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十六记》 夜棠·复仇 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却掩不住灵宸宗弟子们的目光。压抑盘旋在灵宸宗弟子上空。 远处,十名白衫青年向这里慢慢行来,气氛甚是轻松。 与这边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灵宸上万弟子,宗主李源醇,首席弟子玉棠与一干长老,定定站在原地。 “好久没见过下雪了呢。”夜封心喃喃说道,伸手去拢雪花。 拢雪灵宸前,风漩苍穹间。 啪。 夜封心踩在了宗前的雪地上。 又回到这里了,又见到了她。 玉棠。 一名弟子忍受不住如此之大的压力,手一抖,狼牙箭呼啸着飞了出去。 “哼。”李源醇冷冷一哼,那名弟子倒飞了出去。 箭直向夜封心飞去。 “这就是你们灵宸的待客之道吗?”夜封心开口道,淡淡笑着。 狼牙箭在一瞬间崩离解析。 李源醇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却还是笑道:“不知夜道友前来本宗是何为何事?” 能不御器便把箭隔空破坏,这要有多少功力?所以固然夜封心年纪不大,还是以道友这等平等的称呼去称谓夜封心。 玉棠皱皱眉,夜封心的语言、声音与心中那一个身影非常相似,功力相差却不是一般大。 “不敢不敢,怎敢被称为道友?夜某一介旁流,可是入不得李宗主法眼。今日来贵宗,只有一件事。” “夜道友,你且说来听听。” “我想和贵宗联姻。” “好说好说,不知夜道友看上了本宗哪位弟子?” “玉棠。” 死寂。 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李源醇眉头紧皱,夜封心面露笑容。 李源醇艰难地开口问道:“夜道友可否换一个对象?玉棠弟子……” “贵宗不肯?那就不够意思了。要是一会我发起疯来砸了贵宗,李宗主可不要怪我。”夜封心一抖眉。 这明摆着就是在耍灵宸宗了,之前还比较含蓄,这次就是光明正大的打脸了。 “要战便战,夜封心你啰嗦什么!”一位长老见夜封心如此,厉声喝道。 “好,余长老果然是痛快人!”夜封心也不恼,反而轻轻拍了拍手掌。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讳?”余长老虽然是长老,却长期隐居于深山之中,就连灵宸宗里都少有人知。 “因为……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九年呢,真是怀念啊。” “你究竟是谁?!” “呵呵,李宗主,你好啊。不知你可还记得我呢。”夜封心伸手缓缓揭下了脸上的一层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又秀气的脸。黑发随冷风随意飘荡着,拂起了一层掩住眼睛的碎发,露出了冷光四溢的凤目。 “夜风楼!”李源醇失声喊道。 “李宗主好记性!” 李源醇也不废话,压下内心的恐惧,一挥手,抛出了五枚熊熊燃烧的符咒。符咒过处,连雪都燃烧起来。 灵宸宗弟子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夜风楼,曾经宗内青年一辈五大高手之一,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灵宸宗。 “焱焚天符,李宗主好手段!” 夜封心浅笑地看着焱焚天符,丝毫不动身形。 五名白衣青年从人群中一闪而出,剑从袖中弹出,直接斩断了五枚符咒。 “麻烦你们了。”夜封心笑笑。 “没啥,你没事就好。” 李源醇已经快要失去直接面对夜封心的勇气了,连焱焚天符都能够一剑斩断,这些人境界是有多高? 焱焚天符,甚至能将雪都焚化,及其恐怖的一道符咒,李源醇正是因为拥有这么一个符咒,力压众宗。 而夜封心自己甚至都没有出手,仅是几个手下便斩断了符咒,这等强力,岂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当初丢弃夜封心,真是错误到家的决定,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那么。该我了。” 【青云?夜羽斩】 一道数十丈的墨色光华横向闪过,灵宸宗数十名弟子胸前溅血,缓缓扑倒。 “贵宗弟子还是如此孱弱,近几年来,可是没多少进步啊。” “风楼,住手,我来和你打。”玉棠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 “玉棠大小姐,你确定一人打得过我?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呐?”夜封心冷笑。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嘈杂的人声,身上的刺痛,和玉棠的笑声。 好刺耳…… 浑身的伤口,断裂的骨头,散尽的功力……无一不在刺激着夜封心。 夜封心低下头去,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杀……杀……杀了他们…… 【青云?风满楼】 狂风骤然降临,围绕着夜封心疯狂地旋转,逐渐凝聚成一柄风剑,被夜封心握在手中。冬风环绕着夜封心,仿佛人去楼空后,疾风穿过小楼般萧瑟。 “来吧。” 玉棠平伸出手,从虚无中取出一柄剑,剑尖正对着夜封心,无比锋锐的气息从剑上透出。 “请指教。” 【潋?追影】 剑光如同水波般划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青云?绝冥】 夜封心抬起头,两道冷光陡然从眼中溢出,剑意暴涨,也是一剑横劈。比夜羽斩强两倍的墨色剑光飞出,与追影撞在一起。 啪…… 黑白两色剑光对撞。 咔咔…… 白色剑光开始摇晃。 轰! 白色剑光彻底被击破,碎裂强大的剑意爆发而出,席卷过去。 ………… 漫天大雪。 映白了青年的背影,落满了寂寞的心灵。 “终究,我对你还是无法下手。” “玉棠。” 夜封心收剑,苦笑。 绝冥只要命中,灵宸宗弟子将非死即伤。就算李源醇和几位长老出手也无法挡下。 绝冥一剑,出头就没有回头之路。只有击破敌人,才会消散。 最后一刻,夜封心拼尽全力,收回了绝冥。 “噗。”夜封心一口血吐出,脸色愈加苍白。 玉棠抬起头,眼中一道红光闪过……挥剑! 剩余九人大惊,抽剑一挡。 “没想到……还是这个下场……” 夜封心还是笑笑。 啪。 夜封心向后倒下,脑子里天旋地转。 呵。 不过,这个下场……也不错。 轰! 一声爆响。 “封心!” 面目清秀的青年从漫天雪雾中疾步奔出。却一眼看到了倒地的夜封心和守卫其前的九名青年。 “还是来晚了……”颜焕喃喃说道。 颜焕背后的琴掉在了地上。 “小颜子,终于来了啊……” 颜焕眼色瞬间冰封,魔气一缕一缕从心中涌出。 颜焕的琴是他的一种暗示,只要破了……便会瞬间入魔。 “哼。” 风压爆开,十丈以内的雪,再也无法落下。 【风寂归心诀?陌风】 都给我去死! 风混杂着雪形成洪流,冲击过去。 玉棠再次抬头,眼神全是惊恐。 …… 一年以后。 “小棠,你以前……为什么……?”夜封心问。 “我被李源醇控制了……对不起……”玉棠哭着说。 “没事……” 你没事就好。 凰颜 启 一 悠扬的琴声从珠帘后穿出,伴着一声轻叹飘在屋中。 一名青衣弟子在门外喊道:“颜焕师兄,今年的终选要开始了,余长老请你去斗天场一趟。” 屋内白衣青年负琴而出:“嗯。”上下打量了一下青衣弟子,“你修炼的水系灵气可以在走路时在腿部运转,能够有效提高行动速度。”说罢,向后一跃,运转体内的风寂归心诀,借风势向山下飞去。 “谢师兄提点。”林谢文愣了一秒,而后恭恭敬敬地像颜焕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 颜焕不愿意参与灵宸宗内事务,便在后山寻了一处清净之地住下,从宗内到颜焕住的地方要花费不少功夫。路途远暂且不论,这颜焕还是一副冷面孔。久而久之,也只有林谢文一人愿来。颜焕宗里认识的人不多,林谢文算一个,便在能力之内提点一些修炼法门,算是一点回报。 【风寂归心诀·风送秋雁】 风势加快了许多,颜焕速度再次加快。 每年两次的宗门新生选拔都需要至少三位青年高手来进行,到了颜焕却只要一人,原因就在于颜焕修炼的“风寂归心诀”能大面积产生风压。十大高手之首的莫炽锋曾经说过,若是其余九人中任意一人与颜焕相斗,颜焕的优势无法显现,但若与百名内宗弟子相斗,风压能将任何弱于风压的攻击拦下,还能有效限制弟子行动。更何况颜焕也不是活靶子,单单是增强风压就够敌人喝一壶的。莫炽锋见过颜焕全力出手,风压竟然将一头强大的妖兽直接压爆炸,这仅仅是最基本的手段,便足够让人忌惮。 “师父。”颜焕从近三百米的高空飘然落下,行礼。一众新生只见一名青年自天而降,面如冠玉,身着白袍,背负古琴,面容俊美,若是加上亲切阳光的微笑,只怕场中多数女修眼中都要泛起红心。但这位师兄相貌虽然生的甚是俊俏,却是面无表情。 “颜焕来了啊,这一次的新生便交予你,为师半小时以后再来。”说罢,余良纵身御剑飞去。 “各位,请于半个时辰之内,由你们所在之处行至我面前,便算通过。”颜焕声音不大,却笼罩了整个斗天场。 由新生所处之处行至颜焕面前,不过五六百米,就这点路程是不是太简单了? 聪明的人选择了观望,可世上从不缺少性子比较急的人。 有几人毫不犹豫的向前踏出了第一步,便被漫天风压瞬间压趴在了地上,样貌甚是狼狈。 须知风压虽弱,但那是对于莫炽锋那样的高手而言,对于这些新生,必须要用真气贯满全身,运转以抵消压力,从而向前行走。 天才虽少,也不是没有。 就在众人拼尽全力前行时,一名女子周身浮起迷蒙的白光,纵身向前,不能说是轻松至极,但起码看上去不是很受风压的影响。 今年倒是有些好苗子。颜焕看着这名女子,心里想。 只过了十分钟,这名女子便已到了颜焕身前。 “师妹,姓名。”颜焕打量了几眼,问道。 “啊,颜师兄,我叫徐凰罹。”徐凰罹脸色微红,回答道。 颜焕从地上拾起一张红纸,提笔在第一的位置上写了一个“徐”字,转头问道:“可是黄鹂鸟的‘黄鹂’二字?” “不是,是凤凰的凰,罹……还是我来写吧。”徐凰罹拿过颜焕手里的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罹”字。 一眼看去,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颜焕的字端的是清秀有力,字如其人;但徐凰罹的字龙飞凤舞,不定神细看还认不出是什么字。 写完,颜焕默然站在一旁。 灵宸宗内,青年一代有十大高手,分别是“焰心赤阳”莫炽锋,“腊月清棠”玉棠,“牡丹红衣”刘惜空,“墨染青莲”夜封心,“冷剑”白凉,“寂风破羽”颜焕,“驭鬼夜行”王梦梓,“霸流”郑断尘,“音无痕”宁无笙,“狂歌”陆临芷。五男五女,阴阳倒也均衡。其中,夜封心人缘最好,平日里与普通弟子打成一片,丝毫没有高手冷冰冰的架子,时常面带微笑,极易产生让人亲近之感。而人缘最差的又属白凉和颜焕,白凉身上气势过于逼人,似剑般锋锐;颜焕则是天性冷漠,深居简出。 “喂,我说,颜师兄,你笑一笑说句话会死吗?”徐凰罹在十分钟的沉默后,实在忍不住开了口。咱长的也不差是吧,还是第一个通过的,怎么的也看本姑娘两眼吧,这讲了两句话就闷了是怎么回事啊喂! “不会,”颜焕手一指第二个通过的青年,“姓名?” 得,这人敢情还是给了自己几分面子的,还给自己多讲了几个字。 半个时辰之后。 余良很高兴,颜焕很悲剧。 余良高兴的是颜焕的效率,以往一天半的量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果然省时省力而且倍儿有面子,一会可以到其他几个老家伙面前嘚瑟一番了。一想到其他长老惨绿惨绿的面孔,余良脸上的喜意更深了几分,看颜焕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赞许。 颜焕悲剧的是,在剩下的四十分钟里,徐凰罹一直在他旁边讲话,不停地诱导他开口,以至于写榜的时候好几个名字差点写错。 匆忙告辞了余良,颜焕飞也似的逃出了斗天场。 本来打算直接去冰极洞,但是看到夜封心的房子后,颜焕拐了个弯,走进了小院。 “哟,颜大公子,稀客呀!”站在院子里写书法的夜封心抬头笑道。 “……有茶吗?”颜焕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边小桌上,自己去拿。欸我说,你今天不太对劲啊,发生了什么?” 喝了一口茶,颜焕才开口道:“今天入宗选拔,一女的花了五分钟到我面前,然后在旁边唧唧歪歪的说了四十多分钟,我的耳朵啊……” “哈哈,也就你这样了。红榜在哪呢,我去看看,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女豪杰能把你弄成这样。” “斗天场门口贴着呢。第一个名字前两个字是我写的,后面那个不是啊!” “了解。” 斗天场门外。 红榜前人山人海,不过大多是宗内弟子,前来一观这一届新生中的潜力股。 这么多人,我靠,难不成我还要去挤? 一名弟子往后一看,惊呼道:“夜师兄!” 众弟子纷纷让出了一条路,男弟子眼神里充满崇拜,至于女弟子……眼睛里闪的全是红心。 夜封心笑笑,拱了拱手:“那就耽误大家几分钟了,对不住啊!” “不不不,夜师兄你先,我们不耽误。” 向上一扫,嗯,第一名,徐凰罹! 噗,咳咳咳! 什么字啊我去,这还能看出是个罹字吗?! 夜封心憋住笑,伸手一拂,抹去字迹重新写了一遍。 夜已深。。 从冰极洞出来的颜焕伸了个懒腰,抖落一身白霜。今日颜焕又向洞深处移动了七八尺的距离,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能够进入冰极洞深处了。 这冰极洞并不是专门的修炼场所,而是用来惩罚犯了戒律的弟子的。越往深处走,温度也就越低,常常把关在里面的弟子冻晕过去,极低的温度让所有人都对这冰极洞敬而远之,唯独颜焕一人天天到此修炼。 御风回到住处,颜焕是看得自己房中亮着一盏油灯。 推门而入,颜焕却看见了白天见过的徐凰罹坐在桌边读书。 “啊,颜师兄,你来了,快坐!” 这种你是主我是客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是我的房子啊! 颜焕额旁挂上了三道黑线。 ; 一 初起 (ps:此文是看江南大的《上海堡垒》有感而作,如有相似,还望海涵) 窗外雨下的越来越大,噼噼啪啪地惹人心烦,却又从这杂乱雨声之中透露出了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苏燦棠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上下飞舞,若是看去,却是有些看不清笔的运动轨迹。 或许,国家那所谓的“末夜计划”,根本就是个笑话吧? 苏燦棠自嘲一笑,华夏训练了他们三年,离开那个与地狱没有什么区别的**训练营后,同批的千名少年少女们都分散在了华夏各地。这些,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甚至可能不存在的“末夜计划”的启动后,尽可能保护人们的安全罢了。 “末夜计划”,据训练营的教官说,是一场全人类的危机,而在这次危机之后,地球之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幸免。为了保护华夏人,国家才训练了他们。而具体是什么危机,回答居然是不知道,但是教官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一旦危机来临,要做的就是全力保护身边的人,然后到达沿海的浙海省。 三年光景一晃而过,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某次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来打劫苏燦棠然后被拆了手骨送到警察局外,基本没什么大事发生。 经过训练的苏燦棠自然不用再学高中里的这些东西,当他在被老师鄙视上课不听讲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苏燦棠淡定地把一张大四的卷子花了二十分钟做完而且全对之后,老师也就再也没管过他。于是他上课总是坐在最后一排,要么抬着小说读,要么睡觉,桌上还嚣张地摆着明令禁止的手机。 放下笔,苏燦棠抓起了手机,唤醒了屏幕。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中的女孩逆光微笑,及腰长发随风飘飞。苏燦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嘴角缓缓拉开一个弧度,随后解锁了手机屏。 “下午放学一起走?”写好一条短信,苏燦棠发了出去。 “行,但是今儿老李貌似会拖堂……”几乎是秒回,手机屏幕上闪出这条短信,语气中全是无奈。 “我在门口等就行。你怎么又不听课?” “你不是也不听么?” “我已经不用听了,听了也没用。” “差点忘了,苏大学霸。那不说了,我听课去……” 这女孩就是苏燦棠锁屏照片里那位,名叫唐枫雨,苏燦棠暗恋的对象。唐枫雨可是高二一届的女神,倾倒无数男生,有一次甚至有两哥们为了争谁去追唐枫雨而大打出手。只可惜唐枫雨成绩不好,又引得许多男生心旌摇曳,可谓是班主任老李这灭绝师太的眼中钉。 不知怎地,苏燦棠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摇了摇头,将不安丢出脑海,苏燦棠暗自提高警惕,多年来养成的敏锐六感从不会欺骗他。 伸手进背包中,触及一抹刀锋的冰冷,苏燦棠提起的心才放下一些。 吐出一口浊气,苏燦棠从背包里拿出一本零八年的《上海堡垒》看了起来。这故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主角是个成天拿着手机给女神发短信的家伙,幻想着女神会喜欢他,而女神却和一个众人眼中的男神在一起。看到这里,苏燦棠有些想笑,这人也忒**丝了吧,连个表白都不敢,难不成还指望女神去给他表白? 摇了摇头,苏燦棠继续看了下去。 …… 单调的铃声划破了课堂的寂静,原本安静的教室变得喧闹而嘈杂。苏燦棠讨厌这种噪音,背起背包,塞上耳机朝教室外走去。 女生们用仰慕的眼光看着苏燦棠。学习好,长得帅,苏燦棠也算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可惜他眼里好像谁都没有,对于女生一律忽视。 不理会女生们眼神中流露出的炽热,苏燦棠淡定地上了楼梯,朝教学楼四楼走去。 只有一个教室仍然安静,紧闭的门中传来一个嘹亮女高音的怒吼:“看看你们这帮人,成天都是什么破样子!成绩这么烂还好意思出去乱晃?我都替你们丢脸!你们看看九班的苏燦棠,人家成绩多好!你们要是能学到人家的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苏燦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要学自己,估计老师们都会气疯的吧? 上前去敲了敲门,苏燦棠立在门口,满脸笑意。 “谁啊!敲什么……”话音未落,看到苏燦棠的李老师脸上怒色一变,和蔼地问道,“苏同学,请问有什么事么?” “李老师,现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放学时间了吧,您现在早点放学,同学们能够早点回家,您也能早些休息,不是么?” 李华娟心想,这苏燦棠就是和其他同学不一样,说起话来都这么有礼貌,于是回头瞪了一眼班上的同学们:“既然苏同学这么说了,你们就放学吧,免得让我看了不爽。隔几天再收拾你们!” 班上欢呼声四起,同学一个个如同奔马般跑出了教室,临走还不忘向苏燦棠道谢。 苏燦棠只是淡淡一笑,走进教室,看向最后一排的唐枫雨。 唐枫雨浑然不觉,坐在那里忘我地低头写着什么。 “又抄作业,和你说了多少次,不会的问我,不要去抄。”伸手从唐枫雨作业底下抽出答案,苏燦棠无奈。 “难不成我还要天天问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学渣什么都不会做,就靠答案来救我了。”唐枫雨吐吐舌头。 “答案没收,不还了,自己做。” “喂!不能这样!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啊!还给我!” 多次讨要无果后,唐枫雨恨恨地踢了一脚苏燦棠,气呼呼地背着背包走出了教室,还与苏燦棠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 唐枫雨加快了脚步,从楼梯上飞快跑下,长发随风飞散。苏燦棠只得也加快速度,两步并做一步跟上。 以苏燦棠的体力,跟上唐枫雨自然是相当轻松的事情。跑出校门,唐枫雨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苏燦棠急忙跑上前去,拍了拍唐枫雨。 “哼!干什么呢你!”唐枫雨一个白眼翻了过来。 “我说你跑什么跑,我又没干什么。” “还说没干什么……苏燦棠!你这个坏人!”唐枫雨越说越气,直接掐在了苏燦棠腰上。 “嗷!快放开!”苏燦棠疼得快要哭出来了,这下总算知道“愿将腰下剑”是种什么滋味了。 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路过他们旁边时,莫名伸出了手,想要去抓唐枫雨。 不对! 苏燦棠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手上的大块斑点,以及那人并不正常的表情,心中警钟大作,一把扯过唐枫雨,向后退了几步。 那中年男人眼睛泛白,口唇流诞,而且手臂上有着看上去极为恐怖的斑纹,皮肤溃烂得十分明显。 出事了!是“末夜计划”么? 苏燦棠脑子飞快地运转,看见这种情况,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眼下看来,也只有学校比较安全。 “现在什么都别问,跟紧我。”苏燦棠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唐枫雨解释,丢下这句话后,扯着唐枫雨朝学校返回。 那中年男子没抓到唐枫雨,口中发出一些让人难懂的音节,似是十分愤怒,晃着歪斜的脚步冲了过来。 旁边的民警看到这一幕,上前想要拦住中年男子:“先生您好,请问……”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一把抓在了民警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划破脸颊后,迅速流出了黄色的脓液。 “啊!”民警的惨叫响起,让苏燦棠心中的不安再次加剧。 本来以苏燦棠的速度,甩掉后面那玩意自然极其容易,可此时还拖着唐枫雨,速度顿时慢了不少。 一咬牙,苏燦棠收紧腿部肌肉,以百米六秒的速度向前冲去。 闷头狂奔进学校,在其他人奇异的目光中,苏燦棠拽着唐枫雨朝校园深处的三号楼跑去,上了三楼后,松了一口气。 “燦棠,怎么了?”唐枫雨也看见了那个不正常的人,问道。 “我们华夏的一个计划,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苏燦棠大口喘了几口气,“多的不要问,总之,我们要到浙海省去。十分钟以后,我去后墙确认一下。” “那我呢?” 苏燦棠迟疑了一会:“跟着我。”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按下开机键,仅仅五秒就完成了开机,苏燦棠点进了一个狼头标志的程序,一个简洁明了的界面出现在了平板上。 触摸电话的标记,接通后一个柔和的女声出现在了扩音器中:“尊敬的朔月队队长苏燦棠,请问有什么需要?” “给我接到墨桓那里,马上!” “为您转到墨桓少将,请稍等。” “喂?燦棠?怎么了?”清晰的男声传来,疑惑地问道。 “墨桓,‘末夜计划’可能开启了!今天在街上有不正常现象出现,有人出现强烈攻击性,双眼泛白,皮肤出现斑纹且溃烂。”苏燦棠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明白。情况属实后允许使用刀具,如果华夏内有相同事件出现,将会开放枪支使用。我马上向上级汇报,如果真是计划开启将会有行动简要发到你们手上。燦棠,尽快到我们浙海这边,能救人的话……尽量。” “好。我要知道我们朔月队在滇南有多少人。” “我查查……滇南有朔月队四人,柳狂焱、轩诀、叶灵洛,轩诀和叶灵洛和你在光昆市。” “轩诀和小猪头?” “嗯。现在给你的终端开启互话、位置追踪、直接向我通话的功能,同时给予刀具授权。” “谢了。再联系。” 直接挂掉电话,苏燦棠点开了以前一直灰暗的通讯录,拨通了轩诀的终端。 “喂,老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对面那人似是不愿浪费口舌,直接问清。 “你那里出现了什么情况?” “行人具有攻击性,像是感染者。” “我这边一样。我在市一中,先不要救人,和我们汇合才是首要之事。” “……是。” 轩诀绝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怀疑苏燦棠的指令。 再次拨通叶灵洛的终端,苏燦棠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小猪头,在哪呢?” “燦棠,我在金鹰这边。” “‘末夜计划’开始了,我在市一中,马上过来!” “是!” “带上刀,两把‘纹切’,两把‘裂风’,一把‘斩光’,再备几把自己用的刀。”苏燦棠顿了一下,“枪械也带一些。” “带枪械?不是禁用么?” “都说你是小猪头了,墨桓给了授权。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轩诀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滇南省已经有这种事情出现,在允许范围内,枪械是可以使用的。” “哦……”叶灵洛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不说了,我要去确认一下情况,做好防护措施。” 结束通话,苏燦棠把平板摆进了包,取出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折刀。把匕首丢给了窝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唐枫雨。 “给,防身。见着可疑的人直接拿了捅。” “嗯……” 看见唐枫雨抖动着的手,苏燦棠笑了:“紧张?” “废话……碰到这种事你不紧张?” “当然。不过紧张有毛用,你紧张弄得我都有点,万一失手了,咱俩都得挂这。” “去你的,不能盼点好。” 一打岔,唐枫雨心头的压抑少了许多。她有一个在军队服役的叔叔,多少也知道军队里有些事情不能乱问,于是乖乖闭嘴。 “你要是实在紧张,就听会音乐。”苏燦棠不放心,把ipod和耳机递了过去。 听着舒缓的轻音乐,唐枫雨小心地跟在苏燦棠后面。 “啧。”远处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吼声,苏燦棠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市一中的后墙为了防止学生逃学,大概有两点五米,苏燦棠随意地往墙上踩了两脚,就翻上了后墙。 眼前的情景着实吓了他一跳,满大街都是那种受了感染的人在追逐正常的人。有人躲进了车里,却被感染者把窗子敲破,狠狠在脸上咬一口后,竟然也出现了被感染的症状。 “麻烦了……”苏燦棠沉吟,“枫雨,上来。” 逃学这事唐枫雨也做过,翻个墙自然没有什么难度。翻上墙头后,却是面色苍白,捂住眼睛不肯再看。 苏燦棠知道,如果没有强大的忍耐力,在这末世中绝对无法生存。于是硬拉下唐枫雨捂住眼睛的手,逼迫她看着这可怖的场面。 本来强忍着恶心的唐枫雨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几个感染者吃掉后,脸色惨白,不住地吐了出来。 骨头碎裂的咯吱声,行人临死的惨叫声,鞋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之歌。 “苏燦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吐过的唐枫雨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苏燦棠,忍不住喷了一句。 “那你要我怎样。” “看到没!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唐枫雨指着街上狂奔惨叫的行人。 “唐枫雨,你疯了吧?街上这么多感染者,你是要让我去送死?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你脑子烧了?”苏燦棠一反平常的随和,冷漠地像是另一个人。 “记住,所谓正义,是建立在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的。当你都不能活的时候,你还会考虑别人么?” “要想活下去,就要考虑到所有因素,不能因为一时的正义感爆棚就丢了自己的命,那是中二少年才会做的事。” “想救人可以,可你想过么,他们身上会不会携带病毒?如果传染了我们,又怎么办?” 一句句话如同战锤般砸在唐枫雨心上,让她对自己之前的思想产生了怀疑。 “这些你一会儿适应不了,但是,你必须学会它,才能生存下去。” “……我知道了。” “那,走吧。”苏燦棠跳下围墙。 再看了一眼街上的情景,唐枫雨也跳下了围墙。 …… 是夜,唐枫雨窝在角落里,看着坐在台阶上守卫的苏燦棠,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不一会,就在疲惫和压力中沉沉睡去。 苏燦棠一声轻叹。叹声远远传去,逐渐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中。 ; 二 幕启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惊醒了正在小憩的苏灿棠。苏灿棠走到楼道底,向侧门望去。 ?“老大。”从跑车上下来的轩诀挥了挥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两个包上有一只白狼图,狼上方有一个朔月的包,翻过学校侧门跑了过来。 ?“这是……?”轩诀上了楼,看见了楼道角落里的唐枫雨,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同学。你来的路上情况怎么样?” ?“满大街都是那种感染者,就没见到一个正常的人。不过我来的时候看到正门是关的,估计会有幸存者。门口有几个感染者,我随手解决了。” ?“哟,不错么。” ?“那是。不过,这些感染者还真邪乎,你捅心脏它一样能活,一定要把头砍掉或者打爆。” ?“就是头部对吧。”苏灿棠打开平板的笔记本,输入。 ?“暂时是这样。” ?“啧,看来计划确实开始了。”苏灿棠打开狼头软件,看到了通知里的通告,简讯里的行动通知,全体队员的定位坐标,枪械授权,以及通讯录里面所有亮起的人员呼叫方式。 ?“全体人员注意,‘末夜计划’正式启动,请各小队尽快汇合,前往浙海省基地,行程中请尽量救护沿途幸存人员。开放武器授权,请消灭沿途感染者。如发现弱点,请使用反馈进行报告。” ?念完通告,苏灿棠与轩诀相视苦笑。 ?“给,你的包。”轩诀拿起一个包丢给苏灿棠。 ?“多谢。枪带了么?我这全是冷兵器。” ?“有。两把英灵bn-74,四把风棱ai-x,还有折叠弓,大型的武器没有。” ?“还不错。折叠弓的箭你带了多少?” ?“车上大概几百支吧。” ?取出背包里的折叠弓,拉了拉弦,苏灿棠满意地折好绑在手臂上。 ?唐枫雨被吵醒了,起身走过来这边,疑惑地看了苏灿棠一眼。 ?“枫雨,这是轩诀。唐枫雨。”苏灿棠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你好。”唐枫雨伸出手,轩诀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别介意,轩诀他就是这样。走,去检查一下学校有没有幸存者。”苏灿棠耸耸肩,从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把风棱al–x递给唐枫雨。 ?“嗯。灿棠,你能借我手机么?我想问问我爸妈现在在哪里。” ?“给。不过我觉得他们接到的几率接近零。” ?果真被苏灿棠言中了,电话里连续出现三次无人接听后,唐枫雨垂着头把手机递回给苏灿棠。 ?“我们之后要到电视台去发广播,到时候帮你找就是了。现在要注意的是我们的安全。” ?“……嗯。”心情低落的唐枫雨低着头。 ?“走吧。”打开英灵bn–74的保险,苏灿棠检查了一遍,走下楼梯。 ?“老大,这次华夏设了两个大的汇合点,一个在在湘南省,一个在冀北省。我查了一下,叶灵洛坐标离这里不远,而且处于移动状态,按照现在她移动速度来算,大概三个半个小时可以到达。柳狂焱正在高速移动,时速超过200公里,预计四天后下午两点到达,我已经把我的坐标发给他了。杜琛和雷蕊在崇庆市,预计三天以后到达。黄羽桐在广冬省,耗时也是三天。至于秋怜沂倒是离湘南近,她在湘北。”轩诀拿着平板,说道。 ?“让秋怜沂直接去湘南。我们选定崇庆作为小队汇合点,让杜琛和雷蕊待着,在那里清出一个安全的场地。在那里汇合后,前往湘南省。” ?“明白。”轩诀在平板上戳了几下,发出了指令。 ?“另外,给墨桓发信息,明天或者后天让他们空投一百五十把普通长刀和各类救济物资到光昆广播台,我们救了人之后需要分给他们武器防身。” ?“是。” ?“自己小心,看见感染者,直接打他们的头。记得把枪的保险打开。”苏灿棠回头和唐枫雨交代了一句,“要自己学会一些东西。” ?“嗯。” ?撕开一条充气糖的包装,拿出一颗丢进嘴里,苏灿棠握紧枪向前慢慢走去。 ?校园安静得吓人,空空荡荡的教学楼,空旷无人的操场,毫无人的踪迹。 ?从后操场走向二号教学楼,苏灿棠脑子飞速运转,整个校园的地图出现在脑海里,不断分解剖析。 ?前进,三楼左走廊,你断后。苏灿棠打了几个手势,速度加快。 ?明白。轩诀回应。 ?板鞋在地面拍击的单调响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之中,三人迅速通过楼梯到达了三楼广播室。 ?广播室的门锁着,苏灿棠皱了皱眉毛。试着推了推门,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怎么办?轩诀手势打了过来。 ?让开。 ?苏灿棠用手中航炮般的英灵bn–74朝门上开了一枪,在刺耳的爆炸声中,铁门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 ?踹开门后堵着的柜子,苏灿棠耸耸肩,走进广播室。 ?广播室的桌子正对着一扇一堵墙大的玻璃窗,桌上还摆着广播的稿子。 ?“躲在那边的同学,可以出来了吧。”苏灿棠拿着英灵指了指书柜,“这么大的爆炸声居然没尖叫,也算是有点定力。” ?书柜一阵响动,从书柜背后走出了三个少年,一见是苏灿棠,松了口气,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苏学长,可算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昨天看到校外有那些可怕的怪物,我、小黑和瘦子就躲到这里了。”三人其中比较胖的一人哭丧着脸说道。 ?“路上见过其他人么?”苏灿棠说着,打开了各种设备,试了试音。 ?“没有。不过好像有人躲到一号教学楼了。” ?“嗯。”苏灿棠点点头,对着话筒说道,“校内幸存的同学与老师,请前往操场集合,重复一遍,校内幸存的同学与老师,请前往操场集合。” ?“苏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胖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跟着我就行了。” ?见苏灿棠不想回答,三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走吧。去操场。”关掉设备,苏灿棠拿起枪向外走去。 ?“哟,活着的人还不少。”轩诀透过窗子看了一眼操场,吐槽了一句。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前往操场等待了。 ?“啧,人活得越多就越难管,总会有几个刺头不服。再说,就他们那战斗力,实在不想再说什么。” ?“也是。遇到刺头,你怎么办?” ?“你说呢?” ?“丢出这里,不服的滚。”轩诀淡定地说出这句话。 ?“你一贯的作风。” ?“那是,我觉得这种事简单加粗暴就行了。对于学校来说,那些个心高气傲的学霸或许是特色,但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是乐色,普通话叫垃圾。” ?后面跟着的三个少年听着他们说话,嘴角不约而同地一抽。 ?操场上聚集了七八百名学生,其中还有几名老师,交头接耳地讲着话,一片嘈杂。 ?“啧,乱什么。”苏灿棠皱皱眉。 ?随手向天上开了一枪,人群安静了不少,静静地看着三人。 ?“现在外面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到处都是感染者。想活下去的人,就听我们的。”轩诀喊道。 ?人群中一阵骚乱,有几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学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你。”为首的男生说着,扯住了轩诀的衣领。 ?轩诀笑了:“放开。” ?“你叫我放我就放?”男生依旧一副天第一他就是第二的样子。 ?“老子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轩诀一脚踢在了男生的裆部,男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躺倒在了地上。以轩诀的腿力,踢碎十层木板那是轻松至极的事情,男生的下半辈子也算是完了。 ?用脚踩住男生的脸碾了几下,轩诀像踢开破麻袋般踢开了男生。 ?“还有谁不服?刚刚打了人,我心情很好,不服的,自行滚出学校。”轩诀指了指校门。 ?还真有离开的,二三十个学生离开了人群,跑出了校门。一分钟后,濒死的惨叫从远处传来。 ?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男生,耳畔传来惨叫声,所有人沉默了,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当然,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保护和食物。还是那句话,不服的滚开,那些人的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就不用我再给你们讲什么了。” ?恩威并施下,不少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 ?“轩诀,现在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一回事,不如休整一下,马上去广播台,路上能检测他们的潜力,也好给他们找食物。”苏灿棠道。 ?“没问题,听你的。” ?苏灿棠给柳狂焱和叶灵洛发去行动变更,收起平板。 ?“走吧。” ?轩诀转头看了一眼广播室里的三个少年:“你们三个,去组织一下同学,排好队跟着我们。” ?少年们哪敢多说什么,点头点得像捣蒜一般,拔腿就朝学生集中的地方跑去。 ?十分钟后,学生和老师们排好了队,静静地站在操场上。由此可见,三名少年的组织能力还不错。 ?“走吧。自己注意,最好拿些铁棍之类防身。”轩诀朝三个少年交代了一句。 ?校门口因为刚刚出去的一队学生而集结了五个感染者,眼神呆滞,把手从门杆中伸出,不停地挥动手臂。见到苏灿棠,便发出了奇怪的叫声,行动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不少。 ?苏灿棠纵跃而起,右手抓住门杆一拉,整个人便飞过了足有七米的大门。往一个感染者的头上一踩,苏灿棠借势飞出去三米远。 ?反手从刀鞘中拔出纹切,前冲。杀意从苏灿棠心中喷溅而出。 ?与一个感染者错身的一瞬,苏灿棠把刀送进了感染者的肋骨间,划破心脏后顺势而上,锋锐而坚固的刀锋直接划断骨头,斩断颈椎,一个感染者缓缓倒下。 ?从感染者颈处拔出纹切,殷红的血顺着纹切刀面上纹状的血槽喷了出来。眼中厉光一闪,苏灿棠双手握住纹切的刀柄,狠狠斩击在另一个感染者的脖颈上。在巨大的冲力带着苏灿棠手中的力量挥下,感染者的头生生飞起,掉落在地上。 ?这不过只是五秒之内发生的事,苏灿棠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流畅得没有一点停顿与瑕疵。 ?唐枫雨从后面赶了过来,看见血腥的一幕,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生生忍住呕吐的想法,她拿出风棱al-x打开保险,瞄准感染者扣动了扳机。 ?火红色的弹药呼啸着飞向了感染者,烈焰爆燃而起,吞噬了感染者,并且还有爆炸产生。这名感染者是个中年男子,口袋里装着打火机,一遇火焰,也是燃烧了起来。没一会儿,便被烧焦了。 ?迅速解决了剩下的两个,苏灿棠道:“居然没吐,这进步神速啊。” ?“我靠……你还说!”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唐枫雨脸色发绿。 ?“呵呵。”苏灿棠笑了笑,看向广播台的方向。 ?末世序幕,就在人们的猝不及防下,缓缓拉开了。; 医·剑 1 师父。 去练剑。 是。 2 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 又是医书!一天不好好练剑,看什么医书!学医能帮你提高剑术么! ……不能。 那你看什么看!还不去练剑! ……是。 3 哈哈,林泫又被骂了,据说又背着师父用练剑的时间看了医书呢。 那个白痴,师父早就说了不要去看,看吧,不听的后果。 是啊是啊,走,咱练剑去。 4 你又看医书了? 要你管。 你很喜欢被骂? 要你管? 喂,快去练剑啊! ……要你管。 5 今日为师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之后,我不再是你的老师! 是,告辞。 6 哎,听说没,任蕤成了剑圣门下大弟子呢。 哟,这事国里传的沸沸扬扬,哪能不知道啊。 原来那林泫呢? 好像被逐出师门了吧,最近已经销声匿迹了,管他呢。 7 多谢林老弟治好我兄长的病,兄弟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江湖中也有一定地位。日后若有需要,通晓一声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 8 我与我兄弟本是魔徒,你为何救我们。 医者仁心,黑白无常,那也是两条命。 算我们欠你,今后若有需要,我们定然偿还。 好。 9 林泫,和我回去或者和我打,选吧。 我一个都不选。 那由不得你,拔剑!剑圣门下从不欺凌手无寸铁之人。 任蕤,你还是磨磨唧唧的,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泫…… 少给我多管闲事,任蕤。 10 哈哈哈!剑圣门下首席弟子,就是这样的战五渣么?站起来啊!来和我打啊! ……闭嘴啊林泫,好吵。 任蕤,你和你师父太低看我了,我早就知道,你们的狂妄和目中无人会毁掉一切。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隐藏什么了。 11 ……这是剑圣的最后一招么……啧。 林泫!你! 想问我为什么会抵挡是么?很简单,把剑圣所有的招倒着练一遍,自会找到破绽。怒涛剑法,不过如此。 杀了我。 为何? 我输了。 随你。 12 啧,就知道你会来,剑圣。 林泫,你一个年轻人,居然能打败我的大弟子,有本事。 我没有用你教我的剑法,我把学你剑法的左手手筋挑断了。另外,我只是一个医师。 医者仁心你懂不懂? 懂,助人为乐也是我的美德。 那我杀了你好了,既然你威胁到我的弟子。 随你。 13 黑白无常!让开! 你说让,我便让么。 我要清理门户。 嘿,我们欠林兄弟两条命,要想过去,从我们这里休想。 14 黄叶会,这关你们什么事? 我们黄叶会大当家欠林泫小兄弟一个人情,剑圣,识相的,赶紧走。 哼,怒涛剑法不是你等能够抵挡的。 15 林泫,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来清理门户啊,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你做了什么? 我是一个医师啊,随手下点毒也还是会的。化骨天泣毒而已,中毒者,功力尽失。你不是看不起医师吗。 16 够了,林泫,我任蕤来偿还师父。 你? 要死,一起吧。 17 跳崖?不错的选择。 下辈子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