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总裁蜜宠妻》 001 好久不见 “噹噹噹噹……” 带着清脆的哼唱声,白想想一手托着刚冷却好的爱心形状蛋糕,对着悬挂在半空的ipad伸出手来。 “今天是慕斯蛋糕的最后课程,亲爱的同学们有没有看明白啊,记住要多动手,勤练习哦,有不懂得记得在我博客上留言,我会第一时间回复的,好了我们《爱心烘焙》慕斯课程到此完美落幕,请大家多多关注接下来的李老师戚风糕点系列,想想姐姐也要快马加鞭的把这款蛋糕和浓浓的爱意送出哦,同学们再见。” 姣好的容颜仰望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葱白如玉的手指刚要按录制视频的暂停键,门铃响了起来。 “晟浩吗?” 这所顶级的观海公寓只有雪姨和晟浩知道,身为管家雪姨有钥匙,只有那金大少爷才会每次等她开门。 他为了地产项目融资,高层封闭了一个星期为了开会,算算时间刚结束吧,她刚想给他送糕点,他便来了,想到这里身子不由的轻快了起来,来到门口。 门开了眼前的人让她一惊。 ‘玉文樱’ 名字咔在喉咙里,说不出,却也咽不下,看到玉文樱的那一瞬间白想想像沉进了冰窖中。 “白…想想” 朱红色的樱唇悠悠的说出她的名字,玉文樱并没有一丝尴尬反而越发扭着热火的身子不请自进。 身后的白想想冷冷关上了门。 “京都的海就是美啊。” 玉文樱双手撑着窗台欣赏着这黄金楼段给她带来的视觉盛宴。 浓烈的香奈儿5号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像涂香水主人,所到之处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六年不见,想想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见白想想没有说话,玉文樱独自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修长的玉腿交叠着手抚在小腹上,反复轻揉。 “我怀孕了,这是今早儿京都医院开的检验报告,孩子是……” “为什么要回来?” 没有等玉文樱说完,白想想便冷冷的问了出来。 “你们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啊”轻讽的语调带着她特有的妩媚“整个京都都期待这场盛世的婚礼,我总不能真看着你俩结婚不成啊?” “六年了,你为了马兰欧尼的一纸邀请函,抛下晟浩去了意大利,一走就是六年,渺无音讯,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出身豪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呵呵”蔻丹摸着检验报告,媚眼如丝,浓重的眼影下掩盖了太多的算计“我总得为自己谋个出路,怎么说你也是晟浩指腹为婚的正室,我可没你那从娘胎里带的富贵命。晟浩也好,别的男子也好,在我眼里都是铺向成功的路。” 听到这样解释的白想想莫名的愤慨“你怎么舍得?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 “哼……要不你再跪一次?再给我个几千万,我考虑考虑打掉这个孩子,给你和晟浩一个机会?” 看着对面站着的女人脸色一丝丝变冷,心情莫名的好。 “看来你也没那么爱晟浩啊,也是,岁月匆匆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时不过上年少轻狂罢了。” 说完玉文樱站了起来,拎起包包要走。 “不会了” 白想想无奈的笑着,像是遇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直低笑着。 “再也不会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2 奇货可居 许是她的笑声激怒了玉文樱,没有多言,临走的时候狠狠的摔上了门。 关门的瞬间,白想想屈膝抱腿沿着茶几坐了下来,从刚刚冷冷的笑到绝望的哭泣,她悲伤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窗外白雪皑皑,映衬着一室凄凉。 上午十点多 伴着一路的风雪,不知道是怎么来到环球集团的楼下,只觉得冷,刺骨的冷,一身极地的貂绒大衣和狐帽都挡不住此刻的寒冷,她从出门一直都在哆嗦,冰冷的手指从墨镜的一边伸入,拂了会儿红肿的眼眸,她尽量调节着自己的呼吸,此时的环球大厦虽不像早上上班那会儿人流攒动,也有不少员工认出了她,跟她鞠躬问好。 白想想一一点头示意,提蛋糕的手不由的紧了紧,24年了,她是不是应该真正的面对一下自己情感,面对晟浩,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他。 眼前浮现出那张邪魅英朗的脸庞,心跳不由的加速了起来,毕竟,毕竟他们才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坐着总裁直梯从富丽堂皇的大厅到总裁休息室,明明很短的时间对于她好说也好漫长。 拐角处,看着秘书背着身端着醒酒器皿进了办公室,刚想一块推门进去。 “‘姐姐’?” 一声轻蔑的笑声从办公室里溢出,白想想刚要推门的手瞬间僵在那里。 “‘姐姐’也就她会这么想自己身份,谁稀罕,那个从小到大自称为姐姐的女人,自以为是永远一副言传身教的样子。” 此刻说话的男子正是刚开完一个周封闭会议的金晟浩。 跟好友喝酒四瓶红酒了,高度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缘故,眼神迷离的看着酒杯里的红酒,透着它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偶尔因为生气而绯红的脸颊。 金晟浩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些许的无奈“忍忍就过去了,马上我们就过生日了,一晃24年了,她会正式继承白氏金融在傲视航运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而我也会正式接任金氏科技,接收在傲视航运的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权,这样的话有了充足的资金,迩湾那块地我就志在必得。” 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太过于想念,一个周了没有看到那个狠心的女人。 开开手机一个关于她的未接短信和电话都没有。正如他一个月前在病床上醒来,大难不死想,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却销声匿迹了半个月,也是像这样没有任何音讯。 越想心里越恨,恨她的冷漠,恨明明在身边却无法得到。 猛地灌下一口红酒,狠狠的把酒杯摔到门上。 “砰,哗啦”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休息室里异常清脆。 “我讨厌她!旭尧我讨厌她!” 看到好友如此反常,一旁的赤旭尧很难无动于衷。 “金晟浩,你够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之前对白想想的承诺想说却无法说出口,带着烦躁的语气,赤旭尧狠狠的松了松领结。 “我知不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知道白想想至今都心心念念着玉文睿?”红酒后劲上来了金晟浩双手捂住了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十指插|入头发里。 “当年是你把她卖给宇文睿的!” 赤旭尧看着好友难受,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他提起这事儿,他就有气。 “是啊,若不是那纸合同,白想想又怎会和玉文睿从暗度陈仓,越到明修栈道。” 脑海里那张明媚的笑脸和温润如玉的脸庞重叠,烧的金晟浩心肝脾肺肾都疼。 “所以,白想想这辈子都是奇货可居的商品,一辈子都是!” 愤恨的话语,像利刃般穿够了他的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宣泄那噬入骨骸的悲痛,殊不知这些话也撕裂了门外白想想的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3 只要你快乐 “小耗子不怕,有姐姐,姐姐一定会背你出去,不怕啊!”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姐姐知道,姐姐知道,现在姐姐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睡,你睡着了姐姐就没有亲人了。” 白色雪地棉踩在积雪上,发出‘木吱木吱’的声音,十四年前那场大雪也像现在这般,寒彻骨髓,往事一幕幕如过电影般在眼前掠过。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环球大厦的,越是寒冷越是往海边走,也许只有这冷冽的风才能吹醒她的梦吧。 “姐姐” 平时拱形的音乐喷泉此刻早已结冰,肤色的大理石上坐着一个被冻红了脸的男孩。 “姐姐” 怕漂亮姐姐没听到,小男孩又叫了一声。 被拉回了思绪,环视周围,偌大的滨海广场除了男孩和她,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谁脑子抽风这个冰天雪地的来吹海风。 “小朋友,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想想刚要蹲下询问,一阵眩晕感袭来,一头扎进雪里。 “姐姐,姐姐” 男孩吓得直喊她,白想想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那样躺着,因为这种情况下几时强行站起来依然会晕倒,不如就这般躺着。 一个月了,这副身子还是没有恢复,时常眩晕,依然弱的很。 看眼前的男孩如此关切自己,心里不由的一暖。 白嫩的皮肤,精美五官足以让她对这枚小正太好感瞬间爆棚,就是身上这套朋克系列早春款的皮衣跟他的年龄有些不符,仔细看还花了精致的妆呢。 “呵呵,这么英俊,为什么还要化妆啊。”白想想用手捏了捏小正太的下巴。 “要拍广告啊,但是我中途发脾气跑了,哼,他们还没找到我呢。” 小正太瞄了眼远处停靠在花坛后面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略微轻蔑冷哼了声。 “那我是陪你回去呢?还是在这里等你的家人?” “陪本少…。额…陪我在这里等吧!” 白想想躺在雪地上仰望着小正太的略微纠结的脸,爽朗的笑出声。 ‘陪我’ 一句‘陪我’,20多年。 缓了会儿,坐了起来,白想想解开裘皮大衣的扣子将小正太抱入怀中,将它捂得很严实,当然也露出眼睛。 不一会儿风停了,雪也停了。 两人不语,时而看看海景,时而看看环卫工人将海边的护栏铁链打开,铲雪车将城市积雪推入海里,一趟又一趟,小孩身上火力旺,所以白想想除了脚冻得没知觉外,身上很快的热乎了起来。 “姐姐,为什么铲雪车要把雪推到海里啊,我在m国时他们都不这样处理的。” 小正太这会儿许是热乎过来了,整个人精神多了。 “因为大海有容人之量,无论什么它都能容纳。” 白想想握着小正太的手,试图将其捂暖。 “你看看,这一遍又一遍的往海里推,要我是大海早烦了。” “是啊,早烦了。” 回应着小正太的话,白想想也感慨良多。 沉寂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按着快捷键二,很快那边接起了电话。 “雪姨,您好,帮我办件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4 风中飞舞 “小姐” “雪姨派辆车,我在海滨广场的音乐喷泉旁,一个小时后到月畔湾别墅,您拟好三份股权转让书,将我名下以白氏金融集团持有傲视船务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金晟浩先生。” 天空逐渐放晴,白想想抱着怀里的小正太看着远处海上飞翔的西伯利亚天鹅,心中一片晴朗。 “还有雪姨,我在m国以詹姆斯·维恩名义开户持有的核源电力股权,y国邹凯歌名下的linghtenergy光能电力股权,国内相关文件过户给金晟浩,备注,如若需要,第一时间强制性让维恩和凯歌为他脱手这些股权变现。” 阳光普照,一口气说完白想想感觉眼前光亮亮的。 “小姐大婚在即,国内股权变更没什么,可是这两个国外股权市值十多亿欧元,先不说每年高额的分红,若变现的话起码会有人出到五十几亿欧元。小姐为何此时变更这六年来的隐形资产?” 电话那头,从容做事多年的雪姨不免有些激动。 “雪姨,我累了,这些年该做个了断了,只要晟浩快乐。” 扣上电话的那一瞬间,她猛吸了一口海风,吸到吸不动后憋住,微咸的味道夹杂了凛冽的风憋得她眼眶生疼,狠狠吐出,仿佛将五脏的浑浊之气统统吐出来。 “姐姐,这是你做的吗?” 小正太看姐姐打完电话,手指了指一侧的镂空花纹蛋糕,从这个角度看,实在很有食欲的样子。 长筒羊皮手套退下,镶满蓝钻的百达翡丽复古款手表上,精巧的指针指在1点的罗马数字位置。 都过了饭点,是有些饿了,慕斯蛋糕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摆放在大理石台阶上,浓郁的草莓香气瞬间刺激了味蕾,小正太从怀里跳了出来,白想想切了两块。 小正太许是饿了,吃的有些急但不失绅士的风度。一冷一热白想想怕他感冒,将自己的狐帽扣在他脑袋上,帽子有些大了,狐狸毛本身也长,他戴着有些滑稽。 “小少爷” 低沉却不卑亢的男音从身后响起,小正太身体一僵,却没回身,继续吃着。 白想想转身看了眼一身军装的男子,再观察着小正太还在赌气样子,就知道他的家人来了。 “小朋友,慢慢吃,姐姐要走了哦。” 一场萍‘雪’相逢的遇见,没有多言,套上手套,拿起包包优雅的转身。 “谢谢姐姐。” 小正太欲言又止。 一阵强风吹过,好冷,白想想将下巴缩在貂绒大衣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却在风中飞舞惊艳了人的眼。 “小姐,您的帽子。” 她看了眼两手空空的男子。 “让他戴着吧。” 没再多说什么,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牧马人缓缓驶来,白想想走了过去。 牧马人正好停在劳斯莱斯前面的空地上。 “小姐好” 司机下车为她开了后门。 黑色牧马人渐渐远去,劳斯莱斯的后门被打开,小正太带着一身寒气进了车,怀里还抱着那盒慕斯蛋糕。 “舍得回来了!” 低沉的男音,戴着难以抗拒的冷漠。 小正太吓得一哆嗦,原本的那股别扭劲瞬间没了,抬头看着那俊美如阿波罗太阳神般的叔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5 伊始羁绊 月畔湾府邸 。 阳台上,一身白色雪纺家居服的少女正默默的望着隔壁那栋别墅发呆。 书房门是虚掩着的,总管李雪象征性的敲了下门。 “小姐,这是拟好的合同。” 被称为小姐的少女正是白想想,随着身子的转动,水桶里漫过膝盖的热水也随之晃动,在这静匿的书房里发出淡淡的声响。 “您说,爸爸妈妈现在过得好吗?” 李总管把合同放在书桌上,扶着水桶里热乎过来的玉腿,擦净,重新盖上毛毯。 “哎,四位长辈已去世多年,您……” 想起过往,李总管不免有些感叹,十四年前澜山雪崩后,四位长辈虽没有找到尸体,但是也寻觅不到。 “雪姨,若是生日当天我不结这个婚,我的父母会不会气的跳到我面前。” 视线从远处收回,纤纤玉手打开合同,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小姐不可开这样的玩笑,您和金少爷是从娘胎里就被两家许下的亲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了,怎可更改,退一万步,不为别的也为双方家人的遗愿啊,悔婚,偌大的京都大家族里世世代代可没人开这个先河啊。” 金家虽是豪门,但毕竟不在八大名门旺族之列,更不及名列八大家族前三甲的白家,只因当时两家的当家人白正擎和金明翰自幼交好,共同创造了傲视航运,金家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看着自家小姐在三份合同上签上字盖了章,心不由的为她抓紧。 许是听了李总管的劝言,白想想按在印泥里的手指颤了一颤。 白想想的停顿,让李总管感到欣喜,小姐终归是念情的人。 “签好了,这三份合同拿去备案吧,您通知下维恩和凯歌,我信得过他们,国外那两份合同就不必公正了,随这份都留个电子版本吧。” 温声细语间,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是,小姐。” 李总管无奈应着,小姐决定了,自然不会更改。 “小姐,您的腿现在好些了吗?今晚墨家三少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宴会,您方便试穿礼服吗?” 想着玉文樱走时嚣张的气焰,白想想不免有些唏嘘“不必了,我想今晚会有人会陪晟浩去的。” 望着李总管出去时苍凉的背影,白想想知道,今天她的做法,让看着他们长大雪姨一定很难过。 白想想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来到书架旁翻开了一本很厚的相册,第一张便是是她和他合影,那是一张彩超。 他们是试管婴儿,彩超是24年前他们在m国照的。 当时白家的当家人白正擎以新婚妻子贺尹薇孕育能力比较差,同是a型血为理由,俩个家庭协商,由金明翰的妻子叶柔代孕,这成了白、金两家名义上的“小秘密”。 在外人眼里白、金两位当家人自幼交好事业上已然是坚不可摧的盟友,又同时结婚,彼此的亲婚妻子皆是军|政要员的千金,在m国又同时怀孕验出是一男一女后指腹为婚,强强联合,顷刻间,白正擎与金明翰的傲视航运股价翻翻。 他们出生后的第一年,傲视航运从负责亚洲航运业务拓展至全球,成为业界佳话。 傲视航运的辉煌维持了十年,就在白想想十岁,澜山雪崩的前一夜才知道,她和金晟浩存在的“小秘密”只是为了掩饰白、金两家不为人知的“大秘密”,他们的孕育只是这场自私又肮脏交易的砝码,是砝码总会失去价值的那一刻,所以澜山雪崩后,他们成了孤儿。 得知父母可能遇难,白想想没有哭; 傲视航运股价狂跌濒临破产,白想想也没有哭: 外公跟爷爷要她的抚养权是闹得天翻地覆水火不容时,白白想想更没有哭; 当白想想在澜山脚下找到,为了寻找父母被冻得只剩下一口气的金晟浩时,她哭了,嚎啕大哭。 她只有他了,白想想的世界里只有金晟浩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6 美酒佳人1 酩悦粉红香槟倒入酒杯,丰富的细泡馥郁的酒香,让人陶醉。 雪姨接到了一通金晟浩的电话,有些感冒的白想想便盛装出席了这场生日宴。 到了许久,偌大的会场两百多嘉宾里却不见他的踪影。 “想想” 一声轻唤,白想想转过身去。 “旭尧?” 一身burberry冬季主打款绅士服装,将京都医界奇才赤旭尧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配上他邻家大男孩夺目的笑容,连白想想都有些慌神。 “你不知道她是‘格格控’吗?穿着burberry的衣服晃什么?!” 冰冷的语调从相谈甚欢的两人背后响起,白想想握着香槟的手不由的收紧。 他有什么不开心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冷的语调。 金晟浩一身boss黑西装,剑眉星目,刀削般的下巴带着一丝高傲微仰着,带着冷冽的气息,左手边挽着一身红色长裙的玉文樱,妖冶的红配着内敛的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眼。 鼻尖味涩,并未跟眼前的一对璧人搭话,而是侧脸跟一旁的赤旭尧耳语。 一句话,惹得这位阳光大男孩低笑,看着金晟浩,越来越冷的脸只好忍俊不禁。 气氛有所缓和,向前一步,白嫩的双手为眼前的他整了整衬衣领,一双美目,平和的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他。 人的嗅觉总是比视觉来的敏捷,一阵草莓香气靠近,金晟浩的心跳不由的漏了一拍。 一个周未见的女人近在眼前,很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这样静静的互望着,空气中多了那么一丝哀怨。 一阵骚动,打断两人的对视,所有的宴会上的人看向二楼,巨大的金色水晶灯纵穿三层楼,一身白色燕尾服的墨家三少墨修言带着一脸迷人的微笑缓缓走下台阶,金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透着一股神秘的色彩,只见墨三少秀眉微挑,视线落到香槟区的白衣女子身上又极快的移开了,媚人心智的桃花眼微眯,一丝算计划过心头。 墨家管家主持着宴会所有事宜,一贯笼统的节目,宴会上都是京都名流,少不了应酬,黑红两道身影早已埋没在人群里,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先开口。 赤旭尧回想刚刚金晟浩转身时不放心的眼神,不由的一颤,自然知道他兄弟的意思。 “大小姐,第三杯了,不知道还以为白家没有好酒呢,你从来了就一直霸着酩悦香槟塔不放。” 带着关切的话语响起,白想想一口饮进了杯中的香槟。 “好酒有倒是有,但是像这样无限量供应,我可舍不得。” 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品着美酒看着宴会上形形色色的上流人士,说不出的一种慵懒。 好朋友之间不必说太多,在一旁陪伴就好。 欢快的生日歌响起,瞬间熄灭了所有灯光,会场上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有响亮的口哨声。 白想想从不恋酒,今晚只是恰好有她喜欢的牌子恰好想麻醉下自己,看着玉文樱站在金晟浩的身侧,那样的自然美好,她的心一点点变冷,这场宴会就像是酷刑,无时无刻不凌迟着她。 视线有些模糊,她知道她透漏出太多太多的情绪,美目轻阖,遮住这眼前的景象。 生日歌结束,灯光骤亮,即使是闭着眼睛的白想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秀眉紧蹙,慢慢睁开眼眸,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7 美酒佳人2 ‘呼’ 白想想倒吸了一口冷气,被近在咫尺的俊颜吓得酒醒了一半。 她竟然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睡着,真是想让他忘记都难。 白色的长晚礼将眼前女人,那清纯淡雅的气质映衬更加脱俗,玲珑的身段凝脂般白皙的皮肤,比中午在海边那套裘衣给人的视觉感觉好多了,那副明明有被吓到,又假装镇定,煞是可爱。 殊不知那微鼓的脸颊已经曝露出她已经生气了。靠的这么近还有浓烈的草莓香味,不知道味道有没有中午那块草莓慕斯好。 “还给你” 温婉的男音响起,带着一丝丝的愉悦,手擎着被切下来的第一块生日蛋糕递到白想想面前。 宴会上的嘉宾很多人开始议论,谁不知道墨家三少常年在国外刚回到京都地界上,怎么会认识白家姑娘还如此亲密的举动,不由得嘉宾窃窃私语起来。 “谢谢三少,初次见面,我是白想想” ‘原来是第一次见面啊’宾客看到落落大方的接过蛋糕,便也明了。 “哦?” 优雅带有疑惑的语调从身后传来,墨修言凤目一挑,冷冷的射向正缓缓向他走来的男子。 “墨少如此熟络,跟我们家小白很有缘的样子。” 金晟浩来到白想想身侧巧妙的将二人隔开,冰冷的手掌搭在白想想肩膀上,隔着薄薄的礼服,冻得她一哆嗦。 “怎么会这么凉!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吗!?” 冰冷的手被她紧紧地握着,一股暖流划过心间,从小到大,她的手总是那样的温暖,听着她责备的语气,金晟浩放下了一身的防备。 因为之前的应酬,金晟浩已经喝了一些酒,白嫩的脸颊透着红晕,手却冰冰凉,这几天封闭会议的确没有照顾好身体。 “嗯” 金晟浩简单的一个应答,让眼前的白想想很心疼。 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墨修言自嘲的笑了一下。 十四年了,她还是如此在意他。 记忆力那个浑身泥巴的小女孩,人质那么多,他透着狙击枪瞄准镜里独独看到她,脏兮兮的脸庞那双明亮眼睛透着坚定,面对强悍的异国绑匪,用流利的外文交涉毅然决然挡在弟弟身前,仿佛是护着幼崽的猛兽,只要对方靠近便会相互厮杀。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关切的眼神从未改变,怎么看都想要拥有。“小白,陪我跳支舞吧。” 一旁完全被忽视掉的的墨修言开了口,绅士的递出他的手,做出了绅士邀请的动作。 “迩湾的竞标墨氏并不是非环球集团不可。” 擎在半空的手再次向前递了递,邪魅的笑容更深。 迩湾? 白想想想起上午在门外他们提及的项目,她从未看到晟浩如此在意过什么,迩湾除外。 金晟浩漠视掉白想想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淡淡的看向墨家这位久居海外的三少,剑眉紧蹙,目光中多了几分考量。 “浩哥哥,我们大家一起跳舞吧。” 一缕倩影飘了过来,低领的红色晚礼包裹着性感的躯体紧紧地贴在金晟浩的身后,玉文樱半露不露的傲人上围正抵在晟浩的臂膀摩擦。 胃里一阵反酸,整个身子不由的发抖,白想想别过脸去。 音乐适时的响起,白想想被牵住了手,强行的带到宴会舞池中心。 身影蹉跎间,她看到他们已经舞起了华尔兹,会场上很多人忽视掉这里发生的小插曲都跳起来。 “瞧瞧,从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也不过如此。” 轻唤的语气夹着一丝感叹,反而噎的白想想说不出话来。 原本舞动的脚步忽然间停了下来,搭在墨修言肩膀的手搂上了他的腰,墨修言身子不由的一僵,侧过脸看向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8 美酒佳人03 急促的呼气声,脖间湿润液体带着灼人的温度,墨修言第一次觉得愧疚。 仿佛感受到他探究的眼神,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哭泣又怕被他推开,埋在脖颈的脸庞更贴近了,只是环抱着他颤抖的臂膀出卖了她。 卸下防备的白想想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连哭泣都带着隐忍。原本垂下的双手慢慢搂紧怀里的女人,低下头来,随着音乐轻拍着她的后背。 墨修言玩世不恭的脸庞上露出了疼惜,加上亲昵的动作,显得那样的美好,舞池另一端的金晟浩投来杀人的目光,在他的角度看到的是两个亲昵人的拥抱。 瞬间,宴会的灯光再次熄灭,短短的几秒钟,当灯光再次亮起,舞池里早已不见那对璧人的身影。 一旁的赤旭尧冷冷的看着金晟浩慌乱的眼神,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转身离开了会场。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做和事老,很多时候他分不清自己的情绪,甚至讨厌这对发小,讨厌白想想,讨厌她胜过亲人般那种溺爱晟浩,更讨厌晟浩毫无节制的挥霍。 看着晟浩四处寻觅着急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痛快。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月前手术里悲壮的情景,不耐烦的挣开领结,原本淡雅的男子,早已看不出半分气度,愤恨的开着跑车离开会场。 墨修言刚回国不几天,他的放荡不羁金晟浩却早有耳闻,心里莫名的慌乱。 明明只是用一时的沉默来应对墨修言的戏言,为什么却又一种负罪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像极了六年前的那场谈判。 · “就她吧” 玉文睿手指着他身侧的白想想,明明看到她投来无措的眼神却还是同意那纸合约,也换回了失去的48%股权。 环球是他18岁那年斥巨资,一手创造出来的网游帝国,是国内第一家也是最大一家网友公司,那时他们才刚成年,游戏软件开发是国内爆冷项目不被金氏科技和白氏金融所看好,不愿注资。 为了上市,他洽谈了很多融资公司,最后玉家擎世财团出手为他融资5个亿,条件是身为董事长的他分出当时环球集团48%的股权。 上市后,他准备好了3亿资金,只是想买玉文睿手上10%的原始股权,加上自己手上余下的百分之49%一举坐实最大股东,控股环球。 可是没想到玉文睿开玩笑似得的在合同上将48%的股权全全交给了自己,只是要他身边的白想想。 “我只要想想多抽些时间陪我读读书、料理下我的饮食别无其他” 那时的玉文睿淡雅如风,心性纯良,在京都出了名的名门贵胄,口碑才华直接盖过八大家族之首军|政世家墨家的长子长孙墨修庭。 也许是一句‘读读书、料理下饮食别无其他’动摇了他,也许是市值十多亿的股权,总之他同意了。 如今往事如电影版在脑海中回放,眼前亮的有些发白,他的想想,他的想想…… 他不可以再次失去她,刚刚只是一支开场舞蹈而已。 他怎么可以再次将她弄丢。 ·眼见金晟浩情绪失控,一旁的墨家管家从容的走了过来。 “金少爷,白小姐和我们家少爷在后花园那儿,您要移步过去吗?” 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透过厚厚的玻璃墙外也灯火通明,那是墨家最为出名水晶玫瑰坊,远远地可以看到墨修言将白色的狐裘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灯光下那两道白色的身影如此的刺目,伴着六年前那些片段,心里莫名的慌张,金晟浩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9 美酒佳人04 白天下了太多的雪,此刻室外建筑上都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银装素裹的感觉。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白想想冷冷的接过过墨修言手中的香槟。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许是宴会厅内厅外温差太大,只穿了一件衬衣的金晟浩一开口就猛灌了口冷气,咳嗽了一声。 墨修言站在白想想身侧,这样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心疼的表情,却执意不肯转身,也不回话,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说不出来的一种落寞。 一阵手机铃声正好打破了的三个人的沉默。“好雪姨,我知道,今晚不回别墅。” “也不回金都公寓。” “恩,您见着了就给他吧。”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白想想冷冷的回复着这几句话后挂断了。 身后传来一声摔门声,狐裘大衣里握着手机的手再次握紧。 一口饮尽手里的香槟,灯火通明的玫瑰水晶坊只剩下她和墨修言。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悲伤里的白想想动了动身子,伸手紧了紧领口。 京都的冬天真不是一般的冷,即使穿着狐裘大衣,脚踩着单跟鞋的白想想冻得原地直哆嗦。 “有木有人跟你说过‘再厚的棉衣也架不住不穿秋裤’”。 巴掌大的脸庞埋在狐裘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哭过而有些红肿的大眼睛。 墨修言不说话,看着眼前正想打开冷场气氛、伺机离场的她。 “生日快乐,墨修言。” 架不住那道火辣辣的眼神,白想想有些心虚开始没话找话。 墨修言没有问她为什么抱着他哭,为什么说那些话让金晟浩误会,只是隐约觉得这姑娘自我调节能力还挺好。 “去你家用草莓给我做个蛋糕吧。” 天空又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落下,白想想微仰的头看着眼前一身妖媚之气却又摆出一副很诚恳样子的墨修言。 “嗯” 毕竟他今晚切的第一块蛋糕给了自己,做个蛋糕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白想想脑子乱哄哄的,便随口应下了。 会场外,黑色的牧马人内驾驶座上的白想想启动好了车没有开,貌似正在暖车,实则后悔的想撞墙。 墨修言坐在她身后,透过后视镜看着白想想的一举一动。 上车的时候,她特意将手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小小的动作让他心里一凛,绅士的坐到后座上。 他知道那个位置永远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白想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开了音乐,她觉得她在会场外肯定被风吹彪了,脑子肯定‘瓦特啦’! 做蛋糕?还是去她家里做?她怎么会答应呢?都没仔细听清楚吗?现在月畔湾和金都公寓肯定去不得了,会见到晟浩,雪姨有可能会给他文件,她今晚心情很烦不想解释什么。 墨修言一直观察着行车中的白想想,她从出了会场就开始纠结,他很怕她会改口,所以一直都没有发言,也没有提坐他车或他开车的要求。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白想想她每一次红灯减速与前车的停靠距离,每一次加速时轰油门的力道,还有转弯时她观察路况的频率,都把握的非常好。 墨修言从未坐过低于两百万的车,更没坐过女人开的车,牧马人虽是进口车却也是其中比较廉价的越野车,如今却被她开的如此轻松安稳,曾在国外开过赛车的墨修言也不得不欣赏她的驾驶能力。 白想想还真是奇特的女人,对她的记忆只有在十四年前那场突击营救,而现在相处才几个小时,寥寥数语,却莫名的心安、莫名的对她信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0 吃药1 被白想想叫醒时,墨修言猛地睁开眼,他竟然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在国外特训的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如今却在如此陌生的情况下睡着。 下车后墨修言被眼前的建筑物吸引了,简洁的现代主义别墅。 别墅外围按照比例用高电压新材做的简欧式围栏,花园内很多矮矮的塑料大棚,光别墅能有800平左右,通体玻璃、有三层楼,形状酷似金色的鸟笼,走近仔细一看才知道墙体不是普通玻璃,而是y国最新款防|恐系列新材‘class’。 class不同于普通防弹玻璃,它更能抵御炸弹爆|破,如果户主愿意启动隐蔽系统,玻璃会自动转换跟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无论是空投还是地袭都很难袭击到目标人物,只不过用它来造房子会不会太过于精密奢侈。 白想想看到对方有些吃惊的表情就知道,身为军|统世家的幺孙肯定认识class。 便无畏的耸了耸肩“没办法,没有安全感”算是解释吧。 墨修言回想起当年那场劫持事件,的确有很多新型炸弹,如今以白家的财力和她外公的军事地位,引进class的确不难,只是他还是觉得用它做这么大的房子有些蹊跷。 白想想按了指纹,两人进了别墅,入目的白让墨修言视觉感极为不舒服,清一色的白,每一处都是方方正正,没有吊顶,极简风连家具也极其简单,难以想象八百平的一楼,客厅、厨房、餐厅没有隔断完全敞开,一览无余。 “‘没有安全感’呵。” 墨修言冷笑了声,这样的装修风格和布局,得思想多前卫、内心多强韧的人才会设计出来。 袖长的腿交叠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卸了妆容、换上家具服的白想想正在厨房里认真做的蛋糕,都说认真做事的女人最有魅力,他好像真的看到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精致的草莓蛋糕被送到他眼前,身后佣人阿姨的托盘里放着两大碗水,两杯草莓汁,两碗臭烘烘的汤药。 “王婶,家里有客人我晚会儿再吃药。”纤纤玉手将药汤往后推了推。 “已经十点多了,李总管特意打电话让您按时吃药。” “那就喝吧”没等白想想说话,墨修言便替她应下了“这都几点了,过了十点吃药对肾脏不好。” 算是解释吧,白想想有些为难“还是算了吧,我怕影响你食欲。” 秀眉一挑,墨修言有些不解的看向白想想,半依在沙发上说不出的慵懒,也不回话,就那么僵着,一副你不吃药,我就不吃蛋糕的样子。 白想想忽然有些想笑,刚认识不到几小时的人还挺关心自己,虽然方法有些不知所谓,但也不是很难接受。 “22岁黑道少东与27岁高龄豪门剩女的婚后生活,想不想听啊?”漫不经心话语响起,带着隐忍猜想的语调。 “请尊重你的家人”白想想那一瞬间的狠厉,让墨修言有些惊讶,原来传闻是真的,她们还真的是好姐妹。 看着白想想眼眸中腾起的水雾,墨修言知道他的玩笑有些开大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1 吃药2 “她嫁到南方过得很幸福好不好?!” 墨修言有些情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怕她误会,虽然一开始他也觉得墨修嵘的这场婚姻很荒唐。 “你们墨家那也叫嫁!?为了钱,让修嵘跟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黑道男孩结婚!” 说起那场轰动一时的南北联姻,白想想就替她的好友揪心,虽然年长她几岁但是,一想到那么开朗心性和孩童般纯良的女人,为了家族利益一再隐忍这场名门间的联姻她就觉得耻辱。 “南方那么乱什么黑呀白呀,有实力不就行了,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才五岁而已嘛,老草吃嫩牛,怎么说都是乾坤那小子吃亏好吧。”墨修言没想到自己和白想想这么有话题,想来也是,她们同是京都贵族学院八大家族直系后人的精英班学员,抛去闺蜜身份,二十多年的同窗情谊总归是深厚的。 “五岁吗?你姐姐是正月初八的生日,乾坤是腊月的生日,虚岁差了快七岁!你少在这里扰乱视听!?” 白想想有些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有些手疼,可是比手疼的是心。 “那也是乾坤那小子吃亏啊” 这次墨修言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小声嘀咕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以修嵘的性格是否能在南方活下来。” 想着乾坤掐着墨修嵘的脖子让她非嫁不可时的狠厉,想着在那吃人不吐骨头黑道家族,想着她嫁到南方半年来了无音讯的,。 “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我姐这半年来的情况。” 白想想愣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墨修言,想从他脸上看到此话的真假,不得不说这个要挟真的很管用,她的确很思念墨修嵘。 白想想将沙发旁的垃圾桶端到自己面前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王婶一看垃圾桶便知道小姐妥协了,将其中一碗水递到她的面前,探究的目光再次递向墨修言,看着对方纹丝不动,不由的佩服了起来。 白想想没注意王婶的神情,板着脸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水,稀释一下胃里的胃酸,怕一会儿返流上来腐蚀自己的食道。 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拿起药,刚一口预想般“呕呃”一声呕吐响起,连着刚喝那碗水也吐了出来,身后的墨修言有些想笑,他知道那药闻着就想吐,更何况喝呢,并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他一副坐等好戏的放荡模样。 可是反反复复吐了很多次,墨修言也有些坐不住了,一把拽过白想想的身子,垃圾桶边缘还有绿色的胆汁,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从托盘里拿起另一碗没有喝的药,只是抿了一点点,墨修言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更何况全部喝进去。 “这是什么药?” 锐利的眼神扫向王婶,与生俱来的贵气震得王婶也不由的颤了起来。 “这…是补血的药。” “补血良方何其多,怎会如此的苦?” 墨修言俊美的五官慢慢的冷了下来。 “这…这…这是。” 没等王婶说完,白想想便伸手示意她禁言。 一把夺下墨修言手里的药,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到一般的时候,又从胃里反了上来,被她强行的压了下去,喝完药的她,抓起草莓汁便喝了起来,喝一次药整个人都虚脱了,原本白天就有些冻感冒的她此刻出了一身的汗。 王婶收拾好桌子和垃圾桶,便退了下去。 眉头紧锁的墨修言看着已经被药的七荤八素的白想想,难怪药和水是两份,注定有一份是被浪费的,顺手拿起另一碗水递给她,待她漱完口后拿起沙发上的薄毯给她盖上。 轻微的举动让白想想心头一热,说来也怪,对这个明明没有任何交集,刚刚还唇枪舌战了一番的人却有些信赖,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容易感动的,中药的药性很强,不一会儿依靠在沙发上的白想想眼皮子就直打架。 “先眯一会儿吧” 累了一天的白想想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她真的很疲惫很想睡一下,如此想的,很快便睡着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2 十四年前1 注视着身侧渐渐入睡的白想想,许是药性发挥,他可以看到她鼻翼间的细汗,瓷白的皮肤因为体温的升高而泛起红晕,墨修言往她身边挪了挪,依偎在她身侧,心竟莫名的平静。 被这样温暖的人爱着、守护着一定很幸福!墨修言喃喃自语着…… · 十四年前 · 京都贵族学院精英学员部专属舞会展台上,布满了这个部门老师尸体,拱形的‘欢庆六一儿童节’充气条幅被几个身穿迷彩服的蒙面雇佣兵拽下,用来围住舞台上28名精英班的儿童,这些身着演出服的儿童中有的已经被吓蒙了,有的则因为哭闹乱跑被打晕,清醒的没几个。 “thebeof7,8killedhere[杀了这里7,8岁左右的男童]。” 为首的金发男子吩咐着。 十多号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在人群里找符合条件的男孩。 “no” 当他们伸手去抢白想想怀里因之前的哭闹而被打晕金晟浩时,一声歇斯竭力的尖叫响彻四周。 “no,no,mybrotheristenyearseenyearsold。[不,不,我的弟弟十岁了,十岁了,这位绅士,我们十岁了。]” 白想想带着颤音解释着,死死的拽着金晟浩的身体,一名女童的体力怎能和雇佣兵相抗衡,对方拽起昏迷的金晟浩时,白想想也被拽出了充气条幅围圈。 那名雇佣兵根本不听解释,看着死死拽着男童脚踝的白想想,直接用加了钢板的军靴踹,一脚下去白嫩臂膀就血肉模糊。 &you,thegentleman,don'thurtmybrother[求求你,这位绅士,不要伤害我的弟弟]。” 雇佣兵没有想到脚下这名女童竟然还没有松手,朝着对方的肩膀一脚踢了下去。 “咔崩” 骨头碎裂的声音,白想想身子被踢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劲因为这一脚踢碎了她的左肩胛骨,此刻两条胳膊都已经惨不忍睹。 手里的重量没有减轻,雇佣兵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拖着男童来到首领摩恩面前,就这样浑身泥土的白想想也被拖到了金发男子眼前。 瞬间数十架消音枪对准了他们,金发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女童,白想想咬着牙忍着骨骼碎裂的疼痛单臂爬到金晟浩身边,因为疼痛和恐惧,汗水浸透她的演出服装,脸上的妆容也被弄花了,颤抖着附上那具已经昏迷的身体,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leman[绅士]? 刚刚那个女孩竟然叫他绅士,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手枪,看着匍匐在脚下的人,另外六名年龄相仿的男童吓得已经尿裤子了。 “howtoproveyoutenyearsold[怎么证明你们十岁]?” 只要完成任务,多杀一个人对摩恩来说并没什么,但是看着她附上弟弟身上那一瞬间,他的心不由痛了一下,目光看向身侧的少年,面罩下少年深邃的蓝瞳带着些许的怜悯,想来他也想起两年前的爆炸,那场惨烈的战役里他年仅13岁的弟弟也是这般,用身体护住了他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3 十四年前2 血肉模糊的右手从胸前掏出项链,那是一块很大的平安无事牌,黄金镂空卡槽四周镶嵌七彩宝石,中间是一块珍贵的羊脂和田白玉,此刻混杂着血迹有些发滑,白想想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颤抖的手去打开和田白玉的后槽。 摩恩身侧的少年冷冷的蹲下身子,从她手上取下了项链,打开白玉后面的卡槽,一张缩小的彩超照片,图片上是两个成型的孩子,较大个头的占下在母体耻骨的位置,较小的则在占上的位置,扣出图片背面标注的地址和日期,是m国十年前的冬季。 少年向摩恩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whydoesenyearsold[为什么他不像十岁的样子]” 摩恩看着女孩身下的男童,的确很瘦弱,怎么看也不像十岁的样子。 &'sme,littleismybrother,remature,theyouherlease,donotkillmybrother[图片上大的是我,小的是我弟弟,我们是早产儿,弟弟从小就身体体弱多病,拜托您,不要杀害我的弟弟]” 白想想紧紧地抱着身下金晟浩,带着卑微的哭腔,乞求着。 “ok,youandyourbrotherlyliveone[可以,但是你和你的弟弟只能活一个。]” 摩恩伸出右手一挥,数发消了音的枪响带着冷风袭来,一股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侧六位男童全被射|杀。 &leman'sagreement[君子约定]?” 一把银色手枪递到白想想面前,她诚恳的跟对方确认。 得到摩恩的点头,她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分不清是那六位同学们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此刻的她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沾满血迹的人偶。 接过枪的一瞬间,脱了力的白想想直接跪倒在地,第一次握枪,枪原来这么重,伤痕累累的右手根本握不住枪的重量。 没有人可以帮她,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舞台,目光冷冷的射向唯一清醒着的‘女孩’,刚刚墨修嵘为了保护这名‘女孩’而被打晕,此刻‘她’正抱着墨修嵘冷冷的回视着她,白想想只是一瞬,便转过身来。 “答应我,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晟浩,让他好好活。” 说完该交代的,白想想用了很大气力,将枪举了起来,但是手臂根本无法弯曲到可以射击的姿势。 &asaexge,fixedarmhelpme?[我用它作交换,可以帮我固定手臂吗]?” 疼痛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白想想此刻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垦求着身前握着她平安无事牌的少年,想用那块和田玉换他固定自己握枪的手臂。 少年深邃的蓝瞳微缩,口罩下鼻翼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他第一次握枪也是这个年纪,枪的重量远不是想象中那么轻的,更何况没有受过任何训练手臂还受了伤的女孩。 她的交换竟然是固定她的手臂,她弟弟的命真的比她还重要吗?像是一种约定,更像是一种赌注,少年将和田玉装在口袋,用手固定住女孩手臂。白想想用尽所有的气力缓缓的站了起来,磨破皮的下巴还在流血,额前头发混着面部的泥土紧贴着她。 &leman'sagreement[君子约定]” 向摩恩陈述着,平和的语气不再卑微,坚定的眼眸中不再有祈求。 “砰” 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4 一直等你 月畔湾别墅 · 金晟浩身披着一席黑色貂绒大衣坐在白雪皑皑的台阶上,脚边散落着几个喝空了洋酒瓶还有几份撕碎了的合同。 已经两点了,金都公寓那边安插的保镖没有来电话,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寓。他想像小时候那般坐在门口等她,20多年都等过来了。 醉眼朦胧的望着隔壁那栋别墅,他们的父辈自有交好,成年后搬出白、金祖宅选了块风水宝地,盖得这两栋别墅时取名月畔湾,自从澜山雪崩后,她便住进他的别墅,隔壁那栋她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身侧一排排矮矮的塑料大棚散发出温温的热度,像极了她的体温,命运终究是抗拒不了,一开始孕育他们即使靠的那么近优劣已经呈现,他们三岁就在京都贵族学院里学习,不同的是八大家族的直系后人都在精英班,旁系在优等班,有钱有势的在普通班他就在其列,他的身子弱还低血糖,父母从不要求他多努力,白、金两家都很忙,也无暇照顾他们,他便经常跑到隔壁以摘草莓为由见小白。 他们自幼学习压力就很重,金融、设计、建筑,都是她喜好的课外科目,但是即便这样,无论学习多忙小白总是会抽出时间陪着他摘草莓。 她搬过来后,为了他能吃到最新鲜的草莓,原本别墅前的那些灌木丛和喷泉全都改装成应季草莓区,大棚草莓区,矮矮的塑料棚草莓区。她对他的宠爱总是那么明显,他需要的她从不吝啬,一直记在心间,他也默默的努力从学院的普通学生,成为仅次于精英班的特优生,一路追随。 十四年来披荆斩棘,竟也这么快过去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之间的情感,永远都是暖暖的温情,不同于周遭那些恋人伴侣之间的爱情,很多时候更像是亲情,浓厚的温情就像盛满了岩浆的杯子,只要他迈进一步溢出来的烈岩就会灼伤他的手,他的心。 这场爱情,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突破口,视线飘落到一侧撕碎了的合同,好不容易等到婚约临近,他们之间竟也滋生的了嫌隙。 如今的他伊然是全国网络游戏产业的巨鳄,坐拥上百亿资产,傲视船运也在严峻的世界金融压力下有条不紊的经营着,这么多年辛苦的打拼就是为了能站在她的身侧,成为可以匹配她的男人,可是今晚看到她赠予他的财产,要将他们之间彻底分开,那感觉就像从骨髓里透着寒冷,这些年她的投资除去本金比他拼死拼活打拼六年来还要多出十几倍,无论怎样努力,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一个多月前他动脉受伤,生死一线间没有看到她,大难不死之后他鼓足了勇气想要跟她说出心里话时,她却消失了,对他毫不问津,就像六年前他犯得错,她也是这般对自己,不打不闹却也不闻不问。 那感觉比死还要痛苦,像被死神掐住喉咙,无论怎么挣扎都像个小丑,因为生死决定权不在你的身上,再多的宠爱再多的关怀,都会被收回。澜山脚下痛失父母时,那种恐惧和无力感席满全身更甚百倍,胃里灼热的难受,猛地灌一口酒,喉咙处一口腥甜涌出…… “啊” 怒吼声响彻云霄,夹杂着绝望和心痛,身体倒下的瞬间,苍白的大手想要触摸白雪上的血迹,刺目的红星星点点凹了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5 第一次亲吻 “滴铃铃…滴铃铃” 座机铃声响起,在深夜空旷的别墅里异常刺耳。 “喂” 白想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入目的白也让她有不习惯,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在朝崖别墅这里,昨晚第一次住这里,沙发上早已没有墨修言的身影,独自拖着发虚的身子走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小姐,少爷晚上回来后就开始喝酒,喝到凌晨两点,佣人发现时已经吐血被送到京都第一医院了。” “……” · “滚,都给我滚” vvip病房内传来阵阵器皿跌碎的声响,陪夜护士吓得夺门而出与刚要推门而入的白想想撞了个满怀。 “白小姐好。” 护士看一身家居服的白想想愣了一下随后激动的问了声好。 “他怎么样了?” “金少爷酗酒胃出血,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加上之前动脉受的伤还没调养好,所以···” “没事儿,你费心啦,先回去休息吧。” 白想想拍了拍护士的肩膀,推门而入。 病房内的金晟浩,早就听到门外的声响,所以白想想进来时并没有在摔东西,而是将头闷在被子里。 一室狼藉,有股浓烈的酒味,此刻的她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白想想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尤为明显。 怕他起夜伤到,便打扫了起来,随后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关了灯,掀开被的一角,在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出门时没有穿外套,脚上也只穿的拖鞋所以脚冷身上也冷,她很小心的坐在床的最边缘,没敢太靠近。 病房内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许久,一个翻身金晟浩像个八爪鱼一样从一侧抱住了白想想的腰,修长的大腿叠压在她的腿上,紧紧地缠住。 哎,又是这个姿势,十八岁以前,他们一直有相拥而眠的习惯,白想想每次都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吃力,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例如现在,无论白天发生了什么,她再怎么伤心难过,一个简单的拥抱,她的心便觉得酸楚,这就是家人吧。 “小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腰间,撒娇般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抱着白想想臂膀再次收紧,那力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小白” 黑暗里,臻首磨蹭着白想想的腰际,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一阵酥麻袭来,莫名的悸动让白想想心跳如雷,不安的挣扎了起来。 身侧的那具虽不魁梧却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紧紧的包围着她,他的唇带着酒香啃噬着她的侧腰,大手在曼妙的身体上游走因为紧张略带着颤抖。 “晟浩,你醉了吗?” 白想想伸手制止他的动作,感觉快要被勒的断气了。 “唔” 没有回答,金晟浩翻身而上。滚烫的唇吻住了她,白想想被这突入齐来的动作吓坏了,如果刚刚误以为是撒娇,那么现在对方的举动则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心乱如麻极力的反抗着。 一滴液体带着炙热的温度滴落在她的脸颊,白想想僵住了。 他哭了,黑暗里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从父母走后很少见他流泪,心的一角瞬间坍塌。 感受到身下人的迟疑,金晟浩双唇笨拙的亲吻起了来,舌尖小心翼翼的撬开对方的贝齿,舔舐着里面的蜜汁,伴着淡淡的中药味道,想着宴会上她对自己的决绝,一腔委屈全都化作热吻狂野的袭来,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疯狂啃咬,身下的白想想早被吻的乱了心智,喉咙深处发出似痛苦般难耐的声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6 一夜未眠 天际泛起鱼白,复古式书房内身着真丝睡衣的男子依靠在沙发上假寐着。 “噔、噔,少爷。”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夜未眠,墨修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少爷,这是您要的全部资料。” 俊美的脸庞有丝松动,秀眉微挑。 “你确定?是,全部?” 冰冷的目光投来,站在一侧的晏殊不由一颤。 “是的少爷,白家小姐的日常生活很简单,由于她的手机,平板,都与电脑同步,所以个人成绩、喜好、以及社交都很好查,并且这些年来的国内账目、海外投资都习惯性留有备份,这五个小时我主要是用在了破解了她电脑上fal[猎鹰]防入侵软件,里面您想要的应有尽有。” 晏殊是墨修言出任务时救得亚裔华侨,也陪他在海外受训多年,今儿难得看到墨修言对个姑娘上心,不由得语调轻快了起来。 “你是猪吗?fal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门户网站,一个会员一年的会费起步就30万,这么power的网站就是为了防护大企业顾客隐私外泄,你却花了5个小时就破解了,你有没有想过它会反追踪啊?” 好看的丹凤眼中再也没有初醒时的朦胧,此刻射出来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剑,刺的晏殊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少爷,不会的,不会的,我很早以前在孤岛受训时就拿fal门户网练手,经常黑着玩,不会有事的。” 知道少爷一向最忌讳跟国际上的大企业结怨,晏殊不由的将平板电脑上,那张他认为照的最美的一张图片递到墨修言面前。果不其然,成功吸引了少爷的注视。 · “我嚓!” 不愧是白氏金融的接班人,这风投做的,难以言喻的出色。那些资料看到一半时墨修言不由的爆了句粗口。 晏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忍不住在一旁双手握拳放在胸口,激动的直跺脚。 “是吧是吧,人才吧,我下载这些的时候也忍不住感叹呢。” 这些资料数据看的墨修言眼眶直发疼,直至最后一页。 “昨天下午,她为什么将几个比较高回报的资产转移到金晟浩名下?” 墨修言不解的看向一脸激动的晏殊。 “这不是有视频吗?昨儿上午拍的,新鲜着呢。” 手指轻点着屏幕上方标着的慕斯教学课程文件夹,选出最后一个视频,快进到他关心那一段。 原本微仰的嘴角渐渐下放,带着看好戏心态荡然无存,看到最后时,愤怒的气息熏染整个书房,墨修言十指紧握着平板,晏殊战战兢兢,盯着少爷预摔的动作。 怒极反笑,书房里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尤为恐怖,墨修言抱着平板一直笑,笑道眼角眼泪都漏出来了也浑然不知。 “十四年前她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十四年后她倾其所有来成全他和那个女人,为什么她那么傻?为什么每次我都在场?!难道我这辈子注定都只是个旁观者!” 手里的平板滑落,墨修言双臂环胸,无奈的自嘲着。 “少爷,您、您别这样,旁观者怎么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盯着总没错。他们这还没结婚呢,白小姐就已经净身出户了。什么十四年啊,小三一出场啥也没有了。这按古代叫‘下堂妻’‘弃妇’,您可以追求的呀。” 晏殊并不知道始末,只是看到小三登堂入室的视频很搞笑便给了少爷,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少爷情绪波动的厉害便胡言乱语了起来。 “一个为了爱连命和权势都不要的女人,我追来何用?再说我跨的过那24年的情谊吗?” 晏殊说的话糙理不糙,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墨修言自嘲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跨跨试试呗,跨不过呢说不定能把他俩搅合‘歇菜’了呢?跨得过,就算得不到心,咱得到人也行啊。” 旭日东升,清晨第一束阳光穿过薄帘,洒进房间,映着一室的辉煌,墨修言没有接晏殊的话,伸手去触摸那一份来自阳光的温暖,孤岛特训这些年,最惯用的手段便是生死掠夺,他本是墨家的弃子,此刻谈着儿女情长悲春秋实在不适合他的风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7 悲伤的爱恋 安静的vvip病房内,加湿器咕噜咕噜的叫着,床上的金晟浩那宛如在漫画里才有的精致面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怀里的女人睡颜,昨晚那个吻绵长又激烈,后来她睡着了,视线下移她睡衣的第一个纽扣开了,圆领的睡衣微敞,圆润泛着珍珠般亮白的肩头曝露在他眼前,鬼使神差般亲咬了上去。 “呃” 熟睡中的白想想被咬疼了,哼哼着醒来。 入目是耀眼的晨光,身上压的好沉,那股子刺痛从左肩袭来。 “你···” 刚要推开他的身体,脑海便回放着昨夜的点滴,巴掌般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凝白的身体上也泛起了红晕。 伏在她身上的金晟浩抬起头,呼吸急促了起来。 “晟浩,你看什么呀。” 受不了那炙热的目光,白想想伸手想要推开他。 “还有一个月我们就结婚了,还怕看啊。” 难得有个好心情,金晟浩冲着身下白想想微笑着。 · ‘我怀孕了,晟浩的。’ ‘她会继承傲视航运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 ‘白想想这辈子都是奇货可居的商品!’ · 如果没有那些残忍的话,此刻的白想想会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个清晨,如今却倍感讽刺。 明媚的美眸瞬间失去了光彩,金晟浩以为她要抗拒自己,心不由的沉了下来。 “合同我撕了,你别想就这么从我身边离开。” 修长的大手咔她的臂膀,紧紧地。 “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吗?” 淡漠疏离的话语,白想想有些自嘲的回应着,也成功的激怒了金晟浩。 “我想要的?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 如此近的距离白想想可以看到他瞬间愤怒的眼眸中映出来自己慌乱的脸。 “是,只要我有,只要你需···唔···” 据实回答着他的话却被吻住了唇,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金晟浩疯了般撕咬着她。 “啊!” 左肩处传来一阵刺痛,金晟浩发了狠一般咬住不放,白想想没有挣扎,但是疼痛是那样的刺骨,疼的她浑身都在颤抖,她仿佛听到了牙齿抹入肉里的声音。 “白想想你听着,我金晟浩要的”臻首从颈窝中抬起,唇边沾满了鲜血,愤恨的眸子中冒着怒火,像是地狱的修罗。 “是你,我要的一直都是你。” 白想想痛的浑身冒汗,从未看到如此愤怒的金晟浩,仿佛这20多年来一直都未认识过一般,惊恐的看着他。 “你给还是不给?!”湿热的气息带着蛊惑人心智的语调,伤口太疼了也许是被这样的金晟浩吓到了,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说啊!说你爱我啊!” 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厌倦了这种感觉。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弟弟,从来就不是与你共度一生的男人!” 曾经那份卑微的爱恋,此刻如汽油般助长着他对她的胁|迫。 白想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长而微卷的睫毛挂着泪水,伸出手颤抖着解开余下的口子,凝白如玉的上身曝露在金晟浩的眼前,无声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肩部的鲜血染红了床头,漫过他的手向下淌,极致的白陪着妖冶的红,深深地灼伤了他的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8 往事如烟 旭日从海面上慢慢升起,带着她最喜爱的绚丽色彩,冰冷的海风徐来,鼻尖竟不自由的酸了起来,军大衣下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白想想原地搓着手、跺着脚,她真的是爱极了京都的这片还未开发的海域,苍凉而广阔,一个月前浑浑噩噩从病房逃了出来,回朝崖别墅途径这里便在这里发了一天的呆。 今儿是她和他的生日,一晃一个多月了谁都没联系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左肩上的伤口隐隐传来刺痛,晟浩到底有多恨自己。 在她恍神间,美景稍纵即逝,白想想悻悻然的转身离开了海边。 “爷爷,那个人好些了吗?” 海边不远处有个很小的渔村,如今显赫的京都第一医院创始人之一邹世鸿便退隐在此,小时候跟着发小邹凯歌叫爷爷。 “恩,活下来了,不过还没醒,昨儿来的时候可就剩那么一口气啦。” 已是古稀之年,邹世鸿说话仍是字正腔圆,中气十足,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想想啊,这么大的姑娘了,做事这么不经考虑啊,什么人都救?!他可是外籍人士,身上有几处还是枪伤。京都这儿天气冷的穿狐裘都冻得直哆嗦更何况是在海水泡着漂到岸边的。”听老爷子这么说着,刚从海边过来的白想想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也不辩解。 “你呀”看着眼前被冻红的脸上挂着呆萌表情,邹世鸿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点着她的鼻子“从小啊,心眼子就好。” “那也得爷爷您妙手回春,功力深厚啊。”白想想握着老爷子臂膀撒娇的说着。 透过眼前那张纯净的笑脸看到了他的孙女,邹世鸿的眼角竟有些湿润。 “再过几日就元旦了,凯歌会从y国回京都开年终会。”像是陈述,又像是变相的安慰,邹家这件事,白想想听凯歌说过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如今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老人家难过。 “六年前,她弃医从商移民y国,是明确的。”苍老的手有些颤抖的伸向桌子上那张全家福,“她恨了我这么多年了…”思及痛楚,胸口便开始疼了起来。 “您是她的爷爷,凯歌不会恨您的。”白想想扶着老爷子坐了下来。 “那颗鲜红的心脏被挖出来时,我就知道,今生我和凯歌的亲情便断了。”悔恨的泪水沿着老人眼尾的褶皱流下,无声的述说着内心的悲凉。 “那件事情是真的?”白想想不由的睁大眼睛,看到老爷子点头默认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那个孩子送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救活的几率太低了,真的是太低了,真的撑不了几天的。”苍老的大手捂住了脸,白想想看到他肩膀在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凯歌命啊。想想啊,我真的不知道凯歌因此会去杀人啊。” “抛开一切,那毕竟是条人命不是吗?”回想着记忆力的少年,白想想不由的摇了摇头“只因他是个孤儿?没有背景,连被救助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退隐医界,在乡野治病救人,就是为了偿还当年的债”手指触摸着相册里笑的甜美的清纯少女“用尽一生来还债。” 从老爷子那儿出来,白想想徒步往朝崖别墅方向走,那是一条很远很远的路,白茫茫的世界里,脚踩着积雪,一步步走着,曾经年少那些快乐的时光,一幕幕袭来,手机屏幕上是邹凯歌在y国时尚周刊的平面图,孔雀蓝复古的长裙,瓷白的美背曝露在荧光灯下,指尖雪茄散发出来淡淡的烟雾衬托着妖冶面容,性感撩人的贴在y国世袭侯爵少年身侧,嘴角明明是笑着的,美目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望着前方,看着那样的邹凯歌,白想想心痛,心痛想去死。 ‘气温过低,手机停止运行’ 京都的冬天,总是冷的让人无法从容,白想想手指按着通话键,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抬头仰望着苍穹,泪水如泉涌般流出,她只是想问问她‘你过得好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19 好友归来 “小白” 熟悉的清亮女声响起,还在神游的白想想抬头看向远处朝崖别墅门口向她招手的人。 嵘嵘,本能的唤了一声,只是太过于惊讶嵘嵘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她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的一身黑色极地狐裘的墨修嵘。 “嵘嵘” 声音很大,大到震得她骨膜都疼,那是她最真实呼喊。 身披着军大衣,迈过过脚踝的积雪,朝墨修嵘跑去。 墨修嵘被身后的乾坤揪着,行动不便,只能焦急原地跺脚,早早的张开怀抱,等着朝她跑来的白想想。 望着眼前紧紧拥抱,哭的稀里哗啦许久的两个人,墨修言拽起白想想的右手在大门一侧的指纹锁一按,和乾坤率先进了别墅。 “你和小言很熟?”墨修嵘嘟着嘴看着弟弟熟练开门,一脸吃醋的呆萌样子。 “没你熟啦”不知怎么解释,白想想握着修嵘的手,进了屋。 脱了厚厚的狐裘大衣,白想想望着眼前大大的肚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八个多月啊”墨修嵘一脸幸福的摸着肚子“预产期在正月初九左右”。 “你不是上半年结的婚吗?这才七个多月啊?”刚说完,白想想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看来脑子是真被冻坏了。 乾坤几步走了过来搀着墨修嵘坐在了沙发上,用手紧紧的握着,墨修嵘红着脸看了眼白想想。 “我就说她过得很幸福吧”修眉一挑,墨修言轻笑着“瞧你之前担心我姐的样子。” 和乾坤自我介绍后,便好奇的打量了起来,婚前倒也碰过几次照面,但是都没有仔细端详过,抛去以前那些不齿的逼婚行径,乾坤的确是一表人才,俊朗不凡。 沉思中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吓得白想想往后一退“是不是我比较帅啊?” “是、是。” 懒得和墨修言叨叨,白想想有些敷衍的回应着。 “叮咚…叮咚…” 看了眼可视对讲机上的人便开了围栏门,又为他开了大门,赤旭尧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嚯儿” 一口的京腔,赤旭尧假装惊讶看着这一屋俊男靓女们。 “我说围栏外怎么停了七辆路虎揽胜,原来是墨家公主在啊。”同是发小,大家都习惯了赤旭尧偶尔卖卖萌的性格。 “来,姐姐抱抱吧,弟弟可是很想你的呀”赤旭尧张开双臂,与墨修嵘抱了个满怀。 “赤家少东果然风神俊逸”乾坤有着他这年龄段少有的成熟和狠厉,含笑打量着眼前这位貌似无害的男子。 “哦?”松开怀抱,赤旭尧没有急着自我介绍,看对方这架势便也在心里猜度了几分,顺手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我这么帅,你这儿能力,要不,南北合作?” “好啊。”对上墨修嵘那双如冰雪融化般清澈的目光,乾坤抚慰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停顿了一下,同意了赤旭尧想法。 “南北黑道就这么结盟啦?”墨修言故作惊讶的看向乾坤,北方赤家的黑|势力不同于南方,涉及军|政各个领域树大根深,这个‘小姐夫’做事一向谨慎,怎会与虎谋皮。 “合眼缘”乾坤淡淡的解释着,抬手接过赤旭尧递来的茶水,竟多了份惺惺相惜的感觉。 一屋子俊男靓女,无论什么身份,从事着什么工作,都有着小时候那份真挚,白想想竟多了份感慨。 “滴…滴…咔崩” 指纹识别后开门的声响,除了赤旭尧,所有的人都看向来门口,好奇的看向那个除了别墅主人,直接用指纹密码随意开门的人。 “宝贝我回来啦。” 一声熟悉的轻唤,背坐在沙发上的赤旭尧猛捂向胸口,心,狂乱的跳动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0 血洗朝崖01 世间的因果循环就像一个圈,总有一天会遇见。 那一声清脆的呼唤,赤旭尧摸着心脏处抑制不住的狂跳,渐渐的转过身去。 “我的小白,想我不?”一套墨绿色骑士装,将对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更加英姿煞爽,邹凯歌从y国赶来,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风尘仆仆,也难以抑制见到朋友时的喜悦。 “g,ladies,alemen。” 能到这里来的,想必都是白想想最亲密好友,邹凯歌身体微倾用欧洲礼节形式,向敞开式客厅里的人问了声好,当视线对上那张刺痛她神经的人,精美的五官瞬间冷了下来,从后腰处拿出包裹拔弩射箭,速度极快。 “啊”墨修嵘一声尖叫,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两枚透明的短箭射透了赤旭尧的琵琶骨,箭头五爪伸出带着血肉,卡在左右后肩处,鲜血瞬间涌出。 结实的马步一个侧腰收力,原本沙发上的男子瞬间被拖到玄关处,匍匐在她的脚下,极快的手法用短箭与弩连接的透明丝线缠绕住脖颈,骑坐了上去并用尽气力压住对方的下半身,赤旭尧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勒到脖子,想要挣扎,但是琵琶骨被锁,双臂用不上劲,他越用力挣扎邹凯歌越用力收紧丝线,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因为情绪激愤之前毫无准备,邹凯歌没有带手套的玉手如今也被丝线勒透了肉,勒伤的口深则见骨。 手法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一秒。两人的血相混流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乾坤第一时间捂住墨修嵘的眼睛,护在怀里,将腰间手枪递给墨修言。一个站立屈身、一个翻滚在地,不同狙击位置,两人训练有素举起枪对准地面上骑坐在赤旭尧身上的女人。 “不!” 白想想第一反应就是伸开双臂挡在邹凯歌身前“不要伤害她!” “你问那个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乾坤感受到怀里的她被吓得瑟瑟发抖,怒火中烧的他瞬间变成地狱的修罗,硝杀的气息席卷而来。墨修嵘嫁给他那么久,被保护的很好,他虽是道上的人,但从未让她担过惊受过怕。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这么残忍到底为什么?” 在孤岛特训那些年墨修言见过这种古老的杀人方式,穿透的琵琶骨,因骨碎腰部、肩部聚不了力;勒住人的脖颈无法换气;锁骨下的破碎静脉会血流不止;无法呼吸、无法用力、痛苦的直至血尽而死。 “凯歌,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旭尧是好人”不知事情起因的白想想,看着身下已经憋紫脸的赤旭尧,慌乱的祈求到。 “让他们杀了我吧。” 邹凯歌从未松动过手里丝线,身下已是血流成河,陷入魔障般幽幽的说道“小白,六年来,第一次靠近阿耀,我好想他,为什么他要救我…明明死的该是我…为什么他们不救他…为什么阿耀留我一个人痛苦的活着…” 此‘耀’彼‘尧’,白想想忽然间明白了凯歌为什么会这样癫狂,非要杀了赤旭尧。 颤抖的手放在赤旭尧血肉模糊的左后方“我知道,你听,是阿耀的心跳,阿耀活着,他还活着,他没有死。”白想想手下的血液滚烫着,被浓重的血腥味包围着,她强忍着作呕冲动。“旭尧现在也是京都有名的大夫了,他救了很多人,白家的孤儿院里他救助很多被遗弃的孩子,他是好人,救了很多孤儿。” ‘孤儿’‘救助’‘有名的大夫’那些萦绕多年的词汇在脑海中徘徊,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身下的男子因为长时间缺氧已不再强烈的反抗,身体开始抽搐。 见邹凯歌神情有些松动,但是还是不肯松手。“你爷爷当年以命抵命换,赤家才放了你去国外,难道你要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六年前你放了他,为什么六年后的今天不可以。” “这些年我都在悔恨里度过,只恨当年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了他!” 往事如烟,狠厉的话再次响起,原本松动的手臂再次用力,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负担不起,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1 血洗朝崖02 “不!” 感受到手下那具身体慢慢的不再抽动,白想想已经无法抑制心底的那份恐惧,强制握向邹凯歌抵在另一侧的手,共同放在赤旭尧的左后方,做最后的努力。 “阿耀的心停止跳动了”话一落便感受到手里被强摁下的手在颤抖。 “是你杀了阿耀”冷冷的陈述着,想要扰乱对方的思路。 “不,我没有”对上白想想的眼眸,此刻的邹凯歌慌乱的解释着,眼神里晃动着愧疚和不安。 “只要你松手,阿耀就不会死,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你们还是医学院里那对让人羡慕的天才少年” 片段一幕幕重现,曾经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的她仿佛回到了过去,恍惚间松开了手中的丝线,旅途的疲惫加上刚刚牵制的力道过狠过猛,一阵阵晕眩感袭来,赤旭尧的喉咙可以呼吸,猛地翻过身,夹杂着血液,咳出好几口鲜血,伸手擦干嘴角的血迹,被勒到赤红的双目如撒旦般紧盯着摇摇欲坠的凶手。 墨修言箭步上前费了很大气力才剪断了两条锁住琵琶骨的特质丝线,从后方将两条短箭取出,新的血液涌出,干净利落的用沙发上的毛巾缠住。 包扎好的赤旭尧从血堆里爬起,一步步走到邹凯歌身边,那套绿色骑士装衬得她皮肤更加苍白,沾满血的手附上那张陌生的面庞。 白想想以为赤旭尧报复,一把搂住邹凯歌往后拽“旭尧,你饶了她吧。”深知赤家的地位和手段的,杀了邹凯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若不是之前好友相聚气氛放松,以他的武功,又怎会让邹凯歌伤到。 “我承诺你,不杀她,不伤她分毫,但是我要带走她。”对上赤旭尧混沌未明的深眸,白想想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不肯松。是的,她不相信他的承诺。 赤旭尧如帝王般带着难以抗拒的气息又靠近了一步,伸出手来。危险一触即发,墨修言在一侧拽住白想想,男女力量悬殊,怀里的邹凯歌瞬间跌落,刹那间赤旭尧将她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刚要挣扎,一个刀手便彻底昏了过去。 别墅门打开,他们在赤家数位保镖簇拥下离开,一阵寒风猛灌进房内,玄关处的白想想打着寒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外冲,刚要动就被身后墨修言牢牢抱住,看透她心思般说道“赤旭尧承诺了,就不会改,你的朋友肯定没事。” 此刻乾坤手下人也进来了,在得到指令开始清理现场,乾坤抱着墨修嵘,墨修言搂着白想想一同上了三楼。 三楼洗手间内,墨修嵘一阵狂吐后走了出来,看着沙发上洗漱好了换上家居服的白想想“邹家丫头为什么要杀旭尧?” 接过老公递来的果汁猛灌了几口。 “情杀”许久,见白想想不说话,墨修言调笑的说着,事情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手还在抖。 墨修嵘见他们都不说话无聊的耸了耸肩,乾坤则倚在窗边看着朝崖别墅下边的海浪撞击悬崖峭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2 棋子的命运01 温热的红色液体从尖细的下颚滴下,在白色真皮座椅上形成一个个饱满的水窝。 空气在那一刻凝滞了。 “他是我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弟弟了。” 言语中没有有责备之词,却也是浓浓的掩护,之前在洗手间呕吐的墨修嵘轻阖眼眸,蒲扇般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看不出悲喜。 墨修言保持着被泼果汁的姿势,手指略过魅惑众生的脸颊,摸了些许的果汁入口,味道真是顶级的好,心中暗洪涌动,面上却也风平浪静的看着肇事的女人。 京都墨、玉、白三大家族自古就是名绅贵胄,关系盘根错节,不同于其他五个家族就建国这些年的光景,他们三大家族是在京都这片上好几百年历经几代朝代变迁,时局动荡,仍然不离不弃荣誉与共的家族,教育后人也是极其严格,各自家训里第三条便是不可与三大家族的后人滋事为敌。 白想想握着水杯的手还在轻微的抖动,内心那股莫名的怒火竟有那么一丝丝平息,只因一句‘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弟弟了’,墨家四兄妹和自己亲如家人,修嵘和修庭是双胞胎,修百和修年亦是,修嵘本应比修庭早出生那么几分钟,但是墨家为了要一个长子的名号便让她以妹妹的身份存在。 十四年前那场枪杀,年仅六岁的修百和修年就是在她身侧被射杀的,六位男童中的两个,血泊中的她听到他们的呼救,每一声都撕扯着她的心,当时她为了救晟浩,紧拽着他裤脚被拖出舞台时,她还担心的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的墨修嵘,那一幕她永远都记得,舞台上唯一清醒的‘女孩’用光亮的匕首抵在墨修嵘的项间,无声的警告着自己,可悲的是当时她只能救一个,如果只能救一个,她情愿是修嵘,那时的自己就暗暗的决定,如果救不了晟浩,她便随他而去,只要修嵘活着。 虽只接触两次,她并不喜墨修言的一些做派,但是却莫名的亲近,想来便是如此缘由吧。 墨家曾引以为傲‘嵘庭百年’如今便也只剩下修嵘了,墨修言虽是私生子,但也正如那句话说的,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弟弟了,尊贵如墨家,若不是痛失三子,偌大的家族又怎会让一名私生子来接管。 “徐耀只不过是定海孤儿院的孤儿,你们白家培养出来众多棋子之一,你如此悲痛是为何?” 那一杯半发酵樱桃汁让墨修嵘痉挛的胃好受多了,看着对面泪流满面的白想想,心不由的被抓紧。 当年那件事一直是萦绕在心头不曾抹去,那个夏天里的篮球少年,医界奇才,就那么死了,得知噩耗的她去病房找邹凯歌理论,永远记得在那个白晃晃的病房里,想想挡在她面前,围护着病床上的邹凯歌,也是如今天一般,不计后果,不论对错。 ‘徐耀只不过是定海孤儿院的孤儿,我们白家培养出来众多棋子之一,你是墨家长女,如此悲痛成何体统’ 清冷如丝,十八岁的少女就那般毫无停顿的说完,没有温度,没有情感。 那一刻,她像是从未认识过白想想一般,无力的走出病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3 棋子的命运02 那段隐涩的暗恋,带着莫名的痛苦折磨着自己,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在动,墨修嵘缓缓的站起身来,用毛巾擦拭弟弟的脸庞。 轻揉的动作让墨修言不由的一僵,24年来,他从未感受到家人给予的温暖,若不是一年前莫修庭的离世,想必他永远都不会回到大陆。虽然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姐心性单纯,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虽是至亲,毕竟横着那20多年的距离。 “姐,是我说错话在先,想想只是被吓坏了而已。” 自是知道她们姐妹情深,墨修言不愿将事情弄僵,便也开口应了几句,虽不知徐耀是谁,但是隐隐的觉得跟今天的事儿有关。 是愧疚吧,没有能够保护好修百和修年,看着眼前懂事的墨修言竟有些鼻酸。 “本该晚上生日宴送的”一旁的乾坤从妻子包里将锦盒递出“这是我和嵘嵘的心意,经历刚刚的事情也好给你压压惊。” 锦盒里是一枚通透无暇的和田碧玉平安无事牌,四周金色的镂空图案镶嵌着不同色彩的钻石,极尽奢华。 白想想颤抖着手接过那块平安牌,无论大小形状和当年那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羊脂白玉换成了碧玉,四周镶嵌的七彩宝石换成了不同色泽的钻石。 “这是乾坤设计的,想想你喜欢吗?”墨修嵘款款的走到想想身后轻轻抱着她“这是‘蓝天的宽恕’”墨修嵘握着想想的手轻按卡槽,和田碧玉的后面包裹着一颗和外观一样大的蓝色钻石,八心八箭雕刻极尽璀璨。 “33。44克拉蓝色fl极净钻石,这是迄今为止最顶级的和田碧玉,‘蓝天的宽恕’虽不是世上最大颗的钻石,却是在这种净度里最大的钻石,雍容的绿配纯净的蓝,我们生生世世都是好姐妹。” 沙哑的声音在说道姐妹时,竟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六年前她从病房出来,一气之下去了m国深造,抛开家族,抛开亲人,也抛开了她的想想,离开这座让她伤心的城。至今她都觉得恍惚和不真实,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徐耀就那么死了,甚至临死都不能留个全尸,那时爱晟浩如命的想想竟跟了玉文睿,还有什么情感是真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坚守的? 直到一年前墨修庭病危她才回来,那时候家族危机四伏,南方几家本土建筑公司联合挤压墨氏建团,几块大型土地无法施工,墨氏虽是北方第一大家,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重大资金全部压在南方几大海湾开发,墨氏资金链严重断裂。 她在国外的日子都是白想想在照顾哥哥和父亲,变故发生前后那么多家族都在旁观,唯有白家一直倾囊相助,直到白氏股东造反,她依然力挺墨家,会议室内她力排众议,不惜赌上手上白氏股份来填墨家的亏岁,她知道,白想想一直都是那么深沉的爱着身边的人,只是她不会表达,随着南方乾家青龙会鼎力镇压,才平息了那场浩劫,千帆过尽钱债还了,人情债却怎么也还不了。 当乾坤逼婚,从不涉黑的白家,竟动用了近百年没有动用的定海人脉来抵抗,从白家成立起便一直资助定海孤儿院,顾名思义,那是日后白家的定海神针,那里的孩子全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白家出资培养、留学、搞研究都可以直至他们不需要为止,功成名就后安插在国内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家族,不乏有高官和外企创始人,除非白家大难,否则万万不会动用这些人脉,后来乾坤霸着自己以死相迫,白想想也不会由着她嫁到南方。 怀里的人不停的在颤抖,墨修嵘在身后拥的更紧“想想,我们不是家族的棋子,我们是家族的荣耀。” 喃喃的细语,身后泪流满面的墨修嵘不知道,此时的白想想正惊恐看着自己的丈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4 你赢了 “既然姐姐把礼物送了,那,我也把礼物送上来吧” 墨修言牵过墨修嵘的手“姐咱俩一块,顺便跟你说说话。” 明媚的笑容瞬间渲染了自己,不同之前那种,他此刻更像个孩子,墨修嵘点了点头便跟着下了楼。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淡“你什么意思?”。 朝崖别墅三楼的设计是以娱乐健身为主,八百多平的面积一览无余,空旷没有隔断,白想想的提问显得尤为清冷,隐隐的还有回声,顶层通体通明的防爆材质采光十足,阳光照在一百多平的游泳池内,水波折射的光芒映在人脸上竟多了份虚幻。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乾坤将白想想的惊恐净收眼底“谢谢你当年的仁慈。” “正如嵘嵘说的,你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乾坤将项链取出,亲自为白想想戴上,感觉到她的抵触“你不会让她知道真相的,对吗?” 乾坤在赌,赌白想想对嵘嵘的情,这些年他一步步从血泊中走来,踏着多少人的尸体走到今天的位置,从未恐惧,此刻竟有些害怕对方的拒绝。 “午夜梦回,你都不会愧疚吗?”今儿天是怎么了,她的心快要痛的休克了。 “我爱嵘嵘”乾坤将一把匕首递到白想想手里“胜过我的命”握着往胸口刺去。 “不”一声惊叫,白想想甩开了匕首。 乾坤没有想到白想想会甩开匕首,毕竟当年是他威胁的她。 “我是来赎罪的”认认真真的跟眼前人解释着。 “你赢了。” 白想想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留着乾坤一人看着地上的匕首沉思。 一楼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仿佛什么也发生过,门是敞开的,保镖们正抱着一个个大纸箱子往餐厅搬,院内有积雪,男子小心翼翼搀着女子从外面走来,隔得有些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耳语什么,只见女子低头一笑,纯真的面容满满的都是幸福,怀里的香槟不由得跟着人的脚步而流动,阳光正好,映衬着一院的绚烂。 ‘他是我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弟弟了’ 项间的平安牌有些沉,伸手附上‘蓝之恕’,莫名的凄凉涌上心头,上天夺走嵘嵘太多的亲人,也罢,只要她快乐,前尘往事,该结束的,都结束吧,让当下的人好好生活。 “噹…噹…噹”墨修言像个孩子般将香槟递到白想想面前,讨好的说道“喜欢吗?” “恩”是酩悦,她最喜欢的香槟之一,这款是最顶级的特供款,去年凯歌从y国皇室带过一瓶,白想想笑着点了点头。 “521瓶哦”墨修嵘故作惊讶的说道,欢快的语调带着一些调侃。 白想想有些惊讶,回头看向厨房后面的酒窖“怎么这么多?!”她记得光这一瓶就已经价格不菲。 “因为我喝的多啊”怕白想想拒绝,墨修言第一时间搂过她的肩膀“今晚我们醉了睡你这里。” 抛下那一身的不羁和防备,墨修言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与墨修嵘单纯率真不同,白想想的性子有些闷,也最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看着白想想无奈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算是接受了,墨修言惊奇的看了眼自家姐姐,原来姐姐说的是真的。 “我就说吧,我们家想想不仅是‘格格控’,还是‘萌物控’最喜欢萌萌哒的事物啦,小言以后你要时不时的卖卖萌哦。” 那一抹笑容还未收起便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人,那一室欢声笑语,竟衬的他像个局外人,隔着透明的玻璃,他站在雪中和那些冬日草莓棚一起,孤独而屹立像一幅冬日里的凄美画卷,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5 他回来了 一月未见,他就站在雪中,乾坤的保镖们依旧训练有素的搬运着酒箱,从他身边经过时带着专业审视的眼神,金晟浩低下头忽然间有些想笑,什么时候他来见她竟要他人审夺。 当他抬起头时,一身家居服的白想想正朝他跑来,心头一热,本能的打开狐裘大衣,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言辞间带着责备还有很多难以言明的情绪。 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你再不去朝崖你姐姐就真被拐跑了’想着赤旭尧带着隐忍的话语,他刚下飞机便赶到了这里,“y国的航运出现纠纷,这一个月我都在国外,刚刚下飞机。”算是解释吧,那日病房内他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便消失了,想来竟有些难以开口,他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浑浑噩噩,拼命工作麻痹自己。 “旭尧说,他要结婚了,问我们什么时候结?”看着别墅内走过来的男子,金晟浩不由的紧了紧手臂。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眸中带着一些喜悦,默默的看着他。这一个月她想了很多,无论晟浩为了什么,只要他需要她,她便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那玉文樱肚子里孩子怎么办?”墨修言笑问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隐约觉得怀里的人在颤抖,便缓了缓口吻“你是相信我的对吗?”黑色极地狐裘里,她再次仰起头,重重的点了下头。 墨修嵘在门口唤了声,他们三人才缓缓的进了家。 金晟浩并不太待见墨修嵘,从小就是,她总是会分走白想想太多的关注,而且很笨,每每成绩差到令人咋舌,如今还带着她的弟弟登堂入室,更是让他烦的很,所以从入门开始两个人便开始斗嘴,彼此揭老底,气氛却也难得愉悦了起来。 夜幕降临,大家喝的有些多,墨修嵘虽然没喝酒但是半发酵的果汁中还是有点自发性酒精的,幸福的倚在老公怀里,淡淡的晕眩感,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小耗子,来来来,今晚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的想想啊。”乾坤宠溺的抓住那只胡乱挥舞的小手。 一晚上,他都紧握她的手,白想想低头不语,耳垂旁几缕秀发调皮的垂下,金晟浩低下头来一句耳语,惹得她脸颊一片绯红。 “把我送给你好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痒痒的正好让沙发上的几个人听到。 “想想,你再低,头都要掉了” 墨修嵘一阵阵的调笑声,惊了那一室绮丽的暧昧。 一口饮尽杯中酒,墨修言冷冷的朝金晟浩看去,资料上他十八岁便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环球集团是国内最早研发游戏软件的,那时这个行业可不是一般的冷门,不得不佩服,如今成了最赚钱的几大行业,男生女相,比照片上他的父亲要有男人味一些,正是那抹似阳刚的风情,让他联想到古代那些狐媚惑主的宠姬。 “我去预备些醒酒汤”刚要起身他便靠了过来“多放些豆芽”手指轻抚上他的眉梢,知道他喜是豆芽的,可没法答应他的要求“我做的是灵芝蜂蜜醒酒汤,家里没有豆芽的。”“那明早给我做吧。”“好” 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这一个月慌乱空虚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曾被嫉妒不安冲昏了头,才会那样去欺负她,明明就在一转身便可以寻得到人,却兜兜转转这些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6 黎明破晓 天微亮,市场上的商户们便开始摆上摊位了,身穿军大衣的白想想购置着食材,她让他坐在车里等着,他便没有跟上去,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她的身影。 “白家小姐真是个好人啊”晏殊感叹着“昨晚又下雪了,你们在房内都醉的睡下了,乾坤那些保镖除了守夜的,都被白小姐叫到别墅里就寝,如此干净的房子那些下人怎么敢住呢?他们不去,白小姐就佯装要叫醒乾坤来商量,他们这才妥协,二十多号人呢,还特意做了南方特有腊肉炒饭给他们,为外面值勤的还特地准备了暖水和暖贴。” 京都的冷他是知道的,墨修言抬了抬眼“你想说什么?” 晏殊抱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追踪仪上的红点不断闪烁“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觉得把白小姐拽进这场纷……。”感受到后座上传来的冷冽气氛,不由得一颤,立刻改了话锋“人心善穿什么都好看,那日海边白小姐是穿着貂衣狐裘的,此刻的军大衣也很适合,看,她还分给那些商户孩子们自酿的果饮和糕点。” 凤目微眯,犹记自己生辰那个晌午,海风吹乱她的长发,纯净的眼眸波澜不惊,她做的草莓慕斯味道,香醇清甜,这是京都最偏远的郊区市场,那些商户都是疾苦出身,定是不愿让那份仁爱当成施舍。 晏殊转过头看着后座自家少爷“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 没有回答,目光追随着那道靓颖,他和晏殊在孤岛上训练,一天下来,闻到的都是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来大陆南方的这一年多,也竟是些虚言假套,官商勾结的戏码,他们的世界脏到用北冰洋水都洗不干净,同是经历过生死,同是在商海挣扎而她却倔强的守着那份美好。 从市场回别墅的路上,天渐渐亮了起来,伴着晨光车子沿着海岸线驱使。 “为什么送他们糕点。”“今天是平安夜嘛,小孩子都喜欢收到礼物的。” 车子的温度过高,她脱了外套,圆领的白色毛衣上,那块平安牌若隐若现。 “南方最近不太平,我姐住你那儿可好?”“恩,你也知道,我的家固若金汤,只要你们的人不夹杂细作,我便可以保她。” 改装过的路虎揽胜通体防弹,昨日乾坤随手就掏出两把枪,三个人出行带三十多个保镖,睡觉的时候手枪个个都上着膛,傻子都能看出门道。 和聪明人讲话,其实是件很轻松的事,不过接下来的话题,他的心不由得有些抽痛“十四年前那场围剿,是y国黑手党的雇佣兵所为”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缓缓的说道“目的是为了杀一名六岁中日俄混血男童,他的父亲是青龙帮帮主乾名扬;母亲是山口组老大的嫡女行川雅美;外祖母是上一任俄黑帮主母的宝贝幺女科洛文妮。这名男童的存在意味着亚洲知名的黑势力结为牢不可破的盟约,可以轻易的调动三个国家的暗势力,欧洲臭名昭著的黑手党肯定不能坐视不理纵容亚洲势力滋长。” “为什么?”抬头对上那对眼眸“害怕了?”“明明知道这样的背景你还······”在南方时的确是他撮合的他们,白想想不是傻子,为了家族利益他的确将姐姐推向了风口浪尖。 “不是也试过了吗?你那么强硬的手腕都挡不住乾坤的追势。也许傻人有傻福吧,姐姐不是很幸福吗?” 真真假假,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圆下去,远处朝崖别墅的影像渐近“这一个月的刺杀行动来势凶猛,为首是刚接任y国黑手党的教父亚当斯林·烈。不知为何,这一个星期风平浪静,总觉得是暴风雨的前奏。” 很多年后墨修言依然记得白想想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着担忧,那时他的野心蒙蔽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即使看到了,即使感受到了,却依然执迷不悟的走下去,为了金字塔顶端的荣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7 亚当斯林烈 “嘶”昏暗中,她缓缓的转醒,后颈部传来的闷痛让她不由的皱起眉来。 四周掺杂的血腥和消毒水味,白想想猛地睁开眼睛。偌大的房间四周被钉上了钢板,密不透风,房间里安静的可以听到中央通风口呼呼的换气声,她不由的心中一凉,回想他们在回家的时候遭到了伏击,剧烈的刹车,她闯到了前座上,昏迷前四周都是枪响。 身后一阵冷光扫过,猛地转身,浑身缠着绷带的金发男子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绷带下还有血液在往外涌,晕染在白色纱布上。 “你是我前几天救得那位外籍人士?”外籍人士?金发男子不由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有礼貌。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心里有些发怵,感觉头皮都有些麻了。 “需要我帮助你吗?”她指了指已经被血浸透了绷带,刚才猛地站起来,眩晕感更加强烈像丢进水中的冰块,一丝丝龟裂。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床头上有包扎工具,她很熟练的帮他处理。绷带下的这副精壯的身子全是伤痕,后背更甚,伤痕深深浅浅,绷带缠绕肩膀处几颗弹痕尤为狰狞的对着她,吓得她只盯着白布看,视线不敢太过于移动。 不知道为何会和他关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恐惧感蔓延开来。 偌大的房间,她一直都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彼此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她救过他所以本能的认为他不会害自己。 之前墨修言说的话回响在耳边,自己很有可能被坏人挟持了,越想越觉得怕,精神高度紧张,原本被闯的脑袋此刻痛的紧,用手一摸前额,果然那里肿的很高,头昏脑胀的,此刻看什么都有些飘。 冰凉的手拂过前额,她本能的伸手握着,疼痛感让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眼前的人模糊一片,心里委屈的紧,她很想家,想晟浩,今天是她和他之间最特殊的日子,买了那么多豆芽,都没有机会给他做。 “rose,让安东尼进来看看” “是” “这是中国娃娃吗?烈,她很可爱。” “烈,是‘蓝之恕’。” “砰” “啪啦” “烈,她是奸细。” 脖间一阵刺痛,耳边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混沌一片,白想想陷入了睡眠。 ······ 一切都像梦一般的不真实,却又那么熟悉,小小的女娃推开白色的大门,床上纠缠着两俱身体,娇弱的喘息,沙哑的求饶“正擎,正擎啊,我要来了,要来了,啊……”谁在叫爸比的名字。 “我们到底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十年了!十年了!” “宝贝,别闹,我已经想好了,一切都按原计划行事。” “可是孩子们呢?他们还那么小。” “那么大的基金公司,那么多股权收益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我们远走高飞,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 “爸比,不要离开想想。”婴儿般的嘤咛声从口中溢出。 “烈,烧是退了,但是她好像有些发昏,脑震荡需要静养,期间会出现很多幻觉。” “下去吧。” 受惊,闯车,脑震荡,折腾了一夜,高烧总算是退了,幽暗的房间内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将一侧滚烫的躯体轻揉的搂在怀中,用臂窝固定住捆绑着绷带的头颅,双手握着她的小手,像是有了依附,女子樱桃般殷红的嘴唇没有再发出声响,靠着他的胸口安心的睡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8 澜山雪崩 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木吱木吱’的声响,昨夜澜山雪崩后,这条环山隧道就被封了,车辆禁止进入,交警挥舞着指挥棒驱散着前来拍摄的记者和人群,协助道路疏通工人忙碌着。 一片片闪光灯拍摄下,一抹白色的小身影从保姆车内走了下来,吊丧的家属总是可以进的,不过需要徒步进入。 京都成年男子都会在阳历年末这几天来澜山进行冰山攀岩,传说澜山圣雪可以洗净一年的肮晦,冰山攀岩又可以彰显男儿气概,不论成绩只论胆识,这是几百年的传统,金、白家亦不例外,可惜昨晚平安夜,举世欢庆的日子,澜山发生了雪崩,白氏白正擎金明翰极其妻子均埋葬在这片白雪之下。 上午一开盘,傲视航运的股价跌停,接连的蝴蝶效应席卷整个欧洲傲视航运的分部。 生离死别,本是凄凄凉凉的场景,在她的眼中却找不出半分悲伤,仿佛走在最寻常不过的道路。 男孩稚嫩的小手磨破了皮,严寒之下,血液混着冰渣早已凝固,冻得紫红的面颊挂着冰霜,身体因为寒冷而佝偻在一起,额前的碎发杂乱的埋在雪中,已然跟身后的白雪融为一体。 寒冷的风夹杂着冰渣迎面而来,连呼吸都那么困难,她就站在离他不到5米的地方却迟迟不敢靠近,恐惧席卷而来。 “小耗子,不怕有姐姐,姐姐一定会背你出去,不怕啊。” 在她拎起他冻僵的躯体时她没有摸他的脉搏,眼前的道路被泪水淹没,身上的重量很重,她咬着牙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不要死,小耗子,不要死,姐姐只有你了。 几个小时前,在凌晨时分,白、金两家得到噩耗,出动人力搜索遗骸,包括自幼身体纤弱的金晟浩。 她没有阻拦,很多事情早面对,晚面对都得面对。偌大的月畔湾公寓内,只有她坐在窗前等待黎明的到来,那是她第一次喝酒,在她十岁的第二天,香槟里浓浓的气泡充斥着味蕾,咽入喉咙的那一瞬,酸涩感布满身心,忘不了那种味道,就如忘不了那夜的悲伤。 即使知道了真相,即使痛彻心扉到无法呼吸,她依然希望那只是个梦,当梦醒时分,当旭日东升第一缕阳光亲吻大地,驱走一切肮晦时,她最爱的家人会回来,会轻抚她的头发,告诉她这不过是个梦,是圣诞节的恶作剧。 ······· 荧光闪烁,一阵阵快门声传来,在女孩出隧道口的那一刹那。 质疑声、询问声、嘈杂的灌入耳朵,金家家佣上前接过小姐背脊上的少爷,想要搀小姐时被婉拒了。 “我是白家长女,白想想。”清冷的目光投向身后的巍巍挺立的澜山“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冻紫了的唇瓣轻阖着,淡淡的话语随风飘散,无奈的喃喃自语,亦或者是变相的嘲讽。 誓言,终归是负了,他们的出生就是为了这一日辜负。 “今日起,我,白想想必倾尽所有,守护白、金两家”右手三指冲天,俏丽的小脸迎风微仰“如违背今日誓言,天诛心,地灭身。” 如若这是你们想要的,我愿意完成你们的‘遗愿’。 只是,从今日起,白想想不再是抵债的工具,不再是任人抛弃的棋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9 叶之秋 欧式餐桌前,金属甜品勺子触碰到骨瓷,清脆的声响在静若的餐厅里回荡,白想想将最后一道甜品芒果布丁享用完毕。 名为rose的女人将咖啡递到对面男子面前,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接过咖啡,轻啄了几口,清晨从对方怀里醒来,彼此一直默默无语,即使她想询问迫于对方强大的气场,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于,在她思绪还在飘忽的时刻,正好对上了那双湛蓝如海,平静深邃眼眸。 “你,睡觉时经常惊厥吗?”流利的中文,轻缓的询问,勺子搅拌着咖啡,浓浓的香味扑鼻。 “···嗯···”想起早上那一幕白想想的面颊腾一下红了,局促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从烈的角度看去,连耳朵都被映的粉粉的,冷峻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的肯定,他真会觉得她在报复他,上半夜因为麻醉药的缘故睡得还算安稳,下半夜怀里的那副身体就开始抽搐,时隔一会还会有类似拳打脚踢的剧烈动作,十分不安稳。他原本身上就有重伤,极其乏累,为了固定她的头颅,压制她的身体不乱动,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挣裂,血不仅仅透了绷带连床单都是血红一片。 当她从他怀里醒来,那样的场面吓得没敢多问,毕竟受伤的他。 英俊的面庞转向一侧,示意了一下,很快rose便拿上来两个锦盒,并打开了其中一个。 “这是你的?”偏墨色的檀木盒子里,是墨修嵘送的和田碧玉平安牌,内部原本镶嵌的‘蓝天的宽恕’从卡槽里挖了出来。 “朋友送的”墨色的绒布映衬着蓝色的裸钻,显得更加的幽蓝清澈,像极了记忆中那双眼睛。 “你朋友什么时候送的。” “昨天下午。”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33。44克拉的蓝钻” 每个问题,她都认真的回答,平静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它的名字叫‘蓝之恕’”rosw将另一个锦盒打开“那它的名字呢?” 平澜无波的美目在锦盒打开的一瞬间瞪圆,秀眉紧蹙“…叶…‘叶之秋’?!” 四目相对,那双蓝目,尘封的记忆一丝丝龟裂,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我叫亚当斯林·烈”那双美目清澈而明媚藏不了半点虚假,他知道她定是想起那些过往。 “是你在追杀嵘嵘?”亚当斯林·烈y国新任的黑手党教父“乾坤的妻子?” “我从不杀妇孺”这是他9岁进入黑手党时对自己立下的规矩。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不是你们抓错认了?”虽然清晨起来时很想问,但是为了嵘嵘他们的安全,她还是一忍再忍。 “是它指引我来的。”起身慢步走近,将锦盒里叶子形状的平安牌递到她手里,上面那块羊脂白和田玉早已不再完整,四分五裂的缎面上用金线焊接着“十四年来,我一直带着它,由于后面是两层18k黄金镂空,它帮我挡了命要处的子弹”袖长的手撩起她的乌发“我跟自己说,三次,只要它能帮我挡三次,我就去中国,找她的主人。” 和田白玉从新回到白想想脖颈,凝白的肌肤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触碰,轻微的紧缩,清瘦的锁骨如展翅的蝴蝶,一动便是绚烂的姿态,蓝色的眼眸莫名的幽深,渐渐荡起一层敛漓,炙热的唇亲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暧昧,白想想本能的想往后退,却被一个用力,跌入了那副陌生的怀抱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0 郁之夏 一阵草莓甜腻的香味袭来,情潮涌动的双目瞬间平静了下来,简单的一个拥抱,便松开了怀里的女子。 “我来京都,只是为了找你”深蓝的眼眸不夹杂任何情绪,如此近的距离他低下头来看着她,专注平静“青龙会是亚洲的帮会,无论内斗,还是外欺,都跟我们欧洲帮会没有关联。无论你的朋友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他不善于解释,更不屑解释但是感觉到真丝洋装下的身体还在颤抖,回想昨晚的惊厥,总归有些不忍心“我有一个兄弟叫摩焰在十六年前的爆炸中用身体护住了我和摩恩,用他的命保全了我们,我一直认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像摩焰那样的人,直到十四年前遇见你。” 双手抚上她的左肩“我们军靴前端都有很厚的钢板和钢刀,为了近身格斗时可以第一时间杀死对方,那一脚就算是成人肩胛骨也早就碎了,可是你还是死死的拽着男孩的裤脚,浑身是血的伏在你弟弟身上,就像摩焰伏在我们身上一样。” 闭上双眼那场惨痛的记忆依旧清晰,秀眉紧蹙,鼻翼微张带着酸楚,许是触碰到了内心最柔软的位置,无论如何压抑,手依旧轻微的抖动着,轻刮着她的眉毛,抚平她的哀伤。 “你跟我换,用叶家祖传的名玉‘叶之秋’和我换,换弟弟的生命”当在欧洲教父的口中提到叶家,白想想羞愧的心像凿进了冰坨般,痛苦寒冷“你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 不知不觉中再次拥她入怀,感受到她的乖顺不由得欣喜,曾几何时他堂堂的欧洲教父竟会为了这么轻微的举动而欣喜。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虽然当时首领摩恩种种行为表现的有心考验他们,但是君心难测,递过去枪支却是上了膛的,当她用玉作交换祈求他固定枪支时,当她用中文交代了一句话时,即使他听不懂中文也能明白,为了弟弟她真要以命换命,不恐惧、不卑微的重复着‘agentleman'sagreement[君子约定]’只是为了死后保全弟弟“。我趁你说那句中文遗言时,卸了子弹。” 他是多么庆幸那一刻的果断“完成任务后,平安牌我一直戴在脖子上,半年后,它第一次帮我挡子弹破碎时,我找到欧洲最顶端的珠宝修复师傅,他说这块玉是古代赫赫有名两大名玉之一‘叶之秋’,玉碎挡灾,你的玉挡了我的灾,我暗暗决定寻到另一块古玉‘郁之夏’还你,可是‘郁之夏’名贵之极苦苦追寻收藏者一直不曾出现,直到‘叶之秋’碎了三次,碎到金线再也焊接不上,我找到了‘郁之夏’消息”怀中颤抖的躯体散发出温热的体温“在乾坤手里。” 推开怀里的人拉开一定的距离,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只是想来中国见你,还你的玉,却不曾想,以这种方式遇见,当年杀乾坤时我只是高级雇佣兵,听从上层的命令,我已坐到今天这般位置还会容不下一个乾坤?” 清澈的黑瞳中除了惊恐和诧异没有半分虚假,不知道告诉她事实后会不会难过“你的蓝钻里镶嵌了微型跟踪仪,当年刺杀行动时我们都蒙着面,是谁知道那场浩劫中你赠予我‘叶之秋’!?是谁知道我寻了‘郁之夏’十四年,此刻放消息引我来大陆?又是谁说刚上任教父的我要杀乾坤妻小立威,引我杀你?!” “你知道是谁吗?”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告诉我,我很想见见他”。 他很想见见那个人,那个能联络各自帮派异己之徒轻易挑起暗战的人,那个让他一进京都海域就被阻击的人。 毕竟不在欧洲,没有足够强大的支援,此刻他已陷入囫囵之局,即使以死抗争,也不愿眼前的女子误会自己,哪怕一丝一毫他都不愿意,当他身中数枪坠海被冲上海岸,只剩下一口气时睁眼看到了她,以为死前见到她此生足以。偏偏她救了他,在中医门诊窗前看着她在漫天白雪中一步步离去时,他下定决心,既然命运又一次让他们相遇,这便不是结束,是开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1 此耀彼尧01 隔音板徐徐的放了下来,加长的林肯里,加了冰的威士忌正一点点往口中渡,口腔里有些麻,却不知其味。 “小白没事?”赤旭尧压低了音量,握着水晶杯的手指紧了紧,在杯面薄薄的水雾中。 “恩,电话里是这么说的。”金晟浩有些无措的看着对方,保持着挂电话的姿势。 “那对方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很快”车外的景物飞逝,中午的阳光刺眼,离白想想被俘后五个小时,这是听到的最好的答案了。 “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又倒了一杯不加冰的,递了过去。 “没有,态度很诚恳。”金晟浩犹豫了一会儿“不过咱该查的还得查” “这是自然,小白安全是最主要的,这可是京都,不是他们的主场,万一捅到小白的外公那儿可不是好玩的。” 小白的外公?贺隽阳,那个恨不得把自己撕了的开国元老,那个自命不凡的上将大人。 嘴角微仰,轻蔑的一笑“收好你的结婚证吧,想想知道你娶了她的心腹,回来有你受的。”瞪了一眼半依在座椅上的赤旭尧,让他好自为之。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赤旭尧刚刚那高兴劲又上来了,饮了一大口酒,忙不迭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 “这些年在你俩后面我没少出力,难得你帮我一会儿,怎么着儿,有你罩着,小白能还揍我不成?” “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金晟浩话刚一说完,赤旭尧立马想起了什么,后背一凉,忙不迭的解释“我和那女人是这京片上的人儿,又同岁,可不像墨修嵘那种异地姐弟恋啊。” 知道他又打哈哈,金晟浩悻悻然的点了点头。 “我和小白可是发小,论人品,论背景启是那乾坤能比的。”赤旭尧故作轻松,翘着二郎腿自圆其说着“瞧咱儿这面相,多纯多阳光啊,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名医诶,这婚都结了,小白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大不了我再买一套巴宝莉的早春款在她面前晃呗,‘格格控’晃晕她”。 “你能藏着邹凯歌一辈子就好”懒得争辩什么,毕竟对方有伤在身,淡淡的扫了一眼赤旭尧手里紧握着的结婚证。 就算得到想想支持,一个证件能困得住一个女人吗? 难得有件喜庆的事儿,见赤旭尧不说话,金晟浩便也随之轻阖起了双目。 今儿早看被射成马蜂窝的路虎揽胜,那几包淡黄色的豆芽零零散散了一车异常的刺眼。 晏殊、墨修言都负了伤,偏偏她被俘了,刚刚那通来电显示的是想想的电话,那一刻心像被穿透般疼痛,很怕会是不好的消息。 亚当斯林·烈,刚刚的那通电话里,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介绍着,这就是y国黑手党教父的声音吗? 一口流利的中文,对自己陈述的言辞中有一丝丝的和蔼,巨大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为什么和墨修言说的不一样,错到底出在哪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2 此耀彼尧02 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男子灭了烟蒂。 “一身媚/骨”粗粝的食指划过身侧女人的锁骨,亦是欣赏也是嘲讽“就这么爱,恩?”微仰的语调,说不尽万种柔情。 “国外那么多的王储贵胄追求,竟还留着干净的身子”身下白色床单上的那抹血迹似冬日梅花妖娆的绽放着,冷冷的祭奠着这份逝去的纯/真。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那么爱他?!”悠悠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今儿是他们的新婚之日,无论是什么手段,她总归成了他的人。 瞬间食指收拢,紧扣在女人项间“就那么爱?!”像是问她更像是问自己,无论他怎么做她的眼睛都如一滩死水般混沌悲凉。 “想···想想” 这样掐着她许久,喉咙像要被掐断一般,没有呼吸,窒/息感袭来,胸腔猛烈的颤/动,拷在床头的双臂不在挣扎,握拳姿势的手心溢出新的血液,渗透了包扎的棉布,美艳绝伦的脸庞上竟有了眷恋,一声弱弱的低唤,那是她最后的一口气,是她活着时最后的不舍。 听到好友的名字,陷入嫉妒魔怔的赤旭尧猛地收回了手,身侧的女人剧烈的咳嗽着,目光一凛,复古式的床头柜上两个红色本本上‘结婚证’三个金字刺的眼痛。 · · · 前天,抱着这个女人从朝崖别墅回到赤帮总邸路上,他便收到了她在y国这六年资料的电子版本。 ‘gl’耀歌金融投资公司的ceo; 坐拥几大环保产业的股权; y国贵族中有名的‘交/际花’; 信息图册上举止风情,放浪不羁,每周都能上娱乐杂志的头条,偏偏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却在他面前露出一副深情款款模样! 在朝崖别墅他快要窒息而亡时,她看他的那一眼,是一种誓死相随的绝恋。 若不是她拥有那副萦绕心间六年的凄美声音,松开桎梏的他会第一时间杀了她,可是他没有,就因为满脸泪痕的她躲在白想想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尧’。 糯糯的凉凉的低唤‘尧’,当年换心手术后口服药物后排异现象依然剧烈,因此他一度失明。 正是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将他从死神手中唤回; 正是那一声声充满着眷恋的喃喃自语,陪伴他换心排异期的失明; 之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一种声音,而是绝境的羁绊,誓死的相随。 六年前他彻底醒来时寻过她,都说没有这个人,大夫解释是排异期出现的幻觉,他不信,可是却无从查证。 这么多年来他洁身自爱,只为能寻回拥有这副声音的女人,在朝崖别墅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背对着的他心狂跳不止,当他转身看到她时,那副令人惊艳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悲愤,从她眼中的怨恨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认识,不是幻觉,瞬间的欢喜洋溢在心头。 晶钢穿骨,赤手锁喉,即使是死,他仍信她,定是当年发生了什么,辜负了她。 车子进入赤帮总邸,握着平板的手不断缩紧,平板上的国外资料如此‘丰富’,万万没想到她是这般作风不检点女人。 那个刀手力度不大,她没有昏迷太久,看着她转醒之际,自己像个小丑般痴痴念念了这么长时间,一腔的怒火不知该如何的压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3 此耀彼尧03 回到赤帮总邸后第一件事便是告知手下人替她疗手伤,检查身体验验血,国外那么开放,不知道身子是否干净!若是还算干净他就强、了这个女人,狠狠的蹂、躏她、折磨她。 一个小时候前,他还半开玩笑的通知金晟浩想要结婚的想法,一个小时候后赤帮头马薛景仁惴惴不安的将关于邹凯歌体检报告和国内信息全部调了出来,包括那些年被赤父百般掩藏的真相。 资料个人情感一栏上是医学界的天才少年——徐耀! 照片的背景是他的母校京都医学院,蔷薇下满脸笑容的女孩依偎在少年的身前,少年满眼宠溺的凝视着女孩,原来他们都是医生。 车祸、心脏、陪伴、艾司唑仑液、驱逐出境。 合上那份资料,那些年他不知道的真相在脑海里编制,原来从头到尾他就是个代替品,不,准确的说是杀人犯。 京都医学院大部分学生签过遗体捐赠合同,京都第一医院每年都会提供免费的体检,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徐耀为了救邹凯歌死了,为了一颗能让他活命的心脏,父亲真是蛮拼的,难怪六年前会注资京都第一医院。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杀人犯,拷在床头棉布下的手伤,被丝线勒的深则见骨,她要杀他,不惜同归于尽。 哪怕是六年前有着医学世家背景,医学界天才的大好前途,哪怕是六年后坐拥财富环绕贵族男伴。 宁可自毁前程,仍要杀他。 桌子上那款白色女士手机界面上就有答案。 个人网络私密微博里,没有图片没有人关注,六年来,两千五百多篇日记。 一篇篇思念的文章,一篇篇自问自答的词句,像是个精神病患者,这场无辜的爱情里是谁迷失了自我,迷失了归途。 赤旭尧不吃不喝坐在书房看了手机一天一夜,胸口处一阵阵狂乱的心跳是他无法抑制的疼,口腔中溢满了苦涩,她爱他,爱这颗心脏原先的主人。 嫉妒,深深的嫉妒,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她和那个‘格格控’的女人一样傻,一个个都如此的执着。 天逐亮,书房内,薛景仁默默的为少主更换双肩的纱布,从昨天上午回来就不太寻常,隐隐的觉得跟那个姑娘有关,座椅下一瓶瓶喝空了的洋酒瓶,一屋子酒气。 座机声响,赤旭尧没有反应一直握着那款女士手机出神。 薛景仁看了眼来电人,便替少主接了起来。 不一会儿,“少主,金少爷来电说,他在来的路上,白小姐刚刚被y国黑手党教父亚当斯林烈俘了,不想惊动贺家,问问您这边?”余下的话没说,等待少主的指示。 “金晟浩,你真幸福。”赤旭尧接过电话,一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声带辣辣的疼。 带着浓厚的鼻音“都不觉得愧疚吗?都不觉得不安吗?你的体内有三分之一是白想想的血,这世界上有谁会给你1600cc的血!tmd为了救你白想想那傻子连命都不要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赤旭尧头痛欲裂,将头猛闯金丝楠木桌面,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一阵低沉呜咽声“六年前你为什么要卖白想想!她也是我赤旭尧的发小,你凭什么!” 记忆中那个学霸姑娘,带着甜甜的草莓酱,一副讨好的面容,只为了他能照顾好他的弟弟金晟浩“你活该!你活该失去她!我为什么要活着!我为什么要管你们的事情!这些年还不够吗?!” 黑色的手机摔到墙上,四分五裂,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恨!只是嫉妒!可是该恨谁?该嫉妒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4 此耀彼尧04 薛景仁从未看到如此暴怒的少主,连忙打开书桌,取出里面的丹参滴丸,强行灌进少主的口中。 “你也怕我心脏负荷不了?”握紧拳头拼命的砸向胸口,吓得薛景仁连忙护住少主的心脉。 “少主,您是赤家独苗别这样,经不起这么折腾!”虽然六年来心脏已经融入了躯体,但是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 “为了活着就可以不惜活人取心吗?!”书桌上所有的书被打翻在地,赤旭尧像陷入了魔怔般疯狂。 砰,门被甩开“赤旭尧,你给我说清楚,什么血?” 一夜未眠,赤红的双目瞪着前来兴师问罪的人“你不该怨恨她在你术后生命垂危时弃你不顾” 都想要答案,谁会给他答案“因为那一个月她都在昏迷。” 那日,白想想输了1600cc,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她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了晟浩的命。他答应了白想想本该保守这个秘密,可是遇见邹凯歌后再也不愿隐瞒这个秘密了,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而不是悔恨终生。 “知道1600cc意味着什么吗?”看着逐渐走过来的金晟浩被薛景仁拦住。 “那是小白体内的三分之一的血量,生生从体内抽出来,她会昏迷,会呕吐,心脏会休克。”伸手示意薛景仁退下。 赤果果的上身包裹着纱布被拽起,对上金晟浩愤怒的双目,不由的冷笑出声“我也不想用小白的血,可是那傻姑娘用手术刀抵在大动脉上说。” 在没有合适的血源到来,我就是他的移动血库。 “她说,‘在没有合适的血源到来,我就是他的移动血库’” 他生我生,他死,我亦不独活。 “她说,‘他生我生,他死,我亦不独活,或者你想多一个动脉受伤朋友’。” “晟浩,现在赤帮所有的人听你调遣,无论对方是谁,我会帮你到最后。”“景仁”得到召唤,一直在门外候着薛景仁垂首领命,“让京都赤帮的兄弟们全体搜城,北方临近的几个城市亦是整装待命。” 闭上双目,两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赎亦然在眼前。 手术台上,那把手术刀抵在大动脉,因为已经输了500cc血,白想想的手已经开始出现颤抖症状,支撑纤弱的身子跪在他面前“救救晟浩”,血库里没有a型血,有着a型血医护人员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一次性从人体抽500cc足以吊销他医师执照,他并不在意这些,本来医生的职业也是为了玩票。 可是他不能为了救动脉受伤失血过多的晟浩而抽干白想想的血,晟浩是兄弟,想想亦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别折腾了,浩子。”握上衣领处的拳头。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命好。”赤旭尧解开腰间的皮带,推下裤子“不用穿burberry巴宝莉的衣服就能引起她的注意。” 手表,戒指,手链,很快被扔在地上,所有的饰品全是巴宝莉的,全是格格。 “我也想有人爱,也想被某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的爱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5 爱的陷阱 怒火渐渐平息,寂静的书房内只能听到淡淡的呼气声。 “从小我就心脏不好,不能吃甜食。”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醉酒后太过于脆弱。 赤旭尧穿上衣架上的睡袍“夏天草莓奶昔,秋天草莓蛋糕,冬天草莓慕斯,春天草莓果酱,一年复一年,我站在精英楼上看着草坪上吃着东西,一脸幸福的你们。” 赤旭尧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望着楼外皑皑白雪,目光清幽。“很甜的样子,草莓一定是甜的,我当时就那么想的。” “你以为,只有我看你们吗?”一声难以名状的叹息“我们精英班都知道,你们是指腹为婚的。” 窗沿的碎冰握在手中传来阵阵凉意“抛去小白的家世,有多少男儿趋之若鹜,玉文睿只是其中的正人君子罢了。” 一阵阵冷风袭来,京都的冬天冷的让人心寒。 “上市前玉家出了5个亿认购了百分之四十八的股权,上市后不到半年你花了15个亿全买回了。我知道你不想欠玉家的,可是你总归是欠了小白的。” “你赢了环球集团,却输了小白。”开启一瓶伏特加,递给了金晟浩。 一人一口那么猛灌着。 “尧,我不想的,我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勾兑饮料的伏特加辛辣无比,刺激着味蕾。 “我也不想要这颗心脏,可是我们不想就可以回到从前吗?” “我爱的不是小白这个人,而是她爱你的那份情”赤旭尧抬头望向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我想融入你们的生活,感受那份诚挚的情感。” 十八岁豆蔻年华的我们,没有好好守护爱情,从时间的夹缝中溜走。 “小白做了玉文睿的伴读,你身边有了玉文樱的倩影,而我经历生死劫难后弃商从医。” “八年医科大我四年便考了出来,我一直以为我是天才。”凄凉的笑容挂在唇边“原来天才的只是这颗心。” 不到一会儿,一瓶40多度的伏特加下了肚,金晟浩听着赤旭尧断断续续的诉说,知道了他悲伤的原由。 “嗳”金晟浩拾起书桌上那份关于邹凯歌的资料,顺带踢了一脚沙发上的人。 “今儿,阴历阳历都双号,易嫁娶,你就把她收了吧。” 护照证件都在档案袋里,随便一捯饬全齐了。 “易嫁娶?”赤旭尧昨儿的酒还没醒明白,此刻晕的厉害,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我这方面有人。”晃着手里的资料,眼神淬着笑,看着赤旭尧。 “多久能办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半天”不再调笑,金晟浩此刻严肃了起来“真娶?”。 “娶!”赤旭尧猛地点头,转念一想“万一她不同意呢?” “演出戏不救得了”金晟浩挑着眉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 · · “求求你,救救想想。” 注射的安定还未完全散去,干涩的嘴唇有气无力的说着。 双手被铐在床头上,一身白衣病号服,海藻般柔顺的卷发凌乱的铺在床前,心里直呼‘太禽/兽了’金晟浩简直不忍直视。 “我有什么好处?”冷冷的语调,压抑着冲动。 金晟浩背着邹凯歌对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很不削,直翻白眼。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在y国多年,听过亚当斯林烈的一些传闻,白家和金家又都不涉、黑,只要你愿意帮想想,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赤先生,你说个数吧。” 金晟浩过来跟她说想想被绑架了,她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失血过多的身体,脸庞此刻更加素白。 “嫁给我”钱?哼,谁稀罕她的钱,直接提了要求。 “好”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她是y国户籍,异国婚姻光审批和准备资料最少半个多月,先应着,救出想想再说。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 书房内,白色手机一遍遍震动着,gee。lan的名字越在眼前,赤旭尧不胜其烦,接了起来,还未开口一听是男声,直接挂了关机。 命运从六年前断开,又在今天续上,那些过往的种种都会被新的开始掩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6 风云飓变01 炫丽号奢华游轮 已是深海区,海面上还能见到白色浪花,在傲视航运这些年,对海上知识有些了解,想必今日海上的风级会很大。 底层甲板上,湿漉漉的海风从发间穿过,一身白衣随风起舞,午后的阳光轻抚着脸庞,遮阳镜下容颜清丽的女人正眺望着海的最深处,身后脚步声临近,不由得转过身去。 “想,谢谢你。” “在中国,朋友间是不需言谢的。” 嫣然一笑,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远方期待着夜幕的降临。 · · · “就这么放虎归山?” 墨修言站在乾坤身后,冷冷的说道。 收回视线,乾坤背对着甲板看向眼前的人说道“她说他是无辜的。” 心领神会,墨修言不耐的总结“她是妇人之仁”。 三日前,白想想带着亚当斯林·烈回了朝崖别墅,解释了原委,看得出来乾坤依旧记恨当年的事情,并不十分信任,却也碍着白想想的坚持,没有动作,算是默许,随着他们护送亚当斯林·烈到公海与y国组织会合。 “白想想面上看似与世无争,依仗家族,实则什么事都有独特的考量,只要不碰她的底线,还是很好沟通的。” 那个底线就是她的挚亲和挚友,只要不涉及他们,还是很温婉的女子。 成婚之前,白想想虽没认出他就是十四年前的‘小乞丐’但是为了维护嵘嵘,明知道自己黑帮少主的身份还处处施压,一副鱼死网破的气势,最后他在南方安宁佛山前立下重誓,当时如若她再加阻拦,他便抱着嵘嵘跳崖殉情。 以死相逼,才换得今日的良缘,也正因如此,才看清她对嵘嵘是真心的好,原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身份,不配与嵘嵘这位京都第一豪门望族的长公主结亲,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想让嵘嵘自己选,选个喜欢的,深爱的男子而已。 一年前墨家蒙难,至始至尾她都不离不弃,倾囊相授,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白氏金融的几个大股东联合抗议,她竟当众抵押手里所有白氏金融的股权,放弃白氏董事长的身份,只为了能保全墨氏建团,保住嵘嵘的家。 正因为这份难得的情谊,那日在朝崖别墅他才赌,赌白想想知道真相后会替他保守秘密,因为只有小乞丐见过‘叶之秋’内侧的雕刻纹路和镶嵌手法,也只有小乞丐才会卑鄙的一次次以嵘嵘的生命、幸福为筹码去要挟她妥协。 十四年前是,十四年后亦是。 出于内心的亏欠与敬重,设计出这样一款包含她们姐妹间情谊的平安牌,愿这对姐妹花生生世世都平平安安。 这世上唯有‘郁之夏’才配得上叶家的‘叶之秋’。 乾坤无声的叹息“墨家迟早都是你的,别做些无畏的事情。” 看到对方身形一凛,便知道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虽没铸成大错,但是他的眼里容不了沙子。 错开身子离去,低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异常清晰,这几日仔细排查,根据这几次阻击,找到了根源——南方青龙会内部勾结外戚,的确和烈没关系,处理干净后,他隐约间明白了很多,却不愿挑破。 正如那日嵘嵘说的‘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弟弟了’。 船舱内欧式的卧房里,墨修嵘将手伏在圆滚的肚皮上假寐着,犹如美好安详的画卷。 不由自主的轻抚在她的手上,原本就没有熟睡,这会儿蒲扇般浓厚的睫毛微动,带着初醒时懵懂的眼神,见妻子醒了,硬朗的面容多了份温柔。 此刻他理解了,在朝崖三楼,短刀落地的一瞬间,白想想眼中的无奈和痛惜。 爱一人,要用多少勇气才能为她营造一个无暇的世界,舍不得她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7 风云飓变02 “般配吧?” 邪宁的语调带着鄙夷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身处游轮最顶层的甲板,视野广阔,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底层甲板上的两个身影。 “听说他们十四年前就认识了” “砰”没有回声,知道对方不喜自己,便随手启了一瓶近百万的典藏玛歌红酒,没有倒入醒酒器皿,直接装酒杯里递到一侧俊美如斯的男人手上。 十四年前?金晟浩悠悠看向一旁邪魅的男子。 “你想说什么?”平淡的语气带着疏离,没有接面前的酒杯。 “说起来,我可是你们这帮富家子弟的救命恩人”不以为然的举起酒杯,对着阳光审视着杯子里面红酒的挂杯度,层层妖冶的红仿佛正在揭露着血腥的事件“我是十四年前那场营救活动的参与者”。 “那天死的应该是七个男童”闻着水晶杯里传来的酸涩酒香,挑花眼微抿。 今日除不了烈,无法跟他们交代,得不到他们的支持,迩湾计划就会被搁浅,他在中国会更加如履薄冰,毕竟死去的墨氏长子墨修庭还有一个儿子墨谦祥,那可是‘正黄旗乌雅氏’族谱上第406代的长子嫡孙,血统高贵且名正言顺,若不是年幼墨氏岂会有他这个私生子的立锥之地。 十四年前的真相,被他婉婉道来。 血腥的真相如利剑般刺进心窝,金晟浩苍凉的退了一步,那是他被打晕后遗忘的真相,竟如此惨烈。 “当时你的身形可是羸弱的很啊,同样是六七岁的模样,知道亚当斯林·烈那伙人为什么不杀你吗?” “以命换命,他们首领提的要求,明知道你们姐弟十岁,仍要考验你们。” “白想想用金白两家联姻的订亲信物,也就是你母亲叶柔祖传的上古名玉‘叶之秋’换的亚当斯林·烈···” “换他固定白想想自杀时握枪手臂”见对方颤抖的身体,墨修言知道他离成功又迈近了一步“因为白想想的双臂已经被他的同伙踩得血肉模糊。” 墨修言猛地伸出双手,水晶酒杯里的红酒被晃出,红色的液体没入白色衬衣,异常刺目。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近乎低沉的怒斥,金晟浩完全控制不住晃动的身形,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 那时他们才十岁,当他从医院醒来看到浑身石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看着隐忍着接骨疼痛却依然对他微笑说没事儿的人。 是因为保住他的性命才落的如此下场吗?怎么会这样?不是劫持人质勒索事件吗? 当时死的是精英班八大家族的直系后人,消息很快被封锁了,归纳为劫持事件,那时他还小得知死了很多同学和老师,还暗自庆幸,毕竟他和小白没有死不是吗?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乾坤就是那个被墨修嵘‘男扮女装’带到六一儿童晚会的跟班小花童,亦是欧洲雇佣兵追杀的真正目标。” “你以为我姐夫为什么送白想想‘郁之夏’?”看着对方震惊的面孔,不屑的语气更浓。 “为了压惊?你信吗?先不论古玉‘郁之夏’在黑市的市值,光那颗33·44克拉fl净度的圆形蓝钻就700万美元。” “那只是因为一年前,想想帮过墨氏,还她人情而已。”握着围栏的手青筋凸起,阳光曝晒着曾经那些肮脏的交易,丑陋的人性。 看着眼前的金晟浩,墨修言不由的腹诽着,除了这妖娆的皮相,论家世、论城府、论心计他真的很不削。 不过命好也是资本,金家父辈早早地巴结上白家,否则在京都这片人吃人的地界上,除了钱,金家还真真上不得台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8 风云飓变03 “封口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亦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赌注,乾坤赌白想想不会拆穿他。”阵阵海风拂过,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郁。 “毕竟墨修百、墨修年是因他而死,当时又持刀挟迫昏迷的我姐,威胁着白想想。”无奈的饮尽杯中酒,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郁之夏’抵当年的‘叶之秋’很划算,就算没有这些,你觉得白想想会让身在待产中的我姐知道真像吗?” “砰,哗啦”海中一阵巨浪,船身明显晃动了一下,顶层甲板上传来餐盘跌落的声音。 晃动剧烈,正在交谈的他们及时的握住了围栏稳住身形,墨修言猛地回身,露天茶几附近除了散落一地红酒、水果,还好并无其他人的踪迹。 再回头的时候,身侧如上帝精心雕刻般俊美的容颜已附上冰霜,顺着他的视线,墨修言身子一僵不由得冷笑“亚当斯林·烈为什么来中国,你也看到了,叶之秋镶满金丝,早已破碎不堪。”底层甲板上,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的抱着受惊吓的女子,那个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看,来报恩啊,说不定会以身相许呢,连眦睚必报的乾坤都漠视隐忍下了来,想必白想想没少做思想工作吧。这次又用什么交换呢?” “胡说!想想说了他们只是朋友!她只是帮他度过公海!”精美如画般的美好容颜此刻煞白一片“想想不会说谎的”。 “哦?这么纯洁?那为什么白想想不佩戴我姐为她准备市值上亿的‘郁之夏’而去选了破旧的‘叶之秋’?她那么重视我姐姐,疼爱我姐姐,为什么只佩戴了‘郁之夏’一天!?这几日如获珍宝般时不时握着项间的‘叶之秋’祈祷?她在祈祷什么?祈祷亚当斯林·烈平安回归故土?!” 这几日她的确心情很好,脸上时不时会有一些娇羞的表情,亦如十八岁之前的那段时光,恬静而美好。 胸腔一阵阵起伏,浓重的血腥味涌上喉咙,一口鲜血吐在围栏上,金晟浩无力的跌倒在地。 笔直的身形微倾,伸手抓起金晟浩的衣领,拉倒眼前“他绝对不能回y国,待他重塑羽翼,必定会娶了你的小白。” “不会的,不会的”胸腔被烈火灼伤般疼痛,他不信,从小视他如命的人会爱上他人。 “白想想不过是念及你母亲孕育过她的恩情,才屡次救你于生死。”手里的人再次跌落,拾起一旁的红酒瓶,仰头畅饮,邪魅的五官因为妒恨而狰狞“她可是镶黄旗的瓜尔佳氏的直系血亲,尊贵无比,你是谁?不过是依仗父辈福荫的暴发户而已,哪次大型网络黑客攻击,不是定海孤儿院培育的精英冲在前面为环球集团做抵御防守?没有白氏的支持,你认为你的游戏帝国会这么牢固?至始至尾她都把你当弟弟,当家人般疼惜。” 胸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最隐晦的秘密被他人轻易曝露出来。 “这些年贺隽阳和白莅仁两个老顽固斗得水火不容的,却齐齐看中玉文睿,也是,玉家祖上最次也是镶蓝旗的后人,在京都仅次于墨氏的擎世财团”。 望眼欲穿的蓝,天地一色,谁揭露了谁的伤疤,谁激怒了谁的隐涩。 “那个掌控者半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擎世财团,我们是谁?不过是战战兢兢渴望份美好情感的跳梁小丑罢了。” 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落,还未垂落便已冰凉,是啊,她对他爱,从来就是满满的温情,是他太贪心吗?爱一个人真的那么难吗?“欧洲教父,财团公子,她天生就要配那样的人吗?” “不配吗?六年前年你一时疏忽,你们之间横插进来个玉文睿,怎么这次又要放走个教父?”从地狱般鬼魅的声音,勾动着内心最不安的惶恐“这次,我们合作,赢了你得美人我为弟弟们报仇,输了我以死慰藉墨家列祖列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9 风云飓变04 厚重的貂皮大衣包裹着,墨修嵘冷冷的望着夜幕下的大海。 “怎么了,一下午神色凝重的。” 乾坤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干燥而温暖。 墨修嵘感受着眼前人一下下宠溺的安抚,若不是手心里那一个个练枪后的老茧,一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竟忘了眼前比自己小五岁多亦是左右三国暗势力的男人。 “总觉得,我们是很早很早就结下的缘分。”手心传来一阵剧痛,她不由发出的抽气声“像是相爱了很多年的样子”。 看着他眼中一瞬间的风云变化,墨修嵘心里一阵阵寒凉。 虽然年少却清晰的记得,那双倔强狠厉的双目,为了混进学院她曾亲自描绘过。 “从小我就笨笨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想着小时候围绕在她膝下的弟弟们“文化成绩不好,必修课骑射社交也不行”视线慢慢的朦胧“可是家人都把我捧成公主,连小白也说我傻人有傻福”。 乾坤也知道自家老婆资质平平,但他不介意,将她搂入怀中,这就是他爱的女人。 也许是平息了青龙会内乱心情放松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海上欣赏月景本来就容易伤感,他没有注意到墨修嵘情绪上的变化“乾坤,我好幸福,我真的好幸福。” “嵘嵘,我爱你,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美好的表白,怀里的女人身体一僵“怎么了?宝宝又踢你了吗?” 最近胎动的厉害,乾坤紧张的将手伏在墨修嵘肚子上。 “我怎么可以爱上你,怎么可以延续你的血脉。” 温热的眼泪滴落,我们的爱情,从第一面就注定着背叛。 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颤抖的手附上他的动脉。 是这里吗?曾抵在我这里来要挟小白的吗? “为什么我要那么贪玩,为什么我要那么笨!” 呐呐自语着,心里的悲痛蔓延开来,为什么一时怜悯,带一个流浪的小孩参加六一儿童晚会。 破碎的画面,曾被遗忘的片段,小白阻拦过她的,精英学院部不可以带外人进入。 是她任性抱着受伤的男童非要用学校的医护室。 是她谎称自己心悸难受,骗小白摘下无事牌,却偷偷放在男童手里压惊。 是她一口一个‘小乞丐’手牵着手领他看晚会彩排。 是她引狼入室,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好痛,我好痛···”心口处像缺了一块似得,疼的浑身颤抖。 从三岁便教导自己的恩师们,修百,修年才刚满七岁,还有差点断臂的小白。 好痛,心好痛,肚子也好痛。 “不···” 乾坤从未看到如此悲痛的她,心急如焚的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不···我不要你,我不要你的孩子,我不要!” 好痛,一阵刺痛,腿间有股热流划过,血······ “小白,我要见小白!” 大床上的乾坤握着墨修嵘的手,吩咐着手下的人去寻白想想过来。 “别害怕,船上有医生,没事的。” 额头上的汗水粘连着长发,疼痛让她越发的清醒“啊!”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脑海里,曾经家人那些幸福的画面。 那件事后八大家族召开了紧急会议,父亲和相关的几位叔伯神色凝重,痛失爱子的父亲竟一夜白了发,赤红着双目看着自己,却至始至尾没有说话。 在训练严谨的幼马场里,九岁便惯用左手挥舞马球,每一个进球的瞬间,每一次挥舞球杆环场绕骑的时刻,全场都充斥着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她的小白,流淌着草原豪迈的血液,与生俱来的尊贵,本是荣耀的骑手。 “啊!好恨啊!” 我好恨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么爱晟浩的小白,为了救自己,宁可和晟浩一起死,也要保全自己! 身下的白色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伸出的右手紧紧地掐着深爱人的喉咙,曾经佛像下的誓言,曾经耳鬓厮磨的柔情,都是用亲人好友的血肉换来的,多么残忍,让我如何再面对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0 慈善拍卖 稚嫩的手臂挥舞着竞标牌。 “好,白氏再加十万!280万” 慈善拍卖会上,司仪难掩激动的情绪,明代孝康皇后的白玉手镯从150万起拍,现在已经竞价到280万了。 “还有没有再高的啦,280万一次,280万两次。” “300万” 铿锵有力的男音,从贵宾座上示意了一下。 “400万” 全场一阵唏嘘,焦点全部投到喊话的女人身上,白氏金融的董事长白想想。 “姨母,错了错了十万十万的加!你这么喊,我怎么挥牌子。” 稚嫩的童音,怀里的赤心仁挥舞着竞标牌,想要阻止。 “和你妈妈一样精明。”宠溺的勾了下小小的鼻子。 “爸爸说,我比妈妈更精明更漂亮,我是集他们所有优点长得。” 白想想笑了,还真是赤旭尧能说出来的话,不是护短,虽然只有两岁多,赤心仁的容貌却是她见过最美的。 “500万” 对方再次还价。 “600万” 白想想没有抬头,一边跟怀里的女娃说话,一边喊的价位,跟喊着玩似的。 “650万”对方继续跟。 “700万” 最终,白想想以700万天价,竞得了古玉手镯。 还没签约,当着众人的面,叫司仪将手镯盛了上来,虽然不符合竞拍流程,但对方毕竟是白家,举办方不敢怠慢。 掀起长晚礼的一角,白想想对着一旁的老妇人,郑重的双膝跪地。 瞬间全场的闪光灯响起。 “姥姥” 叶柔之母叶秦氏急忙起来搀扶,去被白想想拦住了。 “想想这么多年一直都受叶家恩惠,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从司仪的锦盒里取出古玉手镯,无比轻柔的套在叶秦氏的右手上“看,这凝脂白玉多适合姥姥淡雅的气质,您戴着真漂亮。” 甜腻的讨好声,亦如小时候她在姨母叶柔身侧般“叶家与白家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想想定不惜一切代价,给您最好的。”柔柔的话语,似撒娇般说出,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叶秦氏年岁已高,被她这一举动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在与外孙晟浩解除婚约后,这娃儿依旧铭记自己女儿的生育之恩。 叶家本是书香门第,极为注重气节,自从17年前长女叶柔逝世,幺子叶弘便出国深造,这半月前学成归来,本是要报效祖国却被敖家少主滋事挑衅打了一架,敖家自恃出了几个高官,这些年在京都越发的嚣张,明明很小的事情,现已闹得准备对簿公堂的地步。 会场里来的都是京都有名望的慈善家,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刻,白想想笑面如昙的赠予叶秦氏昂贵的古玉,明眼人心中自有几分猜度。 叶秦氏扶起了白想想,她顺势搂住姥姥的臂膀,对着记者宣布慈善晚宴另一目的。 “此次,为西北干旱地区筹备善款,建造蓄水池工程,白氏与叶氏捐出5000万,全权委托墨氏建团实施。” 雷鸣般的掌声,在金色的礼堂内久久回荡。 不愧是金融世家的长女,总是懂得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益。 没有了墨修嵘,痛失五子的墨家,依然还是墨家。 没有了母亲的叶家还是叶家,只要白家不倒,谁都伤不到他们分毫。 舍弃他的这三年来,她过得很好,用特有的方式维护着身边的亲人,明明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却早已成为路人甲。 华贵的服饰,淡雅的从容,嘴角的笑却不达眼底,不怪她无情,不怪她心狠,如今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妈···妈妈抱” 突入而来的掌声,惊了熟睡中的男童,明亮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白想想。 白想想第一时间将他拥入怀中,记忆里的她有着一样懵懂纯粹的双眸,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喊萦绕在耳边,心像缺了口一般疼痛。 满眼的怜惜,伸手轻拍行川枫的后背安抚“乖,不怕,不怕,妈妈在呢,妈妈一直都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1 三年抱俩 皇宫,京都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内,莺歌缭绕,紫醉金迷。 收到老板娘的暗示,身着清凉的女子便‘不小心’跌坐在一旁男人的怀里,引来阵阵调笑,白想想看着眼前糜烂的画面,面上依然风轻云淡。 “徐局,您慢慢玩,我先去趟洗手间。” 邹凯歌识时务的让出空间,转身牵着白想想的手走出了皇宫天字号包厢。 “本事见长啊。” 俩人到了临近的包厢,知道她从不出面应酬,国外的生意也是她里外周旋谈下来的,这次为了叶家,白想想真是拼了。 皇宫独有的私密包厢里,装潢一如既往奢靡华贵。 “让敖少卿家在京都这儿地界上消失吧······” 平和的语句不带任何情绪,像是最平常不过喃喃自语。 “好,我去处理。” 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邹凯歌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二十多年来,从未看到她如此狠厉的一面,这次是非要至敖家于死地不可。 意大利进口水晶杯里,一杯杯顶级玛歌红酒,和喝水一样往口里灌。 “进货价18万一瓶呢,你当喝白开水呢!” 白想想扫了好友一眼“都是老板娘了,还舍不得这点儿酒?” “你!你···”故意曲解她的好意,这转眼的功夫喝进去两瓶了,邹凯歌气的直翻白眼。 “好啦,我有数。”放下喝酒的杯子“我只是想醉一下,两瓶的量不多,你懂得。” 扬了扬手,邹凯歌心领神会的走到门口,关了大灯,细心的留了个小射灯,微弱的灯光下借着酒劲放下一身重担的她是那么的脆弱。 邹凯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在门外上了三道锁,才放心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打开,却没开大灯。 “小白”赤旭尧轻唤着眼前醉的有些厉害的女人。 “恩,来了。” 算是打招呼,她并没睡熟,只是累了借着酒劲眯一下,为了这案子好几天没合眼了。 “敖家那几个高官贪污的证据,这两天已经陆陆续续准备妥实了,今儿天一亮就会递交司法部门。” 今儿天一亮?已经下半夜了吗? “恩”接过赤旭尧递过来的温水,猛灌了几口,红酒后劲大,舌头有些发木。 “三年两了哈!”起身将搭在沙发上的腿挪了下来,腿麻了,不过迷瞪了会感觉身体好多了,自从三年前发生那事儿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踏实觉了。 “那是必须的,我是谁!”提到这儿,赤旭尧眼睛一亮,骄傲的说“我媳妇肚子争气,这次是两个带把的!” “这次取什么名字?赤心汉?赤心男?”双胞胎,还是男娃,白想想不由得为他开心。 醉眼迷离的看着他,一同长大的发小,在国内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哎呀!小白会不会聊天!”赤旭尧故作生气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凯歌怀心仁的时候跟我关系有多僵,我糟了多大的罪才赢得美人心啊,容易吗我?” 怀心仁的时候凯歌精神的确不太好,加上赤旭尧控制欲又很强,俩人的感情曲曲折折,没少走弯路。 “恩,我知道你不容易,要不然也不会给女儿起个‘痴心人’的名字”。 嘴角微仰,有意调侃,也真心败给赤旭尧这家伙。 还好,她的朋友里,总归有幸福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3 京都玉家01 脚步声临近,茶香款款袭来,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贺兰嬛淑抬头看了过去。 “您最爱的武夷山大红袍”玉文睿刚为白想想针灸完,便沏好茶,送到母亲房里。 “想想带来的?”看着俊美如斯的儿子微笑“是杯儿媳妇茶就好了。” 玉文睿没有回话,任由母亲调侃,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一侧的报纸上。 “墨家嫡系人丁兴旺,五位子女,哎,三年前连私生子都消失了,都说墨若棠克子嗣,已到了无子送终的局面。” 看着今儿早的报纸头条,保养良好的面容跃上一丝嘲讽“长子长孙!明明是嵘嵘那丫头先出生的,墨家哪来得长子!?非得图那虚名。” “他们双胞胎嘛,不过是前后几分钟的事儿,墨谦祥这孩子算是长子长孙的。” 前尘往事,玉文睿不愿再深讨,特意错开了话题“那孩子也是可怜人,一出生母亲殒了,七岁父亲也殒了,8岁前一直在国外定居,昨儿刚满11岁,听说在精英班里功课是最好的。” 茶杯砰茶杯“还是母亲您领导有方,贵族学院才能一直传承着京都世家间的尊荣”。 “就你嘴甜”贺兰嬛淑抿了一口茶,唇齿间竟是甘甜的茶香。 “看到没?”手指轻扣着报纸“y国linghtenergy光能电力,百分之一的原始股权,就市值1亿2000万欧元” 腕间翠玉镯子随着主人的晃动,磕着金丝楠木的桌面,发出几道清脆的响声。 “恩”玉文睿点头肯定,知道邹凯歌在国外这些年投资有道“凯歌妹妹的生日礼物,送的是贵重了些!” “母亲,旭尧和修嵘自幼交好,又跟凯歌成婚多年,赤家有心扶持墨家也很正常。” “哼!在京都地界上,谁不知道邹凯歌是白想想的头马?白氏金融这些年在海外的巨额投资,白想想从不挂自己的名!” 言辞间,难以掩盖的妒忌。 “墨家这些年也不易啊。”玉文睿温文尔雅的安抚着母亲。 “三年前修嵘、修言遇上海难,墨家旁系早就要瓜分建团。” 美目轻阖,三年前墨氏的股东大会上的情景就跃上了眼前。 白想想牵着只有8岁的墨谦祥,将m国素有华尔街之狼的詹姆斯·恩,名下的‘新兴环保建材’‘核源电力’的各百分之一原始股权让渡于墨谦祥的相关文书呈出。 欧洲家族大企业一向排斥外国人购置本土股权,更何况是涉及到‘国家能源’和‘环保建材’的企业原始股权,他们国家亦有相关的法律保护。 层层审核,施压检验,方可让渡那么一点点,薄薄的相关文件复印件墨氏股东们人手一份,这不是一般权势能拥有的东西,贺兰嬛淑深知它的意义,对于现场的人,是多么大的冲击! “当时白想想许诺,只要股东们承认墨谦祥董事长的身份,她便会将m国新兴环保建材项目引进国内,让墨氏建团成为亚洲唯一一家独立制造新兴环保建材的企业。” “千古奇谈,见过8岁的董事长吗?” 那可是才狼虎豹的墨家,墨谦祥竟也在她的扶持下稳坐了三年。 “没有白想想,墨若棠这一嫡支,早就没落了!” 身居京都贵族学院校长20多年,贺兰嬛淑真没想到,墨修嵘这个资质平平、容貌平平的学生竟有如此好命,结交这么个肝胆相照的朋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4 京都玉家02 “想想一人带三个孩子,也不容易的。” 正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墨若棠忌惮自己克子嗣的传闻,才狠下心来将孙儿墨谦祥过继到白家,由白想想抚养。 只是万万没想到,墨谦祥竟被她培养的如此出色,昨儿生辰,邹凯歌又赠予了新兴产业股权,亦然是坐稳了董事长的位子。 “哼!是不容易,但是有经验啊,从十岁起就独立抚养弟弟,看看,金晟浩好歹现在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 想起这个她就有气“你说说你,九年了,九年的朝夕相处你怎么就走不进白想想心里呢!白白浪费当年环球集团那百分之四十八的股权!” “用五亿换得想想的那六年,挺好的。再说,上市后半年晟浩不是追加了15亿还您了吗?” 知道母亲心里有心结,每每提及便会咒念几句才痛快。 论商战,的确是自己的错,他没想到这近十年来,中国动漫网游发展的如此迅速。 论情感,他不后悔,如若不然,又怎会侥幸荣得她的陪伴。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若是你不签字,此刻上百亿的环球集团就是你的了!这些年来,经擎世财团借壳上市了那么多家公司,哪个能级环球!” “母亲,想想这些年孝敬您的礼物,价值都不菲了,单凭这份孝心,也是难得的。” 打不开心结,只能通通人情,毕竟贺兰嬛淑还是极其看重白想想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由着自己在合同上填写5亿分文不要的字样。 毕竟是在娱乐会所签的合同,这样不平等条约文件,法庭上说是醉后失德,完全是可以作废的。 贺兰嬛淑保养极好的双手,不经意的覆上身上这套镶满钻石的和田碧玉首饰,看了眼桌面上,陈列整齐的汉代白玉棋桌、棋子,还有别的奇珍异宝,心里不由得舒坦了许多。 “那也不及前几日,在慈善拍卖会上那只古玉手镯好。”年过半百,在儿子面前依旧希望得到更多的安抚,随便应了几句。 “那么素的镯子怎能衬得母亲的雍容华贵,不过是当日让叶家出出风头罢了。” 见母亲口吻明显柔和了下来,玉文睿绕到母亲身后,为她捏肩。 “恩,那明摆着是替叶家撑腰,想想这丫头是最重亲情!若不是这样,敖家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敖家一夜之间就败落了,几个贪腐案也搞起了‘连坐’,想必这京都再无敖家的立锥之地。 “早就叮嘱少卿别跟叶家对着干!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原以为三年前白想想与金晟浩解除婚约后,白家就不会再理会叶家。 “哎枉费我这么多年来扶植敖家。” 这下可好,一招,猢狲散啊。 “敖家这一两年也没给您办什么实事儿啊,白家这次清理敖家,也正好警示警示那些张狂的富家子弟,在京都这片儿上,只有八大家族不屑动的,没有动不了的。” “你说的也是。”难得白想想高调一回,却深得各族长的认同。 “这么多年来八大家族一直守望相助,互相扶持,其中就属白家最低调,若不是想想从十岁就筹谋转移家族资产到欧洲投资,哪轮得到‘擎世财团控制国内经济命脉’!” 捏的肩也有些放松了,贺兰嬛淑独步走到书桌前,翻起厚重的相册,往昔一幕幕回放,竟也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们两家各自都有优势不是吗?” 玉文睿笑着续上热水,已经是第二泡茶了,茶色依旧浓厚。 “这些年,我周旋于各个家族之间,购买各个领域的支柱性企业股权,不惜透露消息,买卖人命来维系玉家的人脉”。 目光停滞在手中的一页相册上,瞬间的停顿,出口的言语多了份自嘲。 “却不及那丫头与生俱来的尊荣。” 贵族与贵族间也是有阶级之分的,从小她便知道,明明是嫡出的贺兰家族长女,却得不到父亲的垂爱,丈夫的疼爱,顶着玉家长媳的名望,举步维艰的迎合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5 京都玉家03 尊荣? 玉文睿细细的品味这两个字,轻笑出声。 “母亲,您是在说想想吗?她再如何尊荣,还不是被您奴役了六年?” 听了这话,看相册的贺兰嬛淑愣在那儿,一时间没回上话。 “也对,你说那丫头是不是记恨着我呢,所以才不接受你这位温润如玉的好儿郎啊。” 竟被自己儿子调侃了,她定要讨回来不可。 “恩,肯定的。” 俊逸的面容,挂着一丝温柔,犹记得九年前的夏天,白想想第一次踏进玉家的大门,本是伴读的身份,却被管家指使着做下人的工作。 最后连自己居住的,玉公馆东馆的佣人都被调走,东馆每日的卫生和餐食全落在白想想肩上。 明知道是母亲在背后懿旨的,却没有帮她说情。 他在等,等她开口求他,毕竟她是白家的嫡女,怎么会做粗鄙的工作,可是淡然如她,类似佣人的工作一做就是六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难得她宠辱不惊,悉心照顾了你六年。” 今时今日谈起以前,贺兰嬛淑竟有些想笑,自己当年行径的确很幼稚。 那时她是气儿子的,花了5个亿,买了个书童,又怕闹到他爷爷那儿不好收场,只好把所有的怨念撒在白想想身上。 虽然当天金晟浩与她商议,会以三倍的价格偿还,论当时的市价自己也是狠赚了一笔的,但是她就是不愿善待白想想。 什么伴读?料理生活?都是儿子搪塞自己的借口,知儿莫若母,儿子就是想留那个已有婚约的女娃在身边罢了。 六年里,白想想除了家族间定时的社交晚宴,其余的时间都在玉公馆料理儿子的日常生活。 一开始,贺兰嬛淑在主馆,佣人们时不时的汇报他们两人在东馆的情形,听后心情很失落,明明是惩罚白想想的,却有种抢了她的儿子,独立门户过日子的感觉。 几个月后,她惊奇的发现儿子情绪上的变化,不再是表面的温润而是真心的沉静了下来。 在白想想来玉公馆半年后的冬天,擎世财团年终舞会上,她收到人生中第一套亲子装,白想想亲手编织的,驼色的澳洲羊羔毛针织披肩,镶嵌着施华洛世奇的水钻,儿子是同色系的v领毛衣。 会场那么大,舞动的人群里,她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感动吧,自己从小没有父爱,婚后又失去了丈夫,商场沉浮多年,文睿亦是她唯一的寄托。 看着儿子日益开朗,每天都面带笑容,贺兰嬛淑沧桑的心房被一种幸福的暖流盈满。 宴会上,贺兰嬛淑第一次抛开白想想学生会会长、白家继承人的身份,只把她当做普通18岁女孩来看待。 温暖,真是一位温暖的女孩。 · 手指磨蹭着照片上的人,黑白分明的眼瞳,盈满着笑意,那么小的年纪,单单看眼睛就知道她是个纯粹的孩子。 玉文睿看着母亲目光温柔的陷入沉思,便端着茶杯走到母亲身后,视线一同落到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 神情一怔,看清了照片上那抹胜利的笑容,阵阵的酸涩从心口溢出,没想到,母亲竟留有这几张照片。 那是18,年前北方各大贵族学院间的低年级马球比赛,冠军团队的四人集锦。 最左边的是她,难怪母亲刚刚感概‘与生俱来的尊荣’,如果指照片上的那一瞬间,的确是有过之而不及。 才九岁,便以那种势不可挡的强劲姿态扭转战局。 后来自己问过她,是以什么心态登场的,她轻描淡写‘破釜沉舟’。 是啊,当时就是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点燃了观众席上每个学生的心,所以18年过去了,那亢奋的欢呼声犹然在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6 马场英姿 从小淡漠如他,孤僻而骄傲,从未高看过哪一个人。 同是精英班的学员,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外界的评论——‘一再跳级的学霸’亦或者是‘格格控学妹’。 京都贵族学院,这些年励志招揽全国品行优良的精英前来就读。 因为家族传承使然,社会压力使然,在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学霸,最不缺的就是北方的名门望族。 直至十一岁那年在马场看见九岁的她,他才深刻的领会到,贵族间的云泥之别。 那是集聚在北方各大、中、小贵族院校,在京都地界上,举行冬季运动会的最后一日。 前三日,赛的是贵族学院间的必修课‘骑射六艺’的六艺; 六艺中高尔夫、网球、滑雪、击剑、马术,他们学院场场都输; 就连在自家脚跟下,举行的最后一艺——澜山攀岩,竟也输的一塌糊涂。 当澜山赛场传来惨淡的成绩后,成功惹怒了观礼台上八大家族的族长们,就连京都其他的名门们,也都面露狞色。 身为校董的儿子,他自幼不爱运动,也不太关注,可是总归的年少气盛,抵不过贵族间的攀比。 尤其是得知输了攀岩一项,他也愤慨,澜山对于京都人意义重大,那圣洁的雪水可是融进他们骨子里的骄傲。 那天,比的是全年级马球和高年级飞碟双向射击,简称‘骑射’。 马球场上,分a、b赛区,最低年龄不可低于十岁,全年级以十四岁为界,分两组,十四岁以下在a区,骑得是温血马幼马,马匹经过严格训练只比成年的温血马匹体型小一点而已。 他是一号主力,上半场快结束已见劣势,挥舞球杆弯身下腰时,有些激进,左脚没有蹬稳马镫,绳子绊住脚踝,失去平衡后他侧挂在马身上,越挣扎缠得越紧,马也是受了惊,在场内狂奔,惹得全场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他瞥见她狂奔临近的身影,强拽过他的缰绳,紧抓他的腰侧,匡正。 马匹的嘶吼声映衬着她严厉的驯马术声,在偌大的赛场上显得异常沉着清冷。 结果他平安的归队,她替补上场。 难以想象一个九岁女童的马术会如此精湛,挥舞马球杆时更是灵巧强劲,毫不逊色年长的对手,最后哨响之际她在同伴的配合下,以多一球的比分,险胜。 惯例,赢得队伍在跑道上绕场一周。 他们团队四人,每到一处,所在方位的观众席就会起立、拼命欢呼,毫不抑制他们激动的情绪,团队亦是会微笑挥手致敬。 这次的比赛很精彩,即使结束了,那近乎疯狂的呐喊声、鼓舞声依旧此起彼伏,冲击着人的耳膜。 仿佛只有这样的宣泄才能表达观众们内心的狂热。 他清晰的记得她绕场时排列的位置,身为一号主力却谦卑的跟在团队的最后方。 身着黑色骑装的她,缓缓的御马而至,那时他就发现,她不仅仅打球时惯用的左手,连像观礼台领导致敬都是左手。 天妒英才吧,这般优秀的骑手,再也没有上过马球场,因为在短短半年后,精英班儿童节晚会彩排上,意外横生,她的左臂再也挥舞不了马球杆。 后来的岁月里,他参与很多马球明星的现场比赛,都不及那日的震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7 未雨绸缪 邹凯歌一手掐腰,一手举着刚审批下来的y国耀歌的商务签证。 “小白出来。” 摘下头盔,身着击剑服的白想想对着一侧的教练和陪练叮嘱了几句,踱步从击剑室里走了出来。 “打个电话,我下楼接你便是。” 将金属服脱到腰间,露出内侧的黑色防弹材质马甲。 “哦。” 虽然只有四个月的身孕,毕竟是双胞胎,爬到朝崖三楼也着实费体力。 “这就是六年根的天参?” 邹凯歌接过王婶预先准备好的四份高丽人参礼盒。 “恩,知道你婆婆寿辰到了,送你孝顺长辈吧,记得留份给世鸿爷爷啊。” 白想想一直关注着击剑室里的情况,随口应承着。 “谢啦”嘻嘻,没白来,还有礼物收。 “你母校不是驳了枫的精英班学员申请吗?怎么还在练啊!” 为了能让行川枫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京都贵族学院的精英班。 好好的朝崖别墅三楼,现已被改成了学习六艺的便捷室内场馆,好在一层有八百平,要不然连二楼也要被改装了。 “枫儿本该学这些的。”目光清澈,满满的骄傲。 “所以你才去y国?”声调不免有些上扬“小白,精英班都是八大直系后代,旁系都进不了,更何况,枫只是你的养子。” “我知道,只是不甘心,想搏一搏”输了,她也不后悔,她和枫都努力了。 “三年前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扩张白氏,提前重组‘金字塔投姿模式’,确保日后,没了我的白氏金融,依然能辉煌下去。” 京都的种族竞争尤为激烈,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给不了枫儿最好的教育,她宁可不要。 金融之都的m国; 科技殿堂y国; 庞大的外籍实业股权支撑; 数以亿计的家族基金管控; 开创灵活的p2p线上理财; 白想想十岁便开始规划这款完美的‘金字塔投资模式’,聪慧如她,为白家筹谋的锦绣‘钱’程,亦是固若金汤。 “小白,为心仁择这门亲事,也是为了墨家?” 若不是枫的存在,三年前解除婚约后的小白早就远赴别国了。 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京都这牢笼早已失去了能束缚住她的筹码。 “谦祥自小就是m国奢侈品牌童装的御用模特,又是墨家的唯一继承人,论家世论容貌品行,都是这一茬贵胄中的翘楚”轻唤的语调,充满着欣慰。 “是!是!论未雨绸缪,谁及得过你!” 白想想一人照看着三个孩子,墨谦祥、行川枫、还有赤心仁。 邹凯歌看着墨家那小子长大的,也是打心底喜爱的紧,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定亲,不免让她心生寒意。 “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白想想摘下来手套握着好友的双手“只是觉得有你这位名誉商海的丈母娘坐镇,墨家建团必定能帮助到赤家物流业。” “三年前我在北方考察,替墨氏选了几个未开发的港湾地皮,想要建造北方最大吞吐量的新港口,上下疏通了几年,眼目前手续也办全了,各地政府也出台了相应的优惠政策,大力支持兴建,你说这么大的工程肯定是需要赤帮参与的。” “时下啊,港口的仓储报关这一块利润最丰厚,我同墨谦商议了,竣工后,仓储业由赤家掌管,至于报关啊,你愿意外聘还是自行成立都可以的,这样既能了却旭尧多年来洗‘白’赤帮的心愿,又能屹立于八大家族,可谓是好处多多啊。” 墨赤联姻,利益盘根错节,有了这层婚约,她才能心安的在异国生活。 “九年了。” “从到国外到国内,我光跟你工作就九年了。” 无奈的叹息,精致的五官一片落寞。 “论投资风向、论蓝图规划,我总不及你的。” 相识相伴的这20多年来,高瞻远瞩,审时度势,以最小的成本,博最大、最久远的利益,这便是白想想。 曾经那份m国詹姆斯·维恩开户的核源电力股权认购书上,最早递交审核的日期,显示是17年前的冬季。 那是刚满10周岁的白想想在痛失父母后,用他们高额的保险赔偿金,和抵押了月畔湾府邸得来钱做的第一笔风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8 旁敲侧击 “术业有专攻,我在医学上也没有你这般的造诣啊。” 都是多年的好友,自是明白彼此间的情谊,便也没再絮叨这个话题。 适应了室内的温度,汗也散了,白想想彻底褪下了金属衣。 “你们练的是重剑吧,你为什么穿花剑的金属衣啊?”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想在枫的身边提点,毕竟不是我教重剑,又不想穿那么厚实,便把花剑的装备穿上了” 羞涩的一笑“怎么?有些不伦不类吗?” 击剑室里,偶尔发出几声冷漠的训斥声,牵绕着白想想的心。 “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教练请的谁啊?”配合着摇了摇头。 “我表弟,贺鸾逸。” “啧啧,男神一般的人物啊,你也能请得动?瞅瞅,多帅啊。”满满的羡慕。 “他带着面罩你也能看出来帅?”白想想一声调笑。 “你懂什么,你表弟誉满京都,多霸气的‘男银’,都侧漏了,岂是面罩能挡的住的?” 贺家,京都数一数二的名门啊。 “他不是有很重的洁癖吗?怎么纡尊降贵来教个娃娃练剑?” “化工厂有几笔单子,舅妈需要我搭线,所以便嘱托鸾逸过来的。” 口渴,一看时间过了一刻钟了,便连续喝了几小口温水,补充运动后流失的水分。 “贺家城郊那个化工厂?”有些神秘。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吗?” 白想想站起身来,啪打臂膀,抖动着腿脚,重剑运动很费体力,刚停下来,还在放松肌肉。 “那倒不是,就是你舅妈最近老是出现在我婶婶的中医院。” “舅妈病了?”白想想若有所思看向击剑室,鸾逸来前没跟她说啊。 “不是身体有病。”邹凯歌伸手指了指脑子。 “得了吧,我舅母可是京都出了名狠角色,你敢说她脑子有病。” 白想想憋着笑,轻捶了好友一下。 “真的,这阵儿都传着呢,贺家的当家主母李雁秋,看中了我堂姐明珠,要讨来给贺鸾逸当老婆呢。” 明珠?贺兰明珠?玉文睿的表妹? “明珠三年前不就结婚了吗?还是钮家,我记得明珠是替你完成钮家爷爷辈的婚约。” “恩,不过几个月前,离了,明珠提的。” 提到婚约,邹凯歌心里便觉得亏欠了明珠,邹家人一向重情重义,当年自己的任性出国游历,到头来却害了妹妹秉承了婚约。 “二婚了?”刚一说完,白想想就后悔了。 “可不是呢,婶婶本就是贺兰家的私生女,我叔叔又是上门女婿”就因为这个明珠没少受钮婆婆的欺负。 “钮家是八族之末尚且如此,更何况军政世家的贺家。”明珠逆来顺受的性子,又二婚,会被欺负死的。 “邹家在京都虽不是大户,但也是出了名恭顺长辈,夫妻伉俪,有可能我舅妈是相中了这点?” 很多时候,为人父母只是单纯的希望子女过得好。 “小白,发现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婶婶这阵子天天躲着李雁秋不敢去上班,明珠连去学校授课都是从后门进的。” 白想想额间滴下几道黑杠,什么时候自己的家人被嫌弃到如此境地。 “你这耳边风吹得很强劲嘛?!” 目的被拆穿,邹凯歌一副受伤的表情,弱弱的往沙发深处挪了一下。 “少卖萌!你再怎么暗示、明示,我都不敢管贺家的事儿啊。” 一想起外公贺隽阳威严的神态,一想起大表哥的遗孤贺佳承的自闭症,一想到表弟贺鸾逸那近乎变态的洁癖症,还有舅妈万年不化的冰山脸。 这就是贺家,白想想通体一个寒颤,猛地一摇头。 “你害怕,我们就更束手无策了,等会儿,你敲敲边鼓,问问贺鸾逸这边怎么想的”贼贼的挑了下细眉,魅惑却不风情的瞥了眼击剑室里,那抹峻拔的身姿,当事人不同意最好。 “邹家人都专一,长情的很,婶婶可盼着明珠跟钮鸿俊复合呢。” 许是邹凯歌的眼神太过热烈,击剑室内原本专注着辅导的男子,竟莫名的转过身来,透过黑色的金属面罩,冷冷注视着她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9 违背誓言 危襟正坐一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形态,应该是很合适的。 “有什么就说。”低沉的男音。 王婶将消过毒全新的毛巾盖在沙发上,两层,贺鸾逸这才坐了上去。 面有疑色,冷冷的注视着白想想。 “不想说就别说了。” 刚运动后,体温还未降下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皇家圣蓝矿泉水。 “额···弟弟,额,鸾逸啊。” 刚开口说如正题,便被打断。 “真要走?” 翻了翻,桌上那袋资料,不出所料的语气。 “鸾逸啊,我是你表姐,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吗?”冷,很冷。 “你都不要白家了,投奔帝国主义怀抱了,还算是我表姐吗?” 惯例碰触过了东西,便用白色消毒湿巾擦拭双手。 ······ 白想想此刻觉得后背都是麻的,果真,珍爱生命、远离鸾逸。 “我就是带着枫去国外玩玩”尴尬的一笑。 呵,扫了眼企业商务签的字样,贺鸾逸俊美如斯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你骗鬼呢’的表情。 “你转移白家资金做风投17年之久,白爷爷干预过吗?” “你为了墨家抵押白氏股权,白氏族人有责难于你吗?” “你私自动用定海人脉跟青龙会抗衡,我爷爷私下没跟南方军部领导联合帮你吗?我可是恨不得杀了乾坤的!” “你要解除婚约,开了京都八大家毁婚约的先河,族长有说过施压于你吗?” “三年前,你说带个孩子回来入族谱就入族谱,知道外边怎么传行川枫的吗?咱们家有一个说不的吗?” 健硕的身躯猛地站起来,踹向沙发,邹凯歌送来的文件被扬到空中,像漫天飞舞的雪片,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还不够吗?!你恣意骄纵,任性妄为,为了个野种现在连家都不要了!” “他不是” 白想想腾地一声从沙发上坐起,煞白的脸色,紧咬着唇角,怒视着贺鸾逸,他不是野种。 “你以为我真是过来教重剑的吗?你当白家是什么?!就是个用钱可以打发的乞丐吗?你有把这儿当家吗?” 蓝色的矿泉水瓶砸到玻璃墙体上,窗外飘洒着雪花,映的一室苍凉。 这是外公为她铸的铜墙铁壁,特意从y国空运过来的防恐玻璃,只为她有个安全的家。 “17年前各族的族长们,看过监控录像的,有谁不知道是墨修嵘引狼进京都学院!死了那么多嫡系的子孙,墨家花了多大力气才表面平复。” “你也差点死了,知道吗?” “你···你也在现场?”白想想颤抖的语句连贯不起来。 贺鸾逸紧扣着白想想的臂膀“是啊,你才发现我也在现场吗?当你护着你‘弟弟’大声求饶的时候可否想过我也是你的弟弟,你视死如归的时候,而我却被护在最敬重的恩师夫妇尸体下,舞台升降台的暗格里······” “全是血,全是血,好脏,全是血···姐姐,你是我的至亲啊,我们体内有相同的血液,你可曾担忧过我。” “对不起,鸾逸对不起。” “真以为八大家是任人欺辱的吗?”一生悲凉的低笑“那些雇佣兵几乎全都死在了中国,乾坤被日本赶来的外婆行川雅美救走,一直在日本生活了12年,要不然你以为他在中国,会活到成年?!” “四年前,是七大家联合起来排挤墨家的,他们十多年来的筹谋,才撼动了京都第一家族墨家,要不然墨家怎会一夕间败落了?那么赶巧南方的港湾无法施工?” “姐姐,死的四个男童可是各自家族里嫡系的传承人!他们会放过墨家?无子送终,墨若棠也会落到无子送终的境地。” “可是你竟然动用了白氏股权,你竟然引外资来填补亏空!” “你将白家置于何地?你让其他家族置于何地?” “十七年前澜山脚下,你起重誓,誓言,言犹在耳。而你却为墨家,为了那个野种,抛弃了金家、抛弃白家你就不怕天诛地灭吗?!” 今日起,我,白想想必倾尽所有,守护白、金两家 如违背今日誓言,天诛心,地灭身。 誓言,言犹在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0 最痛真相1 昏暗的包厢内,吸食过的软管弃了一地,还未挥散完的烟壶,冒着几缕白烟,飘飘然然,震耳的dj音乐肆意轰炸着,沙发上清瘦的男人醉眼迷离的望着顶棚的射灯。 “京都再无牵绊住你的人了吗?那他呢?皇宫一个叫幽梦的私密包厢里,那个吸食快乐粉的男人呢?” 朝崖别墅三楼,贺鸾逸在臂膀上做了个吸食的动作,她的心瞬间崩塌了。 踩在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进,恍惚又不真实。 · · · ‘今儿高兴,睿少,我买你百分之十的股权,条件你随便开。’ 低沉的男音,伴随激昂的dj音乐声响,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就她吧’ 温润如玉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睿少真会开玩笑,那可是我的姐姐,宝贝的紧啊,不舍得卖的。’ 黑色的万宝龙钢笔在合同上优雅的书写着,发出慵懒的声音。 “这个数呢?” 透明镜片下平静的眼眸里一片温柔,仿佛这一切不像是买卖,更像是一种玩笑。 “我只要想想多抽些时间陪我读读书、料理下我的饮食别无其他。” 许是那薄薄合同上的数字太诱人,俊美如斯的少年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带着令人窒息的妖冶,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成交”。 · · · 九年了,还是在这个包厢。 原来,记忆还是那么深刻,无论你怎么忘记,它都会存在,提醒着你,被至亲卖过的事实。 “想想···”一声淡淡的呼唤,那么的不真实。 “想想···” “小白,我错了,啊,小白救···救我,救救我。” 隔壁船舱传来凄厉的嘶喊声,而她却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在,屈辱的挣扎着。 往西的片段接踵而至,心好痛,就是眼前的男人,是他伤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心欲绝的白想想猛地转身,跑出了包厢。 · · · 一瓶瓶玛歌红酒往嘴里灌,赤旭尧坐在沙发的一端,看着白想想疯狂的举动。 “原谅他吧,晟浩这些年心里也不好过啊。” 那些k快乐粉和冰水烟,都是他稀释过的,金晟浩不在他这里吸食也会去别家,他劝过,结果他消失了好几个月,既然劝不动,拦不住,便也只能由着他在自己的场子里玩。 “九年前环球集团上市股权的案子,三年前迩湾的开发案,三年前游轮上烈中的药。” 醉眼迷离的看着发小,白想想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为了钱把我卖给玉家六年,为了地皮让我与狼共舞一曲,为了试探可以不顾我的安危!” 清秀的面容埋在手掌里,瘦弱的躯体依靠在沙发上。 “我还要原谅他多少次!” 茶几上的酒瓶子被横扫在地,白想想赤红的双目怒视着赤旭尧。 “三年前我差点被强啊!他们把我和中了迷的烈锁在一个屋子里!” 此刻白想想的肩膀抖得如筛糠一般“他是我从小用命来爱的亲人啊!旭尧!” “隔壁就是嵘嵘难产时的呼救!”泪如雨下,白想想已经泣不成声“她每一声都叫着我的名字!凄惨的叫着我的名字!” “她从小就怕疼!可是我打不开门!我打不开门!”赤旭尧箭步上前搂住已经陷入癫狂的女人,担心破碎的玻璃扎到她。 “我好怕,我好怕,他把我压在身下我真的好怕!你教我的防身术,根本打不过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1 最痛真相2 他没想过3年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晟浩怎会这么糊涂! “他不是故意的,也是中了墨修言的计。”忙不迭的解释。 一阵阵低沉的哭笑声,伴随着醉酒后特有的沙哑,听起来那样的轻蔑和讽刺。 “一句‘不是故意的’,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低头哭诉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都是血,都是血,整个床都是血,整个走廊都是血,产子后的嵘嵘跳海了,自杀了,大夫···大夫说因为难产时乾···乾坤要保孩子!” 断断续续的呼喊,赤旭尧也开始泪眼朦胧起来“生死一线间他说保孩子!他竟然保孩子!” “孩子···”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修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贪玩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已经不再哭泣,赤旭尧跪倒在地抱着哭晕过去的白想想。 身后传来声响“你tmd还是不是人!” 房间昏暗的一角,踉跄的身影,双眸如一滩死水般走了过来。 “把她还给我”颤抖的伸出双手,轻触她的衣角。 小时候每次他做错事,都会扯着她的衣角“姐姐,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想想说的是不是真的?!三年前你把他和中了药教父关在一个房子里!” 一阵沉默,赤旭尧心口那团怒火直冲头顶,一拳狠狠的砸在金晟浩身上。 倒地的金晟浩没有还手,吸食过快乐粉后的身体感知不到疼痛,因为亢奋而放大的瞳孔,凝视一旁的女人。 他失去了她三年,三年来唯一的对话便是那日慈善拍卖会上,不停攀升的数字。 那么近,那么远。 “尧,你知道我和小白是怎么出生的吗?” “为什么以那种形式孕育吗?” “为了白正擎和金明翰!” 一边哭一边爬到白想想的身边。 “小白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看见了,她嫌我脏,她不要我了。” 抱着玩具熊的女娃,站在门口,走廊的被阴面,他就站在不远的位置。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脏,怎么可以利用我和小白。”一声声哽咽的哭诉,童年时不堪的画面映入眼帘。 “尧,我怕,我好怕小白会嫌弃我,从十岁起我就好怕。” “我不要做她的弟弟,我不要!我要掩盖真相。” 语无伦次的表达着,神情呆滞的凝视着酒瓶“九岁那年我故意坠马,嫁祸贺鸾逸,我知道他一定恨我。因为全场的人都去了他那里,而小白却留在了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小白。” “我故意让他看见我吸快乐粉,我故意的,我知道小白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只能赌,赌她会记得我母亲临终时的嘱托!” “尧,我和小白的出生就是为了掩盖那些肮脏的交易。” “尧,小白怎么会爱我呢?她不过是念及我母亲的生育之恩。” “墨修言给我的钥匙是错的,我打不开门,我打不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只是为了让她看到亚当斯林·烈的狼子野心,他没想到墨修嵘会死,没想到他的猜妒,毁了一份爱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2 她的全部1 十七年前 · · · 细嫩的小手,若有似无抠搜着走廊上的墙皮,掉落的粉末铺满了角落。 今儿是阳历年的第八日,傍晚时分,白想想被墨修嵘约到了这栋被精英班废弃的多媒体教室。 走廊上的窗户被狂风刮的呜呜直响,缝隙里灌进来的寒风夹杂着冰渣,这个冬季,除了冷,她已经感知不到别的东西了。 “小白?”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不起,下午没能参加你们的生日宴。” 嵘嵘和修庭哥的生日是阴历的正月初八,过年的第八天,大吉大利的日子也正恰逢各大公司正式上班忙碌的日子,所以,对外的生日宴都按阳历办,方便又不冲突。 “没事没事。” 墨修嵘连忙解释,小白的父母半个月前刚去世,按规矩,服丧期间是不能参加喜宴的。 俩人齐坐在台阶上,墨修嵘从厚重的大衣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小白” 稚嫩的声音轻唤着,半个月未见,她的小白竟瘦了这么多。 “听叔伯们说,这个能卖很多钱。” 那是她从爸爸书房里偷出来的,自己和哥哥一出生便赠予了的那份墨氏建团股权文件“送你吧。” 墨氏建团的股权书? 白想想看完文件后,眉头紧锁,迟迟没有说话。 “不够吗?可惜我只有百分之五,原本想把我哥那百分之五也偷来的?” 偷? 手里的文件一抖,白想想抬起了头,为了她,嵘嵘要偷卖股权吗? 傻瓜,不够法定年龄,偷来何用?股权变卖是需要监护人同意的。 看着小白的眉头又紧了一分,猜想着是不够用,连忙将绒带里的物件取了出来。 “这白玉观音,是清朝皇家的物件,也是我妈妈当年的嫁妆,妈妈许诺过,长大后也送我当嫁妆。” 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 “反正早晚都是我的,现在也送给你吧。” 怀里一沉,白想想看着手中价值连城的观音像,这?也是偷得?。 “为什么?” 白想想回忆起中午看到的画面,已经猜出来了原因,却还是想问,此刻的她已经分不清对错,只想汲取些许的温暖。 “没有为什么。” 她怎么能说呢?!这几日玉文樱那小蹄子正满校园嚷嚷,白家濒临破产的消息。 虽是戏言,她却容不得这样的事。 午餐的时候,从不滋事的她,只身一人跑到普通班的食堂,与低年级玉文樱争辩,不惜大打出手。 ‘你们给我听着!少造谣生事!看到玉文樱的下场了吧,我们家小白就算是破产了,也有我墨修嵘养着,白家的天塌下来还有墨家顶着!不想死的,就闭上你们的嘴!’ 她说,她养她。 “好像不够呢!” 白想想喃喃自语着,鼻尖溢满了酸楚。 再多的钱,也填补不了心中的伤痛。 中午她到普通班食堂给邹凯歌送便当时,看见浑身菜汤的玉文樱被打倒在地,嵘嵘手持着可乐玻璃瓶,用力在桌上磕碎瓶底,凶狠的要挟着他们。 冬季的白天总是那么短,那么冷,随着夜幕降临,怀里揣着嵘嵘‘拿’来的这些东西,早已麻木了的心变得暖暖的。 自从半月前,澜山雪崩后,随着傲视航运两位创始人及其配偶的遇难,股价疯狂下跌,傲视航运辉煌了十年,这才半个月,已经连续了好几个跌停板。 偌大的家族,失去了父母的庇佑,她尝尽了人间的冷暖,昔日友好的精英班同学们不乏有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 ‘她冠的是白家的姓,流着我们白家的血,想要踏出这个门,就得留下能让白家世世代代荣耀的资本,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带走她。’ ‘我们家小白就算是破产了,也有我墨修嵘养着’ ‘白家的天塌下来还有墨家顶着!’ 这一天,困在地狱里的白想想见到了天使,笨笨的天使,可爱的天使,为了救她自折双翼的天使。 嵘嵘,待我强大,若,你需要我,我定不惜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题外话------ 写这篇文章,哭了好几回。 感恩啊,我身边也有位这么仗义的闺蜜。 祝福每一个人,都能有位好朋友相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3 她的全部2 “不够吗?”没办法,坐在台阶上的墨修嵘开始掏弄着口袋。 “这是今儿早,我跟爸爸那儿兑换的支票。”有些紧张,为了表示尊重,双手递了过去。 “兑换?支票?” 接过那张黄色的支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着墨若棠的名字。 “恩,我把这些年的压岁钱、红包、珠宝全都抵给了爸爸,让他帮我兑换成支票”看小白接下支票,墨修嵘红着脸,挠了挠头发“我怕直接给你钱,你会拒绝。” “这样我就不会拒绝了吗?”含笑询问。 傻姑娘,支票也是钱的一种啊。 “总归是尊重些的。” 弱弱的声音,白想想听着有些不真切。 尊重她?在照顾她的自尊心吗? 眼前蒙上了水雾,嘴角上扬“怎么办?还是不够呢···” 嵘嵘,怎么办,我已经被感动的说不出别的话来,在所有人抛弃我的时候,谢谢你,谢谢你依然站在我面前。 “别哭,小白别哭。” 哭了吗?伸手摸向眼角,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贺鸾清那小子去年说过···” 眼前的人儿一咬牙一跺脚“只要我答应他家的联姻,便能收到五千万的定亲钱。” 墨修嵘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养尊处优惯了,并不知晓联姻的重要性,小巧的脸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年了,不知道还做不做数,反正本公主横竖都得嫁,我妈妈说了,京都这些家族里相登对的也就贺家了,数你表哥跟我年龄相符,哎,要不我就从了?!”还是纠结。 ‘都这么久了,我现在答应了,他会不会撒价钱啊?!’一副担忧的表情。 ‘我卖卖萌会不会多给我们一些钱啊?’暗自揣测着。 自言自语的墨修嵘不知不觉中坐了下来,简单的大脑,有些懊恼的思考着卖|身大计。 “加上这五千万,还是不够呢···” 白想想一声叹息,彻底惹哭了墨修嵘。 “小白,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我是真的木有钱了,真的木有了···”卖了,都不够吗? 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墨修嵘的哭声,这么近的距离,白想想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泪水无声流淌。 全部家当,把自己都卖了的全部家当,她哭,自己也哭,一个是委屈,一个是无奈。 白家、贺家为了争夺自己的抚养权,闹得不可开交,为了泄愤,爷爷白莅仁默视傲视航运连日的跌盘停牌再跌盘。 对于白家,傲视航运不过是沧海一粟,没有出手做空股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对于外公贺隽阳,傲视航运确是自己女儿女婿创业的结晶,是对贺尹薇唯一的念想。 傻傻的墨修嵘竟信了学弟学妹们的谣言,那可是白家啊,岂会被一个航运公司的荣衰而左右。 此刻,总归是感动的,在她一无所有像个商品一样被家族人争夺评估的时候。 站在风口浪尖上,她称呼自己为‘我们家小白’。 北方第一豪门的公主,从来是天真烂漫,无欲无求,为了自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斗殴。 · · · 千帆过尽,白想想清晰的记得多媒体教室外的走廊上,在自己刚满十岁被父母抛弃的时候,一个叫墨修嵘的‘笨’女孩,曾给过她的全部。 鸾逸说,白家不是用钱可以打发的乞丐,她难以启齿反驳,因为她的存在就是为白家赚钱; 这些年爷爷之所以纵容自己,不过是碍于自己持有的海外庞大资金; 父母,为了逃脱白家,不惜以那种方式决裂。 而她,不会! 她会带着枫儿,光明正大的走出白家,留下那些能让白家世世代代荣耀的资本、挥霍不尽的财富,孑然一身的离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4 冤冤相报1 透明的玻璃墙外,狂风席卷着雪花,肆虐飞舞着直冲云霄。 朝崖别墅坐落于京都最东侧的悬崖之巅,三面环海,地势凶险,最壮丽的景色便是恶劣天气下,汹涌澎湃的海浪。 游泳池东侧的贵妃榻上,赤心仁安然的睡在行川枫的身侧,不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姿屹立在玻璃墙前。 三年前,也有个男人站在那个位置,观摩着风雪,那个曾在安宁佛前宣誓,会许嵘嵘一生平安的男人。 · · · 四年前的誓言··· ‘白想想,今日,你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吗?你有你的定海神力,我青龙会亦不会退让分毫。’ ‘她人生前26年我没有参与,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天我都会守护她!陪伴她!’ ‘贺鸾清已经死了,我不想连你都杀,这世间再也不会有比我更爱修嵘的人!’ ‘安宁佛祖在上,若你再做阻拦,我便抱她跳下悬崖。’ · · · 往昔浮现,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泪水朦胧的双眸,模糊了视线。 胳膊处搭着毛毯,隐约传来痛感,白想想定睛一看是镶嵌着黄色南洋珍珠的红色喜柬。 接过表弟的喜柬,抹净眼角的泪水。 “大棚里种了些白菜,都是有机无公害的,回去时记得给舅妈带些。” 走到贵妃榻上,将毛毯盖在两个孩子身上。 “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贺鸾逸有些自嘲了笑着说道,自从三日前他提示她金晟浩吸毒的事情,他便近不了行川枫的身,更别说授教剑术了。 “你这位亲弟弟已经26了,也该结婚了。” 不问他就不亲近?也不想想这段时间贺家和贺兰家闹得有轰动,想不知道这门婚事都不行。 贺家娶亲,恐怕应征的豪门淑媛们会抢破了头,可舅妈偏偏漠视表弟的不择手段。 鸾逸非要强娶一名已经心有所属的女人,有意思吗? “她叫贺兰明珠,和你很像。” 一样的执念,一样的深情又无情。 “都是要成亲的人了,难得舅母喜欢她,婚后好好过日子便是,莫再揪着前尘往事不放。” 掖好毛毯的白想想轻声细语道,意有所指,言辞间有着平淡的祝福,也有疏离的警告。 前几日,贺鸾逸道出17年前也在会场,她便猜度出几分,毕竟能撼动的了墨家的人,京都屈指可数。 那四名因乾坤死去的精英班同学身后的家族,加上四年前嵘嵘嫁给了乾坤,辜负了表哥,可谓是新仇旧恨。 冷冷的对望。 “换做是你,你会放下?” 他很想大声的质问,是他不肯忘记?是他不肯放下? “会,就算放不下,我也会为了爱着的人放下。” 自己从10岁便学着放下,没有时间忘却不了的伤痛。 用一年的时间放下对父母的怨念; 用六年的时间沉淀对晟浩的失望; 用三年的时间祭奠对爱的人亏欠。 “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 冰冷的语气,俊美的五官没有丝毫的表情。 “如果鸾清哥在天有灵,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知道,以贺家的势力,做什么要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tp系列虽然研制到17代,依然会有轻微的辐射,你要植入你爱的人身上,屏蔽她的记忆,我拦不住,也管不了。” 表弟的情感,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参合。 “但是,你若再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对待我身边的人···” 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到贵妃榻上的孩子。 “莫怪我不念亲情。” 爱,会迷失一个人; 恨,亦然。 ------题外话------ 这两天有些忙,更新的会慢些,但是绝不弃坑哦······ 么么哒,亲,记得收藏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5 冤冤相报2 澜山脚下的御马场 重重的一记马竿,晏殊原地翻滚了起来,半支撑着身体口吐鲜血,两名身着特种服的男子拖狗一般的将他架了起来。 “吁!” 体型健硕的骏马,闻到血腥味,躁动的乱踢着,马上的男人适时的拍打着骏马脖颈,以示安抚。 撩腿下马,动作一气合成。 “死了没?” 折叠的黑色马鞭抬起布满鲜血的头颅。 “主人···噗” 刚说话,一口鲜血从喉咙处涌出,溅到了俊美如天神的男人脸上。 示意两人放下受伤的晏殊。 “对不起主人” 受伤趴在地上的晏殊,乞求着贺鸾逸的原谅。 “少爷” 身后赶来的晏颖将日本最新传来的资料递出。 “有狼崽子在,还怕钓不到狼!” 贺鸾逸看完后扬天长笑,畅快了笑声在御马场上回荡,雪后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冰冷无比。 他终于要踏进京都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再逃走。 哥,在天之灵保佑我,保佑我杀了他。 晏颖清冷的看着后脑受伤趴在地上的人,晏殊的面部因为充血青紫铮亮一片,嘴角时不时的溢出鲜血。 “才跟了墨修言那个狗杂种几年啊?” 又一击马竿打在晏殊的头上,紧接着贺鸾逸一脚踩住了他的头。 “分不清你是谁的狗了,啊?” 脚下狠狠的碾压。 “饶命啊,主人。” 晏殊忍者剧痛求饶着,布满伤疤的右手用力的抓着草坪,因为疼痛指甲都扣进了土里。 三年前他受墨修言的指示调查过白想想,为了省时间,没听墨修言的劝告,直接入侵过对方的电脑,没想到定海孤儿院里竟有电脑神童,反追踪了fal【猎鹰网站】,水来土掩,这些年一直尝试入侵了自己的电脑,前几日成功击破了他的电脑防护,找到了自己隐匿文件的网站,其中破译了包括为贺兰明珠植入tp17在内的部分影像。 “我恨不得杀了你。” 脚下不停的碾压,用了十足的力道。 从小大到,表姐对自己呵护有加,虽不及对金晟浩的宠溺,却也极尽心思百般疼爱,从不舍得说一句重话,昨日在朝崖别墅竟那么对自己。 姐姐竟然防他! 经过调查,没想到岔子出在这里,表姐的人入侵了晏殊的电脑,看过了视频,知道自己为明珠植入tp17,也知道了晏殊是他安插在墨修言身边的人。 “若是姐姐知道了当年的事!就不是废掉你一只手那么简单!”收了脚,鞋底沾满了血迹,贺鸾逸嫌恶的在雪地里蹭了蹭。 下过几天雪的天,湛蓝无比,一行人随着贺鸾逸浩浩荡荡的离开马场。 晏颖紧随其后,没有再看地上人的死活。 头颅受了两击马竿,感觉要裂开了一半,地上的雪渣因为之前的踩压,挤进了鼻腔,一阵阵酸楚,曾经年少被贺家安排在孤岛上监视墨修言。 好几次生死一线间都是墨修言救得他,回国后虽然是主仆关系,却待他如亲兄弟般。 三年前的海难,墨修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自己背叛了兄弟,本该千刀万剐,他能苟延残喘的活到今日,也知道会是这般结局。 那日墨修言和金晟浩合力砸开了船舱的门,白想想衣冠不整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墨修言赤红着双目懊恼的垂着自己。 白想想跳海了,墨修言下海寻她,却再也没有上来过······ 布满伤疤的右手,掬了一捧雪花,呼在脸上‘洁净的澜山雪神啊,洗净我的罪恶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6 冤冤相报3 水晶灯灭,最大的圆形射灯照到水晶t台的尽头,容纳了三千多人的宴会大厅,人头攒动齐齐的看向光束的尽头。 结婚礼乐响起,金色大门打开,奢华的礼堂内,一袭白色婚纱的新娘,正手挽着父亲邹传英的胳膊轻缓走来。 ‘这就是表妹最初的心性’ 随着贵宾席上,玉文睿的一声无奈叹息,一侧的白想想着重看了眼头纱下贺兰明珠的表情,带着新娘该有的娇羞和温婉。 “世事难料,没想到我家两代人研制的thoughtparalysis(思想麻痹),会用到表妹身上。” 昏暗的会场内时不时的响起口哨声。 舅妈李雁秋面容上难掩的喜色,白想想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跟玉文睿耳语道:“军部和你外公的医院一直有合作,这tp不是用在别国间谍和叛、国者身上逼供的吗?” “明珠忘记从前,并非是件坏事”错开了话题,玉文睿紧了紧交叠的双手,有高级保密协议在,他没有透露太多。 鸾逸虽是自己的表弟,外公又是开国元勋,知道tp存在的人甚少,相对安全,可是白想想还是不认同这种屏蔽人记忆的做法,记得明珠姑娘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墨、贺是并驾齐驱的军政世家,前几年墨氏元气大伤,贺家风头正劲,现在又是你表弟当家,他洁癖那么重,从不亲近异性,这次好不容易动了心,你外公舅母高兴还来不及。” 玉文睿想起母亲贺兰嬛淑的话,‘又有谁会在乎庶出的后人呢’这便是表妹的人生。······ 贺鸾逸的婚礼空前绝后,极尽奢华,观礼人也都羡慕不已,殊不知,新娘子早已是没有记忆的傀儡。 举办婚礼的大酒店离京都贵族学院很近,宴会还未结束,便发生了点变故,白想想借着当口徒步走了出去。 精英部教学楼旁的石凳上,隔着羊皮手套,抚摸着厚厚的积雪。 以前,上午课程一结束,晟浩便从普通班跑来这里和自己共进午餐。 心,很疼。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刚刚看到钮鸿俊跪在地上挽留明珠,明珠这么回答的。 听凯歌提过两人以前的过往,明珠苦等了十多年,不惜离婚来成全钮鸿俊,当钮鸿俊恍然悔悟的时候,明珠已经没有了记忆,那些深情的,痛爱的,都终结在一张薄薄的芯片里。 也许玉文睿说得对“明珠忘记从前,并非是件坏事” 肤色长晚礼服,裙尾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薄痕,一步一个脚印,此刻自己竟不知该去哪里?! 砖红色的教学楼,承载着一代代京都名门的尊荣,兜兜转转这些年,竟还是回到了原地。 九年前,她按照合同开始照顾玉文睿,日常生活、医学学术研究,忙到晚上往返月畔湾别墅有些吃力。 晟浩便为自己买下了玉公馆附近的金都公寓,在那里他和她,一起生活了六年,不比18岁之前的时光。 那六年里,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和朦胧的情意。 有时,会问自己,恨他吗? 不恨的。 她怎么会恨一个亲人呢? 是恐惧吧,童年的自己被家人卖过,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存在意味着什么,只有强大了才会安心。 可是,积攒了那么多的资本,数不清的财富,自己吃的依旧是大棚里的普通蔬菜,穿着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裘衣、晚礼,连坐骑还是9年前的牧马人。 她要的不多,真的不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7 冤冤相报4 精英学院部的后方,便是荒废了近20年的多媒体教室。 此处地脚荒僻,现已成为独立的院落,正值寒假,许久无人打扫,积雪深厚。 白想想每走一步,搭配晚礼服的金色羊皮单鞋里便会灌入新的雪渣,早已冻麻木的双脚仍前行着。 在铜色大门处驻足的瞬间,一件男士的貂绒大衣便铺在了身前的雪地上,身侧的人退掉她的鞋子,用双手捂了捂,轻轻的将双脚包裹在大衣里。 动作一气合成,白想想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阻拦。 “不可以受凉。” 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道不明的情绪。 白想想三年前从手术台上下来,血气还未彻底调养好,就坠入冬季的深海里寻找墨修嵘,自此便再也经不起折腾,受寒是头等大忌,平日里她连一口凉水都喝不得的。 “你都知道了?” 她没有回头,平静的看着眼前荒废的大楼。 “嗯” 三年前便知道了,当从赤旭尧口中得知的这一切时,他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当时手术台上他还有一丝的意识便不会接受。 那是白想想体内三分之一的血量,手术中这种缓慢性失血让白想想休克过多次,昏厥、呕吐、生生的抽取一个活人如此多的血液,如同一场漫长的酷刑,血腥残忍。 生死一线,她说‘他生我生,他死,我亦不独活’。 那1600毫升的血液,在体内翻滚着,鉴证着曾经她对自己一片深情,那是她第二次用自己的命换取他的。 “17年前那场劫持事件我也知道。” 手抚上她的左边臂膀,金晟浩的话语里带着颤音。 白想想的身子明显一颤,左侧的臂膀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感,那是源于记忆里的痛。 这种神经性疼痛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直至成年后才略有好转。 “不要离开中国”深知,自己不配得到原谅,可是心里放不下,又靠近不了,三年来日日受着煎熬。 那些惨痛的过往,他已无力申辩,只希望她可以留下来。 不要离开中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他只要远远的看着她过得好,便已知足。 一股酸楚涌入鼻尖,热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父母离开的时候,我们刚满十岁。” 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记忆却异常清晰。 “我被外公和爷爷争来争去,受尽了家族里的讥讽和打压。”身侧的双手无声的握成拳。 ‘她冠的是白家的姓,流着我们白家的血,想要踏出这个门,就得留下能让白家世世代代荣耀的资本,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带走她。’ “我怕”一行行热泪滚落,砸进了身后沉默的男人心里。 “怕利益权衡,最后连至亲的家人也舍弃我们” 呵,一声无奈的轻笑,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裘帽下的头颅。 “这里总归是有价值的,他们舍不得”天才女童的智力。 “她,就在那里···” 温柔的眼神凝望着三楼的一处窗户“给了她能给我的一切。” “她给了我在家人那里失去的一切,我的自尊,我的骄傲,她给了我活下来的希望。” “我却不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我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满心绝望的死去。” 情到深处,纤弱的身躯跪在雪地里,双手隔着冰凉的羊皮手套,捂住了面容,痛哭失声。 “晟浩,你让我怎么还?!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的!” 当年床舱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全是她的名字,声声撕扯着白想想的心。 “她是我这一生的亏欠,我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你们。” 伟岸的身躯在那一瞬间跪在雪里“我知道”。 他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墨修嵘的重要性,十七年前她把生的希望留给墨修嵘,宁可陪着自己死,也不愿意向亚当斯林烈那一伙儿人告发墨修嵘身后女童装扮的乾坤,全都是为了保全乾坤刀下的墨修嵘。 墨修嵘是白想想命,是她今生最想保护人,即使是自己,也僭越不了那份情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8 那些亏欠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固若金汤的碉堡” 悬崖顶端,随着一句轻蔑的日语,置于朝崖别墅三楼的换气螺旋停止了转动。 固定中央空调设施,直直的坠入了大海。 因此,防弹玻璃露出很大的缺口,海风又猛又急,三楼东侧的游泳池被突如其来的海风,吹得波光粼粼。 一抹矫健的身躯一跃进屋,环视四周,手腕处生物体温探测仪发出两个强烈的信号,之前被防爆玻璃挡住一直确切不了位置。 · · · 白色沙发上的女子十指交叉紧握,支撑着头颅,咖色海藻般顺滑秀发垂下,遮住了那娇艳的脸庞。 赤旭尧伸手想要抚慰,想着过去的种种,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一室寂静,却暗潮涌动。 电话声响。 “说”站在窗前的白想想身形明显晃了晃“好”。 贝齿紧咬着唇瓣,身体轻颤着,清丽的面容上,一串串晶莹泪珠泉涌而出。朝崖别墅遭到入侵,手机视频发出警报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枫和心仁被掠走了··· 贺家出动了能调用所有人力,赤帮更是全城搜捕,电话里,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两个孩子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 许久还是无人说话,沙发上的女子抬起了臻首,修长好看的手指夹起了一只雪茄,机械打火机声响,血色的蔻丹间,烟雾轻绕。 “他们会没事的”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拢了拢长发,吐烟的同时,说了一句安慰所有人,也包括自己在内的话。 “不是你养的当然不心疼。” 言语间尽是不削,贺鸾逸虽恨极了某人,但是对行川枫还是很疼爱的。 “也是哈···” 邹凯歌有吐了口烟漫不经心的说道,一瞬间雪茄被身边人夺了去。 “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在意?!”赤旭尧狠狠地将雪茄拧灭。 “不在意什么?”一抹冷冷的笑颜“我肚子这两个?还是心仁?” 不在意吗?那种羞耻的情况下,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不在意吗?蝶翼般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垂目看着被拧灭的雪茄。 “你若在意!你若在意!”赤旭尧猛地站了起来,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和焦急“你若在意,心仁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喂过她一口奶,三年来从未养过她一天。” 整个京都都知道赤心仁是赤旭尧的心头肉,宝贝的不得了,可她呢,亲生的女儿,却不曾抚养过一天,现在怀着孕还抽烟。 三年来,好友白想想一直抚养着赤心仁,京都里名义上是墨谦祥、行川枫、赤心仁孩子多好作伴,只有自己知道亲生骨肉养在别的屋檐下的那种苦。 墨谦祥、行川枫那是死了爹死了妈的,可心仁呢?!父母都在眼前,却无法养她! 他恨,恨邹凯歌的绝情,更恨自己当年的行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原来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呀?” 看这架势,贺鸾逸着实惊了一下,虎毒还不食子呢!这邹凯歌还真挺能的。 金晟浩一把握住好兄弟的臂膀,侧过头狠狠的瞪了贺鸾逸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是吧!” 贺鸾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顺手摘下胸前‘新郎’的胸花,嘴里咕嘟了一句“哟,那是,我是闲的蛋疼才大喜的日子在这儿看热闹!”。 “哎!”邹凯歌轻叹了一声,没有理会赤旭尧他们,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白想想一侧,臻首抵在玻璃墙上,抬眸看着满院子的持枪安保人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白想想不是没有听到身后他们的争吵,至始至终紧蹙着眉宇,再清冷的性子也难掩心头焦躁的情绪。 见对方没回自己的话,便自言自语的问了起来“你是担心行川枫,还是赤心仁?” 感受到对方正看向自己,邹凯歌那一瞬间,竟怯弱的低下了头,海藻般的长发再次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饱满的蔻丹轻磕着玻璃墙,默默的等待着一个重要的答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9 一语成谶01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墙撒了进来,呼了口气,吹着额前薄薄的空气刘海。 等不到好友的回应,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今儿上午看见我表妹说那句‘我愿意’了吗?” 话一落儿音,原本坐在沙发的贺鸾逸面露菜色。 “邹凯歌,你闹也得分分时候,我姐现在正为了孩子的下落着急呢,你不在意,也别给她添堵。” 贺兰明珠和邹凯歌是叔表亲,贺鸾逸平日里一些粗话此刻也尽量的压抑着。 “我怎么觉得这戏码那么熟悉呢?”邹凯歌意有所指,没有回应贺鸾逸的话,自言自语的说给身侧好友听。 “贺兰明珠爱了钮鸿俊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待爱人回心转意,却相逢不相识···世间残忍的事儿亦不过如此了吧。” 中午婚礼上的闹剧,对邹凯歌打击太大,毕竟她也被无辜的牵扯了进来正应了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是,明珠和钮鸿俊结婚三年是有名无实,可是要不要说的那么直白!要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白想想回头看了眼表弟,正如好友说的,自己也不认同他的做法,先不提之前植入芯片的事,就说中午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拿妻子和刚孕育的孩子做文章,攻击钮鸿俊。 这事儿,做得太狠了。 “爱本来就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留着完整的身子,期许想要的爱情。” 平静的语调,想要控诉,却又无力反抗。 婚宴屏幕上,那份医检报告,证明了贺兰明珠跟贺鸾逸在一起时是处,子,并成功了怀上了孩子,众人都嗤笑起钮鸿俊的‘能力’,非议起贺兰明珠提出离婚的初衷。 贺家将婚礼办得如此隆重,那么严密的安保措施,钮鸿俊怎么会轻易的进入会场,不过是踏入自取其辱棋局罢了。 自今日起,钮鸿俊连同整个钮家恐怕就成了京都的笑话。 她怀心仁的时候,也是这般身不由己,同样的屈辱,可总归神智是清醒的,如今表妹,连意识都是被操控了。 偌大的京都,有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若不是中午收到那个人发来的讯息,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表妹遭遇了这些,孩子们被那个人带走也罢,远离京都这权势滔天的地界,还能活的正常些。 “你们”红色的蔻丹指着坐着的男人们“会造报应的!” 平淡无奇的话像是沁入骨髓里的毒,诅咒那些以爱的名义,践踏别人爱情、挥霍爱情的人。 “5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抱着高烧的男孩来爷爷的医院,那么小心翼翼”邹凯歌伸出手掌摩挲着墙面上的水雾。 “那么温柔,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温柔的人,护士扎针的时候,你在一旁心疼的掉眼泪···”目光空置的望着前方。 “趁你不注意我还偷偷看过病床上的小男孩,真羡慕···” 邹凯歌没有说男孩是谁,在座的人却都心领神会般的看向金晟浩。 “羡慕···羡慕他有你,有你陪着的时光。” 那么温暖的情谊,曾经温暖过这个屋子里每一个人。 “结果呢?”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付出了生命去爱的人,结果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0 一语成谶02 白想想晃了晃身躯,她不是不明白邹凯歌话里行间的意思。 夕阳西下,屋外一片漆黑,一盏盏欧式的路灯亮起,思绪缥缈,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却身不由己不是吗,白想想的心情越发沉重。 “赤少夫人,您的安胎药。” 管家雪姨将盛着补药的汤碗向前递了递,三年前白金两家婚约解除后,她便从月畔湾别墅搬到了朝崖别墅的附院,今天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看到金少爷,原以为小姐和少爷冰释前嫌了,可听着赤夫人的语气,大有翻旧账的势头。 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液在残留在口腔里,手指顶着黄金丝线勾勒的骨瓷碗底,壁面上精细的龙凤呈祥珐琅工艺栩栩如生。 室内灯光感应系统,在夕阳落下的一瞬间,亮度智能的逐渐升起。 “终归是不一样的。”邹凯歌将碗轻放在雪姨手中的茶盘,意有所指,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中午去接你们,是我第二次进精英部。”得知朝崖别墅入侵,他们去接白想想,精英部独立区域的安保人员看了眼赤家的车立马放行了。 “第一次是17年前墨修嵘生日会,你家遭逢突变,学校里传什么都有,我担心你又联系不上你,那天得知你来学校了,我便去寻你。”往事像棉花糖每撕下一缕,有甜蜜也有茫然。 “可是,我连靠近精英部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即使是普通班的学员,也是一律禁止入内。 “实在没办法,就钻了下水道,一身污秽的站在阶梯教室走廊里,就为了见你一面” 纤细的双手不自主的在孔雀蓝真丝晚礼服上磨蹭着。 “墨修嵘学姐跟你讲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微张的唇瓣,贝齿轻颤着。 “我他、妈的也就是怂包一个!” 一口的京腔儿,邹凯歌伸手抹着眼角的泪水“听着白玉啊,支票啊股权的愣是不敢出面,虽然当时我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东西。” “呵”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努力放松自己哈了口气“听着,肯定是值钱的东西呗。” 无论自己怎么抹也抹不干眼角的泪水“墨修嵘说,卖给贺鸾清,那五千万也不够的时候,我觉自己特没用!我连给你500的钱都没有。” “直到现在,我都还能闻到当时身上那种臭水沟味儿。” 那是灵魂深处一种自卑的味道。 糯糯的棉花糖,解开那层层的包裹,只剩下孤零零的长竹签,当所有的伪装卸下,也只剩下丑陋的真相。 “三年前,你被亚当斯林烈绑了,有人说只要我肯嫁,你就可以平安回来。” 轻唤的语调,隔着玻璃墙太近,说出的话,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此刻眼前的世界跟过去交叠,那般的不真切。 白想想紧握着双拳,平静的听着这一切。 “我信,京都这片儿的黑、势力也就数赤家了,我不敢冒险,不敢拿你的命赌。” 我怕会失去你,怕我这辈子连个念的人都没了。 “那时候在国外逍遥惯了,差点忘了,京都千古传承的尊卑优劣。” 邹凯歌自嘲的摇了摇头“好在你平安回来了。” “你说旭尧是好人”柳叶般咖色系的纤眉轻挑,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至于语调有所起伏“你说,你想我有个家,在中国有个家,免我一世飘零。” 往昔如烟,精致的面容那抹娇媚慢慢龟裂,一丝丝的悲情越上了脸庞“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十八岁就犯下杀人未遂的女孩,一个被驱逐出境连母国国籍都不得不放弃的人,谈何国?!谈何家?!” “现在不同了”一声低沉的自嘲笑声“八大豪门的赤少夫人,耀歌国际金融的ceo,三个孩子的母亲。” “不必再钻下水道就可以进精英部,不必再穿梭名利场来巩固人脉,不必再阿谀奉迎就稳坐高位。” “可是,三年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交换,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换一个自由。” 一阵刺耳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赤旭尧猛地站了起来,闻声屋外赤帮的人一阵实弹上膛的声音,贺家的安保立刻布起队杖来,剑拔弩张的气氛。 “旭尧,待咱儿子们生下来,就放我走吧,念在我这些年真心侍奉赤夫人的面子上,念在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 屋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般,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许久一声嗤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赤旭尧冷笑着,像是一瞬间老了很多岁“邹家的人啊,素来都是夫妻伉俪情深,恭顺父母而美名远播。” “今儿,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伉俪,所谓的情深,都不过是你心里最深的那个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1 重新洗牌 朝崖别墅二楼 金沙紫檀的床头散发着淡淡的实木香味,如玉般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着一处。 白净无暇的美背曝露在灯光下如同一块上好的璞玉,美艳细腻的腰际隔放着点燃的艾柱,随着温度的上升,俊美入神的男人额角渗出了汗液。 “大哥!疼。” 赤旭尧望着身下金晟浩,习以为常的说道:“你腰肌受过伤,常年处于紧绷的状态,痛感会比普通人强烈,忍忍吧,我是西医,这艾灸是三年前特意为你学的,嫌弃的我话,可以找玉文睿,他可是世袭中医艾灸界的no。1,多少军政要员都是他的病号,哦…对了,你家小白也常去熏艾。”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做工精细的白金夹子还是取了新的姜片更替掉艾柱下之前的姜片。 “就‘佐’吧,你这身体啊小白精心调养了二十多年,这才三年的光景就被你造成这样了。” 痛感没那么强了,整个后背也放轻松了“你就是嘴硬”金晟浩侧过头看着一旁的好友。 “我不光嘴硬,别的地方还硬呢,你可好,这腰···”赤旭尧啧啧着嘴角,说着荤段子“没等动几下,女人没哼哼,你就疼的直嗷嗷了”。 “那时候光想着下海寻小白,天也黑,没料到闯上行川雅美的船舱壁,这腰椎没断,没伤着神经元,我已经是万幸了。” 语调轻唤,亦不后悔当时下海的选择,如果是自己救了小白该多好,偏偏是那个人,在船腰灯的照射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救生圈套在小白身上,生死一线他看着她微笑,然后永远沉入了海底······ 往事重重,金晟浩适时的将头偏向另一边,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 今夜,除了邹凯歌有事回赤帮府邸了,贺鸾逸回去度新婚之夜,其余的人都留在别墅里,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此时是离她最近的一夜,想到此刻,心中便温暖了起来。 “我这腰硬不硬不知道,反正以前没用过,以后也不会试”这样待在她身边,守着护着,没有杂念“这样就挺好。” “你倒是想的开,日子平静的过,是大智慧,那也得有人肯啊。” 腰部各个穴位的艾柱燃尽,镊子小心翼翼将姜片上的艾灰取下,干毛巾擦拭,盖上毯子保温。 金晟浩听出了话里的无奈,安慰道:“凯歌也就跟你闹闹,这些年你对她的好啊,石头心也能焐热了。她也就让白天的婚宴上钮鸿俊的话波及到了情绪,毕竟贺兰明珠当年替她完成的父辈婚约,嫁进的钮家。” “呵,闹?很快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的闹了!”赤旭尧半倚着床头,凝视着墙壁,恐怕今晚只是自家老婆闹得前奏。 “看样子,她是知道孩子的下落。” 提到孩子,胸口处一阵阵绞痛,自嘲的一笑,久违的痛感。 “她不说,说明孩子们起码在一个她认为不会有伤害的人手里,不急,证明孩子很安全。” 金晟浩认为吵归吵,闹归闹,为人父母的,万事孩子为重,只是无声无息的从白家带走孩子,京都还真找不出这么个人物。 “你从十八岁就想在金融界绊倒擎世财团的玉文睿,如今,他依旧是京都第一医院院长,北方慈善家,多个响当当的头衔,三年前更涉足政坛,身居要职,若不是白家一直扶持墨家,哪还有这面上墨、玉、白‘三国鼎立’的平衡局面?!” 抿了一口床头泡好的人参水,试了试温度,便递给了金晟浩。 “我家那位,若不是顾忌孩子,早就动手了,她可是恨不得将整个玉家连根拔起,要那京都学院的贺兰嬛淑一无所有,遗臭万年啊。” “白家?贺兰校长?”金晟浩一口饮尽,将空的水杯递给赤旭尧“怎么个情况啊?这海口夸得也忒大些了吧,你这意思,墨、玉、白、权、贺、赤、贺兰、钮,八大家族很快要重新洗牌了呗。” “准确的说七大家族,京都再无‘玉’家”。 “哪有那么容易,听说四年前墨家的金融危机是贺鸾逸联合某些家族一手策划的,可墨家到头来,不也没事吗?玉家,更是财大气粗,在京都论财力近百年稳居第二,就算有你做后盾,玉家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这世上只有景上添花,又有谁愿意雪中送炭?小白海外所有置产由我家那位统筹,我无意间看过那年那份电子账簿,四年前平息风波明面上白氏金融出资十个亿,背后小白抵押了欧洲的诸多产业,从海外调了七亿多欧元,按照当时的汇率,前后八十多亿,用来填补那一时间段危机。” “墨氏在银行的融资项目能按时付息,建团几十万的员工按时发放工资,没有裁员,引新兴项目发公告,稳定建团股市,小白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让墨氏建团起死回生,若不是她以命相博,又是贺鸾逸的表姐,骨肉至亲,幕后的他才没舍得下死手,哪还有如今的墨家。” “什么事,总有个动机吧,凯歌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体温降下来后,金晟浩穿上了睡衣,听到当年这些详细的内幕,着实吃惊了。 胸口处一阵阵慌乱的跳动,赤旭尧觉得整张脸都在发僵,回想及往事,略微颤抖的手附上胸口。 “丧亲之仇,剜心之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2 前世今生01 “京都第一医院创始人玉明珏的长媳、擎世财团执行副总裁、一份爱天使国际慈善基金会会长、京都贵族学院校董——贺兰嬛淑女士涉嫌两百多宗跨国买卖人体器官案···” “贺兰嬛淑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残害弱势群体,作为富商,政要间的纽带收受利益,相关证据正在核实···” “擎世财团参与多个公司成功上市后,利用其内部股权,操纵股市,银监会将在今日进行核查···” “一份爱天使国际慈善基金会十年来,参与多宗境外洗钱案,国际刑警···” “京都第一医院院长、京都青年政治学院院长玉文睿先生暂停职务,主动配合调查···” 凌晨五点的泰晤士河畔,一辆银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正缓慢的行驶着。 碧色的瞳孔看到远处一抹踉跄的身影,随即关掉了平板上的国际新闻。 车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首领,这是兰竹号截获安·布朗的军火明细。” 黑色连体衣将女子纤瘦的身躯勾勒的异常诱人,只是那美目如潭死水般毫无生气,寒风乍起,一缕缕青丝随风轻舞。 “上来。” 冷漠的语调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经历了一晚火拼激战的女人明显迟疑了几秒,还是顺从的上了车。 日本的黑势力一直从欧洲购置重型武器,这几年,上任教父的羽翼——安·布朗,一直动作不断,私下贩卖起了组织里的军火。 “他死了?” 他?不确定教父口中的人是否是自己想要回答的,便总结性的说了一句。 “转移军火后,我们引爆了兰竹号货轮,前来接头的行川雅美独子,及其安·布朗都葬身在火海。” “确定吗?” 火海?岂不是死无对证? “是” 强忍着胸口一阵阵撕痛,仿佛一瞬间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对上亚当斯林·烈的视线。 “货轮爆炸前,四周海面上布置了方圆一海里的原油,即使侥幸落水,一口气也游不过两公里火海。” 冰冷的语音机械的回答着,分不清身体还是内心传来的痛感,强忍着,瓷白的额角一阵阵冒着冷汗。 不愧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女人,一海里的原油?那是会燃烧上一段时间,就算是善于水性的他也穿不过那片火海。 一次性解决了,乾坤和那个叛徒,真的是大快人心的事儿。 也许亚当斯林·烈的目光太过灼热,她转移了视线。 转头的瞬间,亚当斯林·烈视线落在了她的脖颈处,暗紫色的伤口正往外渗血,浓眉一紧,不由得伸手将连体衣背后的拉锁拉开,想要确认她的伤势。 手下的躯体本能的僵住了,也许是顾虑到自己身份,对方没有做出抵触的举止。 拉锁拉到尾椎,在这位东方女人骨瘦如柴的后背上,一条青色苍龙,栩栩如生的纹身跃上眼前,不是没有见过这个纹身,多少个缠、绵的夜,他抚摸过,亲吻过。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身上一片片青紫,疲惫不堪的身体轻颤着,这纹身的龙头看起来更加狰狞。 那个人死了,她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死寂,难怪眼眸中不再有生气。 思及此时,亚当斯林·烈的碧目下瞬间风云涌动,一股狠厉绝杀的戾气陡然而生! 勃颈处一热,干燥的唇瓣磨砺着她的皮肤,伟岸的身躯压了下来,同时车内的挡板悄然升起······ 挡住了一室的旖旎。 ------题外话------ 亲们,过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3 前世今生02 凌晨七点,打了静音的餐厅液晶墙体上,多个国家主流频道滚动播出着同一个新闻。 餐桌上某人面色沉静,欧式的刀叉有条不紊的切着一分熟牛排,切好的牛肉带着煎盘的温度,混合着血丝,轻嚼慢咽,入口鲜嫩。 “你们,怎么都不吃啊,今早法国空运过来的上脑牛肉,口感很好的”轻举着红酒杯,纤细的手腕摇晃着,暗红的液体悬挂在杯壁,一圈荡过一圈。 屋内充斥着法国薰衣草的香味,一簇簇新鲜艳丽的紫色薰衣草,正等待着主人的怜爱。 邹凯歌最喜爱的就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这个季节更是难得,赤旭尧知道这是白想想昨日特意订的法国牛排和鲜花,为了让自己哄妻子用的,可是看着液晶屏上无声的新闻,心知这些恐怕是用不上了。 餐桌上的人看她慢条斯理的吃着几乎为生肉的牛排,画面太过血腥,就再也没有进食的欲望了。 就完餐,白想想用白巾轻拭嘴角,看了眼白氏金融和环球集团最新的官方微博动态,面容凝重了起来。 和预想的一样,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这是你要公关部涉外紧急预案。” 邹凯歌忙了一早上,一进门还没注意到异样,恭敬的将文案和电子文本递上。 这是她凌晨四点被环球集团企业公关部部长叫起来统一草拟集团紧急预案。 “上午十点十八分召开,务必全程实录。”一目十行,道出最终的决定,轻缓的语调,在精致的商务妆容下,邹凯歌看不出白想想的情绪。 一阵沉寂后,白想想若有似无看着桌面上的赤旭尧金晟浩,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更为惨烈的战争。 “若不是国家新闻部有定海的人,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纤细的玉手将一打文案抬起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幸好提前做了准备,要不然,九年前,环球集团金晟浩与擎世财团玉文睿私下买卖股权,操作股市的事儿就会越出水面。 “搞政治的那些人你也敢合作!旭尧这些年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是吧!” 载有电子版本的ipad扔到液晶电视墙上,瞬间砸的粉碎! “那权少卿是什么人!红三代,权三代,一位30岁便当上京都市长的望族嫡子,下一步走的政治之路你心里会不清楚吗!?那是国家最核心的区域政治,岂是我们这些商人能触及的!” 三年了,在座的人三年没看到白想想如此恼怒了,除了企业的命运,她更关心邹凯歌的安危。 涉及政治层面的事,身为商人最是忌惮,一夜之间,玉家就那么倒了,一连串的贪腐旧案,浮出水面,大有愈演愈烈的兆头,那些失了势,遭了秧的名门贵胄们岂会容下邹凯歌。 “我是为了伸张正义,为徐耀报仇!” 仇恨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枝繁叶茂后便蒙住了双眼,若不是前段时间查敖家的案子,也不会究根结底查出贺兰嬛淑的这些事情。 “你明知道八大家族盘根错节,多少利益往来,你却和那权少卿与虎谋皮。” 白想想因为愤怒,双手已经抖如筛糠。 落败的家族必定是做了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那存活下来的家族呢?就是那么干净吗,还是落下了把柄,默默沦为别人脚下的铺路石。 “昨儿,你口口声声说不愿买卖贺兰明珠的爱情,只不过是权少卿给的筹码更为丰厚而已”面露失望的看着邹凯歌,这二十多年的朋友情谊不是白相处的,白想想深知她的想法“同样是卖,卖给贺鸾逸不如卖给权少卿更划算是吗?” “小白,我···” “你有想过我们这些人的处境吗?做人做事哪有那么简单呢?!” 看着邹凯歌隆起的腹部,白想想原本苛责的话语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3 前世今生03 环球集团新闻部 镁光灯闪烁,邀约而至的国内外经济新闻界的媒体人起身,环球集团、白氏金融总裁在他们的注目礼下,步伐稳健的进入新闻发布会会场。 海难后的这三年来,他日日期盼,像此刻这般重归她的身边,如今就在她的身侧,却咫尺天涯,看着她协商公关部后订下的决案,痛心不已,为了顾全大局,亲自揭开那道结痂的伤口,日后便没有了退路,心中的酸楚无边的蔓延了起来。 27岁的白想想,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大家要的是一个真相,在这风口浪尖下,真真假假只是为了满足世人揣度的乐趣罢了,所谓的真相,关系着集团的生死,家族的兴衰,牺牲自己一个,又何妨。 提问环节,每个记者都介绍了自己代表的媒体,问的问题都围绕着9年前签订的环球集团上市后,与擎世财团关于回购百分之四十八股权的两份合同。 擎世财团总裁玉文睿在上市前投资五亿购置环球百分之四十八的股权,上市后与金晟浩签订了一份零资金回购股权合同,可是具离签订合同短短的六个月后又与贺兰嬛淑签订了15亿回购合同,两份合同文本,在这敏感时期,被‘有心人’放在微博上,孰真孰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它成功的为环球集团按上了变相收受贿赂,操作股市的恶名。 “九年前,我们十八岁初夏的那天,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第一份合同签订的日期,是金晟浩先生与玉文睿先生签订的没错,只是回购的条件不是15亿资金,而是我以伴读的身份每天抽些时间陪玉文睿先生读书考博、料理他的饮食、协助他做一些医学研究。” 始终面带微笑的白想想,没有直接回答提问,而是述说起了故事,台下已经起了轻微的骚动。 “不到半年的时间,金晟浩先生筹集了15亿资金,按市价想跟玉文睿先生重新签订合同,赎回先前条件,但被对方拒绝了,结果这份优厚的条件被擎世财团执行副总裁贺兰嬛淑女士采纳了。就这样,你们看到的第二份合同就成立了。” “白总裁,我们可以理解为,金总裁为了稳固环球集团地位,以十五亿的高价把您卖给了玉文睿院长吗?” 国际财经新闻发布会上,不乏有八卦的媒体,如此犀利的问题一抛出,会场顿时静匿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会场瞬间沸腾了。 一位外籍的记者举手,用不流利的英文提问道:“请问白总裁,在您被卖掉的那六个月里,您和玉文睿先生都做了什么”。 窃喜声,感叹声,鄙夷的眼神,一侧的金晟浩压抑着自己复杂的情绪看着白想想。 “这位美丽的新闻记者,纠正一下,不是六个月,是六年!” 风轻云淡的回答引起了一阵唏嘘、疑问声。 “在中国,有句古话,叫一诺千金!” “己已承诺!不更不移!他们的合约里有我,我既承诺,合约便成,就不会更改!我为当时的承诺付出六年的光阴,这六年里,除了白氏集团的相关业务及必要应酬,每天从放学后的17:00到20:00,我几乎都在玉家,和仆人一样做三小时的粗使杂役,逢年过节也不例外,每天准时回家,六年来,我从未在玉家过夜,虽然我所说的话题很劲爆,但是并不是你们此刻脑补的那些画面。” 白想想说的铿锵有声,言语间阐述了经过也有自嘲式的诙谐幽默,记者席上,不乏有被这个故事感染到情绪偶尔发出感叹声的,毕竟白想想的身份摆在那里,此消息一经发布,全世界都知道她曾经有过这么一段。 “你说什么?”一句若有似无的喃呢,金晟浩震惊的看着白想想,眼圈瞬间红了起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六年里白想想做着这样的工作。 “人生多些磨砺不是件坏事情。” 事已至此,白想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那时候的我们才十八岁,这个社会诱惑那么多,这事儿上,我从未真心责怪过你。” 此生,金晟浩见过白想想很多笑容,无论哪一种,都不及此刻。 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她平和坚强的看着他微笑,阵阵的酸楚涌向心头,他不要看她这般微笑,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臻首垂进她的颈窝,像小时候无数次拥抱那样。 己已承诺!不更不移! 为了自己一时的贪念,他误会了她那么多年,他的姐姐,他的小白,从未放弃过自己,无论是17年前,还是17年后的今天,只要她有,只要他需要,她都义无反顾的守护着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4 前世今生04 深夜欧式古堡内,金色曼莎围床上,初醒的小女童轻揉着眼角,在夜间地灯的灯光下,神色欣喜的看着面前很是面熟的亚洲女人。 “你是公主吗?” 稚嫩的童音,伴着睡醒时的鼻音,在偌大的房间内显得尤为突兀。 “你是来救我们的公主骑士吗?” 随着来人的靠近,她柔和的五官更加清晰,身着黑色制服,手握着腰间的佩刀和配枪,小女童更加雀跃了起来,真的是公主啊。 “你认识我吗?” 面前的女童,小小的年纪便有了惊世的容貌,如神倾心描绘般美好精致,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恩,知道的。” 女童用力的点着头,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从小在朝崖别墅长大,姨母最在意的便是左书房里悬挂的画像,回想着姨母曾介绍过那个人,京都豪门的长公主··· “你是公主对不对?京都最尊贵的女子,我姨母的左书房里有你的画像,每月的初一十五,墨谦哥哥和枫哥哥,都要对着画像焚香,行跪拜大礼。” “你的姨母?” 女童身侧的毛毯下一阵鼓拥,像是被吵醒了般,一颗毛茸茸的男童头颅伸了出来,女人的视线瞬间变得紧张锐利了起来。 “我的姨母是小白,这世间最好的人。” 姨母说画像的人是她的挚友,定是好人,女童跪坐在床边,伸开奶胖奶胖的双臂要抱抱,一副讨喜的样子。 “姨母说过,你是她的前世今生,她此生不能护你始终,下辈子愿化作你脚边的蝼蚁,用尽所有的好运,换你平安喜乐···” 耳边回荡着不知被女童熟记了多少遍的话语,视线对上毛毯下男童那双懵懂初醒的眼眸,胸口如被巨石击碎般,喉间一记腥甜,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昨夜的旧伤还未痊愈,身体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昏迷的那一刹那,泪眼婆娑的凝视着床上的孩童。 你是她的前世今生··· 此生不能护你始终,下辈子愿化作你脚边的蝼蚁,用尽所有的好运,换你平安喜乐··· 换你平安喜乐··· “啊!” 随着女人吐血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女童惊叫声,贯穿了深夜里的古堡。 吱,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碧色的眼眸紧眯着,冷冷的与男童对视,黑色的军靴踩着陈旧的木板,一步步走进晕倒的女子身侧。 “un''''tdoanything!”(叔叔,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女童明显被吓到了,带着哭腔解释着。 男童将女童护在身后,没有出声解释,静静的凝视着亚当斯林·烈一举一动,白天他还没发现这孩子的眼神,年龄虽小,在危难时却异常的冷静。 一抹冷笑,不愧是狼崽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着,原本打算用他来牵制脚边的女人,做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现在看来真不是明智的决定。 随着自己一步步靠近,硝杀之气蔓延开来,女童拽男童衣领更紧了,那枚被金丝缠绕的平安牌不经意间漏了出来。 亚当斯林·烈健步上前,一把拽住平安牌,紧紧的握在手中。 手下的男童被这一举动吓着了,一口咬住了他的拳头,亚当斯林·烈暴怒,抓着项链连人一把摔在床柱上,强大的闯击,震得整张床都在动。 “don''''t···hurtmybrother!”(不要伤害我哥哥)简单的英文,女童用吼得,良好的教养此刻不再,哭着爬了过去。 亚当斯林·烈低头看着左手上生生的被咬下了一块皮肉,伤口虽小,却被咬的极深。 “养不熟的狼崽子!”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孩子们,阴冷狠厉的说着中文。 ‘叶之秋对我而言不单单是平安牌,更是一种守护’那位善良的女人在守护这个孩子吗? 过往与此刻重叠,亚当斯林·烈愤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女人,走出了屋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5 真的爱过01 白氏祖祠内檀香渺渺,肃静悠然。 雕刻圆润的红色珊瑚器皿上,白想想已经跪了3个小时了。 身后脚步声逐近,步伐沉着稳健,没等回头,一盘生煎牛排,一瓶热过的清酒就放在了身前。 一袭驼色巴宝莉特别定制版的男士呢子大衣映入眼帘,衣服设计精湛,领口处标志性的品牌格格图案错落有致,内敛中搀着不羁的风格,成功吸引了白想想的目光。 “虽不如赤旭尧那标准的九头身模特身材,但以我的气质还是能驾驭了这格格大衣吧。” 知道对方是有名的格格控,权少卿带些诙谐的语调,看着眼前脱了鞋,背脊挺得笔直跪着的女子。 “学长,您这身行头,就不怕京都的反贪局查吗?”白想想淡漠的声音。 “会长,就不怕我查你吗?” 话里行间,兵来将挡,权少卿抽出一块铺垫,盘坐在白想想身侧。 “哦,对了”没等对方回答“差点忘了,你做事向来周密,就算有什么假账又怎么能让我查出来呢?” 白想想觉得这话题很是无聊,瞪了身侧的人一眼,可是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脑海中一闪而过相似的画面,白想想很快的回过了头,睫毛轻颤,最怕那一回眸的心悸。 虽被掩饰的很快,他还是没错过美眸那一瞬间的变化“我和他长得就那么像吗?”权少卿问出了口,父亲常絮叨,年岁越长,亲戚间有些人便越相像。 “我和鸾逸长得也很像,姨舅表亲间,相像正常”白想想没有直接回答。 “这里是白家祖祠,您贵人事儿多,就不耽搁您时间了。” “你这是轰我走的台词啊”权少卿没有要走的趋势,反而用钢叉挑了块几乎为生肉的牛排,送入口中“我可是爷爷请来的贵宾。” “忏愧啊,让市长大人您拨冗时间,莅临寒舍。” 上午记者发布会一结束,她就回祖宅这里跪祠堂,算是负荆请罪,可爷爷一直不肯出面,三个多小时的闷气全撒在权少卿身上了。 “想当年,在学校你就聪慧过人,一再越级学习,连我的学生会会长的职位都让给你了,这会儿聊个天的时间都不给?” 修长的手指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框眼睛,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只有白想想知道,身边是位眦睚必报的主儿,绝非面上那么平和儒雅。 三个小时的跪姿,小腿已经麻了,脚趾一动,浑身都疼。 “有事说事儿”言外之意,没事儿就可以走人了。 权少卿看着白想想明着调动手表处的反窃听录音微型装置,不由得笑了。 “好歹同学一场,至于吗?是怕我录下什么不利于金晟浩的假账内幕呢?还是怕算计你呢?” “呵”白想想一声冷笑。 “我表哥贺鸾清和你还有玉文睿、钮鸿俊都是同岁,一起拜过关公、入过祖谍、上过金榜的把子兄弟,京都公认的四大才子,如今他们什么下场?!鸾逸是鸾清哥的亲弟弟,小时候也是一口一声大哥的叫过你,你不看在我逝去表哥的僧面上也要念念想当年我外公曾派兵维护你父亲在京都第一政权辛劳的佛面上吧,他前脚结婚你后脚拆台,怎么?你要以私自挪用tp违禁品、滥用军权的罪名,把我的上校表弟拉下马吗?” 手腕处防干扰的红灯一直亮着,白想想时刻警示着自己。 “明知道以玉文睿的品性不会参与贺兰校董那些下作事情,你为了政绩还是拉他下马,钮鸿俊刚离婚出国洽谈不到三个月,你就动起贺兰明珠的心思,这墙角挖的,专业啊,三年前他们没结婚前你干什么了?现在都离了你瞪起眼了,还是三年前你光顾着筹谋怎么击垮墨家,没顾过来自己的终身大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6 真的爱过02 “你防我!” 权少卿没有因为对方的指责而恼怒,反而将俊美的五官贴近白想想,想要看清接下来她的每一丝表情。 “如果你就是那么光明正大、无愧于心,何必开着这种仪器,好歹我也政府官员,会给你下绊子不成?” 白想想从进门就派佣人去通知爷爷,她在祠堂跪着,可是佣人回禀说爷爷在接待市长,若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何必谈3个多小时,心下便有了忌惮。 “既然,你跟我提忠义,说过去,我们就好好算算。” 修长的手指捏起清酒杯,见白想想不说话,独自饮了一口。 “邹家在京都几百年了,医道口碑极佳,他们祖辈早期身为医者,奋斗在抗敌救国的前线,他们思想坚毅,质朴纯贞,早年间邹凯歌的父母为了救援南方地震伤患而意外丧生,邹家可谓是一门忠烈。” “九年前赤家为了救心脏衰竭的独子,让贺兰嬛淑从中引线取得匹配的心源,还设特意计了一场车祸,记得那个当事人就是定海孤儿院培养出来的医学天才少年徐耀,车祸瞬间徐耀第一时间推开了邹凯歌,而他因为没来得及躲开被闯,生命垂危,贺兰嬛淑在手术台上强逼着当时京都学院最权威的胸科副院长邹世鸿主刀,活人取心!” “这些内幕多多少少你都知道,可是谁让赤旭尧是你从小有意挑选出来陪佐金晟浩的人呢?就算邹凯歌是你的好友又怎样呢,还不是默认赤旭尧娶她,是,全京都都知道,赤旭尧是真心爱邹凯歌的,他的模样、体型、身价皆数上乘,当年的买凶杀人案,他也的确没参与,可是让邹凯歌嫁给杀死恋人的凶手,那是什么滋味!?你有在意过吗?” 白想想紧握着袖口,双目虚无缥缈地看着身前一层层白家列祖列宗的排位上。 “这其中,你为了家族,有多少考量,只有你自己清楚!” 盘坐在蒲团上的权少卿看着白想想眼圈荡起的水雾,摇了摇头。 “就像你说的,玉家多年利用京都医院,医学院而犯下的那些下作事情,文睿的确没有参与,但是玉家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贺兰嬛淑的罪行罄竹难书,文睿必然是要受到牵连,这都不是我所愿的,哪怕当年我心仪明珠,得知她心意后,我也没有要撬兄弟墙角的意愿!” 权少卿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对个女人说这么多话,只是看着跪着的她很可怜,很可悲。 一个被禁锢在家族命运里不断挣扎的女人,一个在权势的洪浪中,不愿随波逐流却又难独善其身的女人。 “明珠你是知道的,心性单纯又善良,做了很多慈善活动,又主动教育留守儿童,她爱了钮鸿俊十年,可是就在三个月前,贺鸾逸在皇宫舞会上强x了她!事后你舅妈李雁秋更是利用强权压下了所有的新闻!贺鸾逸为了娶明珠更是植入了tp17,若不是看在鸾逸是鸾清的弟弟,这般罪恶滔天的事情我怎么会压到现在?那是军方的tp17代,是对付叛国者和奸细的,邹家人祖祖辈辈对国家有功,对民族有义,他们的子孙却受这样的耻辱。” 说到这里,权少卿眼圈也红了起来“既然做了这个位置,我就不允许这般肮脏的事情发生在京都!” “今天上午,你公然召开发布会,不过就是让世人知道,九年前的金晟浩没有在背后操纵股市,帐上的15亿是你从海外调用的,税务、本票凭证、印有花旗银行公章副本,可是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金晟浩当年那15亿是怎么来的!你们屏幕上多少红绿数字跳动,屏下就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你当年未雨绸缪,早早布局,就是怕有今日的情形,15亿,你白想想填的住悠悠众口,填的住他缺的那块良心吗?就算你掩盖住真相,护住了金晟浩,护得住你撒下谎言吗?大家同样是人,平等的人,不能因为你们智力超群,就愚弄百姓,不能因为你们权势滔天,就不顾他人的生死!” “十七年前,京都贵族学院精英部那场血案,死了十六名师生,六个天真浪漫的孩子,两个是墨家的四个是我们权家的血脉!他们有什么错!彩排着六一晚会,却被y国雇佣兵无情的杀害!若不是墨修嵘带着那个日本杂种混进学院,怎么招来这些事情!这是京都!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军,事中心!你问问你表弟贺鸾逸,国家这归类这种叫什么事件!属于什么级别的案子!” 当时年少的他看着视频文案里匍匐在血泊中将金晟浩护在身下的她,十岁,才十岁的女孩子,面对异国的凶徒,不卑不亢,她这样性格的人,本不该困顿这怪圈里,牵扯在操纵股市这些违背良心道义的事情里。 可,这就是命,她的命······从还未出世就拷上了枷锁,即使金晟浩再不成体统,也是融入她血肉里亲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