进了营地里。 对于他明显的保护姿态,弗拉西斯只能无奈地跟上去,然后在他走得更远之前伸手拉住他让他停下:“别急,我们要面对的是个法师,让我先侦察一下怎么样?” 他在地上画了个小型的侦察法阵,摆放好施法材料以后启动了定点侦察术,却只在整个营地里发现了一处有异常法术反应的地方,而且微弱得像立刻就要消失一样。 “东南方向,那个灰色帐篷里。”弗拉西斯确认没有第二处异常后立刻撤销了法术,向汉普顿指明了他发现的异常位置,“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不是准确,但是……最好立刻去看看。” 他们以最快速度进了那个灰色的破旧帐篷,来到弗拉西斯发现异常的角落,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连魔力波动都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汉普顿有些疑惑,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角落,地面上甚至还积了灰,什么也没有。 金发的法师盯着那个什么也没有的角落,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类似情况。 就在大半年前,在荒岩平原上魔族聚居的地道里,他曾经被类似的把戏欺骗过。如果不是事后又回头去确认情况,那一次他们恐怕连自己是怎么被骗的都不知道。 他阻止了想离开的汉普顿,站在原地继续看那个角落,决定验证一下是不是一样的手段。要是被同样的把戏骗两次,这一定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他一脸严肃地原地站着没动,汉普顿也就没有再动,跟他一起留在帐篷里,围住了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他想,像贵族先生这样有洁癖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傻站在原地盯着积灰的地面看,一定是有所怀疑才能忍受半兽人住过的臭烘烘的帐篷——在见识过弗拉西斯对灰尘和污渍的厌恶程度后,汉普顿更加坚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果然,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帐篷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随即波动渐渐变得激烈起来,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扭曲,前后只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一个漆黑的洞口静悄悄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果然是这样。”弗拉西斯冷眼看着那个空间裂隙,突然伸出手,一道准备好的封禁法术狠狠打在上面,硬生生将不稳定的通道强行固定住了,“想得到用这种把戏骗过施法者的眼睛,看来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要不是他曾经吃过空间裂隙的亏,这一次肯定无法发现这个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那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防护用的龙皮手套,戴上后将手伸进了通道里,取出了一个打开的法术卷轴。卷轴在被他取出的瞬间就失效了,但是至少上面抄写的笔迹还在,弗拉西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控制类法术,跟之前用在石巨人身上的很相似,只不过效力被加强了许多,可以控制的对象数量也增加了几倍。 “看来对方很聪明,利用这个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藏匿卷轴,用上面的法术控制那群半兽人……亏他能想到这样的手段。”检查了失效的卷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记号和纹章,弗拉西斯就先将它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利用次空间的特殊属性,打开的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长枪与十字 作者:rattan 分卷阅读19 卷轴效果会维持比原本长得多的时间,而且被控制的对象身上不会有特别明显的控制痕迹,我们的对手……深谙此道啊。” 会是一名空间系的法师吗?他不敢肯定,因为总有些人超出通常情况的范畴,例如他弟弟的那位至交好友——连一名骑士都能引发空间涡流,利用区区一个空间裂隙藏匿卷轴这种事,实在不能成为判断对方是空间系法师的证据。 再次检查了那个裂隙和附近的魔力波动,确认没有问题后弗拉西斯收起了自己的施法用具,对一直无事可干的汉普顿说:“这里应该没有别的异常了,我们回去吧。” “你确定吗?这里安全了?”汉普顿看起来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在我所能勘察的范围内,我想应该是安全了,不会再有别的威胁……唔?” 话说到一半就被面前的人低下头强行吻住,弗拉西斯皱了皱眉,一个肘击撞开了汉普顿:“骑士长,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种随时随地不分情况乱来的人简直无法好好共处,他开始后悔只跟对方两个人一起到营地来勘察了。 “你刚才盯着那个角落的样子太性感了,看得我心痒。”汉普顿笑着低头看他,还伸手替他拂去了一些落在肩头的灰尘,“反正又没有别人跟着,不如……” 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弗拉西斯绕过他走出了帐篷,“这张卷轴还有些需要研究的地方,我想我需要空出一天时间来看它。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圣殿了,剩下的残局就由阁下和骑士队收拾吧。” 得到意料之中的冷遇,骑士也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感,看着弗拉西斯径自解开缰绳上了马,然后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俯视自己,他反而觉得格外有趣。对弗拉西斯这方面的冷淡无趣,他不仅没有因此失去兴趣,反而因此更加享受这种感觉——反正贵族先生只是平时冷淡,在床上还是很诱人的。 食髓知味啊。汉普顿摸着下巴也上了马,跟在金发法师身后往回走,视线停在对方腰带勒出的一截腰线上,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回到先前跟半兽人战斗的地方,弗拉西斯随意找了个借口扔给骑士们解释他们为什么呆了这么久,一副什么也不想多说的模样,也不再搭理汉普顿。直到他们带队回到圣殿,汉普顿还是没能再跟他搭上话。 骑士们都在悄悄议论他们是不是在树林里遭到了袭击,已经离开的弗拉西斯没有听到,然而距离不太远的汉普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弗拉西斯确实是遭到了“袭击”……不过所谓的袭击者是他,大概没有人想得到吧。 骑士长好心情地想,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晚宴 弗拉西斯在他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晚饭时间才终于带着他的成果走了出来。 研究和比对的结果非常令人惊讶,他将卷轴上的内容拆分成几个部分研究,顺利地解读出了所有内容,却也发现增强法术效果的部分是由几个他很熟悉的小节组成……或者说,圣殿的祭司们应该都对这几个小节的咒语非常熟悉。因为它们本来就源于圣殿的光明增益术,最基础的效果是对骑士进行祝福加持,这是所有圣殿牧师都能运用的。而很少人知道的是,光明增益术修习到高阶以后效果也会有变化,对于许多种类的法术都能起很强的增强作用。 弗拉西斯相对而言比较擅长攻击性法术,所以对于这个增益术的小窍门再熟悉不过,他自己就经常用这个办法来加强瞬发法术的威力。不过抄写卷轴的人将带有增益术的这几个小节藏得非常隐秘,几乎完全融入到了咒语本身,如果弗拉西斯没有将整个卷轴的内容拆分开来细细分析,说不定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个法术。 属于圣殿内部的法术。这是个惊人的发现,意味着他们的对手即使不是藏身于圣殿内部,也跟圣殿脱不了关系。 他去向祭司长汇报了他的发现,并且申请将都肯森林的异常情况和平民区的幼虫合并成一个事件来调查。出于事件的特殊性,他的申请得到了批准,但祭司长在批准的同时还塞给了他一份邀请函。 “在调查之余,希望你能代表圣殿去参加这个晚宴,我想你是十二位祭司里最适合去的人了。”他这样对弗拉西斯说,语气柔和,但是几乎没有给弗拉西斯拒绝的余地。 在十二位祭司里,除了年轻以外,他唯一的特点就只剩大贵族出身了。再联系一下邀请函上的皇室纹章,弗拉西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晚宴。 每一年国王都会在丰收季办一个这样的晚宴,邀请圣殿的代表、大贵族们和一些富商参加,美其名曰联络感情。但是每年的晚宴上总会有一些经商起家的小贵族崛起,可见这样的晚宴联络的也不只是感情。弗拉西斯还在魔研所的时候曾经陪同他的导师参加过一两次这种晚宴,虽然能在宴会上自如地与人交流谈笑,但是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后来就没有再去。 圣殿的其他祭司想必也没有哪位这么无聊,想要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去参加这个晚宴,而他初来乍到又是贵族出身,所以这份差事落到他头上也很正常。弗拉西斯一边走一边打开了那份邀请函,扫了一眼时间地点,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往回翻了翻,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请两位代表一起出席。据他所知,按照惯例这两位代表应该是由一位祭司和一位高阶骑士担任的。他已经答应了祭司长作为祭司代表出席,而骑士代表,在目前的圣殿总部有资格担任的人实在不多。 骑士长汉普顿·布兰登,或者副团长费尔南德斯·迪格里斯特,这是圣殿总部常驻的两位七阶以上的骑士,身份上也和祭司等级相同。而迪格里斯特正在外执行任务,所以他别无选择,能和他一起出席晚宴的只有汉普顿。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好多想的,但愿汉普顿敌视贵族的毛病别在晚宴上发作,否则他可不是一般的尴尬。弗拉西斯挑了挑眉,叫过恰好路过的一个巡逻小队里为首的骑士,把邀请函递给他:“劳驾将这个送给骑士长,希望他能准时出席。” 在去赴宴前,他自己也要先回一趟家——虽然并不需要穿自己的礼服去赴宴,但是他还是要回家去取一些配饰,顺便问问管家奥卡关于那位恩波格尔子爵的事。 “恩波格尔子爵?”管家奥卡对于这个名字显然并不熟悉,但是回想一番后还是想起了这是谁,“噢,对了……几个月前有个年轻富商娶了赛维家的那位夫人,因为他答应捐出部分财产作为军姿,国王陛下就将赛维子爵的爵位改封给了他。” “赛维?”弗拉西斯在魔法山脊呆了几年,但是对这个姓氏仍然留有一点印象,“ 分卷阅读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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