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勇者异闻录》 断章 混沌的序曲 “决定了吗?即使这条路不会被任何人所理解,你也会因此一辈子背负‘恶人’之名。” 一名穿着晚礼服的中年男子冷笑了两声,看着在巨大的圣石碑旁的黑发男子——库洛斯·阿斯特洛斯。 如果启动了周围设置好的仪式阵,那么这个圣石碑将会彻底崩坏,那样的话,整个城市就会失去圣石碑“结界”的保护,暴露在“灾兽”的威胁之下。 “我对拯救世界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如果这个世界毁灭的话,在我复活莉欧之后如何让她过上她应得的美好生活?所以……就对于整个世界里所有生命的威胁而言,几个城市的千万生命的代价还是相当值得的。” 已经做好觉悟的黑发男子库洛斯将戴在右手上的手套取下,碰触到一直“守护”着这个赫尔维斯帝国的圣石碑。 将全身的魔力与周围的仪式阵进行共鸣。 瞬间,整个空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充满,在赫尔维斯帝国周边的水城、贸易都市、精灵之森、银之树海里的仪式阵全部启动,仪式阵相连的蓝色光芒环绕着整个帝国。 空气中的魔力正在不断的积聚在一点上,正是这种高度压缩的魔力,将周围四个城市的魔力全部积聚在一点的魔术,正是“创造之序”,传说中的大魔术! &ыncote,пepвыn,вtoponnoгpahnчntьpoль-maгnrцeлnpa3opyжehnr,mahnпyлnpoвatьoпepaцnn-эhheaгpammы(第四构成启用,第一、第二、第三限制解除,作用目标——魔力,操纵术式——九型),叹息吧,戒律魔术!创造之序!” 伴随着黑发男子的咏唱结束,四道深蓝色的魔力拖着耀眼的彗尾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穿过厚重的城墙同时撞在了巨大的圣石碑上,高耸入云的圣石碑瞬间被这剧烈的魔术波动震的四分五裂,刹那间,仿佛天地产生了共鸣…… 四周的流水开始向上流动,天空也变成了灰色,周围的时间也仿佛静止一般,只见被震裂的圣石碑碎片在这异常的空间内不断地消失。从碎片变成细小的颗粒,最终化为了尘埃,眨眼间巨大的圣石碑便消逝在了空气之中…… 这就是“创造之序”——将作用目标完全消除的极大魔术。 “唔。” 成功的释放完极大魔术的库洛斯激烈的喘息着,这魔力的消耗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夸张了,但是,目的完成了,赫尔维斯帝国的圣石碑被完全消灭,这样就…… “什么!” 在库洛斯和周围结社的成员们都为魔术成功松一口气的时候,原本因为圣石碑破碎而变得灰沉一片的天空并没有逐渐变回原来的了蔚蓝色,而是从空中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随着破碎声不断的扩大,肉眼开始能够辨别出死灰色的天空竟然迅速龟裂了,数秒后这片天空便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了的物体一样炸裂开开来、分离崩坏。 这灰色“帘幕”彻底破碎,就像是在海底的玻璃房彻底崩塌了一般,一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压迫感如奔腾的潮水一般袭向了他们全身,让他们动弹不得,甚至在那瞬间感到了严重的窒息。 在这破碎的“帘幕”之后则是浓重的犹如在沸水翻滚的浓石灰一样深沉、凝重、极具是质感的乌云,奔腾如海洋中的波涛般的乌云中出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粗糙的鳞片,狰狞的倒刺,以及脸颊部分的鳍状组织,看起来应该是是个海龙种,但是这个时候与其相信一个本应该安分的呆在海中的巨龙千里迢迢来到赫尔维斯帝国,更加可行的说法是,它是一个在这里守候已久,一直在守候圣石碑破碎的这一刻的“灾兽”! 拥有如此体积与气势的怪物,即使是在以“灾难”著称的“灾兽”中也极为少见,就根据目前能看到的特征也足以将这个庞然大物的真名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除了那个据说是居住在人类“精神之海”里的“恶魔”利维坦外,就只有那个被称为“世界蛇”的怪物了! 遮天蔽日的巨大体积足以将整个帝国缠绕,“灾兽”中数一数二的霸主——尤蒙冈德! “为什么圣石碑被破坏的瞬间,这家伙就出来了!” 穿着晚礼服的男子诧异的惊呼道。 “就在圣石碑被破坏的一瞬间就将这片区域全部用魔力覆盖了,看样子他已经垂涎这个城市相当久了吧……” 但是在圣石碑的压迫之下,一直没有贸然接近。但是,此时的圣石碑已经…… 尤蒙冈德巨大的头颅缓缓的伸了下来,微眯着在这片乌云笼罩着的黑暗中犹如两轮满月的巨眼,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接着微微的张开了血盆大口,看起来它只是叹了口气——这一口气犹如天外陨星撞击到地面一般,这一瞬间尤蒙冈德面对的那片地面出现了一个上百米的巨坑,接着巨大的冲击波开始以巨坑为中心朝着四周蔓延,凡是被这股冲击波碰到的不论是房屋还是人类家畜全部在眨眼间化为了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听到,这大概是最“安静”的灾难了吧…… 如果说人们将“灾兽”称之为“灾难”的话,那么这个怪物大概就不能称之为“灾兽”了吧,尤蒙冈德——这个怪物,带来的是名副其实的“末日”! “撤退了,库洛斯,这个城市已经没救了。” “可是……” 黑发男子根本没想到这里会被这种等级的怪物看上,他原以为失去了圣石碑的庇护,顶多就是迎来一次“灾兽海”的洗礼,不过以赫尔维斯帝国的能力,挡下多少小型灾兽应该都不在话下,但是这次面对的不是“数量”的问题了,而是“人与末日”之间决定性的“质量”上的差距!一条“世界蛇——尤蒙冈德”比黑发男子之前考虑到的任何情况都要糟糕,这个人类最大的帝国,以及帝国内上亿的生命大概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从这个大陆上彻底消失吧…… “就你现在身体的状态能做什么?” 晚礼服的男子不禁咋舌道,他命令周围的傀儡将已经虚脱的库洛斯和他身旁的银发少女一起拉上,带他们离开了这里。 没错,面对这样的怪物,别说现在身体状况相当糟糕的的库洛斯,就算库洛斯保持全盛状态大概也是对这个怪物没有丝毫的办法吧——现在能做的只有在这个兴致彻底起来之前尽快逃离这个城市。 “……” 在这逃离路线上的惨状,纵使是在尸体与鲜血中行走这么多年的库洛斯也不禁感到恶寒,仅仅是那个怪物轻描淡写的带来的第一次冲击就已经将面积最大的平民区毁去了大半,就连位于平民居住的居民区与神官们居住的“居城”区域之间那曾经几经平民起义都未曾受到过明显损伤的那堵高墙也在这第一次冲击后的余波中出现了大范围崩塌,位于冲击中心位置的保护整个赫尔维斯帝国那个“绝对不能被逾越”的外墙则是干脆化为了灰烬。 相比较冲击核心位置的“一切化为虚无”而言,被波及到的边缘位置大概可以用“人间地狱”形容吧……靠近冲击点的位置一切都被碾碎了,各种房屋、各种家具、各种家畜以及……所有的人,满地的鲜血混杂着不知道是被碾碎砖块的石灰还是被碾碎骨头的骨灰,没有一处不是鲜红的,到处流淌着混杂着各种东西的血液以及被碾成泥状的肉,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用人为“原材料制作”的泥石流。 就算是被称为“比蒙巨兽”的贝希摩斯群踩过大概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再往外围走,情况似乎就要“好上不少”了,能看到被“撕开”的房屋和被“撕开”人,有了完整的“木材”,就有了蔓延各处的火海,有了“活着”的人,就有了弥漫于空气中的哀嚎与惨叫,这片区域早已被火光照的通亮,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失去了亲人好友的悲鸣声与失去了肢体剧烈疼痛产生的惨叫声编制出了大概只有地狱才能一见的“绝望的交响曲”。 那个带着库洛斯与伊芙逃离的穿着礼服的男子抬头看了看空中那个仅仅一次“叹气”便带来了“末日”的怪物,那个怪物在这一次攻击之后似乎已经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不断地发出阵阵低吼,时而微微摇摆它那巨大的头颅,似乎是在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什么艺术品。 已经能看到城门了,在这个远离重灾区的地方周围的景色也好了不少,虽然房屋也基本倒塌,人们的伤亡也不轻,不过所幸能够看到不少逃亡者,从“地狱”中生还大概是最幸运的事了吧…… 抬头看向那每个举动都在夺走周围无辜人民性命的巨大灾兽,再看向整个帝国的中心区域——“圣殿”,晚礼服男子不禁露出了笑意:“想必是这个家伙的话……” …… 那是震撼了整个大陆的一天,历史悠久的大型帝国之一在那天的短短数小时内变成了人间地狱。 之后赶到进行救援的骑士帝国的人们看见赫尔维斯帝国的残骸与幸存者时,也不由得感叹道这个事态的残酷。 那也是给整个大陆人民敲响警钟的一天——人类依偎在圣石碑旁的“和平”生活彻底结束了,这是在“暗黑时代”被终结后紧接而来的第二次变革——是被称为“混沌的时代”的序幕! ……; 第一章 异国的旅行者 …… 这是来自于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的记忆。 他出生于一个高贵的骑士世家,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在这个家庭中获得作为家庭成员本因拥有的正常生活,原因就是他拥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瞳孔,这是传统迷信中“恶魔之子”所具有的特征,从小他就饱受着来自于母亲和兄弟们的歧视与欺凌…… 但是他的父亲是一名高贵的骑士,来源于“骑士”的高尚与固执让他的父亲并不相信来源于迷信的外观判断,来源于“父亲”的关怀之心更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这个长着黑发黑瞳孩子是一个非常善良朴实的人。 而他也非常希望能够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伟大光荣的骑士,他也想承担起自己作为骑士世家后代应尽的责任,为自己的父亲献上一份力。 某一天,硝烟掀起号角吹响,意味着又一场战争开始了。 满怀对骑士的向往与对父亲崇敬之心的黑发少年想跟随父亲一同出征,想凭借着自己从小苦练的技艺为父亲献上一份微薄的力。 但是,他的母亲却重复着“你这个恶魔会为丈夫带来无尽的厄运!会在本就充满危险的战场上害死丈夫!”这样的话,坚决的反对了他的想法…… 最终,他的父亲还是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骑士的荣耀。 悲痛欲绝的母亲更是将之前对他的所有成见犹如火山爆发般全部倾泻在了他的身上,他是母亲在失去丈夫后的极度悲痛下最直接又看似最合理的发泄对象,“一切都怪你!你这个黑发黑瞳的恶魔!带来灾厄、不幸、死亡……这个家庭、这个国家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你!” 记忆的最后,这名黑发黑瞳的少年被冠以“恶魔”之名,被的母亲无情的“处理”了。 记忆到此中断…… ……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即使大陆看似广阔无边,但可以供人类生存的地方却少之又少,在无数的种族之中,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类只能聚在一起,建立起高耸的城墙,生活在先人利用圣石碑所铸成的结界之下,若离开了城市,离开了结界的庇护,那么他们将面对的将是“灾兽”的袭击。 何为“灾兽”?它们就如同魔兽一样种类繁多,但却……却并不弱小,它们个体的能力都可以和自然灾难媲美,又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是由某场灾难中演化出来的,他们本身就是灾难的具象化象征,故称之为“灾兽”,召来灾难的怪物…… 人类拥有着一共七个主城,从一个主城前往另一个主城的手段基本只有马车,但是要前往别的城市,就必须离开结界的保护,这样就极有可能遭遇灾兽的袭击,所以除了大家族之外,也只有大型的商队才有能力前往别的城市。 跟着商队“搭便车”也是普通人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乘车手段。 当然商队最多空出一个车厢来给普通人搭乘,几十,几百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是常有的事。 “唔……” 在颠簸的路程中,一名披着斗篷的黑发男子刚没睡着多久就撞到了身后的木板被惊醒,虽然他早已习惯这种环境,但还是感到不适,他们在马车的车厢里已经待上了六日了,这么多的人数加上六天没有洗澡这气味确实够重。 黑发男子身旁身形娇小的淡银发少女也因男子醒来,正用手揉着眼睛。 “喂,这位小哥,看你的脸不像是赫尔维斯帝国的人吧,你去那里也是参加祈雨祭的?” 正在黑发男子沉闷之时,身旁的一位中年大叔突然与他搭起了话,从衣着来判断,那名大叔应该是农民,身后包裹里的农具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的,虽然这个时间段出发不一定能赶上了。” 黑发男子一如既往的说着违心的话语回复那个搭话的大叔。 “没关系,大叔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能赶上的,每次的祈雨祭都能看到很多像你这样的异乡人啊,不得不说,菲大人的魅力真是不可挡啊,每天这个时候都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就为了看她一眼大老远的不怕生命危险赶去参加祈雨祭。” 中年的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去年在祭坛上歌唱祈雨的蓝发少女,他那沧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菲?” 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找到这个人是黑发男子此行唯一的目的,他现在拥有的情报少得可怜,在行动前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情报无疑是最为明智的举动。 “请问一下,关于这个人,你知道些什么?” “啊……菲大人啊,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只有在祈雨祭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啊,而且这位小哥,和你一样喜欢她的人可是有很多啊,至今可没有任何的一位独自见到菲大人,教延的管理实在是太严了。” 大叔开始上下打量起这个黑发男子,虽然披着斗篷看不清完整的面容,但是从体格身材和露出的部分脸部来判断可以说是英俊,不过“爱慕‘菲’是没有结果的”这个定理对于他们这种本地人是非常清楚的。 ——除相关者以外任何人都无法与她单独见面,这是教延的铁则。 他似乎是把这名黑发男子也当成爱慕菲美貌的一员了吧。 “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了。” 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失落,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这也让一旁的大叔有点好奇。 既然如此,那么就到达目的地后再搜集情报吧,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她作为重要的“素材”之一,虽然并非无法取代,但是能够“入手”当然是最好的。 “这位是小哥你的?” 大叔的目光转向了黑发男子身旁与他形象十分不相配的娇小少女,似乎是这位黑发男子的同行者,但无论是这精致如人偶的外观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庞,甚至是这惨白无任何生气的肤色,都很难让人认为这是个普通的少女。 “一种‘道具’而已。” 男子随意的说出了让其惊讶无比的话语,而那名娇小少女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似乎被称为“道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黑发男子又再次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大约还有一天的路程,在这之前必须将身体调整好。 …… 赫尔维斯帝国,严格来说,这里并不能称之为“帝国”,因为这个城市里没有传统的贵族与皇族,更没有拥有“国王”这一身份的人存在,这是一个由教延统治的国家,在这里一切的法律都是由教会制定的,这里生活的人们也必须无条件去支撑教延们的开销。 虽然是这样不合理的法律,也没有任何民众感到不满,因为没有教延就不会有现在的生活,能够保护国家,保护人类的只有他们。 当然,成为教延中的神官也是活在这个帝国中所有人的愿望。 “……” 黑发的男子完成了繁琐的入境审查后不禁打了个哈欠,似乎因为马车的颠簸,最后一段路程里的睡眠依然不好的缘故,他慢步的走进了这个由教会统治的城市。 他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唯有后颈处留有一束长发,这是这个时代传统贵族的习惯,有着不算夸张却很强壮的身躯和少许不明显的贵族气质。 他刻意压低了斗篷上的兜帽想借此遮掩住他那黑色的发色。 看着赫尔维斯帝国这繁华的街市与热闹的气氛,他不禁感叹道:“真是个和平的城市。” 应该说:真不愧是祈雨祭吗,街市上的人特别多,而且绝大部分都不是本地的人,都是为了见菲一面才来到这里的吗,黑发男子确认了一下人群的走向大致分辨出了祭坛的位置。 “时间是……还有两个小时。” 这是他从旁人的对话中听到的信息,对他来说注意观察周围的一切已经被训练成了本能一样,这确实是项非常必要的技能。 “……” 黑发男子身旁的娇小少女轻轻的拉扯住了他的衣角,像是为了防止在这人流中走散一样。 “伊芙,怎么样,能感觉到教延的实力如何吗?” 男子像是会意似的,拉住了银发少女的小手带着她顺着人群一起向祭坛的方向走去,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去一个地方,由于这里严格的入境审查,若带着某些物品的话是根本无法进城的,所以他的一些随身物品通过别的方式运送了过来,在前往祭坛之前要将那些物品拿来。 “不。” 银发少女依旧没有表情的说出了一句不带有任何语气的简短的回答,简直就真的如同“道具”一般,没有情感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尽管如此,黑发男子却没有像是对待工具一样粗暴的对待她,那是因为她的外貌和已经逝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教延。” 面对未知他也丝毫不畏惧,就算有强大的敌人,也不可能超越“七勇者”之一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自己…… 他是舍弃了自己名字的无名英雄,仅仅只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舍弃感情,舍弃身份,单纯只是为了完成“那件事”而存在的“道具”。 一切行动仅仅为了再见到那个人一面。 行动在两小时后开始,任务目标是——教延的“公主”,祈雨祭的主角“菲”,获得她的心脏。 …… 第二章 教延的公主 …… 这是来自于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的记忆。 他的四周充斥着血的气味,眼见的地方全都被染上了一片鲜红,一名长相俊美的金发贵族因颈部被割开而命丧黄泉,那个贵族尸体的不远处还零零散散的存在着数名似乎是其护卫的尸体。 没有疑问,死因和那名金发男子完全相同,全部都是因为颈部被整个切开而身亡。 这种不留有丝毫反击机会的攻击方式以及能够连带脊椎一同干净利落的切开的剑技,不是老练的骑士或者战士是无法做到的。 但是,进行这场“杀戮”的犯人是有着被这个世界所厌恶的黑发黑瞳的男人,就如同传说中所记述的一般,这是一个恶魔一样的存在。 “这样就可以了,莉欧……他们已经为你付出代价了……” 明明杀害了“亲人”,但是黑发男子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动摇。 因为比起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有一件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那是一件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完成的事情。 为何要完成那件事?为何要不惜一切的完成那件事?这种问题可能在黑发男子的心中也没有答案,他没有思考过,也拒绝去思考,不然他……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从失去莉欧的那刻起,似乎心中就被开了一个无法填补的大洞…… 这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也是一个“空虚”之人,只能不断地用“过去”来束缚自己才能继续前进,对,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将曾经记忆片段中存在的某个人物复活,因为她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正视自己的人,唯一一个需要自己的人…… 记忆到此中断。 …… 这次的行动难易度并不低,要在同时面对教延的神官与审判者们的情况下夺走“菲”的性命,就算教延在暗黑时代时损失了太多的战力,也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的。 就算是“勇者”也无法保证能够成功。 “每次和你组队我就非常的气愤,每次都是运送这些重量简直不可思议的东西,体积太大不便隐藏就算了,关键还是这个实在太重了!你知道我们几个人一起上才勉强把这东西抬到这里来的吗!” 站在黑发男子面前大发闹骚的一副奸商嘴脸的“运输人员”是长期负责这类生意的黑街商人,所谓的“只要付得起钱,无论是什么东西他们都能带你弄来”的那群人正是这些黑街商人,当然,这次他们是完全被当成搬运工来使了。 这把被称为“黑铁”的黑色无刃巨剑,重量几乎达到了吨级,他虽然被称为剑,但是没有剑刃,是最难以被理解的武器,也是最难偷运的武器。 并且这次需要运输的黑铁有两把。 这也不难怪他会生气。 这里是黑发男子在旅店租下的一间房屋,里面几个巨大的箱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武器,这全是为了应付入境审查才准备的手段。 黑发男子将箱子里的两把黑铁巨剑放到一边,再将四条扣锁式的带子绑在斗篷内部,扣带上依次固定好匕首7把,短刀3把,以及钩锁等必备道具。 最后再将可以涂在武器上的毒药分成两份,一份隐藏在衣袖内的隔袋里,另一份藏在衣领内。 “你就不用带任何武器了。” 黑发男子看了看身旁坐在床上的娇小少女,及腰的淡银色长发,几近透明的惨白肌肤,以及被那白皙的皮肤承托的更醒目赤红双目,简直如同人偶一样精致可爱的少女。 “恩。” 这名少女作为黑发男子的“道具”之一,她会一直跟随着他,就算战斗时也依然站在旁边,但是……她却没有任何战斗的能力,所以一般来说给她带点基本的防身用武器应该是必要的,但这次的情况却不同,就算给她带上武器也不可能是教延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所以不如让她更加轻便点。 “把身上多余的东西都扔了吧,我可不想在撤退的时候拖着那些无意义的东西。” 少女身上有许多黑发男子和她平日生活需要的道具,例如怀表之类的小物件,但由于对这次行动的重视,这些有可能产生不利因素的道具全部丢下是最佳选择。 “是。” 毫无情感的简短回答,少女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连衣裙和其他物品一起取下……瞬间,并没有穿着内衣的少女雪白的身体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衣服还是穿着吧,这不是‘多余的东西’。” 男子少许有些无奈,将放在床上的连衣裙套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快点出发!祈雨祭要开始了!” “明白,接着。” 随手扔出一袋子金币,大约七十枚的金币是这次的报酬,虽说稍稍多给了几倍,但是对于这种只认钱的黑市商人来说,这是让他们不背叛的最好办法。 “嘿嘿,真不愧是‘七勇者’,出手就是阔绰,下次也请多指教了。” 在接到钱之后,那群奸商嘴脸的人似乎忘却之前让他们搬运重物的愤怒,带上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麻烦的家伙也走了,接下来。 黑发男子走到了一开始就取出来放在一边的两把黑旁,他需要的并不是这两把巨剑,而是构成这个巨剑的材料——黑铁,这种特殊的金属对魔力的接受性是非常优秀的,利用这种金属的粉末来构筑仪式阵是最佳选择。 至于如何将这两把巨剑制成高纯度的粉末…… “вtoponcote,poльцeлaллnчeпyлnпa(第二构成启用,作用目标——金属,操纵术式——一型),炼成魔术——分解。” 与黑发男子手接触的巨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成粉末,并且被压缩成高纯度的细小结晶,这就是“魔术”,被教延禁止的“异能”,通过世界法则而释放的力量。 将高纯度的粉末装好放在身上,黑发男子站了起来。 “那么,出发吧。” 看见黑发男子离开了旅店,那群还未离去的奸商们似乎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比经常与这个人合作的他们更了解这个黑发男子的实力了——那个家伙不是人,是怪物,是在那“暗黑时代”下那不计其数的勇者中仅仅活下来的“七勇者”之一…… 若做了有与他敌对迹象的事情的话,可能人们所恐惧的死亡都会变成一种奢求…… …… 赫尔维斯帝国的城市分布非常的简单,是以环状向外扩散分布的,最中心的是教延的圣殿,外圈是神官们的居城,再外圈是居民区。 祭坛是隶属于教延的设施,它的位置在圣堂的附近,十二座高塔像守护神一样的围在祭坛的周围,十分壮观的设施让黑发男子极其容易的找到了目的地。 祭坛是被许多奇特植被覆盖的古遗迹一样的地方,过于古老的建筑与植物很自然地融为一体,四周坐落着布满裂痕的巨神像,每年的这个时候,还会聚集着众多为了祈雨祭,为了见菲一面而感到这里来的人们。 正是这个时节,是最适合分散教延注意力的时候,无疑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距离祈雨祭开始时还有数十分钟,这时祭坛的周围已经聚满了人,可谓是水泄不通,尽管有教延的骑士们在极力的维持秩序,也无法阻碍人们对菲的热情。 身经百战的黑发男子带着伊芙此时正站在周边一个巨神像的后颈处,这里距离祭坛并不远,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因为这个距离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他的视力勉强能看清祭坛中心的位置,一般的骑士与神官根本不可能用目视捕捉到他。 随意的吞下一颗用于提神的苦涩药丸,他就仿佛稻草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监视着祭坛的中心。 开始前三分钟,两列身穿嵌金铠甲的圣骑士编队单膝跪地的围绕着祭坛中心组成了类似某个仪式阵的队列。 虽然这个距离无法确认骑士身上的纹章,但是光从这嵌金的铠甲与半截鲜红披风就能分辨出,这是教延中最强的骑士团。 ——菲到底是拥有何种能力的人,能让教延这么重视? 这让黑发男子不禁这样想到。 无论是祭坛周围人山人海的架势,还是这骑士团的规模。 这时,祭坛后方的骑士们都让出了一条道来,周围人群的嘈杂声也消失了,似乎祈雨祭要开始了,不,应该是目标要登场了。 他向众人视线集聚的地方看去,先入眼的是整齐的走在最前面的六个大主教,每个主教都很神情严肃,步伐稳重,很有威慑力。 队列的左边是只要活在这个时代就决不可能不认识的伟人——圣者“乌洛波洛斯”,据说建立圣石碑保护城市的人正是他,还听说他从几千年前就一直存活至今,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队列的右边是被称为“圣王”的威严男子,手持长杖身穿重铠的他是教延的创始人。 他们的身后,就是这次祈雨祭的主角,当那有着淡蓝色头发的少女现身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一般。 黑发男子的反应也一样,当她映入他视线内的瞬间,差点失去了呼吸和言语。 那是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有着如此外表的少女,正和他们一同走入祭坛。 如同宝石般优美的淡蓝长发,吹弹可破的雪色肌肤,以及被那白皙的皮肤承托的更醒目蔚蓝双目,简直找不到能够形容她的词语,仿佛一切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是对她的亵渎一般。 她就是“菲”,没有疑问,黑发男子这么想着。 但是……为何这名少女的周围站着两名充满杀气的漆黑骑士,还有少女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扣上了银质的锁链。 在黑发男子不解之时,祈雨祭正式开始,蓝发少女轻轻的撩开白色长裙,跪坐在祭坛的中心,闭上双眼歌唱起来。 寂静婉转的歌声传出的瞬间,就连一直保持着战斗状态的黑发男子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那歌声犹如柔润透明的美玉、清澈见底的溪流,又如澄净深遂的天空,那歌声空灵、清澈,仿佛清晨的露水一般洗涤着人们的心灵。 让所有人无意间失神……天空也仿佛被歌声感动了一般,飘起了点点细雨。 “这怎么可能……” 黑发男子完全无法相信,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里,这个祈雨祭难道不是迷信活动吗?为何真有这种祈雨的效果,那名少女到底是…… ——不过,无论她是什么人,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将她抹杀…… 为了再次见到心中挚爱的那个人,此行不允许失败。 “目标确认,开始行动。” 话音刚落,黑发男子和娇小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点点细雨之中。 …… 第三章 外侧回廊 祭坛的周围是十二座高塔,连接这些高塔与与祭坛的是被称为“外侧回廊”的交错长廊,长廊全体都是灰色调,充斥着神代的建筑风格,经过特殊措施修整过的长廊内虽然能够看到外面的事物,但是从外侧却看不见长廊内的事物,也听不见声音。 长廊有被神官们做过特殊标记的主道和没有标记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样的无数分道,这是他们用于保护高塔而设立的防御措施。 当然,仅有在祈雨祭期间,会做上标记供教延一些原本不允许进入这里的人使用。 这里还存在着干扰人认知能力的特殊措施,黑发男子和伊芙刚进入这里想要了解下迷宫构造所做的标记等到他再次回到他做的标记处竟然已经看不见标记了。 “视觉干扰吗?” 因为是利用随身携带的钩锁进行的原路返回,所以这里无疑就是最初的地点,但是标记已经消失不见,用手去碰触那个地点的话明显能够再次摸到短刀在墙壁上留下的“标记”。 “看来不能将这些分道利用当做逃脱路线了。” 因为那些特殊措施的关系,长廊内能够看见外面,而外面看不见里面,这让黑发男子更容易的靠近了祭坛的正后方,似乎教延的卫兵们也不喜欢站在这个特殊的“迷宫”内,这一路程上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 不过也不完全是好事,这里没有任何隐蔽地点,等祈雨祭结束,那群主教和“菲”原路返回的时候就必须正面…… 总之先观察情况吧。 黑发男子和随行的少女站在了祭坛正后方的回廊里,根据这个回廊的原理,这里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但是他却能观察到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正是这时,站在“菲”左侧的圣者“乌洛波洛斯”像是发觉了什么一样回头,与回廊内的黑发男子对视了约三秒,然后微微一笑又装作什么没发生一样回过头去。 “应该说是真不愧是最强的男人吗?真是惊人的感知力。” 似乎已经需要准备撤退了,既然已经被发现,在这里进行袭击很大概率要和圣者正面对战,危险性太高,还是跟踪前往教延再执行袭击吧。 与他、与乌洛波洛斯正面对战丝毫没有胜算。 尽管这名“七勇者”之一的黑发男子是名副其实的怪物,也没有任何胜算。但是……事情似乎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发展,还未离去的黑发男子一边缓慢撤退一边保持着对祭坛中心的注视。 祈雨祭结束了,但是,那位圣者似乎和教延最大权利者“圣王”交谈了起来,众多的骑士为了警惕这位与圣王立场不和的圣者“乌洛波洛斯”而留了下来,保护“菲”往回廊这里走来的只有那两名充满杀气的漆黑骑士。 乌洛波洛斯一边与圣王交谈着,一边用被赤色斗篷遮掩住大部分的左手正在做着几个手势——七分钟,他手势表达的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个手语的方式是暗杀者专用的,曾经对于这方便有少许接触的黑发男子很快就理解了那个圣者的意思。 仿佛在表达:“无名的‘暗杀者’啊,机会已经留给你了”这样的信息。 不需要理解乌洛波洛斯是什么意思,既然他已经发觉了黑发男子的存在,想动手解决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对黑发男子进行帮助的意图虽然很令他在意,但是…… 更多的是,有了完整的动手时机。 就算毫无胜算,黑发男子依然有信心能够带着伊芙从那个圣者以及圣王的手中逃脱,在这之前得到想要得到的物品就完美了。 ——并不值得犹豫,原本就已经做好了堵上这条性命的觉悟了。 这已经作为黑发男子的思考方式,在这八年内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七分钟。” 黑发男子一声冷笑,将腰间的钩锁取下向空中一抛,在钩锁挂在墙壁上的同时收缩锁链,让身体向右侧摆动。 解开装着黑铁粉末包裹的扣锁,包裹因为重力向下落去,里面的黑色粉末散落在空中,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接近回廊顶部的高度,也正是同时,两名黑色的骑士也进入了回廊。 就在骑士身后名为“菲”的蓝发少女裸足的脚后跟刚踏进回廊的瞬间,那两名漆黑骑士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银发少女,并没有穿戴教延服饰的少女立刻被认定为敌人,两名骑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正是在他们的视线被少女吸引的同时,用于装黑色粉末的包裹在黑发男子猛烈的踢击之下产生了一股巨大劲风将没有穿着铠甲的少女冲倒地,黑铁的粉末散落在她的周围。 &aввkлючehapoль-metaлл,цeльoпepaцnпa,mahnпyлrцnn,дaл(第三构成启用,作用目标——金属,操纵术式——七型,赐名:帝尔锋),炼成魔术——魔剑·帝尔锋!” 松开钩锁,身体垂直落下,顺着那股劲风让身体回旋,从周围墙壁地面里抽取金属元素并和黑铁粉末融为一体的仪式阵中出现的漆黑十字剑被黑发男子握住,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将其中一名黑色骑士的铠甲连同头颅一起“斩”下。 那名骑士被十字剑斩头颅后的脖颈上的伤痕就像进了绞肉机一样开始血肉模糊的炸裂起来,并不断的沿着身体进入了铠甲内,血幕之中,一个漆黑的身影迅速接近另一名漆黑的骑士。 “切。” 虽然成功的夺取了第二名黑骑士的性命,但是那名黑骑士在身体被魔剑·帝尔锋摧毁的同时也将他手中的单手剑刺入了黑发男子的胸口,那强劲的力道让整把剑穿透胸口以至于剑柄处的护手都卡在了黑发男子的肋骨上。 “七秒。” 没有任何的嘶吼声,两名黑骑士都是在瞬间被夺去了生命,就连心脏处被长剑刺穿的黑发男子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 双手扣紧剑的护手,将长剑快速拔出,失去遮掩物的心脏血液如同水柱一般喷涌而出…… 但是“七英雄”之一的他不能将它称之为人,他是怪物。 仅仅心脏被刺穿,大量失血是无法杀死他的:“вtoponcote,цeльoпepaцnn-poльчeлoвeчeahnпyлnpoвatьtnпa-пrtьtnпa(第二构成启用,作用目标——人体,操纵术式——五型),体魔术·肉体修复。” 此时他的眼白变成了黑色,黑色双瞳也变成了赤红色,胸口骇人的伤口在魔力的作用下,短时间内,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愈合着。 这并不是单纯的治愈术,“肉体修复”这个魔术是将构成自己身体的基本元素还原,因为无论遭受多么强烈的攻击构成身体的物质是不会变的,只要将其还原,回到正常的“位置”就相当于没有受伤。 数秒就完成了致命伤修复的他双眼也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 “菲·莉安·芙蕾多利亚,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发男子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了惯例的那句话并俯视着刚刚倒地不足数十秒的蓝发少女。 伊芙也静静的走到黑发男子的身旁。 就算是此刻,被鲜血染红了全身的少女依然是那么的唯美。 …… 在给不知名的黑发男子打过手势之后的圣者乌洛波洛斯成功的用“谎言”将圣王和他的手下骗去了别的地方。 看着他们慌忙离去的背景,他不禁发出了笑声。 “我可没有骗你们哦,确实出大事了,只不过对记路没有任何天赋的我习惯性的指出了相反的方向。” ——似乎身后那位黑发的男子比想象中的还要能干,而且……回想方才黑发男子在短时间解决掉两名历战黑骑士后的场景。 “简直太有趣,肉体修复,没想到这种不进行数万次人体试验就无法熟练运用的禁忌魔术会在这里、会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 “这种程度的‘魔术’乌洛波洛斯大人不也能轻易完成吗?” 此时,圣者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奇异少女的身影,那名少女拥有着惊人的美貌但是……她的身上除了一件普通的斗篷外没有穿着任何的衣物,据说这是因为她的战斗方式所致。但,仅用斗篷去遮掩身体的话,至少在刚才她落下的瞬间,那个斗篷完全没起到作用。 “别这样夸张我的能力了,就算是我也只能做到比普通的‘治愈术’高一点的地步,完全的‘肉体修复’可是需要对人体结构,细胞组成有着深刻的理解才能做到的。” 存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似乎对少女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兴趣。 “既然这个男人的任务已经完成,需要我把他杀掉吗?乌洛波洛斯大人。” 没穿衣服的女子转身看向那名将魔剑·帝尔锋指向蓝发少女的男子很自然的说出了可怕的话语。 “之前我还很好奇,黑色的发色,用炼成魔术赋予魔性制作出的伪神器,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啊,怎么可以杀掉,而且,你不是他的对手哦。” 圣者捏了捏身旁女生的脸颊,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伤害”那名少女的无情话语,并饶有意思的看向那名黑发男子,回廊屏蔽视觉的特殊措施对他们似乎完全不起作用,他的脸上露出了平日里根本看不见的愉悦表情。 ——已经多少年没有遇见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 看着身旁乌洛波洛斯的表情,裸身的女子咬了咬嘴唇,就连陪伴他这么长时间的自己都没有见过大人那么有兴致的表情…… 用手轻轻抹去留在睫毛上遮挡住视线的细小雨珠。 那个男人…… 果然还是杀掉好了…… …… ; 第四章 逃避的选择 从失去莉欧的那时起,这个黑发男子就再也没有表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感情了,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感情,虽然他能够轻易的夺取他人生命,但这不代表他对此没有想法。 这名黑发男子是个不喜欢看见“悲剧”的男子,他最讨厌看见别人痛苦的样子与求饶的样子,因为看见那些他的内心也会很痛,他会回想起那时他们三人在“友军”的背叛下覆灭的情景。 那之后已经过去了数年,这段时间他杀害的敌人、无辜的人数量已经多到记都记不清,他夺走他人性命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思考,这样的话就不会增加多余的犹豫了,就像吃饭一样“正常”的挥动武器,这样麻木去对待此事,这也是他“唯一”的解决办法。 尽管如此,还是会伤心。 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着,就算是会伤害到自己,他还是坚持着,给予每一个“不应该”死在他手上的人留下遗言这一无意义行动。 目的不是怜悯,只是单纯的“自责”而已。 “菲·莉安·芙蕾多利亚,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发男子的话语间不带有一丝感情,但是这次,并非如此,不知为何站在这名少女的身旁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被他人鲜血染红全身的银发少女似乎因为过大的冲击而无法独自站起,她没有使用任何话语,只是伸出了左手,并抬头看着那名黑发男子。 ——扶我起来。 这是很容易被理解的肢体语言。 但,她并非看着黑发男子,准确的来说是看着黑发男子的这个方向,尽管她拥有着那么美丽的蔚蓝双瞳,却毫无光彩,在她的双目中,黑发男子看不见一丝光明。 虽然没有像别人一样泛白失去色彩或者浑浊,但是这双眼睛确实“无法看见任何事物”。 ——失明。 名为菲的少女是一位失去光明的目盲少女。 “不想与我说话吗?” 黑发男子在做出将她拉起来这一无用行动后,那名少女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稍微踮起了脚,试图弥补两人身高的差距,她那纤细的双手也缓缓的伸向男子的脸颊。 没有任何的敌意或杀气。 对此非常敏感的黑发男子可以这样断言,故不需做出任何的回避动作。 少女的双手在男子的脸上不断摸索着,像是要摸清他脸的长相一样,一丝不漏。 “双眼,看不见吗?” “是的。” 话语十分的简短,语气也很平淡,声音似乎比歌唱时更加让人感到宁静。 “名字。” “什么?” “你的名字。” 无法理解,黑发男子完全无法理解这名银发少女在思考什么,她就算看不见也一定明白自己是敌人,是即将夺取她生命的敌人,如果自己愿意的话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就会被这把魔剑·帝尔锋撕裂,但是黑发男子没有那样的想法。 不如说,对这名少女感到无比的在意,无论是祈雨祭之时,还是现在,不,可能是从知晓这个名字时开始。 “名字连同我过去的经历一同舍弃了。” 男子理所当然的做出了回答。 “是吗,很寂寞呢。” 少女也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你是一片黑色,仿佛一切都会被吸入进去的黑暗,将细小的光明全部用这黑暗包裹住,这样……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痛苦了吗?” 少女将她的双手放在男子脸颊旁,她的双手是那么的温暖,和男子那冰冷的双手完全不同。 “……” “黑色……库洛(黑色)……库洛斯(十字架),就叫库洛斯好了,你的名字。” “为什么。” “姓氏……恩,哈雷路亚(感谢上帝),库洛斯·哈雷路亚。” 少女没有理会男子的疑问,将名字完整的说了出来,这是她给黑发男子取的名字,一个与黑发男子完全不符的名称,无论是十字架,还是感谢上帝,这可能一生也无法与这名黑发男子牵扯在一起。 黑发男子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你最后想说的话了吗?” “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和你再多聊一会。” 银发少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轻轻的从男子脸颊旁收回双手,与最初一样用她那双蔚蓝的眼眸看着黑发男子。 她的双目看不见任何东西。 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闭上双眼。 ——如果闭上双眼,那将是真的断绝了抓住光明的最后道路,进入一个完全封闭的漆黑世界,那是一个没有光的黑色空间。但是,如果睁开双眼的话,随时敞开着迎接光明,徘徊着、迷失着的希望总有一天会踏进这扇大门。 “你……不害怕死亡吗?尽管你即将失去性命?” 他在这条杀戮的路途上,看过无数求饶的人,做疯狂挣扎的人,甚至颓然放弃接受死亡的,但是表现的如此平静的人似乎接下来即将迎接死亡的那个人与她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像是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一样…… 这么独特的少女这是第一次看见,而且她的宁静似乎也感染了黑发男子,他全身散发出了肆虐的杀意也渐渐地消散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算是黑发男子,就算是已经完全丧失“心灵”的“杀人狂”在死亡的瞬间也无法做到如此平静,她真的能放下一切吗! 黑发男子的表情有些许的扭曲。 “害怕……不想死……就算依然作为教延的‘笼中鸟’,我也想活着,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终有一天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蓝发少女摇了摇头。 “但是,做出决定的是你,而不是我,背负着‘罪孽’而挥下武器,让我成为你剑下那千万亡魂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还是做出改变的‘觉悟’,以此契机离开这痛苦的轮回,走上另外一条能够见到光明的道路,亦或是一如既往的选择逃避,感受着痛苦、欺骗着自我、躲避着他人,一生都被阴影笼罩……这全部都由你来决定,都必须由你自己作出决定。” “……” 黑发男子失神了,对于他来说,短暂的失神可能就会丧命,但是,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背负着‘罪孽’而挥下武器,还是做出改变的‘觉悟’,亦或是一如既往的选择逃避,蓝发少女的这番话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一如既往的选择逃避。 是的,选择……逃避。 只能选择逃避。 在失去父亲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光明,再被母亲杀害勉强捡回一条命的他一直在选择逃避,直到遇到莉欧,遇到红莲,重拾希望,结果又是失去一切,只好追逐着摸不着的幻影,放弃思考,只是机械式的杀人,杀人杀人杀人,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仅仅是不断的逃避。 在那之后,他没有做过任何的选择。 ——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大致有三种人,一种是为了他人愿意付出一切的伟大之人,第二种是能够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卑鄙之人,第三种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仅仅只是活着的无为之人,我不知道你今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无论你成为哪种人,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逃避,不要后悔。 这是许久之前那个爱哭鬼莉欧曾经说过的话。 为何,会想起这个。 “你……” 蓝发少女那清雅的声音将黑发男子从失神中唤回。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会怎样选择?” 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是最好。 想要什么。 ——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至少,至少要让她,让死去的莉欧再次睁开双眼看看这个世界,她不应该在那个年龄,那个地方终结一生。 为此,自己明明应该成为何等的恶人都在所不惜的! 但是…… 黑发男子的左眼角留下了一丝眼泪,“怪物”的眼泪与“人类”相同,都是那样清澈透明…… “是我输了,明明以为自己已经舍弃了一切,但没想到我竟然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迷茫,看来我无法成为纯粹的恶人。” “你只是在钻牛角尖而已,做过坏事的就是恶人,就必须一直扮演着恶人的角色?没有谁从出生起就是恶人,任何生命都向往着光明,如果你认为你再一次改变中变成了恶人,那么你就有做出第二次改变的权利,‘人是善变的’这句话可不完全是坏事,成为恶人也好,重归光明也罢,都可以选择……” 确实如此,黑发男子也明白。 “……是啊,起初的我也只是想再见到那个人一面而已……” “那现在呢?” 蓝发少女轻语道。 “在我眼中,那个漆黑的存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名为库洛斯·哈雷路亚的人,他虽然现在还是非常迷茫,不知该往哪里走……但是,因为迷惘而做出的停滞不前就意味着你还在‘起点’附近,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踏上‘旅途’,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经历了这么多痛苦,那么接受下来不就是应该是享受快乐的时候了么?这才是‘生命’不是吗?” 少女轻柔的音色安抚着黑发男子身体上那一道道无形的伤痕,仿佛净化般…… 回廊外侧的雨点依旧飘落着,没有人会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止,就像没人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一样。 至少。 至少这次,就……放弃……不!尽管如此,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不能就这样放弃,黑发男子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魔剑——他不可能获得普通的生活。 既然如此,果然需要将眼前这名蓝发少女给…… 此时,一直在黑发男子身旁的伊芙和之前一样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力道,这不是为了防止走散,而是提醒! 提醒黑发男子,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的那名被称为“圣者”的男人! …… ; 第五章 所谓的教延 “七分钟已经到了啊,看来你已经得出答案了呢。” “什……” 下意识的将伊芙挡在身后并挥出了手中的魔剑·帝尔锋,这些举动并非是为了攻击,仅仅是为了让身后的那个男人与自己拉开距离。 但是,突然出现在黑发男子身后的“圣者”乌洛波洛斯却没有后退,取而代之的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魔剑·帝尔锋的剑刃被“圣者”身旁那怪异的少女用手臂挡住了,她身上的斗篷因右手的动作而张开,露出了她那一丝不挂的身体,但她本人似乎对此丝毫不在意,即使站在她正对面的对手是男性。 “怎么可能?” 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就算面对过无数强敌的黑发男子,也绝对不相信魔剑的剑刃能被这名少女纤细的手臂给挡住,而且竟然没有在她的手臂上造成一丝伤痕,就算魔剑·帝尔锋并非以强度与锋利度而闻名,但是仅凭肉体阻挡魔剑,这怎么看都事件违反常理的事情。 “切!” 持剑的右手瞬间加大了力道,但是那纤细的少女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怪力,竟然纹丝不动,手臂也没有半点要被突破的迹象,倒是因为男子强行施加的力道使得他的手臂与魔剑之间冒出阵阵火花,面对在正面战斗上完全没有退缩可能性的少女,黑发男子只能左手迅速抱起伊芙,同时后跳,利用劈斩的力道与那两人拉开距离,并警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传说中圣女的心脏拥有着和‘贤者之石’一样的力量,而‘贤者之石’是制作‘圣杯’的核心道具之一。” 乌洛波洛斯丝毫也不在意黑发男子那自作多情的警惕,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语,虽然都是乌洛波洛斯自己臆测出来的内容,但是从黑发男子的表情就能看出——说中了。 毕竟是从圣石碑建立开始就“存在”的“圣者”,基本可以说是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此时的他就从黑发男子袭击菲这一个行动上推测出了他的目的。 “你身旁的那可爱的人造人,圣杯,炼成魔术,哈哈哈,真是有趣,你这么年轻就想触碰禁忌?” 给即将复活的人准备的躯体,再通过链接“真理”的“圣杯”找回失去的灵魂——这就是传说中的“复活魔术”,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成功过,其中最难的地方就是制作“圣杯。” 乌洛波洛斯丝毫不在意黑发男子的表情和一旁被无视了的菲,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想要获得圣女的心脏,因为贤者之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无从寻找嘛,可是……我若告诉你,在这个教延里有真正的‘贤者之石’呢。” “确实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这种事情无从考究,究竟存不存在……” 黑发男子的脸上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确实动摇了,其一,他并不想杀害菲。其二,真正得到了圣女的心脏,也不一定能够完全代替“贤者之石”,传说是不可全信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其三,他无法保证在作出“杀害了菲”这件事后是否还能从这里全身而退。 “那么,我有什么欺骗你的理由吗?” “当然你也没有帮助我的理由。” 同为使用魔力的人才能明白,黑发男子与“圣者”乌洛波洛斯之间的差距之大是用任何办法都无法弥补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黑发男子皱了皱眉头。 “很简单啊,单纯只是对你这个年轻的强大魔术师表示敬意,想让你成为我的……不,教延的一份子而已。” 乌洛波洛斯如是说着,他和负责政治的“圣王”不同,是隶属于战斗部门的最高执行者,他的手下被称为“审判者”,就相当于传统贵族制度中的爵士一样,拥有着相当的地位和兵权。 审判者的一句话就可以将一整个村庄,甚至小国都认定为“异端”并且“肃清”,他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他,“圣者”乌洛波洛斯正是这群审判者的首领。 “据说教延对待‘魔术师’是见者即杀、一个不留的?” 所谓“魔术师”正是使用魔术之人,而魔术指的是通过释放魔力并利用相应的仪式阵与咏唱“偷窃”世界法则的技能,魔术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按照术式的内容“修改现实”。 魔术师的能力越强,能够修改的现实就越多,这样的能力实在是足以让他人畏惧,所以不仅仅是赫尔维斯帝国的教会,就连其他并非教会掌权的国家都在进行着无差别的“魔术师狩猎”。 “某些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例外总是有的,特别是在讲究‘特权’的‘人类世界’中,打个不恰当的例子吧,狼以凶残著名,因为这样的存在威胁到了人们的安全,所以猎人们会对他们进行了和魔术师一样的处理方法——见一个杀一个。但是,狼的各方面能力在野兽中确实很优秀,如果它们愿意将这份力量献给猎人们,帮助他们狩猎自己的同类的话,那么人们通常称它们为‘猎犬’,成为了猎犬的它们不光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能得到猎人们的庇护以及‘无上的荣耀’,如果你愿意成为教会这个‘猎人’的‘猎犬’那么不管你身为魔术师使用什么样的魔术,都能达得到相应的豁免权,你目前的处境大概就是这样,明白么?” 那名伟大的“圣者”正一本正经的说着作为“圣职者”不应该说的话,不过,教延在被“暗黑时代”打击之后,确实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了。 并且,黑发男子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名“圣者”也是一名“魔术师”。 “呵~成为一条‘走狗’吗?这个比喻还真是让我难以接受呢,你没有想过这样的比喻会让绝大多数人拒绝么?” “我猜你也并非是那种关注于‘狼’与‘狗’这种无聊话题的人,而且聪明的‘狼’更加懂得利用‘猎人’的力量,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孤狼’。不过现实就是如此,不服从管理的‘力量’被称为‘异端’,因为‘异端’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以及威胁性,所以需要铲除,只有接受管理的那部分才能称之为可以使用的‘力量’。” “可真是‘现实’的集团啊,所谓的‘教会’。” 故意的嘲讽并没有换来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当然,力量至上、弱肉强食,如果教会没有力量,那么‘教会’这个组织的存在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么?” 乌洛波洛斯正毫不在意的否定他那“圣者”的称号,说着与之相悖的话语。 “说到力量,我可是很有兴趣见识一下你到底能有多大能耐啊,光是‘肉体修复’和‘人造人’可打动不了我。” 乌洛波洛斯举起了左手,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魔力波动。 “既然如此,请让我来,乌洛波洛斯大人。” 他身旁的裸身少女想要代替“圣者”出手,却被他用“不想让别人看见你那美丽的身体”回绝。 情况糟糕到了极点,黑发男子不禁咋舌,魔术师最大的敌人就是未知,面对完全不知道使用什么类型魔术的敌人,根本无从下手,况且对方的战斗力还在自己之上。 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黑发男子握紧手中的魔剑刚踏出一步。 &ыncote,цeльoпepaцnn-poльчeлoвeчeahnпyлnpoвatьtnпa-эhheaгpammы,дaлnmr:6oгokoвы(第四构成启用,作用目标——人体,操纵术式——九型,赐名:斯雷普尼尔),贯穿吧,炼成魔术:缚神锁。” 但对于掌握“高速咏唱”的乌洛波洛斯来说,黑发男子的先发制人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黑发男子刚迈出的左脚还未着地,他两旁被他击杀的两名黑骑士的鲜血构筑出了仪式阵,他们的肉体、铠甲成为了素材,“圣者”乌洛波洛斯仅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完成了魔术的发动! 黑骑士的骨头变成了锁链,铠甲被液化并镀在了锁链表面,被赋予“破坏一切魔术结构特性”的锁链仿佛有生命般想着黑发男子的要害处刺去! ——没想到是和自己一样的炼成魔术。 “……” 急忙的停下脚步,挥动手中的魔剑·帝尔锋,试图击碎刺来的缚神锁斯雷普尼尔。可是,这纤细的锁链展现的强度超乎黑发男子的想象,被斩中的缚神锁毫发无伤,擦着帝尔锋的剑锋,冒着耀眼的火花刺穿了他的双腿手臂让他动弹不得,手中用于格挡的魔剑·帝尔锋也因为缚神锁的特性被破坏成了碎片。 黑发男子虽然没有发出惨叫,但是他的表情确实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不过。 ——正是这样的攻击方式,给看似处于劣势的黑发男子获得了反击的机会。 &aввkлючehapoль-metaлл,цeльoпepaцnпa,mahnпyлrцnn,дaлnmr:meчo6eщaлnпo6eдy(第三构成启用,作用目标——金属,操纵术式——四型,赐名:誓约胜利之剑),斩断吧,炼成魔术:圣剑·断钢剑。” 以自己的血为仪式阵,将插入身体里的缚神锁作为素材进行炼成! 握住出现在眼前刻着金色纹章的华丽之剑,黑发男子接近了因惊讶而失神的乌洛波洛斯。 “怎么可能。” 魔术有着绝对的阶位压制,第三构成的魔术无法对第四构成的魔术产生任何影响,也就是说,黑发男子的这个炼成违反了“绝对”的规则。 “但事实正是如此!” 金色的长剑从“圣者”的眼前划过,被他用微小的间隙后仰躲过,尽管他身旁那名怪异的少女立刻前来阻挡,但是她那能够完全挡住魔剑·帝尔锋的肉体却无法阻挡这把“断钢剑”! 轻易将她手臂斩断的黑发男子一个回身借用惯性再次向“圣者”劈出!他用来遮掩发色的兜帽因为高速的行动而掉落。 刹那间,金色的刀光闪过。 那把刻着华丽刻纹的剑锋紧贴着“圣者”脖子停了下来。 “是你输了,圣者。” “呵,真是完美,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来颠覆阶位压制,我可真是很久不战斗了,技艺都生疏了啊!” 被黑发男子将剑架在脖子上,圣者乌洛波洛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思考出了刚刚绝对的阶位差被颠覆的原因。 ——确实如我所料,这个人是个非常有趣的存在。 …… 第六章 两名魔术师 魔术的绝对阶级压制在夺取“材料”的优先权上并非绝对的,至少一个在魔术师中人人皆知的“基础常识”要远远优先于这种“阶级制度”——任何人对于自己的魔力以及包含自己魔力的道具拥有“最优先”使用权。 圣者在轻描淡写的认输后,他看向地下四处散落着的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粉末,这是那名黑发男子在进行最初的炼成时从空中抛下的“魔术素材”,并且是早已完全融入他魔力的素材。 “难道你在搞定那两名骑士的时候就早已预料到我会过来,所以当时进行武器炼成的时候,顺带将一些多余的金属粉末炼进了那两个骑士的铠甲里?” 乌洛波洛斯思考后得到的答案着实让他惊讶,眼前这名黑发男子看似看似过于年轻漏洞百出,但其实却无懈可击。无论是从最初就设置到那两名骑士铠甲里的魔术素材,还是立刻了解现状改用艾伊娜无法当下的“圣剑·断钢剑”的攻击,以及随机应变的解除了缚神锁的危机并将其转变成优势的战斗方法。 这也让这位圣者更加确认了他对这名黑发男子身份的猜想。 “哼,圣者大人是在说笑么?闯入敌人心脏位置大肆作乱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总是指望敌人的最高统领之一帮我支开敌人的另一个最高统领,且本人还能给予我足够的时间工作的话,恐怕我活不到执行这次行动了,我在执行这次行动之初作出的最坏打算可是要从您与圣王大人的眼皮底下逃脱的。如此危险的行动不将准备做精细点,恐怕会死的非常的惨,毕竟魔术师也是人……人是很脆弱的。” 说道“脆弱”的时候,黑发男子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悲伤。 “教延的圣者啊,你似乎已经在常年的‘和平’中‘衰老’了呢。” 黑发男子对着依旧有着一副年轻外表的乌洛波洛斯说出了这番话后,快速的绕过圣者身旁的那名怪异少女回到了伊芙的身旁,没有放下手中的圣剑就单手对自己受伤的部位进行了“肉体修复”。 再次看向那名被圣剑斩断手臂的怪异少女,她那被无情切断的手臂已经开始了“再生”,这并不是什么魔术,而是因为她的体质,从断面处重新生长出的骨骼、肌腱到皮肤,都以和黑发男子魔术一样的速率恢复着。 “确实可以说是‘衰老’了,但是刚刚你的那一剑砍下去的结果可不一定是我的败北啊。” 对于黑发男子的冷嘲热讽,圣者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依然以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黑发男子,并且以相同的方式回答了他。 ——魔术师是一个需要做足充分准备的职业,所以为了应对意料之外的状况,任何魔术师都会提前做好多到足以让自己安心的后备手段。 对于已经完全掌握“第四构成”的乌洛波洛斯来说,勉强碰到“第三构成”的黑发男子就和刚学会奔跑的孩童一样幼稚可笑。 与通过不断的学习就能到达的“第一构成”和“第二构成”不同,“第三构成”是真正拥有天分的人才能达到的境界,而“第四构成”的要求更加残酷,没有长年累月的积累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当然,正常的人类恐怕很难坚持这么长时间。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乌洛波洛斯在确认完了黑发男子的实力后又说起了意味不明的话语:“终结暗黑时代的七勇者之一,那个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无名勇者,据说他能够熟练地驾驭各种仅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神器’。但是,作为教延的相关者我非常明白,大部分的神器被归于‘圣遗物’都在教会的保管之下,那么……那个勇者又是怎么得到在教会内的神器的呢?” “……” 面对乌洛波洛斯说出的这一番话,男子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情绪,拥有掌控“第四构成”的乌洛波洛斯的知识量,对于这些宝藏的了解恐怕堪比于传说中的掌握大地所有知识的“贤者之王”与掠夺大地所有宝藏的“暴君”了吧,只要一点耳闻就能够准确推断出结果,更何况这些信息本就不是男子需要刻意隐藏。 因此面对圣者的话语,男子并不感到半点惊讶。 “不过,看到你的战斗方式后一切都明了了,这黑色的发色,锻造神器的炼成魔术……呵,这么精湛的魔术操纵想必是在那仅有七人生还的残酷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吧?库洛斯·哈雷(圣女帮黑发男子取的名字)……不,七勇者之一的‘琉·阿尔卡德’。” “什么!” 黑发男子对于被其识破身份的事情并不惊讶,但是,这名圣者竟然识破了他从未和任何一个人透露过的真名。 第四构成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你的力量我十分的满意,加入教会成为我手下的审判者吧,这样的话,你将会有机会从顽固不化的教延手中得到你所需的‘贤者之石’,不过,如何得到它就得靠你自己了,保管圣遗物的‘第二教会’是我不能插手的地方。” “本来就没有指望你……不过,在没有其他‘贤者之石’信息的现在,我也只能暂时答应你的要求了。” 不如说黑发男子根本就没有信任这个被称为圣者的男人,当然这个“不信任”还包含了对他力量的恐惧在其中。 “哈哈,这才是追求真理的魔术师,对了,看在你也不是很喜欢你的真名,那么我就把库洛斯·哈……不,库洛斯·阿斯特洛斯这个名字赐给你吧——没有问题吧,我亲爱的圣女殿下?” “哼……明明就是我赐给他的名字,你这个老妖怪。” 有着淡蓝色长发的唯美少女鼓着脸颊轻哼了一声,这似乎包含了一直被无视以及将她赐给黑发男子的名字擅自修改并占为己有的的极度不满。 “圣女殿下”和这名“圣者大人”的关系可能并不是那么友好,对于失去了视觉,只能用“心”来“观察”世界菲来说,最讨厌的就是乌洛波洛斯这种将内心完全屏蔽了的老妖怪了,面对这类人,菲甚至无法知道他是否站在自己面前。 “这可真是抱歉,那么这个名字就当做是圣女殿下赐予的好了,至于将您晾在一边不理的事情,我此刻向您深深的谢罪。” 乌洛波洛斯随手用魔力将菲身上那些骑士的鲜血去除掉后,想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神官礼,尽管菲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那就不要用你的那个丑陋的姓氏……根本没有诚意。” 菲依然不打算原谅这个男人。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 作为当事人的黑发男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菲也不好继续坚持已见,而且她确实没有赐予“圣者”手下的“审判者”名字的权利。 “对了,菲……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将你的视觉复原?” 解除了敌对关系的黑发男子“库洛斯”说出了他的想法,对于能够制造出拥有全部身体机能的人造人的他来说,单纯修复视神经恢复视力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不过,这番话却让菲愣住了。 ——从她出生到现在,别人一直注重的是她拥有的“能力”,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就算教延拥有着无数不亚于库洛斯的“魔术师”与“神官”,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要帮她做什么…… 库洛斯突然的这句话让她霎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此时她的内心是非常的惊讶且欣喜的——就算她非常清楚,她的双眼不是用魔术就能治愈的这个事实。 当她想说出感谢的话语时,被一旁插话的圣者乌洛波洛斯打断了。 “哈哈哈哈,库洛斯,你还真是有趣啊,魔术并非万能,圣女殿下的双眼是因为契约的‘代价’而失去功能的,并非是身体上的缺陷。” “契约?” “嗯?” 库洛斯和菲同时发出了疑问,库洛斯姑且不谈,这个原因当事人的菲也是第一次听说。 “几千年前,很有可能是你的先祖和当时的某个什么东西签订的契约,在获得特殊的力量的同时作为代价交出了视力,只要这个‘代偿契约’没有终止,就算已经过了无数代的菲殿下也需要支付这个代价。” 当然,支付代价而获得的能力也会被血脉所继承。 这也是菲从小就作为教延的“笼中鸟”存在的理由。 “不过还是谢谢你,库洛斯,能这样考虑我的事情。” 菲将右手放在胸口发自真心的向其道谢。 “不,至少作为我刚刚恶意行为的赎罪。” 库洛斯下意识的说出了可能非本心的话语。 “那么,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能老让圣女殿下这样站着。” 乌洛波洛斯甩了一下身上的斗篷,被做过特殊措施的回廊暂时解除了视觉干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不要把我当做易碎品来对待。” 虽然她确实因为这几分钟的站立而感到疲惫了,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想要反驳乌洛波洛斯的话语。 “哈哈哈,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圣王要回来了。” 话毕,众人离开了这里。 此时,圣者身旁的裸身少女轻声的对圣者说道:“乌洛波洛斯大人,真的要将他加入您的手下吗?他一定会对您造成威胁的!” 对此,圣者仅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并回答:“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将他留在身边的,他是个绝对不会只甘心成为一个圣职者的人,他今后必定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灾难!当然,也有可能会成为灾难之中的救世主,这种家伙留在身边难道不会很有趣吗?” “……为什么要将‘灾难’留在身边。” 裸身少女根本无法理解她尊敬的主人的想法。 “哈哈,当你的年龄变成十倍左右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当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无聊”,在那名暗黑时代的“暴君”也没有做成什么大事的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取乐”这个已经存活上千年的“怪物”更重要了。 …… 第七章 作为审判者 …… 这是来自于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的记忆。 他在自己亲人策划的一次谋杀中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因为过重的伤势以及身心的疲惫,恐怕无法坚持到第二天了……他的生命将会在这个夜晚永远的沉寂。 正是这时,在那个熟悉的湖畔边,他遇见了那两个人——一位富有商人的千金“莉欧”和身为战争孤儿却立志成为骑士的“红莲”。 就是因为遇见了他们,这名黑发少年才保住了性命,且重获了对生活的希望,他当时是这样想的——“如果能有一天,自己能用这份力量去拯救他人就好了……” 当时的黑发少年再也不会想到,他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而他手中为了“守护”而挥动的长剑夺走了多少无辜人的生命。 至于那时“成为骑士的梦想”,早已被他连同他的姓名一起丢弃,他早已变成了只为了自己那唯一的目的而活着,仅为了达成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恶人”…… 记忆到此中断。 …… 在赫尔维斯帝国,中间的圣殿也被称为御神殿,是教延里身份最为特殊的几个人居住的地方,如同一个小国一样巨大的宫殿仅仅是那几个人的住所,就算在一般的贵族之中也是难以理喻的事情。 当然,圣殿的作用不光光是那几个人的居城,像祈雨祭、圣诞祭等大型的祭祀活动也会在这里举行。就在古遗迹的东侧,有一个专门用来举行任命仪式的神殿,那正是“瓦尔哈拉”。 由五十二根巨柱支撑起的神殿“瓦尔哈拉”从外观上就给人以强烈的震撼感,无论是那使用大量的秘银制成的装饰,还是在神殿顶端那栩栩如生的圣鸟“菲尼克斯”的雕像,都让人心生敬畏。 神殿的地砖和墙面巧妙地使用了大理石铺设,宏丽的屋顶内饰布满了教延内的传说人物,内饰的浮雕描绘了教延至今的辉煌历史,一百零八个女武神像矗立殿中使神殿充满活力而不失优雅。 在这“瓦尔哈拉”神殿的大厅内,无数的神官正单膝跪地,向他们的统治者“圣王”致以崇高的敬意。 与旁边的“圣者”乌洛波洛斯相比,“圣王”并不算年轻,他是一个散发着如同山岳般沉重、磅礴同时充满“霸道”气息的中年男人,他身上那纯白的战铠和超过三米长的权杖也在体现他的威严。 “库洛斯·阿斯特洛斯,我以圣王赛尔格雷斯·赫尔威亚之名封你为第二席审判者,从今往后,你的一切将先给我们的神明教延,与此相对,你的忠诚将会获得神明的青睐,对此的奖励将是无上的力量与荣耀!” 圣王将手中权杖的顶端轻轻碰触在他面前俯身的黑发男子的肩膀。 “是,一切遵从您的指示。” 而那名被称做“库洛斯·阿斯特洛斯”的黑发男子也标准的回复了一个神官礼。 如果仔细的观察不难发现,周围的神官和审判者们看似很虔诚的样子,但其实都暗地里咬牙切齿。 审判者也十分高低的,是以首席、二席往下排开,一共十二位审判者,库洛斯刚加入教会就因“圣者”乌洛波洛斯的个人意愿成为了众人之上的存在,这难免会引来那些在这里拼命追求地位与利益的人的怒火。 但是,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原因就是引起他们怒火的原因——这个人是“圣者”乌洛波洛斯凭着一己之见推选成为审判者的,这个与神话同龄的魔术师随便一句话都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在这个教廷里还有胆子明着与这个“圣者”作对的人都已经永远的沉睡了。 “据说你能够熟练使用无数的圣剑与魔剑?” 圣王通过从圣者那得到的情报询问起了库洛斯。 “是的。” 库洛斯语气恭敬的回答道。 “那么,就赐予你‘万剑’的称号吧。” 拥有称号的审判者就意味着有自己的领地,就算这个称号并不符合库洛斯的性格,但是,这样今后很多行动将会简单很多。 “不胜荣幸。” 与这么浩大的声势相比,任命仪式很快的结束了,在结束散场的时候,乌洛波洛斯让库洛斯在正午的时候去古遗迹找他,他有些事情要告诉库洛斯,此刻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先离开了。 在众人都离开了“瓦尔哈拉”之后,库洛斯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四处的观察起这个神殿大厅的构造——四周都是女武神雕像,脚下的地砖和墙壁都是由大理石构成的。 大理石具有相当高的硬度,而那些女武神像上散发出的奇怪气息似乎有着抑制魔力的作用。 一般魔术师如果在这里展开战斗的话,必输无疑。 “呵,我可真是个无聊的男人。” 库洛斯不禁自嘲了一下自己,因为他习惯性的在所有的女武神雕像的脚跟处做下了特殊的魔术仪式阵,那些仪式阵只要接触到自己的一点点魔力就会将这种矿物构成的结构给破坏——达到让其抑制魔力效果失效的目的,不过在完成仪式阵后库洛斯却有点想要收回之前的自嘲了——显然,这里“无聊”的人并不止自己这一个人。 无论何时何地都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术师都必须具备的素质,尤其是在那场必死战役中活下来的库洛斯唯。 此时,大厅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名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修女缓缓地走了进来,她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库洛斯站在那里。 在迟钝的发现库洛斯的身影后她似乎吓了一跳,虽然她并不认识库洛斯,但是库洛斯这身黑色轻铠,还有那有着高领子的披风,无疑就是审判者的装扮! “抱……抱……抱歉!审判者大人……我……我……” 瞬间,那名金发的修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流出了眼泪。 一般的修女是不被允许来到这种地方的,可能她以为这里已经没人了才进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名审判者在这里。 擅自违反规定的人会被处以极刑,而想她这种身份低微的存在可能会因为连带责任被灭族吧。 想到这些,这名金发修女全身忍不住的颤抖。 “不必在意,你的名字是?” 库洛斯对于这个修女“夸张”的举动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这种行为他真的看得太多了。 “索……索菲亚……” 看见迈出步伐逐渐向她靠近的库洛斯,她就像看到死神一样的恐惧着。 但是…… “索菲亚吗?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这样吧,如果你不把在这里看到我的事情说出去,我此时此刻也就看不到你了,很公平的交易吧?你接下来在这里做什么我都不会知道。” 库洛斯却说出了让她难以置信的话语,那个有着黑色发色的男人并没有向其他神官、审判者那样总是显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度膨胀的自我意识总是会将她们这类身份低下的修女视作蝼蚁一般,抓住任何把柄都要好好戏耍一番,而是提出了这种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交易。 “为……我……我知道了。” 害怕库洛斯突然改变主意的金发修女立刻答应了库洛斯的要求,用手撑着地缓缓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呵,那个女的有什么事瞒着啊,叫索菲亚吗?可能以后能派上用场呀。” 库洛斯轻轻冷笑了一声,也离开了这个大厅。 …… ; 第八章 教延中的二人 神殿“瓦尔哈拉”入口的另一侧是一个环境非常优美的喷泉广场,喷涌的水花在早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绚丽。 临近夏天,距离中午还有好一段时间,但是阳光已经非常强烈了。不过身穿轻铠和斗篷的库洛斯一点也感觉不到炎热,这身审判者专用的服装看来不仅仅在“抗魔力”上有着优秀的能力,在舒适性方面也非常不错。 沿着被白色大理石地砖铺成道路走到喷泉旁的库洛斯看见了那名有着淡银色长发的少女,她正面无表情的坐在高高的长椅上对着在喷泉旁嬉戏的鸟儿“发呆”。 那端正的脸庞,毫无血气的白皙肌肤,还有那不知何故的冰冷气息,不禁让人觉得是个人偶。 “久等了。” 库洛斯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从高高的长椅上轻轻抱下,这不光是表达了对她的关心,还是因为这名娇小少女的身高并不能让她轻易地从这个长椅上下来。 这名银发少女伊芙的身高还不足一米五,站在库洛斯面前的少女身高都不及他的胸口——这也让库洛斯不禁想到,她的原身过世时是多么的稚嫩…… “恩。” 少女简介的回应了一声。 此刻,一阵风吹过,将娇小少女身上那并不是很合身的连衣裙吊带吹落,露出了大半的肌肤,但她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无动于衷。 对此,库洛斯也只是很正常的帮她将滑落的吊带拉起,并将她那微微凸起的胸前衣衫整理了一下。库洛斯的双手透过那件薄薄的连衣裙碰触到了少女的敏感部位,将衣服拉扯回原位后便松开了手,事实表明,这件随意购买的连衣裙并不合伊芙的身,对于纤瘦的伊芙来说有点过于宽松了。 “看来有必要去买几件合身的衣物了。” 似乎教延的人也只把伊芙当做库洛斯的“随身物品”,并没有给她分配教延的服装,而之前库洛斯也是因为一直在大陆上奔波没有时间帮她打理衣物,才出现了现在这种衣服不合身的状况。 “再将就一段时间吧。” 中午见过乌洛波洛斯之后大概就有时间可以去城里了,库洛斯亲昵地揉了揉少女那柔软的脸颊,此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这是外人绝对不可能在库洛斯脸上看到的。 “恩。” 银发少女依旧程式化的回答着,对于她来说衣服的大小与否,甚至穿着衣物和不穿着衣物都没有任何区别区别,对她来说衣服怎么样,只是会影响“主人”为此感到困扰和不会困扰的两种状况而已。 离正午与乌洛波洛斯见面还有些时间,不如利用一下这个时间去了解这里的地形,正好也可以带着伊芙久违的散个步,这样悠闲的时间并不多得。 如往常一样拉起伊芙的小手,两人在教延内漫无目的地移动了起来。 …… 教延的中心区域一共有七座神殿和三个祭坛,虽然建筑风格都大不相同,但作为无神论者的库洛斯对此根本提不上太大的兴趣,仅是在脑中记忆下这里的地形后就离开了。 为了迎合伊芙的步伐,库洛斯故意走的很慢,当他们大致了解教延的地形后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不得不说,这个教延是个非常大的地方。 当他准备前往与乌洛波洛斯约定好的地点时,他发现了一个令他较为在意的建筑。 那是被夹在两个仅有单翼的女神像中间的场所,地上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井井有条的小石子被浸在浅浅的水里,越往深处的水越深,中央的布局非常像库洛斯曾经去过的露天浴场。 若靠近观察,便会发现这清澈透明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只有教延中才能制造的“圣水”。 关于“圣水”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但无论那些说法如何,这“圣水”的功用都是那么的伟大,据说只要喝上一小口就能去除百病,若奢侈的用它来清洁身体的话大概能永葆青春吧? 怪不得教延里几个有地位的女性一个个都那么年轻,都是这东西的功劳吧。就连被一直浸泡在“圣水”中的那些小石子都晶莹剔亮的。 “伊芙,热吗?” “恩。” 并不是魔术师的银发少女和常人一样,没有能够精细调节自己身体的能力,此时的她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衣装,那娇小可爱的身子通过半透明的连衣裙能看的一清二楚。 确实走了很久了。 “那就带你去洗个澡吧。” 没等少女回应,就顺手将少女那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库洛斯反常的“踩着水面”向圣水池的中央走去。 就算曾经算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但他还没有无良到直接将他那靴子踩到圣水里,所以他使用了一个简单的魔术——“空中行走”——这是在脚下形成一个高度压缩的空气层,利用压力将自己托起的简单魔术,这样他就不必弄脏这贵重的圣水了。 不过,他好像隐约的记得之前乌洛波洛斯说过什么时间段不能接近圣水池来着的? “管他呢。” 审判者是有自由使用“圣水”的权利的,所以他就没有过多的在意乌洛波洛斯的那番话,自然也就记不得了。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奢侈的使用‘圣水’的时候。” “圣水”是禁止贩卖的物品,就算在什么都有的黑市里,一小瓶的不纯圣水也足以卖出上千枚金币的夸张价格。 别看这个圣水池周边没有任何人警戒,库洛斯是能够很明显感觉到这里被施加了无数监视用的仪式和防止外人进入的结界,普通的家伙想从这里得到“圣水”比登天还难,一步失误换来的就是教延的讨伐。 由于伊芙身高的缘故,库洛斯没有走到水很深的圣水池中心处,而是在较为靠边的地方找了一块有足以坐下的岩石处,将娇小少女放在了上面。 …… ; 第九章 水中的少女们 将碍事的审判者披风和手套取下,“放在”水面上——“空中行走”的魔术效果对非人的物品依然适用。卷起袖子把伊芙的鞋子脱下,再将那过于宽松的连衣裙的吊带拉开,举起少女的双手向上脱下。 少女并未穿着任何的内衣,因为她的年龄和胸围按常理来考虑并没有到需要那些东西的地步,作为男人的库洛斯也不会像女人一样纤了解这些事情。 “开始吧。” 一只手扶着伊芙的细腰,一只手将她缓缓地推入水中,少女的玉足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她那娇小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在这种天气下,这“圣水”的温度实在是太冷了。 由于水的深度对于伊芙来说有点深,周围有没有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库洛斯又由于穿着服装不能下水,为了防止不会游泳的少女沉下去,他只好用一只手托着少女的臀部作为支撑。 “真是很久没有好好的洗澡了。” 一般都是随便用水冲冲解决的,并且上个星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马车上,也没有闲情去洗澡。 “……” 伊芙的洗澡工作一直是库洛斯代办的,她没办法自己好好洗澡,这倒是和她外表的年龄挺相符的。当然,就算在她原身的生前也是由佣人帮忙的。 库洛斯认真的帮伊芙清洗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这种细心程度就算对待他自己的身体时也不曾有过。从每一个脚趾到大腿根部,再到上半身,就连少女那些隐秘的地方,他也照样清洗着。 在圣水的特效下和库洛斯精细的魔力操作,此时的伊芙可谓是一尘不染了。 虽然仔细的清洗很耗时,但这并不是什么“麻烦”的工作,至少在搓揉少女身体时传来的柔软触感要不是库洛斯的话,一般人还真有可能把持不住——无论怎么说,伊芙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十二岁,在这个大陆上已经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年龄了。 最后是头发的清洗,这种有点天然卷的长发在沾了水之后会缠在一起,特别需要耐心。正在库洛斯帮伊芙清洗头发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身后有什么人正在接近,这安稳的魔力流动和这一圈一圈由于在水中移动产生的波纹…… 这种熟悉的气息,难道是…… “恩?库洛斯……吗?” 一声轻柔的疑问声从身后传来。转身向后看去,那是一名正用手捂着胸口的蓝发少女,如同天空一样蔚蓝的瞳孔、吹弹可破的雪色肌肤,还有那虽然并不算是特别诱人,但是却十分耐看的美丽身体……拥有如此完美气质的少女在整个教延里只有一位——教延的公主“菲·莉安·芙蕾多利亚”。 “抱歉,菲……不,圣女殿下,擅自使用了这里。” 可能之前没有太过于在意的乌洛波洛斯的话,指的就是这件事。 “不,没关系的,还是叫我‘菲’吧,我对你也没有使用尊称,算是扯平了,教延第二席审判者——‘黑之剑王’库洛斯·阿斯特罗斯大人。” 菲在得知是库洛斯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在了他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双脚在水面上随意的晃动,弹起了许多水花。就连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也放了下来。 其实对于从出生开始就因为“代价”失去视力的菲来说,只有视觉上才会有意义的身体被别人看到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拥有着过人感知能力的她却知晓着“男人”的恐怖之处,就算是修心多年的主教都少许对她有非分之想,这种不表现在身体上的内心变化在感知力过人的菲“眼中”就和“表情”差不多,这也是她不喜欢男人的缘由之一。 可是,库洛斯就完全不同,这个男人对于她一直都是这么平静,就算是现在,也依然如此。 “对我还真是放心呢,菲。” 库洛斯依然在帮伊芙认真的清洗着发丝,他确实没有过多的兴趣一直盯着菲的身体看。 “恩,你似乎对我……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和其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打动这个黑发男子吗……毕竟就算是胸部也好,还是……菲摇了摇头:真是的,在乱想什么? “像这样保持着冷静,才能继续在这里观看您那魅力的身体,不是吗?” 库洛斯随意的敷衍着菲。 “哼……明明就是不感兴趣,不用这样安慰我了,反正我也没什么看点。” 菲摸了下自己并没有什么“看点”的胸部,叹了口气,略微嗔怒道。 “不,那东西并不是大了就一定好的,至少之前我遇到了一位有着宏伟胸部的女剑士,尽管她的剑技高于我太多,在我认为无法击中他的时候,不小心对她的某个部位造成了终身难忘的伤痕……更何况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一样。” 听着库洛斯的话语,菲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那个女剑士的胸部被那把“魔剑·帝尔锋”给…… “你为什么能这么淡然的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菲向黑发男子踢起了许多水花想要“报复”一下这个男子。 “抱歉,我并不是太会开玩笑。” 库洛斯并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任凭水花打在他的身上。 “原来这是个玩笑……” “不,我刚刚说的是真实发生的故事。” “到底是哪个……” 真是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聊天过了,教延里都是些无趣的家伙,能这样畅所欲言的开玩笑……真是奢望…… 菲想到这里不禁轻声的对库洛斯说了一声谢谢。 但是,此时的库洛斯的表情也不好受,正是因为这样轻松的对话,让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和莉欧、红莲在一起的时候,在沉默寡言的红莲与由于内向没有勇气表达自己感情的莉欧之间负责调节气氛的正是自己…… 稍许的沉默。 “回到之前的话题,那群人对菲你有特殊的想法是因为那些人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物,是一群不曾‘认真’过的人,若有了‘那种对象’的话,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他们’再对其他的事物倾心了吧……” 库洛斯平静的说着这番令他有些难受的话语。 “是……伊芙吗?你喜欢的人。” “并不完全是。” 库洛斯并没有给予菲明确的答案,因为她对自己是丝毫不了解,当然,库洛斯也不想对她进行过多的解释,他不想博得别人的同情,就算说了他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我有一个一直在意的事情,从伊芙身上感知到的气息。魔力为什么和你的一模一样……就算是血亲,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完全一样。” 对此,黑发男子仅是一笑:“知道人造人吗?” 少女摇了摇头。 “那是在老牌魔术师中也是极其难以攻克的魔术,比如深刻的理解身体的构造,利用最基本的元素一点一点的去构筑身体,构筑血管、经络……” 菲仔细的听着库洛斯述说的过程,从此时库洛斯魔力波动的变化来看,这个人造人伊芙可能是他最重要的人……的替代品…… “真厉害呢,这么年轻就完成了人造人。” “不,说起来也惭愧,若不是哈里森的帮助,我恐怕这辈子也没办法完成伊芙吧。” “哈里森?七勇者之一的?差点忘了,你也是七勇者……” 少女想起了当时乌洛波洛斯说出的那番话。 “恩,菲……” 库洛斯帮伊芙擦干净身体,一边帮她穿上衣服,一边喊了一声菲的名字。 “恩?”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见乌洛波洛斯一面,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了。” 一不小心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好在约定的地点距离这里并不算远,而且让那个男人在那稍微等一会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事。 “啊……恩,话说起来,我只顾得聊天一点也没有洗呢。” 菲此时才想起来她来到这里的原本目的。 “恩,下次再见了。” 库洛斯抱起伊芙向菲挥了挥手,尽管她看不见这个举动。 “再见。” …… ; 第十章 那名骑士 当库洛斯沿着原本的那条“路”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 原本他进来时的那个浅滩周围围着一群身穿嵌银铠甲的骑士,那群骑士右臂上的徽章无时无刻的表明着他们“圣堂骑士团”的身份。“圣堂骑士团”是专门负责保护教延要人的骑士团,和负责战斗的“圣剑骑士团”不同,是注重守备能力的骑士。 在那群骑士的前方,站着一名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愉快的表情看着库洛斯的金发男子——这名疑似队长的男子,以半张银色的面具覆盖着左脸,波浪的金发,修长而纤瘦的身材,面具下露出的部分容貌十分的端正,想来应是个美男子。他正是赛安·艾丽西亚,以平民之身通过不懈努力而达到队长之位的男子。 “站住,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赛安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迎面而来的库洛斯,并呵斥道。 他丝毫没有对于拥有“特权”的审判者的献媚心情,对于他来说,完成自己应做的事就是一切。 而此时,防止一切人员打扰圣女大人的净身仪式就是他的任务。 ——他是极其严守“骑士道”的人。 “哦?我可不记得,在教延里,仅仅一个骑士队长就能随意询问审判者。” 审判者是在教延里少数掌握“杀”权利的阶职,审判者的随便一句玩笑就能让一个小城市彻底覆灭,正是因为这样的权利,所以一般教延中即使是大神官也不敢正面去惹恼审判者。 但是,眼前的这位男子却不同,在没有任何身份与靠山的情况下,严守自己的职责,去“审问”审判者。 “和身份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何人都不允许在这个时间段接近这里,更别谈你是从里面出来……” 他向前踏了一步,将手中的骑士长剑架在了库洛斯的脖子上,这一举动让他身后的骑士们惊异不已。 “真是个有个性的人,若你不是这种性格的话,相信你现在已经是‘圣骑士’了吧。” 光凭刚才那个金发男子赛安的那两个简单的动作看来,他的基础十分的扎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露出破绽,就连现在的库洛斯都无法将这基本的架剑动作做得这么完美。 若不是他这个严守“骑士道”的性格的话,可能早就升职了吧。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想蒙混过关,作为审判者,你连这种基本的对话都做不到吗?” 对此,库洛斯仅是笑了笑,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这个男子纠缠,他将手中抱着的伊芙放了下来,用手指抵住了这个金发男子的剑刃。 “很抱歉,我一直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 突然,一声清脆的断裂时响起,金发男子手中的那把骑士长剑从剑柄处断裂了开来! “什么……” 还未等男子诧异,库洛斯就牵着伊芙的手从他的身边经过。 “作为一个战士要好好的保养自己的武器啊……还有,至于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就去询问菲吧,想必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在库洛斯从赛安身旁经过的时候,周围的骑士们都不约而同的推开了,他们可不想因为挡着审判者的道路而被处刑。 仅留下一个表情凝重的金发男子在原地呆立着……那个审判者竟然直呼圣女殿下的名字。 …… 在教延中央圣堂的附近,有一座被十二个高塔所包围的祭坛,踩在有点松软的土地上看着周围即使破损了也依然有威严感的巨神像,库洛斯不禁感叹。 这正是三大祭坛之一的“祈”之祭坛,也是祈雨祭时被使用的那个祭坛。 之所以选定这个地点是因为这里平日里没有人来,也由于这是重要的祭坛,所以这里并没有任何用于“监视”的道具或人员——是说不能被他人知道的事情的最佳场所。 果然,在这里等待库洛斯的“圣者”乌洛波洛斯是孤身一人,就连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那个裸身少女也不在。 “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啊,库洛斯。我说了中午到这里,但没让你准时十二点到啊,就不能早点来吗……” 随意的坐在巨神像碎片上的乌洛波洛斯看着手中的怀表叹气道,看来他已经在这里坐着很长时间了。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特地选择这里?难道你想叛变不成?” 不用明说,库洛斯很明白选择这个地方对话的原因,而乌洛波洛斯也点头表示库洛斯没有想错。 “怎么可能叛变呢,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加入教会啊,无论是‘圣者’这个称号,还是这个权力都是他们擅加在我头上的而已,不过这个称号貌似还是其有用的,我就半推半就的拿着了,总之……不说这些,我喊你来表面上有三件事要告诉你……” “表面上……也就是说暗地里还有至少一件事要说?” 库洛斯将身旁的伊芙拉到身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少女已经很疲惫了。 “恩,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第一,你是直接归属于我的审判者,教延不会给你发布任何的任务,就算有,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乌洛波洛斯一边将手中的怀表不断的抛弃再接住来打发无聊,一边继续说着:“第二,‘贤者之石’的事情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被第二教会给列入黑名单了,这点我是无能为力。” “第三,你等会到街上去会看见一个修女,她是我安排的人,你今后就和她一起住在一个教会里,那个教会的老神父最近才去世,正好那里没人打理,很麻烦。” 圣者快速的将这一切无关紧要的琐事说完后从巨神像碎片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库洛斯的身旁。 “这个人造人没有关系吗?” 他向伊芙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捏捏这位可爱少女的脸颊,可惜被库洛斯挡了下来。 “没关系,伊芙并不会多嘴。” 用手护着伊芙,库洛斯与圣者拉开了距离。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今后我会定期给你发布一些任务,那些任务中遇到的奇怪的事情不要汇报给教延,详细情况只要告诉我就行了。” 他用着仅库洛斯和他自己能听得到的用魔术加密过的话语和眼前的黑发男子说着隐秘事项。 “奇怪的事情?” 库洛斯也用相同的方式回问道。 “恩,有关‘结社’的事情,作为魔术师的你也会对它们感兴趣的。” 听到“结社”这个词,库洛斯就完全明白了乌洛波洛斯的意思。 所谓“结社”,是指在暗黑时代终结后依然继承着当时暴君意志的一群人,他们的行动方式和当时暴君的所作所为几乎一致,并且成员大多是都是危险性极高的“魔术师”组成。 也是现在这个时代里最危险的一群人。 对于经历过暗黑时代,并亲自参加了暴君讨伐战争的七英雄“库洛斯·阿斯特洛斯”而言,也早就对他们的行动目的有了强烈的兴趣。 “果然你也对‘结社’感兴趣啊。” “那是当然的,不仅仅是‘结社’,其实我对暴君的行为也……”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一阵由腹部发出的咕咕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哈哈,你的人造人好像饿了啊,应该说是进入了‘成长期’了吗?快去带她吃饭吧,详细的情况等以后有空再谈吧。” 对此,乌洛波洛斯也没有过于在意,拍了拍手转后便要离去。 “说到底,人造人到底有没有成长期呢,就连感到饥饿也是一件很稀有的事情吧。” 库洛斯也摇了摇头将伊芙抱了起来,说起来,两人连早饭都没有好好的吃呢。 …… ; 第十一章 首席审判者 赫尔维斯帝国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国家,他没有应有的“人权”,也没有“公正”的法律,一切都偏袒教延的相关者,而对于民众只有约束。 但是,尽管如此,居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这里无疑是整个大陆上拥有着对“灾兽”最强战斗力的城市,就连以力量著称的“骑士帝国”也没有“赫尔维斯”那样夸张的对灾兽战力。 只要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就是和平的。 库洛斯拉着伊芙的手离开教延的区域,走在大街上。想起当年讨伐暴君的那场战争和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库洛斯不禁摇头。 尽管如此,在此地,那些噩梦一般的情景犹如虚假的一般,道路两旁消逝的景象却是如此和平。两旁林立的商店内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商品,买东西的客人络绎不绝。 在见过“地狱”的库洛斯眼中,向来是很难接受这种和平的。 沿着大道,在各种行人敬畏的眼神之中,两人路过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面,习惯了奔波生活的库洛斯此时还真的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在他的眼中食物就等于黑面包,并不存在其他的选项。 不如说,能好好的吃上黑面包也是幸福的一种了。 “就这里吧。” 两人在一个类似于酒馆一样的店门口停下了脚步,这里是被称为“公会”的冒险者聚集地,一般佣兵们都会在这里接受任务并赚取金钱,所以这里也提供着各种的食物。 推开“公会”的大门,里面传来了许多嘈杂的声音,周围形形色色的佣兵谈论着任务重的奇异经历、讲着下流的笑话、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唱着不着调的歌、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径直走到柜台前,看着写着“莫名其妙”食谱的菜单,库洛斯稍许的犹豫了一下,但对吃实在是不感兴趣的他也没有去尝试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只是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个名字是“儿童套餐”的定食。 “您好,审判者大人,共计是17枚铜币。” “恩。” 随意的拿出一枚金币放在了柜台上,换来的是对面那名负责接待的少女尴尬的表情——这么大的金额,找的零钱可能要铺满整个桌子…… 库洛斯也注意到了这钱的数额太大,但他的身上的钱这就是最低的面额。 “嗯?这么麻烦啊……那就不用找了。” 对于现在的库罗斯来说一个金币确实只能算作零钱,更何况真找出这么多铜币的话,也没办法带走吧。 “啊?!审判者大人,这可不行!收了您这么多钱……” 少女显然面对眼前这份巨款感到了不知所措。 “那么……多余的钱就先暂时寄放在这里吧,我下次再来的时候直接用那些来支付吧。” “啊……好的!那请您先找个座位坐下吧……您订的餐会很快送到的。” 听到了库洛斯的回答少女松了口气似的长舒一口气,接着便毕恭毕敬的向库洛斯鞠了个躬,尽管这里不允许赊账、也不允许这种预付款,但是作为一般民众的她根本不敢违抗眼前这位教延的“审判者”跟何况这位审判者大人改主意显然多多少少有点帮她解围的意思。 “那就麻烦了。” 在库洛斯转身准备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他周围正在用餐的佣兵们自觉地站了起来换到了离他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别的桌子上。 看来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吃相比较自觉的,若是不小心什么东西弹到了审判者的桌子上那可就惨了。 对于周围人这种过分畏惧的态度,库洛斯真是非常的不习惯。 坐下后不到两分钟,咖啡和“儿童套餐”就已经送到了,正常来说等个五到十分钟也是正常的,但点餐的是审判者的话,就完全不能怠慢了。 所谓儿童套餐就是一小碗粥加上几个小蛋糕和甜品组成的,除了粥外基本都是不抵饱的食物。 尽管如此,这些分量对于伊芙来说还是太多了……人造人的身体和普通的人类虽然大致相同,但是仔细区分有很多的区别,比如进食,人吸收的效率并没有多高,而人造人不同,它们吃下去的食物若不是特别难以消化的东西,那就会完全拆分成独立元素并被吸收。 伊芙每样尝一点点就饱了,多出的食物还要库洛斯来解决。 “……” “哎……” 果然让她一个人吃食物就是个错误……少女叉起的一小块蛋糕“捣乱”的从叉子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连衣裙上,蛋糕上的果酱将少女的裙子染上了一块淡淡的粉色。 “不管了,反正要换的……” 库洛斯也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脱掉手套将蛋糕拿起来扔掉后就不去处理连衣裙上的痕迹了,其实这种程度使用个魔术就能轻松去除。 周围的佣兵们看着这两人都是想笑却不能笑的表情,这让他们着实有点难受————真是的,为什么教延的审判者会在这种地方用餐!在这种庶民设施内用餐的“混蛋”有那一个就足够了。 不知是某人的乌鸦嘴灵验了还是什么,他们不想见到的第二个人物此时也推开了“公会”的大门。 那也是一名教延的相关者,阶职也同样是审判者,从她右臂腕甲上的纹章来看,她拥有着比库洛斯还要高的地位——首席审判者。 “快给我准备二十分大号的牛排。” 她很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不过从气质上来说略微偏向成熟的感觉,她的用词十分的随意,但在语调和声音里却莫名有一股威严感,仿佛在拒绝年轻女子该有的柔和似的。 “恩?” “……” 不出意料,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库洛斯和那名教延的少女目光对上了,她的穿着十分的奇怪,无论是那与她身形不符的夸张腕甲、腿甲还是紧紧包裹着身体如同内衣一样的服饰,还是头上那仅有半截的神官披风,都有种独特的感觉。 “我记得你好像是……什么斯来着的?早晨刚任命的那个?” 有着奇异的白色发色的审判者少女歪着头努力的回忆着这个男人的名字,但是对于不擅长记人的她是完全没有头绪。 “真是巧合呢,能在这里见面,克蕾雅·赫尔维尼亚大人。还有,我的名字是库洛斯·阿斯特洛斯。” 库洛斯正式的做出了教延的行礼动作。 “对,库洛斯·阿塔塔罗斯……” 审判者少女明显只记住了名字的前半部分,整个后半部分都是她自己瞎扳的…… 库洛斯也没有精力和她去纠正这个并非自己真正的名字,快速的喝完剩下的半杯咖啡,拉起伊芙向克蕾雅的反方向走去。 “那就不打扰您了,慢慢用餐吧。” 在经过少女身旁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恩,今天我很饿了就算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可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呀……” 此时那名审判者少女克蕾雅的脸上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表情,这种表情就像是嗜血的猛兽见到了猎物时那咧出獠牙般的笑容,那四散的杀意让周围的佣兵们都忍不住一震,在她身旁的库洛斯也不由自主了流下了一滴冷汗。 “恩,一定。”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杀意似乎原本就不存在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啊……你是那个种族的后裔……” 走到“公会”门口的库洛斯回过身去看着坐在某个座位上的克蕾雅,那赤红的眼眸和如同雪一样纯白的头发,那是仅在极北之地才有可能见到的一族的特征——天生的战斗种族“贝尔赛格”。 直到现在,身体都忍不住战栗……这个人作为首席审判者真是当之无愧。 面对这种家伙,该如何取胜?库洛斯不禁去思考起这样的问题,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如果是单纯切磋的话,库洛斯是必败无疑。 ——如果是赌命厮杀的话,这种家伙应该还不是库洛斯的对手。 “那么,先去见一下乌洛波洛斯说的那名修女吧。” ……; 第十二章 爱茵丝缇娜 赫尔维斯帝国是以教会为主体的特殊帝国,教会则是这个国家权力与政治的中心,所以在中央区“圣殿”之外普通民众们居住的区域里设置了大量的教堂。 这些教堂和一般的神职设施不同,它除了基本的教会职能外还充当了这里的“领主居城”,拥有着对其周边区域进行管理的权利。 在“领地”内的公民有着定期上交一定量的粮食或者物资给本区域内教堂负责者的义务。负责者在留下一部分在本教堂使用的物资后,需将多余的粮食与物资转交到“圣殿”。 虽然原理同君王制的税收类似,但有少许的不同,这个“税收”并不是强制的,就算不自觉交付,也不会有人去讨要……只不过不去给教延“交税”的个人或者家庭就不会受到教延的“庇护”罢了,他们是不允许踏入教延设施的“自由者”。 所谓“庇护”就如同字面的意思,是指由教延的人员进行的治病、疗伤、护卫等事情,若不受庇护、不准踏入教延设施的人就无法享受这些。若生了重病、受了重伤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在平民的世界里不论是疗伤治病还是驱除诅咒的手段都极其匮乏、单一,无法依靠教会的下场可能只有“死亡”。 所以在这个赫尔维斯帝国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教延的“信徒”,也可以称之为这个帝国的“公民”。 一般来说,只要在教延中拥有了“神官”的地位就能有资格成为拥有领地的教堂管理者,于是整个帝国内并不缺区域的管理者,因为“神官”并不是太高的阶职。 而库洛斯这种拥有“审判者”身份的人几乎是没有“机会”能拥有领地的,“审判者”坐拥着整个帝国最奢华的中心位置,而且并不用对周围的任何地方、任何事操心烦神。但是他却很幸运,在这神官众多、领地稀少的环境下——管理东区的一位老神官就在上个月去世了。 于是他就被乌洛波洛斯用他的特权安排到了那里,并成为那个区域的“领主”,正好也省去了他的住所问题,也给他进行独立调查留有了足够的个人空间。 “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家伙,所有的安排都是见缝插针、不留痕迹。” 库洛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就一般人看来,从乌洛波洛斯平时的言行举止之中多数会认为它是一个非常随性的强者,而作为魔术师的库洛看来,他是一个就算是以谨慎著称职业——“魔术师”而言依然显得谨慎的可怕,是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一边拉着伊芙的小手沿着街道前行,一边看了看手中拿着的三份文件——这是在与乌洛波洛斯对话中,他要摸伊芙的脸颊被库洛斯挡下时交到他手中的东西,只要使用一个简单的魔术就可以变成现在这样的“小物件”。 这三份中有一份是将他调到东区当管理者的任命书,从字迹上看大概是上午连忙完成的吧。 第二份是一个大概的赫尔维斯帝国地图,由于这是乌洛波洛斯手绘的地图,所以有点意味不明,不过那名负责接待库洛斯的修女位置倒是标的很清楚。 至于第三份则是教延从“暗黑时代”起就调查“暴君”和“结社”的调查报告书,是教延里绝对不能泄露的机密文件,这里面甚至记载了许多就连亲自经历过“暗黑时代”的库洛斯都不知晓的事情。 “对我还真是放心啊,那个‘圣者’。” 手绘地图上的位置距离“圣殿”出口处并不远,库洛斯与伊芙很快就到达了那个广场模样的地方。 “请问您是库洛斯·阿斯特洛斯大人与伊芙小姐吗?” 闻声转头向一旁望去,那里有一名穿着深蓝色修女服的少女。 库洛斯的目光不知不觉的移到了那名少女身上。她的模样和身形完全不带一丝尖锐和生硬。波浪般的短发染成柔和的粉红色,轻盈的随风飘动着,衬托她雪白的肌肤更加剔透;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梦幻的眼神,配上可爱的脸庞,有一种充满活力、灵动的感觉。 “是的,你就是‘圣者’安排的?” “嗯,这里是东区第十六教会的修女——爱茵丝缇娜,今后将会在您的身旁辅佐您。” 粉发少女调皮的将右手平放在额头前,向身为“审判者”的库洛斯行了一个非常不标准的“军礼”,随着她那大幅度的动作,她胸前的那团柔软的“球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恩,明白了,那就麻烦你带我去教会,顺便有时间的话介绍一下这个帝国吧。我并非本地的人。” “了解。” 对于库洛斯的提议,爱茵丝缇娜很轻易的答应了,她大概是忘记了教会里的另一个修女让她早点回去的嘱托了吧。 “在这里除去在城市中央的‘圣殿’区域外大致被分为四个大的区域,分别是以居住为主的东区,以交易为主的南区,以美食为主的西区,和还未完成翻新的旧城区——北区。就只是为了了解这个城市而言的话,除了北区以外我都推荐库洛斯大人去看看哦!” 粉发少女特别是提到以美食为主的西区时,双眼中似乎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想必那里是非常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对于库洛斯来说,那个没有完成翻新的旧城区才是他在意的区域——以教会的财力和人力还有没能完成翻新的区域?在教延诛杀了这个帝国所有的贵族占领城市之后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了…… “但是要将整个帝国有名的地方都绕一遍的话,时间根本不够,爱茵丝缇娜,就先带我认识一下我在东区内管辖的区域吧。” “了解!那就让我带您去吧!” 少女又是一个不标准的军礼,一个转身刚准备迈开步伐,又转了回来……有点尴尬的看着库洛斯:“话是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已经在您的管辖区域内了呀!如您所见,这里真的没什么可以介绍的。” 放眼望去,广场周围全是一些类似于小城堡一样的华丽建筑,每个建筑的周围都有一定区域的院子,很难想象这是“居民区”。 “我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用处的建筑,原来是民房?这个区域很富裕吗?”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出名的富人区!每次收贡品的时候都能收到许多许多的物资!啊!说到这个事情我想起来了!在您来之前,那个代理神官特别的可恶,把大家贡献的小零食和糖果全部都当做不需要的物品转交到‘圣殿’去了!” 表情丰富的少女鼓着脸颊生气的说道。 但是库洛斯从少女生气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的笑意,难道……“于是你偷偷的吃了一点转交给圣殿的糖果?” 粉发修女听到库洛斯的话语全身微微一震,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被罚站了一个下午……” 然后少女就愣住了。 ——自己的面前似乎是今后这个区域的管理者,这样口无遮拦的告诉他自己做的坏事真……的……好……吗? “啊!我什么都没说的说!” 少女以“掩耳盗铃”之势快速的捂住嘴。 对此,库洛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和这个少女在一起不知为何会有种轻松的感觉。 “放心吧,对于你这种‘诚实’的部下,我会好心的把甜点和糖果当做‘必需品’申请留在教堂里的。” “哇!库洛斯大人简直是天使!不,不对……唔,该怎么形容。” 传说之中,天使似乎只有女性形象,库洛斯显然不符合这个形象,但是少女又一时半会找不到形容库洛斯的词汇,这种复杂的表情甚是可爱。 “对了对了,这位小小的……伊芙小姐是您的女儿吗?看上去和您很像,特别是这个无表情的脸……呀!好可爱!” 少女毅然的放弃了思考,库洛斯也不得不为她这跳跃性的思维感到折服。 “并不是,而且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年长吧。” 库洛斯摇了摇头否定了爱茵丝缇娜的猜想。 “因为……像库洛斯大人这么‘帅气’的人一定会有很多女性青睐啦!而且地位也这么高!年纪轻轻就有女儿也不是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哦!” 少女这个“帅气”八成指的并不是外观,而是指库洛斯大度的将甜点留下的行为,这个少女意外地很容易搞懂她在想什么。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对于少女的话语,库洛斯只好苦笑。 “开玩笑的啦!是不是啊?小伊芙。” 理所当然的将“伊芙大人”的称呼转变成了“小伊芙”,这转变之快就连对细节很在意的库洛斯都没有发觉。 “恩。” 伊芙静静的点点头,然后靠在了库洛斯的手臂上,很是亲昵的样子。 “既然没有什么要介绍的话,那就去教会吧,到那里要交代工作很耗时吧?” “是的……那……么我们出发吧。” 提到教会,似乎某人嘱托她尽早将库洛斯带回去的……不过给她忘记了,此时的粉发修女只是期望刚刚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 第十三章 两名修女 库洛斯所管理的区域是赫尔维斯帝国东区——第三居民区,是较为富裕的区域,也是距离“圣殿”城壁非常近的区域,可谓是在皇城周边的宝地。 跟随在爱茵丝缇娜的身后,三人很快就看见了那座教堂,虽然叫做教堂,但说它是“神殿”也不为过。 教堂的周围是一片如明镜般清澈的湖畔,在绿茵和圣树的中间是一座巨大的拱桥,桥的前方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教延骑士。 在骑士的行礼中经过拱桥,见到的是由两个女神像作为装饰的巨大正门,用秘银装饰的正门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威严感。 进入正门,正前方的是定期给周边居民祈祷用的礼拜堂,礼拜堂的后面是“后殿”,也就是“管理者”的居室,后殿的两侧分别都有一座高塔,塔的下方也紧靠着两个组成半月形的建筑群。 走在雕刻了众神画像的地砖上,看着这华丽的建筑,实在让人不禁发出惊叹的声音,就连从小在这里长大、对此已经习惯了的爱茵丝缇娜对于这一切都还有着崇敬的心情。 今日并非祈祷的日子。 走过长长的前庭院,在靠近礼拜堂门口的地方看见了许多身着修士服装的少年少女们。每一个年纪都不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从他们的发色和外貌来判断,基本都不是这个赫尔维斯帝国的本地人,大概都是些战场遗孤被收留在这里吧。 那群少年少女在看见负责照顾他们的爱茵丝缇娜回来之后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想去迎接她,但突然发现爱茵丝缇娜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黑色铠甲、披着深黑色教延披风的黑发男子,以及一名面无表情的娇小少女。 就算是见识很浅的少年少女们也明白,那个看起来并非善类的黑发男子是教延中非常令人敬畏的歼灭部队首领“审判者”。 想到传闻中审判者的种种劣迹,少年少女们不由的让开了门前的道路,兢兢战战的观察着库洛斯。 对于那群孩子们的反应,库洛斯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博得孩子们的好感。爱茵丝缇娜也没有立刻去调和双方的关系,只是缓缓地推开了礼拜堂的正门。 里面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虽然这里的老神父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但是整个礼堂依然是那么干净整洁。 “库洛斯·阿斯特洛斯大人,您带着本教会的修女去哪里闲逛了?” 这时,打破这个尴尬气氛的是一名身高和伊芙差不多,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的小修女——爱丽丝。与天性乐观的爱茵丝缇娜不同,爱丽丝的表情非常严肃,举止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她那严谨的性格……与其说爱丽丝过于严谨了,不如说爱茵丝缇娜有点太随意了。 “抱歉,让她带我熟悉了一下城市,作为新来的管理者有必要了解自己的领地。” 库洛斯习惯性的摆出了违心的假笑回复着爱丽丝的问题。 “八成是爱茵丝缇娜自己忘了要早点回来的事情了吧。” 金发修女爱丽丝瞥了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爱茵丝缇娜一眼,将她正在游荡的精神拉回到这里来……作为从小一同在这个教堂里长大的同伴来说,爱丽丝比任何人都了解爱茵丝缇娜的性格。 爱茵丝缇娜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爱丽丝的责备,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让这件事顺水流走了。 “还有,库洛斯大人,冒昧的说一句,您作为‘审判者’必须要保持严肃,这种像白痴一样的假笑我不希望再次见到。” 爱丽丝毫不客气的说着这样冒犯的话语,不知为何,能从这名少女的身上感到一定程度的压力,明明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幼少女,看起来年龄不会超过十五。 她的性格果真就如她的外表一样严格呀。 “真没想到,我自认为我的笑容很完美的。” 可能这名少女是凭着直觉识破的吧,毕竟感觉稍微灵敏的人都能从库洛斯身上感到那股淡淡的杀气,那是只有久经战场……不,是久经“地狱”的人才能拥有的气息。 对此,库洛斯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换了个话题:“虽然已经有听爱茵丝缇娜说过了,但是这里不打算再多加点修女吗?只有两个人会很辛苦吧?” “以前不会有修女来这里的,因为老神父他是个非常严格的人,整个教会的大部分资金都用于救济贫困的人了,给修女的薪水只是最基本的标准,严于律己、宽容待人是老神父在世时这个教会里每一个人的准则……” 说到这里,爱茵丝缇娜有点尴尬,她不禁想起了那个虽然很严格,但是非常善良的老神父。 “正因为这里只有两名修女,所以,库洛斯大人应该更加努力才行。” 话题被爱丽丝很自然的绕了回去。 “爱丽丝,库洛斯大人今日才刚刚成为审判者的哦,不必这么严格的……” 爱茵丝缇娜深知爱丽丝的性格,便帮库洛斯解围起来。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不,越早认识到自己身份和职责对库洛斯大人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爱丽丝对着库洛斯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让库洛斯背后一寒。 “确实如此。” 看来今后的日子会很有难度。 “还有……伊芙大人的服装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库洛斯身旁那名有着淡银发的较小少女,少女不仅穿着不合身的连衣裙,那个连衣裙上还印着一大块不知道是什么食物的痕迹。 “因为一直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就暂时凑合一下了。” 反正之后都要重新买的,这件不合身的衣服上面沾了酱汁的事情就没有去管它。 “这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作为审判者的‘侍者’服装必须保持整洁,库洛斯大人,就先让爱茵丝缇娜带您去您的寝室整理一下先行送来的物品,伊芙大人就暂时借我一下。” 她走到了伊芙的旁边,拉住了伊芙的手,但同时伊芙也紧紧的抓住了库洛斯的袖子,就算表情依然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伊芙的这个举动表明了她不想离开库洛斯和爱丽丝走。 不过,在看见库洛斯点头同意爱丽丝的请求的时候,便松开了抓住袖子的那只手和她一起离开了。 “真是一个怕生的‘女儿’呢,库洛斯‘爸爸’。” 爱茵丝缇娜半开玩笑的笑着说着。 看着这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库洛斯不禁想到:如果爱丽丝能分一小半那种严谨的态度给爱茵丝缇娜就好了吧? “别在这里造谣了,快点带我去我的寝室吧,再磨蹭下去,又要惹爱丽丝生气了。” “呼呼,库洛斯大人这么快就习惯了爱丽丝的性格!真不愧是审判者大人!” 粉发少女一边说着奉承的话语,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礼拜堂正后方的后殿走去,还时不时的回头像还未踏出步伐的库洛斯招招手。 说真的,如果爱丽丝能分“一丁点”那种严谨的态度给爱茵丝缇娜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样也未尝不可。 库洛斯并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那么的轻松,和最初的那个假笑不同,他现在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样的”爱茵丝缇娜。 ……; 第十四章 信仰 寝室在礼拜堂的正后方,从礼拜堂的后门出来穿过一片在树荫下的小道就能到达。 虽说叫做寝室,但两人眼前的这所建筑的大小比之前的礼拜堂还要大上很多,询问了爱茵丝缇娜后才知道,这里被称为“后殿”,就是供教会人员休息的地方。这里面不仅仅是库洛斯的寝室,还有修女们和孤儿们的房间,还包含着一个巨大的浴场。 此时,库洛斯发现了后殿的右侧有一条小道通往一座小山上,那条道路的旁边还竖着一个明显的警示牌。 “那是通往哪里的?” 从那个方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寒冷的气息。 “诶?哦,那是通往慰灵殿的,毕竟是安放死者坟墓的地方,所以为了不让那群孩子在那里捣乱才竖的警示牌。” 原来是墓地啊,如果有空的话,去那里帮莉欧祈祷一下吧……库洛斯不禁这样想到。 库洛斯的房间在后殿的二楼,顺着环形走廊来到到二楼,看着这与神殿极其类似的布局真有点不自在——如果不是虔诚的信徒的话,在这信仰气氛这么重的地方简直就是亵渎。 不过想到教延的本质也就释然了,毕竟信仰也只是自欺欺人的东西,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神”,如果有的话,也是极其冷酷残忍的邪神。 想到这里库洛斯不禁咋舌,无论怎么祈祷奇迹也不会发生,不然莉欧也不会在那种地方…… 慢步来到房间前,打开印有独特纹章的大门,看见的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寂寥的房间,里面别说装饰品了,就连家具也没有几个,只有一个非常普通的木床和几个椅子。 “那个……真是个寂寥的房间呢,我很期待库洛斯大人住进来之后的样子会有什么改变。” 由此可见,之前的那名老神父那严于律己的作风。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库洛斯也不是喜欢装饰房间的人,他虽然不怎么接受这种空旷的房间,但也不会对这个房间进行什么太大的改动。 在房间的一角堆放着先前被教延人员送过来给库洛斯的物品,是大量被用圣骸布包裹起来的东西,还有许多大理石的碎块,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根本无法猜到这些物品的用处。 那些就是从乌洛波洛斯那要到的所有的“行李”,因为库洛斯本人没什么个人物品,所以若暂时不管教延送来的东西的话,很快就完成了房间的整理。 库洛斯取下了审判者的披风和胸甲坐在了床上,向站在一旁的爱茵丝缇娜问道:“我作为这里的管理者应该做些什么?” “恩……库洛斯大人,我就毫不保留的全部告诉你吧!教堂的管理者要负责难民的救助、区域的管理、财政的审批、人员的登记、还有婚礼呀,葬礼呀,还有……” 似乎像是提前早已演练好的一样,爱茵丝缇娜一气呵成的将大量的工作种类抱了出来,似乎每一条都和神官没什么关系,但又好像有牵连的工作有太多太多。 “……” 虽然觉得会很麻烦,但是库洛斯真的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繁多的工作,原本以为只是个挂名的管理者而已。 “前几日的那个代理神官也负责这么多的事情?” 库洛斯看着有点坏笑的爱茵丝缇娜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便准备试探一下她。 “那个白痴神官,就知道没收我的东西……什么正事都不做!” 有着粉色头发的修女像是找到知音一样,口无遮拦的说着那个代理神官的坏话,并且措辞也十分的粗鲁,一点修女的样子也没有。 不过,重点不在这,而是库洛斯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关键词。 “也就是说,那一个月这个教会都没有进行过正规的工作了?” “不不不,都是爱丽丝在做啦……她可是很厉……害……的……哇哇哇!库洛斯大人!你好坏!唔……” 说到这里,爱茵丝缇娜慢一拍的才发现库洛斯并非在正常的询问他事情,而是在套她的话。 原本还想忽悠库洛斯来代替她们两个负责那些麻烦事情的,没想到搞砸了……为什么眼前这个黑发审判者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正经,这样说了谎话也分辨不出来,很讨厌的! 少女的脸颊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咽了口口水看着库洛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哎,我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你们分担的,但是我也只是兼任这里的管理者。” 库洛斯当然不会因为对方拿自己开了玩笑而去惩罚她,他从丢弃自己名字的那时起,虚荣心、自尊之类无用的东西也全部丢掉了。 “恩……库洛斯大人太聪明了真是可惜,说道您要做的事情的话……您只要努力完成您的本职任务,从灾兽手中保护我们就可以了,这些繁琐的小事尽管交给我们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能干的!” 爱茵丝缇娜见库洛斯对她的玩笑不追究之后表情以极快的速度转变,拍着她那丰满的胸部自吹自擂着。 “是吗,那就麻烦你们了。” ——保护吗……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有资格去保护他人吗……库洛斯看了看戴着手套的双手,仿佛上面真的被染成了鲜红一般。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在大部分土地被灾兽占领的现状之下,人类只能躲在被圣石保护的区域内生活。这也是为什么会形成赫尔维斯帝国这样畸形的统治规则的原因——唯有力量才能让族群生存下去。 毕竟除了力量以外的任何东西在灾兽的面前都不会起到丝毫的作用,没有力量只有毁灭一途。 “对了,库洛斯大人这次的任务准备什么时候去执行?” 爱茵丝缇娜似乎有点站累了,正用眼神像库洛斯请求允许她坐下来,不过还没等库洛斯回应,她就几个小跳跑到库洛斯的旁边坐了下来。 “对面不是有椅子吗?随随便便和领主坐在一起可是很没有礼貌的啊。” “反正库洛斯大人您也不会介意的对不,我可是明白的,库洛斯大人您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冷淡,但是……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对吧!” 不知为何,爱茵丝缇娜挺着胸十分自豪的说着别人的事情。 但是……库洛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句话——库洛斯并没有放弃他现在的目的,成为神官、妥协于乌洛波洛斯也是为了那个目的,如果是为了“复活莉欧”的话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 所以,这样的库洛斯是无法接受他人的好意的,因为他自己都不会去原谅自己,但……也绝对不会反悔。 “抱歉……” 库洛斯像爱茵丝缇娜说出了他的本意,但,又立即改口。 “抱歉,我突然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教延送来的东西整理一下,帮我一下吧。” “没问题!” 之后两人整理那一堆乌洛波洛斯送来的书籍花了很长的时间。 …… 傍晚,在和爱茵丝缇娜一起将那些书籍放在用大理石碎块作为材料炼成的书架上之后,两人回到了礼拜堂。 “ourfatheriohoupydom,sothateveryohwillobeyyou,asyouareobeyedinheaven.giveusourfoodfortiveusf,aswefiveothers.keepusfrombeieevil.(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此时,那群少年少女们正在和爱丽丝一起咏唱着“圣言”为晚餐祈祷,“圣言”非常之长,每次吃饭之前都虔诚的念着些无意义的东西真是愚蠢。 此时,库洛斯在那群人中看见了穿着短修女服的伊芙。 “竟然还有这种尺寸的修女服?还是短裙?” 因为迟来了所以并没有上前打扰他们的两人正站在门口处。 “那是爱丽丝刚刚亲自修改的哦!她从听到伊芙大人要过来的时候就提前准备了。” “哦?没想到她还会做这种事情。” 库洛斯有点诧异。 “当然了,这里孩子们的衣服基本都是爱丽丝亲手制作的哦,不光如此,其实这个教会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负责呢!” 粉发修女很是自豪的看着爱丽丝。 “那我也拜托她帮我做几件衣服吧,我除了这件神官服以外就几乎没有衣服了。” 库洛斯顺势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款式一定很可爱,领口绣个花边什么的一定很适合库洛斯大人!” 爱茵丝缇娜捂着嘴笑道。 “哎……还是饶了我吧。” 看着整个礼拜堂内的气氛,和那群少年少女满脸洋溢着幸福用餐的样子……让库洛斯又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地方——也许,信仰也是必要的呢,就算并没有真正的神存在,但是至少,他们会为自己所爱的人献上真诚的祝愿与祈祷、也会为了做错事的自己忏悔。 大概……有信仰的人会比没有信仰的人要过的快乐很多。 ……; 第十五章 那个时候 …… 这是来自于一个黑发黑瞳男人的记忆。 八年前。 那还是“库洛斯·阿斯特洛斯”被留有原本的名字,叫做“琉·阿尔卡德”的时候。 傍晚的天空万里无云,即将落山的夕阳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显得格外耀眼,可惜这里似乎没人有心情欣赏这幅美景了。 在那湖边,有一名少女抽泣着,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悲痛欲绝的大哭,但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和毫无好转的抽泣预示着哭泣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准备哭到什么时候?死者不会复生,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颓废。” 少女身旁的这名金发少年用了一句并不像安慰的话打破了僵局,可回复他的是少女再次响起的悲痛哭声…… 在格兰蒂亚帝国的郊外,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就能到达这片特别的地方,这里有个清澈的小湖,湖边有个用树枝“粗制滥造”的木屋,虽然很简陋,但是这对于只有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来说大概已经能称得上“杰作”了吧……这就是红莲与阿尔卡德两人发现并加以改造的“秘密基地”,他们原本想在完工后再向他们的青梅竹马莉欧展现这个大惊喜的,可是没想到悲哀赶在惊喜之前降临了,还如此的沉重。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的人生并不会就此结束,你必须振作,站起来!不然你的……” 这个帅气的金发少年名为“红莲·洛菲迪斯”,拥有着与其年龄所不相符的沉着的心态和冷静敏锐的思维以及成年人般成熟的过头的心智。与之不相符的是他极其不善于言语表达,对于安慰人更是一团糟,所以有着颗热心的他却戴上了一层冷漠的“面具”。 “呜呜……可是……” 少女抹着眼角的泪迹,继续抽泣着。 这位坐在岩石上的蓝发少女名叫莉欧,是红莲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她与原本就是孤儿的红莲和从湖边发现的阿尔卡德不同,她曾经拥有一个很爱她的父亲,只是父亲的记忆只能停留在回忆中了,与父亲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了过去,她的父亲在几天前去世了。 那天父女外出遭遇了“灾兽”,莉欧父亲用自己的生命让她活了下来。 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原本就不算坚强的莉欧彻底崩溃了。 “既然不能改变过去,我们还能拥有未来!我们去报仇吧!为了你的父亲,为了不让别人也遭受这样的悲剧!其实我和红莲早就想告诉你了……我们组成骑士团吧!” 阿尔卡德的眼中充满了坚定,这是他曾经一度舍弃的理想,也是因为莉欧和红莲才重拾起的愿望。 阿尔卡德双手握拳坚定的看着莉欧,他与沉着冷静擅长掌握利弊分寸的的红莲不同,总是紧握“友谊”的阿尔卡德则是连接他们三人的坚固纽带。自从被他们两人救下来之后,阿尔卡德就以这方面进行努力。 他有着与众不同的黑发黑瞳,还有那不寻常的强壮身躯。 “那么,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吧!” 阿尔卡德将莉欧扶了起来,轻轻的用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将身材娇小的她搂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并且我和红莲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 “恩。” 莉欧眨着哭红的双眼,微微点头。 “那红莲就是队长喽,因为红莲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嘛!队长大人,我们的骑士团叫什么名字?” 红莲也上前搂住了莉欧和阿尔卡德,两人的体温传递给了身体微凉的莉欧,这给了她少许的慰藉。 “队长”红莲看了看阿尔卡德,又看了看莉欧,说:“问阿尔卡德也是白问,莉欧觉得叫什么好呢?” “听你的……” 她现在的眼神中折射出希望的光芒,原先的惊慌失措绝望迷茫已悄然离去。 少女并没有回答,这也不难怪,阿尔卡德与莉欧的任何决断,任何行动一般都是由红莲决定的,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霞光透过树木映在湖上的倒影,缓缓地说:“阳炎……就叫阳炎骑士团吧。” “恩!” 虽然不明白“阳炎”是指什么,但是总感觉好厉害的样子,阿尔卡德当然同意这个名字,莉欧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对视了一下,红莲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那么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帮莉欧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吧!” “那你闪一边去吧~你做的东西不能吃啊!” 阿尔卡德笑道。 “去你的。” 红莲顺手敲了阿尔卡德的脑袋,待在一旁的莉欧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湖边传来了欢乐的言笑声,空气中夹杂着幸福的味道。 记忆到此中断。 …… “唔……不小心睡着了吗?” 用手拨开堆在脸旁的各种书籍,库洛斯从沉睡中醒来,看来是昨日看这些书籍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看了看一旁怀表上的时间,还不到五点,似乎有点早,但早点起来也有好处——不知是不是先前那个梦的原因,有一种想要进行晨练的想法,自从被称为“七英雄”就再也没有过了,就连很久之前引以为傲的骑士剑术也不知道还能记得多少了。 刚准备起身,才发觉有一个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低头看去,是一名有着淡银色长发的娇小少女。 “伊芙吗……” 黑发男子笑了笑,这是有多久没有在床上睡觉了,都差点忘记伊芙在睡觉的时候会紧贴着自己这件事了。 伊芙作为人造人,按常理来说并不需要进食,她的生命是由其主人给她供给的魔力来维持的。当库洛斯沉睡的时候,流动的魔力相对也会减少,为了保持身体的状态,伊芙会紧贴着库洛斯来保持魔力的充足。 “话说起来,这睡相还真有够差的。” 之前一直都是保持坐姿睡觉也看不出来,今日在床上了才看到,伊芙有着和她的原身“莉欧”一样令人哭笑不得的睡姿。 她的睡衣早已不在身上,而是在她的腿上缠成一团乱麻,一丝不挂的身体一览无遗,为了防止受凉而盖在两人身上的毯子也不知道被她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此时的少女像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扣在库洛斯胸前,让库洛斯不能轻易活动……少女的右手穿过了库洛斯的衣服,另一只手插在库洛斯的裤子里。 真是惨不忍睹的睡相。 “虽说是以莉欧为原型制作的,没想到这种地方都会那么像。” 库洛斯先是拉开自己的衣领,将伊芙的右手从中轻轻的抽出来,再将把两人腿缠在一起的少女的睡衣解开,重新套回少女身上,再将她抱起来。 正常来说,稍微有一点点动静伊芙就会醒来的,但是此时少女依旧在沉睡,那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想必正在做着好梦吧。 虽然无从得知人造人会不会做梦。 不过,与会不会做梦这种无关精要的事情比起来,现在有一个非常困扰的问题,那就是伊芙那微卷的长发缠在了一起,乱糟糟的。要是平时库洛斯也不会去管它,但是,在有严格的爱丽丝在场的情况下,没办法无视这事。 “算了,时间还早的很。” 将娇小少女抱在怀里,一边享受着她那柔软的身体,一边整理着头发……库洛斯不禁感慨,真是很久没有度过这样清闲的早晨了呢。 经过昨夜的商讨,库洛斯在这间教堂里该做的事情也定了下来,基本上来说属于闲人,麻烦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爱丽丝。 也就是今日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完成,乌洛波洛斯那里也没有委派任务下来。 “好了。” 整理好伊芙的头发之后,库洛斯轻轻捏了一下伊芙的脸颊将她叫醒,抱着依旧睡眼惺忪的少女下了床。 “今天就去增添一些缺少的‘道具’,顺便在城内逛逛吧。” 再看向伊芙身上那随意找来的睡衣。 “恩,还需要去买点衣物。” 在这之前,先去做做久违的晨练吧。 ……; 第十六章 久违的练习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在东区第三居民区教堂的礼拜堂前方,传来了一阵阵由刀剑类武器传来的破空声。 “早上好,……库洛斯大人……这么早就在锻炼啦。” 还没有到修女们起床的时间。 爱茵丝缇娜迷迷糊糊的刚醒来就听见距离甚远的礼拜堂正门前有人挥剑的声音,出门一看果然是库洛斯,不过库洛斯挥动的并不是普通的长剑,而是由魔术炼成的“加重剑”。 虽然外表和普通的长剑无异,但是重量却有普通长剑的两三倍重,是用来练习的最好选择。 库洛斯此时正在用左手握住“加重剑”练习着斩击,看他身上流下的汗水,想必已经练习很久了。 “为什么是用左手?正常的骑士不应该是用双手持剑吗?而且就算不走寻常路,库洛斯大人也不是左撇子吧?” 爱茵丝缇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到了伊芙身旁的长椅上看着库洛斯。 “不,也不都是这样,剑这种武器最大的特点是其灵活性,如果严守骑士剑术的话反而会糟蹋这种武器,所以作为一个‘战士’,必须要让自己一直保持在可进可退的立场上……不光是左手。” 他突然将“加重剑”扔到了右手上迅速的完成了几次连斩。 “也不光是右手。” 紧接着,库洛斯开始左右手不断交替着使用着这把“加重剑”,最后将重心下压,双手握住那把“加重剑”快速的使出了一击横斩!这横斩虽然是空挥出去的,但是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斩痕。 “当双手持剑的时候,就代表着全力一击了。” 此时的爱茵丝缇娜早已困意全无,她沉默了几秒,这眼前的一幕让她非常吃惊,这与她所认知的教延骑士完全不同,不,不如说与库洛斯相比,他所知道的那群骑士用的根本就不是“剑术”。 “但是,这种剑术和标准的骑士剑术相比缺乏稳重,稍有疏忽都会露出破绽。” 不过相对的也是适用性最广的剑术之一,若不是这样的剑术,库洛斯可能没办法在暗黑时代的那场战役中活下来吧。 “别谦虚啦,库洛斯大人,要是缺乏稳重的话,多穿点铠甲不就行了……” 完全不懂战斗的爱茵丝缇娜随意的说道。 “……” 库洛斯对爱茵丝缇娜那天真的发言竟然差点无言以对,所谓稳重不是指自身重量……一味的多加铠甲只是会使灵活性下降而已。 “话说回来,比起讨论剑术的话题,你不去换身衣服再洗洗脸什么的吗?” 此刻与库洛斯对话的爱茵丝缇娜不仅穿着布料稀少的睡衣,身体大部分都暴露在外,头发也是乱的。 就算库洛斯对女色一点兴趣也没有,但爱茵丝缇娜胸前那惊人的尺寸配合着这件睡衣露出的深沟,依然有相当大的“破坏力”。 原以为爱茵丝缇娜会捂着胸害羞的跑回去…… “啊……还好爱丽丝没有过来,不然这幅样子又要挨骂了。” 但爱茵丝缇娜并没有在意库洛斯的目光和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反而担心被爱丽丝发现。 “快去洗漱吧,早晨的祷告要开始了啊。” 仔细想想,可能是这个教堂里一直没有能被称得上是“男人”的生物吧,所以爱茵丝缇娜才会这么的没有警觉。 “啊,是哦,那么库洛斯大人,一会见!” 粉发少女一个小跳起身后快步的跑了回去,看着随着少女的步伐不断摆动的那两团柔软的东西,库洛斯只能摇摇头。 …… 在结束了早晨的祷告并和众人一起用过早餐之后,库洛斯换下了那身审判者的服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兜帽遮住头发的神官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带着伊芙离开了教堂来到了城内。 今日的目的大致有两个,一是去补充魔术用具,二是帮伊芙买点衣物。 无论是衣物还是魔术素材,这类物品都应该在主要是交易为主的南区里,并且城内到处都有代步用的马车和车夫,也不必因为不识路而迷茫。 由于是专门载客用的马车,和之前商队的便车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南区的入口处。 刚走下马车,吸引库洛斯目光的并不是南区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与之相对的如同要塞一样的大门。 上前与门口的骑士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才知道,这是通往旧城区的入口,由于旧城区的人员杂乱且具有一定危险性,所以这个入口时常都是封闭的。 “旧城区吗?” 说起来,乌洛波洛斯给予的地图上也只有旧城区的分布是空白,让库洛斯对这个地方有着强烈的兴趣。 但是,就乌洛波洛斯都没有在这里做出任何表实的话,说明这里没有任何值得调查的东西……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而且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这里,贸然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探索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当下的选择只能暂时放弃。可库洛斯也不想这样去做,他看了看伊芙,然后叹了口气,自从和乌洛波洛斯在外侧回廊的一战以来,他的魔力就一直没有恢复。 正常人恢复魔力的周期大约是半个月,而库洛斯属于比较快的那种,约七天就能完全恢复魔力,但是,他平日里还需要支出着维持伊芙行动的魔力,所以恢复周期也会相应延长。 为了能够更好地恢复魔力,以备遇到突发情况,库洛斯一般都会减少给予伊芙的魔力量来全力恢复,这也是不需要进食的人造人在先前谈话的时候“感到饥饿”的原因。 “既然如此。” 库洛斯乘那两名守门的骑士不注意,抱起伊芙踩着墙壁走到了这座墙壁的对面——旧城区的街道上。 四处都是堆积的杂物和印在墙壁上早已干掉的血迹,看来这真不是什么友善的地方。 ——既然不打算自己探索,就先用“使魔”来调查一下吧。 库洛斯走到了一堆杂物面前用魔力操纵起地面的灰尘构筑出仪式阵,再以这堆杂物作为素材制作“傀儡”。 由于这是库洛斯极其擅长的简单魔术,所以并不需要暗示自己的咏唱。 那堆杂物不断地扭曲、分裂然后重组,构建出了一个勉强能够称之为人形的样子,仅是这种程度的话,也不需要消耗太多的魔力。 随手拎起地上的一块破布遮住傀儡的身体让它看起来像一个披着斗篷的普通人后,库洛斯就带着伊芙离开了旧城区的街道。 接下来,旧城区的探索就交给这个只会这些游荡的傀儡了,这个傀儡的操纵术式一旦被解除或者破坏,傀儡经过之处接收到的所有的声音以及图像就会以信息的形式出现在库洛斯的脑海里,是个非常便利的探查魔术。 “那么,接下来。” 该去目的地的南区了——周围的建筑美丽繁华,就像是一副精美的绣图,和之前富人区的私宅比起来也不相上下。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作为商业中心的区域,放眼望去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店,鳞次栉比。 先是补充魔术材料,由于库洛斯是使用炼成魔术的魔术师,所以只要是个武器店就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由于对这个南区也没什么研究,库洛斯随便的找了一间武器店走了进去。这间武器店的店面并不算多么崭新,但是进入到店内就给库洛斯一种与那破旧的店面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里无论是用于展示的武器还是放置那些武器的支架都被擦拭的一尘不染,想必这里的铁匠也是一个极其爱惜武器之人。 毕竟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购买武器,所以库洛斯对周围的展示品一点兴趣也没有,看也没有看就拉着伊芙走到了柜台前看着眼前那位留有红色短发还有怪异的山羊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你好,看起来你不是异乡人吧?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那名红发铁匠看见刻意遮住部分面容的库洛斯就随意的笑了笑,从这个男子进店后的举动来看大概并不是购买武器的。 “黑铁,秘银这两种原材料这里出售吗?” 库洛斯也不打算在这里耽误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哦?你也是个铁匠?但是啊,买材料没有必要到武器店来购买吧?去商会的话就能买到啊。” 红发中年男子有点诧异,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的铁匠也是稀有,从他身上的气场来判断也不是一个来跑腿的。 “并不算完全是,而且,并不需要太多,价格的话可以出商会的两倍左右。” “什么!” 还没等红发铁匠反应过来。 “如果是人多的商会的话会有点麻烦,你这里似乎倒是没那种问题。” 库洛斯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店内除了他伊芙和铁匠外没有其他的人。 毕竟是武器店,也不存在在这里逛的人。 “行吧……要多少。” 就算不是买武器,但是生意依然是生意,铁匠姑且答应了库洛斯的要求。 “每样最好有一吨左右。” “你开什么玩笑,每样一吨你怎么带走?而且我也没办法搬出来啊,虽然我也不介意你进到工房里面去。” “这样就可以了。” 如果能进到工房内那就更省事了,商会是真个大陆到处都有的连锁建筑,所以就算没有去过这个地方的商会,库洛斯也知晓那些材料的价格,从身后取出一袋子金币放在了桌子上。 在铁匠清点完成后,他打开身后的门让库洛斯经过了他的工房来到了仓库。 “在那边的就是黑铁,秘银在你的脚边上。” 与邋遢的铁匠相比,整个仓库倒是意外的整洁,所有原材料都被整齐的切割好堆放在地上,每个上面也标上了重量很容易就能把一吨的素材区分出来。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带走这些……不知名的神官先生。” “毕竟也是教延的相关人员,这种道具也是拥有的。” 库洛斯平静的扯了个谎,利用自己的身份假装说自己拥有着特殊的道具,在这个大陆上有些道具拥有着特殊能力是众所周知的,看在这名铁匠似乎是相信了这番话之后库洛斯走到了素材面前默念出了魔术的咏唱。 “вtoponcote,poльцeлaллnчeпyлnпa(第二构成启用,作用目标——金属,操纵术式——一型),炼成魔术——分解。” 正是这个分解魔术,毕竟由于魔术师的身份特殊,使用审判者的身份也会引起很大的麻烦,为了省事,库洛斯选择了这个普通的铁匠铺,只要随便找点理由搪塞过去就可以轻松完成。 那名铁匠此时也在惊叹有这么方便的“道具”,并没有意识到库洛斯是使用了魔术,毕竟,一般人也是很难见到“魔术师”的。 在快速将素材精华化之后携带在了身上,也没有必要和这名铁匠多言,库洛斯与伊芙离开了这间武器店。 下一个目标——衣物。 ……; 第十七章 目标与现状 虽然不能和上次一样,随便买两件衣服,但是,库洛斯确实对服装没有任何的研究,他连衣服的种类都说不出几种,似乎也没有什么正常的审美观。 尽管找到了一家似乎挺有人气的店面,但是在各种衣服旁边经过的他觉得,好像都差不多,无从下手。 一旁的店员也看出了库洛斯的烦恼,便走到了他的身旁,帮他身边的伊芙介绍起来。 但是,无论店员怎么卖力的介绍,伊芙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那副无表情的脸,并且在库洛斯为了全力恢复魔力没有给予伊芙太多魔力的这段时间里……伊芙变得更加不关心“其他事情”了。 见那名“当事人”少女无动于衷,店员只好看向库洛斯,试图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对于她介绍的任何一件衣服,库洛斯的回答只有一个“恩”。让她十分困扰。 突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库洛斯开口了:“这些衣服的尺寸大了一些吧?有没有适合伊芙身材的?” 由于对伊芙身体各个部位的尺寸都了如指掌,在仔细观察了那些衣服后就发现,这些衣服和之前购买的一样,都太大了。 果然伊芙这种身材的衣服不好买吗?旁边的童装的话,又显得有点小。 “似乎……没有,但是可以定做。” 店员在拿起衣服和伊芙对比了几下之后也有点尴尬。 “不,不用那么麻烦了。” 与其花时间定制衣服,不如自己动手用魔术去修改,虽然没有修改过衣服,但是和人造人的难度相比,应该不会太难。 “就拿个三四件你推荐的衣服吧。” “啊……是。” 店员一下次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客人她真的是第一次见,不过,她还是很仔细的挑选了几件比较适合伊芙的衣物。 当他们将要去付款的时候,库洛斯突然愣住了。 ——旧城区内的傀儡被干掉了,而且是以及其熟悉这类傀儡的手法一击必杀……难道旧城区内也有着“魔术师”? “怎么了?” “不,没事。” 快速的结束这里的事情,两人拿着衣服离开了这里。 “毕竟我也不是完美的状态,旧城区的调查只能等下次了。” 只要知道了那里面有魔术师的存在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并且,在傀儡被干掉之前那个傀儡也走过了很多地方,旧城区的地形也几乎掌握了。 “真是个有趣的城市。” 因为正事很快就办完了,时间还早得很,库洛斯看了看伊芙,机会难得,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带着伊芙到处逛逛吧,也正好四处吃点东西恢复一下魔力。 这样悠闲的时光并不多。 …… 夜晚,几乎将整个赫尔维斯帝国需要重要位置都利用马车绕了一边的库洛斯和伊芙结束晚上的祷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于昨日不同,今日并没有爱丽丝和爱茵丝缇娜的打扰。 库洛斯将伊芙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简陋的桌子前拿出了之前乌洛波洛斯偷偷给他的那些资料。 ——暗黑时代,那是由一名“暴君”而引发的时代,他的军队四处破坏者人们赖以生存的圣石碑,并无情的屠杀着教延相关者。 然而,这个时代因暴君被讨伐所终结,终结这个时代的正是那从上亿位讨伐战士中仅存活下来的七人,后世将他们称作“七勇者”。 到这里作为“七勇者”之一的库洛斯都不陌生,但是下面的一段却让他有点在意。 ——不知为何,暴君的军队并没有对一般民众进行攻击,并且他在行军的过程中用教延成员进行了许多惨无人道的实验。 “实验?” 翻开接下来的附录,就看见了一则关于实验内容的报告,这些内容对于作为“魔术师”的库洛斯非常有用,大概是乌洛波洛斯有意图的夹在这些文件里给库洛斯的。 ——标题是有关“魔力”的定性实验:“魔力”被分为两种类,一种是被称为“灵魂”的源魔力,源魔力寄宿在肉体的每个部位上,就连体液也包含着源魔力。 源魔力消耗完的结果就是死亡,但是只要源魔力没有被消耗完就能随着精神的休息来逐渐恢复。 当生物肉体死亡的瞬间,源魔力会性质变化成“外魔力”。 “也就是说,生物死亡的时候,作为灵魂的源魔力就会变成外魔力?外魔力又是什么!” 因为最终目的是完成“复活魔术”,这种魔术最难的环节就是创造灵魂,所以对于这方面库洛斯有着异常的兴趣。 并且,就连一直在使用魔力的他也不了解“魔力”的详细分类。 ——第二种就是“外魔力”,外魔力顾名思义就是在世界中流动的魔力,外魔力一般储存在体内类似于“血管”的“魔术回路”内,一般会使用魔力的生物也都是使用着“外魔力”。 外魔力的恢复作为没有特殊天赋的人类只能通过进食来吸收其他物质的外魔力来补充。 此行为的补充效率极慢,所以一般拥有半个月左右的恢复周期。 “我一直在使用的是外魔力吗?不对……生物在死亡的时候,灵魂会转变为‘外魔力’也就是普通的魔力?那么……” 库洛斯的脸上流下了一滴冷汗,也就是说,“复活”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灵魂这种东西在死亡的瞬间就消失了,变成了普通的魔力,作为也只能像库洛斯这样利用人造人的魔术重新制作出一模一样的肉体……灵魂是不可能找回的。 怎么可能! 这样不是否定了自己所追寻的一切了吗?人不可复活?这怎么可能!怎么让库洛斯去接受这个事实! “不……”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圣杯”不是吗?如果有“圣杯”的话,说不定能够违背这个规律。 正在库洛斯沉思的时候,一直躺在床上的伊芙爬了起来,走到了库洛斯的身边,低下身子从他的手臂下钻过,坐到了他的腿上。 对于感到疲惫的人造人来说,尽可能地靠近主人远比躺在床上要“舒服”的多。 看着正与自己亲昵着的娇小少女,库洛斯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是啊,正因为看似‘不可能’,才有探究的意义吗?作为追求真理的魔术师怎么可能被这种问题所打败?” 乌洛波洛斯将这些东西给库洛斯看的目的,可能也在表达着乌洛波洛斯也研究过“复活魔术”吧。 不过,抛开这些事情不谈,库洛斯从那段研究报告里发现了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源魔力只要没有被消耗完就能随着精神的休息来逐渐恢复。 看了这份报告后,库洛斯很清楚的认识到了他一直在使用的魔力是储藏在“魔术回路”内的外魔力,若能够成功使用源魔力的话,只要不使用过度,那么自己可用的魔力量就会大幅度增加! ——源魔力寄宿在肉体的每个部位上,就连体液也包含着源魔力。 库洛斯苦笑了两声,也就是说,自己要学会不依靠拥有运行魔力最完美的轨道——魔术回路,而是利用整个身体来操纵魔力吗? 这种事情谈何简单? 所谓“魔术回路”,就是魔术师体内持有的模拟神经。通过进食获得的外魔力就在这“回路”内如同血液在血管内一样流动,此时只要构筑出仪式阵,念出咏唱,“魔术回路”就会自动起作用,完成“魔术”。 但是若不依靠魔术回路,现在的库洛斯是完全不能发动魔术的。 “看来使用源魔力的道路还很远啊。” 不过,现在的库洛斯和之前不同,知晓了这个概念,只要不断地练习,迟早有一日能够掌握操作源魔力的方法和使用源魔力来完成“魔术”的方法。 那个乌洛波洛斯一定是会使用“源魔力”的,果然差距很大。 “等一下……比如空中行走这类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魔术使用起来可以舍弃咏唱,也似乎不怎么消耗魔力,难道是……” 难道是因为由于身体已经非常熟悉那个魔术,自觉地使用了“源魔力”来代替了“外魔力”的消耗?因为库洛斯记得很清楚,第一次使用“空中行走”魔术的时候几乎消耗了他体内一半的魔力。 然后在“暗黑时代”那残酷的战场上不断地使用这个魔术的他,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个魔术,所以魔力的消耗量也降低了,咏唱也可以舍弃。 “原来如此。”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源魔力”所以魔力消耗才减少了。 如果抓住这种感觉的话……可能距离掌握“源魔力”的操纵方法,时间并不需要太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