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冥王》 一、凶案 苓江市公安局总部刑侦部门。 由于刑侦部门的工种特殊,五点半下班以后,还有一大批内外勤刑警留下来加班。 这些警员手头上大多都有重大案件要讨论。为了良好的办公环境,各大队长争先恐后的占据了警局内设备较好的会议室。 如此一来刑警大队重案组几个人就显得分外凄凉了。带投影仪的会议室都被占了,他们只好挤在小小的办公室内,大家伙隔着办公桌互递资料,一瞬间文件乱飞。 刑警大队队长曾文豪嘴里叼着烟,躲过飞到耳边的文件夹,把下级县呈报上来的重大分尸案资料分给手下。然后坐下来和他们开始探讨。 扫了眼桌面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资料,曾文豪狠狠捏着眉心。他自己是刑侦部门的老人,破过不少离奇的凶案。本来以为这次只是普通的分尸案,就扬言一个月之内铁定破案。谁知道这都查了一个星期了,愣是查不出一个屁。一想到其他刑警队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他就烦躁的不行。 揉揉板寸头,吧嗒吧嗒几口抽完一支烟,曾文豪问:“现场采集的样品都化验过了,没有遗留任何蛛丝马迹。小妍,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看向办公桌后一名波波头圆眼镜,长相十分清纯的妹子。 妹子年纪不大,难能可贵的是被点名了也不见任何紧张:“要说的都在尸检报告上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说着她把一大堆关于死者的照片分发给众人,眼里带点疑似恋尸癖的变态光芒,与她对视的几个硬汉都不由哆嗦了一下。 “首先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很熟练,你们看看尸体伤口的切割面,简直就像艺术品一样完美利落。其中刀快是一个原因,毫不犹豫的下刀又是另一码事了。他还专门挑人体容易堆积脂肪的地方下手,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他似乎要用这些部位……来熬尸油……”孙妍来到曾文豪身边,把照片一一排开,细长的手指比划着那些恶心的伤口。作为一个刚毕业的23岁软妹子,一开口就把其余几位男士恶心了个够呛。 曾文豪也是一脸受不了的制止了孙妹子还要继续下去的势头。对着犯罪顾问陈睿歌道:“这个凶手的心理分析报告呢?” 陈睿歌把头发别到耳后很淡定的道:“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大家伙反问何以见得。陈睿歌看了眼手里的手写笔记解释道:“据调查死者是一个身份背景很简单的外来农民工。这种人背井离乡,仇敌追过来报仇的概率很小。或者你们觉得农民工会得罪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被分尸虐杀?还被割去大量脂肪熬尸油?” 在坐的汉子们一个个面色铁青,反倒是两个美女一脸云淡风轻。 “还有就是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搏斗过的痕迹,血样检测分析也得出死者体内含有大量肽神经毒素。生前应当被注射过某种蛛目类神经毒素。至于是什么地方、怎么注射的,就得问凶手了。”孙妍遗憾的收起照片道。 自然大家心知肚明,因为被割了太多地方,估计是被凶手处理掉了。这么做的用意有可能是不想暴露某些讯息,也不排除凶手就是很中意那一块地方。 曾文豪综合了一下手头仅有的线索道:“死者正值壮年,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作。除非制服不了这样一个成年男子才会使用化学药品麻痹对方。而且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是熟人,且是女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众人听完以后微微动容。 尤其孙妍是个女权主义者,对同性有着本能的偏袒和保护。毕竟这个社会对待女性要比男性苛刻许多。她甚至难以想象,究竟是怀有怎样的仇恨,才会令一个弱女子不惜撕去人类的面具,去实施这种病态的报复性杀戮。 而陈睿歌作为犯罪顾问,三观则要比小她3岁的孙妍正许多。在她的人生准则里,从来没有凶手就是男人的定论依据。只要是危害到了普通民众的人身安全,无论男女,那就是犯罪分子。 曾文豪又抽完一根烟,一把摁灭烟蒂站了起来道:“明天清朗和我再去死者生前工作的工地转悠转悠。也许我们一开始就被误导了。”他突然意识到可以从另一个方向查起。 名叫清朗的年轻警员无所谓的撇撇嘴。反正这个案子报上来以后他们就没少瞎跑。 等大家散了,曾文豪问还在整理资料的陈睿歌:“怎么没见小爱和卓鸣?”他心塞的想自己还在加班加点呢,怎么能放手底下的人去逍遥快活。 陈睿歌像是听到什么很逗的话,用那种非常睿智又极其鄙视的目光扫了眼队长,轻启红唇道:“城西天迹娱乐城聚众斗殴,治安部那边下班了李头懒得叫他们回来加班。就抓了小爱和卓鸣去撑场子了。他们出发前还特地跟你打过招呼的。” 曾文豪弄了个大红脸,连忙重重咳嗽了一声转出办公室。 陈睿歌夹着文件夹跟在他身后,回身掏钥匙锁门的时候腋下的文件夹突然往下滑了滑。曾文豪眼疾手快的帮她托住了。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和她有了点肢体接触。 陈睿歌淡定的道谢,继续锁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低眉凝视她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她无疑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睿智气息,也和很多从事文学工作的智者一样,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稳妥当,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但也正是因为太完美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跟别人红过脸。独来独往像个融不进社会的自闭症患者,只要稍微粗心大意,就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自己曾经试过很多种办法,想要打开陈睿歌的心扉。到最后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曾文豪叹了口气,手指依依不舍地一根根收回来。也许,是时候给自己找个女朋友了。 然后这一幕被从对面刑侦大楼里走出的年轻人撞了个正着。对方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成功引起这边两个人的注意力。 人一女的还没怎么样,曾文豪就特做贼心虚,连退了两大步。他故作镇定的清清嗓子道:“回来了?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小爱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这人正是陈睿歌口中的卓鸣,只见卓鸣大概177的个头,发型是时下流行的七三分大背头,也不知道他抹了多少发胶,取下警帽也没有弄乱发型。 卓鸣嬉皮笑脸的迎上来道:“没啥事,一群小屁孩打起来了。见了点血,小爱和我拎了几个回来,他正在做笔录呢。” 曾文豪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看他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也猜到了他肯定是要去约会,忍不住就想噎上一句:“既然没事就好。不过你不要啥事都丢给他,同事之间要互助友爱,既能增强办事效率……哎哎,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陈睿歌则把文件夹抱到胸前,看卓鸣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转头木然的说道:“曾队,80后和90后是有代沟的。” 曾文豪面无表情,心想我跟你个80尾巴末也有代沟呢。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题外话------ 重大凶案才会成立重案组,不过不太清楚法医的工作行程。这点看看就好,千万别和我较真ojz 另外书名如果能改的话,应该叫做《妖皮书》 有悬疑破案的剧情,也有玄幻灵异事件。总之是个大杂烩,把原文的情节回炉重造。想想也没几个人会这么做了,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萝莉 而他们口中的小爱此时正站在询问室的玻璃窗外。 作为市级公安厅,保密防护措施都是按照国内顶尖标准配备来的。就算只是询问室的一扇窗户也大有讲究。 例如眼前的这块,一面纹路由横向锯齿状纹理组成,在不同的光线作用下能够反射90%以上的影像信息。最大程度上阻隔视线,当然,这是专门为审讯准备的,怎么可能把可视度百分百的一面安装在里面呢。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间幽闭窄小的询问室内,摆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个小女孩,女孩正襟危坐还只能从桌子后边露出一个脑袋和小半截肩膀,可见其幼齿程度非同一般。 她剃了个萌萌哒的西瓜头,齐刘海挨着眉毛,稚气未脱的脸上,尽管眉目五官十分端正。却有着一种冷漠疏离,像是来自另一个纬度,漠然冷硬显得毫无生气。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气息。 erik凝视里头许久,又对了眼手里的平板电脑,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了屏幕上。他手指轻点,打开了一个网页视频。 昂长的加载过程过去,视频画面呈现,是一处娱乐场所,旋转的球形led灯光下,男女老幼随着音乐的节拍疯狂扭动摇摆。放浪形骸,恣意热舞。火爆暧昧的气息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百分百传递出来。 镜头前偶尔有俊男靓女闪过,跟拍的镜头剧烈抖动着。让人很怀疑摄影的主人患有严重的帕金森综合症。 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呻吟声,撕心裂肺似的吼叫,但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盖了过去。影音效果双重荼毒下,简直让人有想摔板子的冲动。 好在这样的画面只持续了两分钟就切入了正题。 随着镜头旋转,画面中出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头戴海青绿双马尾假发,灰青两色无袖水手服加同色宽口袖套。整一个coser的装扮,给人的感觉就是甜美到牙疼。这个女生没有进入舞池,只是匆匆穿过人群像是要离开。 拍主捕捉到此子以后,瞬间化身变态痴汉,尾随女生来到了角落。 然后依照八点档狗血肥皂剧剧情走向,女生被几个不良少年围住了。其中一个黄头发少年扣住女生的手腕,两厢争执间,少年的另一只咸猪手大有伸进人家短裙里的趋势。 周围的人都在嬉笑哄闹,像是看不出任何异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女生解围。想想也是,会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的人,能清纯的到哪里去。 就在危急关头,一抹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 本以为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但待看清楚那个身影之后,不由让人大跌眼镜。 来人是个小女孩,剃了个超萌的西瓜头。正是询问室里坐着的那位。她的个头很小,只到少年胸口。但神情冷硬,眼皮子动都不动一下的看着对方。冲突一触即发。 视频突然卡住不动了! erik狠狠皱起眉头,他点了暂停键,然后又点一下。视频缓冲ing……估计又是哪个开小差的在下载了…… 暗骂一声破网,他收起板子。大踏步往询问室的门口走去。 推开门,在小孩对面坐下。erik轻车熟路的打开笔录本,视线扫到小孩的名字:“田诗蓉?”名字真好听呐。 小孩抬头,眨了眨眼睛。意识回笼,眼神终于不再空洞。 “几位受害者的口供一致,都指认你故意伤人。娱乐城的监控也完整捕捉到了全过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erik在笔录本上唰唰唰写着。一点抬头的意思也没有。 而女孩的角度刚好能看清楚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混血的脸孔。眉骨较之亚洲人要高那么一点点,眉梢微挑,眼窝略深,双眼皮和睫毛又对称又纤长,眼睛虹膜的颜色在暗处时,渐变出墨绿色的梦幻色调,好像一直盯着看就会被那种深邃迷离催眠一般。 “他们是怎么说的?”田诗蓉收回打量的目光,戒备的问道。 erik手肘托在桌沿,慢条斯理的回忆—— 时间回到20分钟前。 1号询问室。 受害人一:“阿sir,我们哥几个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不嫖不赌,不抽不吸的。也就闲暇时候泡个吧,您说我们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上来就往脑门上一拳。这幸亏我躲得快,要不然非把鼻梁打断了不可!” 此人正是罪魁祸首,黄头发少年。被人揍得右眼乌青,嘴角破裂。说快了大有口角流涎的架势。 erik忙把一包纸巾推给他,很同情,其实内心幸灾乐祸的说道:“的确是好市民,不应该受到这样严重的打击。” 黄发少年擦了擦嘴角,疼的斯斯抽冷气:“您就给个准话吧。到底能不能告。不瞒您说,我可是家里的独子,就是祖老爸妈也没打过我一下。没想到被个丫头片子修理了一顿。在道上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混的!”说到激动处他狠狠拍了下桌子,又把自己手给震疼了。 erik被他吓一跳,沉下脸道:“对方未满16周岁,还要通知监护人进一步了解情况。现在我们确实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另外,嫌疑人指控你以及你的同伴对其朋友进行性骚扰。有这事吗?” 黄发少年气的大叫起来:“这绝对是污蔑!她那朋友就是个变态,明明是个男的还穿成那样。这样的人也应该抓起来才是!” erik意兴阑珊:“异装癖既没有造成社会动荡,也没有危害他人,构不成犯罪条件。” 黄发少年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只好悻悻撇嘴。 5分钟后,2号询问室。 受害人二:“阿sir,我是躺着也中枪啊。那个怪力萝莉就是条疯狗,逮着谁都打!你看我这伤,这还能出门见人吗!” erik不高兴的撇了对方一眼,劝诫道:“请不要说脏话。相关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只等对方监护人到场。进一步了解嫌疑人的犯案动机。你也知道,这些查起来有些繁琐,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这个小子是被打的最惨的,鼻梁贴了纱布,熊猫眼肿的只能睁开一条细缝。脖子上还有一圈青紫掐痕,看的出来是小孩子的手印。 也不知道他怎么拉仇恨的,明明是瘦弱的一个,那个孩子还会逮着他死命揍。 少年哭丧着脸,奈何面目全非,徒增喜剧效果:“那我这伤能赔多少钱?我家里穷,可等着这钱接鼻梁骨呢!” erik被他的直白一噎,心想虽然马后炮了点,不过还算坦诚。至少不像刚刚那个,滑头的无可救药。 又是五分钟后,3号询问室。 受害人三:“当时她一脚踢过来,我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还撞倒了好几个围观的人,这点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erik符合的点头:“关于这点我们已经向在场的群众证实过了。你放心,警司的职责就是秉公执法,肃清社会不稳定因素。只要在我们管辖区域里做出危害群众的行为,我们会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个人的。” 少年是四人伤势最轻的,估计是被一脚踢出战局,反而躲过一劫。 少年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道:“我们小老百姓也只能仰仗人民警察了。不过警察叔叔,这种人就是个社会毒瘤,真心留不得。而且我感觉她不是一般人,哪个小孩子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啊。绝对是什么研究机构制造出来的战斗武器,您试想一下如果这种人流窜社会上,那么受到迫害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真相啊!” erik写笔录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道:“好的,你的建议我们会留用的。”心想年纪轻轻深受科幻片荼毒,还实战斗武器呢,我还外星怪兽嘞。 最后五分钟后,4号询问室。 受害人四:“阿sir,该说的我在娱乐城都说了。虽然随便骚扰别人是我那哥们的不对,但有什么矛盾非得用拳头解决呢。” erik笔顿也不顿的敷衍道:“是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搞得他们调戏人家的行为很符合常理似得。 这个少年伤到了头部,医生检查过有轻微脑震荡。不过人家声称就算有病也要讲述施暴人员的凶残行径。erik有什么理由不接待呢? 他摸了摸自己包得跟坐月子一样的脑袋,狠狠道:“她才不是什么君子。孔老夫子说过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小小年纪就这么嗜血暴力,长大以后肯定更加无法无天。阿sir,你们一定要严惩她,不能放过恐怖分子。” erik放下笔,很为难地道:“关于教育方面的事还是由嫌疑人的监护人来做比较合适。毕竟她还不到进少年改造所的年纪。” 这是事实,再说情况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即便小孩能打的青少年满地找牙,也是他们挑衅在先,她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因为在场的证人还透露了一个讯息,他们一开始可是丧心病狂到连未成年幼女也想要调戏一把的。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小孩钻了空子防卫过当。如果对方真的追究起来,这几个少年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当然那是在小孩一方也有背景的情况下。 回忆完毕,erik定定的看着小孩。发现她还是没有表情,像个小面瘫。估计是强到一定程度,根本不屑那几个少年的冷嘲热讽。 在警局工作的问题就是太清楚政客、官商之间的利益勾结有多么肮脏了。要是小孩背后有什么势力撑腰也就算了,至少还能和那个黄发少年的家族来场拼爹大战。 但经过调查,这个小孩是个孤儿,甚至户籍档案上显示她还是个黑户。没有身份背景。也就意味着她根本打不赢这场官司。唯一能够给她撑腰的小伙伴也抛下她一走了之了。 可以说她一点胜算都没有,即使法庭念在她未成年的份上会网开一面,那几个少年也肯定不会放过她。也许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但总不可能每次都用拳头解决问题。这种被动反抗的行为,换做任何一个警察,都不可能坐视不管。更别提erik自己是个刑警,治安问题根本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以内。 他想着能帮就帮吧,但到头来立场上根本不允许。也许可以和治安部的人打声招呼?但高额的医药费怎么办?他了可没忘了自己的财政大权还掌握在老妈手里,而且这个小孩跟自己非亲非故。真的有必要帮到底吗? erik头痛的揉揉眉心,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田诗蓉在听完他的描述以后沉默了许久,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我还没有验过伤。” erik闻言眨眨眼:“什么?”她验没验过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其实你们都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对不对?”田诗蓉望进他的眼睛里,她的眼珠子很黑,即使是在高强度的灯光下,瞳孔也扩散的非常大。几乎占据了虹膜的三分之二。 erik犹豫道:“可是监控录像拍摄了全过程。”这实打实的证据摆在眼前,要怎么翻供? 田诗蓉眼睛眨动的频率很低,半晌才掀一下眼睑,她的视线转到erik手边的平板:“你刚刚是在看那个吗。” 这下erik有点惊悚了,他朝询问室的窗户看去,却只能看到模糊的室内陈设。而且刚刚询问室的门是关着的,不存在小孩偷看到外面情况的可能性。如果上述条件不成立,那是感觉到的吗?又或者自己嫌弃警局的wifi有那么明显?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动作蠢爆了。 田诗蓉见他没有回答,嘴角有些翘起:“天迹娱乐城的监控是有死角的,也许拍摄的并不完整也说不定。” erik明白了她所说的验伤:“那你能怎么证明?想说监控被人动过手脚还是……”他的话在小孩下一刻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题外话------ 改的还是有些不满意,不过离我理想中的男女主角性格已经差不多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小敏 “喂,是小敏吗。你过来一趟。不,我带人过去吧。等等,我不能随便带人离开,算了,还是你过来吧。”erik有些语无伦次的对着手机讲。 而对面的田诗蓉正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注视着他。尽管没有任何揶揄的成分,但还是看的erik脸上一热。 就在刚才,小孩为了证明自己也受到过伤害,撩起毛衣下摆就要脱衣服。 虽然光从外表上判断,小孩最多12、3岁的模样,但在erik眼里俨然是一位开始发育的少女了,识想他一个成年人,能在有摄像头的询问室里做这么没有节操的事情吗。他要是真这么干了,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警局上下都会流传出‘对未成年少女下手的禽兽警司’、‘论询问室的正确使用方法’这类丧心病狂的流言蜚语了。 话又说回来,一个黑户小孩过得再怎么悲惨也应该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吧。不能一上来指责同伴被人性骚扰,自己却连基本常识也不具备啊。这前后差异太大了。认错性别的可能性也基本归零。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是在戏耍自己。 erik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眯起眼睛打量小孩,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只见她唇边还有来不及收起的浅淡弧度,整张脸因为这抹笑意变得生动活泼了不少,配上她一双清透黑亮的眼睛,还别说真的挺可爱的。 但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戏耍别人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她不是碰到自己而是卓鸣那个生冷不忌的家伙,恐怕看光了还会被存照留念的吧。一想到她因为一念之差会造成诸般恶果,erik就没由来心头火起。一个没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本意是想震慑一番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却不料把急急忙忙赶来的小敏吓了一跳。 她明显是跑过来的,喘了半天气才忍住好奇没有追问:“小爱,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她有意无意的抿紧嘴唇,看得出来有点紧张。 她是办事处的接待员,23、4的年轻女孩正值年华,上着朝九晚五的班,也最是爱玩的年纪。没理由这个时间点了还留下来加班。但奈何她有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她喜欢erik。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总是第一个到达警局(为了迎接男神上班,有时候还能纠缠男神给自己带带爱心早餐什么的)走的比erik晚(至少能目睹男神沐浴在夕阳下的背影渐渐远去,就算得不到也要时刻保持关注)。 总之全警局都知道的事情,唯独小敏自己毫无所觉。她甚至以为erik也没看出来。就那么风雨无阻坚持不懈,一晃就是整整两年。 搞得erik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晃悠,毕竟男女朋友讲究你情我愿,他又只把小敏当成小妹看待。你说他一个萝莉控加妹控,是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对小敏下手啊。 erik尴尬的收回手,把田诗蓉拖出来做挡箭牌:“你带她去办公室检查一下吧。”他又怕这件事会让小敏觉得跌份,便细心解释道:“陈姐和孙妍她们都下班了,我又不太方便,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小敏就知道自己不该多想,摊上个连察言观色都不会的男神,还能再苦逼一点吗。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有走是在等某人吗?就不能体贴一点约个烛光晚餐什么的。说起吃饭,貌似erik的母上大人在南区步行街经营西餐厅。要不要趁机打探一下店名,顺便绕过去偷看一下男神的亲妈长啥样? “小敏?”erik喊她,总算把妹子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讪讪的扯了扯嘴角,终于意识到询问室里第三个人的存在。于是秒变淑女,端起知心姐姐的形象朝小孩招了招手。 田诗蓉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一张脸上冷冰冰的。 其实说起来小孩的态度不坏,从进警局到现在一直表现得很配合。除了有点生人不近以外,并不是多么难缠。只是刚刚erik才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丁点人气,却没想到被他那一拍彻底惊散了。 因此他看小孩气鼓鼓地走出询问室,莫名生出一股罪恶感。 可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自己不认识这小孩,帮助她隐瞒黑户身份,也是看那群不良少年不顺眼而已。要说这件事里面有多少心疼的成分,那就完全是扯淡了。 小敏看她走的足够远了,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她就是那个视频里的孩子?” erik点点头,现在网络讯息传播的那么迅速,小敏会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真的呀,她好厉害!”小敏发自肺腑的赞叹道:“所以说女生一定要会点拳脚功夫,不然遇到流氓就只有受欺负的份了。” erik心想她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只得无奈的提醒道:“武女士,虽然崇尚武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教训流氓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不要那么彻底的无视人民警察好吗。” 小敏满不在乎的挑高眉毛:“警察又不是24小时全天候保镖。而且你看现在的人看到个女孩穿的暴露些就说人家是干不正当职业的。欺负完也只留下一句谁让她穿成这样勾引男人!有漂亮的衣服不让穿,好玩的地方不让去。出门在外没有绝对的安全保障,想学点防身术很正常嘛。” erik这时候才注意到小敏今天穿了一件宽松套头毛衣,里面是领口别着碎钻饰物的白色衬衫。配上她小小的巴掌脸,整个人的清纯指数整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讨好一个女生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自然是夸奖她的美貌。erik有些观点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过来的,比如赞美一个人,他会不吝言辞,于是打量了小敏一番,他由衷赞叹道:“你今天就穿的很漂亮。” 不等小敏欣喜若狂,他又作死的补上一句:“很对卓鸣的胃口。” 小敏被呛得差点倒地不起,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某些时候情商为负的男神,哆嗦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但是他让我倒胃口!哼!”说罢她一甩头发,决定今天再也不理这个榆木疙瘩大踏步去追田诗蓉了。 而erik还没意识到自己一下子得罪了两位女性,毫无危机感的打开平板加载视频。 其实说起卓鸣和小敏,那又是另一笔烂账了。 这得从卓鸣读书那会儿说起了。 他和erik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警校那种地方注定阳盛阴衰,跟个和尚庙没啥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专业不一样,男女比例也会有所变化。但通常每个班有多少个女生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所以那会儿想不开要谈恋爱的还真没几个。 然而卓鸣此人就是警校的奇葩,尤其是他们那届美女还真不少。一起念书出操同进同出很容易就产生了好感。 当时卓鸣看中了一个女孩,使出浑身解数穷追猛打两个月,眼看女生就要答应和他交往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就是erik。 他和卓鸣不是一个班的,通过个别熟识的同学互相认识,堪堪能一起出校吃顿饭的交情。 告白那天女方阵营团队尤其庞大,都趴在宿舍阳台前要给闺蜜把关,实则是来看笑话的。卓鸣一个人哪里经受得住这般压力,第一反应是输人不输阵,于是风风火火跑回去,拉了一干兄弟杵在女生宿舍楼下,美名其曰助阵壮胆。他还特别爱整幺蛾子,什么玫瑰花束爱心蜡烛不要钱似的往地上堆。看的一众光棍目瞪口呆。 那时候erik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堪堪卡在170的个头,瘦不伶仃的韩国病美男形象。政审那会儿主审官还怀疑他有患有什么营养不良的毛病。所以卓鸣一点都不担心他会抢了自己的风头。 但是他千算万算漏了一点,人家是混血儿啊。混血儿的优势又不是和你比身材。尤其是他那小身板在周围一圈身强体壮肌肉虬结的威猛先生里头特别扎眼。 被告白的妹子随便瞄一眼就注意到他了,事后一打听,近距离一观察。简直把卓鸣比到了泥里去。 首先、没有任何恋爱史,即便性子闷了些,但未来另一半稳妥更重要啊;其次、成绩中优,一般能进警校不会差到哪去。兼之、父亲是国防部武器设计师,母亲是一家外贸公司翻译员,加上他自己以后妥妥的吃皇粮,这样的家庭条件上哪找? 主要是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瘦点算什么,山珍海味填鸭式猛塞还怕胖不起来!矮点算什么,人邓主席还有一句至理名言,浓缩的都是精华呢。再说妹子也不可能高过170,大不了以后不穿高跟鞋了呗。 于是等卓鸣意识到事情发展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以后,就被erik撬了墙角,还是神女有心霸王无意的狗血桥段。你说卓鸣能不生气吗。但仔细一想又怪不到人家头上,毕竟情感问题错综复杂古来有之。即便卓鸣告白成功,以后大家伙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会见面。他更担心等他们认识以后,如果妹子还不死心,又看上了erik要怎么办,总不会一顶绿帽子扣下来吧。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卓鸣宁可不去谈这场恋爱。 索性让卓鸣唯一感觉到庆幸的是,erik在情感方面的感官意识真是迟钝的可怕。 当然,本着大家都别想好过的心态。卓鸣特别小心眼的开始搅黄一切有关erik的艳遇。他还以为人家根本察觉不出来,平白无故套近乎,莫名其妙在背后使坏。要不是erik完全没有搅基的念头,他都要担心卓鸣是不是已经弯掉了。 后来应届毕业生各奔东西,从地方片警干起,报考公务员努力往上爬。终于干到刑侦部门,卓鸣的感情史也一路顺遂,畅通无阻。 但老天爷就是不待见卓鸣,兜兜转转又把他俩拧巴到了一起。并且旧事重演,新仇旧恨加一块,卓鸣不恨得牙痒痒才怪了。 哪怕erik把孙妍陈睿歌她们拐到手,他都不会这么气愤。正是因为小敏喜欢erik,erik却不当一回事。活像人妹子上赶着往他床上爬,他还一副柳下惠的做作样子,让他们一众光棍屌丝情何以堪啊? 卓鸣自认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明里暗里给erik使绊子还是轻的。别说今天把审讯工作扔给他,往常打一巴掌给一块糖的事情也没少干。但终归忌惮着erik在国防部上班的老爹,没有做的特别过火。事后也会有所补偿,比如请吃饭什么的。所以他们俩能安然处到现在,也算是苓江市警界一大奇事。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erik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发现是小敏推门而入,忙起身问道:“怎么样?” 小敏脸色有些阴沉,只把自己的手机递给erik,示意他自己看。做完这些她闷闷不乐的坐到椅子上,erik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也就把一肚子疑问咽回去了。 随后他查看小敏的手机,迷惑的放大又缩小。终于意识到这是小孩伤势的照片,尴尬之余下惊惧非常。 ------题外话------ 作品简介改不了了,我在想是不是要放在题外话里面。想了很久又觉得还是算了吧,反正正文摆在这里, 另外这章不让删除太多字数。就连着两章一起贴了 ——2015。11。19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诗蓉五、商议 第一张是明显被钝器所伤的瘀痕,横贯整个背部。看形状应该是被棍棒所伤,但酒吧是不可能提供这种凶器的,是椅腿的可能性也很大,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凶残就是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erik狐疑地去看小敏。但他知道小敏并非不知轻重的性格,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和自己开玩笑的。也就是说这伤的确是小孩身上的了。 他继续看第二张,这张非常好认,是右臂四道清晰的抓痕,伤口周围起皮冒血丝,有些浮肿乍一看并不严重,但绝对是成年人的手造成的。一想小孩进局子以后很安分的坐着,袖子放下来可不就一点也看不到了吗。应该是她抬手的时候被人握住,强行挣脱才会划出来的。 接着是第三张右脸下颔处还未消去的指痕,并不明显,侧发垂下来完全掩盖住了,难怪一开始他没有察觉。 最后一张是腰腹,起先erik看到小孩细瘦的腰肢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被左侧腰上青黑的掐痕狠狠震慑到了。 这种程度的伤痕不算什么,可能是小孩皮肤嫩,动手的人不知轻重。但他不是少不更事的青少年,很清楚这其中满满的恶意多过恨意,识想一下盛怒之下的人会这么有兴致的掐掐人家腰腹吗?明显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处伤是在冲突之前就造成了的。 erik莫名一阵气恼,眸光都暗了几分:“小敏,证人证词一概没有,就算是拿到法庭上对质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小敏唏嘘不已,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因为知道各中原委,她才会这么生气。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erik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李局打过来的。这都下班了,他老人家不去逗孙子,来找自己做什么?思来想去也只有那桩分尸案有点分量。但他真的没有找错人吗? 再怎么纳闷也不能拂了局长的面子,erik迅速收拾好心情接起电话:“喂,局长!” “小艾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呢?”那头传来李局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局全名李广杉,当了半辈子的警察,办事果决,能力出众,可以说官途顺风顺水。唯一的缺憾就是太好说话,总把手底下的人当成后辈一样教导,虽然理论上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性子太随和的结果就是下属不服管教,这次他们会被派遣去娱乐城抓人,完全是治安部那边的人把下班看的比天大,几头马也拉不回来的那种。说的直白点就是被局长惯出来的。一群目下无尘的傲娇货。 “是呢,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局长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erik恭敬的问道。他不是治安部那群懒蛋吃饱撑的和局长对着干,遇事小心谨慎不敢拿大。这也是李局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哦,是娱乐城的事吗?网监那边跟我报备过了,他们会尽快删掉相关视频。至于几个小孩子,你等军区那边派人过来就行了。这趟差事你们干的不错,明天我就让小曾给你们记一笔考勤奖。”李局乐呵呵的说道,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erik自然听得云里雾里,有关网络安全问题由网监部门监督排查那是无可厚非。但军区势力也来横插一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案子还有军区的人掺和进来了? 狐疑归狐疑,他也不是拎不清形势的愣头青。既然局长不说,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打听嘛。 “这个我知道了,不过来接人的是哪位啊?您如果连这个也不告诉我,到时候打起交道我岂不是要两眼一抹黑。”他丢面子是小,让军区的人看笑话就是大问题了。 李局没想到他还会打迂回战术,登时觉得好气又好笑:“臭小子敢套我的话,还想不想要考勤了。” erik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个您愿意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他就是不想给,会计姐姐也会看值勤表的嘛。“您就别卖关子了,就当我年轻气盛不懂事,透露点内幕让我解解馋不成吗。” 李局拿这样的后辈最没办法了,只得老实告诉他:“是徐少,其他的就别多问了。这事我不让你知道太多是为了你好晓得吗?” erik一听这称呼,疑惑更甚。但他不想李局一把年纪还得为小辈操心,也就捡着好听的应付了。 挂断电话,小敏凑上来问:“局长说什么了?” “他说军区那边要来拎人,可能是那群小子得罪了哪个军二代了吧。”erik就是想透露也没那么多存货,还不如不说。 小敏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即她拉着erik走向办公室。 小孩非常听话,没有到处乱跑。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盯着办公桌上的牛顿摆发呆,等到二人走近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小敏站到她面前,弯着腰刮人家的鼻尖:“喜欢这个吗?喜欢的话让哥哥送给你。” 田诗蓉不怀好意的撇了erik一眼:“我买得起。”表情臭的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小敏不用想也知道自是怎么回事,难得和她同仇敌忾:“说的对啊,一个小摆件而已,有钱又怎么会买不到呢。” 话中尽是挤兑嘲讽,听得erik一阵无力。 “小爱,你们那边有跌打药吗?”埋汰够了自然要给一个台阶下,小敏认为自己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好在erik被卓鸣坑习惯了,根本没放在心上:“孙妍那好像有,我去找找。” 不一会儿他拎回来一个医药箱,小敏在里面挑挑拣拣,被不知名的药水试剂吓的够呛。最后只敢捡带中文名称的药膏。她从医药箱里抬起头来,发现erik还站着不动,不由嗔怪道:“你还要站在这里看着吗?” erik这才后知后觉,悻悻退到了门外。但他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严实。自然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小敏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似乎对女性有不一般的宽容,收起了一身的保护刺回道:“田诗蓉。” “蓉即莲花,有平安宁静的寓意,配上诗意隽雅,给你取名字的人一定希望你以后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小美女。”小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西瓜头,心底里既羡慕又心疼。这孩子年纪这么小身手就如此不凡,肯定吃过很多苦头。反观她们这些一生顺遂的人,还没有一个小孩子心志坚定。 田诗蓉笑了笑:“嗯,老爹就是这么跟我讲的。” erik在外面听得一阵心颤,还没等他开口制止,小敏就问了出来:“那你老爹呢?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不来把你领回去?” 小敏说完就后悔了,有脑子的都想得到,如果小孩有亲人管教,就不会出现在酒吧那种地方。甚至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种种迹象表明她老爹要么抛下她不管,要么已经不在人世。且从小孩的反应来看,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田诗蓉一听这句话,一张脸全垮了:“他去世了。” 小敏察觉到她的失落,心里越发愧疚了:“对不起啊,姐姐不会说话,实在是太笨了。” erik腹诽岂止是太笨了,简直就是永远抓不住重点。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就算他还在世也不会希望我一直逃避现实的。” 小敏惊骇地手一哆嗦,这小孩真的只有十几岁吗?这心性和手段,恐怕比一般成年人还要厉害许多。看来她的老爹不是普通人,没几把刷子还真教不出这样的孩子。 外头erik还待偷听,手机却响了起来。 “艾哥,有人找。”那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不要叫我艾哥!来人是谁?要是普通人先登记身份再放进来。”erik说着心虚地带上了门。脚步一转就要去前边。 “不是我吓唬你啊,车牌号军a字开头呢。不是司令本人就是司令家眷。你快把自个儿拾掇的帅气点。没准人家看你长得好看就不跟你计较了呢。”接待室小哥还在口无遮拦满嘴跑火车。 erik脚步一顿:“让我猜猜看,那人是不是姓徐?” 这次换接待室小哥无言以对了。 “行了别贫了,把人带到接待室。我这就过去。”erik很不客气地挂了电话。本来想带人一起去的,但万万没有拘留几小时就放人走的道理。索性这件事里没有绝对无辜的人,他们抓起人来自然底气十足。 五、协商 接待室。 “哥,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壮干什么!扣子都快扣不上了!” “谁让你整天吃雌性激素,光长年纪不长个。衣服还买的这么小!哎哎,你别使劲,要夹到肉了!” 说话间只听啪一声轻响。 褐发青年不高兴的退到一边:“你这副样子像什么你知道吗?就像发福的河蚌塞不下蚌肉。全挂在外头了。” 男人闻言不屑冷笑:“要不是你从机构院把那丫头拐出来,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不乐意陪你走一趟呢。别叽叽歪歪像个娘们,快过来帮我。” 青年翻了个白眼,实力证明什么叫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认命的过去帮他扣扣子了。“我数到三,你就吸气。一、二、三!” 男人瞬间缩胸收腹。胸前最难扣的那颗扣子终于落到了它该待的锁眼里了。 一切落到眼中,手还没离开门把手的erik:…… 接待室里的两人还没意识到他的存在,仍旧没有节操地继续交谈。 “啧啧,就你这胸肌,都快赶上妹子b杯了吧。”青年看着兄长长出一口气,十分不老实的摸了一把他的胸肌。还别说,这手感真是q弹结实。 男人又啪一声打开他的手:“你别撩我,没看到扣子快崩了吗。” “不是我说你,一听说要来见警草非得打扮的骚气满满。也不看看你那一身肌肉,包得这么严实活像真空压缩包装食物,这福利卖给谁看呢。”青年自认为自己点满了吐槽技能树,哪怕是自家大哥也是从头贬到脚毫不留情。 “瞎说什么呢,你哥我是直男。90°笔挺直角懂吗。要不是他们城里人喜欢讲究排场,我至于这么受罪吗!”男人说是一点都不在乎,却还是傲娇的扯了扯袖口。力争衣服贴身,坠感自然。 眼看青年还要接话,站在门口当了半天雕像的erik终于解除石化状态,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接待室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男人和青年闻言回头,齐齐被惊艳了一把。年长些的男人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端庄肃穆的走到erik身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徐迟,这位是我弟弟徐若。想必你就是艾瑞客艾警官了吧。幸会幸会。”正经地声音都变沉稳了,听得一旁的徐若牙疼无比。 erik已经见识过他俩的逗比模样,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也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三人互相寒暄落座,接下来就是谈正事了。 “我想李局已经跟艾警官打过招呼了吧。”始终憋着一口气的徐迟率先开口,天知道他憋着有多难受。尤其是刚刚还当着人家的面乱嚼舌头,这还是碰到个豁达的,要是遇着个心眼小的,还不给自己狠狠记上一笔。 erik点头,他不认识徐迟,但不会认错徐若。徐若正是娱乐城斗殴视频的女主角。只不过这次他没穿女装,休闲西装勾勒出细瘦的腰身线条,面容依旧姣好,肤色白皙眸阴郁。比起徐迟那膀大腰圆的模样,果真虚弱到了极点。 看来是冲着那小孩来的了。erik不由松了口气:“不知道徐少想要带谁走?”知道是一码事,走不走那个程序就要看自己喜好了。 徐迟和弟弟私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只从他眼中看到焦虑和不安。徐迟糟心的想,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奇葩弟弟了呢。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有多少人看过那个视频了?”他没有理会弟弟阻止的眼神,直接问出了口。 erik经他这么一提醒,反而抓住了一些端倪。他按耐下好奇心,不动声色说道:“这个徐少放心,网监那边保管万无一失。” 徐迟松了口气,接触到这个年轻警司的探究目光连忙收敛心神:“李局长手底下的人办事我们自然放心,只不过这件事影响甚广,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希望贵局能把人交给我们处置。” 处置?erik眉心一跳,心说你弟弟惹来一群登徒子让一个小孩来背黑锅也就算了,事后还打算杀人灭口吗?这是有多大仇? 徐迟一见对方神色阴郁,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他不顾弟弟阻拦,从旁边的椅子上提起一个电脑包。“艾警官误会了,我们想带她走并非要对她不利。相反的我们是要保护她。这么说吧,像田诗蓉那么点大的孩子,身手如此不凡。在有心人眼里肯定深藏不露一身是迷。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她是军区研究院新型体能试剂的实验者。像她们这样的人原本是不允许在人前露面的。但我的弟弟早前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家老头子这才向中央申请了她的使用权限。如今打斗视频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机构院那边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正反对派都一致认为像田这样的战斗人员一旦曝露,会引得民众恐慌,从而对军方产生不信任感。要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会亲自来一趟。所以还请艾警官配合我们的工作。” erik听得一愣一愣的,关于机构院的传闻他并不陌生。经常在网监那边听到一耳朵。但也仅限于皮毛,更多就没有了。没想到会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斗殴事件里听到这个。 他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这兄弟俩:“也就是说,视频内容很有可能会暴露她的身份,机构院也会被拉下水?” 徐迟奇怪的看他:“田的确使用了一些特殊能力……等等,你没看过视频吗?”说着正准备打开笔记本的手顿住了。 erik一看就知道他是在防备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揭自己的底牌:“自然是看了的。” 他终于明白局长的意思了,这么重要的机密案件,出了一点差错就会引起社会动荡,到时候别说他们这些小警察。就是李局出马也兜不住。恐怕他是忌惮着军方的势力才不想让自己掺和太多,没想到这位徐少先把他给卖了。 徐迟也不做他想,认为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关于机构院,erik也是一知半解。这个研究组织隶属军区研究院,成立至今一直是个谜。即便是像他父亲那样的人也对其的研究项目三缄其口。没想到还真跟科幻片里演的一样,人体实验,开拓武力极限,集刺杀混淆战斗于一体。以小孩那外形来说,的确非常合适。 “这是田在体能测试的时候做的一些数据视频。艾警官不妨看看。”徐迟很大方的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中立刻弹出一列视频。 他打开其中一个,看背景应该是一处训练场地。田诗蓉身着短袖短裤球鞋,佩戴了护膝护肘和尼龙露指手套,裸露在外的几大静脉血管上贴满了传感器导线。在她的面前立着一架外形十分古怪的仪器。通体银白,底座深入地底,四根机械臂横在外边。顶端是脸盆大小的塑胶皮垫,皮垫后包着一圈有小孩一截小腿那么长的防震弹簧。 工作人员过来启动机器,随后屏幕上出现一串体能测试数据,绿色竖线笼罩场景和个别事物,橙红色竖线代表着田诗蓉。 只见她双脚错位,屈膝握拳,摆出一个搏斗姿势。 erik皱眉,她的角度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田诗蓉一拳击在皮垫上,速度快到皮垫只是向内凹陷,再弹出。甚至出拳收拳的动作都只是一道残影。随即屏幕上的数值浮动计算得出速度,温度,以及重量的最终数据。 v:0。03s,t:30°,p:170kg。可以说以小孩外貌形态来分析,上述每种数据都是不科学的。 徐迟解释道:“当时做这个测试的时候没有用到高速摄像机。后面几个就好多了。”说着他打开了第二个视频,场景人物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这次捕捉到了小孩的动作的运动轨迹,连表情都记录的一清二楚,依旧很面瘫就是了。最终数据得出,比上个视频要高出一截。小孩的脚下也被碾磨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徐迟见erik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不由有点小得意,毕竟这个战斗武器是隶属他们军区的,无论放到哪个部队那可都是王牌级的人物。 “不过徐少,这套说辞在我们这里行得通,但也不可能把她的身份宣之于众吧。这要如何安抚其他几名受伤者呢?”erik沉思片刻,很快想通了关窍。 徐迟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怎么就忘了,能干到刑警的怎么可能会是一朵小白花呢。只单单一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扔给自己,把警方摘的干干净净。这手段没有多高明,但胜在沉得住气。果然业内传闻李局手下无弱将不是吹嘘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所有警察的秉性与办事能力,因为他只见到这一个,还被摆了一道。所以自动代入‘这群警察绝对不是吃素的’笼统观念了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经过一番交涉交谈,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观点。警方答应放人,并且处理网络相关事宜。但军方必须为此事负责善后。 在erik说到‘既不能让人民群众对官方说辞感到寒心,同时也要保证万无一失。赔钱外加小小震慑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另外我其实并没有看完那个视频,一切猜想都是一个受伤少年提供的。所以多谢徐少让我知道真相’时。徐若终于看到自家大哥一副见鬼般的表情,还险些把衬衫扣子都崩掉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他毫无压力的哈哈大笑。毕竟大哥是以铁血稳重冷酷的形象活跃在军政界的,平常都是他给人下绊子,何时见过他这副吃瘪的样子,重点是有关机构院,他还根本无法反驳。就是想教训这个小警司也没有正当理由。 徐迟看着拆台的弟弟,再看看带着亲和笑意目光温柔的年轻警司。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他可没忘了erik一开始就把他们兄弟俩的对话偷听了个一干二净。 试想一个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大老爷们,怎么会喜欢别人拿他的样貌调侃。所以他肯定是在报复自己。 其实他真的误会erik了。 erik这是在为小孩高兴呢。尽管事态远比想象中要复杂许多,但总算完美解决了不是吗。也省的小敏为小孩殚精竭虑睡不着觉。 ------题外话------ 很早就想这么写诗蓉的名字了,奈何被游戏拌着。erik大概是闷骚暖男,看厌了腹黑bala冷酷bala。我就想写一个接地气沉稳淡定,能直面困难的男神型人物。他不是最富有,最有魅力的。但至少是三观足够正,有能力保护家人爱人。 而诗蓉的性格就沉闷了许多,暗黑萝莉的萌点。这里人设做了较大的改变,彻底厌弃中二构思。 后面解释诗蓉这么小的原因。 ——2015。11。26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005章 摆脱失业 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他微笑的那刻。 连人走了都没察觉到。 反应过来,她愤愤的舀着蛋炒饭塞进嘴里。 切,他笑得绅士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还笑的淑女呢。 但回过头来一想,自己对他的事毫不知情。 比如以前的职业,家庭状况,有无前科…… 好像管的嫩宽了点吧。 毕竟才认识几天,入住不过两晚上,没必要说那么多私人的信息。 咬住勺子盯着盘中略带焦黄的食物,她眯起眼睛。 但还是想知道。他有太多谜团了。 特别是到底哪国人! 如果是混血儿,应该会带有别国风情。 如果不是,又怎么会带有色儿的眼睛呢。 还有,刚见到他时,他坐在车里,好像对自己叫:母亲! 呃啊!她倒吸一口气,放下勺子摸了摸脸。自己有那么老吗!像那种到了更年期的女性吗! 总而言之,时间还长着,就不信挖不出来。 从来没有这样无所顾虑的在大街上逛过。 这两天的生活虽然有些乏味,但很开心。最重要的一点。诗蓉太有趣了。 大概是受家中条件影响。 抠门,要强,,偶尔巴结一下,遇到不爽的时候恶言相向。听别人的事迹好奇满点。 硬是要给她划个性格。还真是恶劣啊。 不过恶习放一边的话,她还是个挺标准的高中女生。 第一,长得漂亮。 第二,身材苗条(偏瘦)。 第三,心地善良。 第四,睡相糟糕。 第五,饮食不定。 第六,体格“强壮”。 第七,(……) 好像扯远了!erik扶着身旁的墙无力到极点。 其实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说她“强壮”。 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都嫌恶趣味。何况对象是女生。 接下来,该认真找工作了。 他直起腰来摸了摸额头。有点烫,但也许是自己手太冰了。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窗外,今天天气很不错。 但心情不怎么样。 腰以上部位仍在间接性抽痛。刚才洗碗的都站不住。 不过受伤,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能在家里好好休息。把以前的份一次性补回来。 伸手拿来手机,发现链子上的穂绒打结了。 这可真糟。 她坐起来解开,突然打进电话。一阵震动闹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仔细看看,是陌生号码。但一直响。是不是认识的人用别人的手机打的。 也许是学校的同学,也许是老师,又也许是……父母…… 呵,想太多了吧。她敲敲脑袋按下通话键。 “喂!” “殿下,果米把衣服送错了。这就给你换回来。” 殿下……诗蓉转着眼珠想。 “就算我犯了错误,你也不用不理我吧!” 貌似打错电话。可很好奇。 “殿下,殿下!” 诗蓉果断的按下结束键。 假如打错电话,自己先开口,他应该会道歉,但自己没开口。 假如没有打错,那是否证明,他口中的殿下就是er……erki?不对eirk?反正是家里这个人。 那就等等看那个人会不会送衣服过来。 erik经过电话亭,看见里面的人在打电话。 这个,能用吗?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出来了,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五官突出,很有特色。一双眼睛媚人无比。 “你又在生什么气!”旁边一男生双手撑在面前女生头部两侧,用整个身体罩住她。 “你应该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吗!” “少废话!” …… 这样也可以吗? 见那女人紧盯着自己,正好自己想问她这个怎么用。erik深吸一口气。也学那个男生。以自己的身高做这种动作应该不成问题。 “大……不是,小姐,其实我觉得……” “哎呀,小伙子真会夸人。”她捧着脸不好意思的推了erik一把。 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但及时被人扶住。 回头一看似乎是昨天来诗蓉家的其中一个。“谢谢。” 蓝曜皱眉,觉得这人太高太瘦。不过也没在意的走到那女人身边问:“这件衣服可以吗。” “嗯,曜穿什么都好看。”她拉拉蓝曜的衣领。忽然笑道:“真像孩子,连标签都不拆。” 他反应过来握住标签一把扯掉。 但只有一瞬,erik看到了他颈处也有和诗蓉一样的黑色筋脉。 “走吧。” 那女人笑眯眯的挽上他胳膊。 然而走的时候却回头看了眼erik。 他不避不闪,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不行不行,一定要找到工作,否则会被诗蓉笑话的。 等了很久,等的她快睡着时,突然有人敲门。 来了。 诗蓉下床穿鞋,走路声音很轻。 外面的人有敲了敲。她才拉开门。 “殿下,果米送……哇啊。” 诗蓉拎住衣领把人拽进屋内,然后大力甩上门,不知从哪里抄来一把小刀对上果米的脸。十足大佬的范。可动作太张,手臂到背部都很疼。 “干,干什么!”他吓得双腿发软。担心自己如花的脸蛋被划伤。 “小哥,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好歹自己在酒吧混了两年,要痞不痞,但很狂妄的那种态度还是游刃有余的。 “先把刀放下再说。”果米想逃,却被她一把按到椅子上。这跟殿下说的不一样啊,这哪里像王妃了。只有脸蛋那就省省吧。 “你要找的‘殿下’!他是不是叫什么来着。” &urner!” “哦,就是他。说吧,他到底什么人。” 糟,刚才接电话的是她不是殿下。这下捅篓子了。 “我啊,最不喜欢别人骗我。”她挑眉,很凶悍的用小刀拍了拍果米的脸。 他欲哭无泪,确定自己不是被她了结就是被殿下了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我不能说。”这太难了,要编怎样的故事才能蒙混过关。 “不说我就在你小脸上划个十几二十刀的,怎么样。” “不要,别乱来啊。”果米一激动就拼命闪躲。 正所谓刀剑无眼。“刷拉”一下,刀锋正好从他脸颊划过。 路经一家乐器商店,erik不禁停了下来。 透过好几米宽的玻璃板,里面的布局一目了然。 浓重的欧美风情,混搭着法国巴黎式的浪漫氛围,里层略显昏暗的格局经由烛光渲染,会使人落入朦胧后现代的罗曼主义。 清灵悦耳的小提琴曲更是能穿透人心般让自己想去过往。 “erik,真是好孩子。”…… “erik的手指比妈妈还好看。弹起琴来一定好听。”…… “对不起,生病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一定很难受吧。”…… “就是这样,用心去弹每一首曲子,以后可以取悦女孩子。”…… “erik。你要记住。不能受人欺负,一定要替自己着想。如果他们打你,你就得双倍奉还。”…… ………… “这位小哥有什么需要的吗!”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他肩膀。 说实话,自己真被吓到了。反应过来,他摇头,“没有,真是很抱歉。”还没来得及看清背后的人,erik就准备离开。 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笑了笑:“你会钢琴吧。” erik回头,刚想问,她就接道:“看你手就知道了。” 这才发现身后这人是名少妇。挺着个大肚子。面庞圆润,白白的,是很喜人的类型。 “进去看看怎么样,放心,只是看看不要钱。”她硬把erik拽进店里。 身处其中,他有一种到家的感觉。 “这家店是我老公和人家合开的。虽然平常日子没什么生意,但大多时候,都是靠邻近艺校推销出去的。再加上我是音乐老师,有意无意也向同学们介绍。有的孩子喜欢了来买,算便宜点卖掉几把是几把。怎样,有没有看中什么。”老板娘的范。 拉自己进来还是做生意啊,不过这种方式自己倒不讨厌。 四处巡视一番,erik的目光落在最显眼的那架黑魅色钢琴上。“那个我可以试一下吗!” “哎,当然,不过弹得不好听就要收钱哦。”她坐在柜台旁边,单手撑着下巴。 erik笑了笑,走到钢琴边上打开琴键盖。触手柔滑的烤漆材质不是最顶级的,,但还过得去。 预料之外,没有撕裂皮肉的疼痛。果米睁开眼睛,看到诗蓉正把小刀挥来挥去,一脸黑闷。 仔细看看,那不是橡胶的吗。他深深叹了口气,爱惜的摸了摸脸。 “你说不说,再嘴硬的话,我拿真家伙了。”诗蓉单脚踩在椅沿,黑压压一片影子罩在果米身上。 他摇头,“我不能说,殿下会杀了我的。” “你不说是吧,不说的话就别等他回来了,我先了结了你。”诗蓉捏住他鼻子恶狠狠道。 果米疼出声来,仍是没从她身上找到和王妃一样的优点。只是说话口气同殿下一样,都喜欢威胁他。 “如果你现在老实说来,我就不跟他提。如果你还死鸭子嘴硬,我就来更狠的招。”诗蓉摸出手机晃了晃。 “你,你要做什么!”果米严重感受到她无赖的一面。 “小子脸蛋长得不错嘛,朋友最近新开了一家男公关,怎样。有兴趣没!”诗蓉拍着他的脸在手机里翻号码、 果米吓得脸色惨白,她不是人,她不是女人,她是流氓。 “好了,选择吧,要知道我那朋友服务绝对一流,人不用到他那去,只要一通电话立马开车来接。所以,你只要在这屋子里就难逃魔掌。”诗蓉已经准备就绪。 可这时,果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藏到身后。“嘿嘿,这样你就没办法……啊——什么时候!”难以置信的摸摸口袋。空的,那确实是自己的。 她把玩着手机,心中大叹样式好新。笑道,“信不信我搞魔术的。” “哼,反正没关系,帮你不记得那人号码。” “好像是多少来着……嗯,对对!”她按出号码给果米看。 一对,完全一样。 他算是投降了。“我说就是了,流氓!” “这才是好孩子。”诗蓉那个满意的直拍果米脸蛋。 坐下,将店里放的音乐完整听了一遍。然后起调,确确实实达到与音准同步。 老板娘闭着眼睛听他和着小提琴曲弹奏出音乐会的味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urner!”渐渐弹出感觉,他有些贪恋的弹着。 “行里没听过啊。” “只不过是泛泛之辈。” “是混血儿吗!”她睁开眼睛问。一来就看中他那瞳眸。真是好漂亮。 “不是,我第一次来这边,已经两个月了。以前在美国。”他也不打算瞒些什么就全盘脱出。 “是吗,说真的我挺向往那边的,好像跟老公一起去,但被学校牵着。好不容易等来机会又突然怀孕了。”老板娘叹道,不禁用手摸了摸肚子。 “这样也可以去啊。” “可怕发生意外,我晕机,而且低血压。和老公结婚三年以来,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怀上,就更想保护他,”笑着轻抚高高隆起的肚子,那一份心情似乎感染到了erik。 他垂下眼来,问:“妈妈,是不是在怀我们的时候,尽力在保护!” “那肯定了,而且是用青春在守候。”老板娘摸着脸撇了撇嘴。“哎呀!”她突然叫了一下。 erik停下,“怎么了。”不会是要分娩了吧。 “没有,他在踢我。还在踢。好像在练连环腿。” 他笑了一下,抬手继续。 却被她喊住。“可以了,不要再弹了。” erik以为是自己弹得不好听,就有些失落的放下手。 “曲子,就像人生,只有终点,没有断点。你刚才因为杂念放弃了完整演奏的机会,如果从那里接下去,就会跟不上。所以,这是首不完整的曲子。你没有用心在弹。”谈起自己的老本行,她滔滔不绝。 erik深有感触的想着她的话。“所以是弹得不好要收钱。” “哎呀。被听出来了。”她摸摸鼻子吐了下舌头。 “但确实没有用心在弹。”erik起身,向老板娘走去。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么多。”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寂寞的孩子。”她伸手轻轻拍了下erik的头。 “在我的国家,谁都不允许逾越身份,拍我的头。如果被他们看到的话,这是死罪。” “但这里不是你的国家。” 他轻笑,抬起手来,“我可以摸一下吗!” “这可不行,如果被我老公看到会以为我红杏出墙的。” “嗯!”erik点点头站起来。 “接下来,该谈谈刚才的问题了。怎么样,我这里可是黑店哦。”她是老板娘,眼里尽含笑意。 erik也不是那么在意钱,只是如果是诗蓉的话,她会怎么做。 “再过几天我就到预产期了,看你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又弹得一手好琴,想必对音乐颇有研究,所以,你有没有兴趣做代课老师!一两个月就行了。” 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代她上课,实践学习吗。正好需要一份工作,也不管是什么样的吧。“假如是调皮的学生我可不教。” “放心,我手上从不出调皮仔。” 第006章 噬魂被抓 跟老板娘闲聊了一下午,她又留自己吃饭。回来已经六点多了。 站在门外好一会,确定里面没多余的人后才抬手敲门。 “门开着。” 进去后,转过头看见诗蓉趴床上边吃零食边看书。 这……又是一个恶习! “晚饭总吃了吧,我可不会给你留。” 听出她话语锐利,erik眯起眼睛。怎么了。 感觉一直被盯着看,又不说一字一句。终于好几分钟后,诗蓉受不了了。“你好歹给个痛快话啊。” “书,放倒了。” 低头一看,她脸红了,赶紧用手挡住,“我就有这嗜好!” 少骗人了,明明心绪不宁还影装镇定。erik走到桌边拉出椅子坐下,按了按脖子。 “你,找到工作了!”诗蓉咬着薯片,根本尝不出味道。 “嗯,明天就可以上班去了。” 她咬牙,攥得拳头发白,可恶,居然真让他找到了。 其实也不是喜欢,只不过是为了敷衍一下。还有就是时间上比较满意。虽说不打算在这边再呆上好几个月,但为了黑轮曜石,花些时间值得。 “是啊,你找到工作就可以还我恩情了。”诗蓉故作轻松的道。 “你为的只有这个!” “那你以为呢。” erik深吸一口气,也好,只是这样……也好。省的真相大白那天谁都不好过。 不知是累着还是没睡够,erik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诗蓉今天不到九点就睡下了。 自己还得看着这家伙,以免她又睡滚下来。 闲来无事,他就拿来菜谱。但经过垃圾桶时,看见里面扔着两只泡沫盒子。 下面是空的,被上面装着东西的压得扁扁的。 如果自己早些回来,她应该不会浪费粮食。 怪不得自己一进门就刻薄异常,原来是生气啊。 坐到床边摸摸她的头发,发觉她比昨天好像白了许多。不能说是健康的白,也察觉不出病态的样子。 听说黑轮曜石会吸食宿者血气。看来是真的。 撩开她颈处衣领,那些经脉的颜色淡了不少。 今天看她那个伙伴也有,说明,这不是黑轮曜石引起的,应该是另一种不相干的物体透过介质反映出现。 解开她的马尾辫,一把黑顺的长发散开,衬得面色更加白嫩。 那五官和自己母亲何等相似,若不是仔细观察,他还真是吓了一跳。 弯下腰到她鬓边,erik低声说了一句: “晚安,诗蓉!” 她侧翻了个身躺得舒服点,依旧睡得香甜。 第二天起床,已经八点多了,撑起身子来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摔下床去。 环视屋子一眼,erik不知踪影,倒是桌上摆着东西。 她下床来走过去,掀开上面的盘子,是豆浆配肉包。 下面呀这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全是英文。 麻烦的仔细看: todayihavegoowork,noonprobablydoesioually. 才两个单词就整得她要歇菜。诗蓉认定他绝对是故意的“啪”一把拍到桌上。 没想到反过来,有翻译:我今天去上班了,中午大概回不来,午饭的话自己想办法,晚上肯定准时回去。落款“埃里克.特纳”。 全套翻了,但自己觉得英文帅气多了。如果叫中文,会笑场的。 说真的,以后他要住挺久,总不能一直喂,喂!这样叫。 所以,至少人家名字要认得。 于是她给岳佳祈打电话了。 谁知他在那边喋喋不休好一阵子,说什么:“要你不好好学,整天只知道玩吉他,你得知道,人在社会,不懂几句英文那是很悲惨的。” 诗蓉撇了撇嘴,听那话讲的,也不见得他在学校多有尖子学生的范。每天就知道摆弄那头绿色儿的发。也好意思批起自己来。“那到底怎么念?” “忘了,你自己问他去,俺一向不记住小人物。”说完,电话一挂。 诗蓉无奈的笑笑,把手机扔回床头。还是靠自己吧。他只是一无用的“大人物”。 不知道江黎夜送自己的《英汉字典》还在不在。 她从床底下拉出两只大纸箱子。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尘,貌似很有年头了。 好奇的打开看,纸箱折叠盖压线处的夹层过于老旧,居然“刷拉”一下就被撕下来了两块纸板。 自己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里面是好些小盒子,分别用封边胶带粘着。 她一只只的取出来,竟然有十几个。 回想了一下,这好像是搬到这里后,江伯父亲自送过来的。 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已经忘了。只是,有一点点印象。 其中,最重的一个有好几斤,最轻的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拖起。 反正在自己手上,那就是自己的,拆开看看吧。 抡来小刀(货真价实)划开胶带,打开盖子的一瞬间还是有些犹豫。但如果不看的话,自己会在意的睡不着觉的。 数次挣扎,终于觉得可行,她一把掀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只dv机? 这是做什么的? 诗蓉拿到手上看了看,翻开显示屏,根本没反应。 是不是放太久没电了。 心血来潮,她又拿着锂电池去充电,但似乎要很久,就有折回来拆其他的盒子。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是他们买给自己的一些日用品,但拆开剩余的盒子后才知道,这些是父母给自己的。 除了钱,还有婴儿玩具,照片,小时候穿的衣服。 拿在手上摸了摸,有些皱不拉叽的,肯定是当时塞得太匆忙了。 一张张照片看过去,觉得自己小时候长得好难看。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新旧不一的钞票加在一起有好几万。这是否证明,其实他们也并不是完全不管自己。 就算自己当初撇下断绝关系的话。 起身来躺回床上,肚子好饿。可现在不应该想吃的。应该想想他们把自己小时候的东西还到自己手上是什么意思。 是要理清和自己相关的一切还是想告诉自己。他们是爱自己的,只不过接受不了生出来的孩子和其他小孩不一样。 假如是这样,那还是离他们远些比较好。 突然床头的手机响了。 诗蓉拿过来一看,有又是陌生号码。 想到昨天果米那样子,,她就想笑,但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倒真是心里不爽啊。 “喂。” 那边沉默许久,终于一声小小的呼唤:“田诗蓉吗!” 这是田诗琦的声音,她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 不管她使得什么手段,自己现在没心情跟她聊,于是捏着嗓子道:“我们公司办理死者火化业务,花圈订单业务,孝衣出售业务……” 还有好多没讲完,那边就挂了。诗蓉不禁偷乐,这个挺好玩。 手机放下没多久,又打进来电话。一看是旒麝!用来整他不知道奏不奏效。 “我们公司办理死者火化业务,花圈订单业务,孝衣出售业务,烟花爆竹预购业务,墓地甄选业务……”还有什么来着,她努力想。 “编,再编几个。”那边旒麝似乎很有耐心听她胡扯。 诗蓉吐了下舌头,他还真不好诓。“什么事一大早把我叫醒要知道少女最重要的就是睡眠。” “都过十七的人了还少女,没七点钟call过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大婶。” “被你说的还真是不爽啊,那到底什么事啊,大叔?”诗蓉坐起身来一本正经问。 “最近纤玉诗筠管的太严,好不容易弄到灵,你那魂印差不多到时候了,怎么样,吃还是不吃。” “吃,当然要吃,再过一层我就可以像你一样女化男身,以后也不怕被他们认出来了。而且,去旅游会方便很多。”那是自己的梦想。光想像就好兴奋。 “你还在想那种事啊,环游世界要多少钱你知道吗!”旒麝确定自己为她抓灵只是希望能改善她的身体条件,至少健康一点。 “没关系,我会攒的。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实现。”她那个信心满满的样子。 只可惜对方看不到。“放学后我送过去给你。” “我去你那里好了,好些天没见那小屁孩,让我看看他是不是长高了。”理由二:erik说一下班后准时回来,谁知道他几点下班又几点回来。如果被旒麝撞个正着,那自己就不混了。 “你受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我正好路过那边办事,顺便给你带过去。” 诗蓉冷汗直冒,“我其实好多了,已经能走了,碗也能洗了,再一天到晚困在家里我会闷死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好好休息。”旒麝不理她,说完电话一挂。 诗蓉那个后悔,知道的话,她就说不吃了。要真罩到面,erik能应付的了他吗。 姑且一个青年,一个少年,应变能力前者胜。 心眼指数后者胜。 和自己相处长短,后者胜…… 但两人遇见的机率不要一定是100%。 所以自己出去,再给旒麝打个电话说异地有约,然后等erik回来,自己那边也差不多了。 如此一来,很完美。 诗蓉窃笑,觉得真是天衣无缝。心情大好的下床收拾东西。 把那些照片衣服全打包回箱子里,她快饿扁了,这才想起erik为自己准备的早餐。 坐下来掀开盘子,那可真够秀色可餐的。 可又冷了,自己难道比较适合吃凉的? 闷闷的夹着肉包送进嘴里,真庆幸现在天气还不是太冷。 要到七八十几度的话,这些流油肯定会冻上,那时候嚼就不是一个凉字了。 三下五除二的和着豆浆迅速干掉。她那个满足的擦了擦嘴。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一下午的时间可不想浪费掉。 想了想,还真想到了。 那就是erik的床铺问题。 人家以前住的看上去很不错,一来还烧着,二来看他常按脖子。没理由让他打着地铺睡硬地板。 但让她再添一张床的话,这得移多少东西啊。她环视房间,见着那衣柜的庞大,心里就没底了。 如果硬撑着干活,自己会散架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懒得挪。 谁让她一年四季没几天大扫除,柜头上不积着一手指厚的灰尘她就去跳楼。 假如一动它,弄得更多脏东西往下掉,清理起来岂不是更麻烦。 所以,要是折叠床就省力多了。 她又努力想。 突然一个激灵起身出门。一路小跑停在房东太太门口敲门。“奶奶,我是诗蓉。” “哎,这就来。” 门拉开,老人家依旧抱着大花猫,戴着老花镜抬头看她:“今天能下床了。” “嗯,表弟照顾的周到嘛。对了,我刚搬进来时买的那张弹簧床你放哪里了。” 老人家摸着花猫想了想,“不清楚啊,要不你到杂物间翻翻看。” “嗯。”她点头转身去找。 有点像得到一张藏宝图,迫不及待的到处挖。 而此时,erik正为奇怪的事迷茫着。 “你这音乐老师当得还真不是盖的,新官上任就有人送笔记本给你。怎么不见我有那么好的福气呢。”叹气的是和erik一个办公室的齐卫,他是专门教电脑的,年纪不大,所以有些资质的老师们都“小齐小齐”称呼。搞得他觉得好色情。 现在他正在给erik收到的笔记本安装软件。 也不是人家不懂,只是他懒去弄。电脑什么的早玩腻了。 “这肯定是哪位小姐送的。小子长得不错就是吃香。看着差别待遇的。”齐卫拍拍办公桌。刚来的是时候上面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文件夹,还都是公家的。但erik就不一样了。因为是代课老师,什么都让前任袁大肚婆准备好了。看他那淡然自若的样子。 erik一声不吭,还在为刚才打电话给果米的事烦心。 虽说很同情他被诗蓉弄到那种地方,但更多的还是担心诗蓉起什么疑心。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混进她家里,这一穿帮,黑轮曜石就拿不回来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齐卫撇嘴。继续点着鼠标检查安装软件。 “小齐,小e,刚买的蛋挞要不要。”三十出头,文质彬彬,弱里弱气的初中语文导师在这办公室里年龄最大就随便给后辈起昵称。看那名字叫的:“小骑,小e”! “给我一个!”齐卫头也不抬的伸手去接。 东西放到他手上,阮然羽又问erik,“小e你要不要。” 有些习惯这个称呼,他抬头,“好漂亮的点心。”自己不喜欢甜食,不知道诗蓉喜不喜欢。 阮然羽从盒子里拿了两个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都递给他,“看你瘦成这样,多吃点。” erik捧着蛋挞,笑了笑,真是帮好同事。 “小e真是好啊,我混了好几年,家里还摆着两千出头的台式机,配置低的不得了,转速也慢,运行起来卡都卡死了。”和齐卫坐到一块,阮然羽咬着蛋挞愤愤的嚼。 “你如果喜欢就拿去好了,反正我不怎么用。”erik试着吃一个蛋挞,没咬几口那眉头就皱的能夹死苍蝇。太甜了。 “哎,真的可以吗!”这可不得了,小e好大方。 “你不是也给我这个了吗!”erik扬扬手中的蛋挞。 阮然羽不以为半盒蛋挞可以换一台电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还有课,先走了,那个别偷吃。”erik指了指蛋挞又指了指电脑,“那个随便弄,我不要了。” 看他夹着教科书出去。 齐卫和阮然羽很头疼。 居然会有人把蛋挞看得比电脑重。会不会下红雨。 好不容易从杂货间里找出那张弹簧床。 诗蓉心里高兴着,这样就不怕占地方了。很不错。 接下来就是擦干净了,她拿来水桶到楼下打水。 手肘一部分能弯曲的程度还很低所以她尽量少打些水。 用干抹布掸了掸灰尘然后沾上水擦拭着上面黏着的脏东西。 挽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但没几分钟就受不了了。她那腰酸胀的似乎想罢工。 低头看了眼,上面干净的很,下面就不用了吧…… 真是有些脱力。她扔下抹布趴到床上。盯着桌上摆的星星草,他干嘛把拿东西养在碗里?这样浇水下去会淹死的。 看着看着,眼皮居然开始打架。最后像是被胶水沾上一样睁都睁不开,意识也越来越沉。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外面天都黑了。想到旒麝,她一把撑起身子,却碰掉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咚”一声闷响。 低头一看,是装着灵的丹盒。看来他是来过了,而且好像没和erik罩上面。这就好。这就好。瞒过一关是一关。 下床来捡起盒子,她真的感谢旒麝,不仅给自己送灵,还帮忙到了脏水。 好男人呐,但不适合女孩子。谁让他漂亮成那样的。 掂了掂那盒子,好重,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诗蓉赶紧戴上手套,打开盖子时分明咽了下口水。最美味得就是这个了。 但才吞下一个,门就开了。 看过去,erik手上东西正好落地。脸上的表情似惊非惊的很是奇怪。 他问:“你在吃什么!” 诗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没,没有!”然后拉来被子盖住丹盒。 自己也知道erik不信,可见他快步走来。诗蓉不禁有些慌乱的背过身去一下子把灵全吞下肚去。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床边,他伸手抱住诗蓉的头顺势将她扑倒。 玻璃应声而碎。 反应过来转头去看,一只鸟禽妖兽正摇摇晃晃从地板上站起准备再次攻击。 诗蓉有些糊涂的使力要起身,但erik似乎伤到哪似得耳边只有他低闷的喘气声。 不时那妖兽已起身来,恶狠狠的拍着翅膀向他二人俯冲,杀气沉沉的厉害。 诗蓉见状立马推开erik,结结实实握住它那脖子。力大的形成一股回流气旋。 “咔”一声,她面带寒意,使力就掐断了它最后一口气。 不为别的,只为它撞破了自己家窗户。 她的这副样子有些骇人,erik皱眉,撑着床沿站起。 一把将东西扔出去,诗蓉喘了好一会,明明不冷,却硬是呼出雾气来。 “你没什么想问的?”erik太过冷静,由此断定他更不简单了。 “那东西扔外面被人看到没事吗!”他站在边上不知该往哪里走。 “秽物地灵很喜欢妖,,不久就会分解的。”天,胃冷的抽痛。都怪他,干嘛吓自己。 “你怎么了?”注意到诗蓉面色青白,erik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软绵绵的躺床上,她蜷着身子喊道:“把玻璃渣收拾一下。” “我问你怎么了。”erik翻正她身体又问一遍。 可诗蓉不听话的钻到被子底下抖下大把玻璃碎片掉在地上脆生生的响。“暂时死不了。你先把地方清理一下,会扎到人的。” 见她态度强硬,erik叹了口气。照着话弯腰捡玻璃渣。 “我说你干嘛不用扫把。” “那是什么东西!”他头也不抬的把东西理到一边,怕分神会伤到手。 她又感觉到像是打自己嘴巴。 地板上干净了,erik拾回掉在门口的东西问:“饿吗,我做吃的。” “不要,你自己吃吧。” “那蛋挞呢?” “别烦我。” 捂着被子在下面发抖,erik很担心她的状况。 第007章 大表弟的日常早起 随便些食物下肚,饱得他难受。 诗蓉闷被子下已经两三个小时了,但还是抖得厉害。 自己伸手拉,她就挪到另一边,自己追到另一边,她又挪回来。 反反复复好几遍,erik算是没辙了。只好来劝的:“不舒服为什么忍着。” “谁要把小病小痛挂嘴边。”蜷着太久,她在里边手脚的麻了。 “那谁又傻到有病不说。” “这不是病,过会就好。” “不得‘过会’是多久。乖,出来,我当过医生,至少能检查出什么原因。”他第一次这样哄人。 “你那骨科经验顶个屁用。别管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她说脏话了,但问题不在这里。“我有事干也不回在这里浪费精力跟你玩。快出来。”erik正考虑着要不要来硬的。 “那就出去泡妞,以你的长相气质没几个女生挡得住。” “我不做无聊的事。”听她这样开玩笑,erik也不再跟她磨嘴皮子。“身体是你自己的,真不珍惜不该由我来过问。” “在里面似乎感觉暗了下来,诗蓉知道他关灯了。 床边传来“吱呀”的声音,这让她有点高兴。弹簧床比硬地板好多了吧。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犯困。只是冷得更厉害。 erik坐着好半天放不下心,但也只好随了她的意躺下睡大觉。 不只是梦还是什么,夜里好像有人抱着自己说对不起。暂且不管是真是假,这样好温暖。 可真睁开眼来,面前是衬衫衣领的纽扣。 微微抬起眼来,erik安静的睡脸正在自己前方偏上十几公分。 她别扭的咬着牙,不知是该推醒他还是继续睡。 动了下身子,忽然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跑他地盘来了。 羞愧的闭上眼睛,诗蓉缩成一团,幸好没大惊小怪的尖叫。而且很庆幸发现得早,否则自己很有可能抬脚把他踹下去。 看了眼窗外,朦朦胧胧的好像还有雾气的样子。应该才五六点、 继续睡好了。她又闭上眼睛,有意无意的往边上移了移。试图在他还没醒来的时候爬回自己床上。 谁知erik压着她头发。 扯了扯,似乎动作有些大,他下意识的挪了过来。 弹簧床要矮的多,诗蓉被挤在他和大床之间,鼻尖尽是清淡香皂的味道,倒不是难闻,只是这样好像缺氧的自己脸红掉了。 她在想睡得着吗? 事实证明她脸皮还是挺薄的。整整脸红了一个小时等到erik自然醒为止。 当然还是装睡比较有面子。 睁开眼睛,酸楚的抬手揉了揉,见诗蓉仍然未醒,他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然后下床。 这一小小的动作,她深受感动,大表弟真会体贴人呐。 睁开一条小缝看erik,自己竟有些好奇他早上是怎么过的。 第一件事情,扭脖子。 骨骼“咯咯”拉得直响。诗蓉愧疚的想谁死过去。如果自己不跑到他床上跟他挤,这颈椎的问题应该早解决了。 第二件事,换衣服。 她赶紧闭上眼睛,但仍留有色心的眼角偷瞄。 唔,这家伙真的好白。连项颈处都一个肤色。 一般人白,如果不注意保养,手脸脖子这些地方肯定会被晒到。就连自己也不保证从头到脚皮肤颜色一样。何况他是男人。 真是让人嫉妒啊。她恨恨又想啃指甲,都快成土拨鼠了。 见erik看过来,她又装睡。 第三件事,整仪容。 也就理理头发,然后拿东西去楼下洗脸刷牙。这倒说明他不是爱打扮的人。 诗蓉放松下来,盯着他换下的外套衬衫,幸好没连裤子也换下来,不然真是够十八禁的。 说到衣服,她想了下,本来应该不脏的,但刚见到他的时候又是拖进拖出又是躺地板上的好像自己有一部分责任。 真没办法啊,既然他都住下来了,两件衣服而已,洗洗又不伤神。 过了好一会儿,erik回来了。 那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知为何让诗蓉很是不爽。 这样子摆明勾引良家妇女的小白脸。如果他这么做了,自己第一个宰了他。 在厨房捣腾好一阵子,不时就见他要出门,却又想起什么来走到床边弯下腰来。 严重感觉到他的气息,诗蓉努力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破功。 听见撕纸的声音,接着他给自己盖好被子。细心地像新婚丈夫。 呸呸!她为这个想法感到羞耻。 门被带上,诗蓉这才深深松了口气。 猛然撑起身子,她又碰掉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dv机。 啊,电池会不会充爆。她转过头去,好像erik拔下来了。嘛,还算孺子可教。 现在对这个没兴趣。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然后胡乱刷了牙洗了脸,梳了梳头不扎直接冲出去跟踪erik。 谁知还没下楼就见他在树边拿着狗尾巴草在逗猫。 诗蓉有一种瘫倒的冲动,他到底几岁啊。 但那么纯真的表情超赞。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好一会,erik起身离开。 诗蓉连忙跟上,以二十米的距离保证不跟丢,也不让他发现。 双手空空也不知道他干嘛,重要的是他对很多事好奇的不得了。 比如会盯着孕妇看很久,久得让人家以为他不怀好意,赶紧挽着老公胳膊离去。 比如会盯着在墙角亲热的情侣很久,久得让人家以为是什么城市风化干部。想也不想就飞似得逃开。 又比如在卖活禽的摊位前驻足,商贩问他有什么需要,他问了一大堆关于禽流感问题,最后又说不买,搞得旁边的其他客人被吓跑,气的那商贩抓狂又不能打人。 摆明涉世未深的公子哥一个。萌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她田诗蓉的腐女性质硬是爆发出来。erik害人不浅。 一路跟到超市门口她就觉得好浪费。干嘛到这里来买东西,榨得你跟肥羊肉一样看你哭不哭。 躲在货架后面看他提着篮子在生食区到处转。 明明像是餐馆小学徒却吸引得不少大婶粘过来去指点什么新鲜什么不新鲜。 还有几个比较聒噪且少女心的直夸他是好男人。 啊,自己想的变现实了。 erik也不吝啬,从头笑到尾。 这点诗蓉不得不承认,他教养好的没话说。 但那表现像是磁石一样,竟吸引了更多人,连超市职员也去凑热闹。 看生食区由erik为中心扎了个小人堆,诗蓉不仅在想,他是不是成了这里的活招牌。 “小姐,小姐!” 突然有人拍自己肩膀,她吓了一跳回头,却不小心碰掉了货架上的玻璃罐头。砸在地上“啪啦”一声脆响。 盯着地上的东西,她咬嘴唇,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克上易碎物了,前两天时花盆,昨天是玻璃窗,今天又是罐头。但前两样都不要钱,现在摔得这个要赔的。 “客人,请拿着这个去收银台付账。”那管理员黑着脸捡起玻璃瓶上的标签递到她手上。 诗蓉握着标签大叹不妙,自己没带钱,怎么办,难道要整个人押这儿了。 “客人,请这边请。”那管理员以为她想赖账,准备把人拉到收银区。 “我,没带钱。”她是良好市民,但现在很想揍人。 “那你打电话请认识的人送钱过来。” 他奶奶的,不就一只破罐头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身体猛然一晃,另一只手被人抓住。 回头,是erik。 “我和她认识,放手。”愠怒的皱着眉头,自己讨厌别人欺负她。 那管理员怔怔的松了手,他被吓到了。 又被拉着走,诗蓉满脸不爽,自己居然还要他来解围。 但想下来,似乎不止这一次。 “醒了为什么不一起来,跟踪可不是好事。”他一改刚才的愠怒,回头一副好笑的样子。 她小孩子气的撇向一边。 erik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是比较喜欢她头发扎起来的样子。会比较干练。 回到家,已经七点半多了。刚才在外面一起吃了早餐。erik放下食材就闷在厨房里了。 她躺床上,想着好丢脸。居然被当成孩子对待。 看她吃早餐吃得那么卖力,应该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什么都没下肚,得好好做顿饭,可不能饿坏她。 “你不用上班?”感觉什么都不做像废人,诗蓉下床来一起帮忙。 “早上没课,下午到有两节。”课程表背的佷熟。erik拿来她摘好的豆角放到篓筐里用水冲洗。 “你是当老师啊,医学院还是培训班。”大表弟好能干。自己现在才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erik不多做解释,只是默默的洗着食材。 见讨不到趣,诗蓉低下头来专心捡菜。 空气,很沉闷…… “那个……” “嗯,什么?”erik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那个果米,他是谁?”自己很在意这个问题,但昨天吞灵吞得差点送掉半条命,也就忘了。 他顿了下,眼中扬起一股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我的事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诗蓉苦闷的皱起眉来。这不公平,自己的事他一点点全揭了老底儿。而且十有八九早被看透了。可他呢,除去一些再平凡不过的信息,最隐私的就是前天那个果米叫他殿下了。凭什么自己不能知道他的事,都住一个屋檐下的说。 erik见她有些愤愤的摔着菜。心里不禁有些乐。果然和母亲不一样。性子那么毛躁。 吃饭的时候谁都不说话,只是看诗蓉小口小口吃,他有说不出的生疏。 “还在生刚才的气呢!” 她不理自己,干脆夹了菜在碗里背过身去。 erik放下筷子。 诗蓉有一口没一口咬着菜,虽然好吃,但食之无味,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诓自己,讲话也是吊足自己胃口。两句不和神秘搭上边他就会的内分泌失调一样让人很讨厌。 “等等好吗,我会告诉你的。”erik话语尽带哀求。 这让她听了心里有些舒服,褪下那层臭屁的高贵糖衣,你也就一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 如果现在讲了,以后还有什么戏好做。erik托着下巴看窗外。 都怪果米那冒失鬼,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把他带出岚域真是自己最失败的决定。 吃好后,诗蓉要求洗碗。 erik也不拦她,知道适量的运动可减少黑轮曜石对她自身的侵害。 站门外靠着栏杆,他有一捆烦恼。 突然,很想抽烟。 但自小管教严格的体制,让他对这些事一知半解。别说抽烟,就连在饭局上喝多少酒应付客人都得限制。所以,他讨厌那个地方,讨厌所有人。 “咚”一声敲击唤回了erik越飘越远的思绪,定晴一看,地上一块1/2拳头大小的石头。见过冰雹,见过流星雨,还真没见过石头雨。而且这石头分量很足。 这几天和诗蓉相处下来,受她感染,脑袋都不会转了。 回身低头,有一块石头迎面而来,他头一撇就躲开了,只是扬起一阵劲风从自己脸颊掠过。“你就那么恨我抢走你姐姐!” 下面的田诗琦面色涨红,手里还抓这好几块石头。 真是小孩子啊。“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都快好了还一个劲休息个(pi)……”屋里的诗蓉嘀咕。 第008章 田家那些事 到她面前,他们一家子的小巧自己可是见到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多了,我可以从你身上挑出一百多样毛病。”今天田诗琦没有穿高跟鞋,身高差异巨大,但这不表示自己弱势。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毛病啊。”面对起别人,erik尽透一股精明。 “你爱扯就扯去,我来是想问你她好些了没。”谈起愧疚,她那气焰消了不少。 “那天我有说过,难道你忘了。” “关你什么事了,她是我姐姐,你又是她什么人。亲人比外人可熟多了。”田诗琦大吼,特别是昨天要来的号码竟然是殡仪馆的,再加上他和诗蓉那股貌似亲密的样子,真是火上浇油。 “但至少外人不会把她往楼梯下推。” “切!”不耐烦的撇开脸,似乎不想看到他那副嘴脸。 这反应倒和诗蓉很相像。只是性格上多少有些差异。“我走了,你上去找她吧,只是别又把人推下来。”尽管言语讽刺至极,但他仍是出于好心。 衣服一紧,回头看,她好像犯错的孩子狠狠咬着下唇,只差没哭出来。看得到的颤抖,看得出的愧疚。 “你不是说我没脸见她吗,回去后一想还真对。我不敢跟妈妈讲,也不敢跟爸爸讲,我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儿重新接纳她,然后把重心都放在她身上。我嫉妒,我恨,但那又是我最喜欢的姐姐。 小时候刚刚见到她,我就很喜欢她,白白净净的像sd娃娃,却弱不禁风,跑多些就会喘到不行。而且经常生病,和我大相径庭的兜里不是装着药丸就是补品。从那时候起。我就想保护她。 孩子时傻到不行的想法跟妈妈讲,说如果有这样一个姐姐的话,就不再吃糖,要吃好多饭让自己有能力保护她。 可我没想到,她真是我姐姐。看妈妈摇着她肩膀说:你为什么要出现时,看她面色青白,呆呆的不说一句话,可那骄傲的眼里尽是坚强时,我突然发现,自己要保护的不是她,而是妈妈。于是我冲过去对她吼着不准欺负妈妈。 爸爸过来一手抱着妈妈,一手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可她怎么办,她不是姐姐吗。回到家我这样问他们,但他们不理我。 那晚,身旁的父母一个抽烟到天亮,一个梗咽到天亮,小小的我感受到了危机。他们冷落了我。他们的心思都在姐姐那里。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说,不管怎样,爸妈比姐姐重要。 几天后,在她说要断绝关系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但回去后才知道,这是她的手段,为了故意勾起父母对她的注意,好让他们时刻想着她。 姐姐有一群好伙伴,而我却只有玩伴,她有很多人关心,而我只有父母的关心。妈妈虽然疼我,但每次见到姐姐小时候的东西时都会掉眼泪,她从没有为我掉过眼泪。就算我生病也只会搂着我安慰说:很快就会好的。 她又抢走了,妈妈的眼泪。一样样要从我这里夺走。 不懂事的那些日子,天天诅咒她如果消失的话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了 所以,趁着爸妈去工作后,我偷偷跑去江黎夜家,而幸运的是谁都不在她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草坪上睡大觉。 这是机会,我这样告诉自己。只要用石头使劲儿砸下去,她就会消失不见了。”田诗琦说的云淡风轻。 erik却听的发怵,这是当妹妹该有的念头吗。 “可真要动手的时候,我又犹豫了,心里想着,她不过只是一个人,爸爸妈妈还在我身边,以后嫉妒的肯定是她。 接下来几年,我没见过她,只是听同学说城区的酒吧来了个很漂亮的姐姐驻吧领唱。而我一门心思想着她这几年去了哪,现在又在哪儿。乱七八糟尽是一些想见她,思念她。 又见到面后,她坐在吧台旁边弹边唱,底气十足的音色比不入流的偶像新人好不知多少倍。 渐渐我听上瘾了,瞒着父母经常往那边跑。 她似乎不认得我,以为是一般客人,有时礼貌的点下头,有时豪爽的敬我饮料。 我不喜欢这么有风度的她,我喜欢她以前弱不禁风,安静乖巧像极sd娃娃的样子。 于是我找她麻烦,带上一帮朋友去闹事挑毛病。 虽然对她应付自如时那骄傲的神情很不满,可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会安静的坐着听她唱完一首又一首歌。” erik不禁很为诗蓉担心,这个妹妹太偏激了。可以说对姐姐有一种不正常的情感。 “后来还是江黎夜认出我来告诉了她,这又让我很不满。对于她,我这个亲人根本没住进她心里。 那之后,她就躲着我见到了也不说话,只是当做和空气擦肩而过。 这样足足僵持了好几个月,我终于受不了了找机会让她把话说清楚。 本以为她会气愤的说爸妈坏话,然后对我大发脾气。 但她没有,反而冷静的不正常,只是看我的眼神没以前那么亲切了。 这不是我希望的,她越是冷静,我就越不安。不安她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就此离去,再也见不到面。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没想到那次闹过后,我还真在她书包里摸到了一张车票。 心里害怕着她会走,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于是我撕了那车票。虽说事后知道那是她帮朋友买的。而且白白往里面添了好几百块。就算如此她也不向我索求赔偿。大概是觉得会越搅越黄吧。 但只要她不走,我就很开心了。”田诗琦苦笑着放下他衣角。 听了这些,erik不得不为诗蓉有这么个妹妹而深感无力。 换作是他,也不希望和小时候想要自己命的人有太多交际。 何况这对姐妹相较下来,品行举止真是天差地别,八辈子打到一杆似得。 特别是田诗琦说的光明,什么翻诗蓉的书包,撕车票,一连串错误也不知道反省。这么任性的人还真是少见。 可回头一想,她至少真真的待诗蓉,不像自己……不提也罢。 不知不觉和她走到外面公路边上石椅坐下。 田诗琦从兜里拿了烟出来点上,她倒大方的问erik要不要。 他摇头,庆幸诗蓉在酒吧没染上这恶习。 “前些日子我又去了那家酒吧,她依然孤单一人的坐着拨那吉他。 我故意叫了一帮朋友,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专门去找她的。 不过她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凳子还没坐热就要走。 我生气了,堵着她问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跑。 她不说话,只是想挤出去,像极了前两天我推她时的情景。我知道我很过分,但她那漠视我的神情实在是让我很不好过。 推挤之间,她踩到我的狗。而讽刺的是她连狗都会关心,我却不如那条狗。 我恨冒火,于是叫那帮朋友动手。 几年不见,她健康了很多,不会动不动就面色苍白,也不会虚弱的要别人保护。 看她中了好几拳,虽然很心疼,差点当场揍那伤了她的人,但这不表示我已经消气了。”田诗琦深深的吐了一口烟,看着像忧郁烦恼的女人。 erik着实又被呛到,轻轻咳了两声。 她一眼撇过去,,似乎觉得他不是男人,连烟都不会抽。 “说完了!完了我可要走了。”刚上任就落下个迟到的茬,以后可不好过。 “刚才你问我就那么恨你抢走我她,我告诉你,我不恨,只是觉得不公平。毕竟你们同住一屋檐下,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而我呢,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还只会伤到她。可是即使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任性,却也不想改变。因为我怕一旦尝试就会失去很多东西。” 如此感性的话语激起erik一身鸡皮疙瘩,但她说的不无道理。 田诗琦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起身看了他一眼。“我不想问你是谁,和诗蓉什么关系,只是你别玩她,她看着很强,其实心里早就被我们伤透了。不想她难过,就不让爸妈知道她住哪里。有时候对她发发脾气,也只是想让她对我关注一些,尽尽做姐姐的责任。但这次确实有点过。” erik叹了口气还有点,简直是很过分。 “替我向她带句话。说对不起!”田诗琦背对着他别扭异常。 刚才还一脸的成熟,语气像极大人让自己觉得她才是姐姐,这会儿就破功了。 “还有别告诉她我会抽烟。”恶狠狠的留下话就见她脚步飞快的走了。 好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让说就别抽嘛。erik低头看那被踩扁的过滤嘴烟头,一股复杂情绪养伤心头。 别玩她! 玩倒是没玩,但没准哪天撕破脸皮来个一拍两散,这又伤到她了。 真不应该迎合clood的话来这边,如果他不在岚域那边闹着要找雪拉大人,自己又何苦背着所有人玩失踪。 洗了碗,坐椅子上觉得忒无聊。 个个都叫自己休息,好,她睡,可一天到头谁愿意无所事事的躺床上。 不说睡不着,就是闭着眼睛也烦。自己注定当不了睡神。 出去玩,又是星期五,恐怕都在学校抱着书。 一个人倒也可以,只是没他们领着,门票什么都得自己掏钱。 舍不得。 嗯~~好想去学校。 诗蓉躺床上滚圈圈,突然硌到什么“哎呀”叫了一声。 揉着硌疼的腰坐起来一看,是dv机。 嘿嘿,反正没事干。 上好电池开机,莹蓝的屏幕上闪出菜单。 她选了储存片段,然后开始看。 缓冲过后,画面上弹出一小婴儿,笑呵呵的在地上爬。 旁边两双腿,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诗蓉,看过来,看妈妈这边。” 她着实哆嗦了一下,这……小孩是自己!也太肥了点。 似乎看见喜欢的东西,画面上的小诗蓉手脚并用追着东西爬了房间整整一圈。那嘴角挂着的小滴口水看得自己好丢脸。真没出息。 终于抓到自己想要的了,小家伙乐不可支的啃了起来,但乳牙还没长出一个,咬不动,只听得见里面的大人笑的那个爽朗。 敢情手上的东西就是长牙时用的牙胶! 第二段,小诗蓉长大了很多。 看那满桌的佳肴似乎是过生日办周岁酒。 一样样都是肉,她突然觉得肚子饿。 奶奶的,小时候吃的那么好的伙食,现在天天方便面。虽然erik有改善很多,但以前那日子过的就一苦字。 一边妈妈肚子挺挺的,看来里面是田诗琦了。那丫头再嚣张还不是得叫自己一声姐姐。 宴席办得挺大,有好几桌客人。倒不难看出父母就钱多。 只有短短几分钟,画面又切到了第三段。 这次拍的是小诗蓉学走路,好像是冬天,胖乎乎的身体裹的严严实实,活像一团肉粽子似的没走几步就涨红了小脸。 她感触很大,伸手摸摸肚子手臂。现在这样可是不长肉了,但也比一身肥膘来得强。衣服也好卖。 衣服! 哎呀,差点忘了erik的衣服,还有自己那身校服也得洗。 她赶紧放下dv机下床穿鞋。然后抱着一大堆衣服下楼 第009章 钢琴室的舞蹈少年 一进校门就见着学生好奇的看自己。 erik闷笑,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办公室门口站着齐卫和阮然羽,两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不进去!”erik拍了下他们俩的肩膀问。 着实吓了一跳的两人反应过来抓着erik进去。 环视一周,没什么不一样。 阮然羽指着办公桌,“桌子被移过了,我昨天锁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会闹鬼吧。”齐卫眼里异常兴奋。 “你喜欢这玩意儿?” “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普通的问题,齐卫愣愣的点了下头。 “小小年纪,不知道学好。”erik点了一下他的头。 “你凭什么说我,看着是你嫩才对啊。”他确定自己虽然还不老成,但erik才幼齿。 他又不理自己了,齐卫很受挫。 “你们俩别闹了,快把桌子移回来。我要靠窗的位置。”阮然羽道,挽起袖子边动手移了。 托他的福,erik手上又添新茧。 还真是怀念以前双手滑溜的时候。 “小e,嘿嘿,有啥想吃的。”阮然羽很狗腿的贴过来问。 “你怎么了。”至于对刚上任的新人如此大献殷勤吗。转念一想,他了然,“你不用这样子,就一直笔记本而已。” 被看透心思,阮然羽更加别扭起来。“我真是不好意思吗。用半盒蛋挞和你换,感觉像从小孩手上骗糖一样。” erik懒得理他,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麻烦的丢给他一句:“我对吃的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这学校有钢琴吗?” “教学楼直走对面多媒体大楼一层音乐教室再五间就是了。”阮然羽那个迫不及待的一口气说完。 他点头,看看时间才十二点半,还有三十分钟上课,于是起身出了办公室。 “哎,哎,小e我还没说完呢。”他连忙追出去却不见erik影子。腿长就是不一样。 “他没事吧。”齐卫一抬头不见erik问道。 “小齐,袁大肚婆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同事啊。” “别叫我小齐,还有上面的软件都是我装的,我有一半的拥有权,要想不和我分就赶紧备上好吃的。否则我全给你卸了。”他这番话完全出于嫉妒。 “没问题,爷我今儿个带足了钱。” “看我不放你的血,快快奉上菜单。” “哎,来了。” 洗完晾好,已经十二点半多了。 她那个羞耻,自己的衣服居然比erik的脏多了。其中就看得出个人修养如何。 可他那白衬衫领口袖口都是干干净净的也未免太不正常了。而且他脱的那身汗呢。 别说汗渍,连汗味也没有。 八成还烧着,那鼓鼓的药袋就是证据。这小子太过分了,身体不好还油滑的紧,说什么“我不用吃药烧也退了,这就是差别”。数落自己一番,占了便宜就忘本,没监督着连药也不吃了。 发烧送命的先例又不是没有,得趁还没恶化前提醒一下。 她抓来床头的手机,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手机,这可怎么办? 不知道那个果米晓不晓得他工作的地方。有电话更好,没电话就委屈一下自己送过去好了。 翻到通话记录,她像没事人一样拨过去。 好几声忙音后,那边才接起电话。 “喂,殿下,我被他们扣了两天,才刚刚睡下,有什么事找clood将军吧。他也正都好有事找您。”果米的声音懒懒的略带沙哑,听起来酥酥麻麻很有诱惑力。 “嘿嘿,小子,哪儿好玩吧。”虽说又出来个将军很好奇,但诗蓉禁不住要逗他。 那边果米明显又倒吸一口气。“你,你,你……” 看来瞌睡虫全跑了。“我,我,我什么?"”诗蓉学他的口气打趣道。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听着他泄气的声音,诗蓉心里大感痛快。这就是不招的后果。“我不找你麻烦,就是想看看你小子玩的过瘾不。” “差点吃干抹净,满意了吧。”国米那个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将她嚼个稀巴烂。 “真是奇迹,我还以为他们会再扣你个三五十天的说,看来你不行啊。” “什,什么不行。你给我说清楚。”果米被弄的很紧张。也难怪,从小到大再他们身边只有尽忠职守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一概不顾一概不知。特别是那一方面的知识更是少的可怜。但作为一个男人,好像很讨厌人家说自己“不行”。 “他们玩的那么猛,看你那身子骨就受不了。真是作孽啊。”她很惋惜的叹气道。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出他现在肯定脸红了,虽然整不过erik,但他倒是绰绰有余。“他们可是我的朋友,有什么消息当然先通知我了。哦,你说要不要告诉你家殿下!” “你个流氓。” “谢谢对市井小民的褒奖。” 果米气结,好不容易刚要开口就被堵了。 “他在哪工作。” “工作,谁?”突然很想报复,可是逮着机会了。他尽量装傻。 “还有谁。” “谁有很多种概括,不知道你要哪一种。” “你以为是餐馆点菜啊。是你家的殿下。” “殿下可多了去了。你找哪位!” 终于听出端倪来,诗蓉“呵呵”阴笑:“你别逼我!” “逼你了有怎样,现在我可是里你远远的,难不成你又叫你那朋友来接我。”他语气嚣张的很。 “我是不知道你在那里,但我手上的一些东西可是精彩。如果传到网上,是什么效果!” 果米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祥,这流氓又有什么招。 “这可真是春光尽现啊,小子,挺会勾引人的。”诗蓉认定他着了自己的道。 他明白过来,骂道:“下流,无耻,我要告你们。” “不想颜面尽失就老实回答我他再哪里。”太好骗,没优越感,诗蓉也不玩他切入正题。 “他不告诉你,肯定是不想你去找他了。”果米这是气话,但诗蓉听着却不一样了。 她呆了,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自己确确实实问过,可他没讲。反之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到那个地方吗。 呵,原来是这样啊。她垂下手来,怔怔挂了电话。 也对,人家那时去挣钱,自己去搅和什么。 两个人最初制定的关系就是收留和被收留。不许要太多。 只是这种淡薄的关系就……够了。 按照阮然羽的话,找到那间钢琴教室。 erik拧了一下门把手。 意外的,没锁。这么随便! 轻轻推开一条缝就听了里面飘出音乐,不是钢琴曲,好像是舞曲。 伴随着曲子推进播放,夹杂着轻盈却有力的脚步声。 看来是有人了,erik带上门准备离开。 但还走几步,衣服又是一紧。这让他很是尴尬,现在的女生怎么老喜欢拽人家衣服。 “你是新来的吧。” 一把爽朗的清脆男音,erik回头,多多少少有些惊艳。 这名少年太过阴柔,似乎是后天培养的舞者气质会让人有种迷醉。 专用训练的紧身衣完全汗湿,毫无缝隙的黏着在细柔消瘦身上越发性感。 不足一米七的个子很适合东方舞蹈,特别是那股精明灵动,犹若青山上的空气般携带着无比清爽的感觉。 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松开erik衣角摸了摸头。 他的笑很飘渺,不知为何很没真实感。erik觉得不宜久留,抬脚要走。 “既然来了,进去看看怎么样!”拉过他的手,少年连扯带拽的把人拖进教室。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进去里面,erik一阵眩晕,明显空气不足稀少的厉害。“你怎么不开窗。”说着就向窗户走去。 少年却又在后面拽住他衣角。 他一阵脸红。自己是长得高了点,但也不用像孩子一样拽下面衣角啊。可以是袖子,袖口。也可以是手臂肩膀。总感觉他们这样似乎是在摸自己屁股。 “不,不用开,我怕风。” erik一向不喜欢强求别人,只好顺着他的意,不开就不开。 环视教室一圈,墙角放着个东西,用白布盖得严实,但怎么看都看得出来那是钢琴。 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一把灰尘粘在手上,稍微一吹就会扬起一片飞尘。 “这架钢琴已经很久没用了,不知道是好是坏。”少年站在erik身旁,手里拎这个录音机。 看了他手上东西一眼,这才猜到刚刚的舞曲是从这里放出来的。“那是什么歌?” “离醉,同学原创的,你喜欢吗!”完全把他当一般人看,少年笑得很迷人。 “只是很浓的中国风吸引我,倒谈不上喜欢。” “哦。”他失望的撅了嘴。 “你会跳伦巴吗!”erik问,似乎看不得他这么消沉的样子。 “会一点点。” “突然很想看。” 他放下录音机,然后直起腰来眼里只有erik,“没音乐我就记不起舞步。” “有一首很不错,我给你伴奏。”慢慢掀开白布,erik闭了下眼睛,怕被灰尘迷了,疼。 那是架白钢琴,通体雪亮,除去下面脚架上有些泛黄,可以谈得上毫无瑕疵。但他还是比较喜欢黑色。 少年兴奋的握着拳头问:“好厉害,真的能伴奏吗。” 他经不住夸,脸“唰”一下红的可以。 “你起k,我慢慢酝酿。”少年异常高兴的到教室中心摆好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他这么高兴,erik欣然一笑,拍了拍凳子上的灰尘坐下,然后打开琴键盖。 谁知一掀开,只见白黑相见的琴键上大片暗红色似乎是血的东西在眼底狰狞的很。 “怎么了?”少年见他久久不起音催问道。 erik着实吓了一跳,定了定神仔细看,琴键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舒了口气,原来是看错了。 想着乐谱,erik认真弹了起来。 “啊,小红莓的《dyinginthesun》,我以前常听。”少年的喜悦很露骨,担又皱起眉来,“这不适合跳伦巴啊,太单调了。” “你随意就好。” “说得好。”他捂嘴偷笑半天,等erik弹完整首曲子后才来感觉,要求道:“再来一遍,我已经想好舞步了。” 他点头,重新起调。 单薄的窗帘遮不住秋日午后的阳光,轻盈舞动的少年,双眼不时偷瞄钢琴前的erik。 那么气定神闲,高贵的如同王子殿下。但浑身散发的温柔气质又像极那窗边的金辉,耀眼而不张扬。亲和的让人想不由自主靠近他,然后懒懒的倚在他身旁,卸下一身束缚,轻轻松松的睡上一觉。 这样的人,很少见。 曲终,erik放下手,见他意犹未尽的收起动作,说:“很美。”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你是第一个夸我跳的美的人。” “没错啊,动作到位,飘,而且很柔。”erik认真的掰着手指道,突然有些稚嫩的如同孩子。 “他们说我跳得太过女性化,将来很难在舞蹈界混下去。”虽仍面带微笑,但眼中扬起的那股忧愁,erik难以忽视。 自己也有过这种时候,说一直沉迷艺术,早晚会被舍弃。 为了母亲对去世的父亲许下的承诺,只好选择政权这条路。 使尽手段,连弟弟也不放过,直至…… 爬到最高位置。 母亲很高兴,可还是走了。得到那冷冰冰的王座,傲视天下。当别人以为你取得一切的时候,何曾想过你是被一切舍弃了。 那天问诗蓉说难道又要将自己抛弃。其实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只有她了。 铃声不适时宜的响起,erik一呆,站起身来对少年说:“快去上课吧,迟到了可不好。”一抬脚,他又是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要向地上再栽去,少年连忙扶住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恢复视线,erik攀着他站稳,“大概是贫血吧。” “那先休息一下,别去上课了。”说着少年把他按在凳子上,满脸的担忧让他看上去更加女气。 他摇头站起,“没事,我慢慢走。” “那小心点。”关切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直至人出了教室。 第010章 被冷落的小表姐 闷闷的坐了一下午,诗蓉盯着天花板发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无所事事坐这么久。 但绝大部分还是在生erik的气。 想了又想,她自言自语道:“生什么气啊,那是人家的自由,他愿意告诉就告诉,不愿意又怎么了!” 神经,居然为这种事伤神。 她从床上跳起来。叹了口气:你们就一房主和房客的关系,不需要想那么多,去他的什么将军殿下。 理清头绪,她顿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好好过自己的才是王道。自私总不容易吃亏。 突然门被敲的“砰砰”作响,“诗蓉开门。” 听出是陆弦的声音,她就在犹豫着要不要拒之门外。 “嘿嘿,大哥我来看你了。”见门开了,陆弦大摇大摆的进屋。 这家伙和岳佳祈一个德行,一口一个大哥,是不是自己很适合收进小弟那帮人中。 “客人来了也不倒茶。”他拉开椅子坐下拍着桌子不满道。 “当客人就该有客人的态度,看看你那样子,跟小流氓似得。”诗蓉关上门走到厨房边倒水边挖苦。 “哦。” “哦你个头,把烟掐了。” “切!” “还有,放下你的脚,我要用那张桌子吃饭的。” “你怎么几天不见这么啰嗦。” “谁让旒麝叫我大婶来着,不啰嗦还真对不起他。”诗蓉把水掷到他面前,然后陪同坐下。“有什么要紧的事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我这里讨水喝的。” “你怎么把这东西种碗里!” “回答我。” “你怎么摆两张床,是不是怕自己晚上睡滚下来啊。”陆弦很没心没肺笑她。小时候照顾过她,所以他比谁都了解。也知道她这“举世无双”的睡相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哎,就是这样,你有意见。?”诗蓉挑高半边眉毛问。 “不敢。”他捧着杯子抿了口水。“哇,你倒生水给客人的,喝了会拉肚子的。” “没办法,烧水要煤气,我家更买不起高档饮水机。” “你每月一千一千的拿连个饮水机都买不起吗。”他嫌恶的放下杯子皱眉拉长了脸。 “开销大。” “骗谁呢!” “吃饭不要钱,电费不要钱,房租不要钱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晚吃的都是速食面,学校中餐免费那前两百名每次你都挤得进去,电费房租这些任你加起来最多也就三四百,半年看你穿来穿去那几套衣服,只有在过年时倒卖新的。一个月下来省不下五百块我就撞死给你看。”为了那傻不拉几的什么破梦想把自己抠成这样,陆弦真是想一把捏死她。 “你什么时候当私家侦探了,这些都知道。”诗蓉习惯性不爽的撇开脸。幸好他不是什么变态狂来着,要不然自己一个月用多少纸他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 “不要小看你大哥,要知道在城区我可是坐的第一把交椅。别说是我认识的人,就是不认识的我也能查出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他那个神气。 “说点正常的,别给我转移话题。”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自己身上了,歹命。 陆弦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沉下脸来。“今天他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一个人无聊的紧就跑来找你了。” “你还装,平日里一刻都闲不住的人会无聊。再说我这里又不是什么游乐园。”这是打死她也不信。 被瞪得浑身难受,陆弦一鼓腮帮子坦白:“好啦好啦,有任务啦。那破小孩让我回收灵魄。我不想去!” “有病,这有什么不想去的,抓了可以自己吃嘛。”见他不动那杯水,诗蓉抬手拿来。 刚送到嘴边就被抢了回去,“诗,诗蓉,这可是间接kiss。”他竟小样的脸红了。 “那我还和岳佳祈同用过一双筷子呢。” “什么,什么!”他暴跳如雷的拍桌子,“那小子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宰了他。” “慢走不送!”诗蓉抓起他一把扔出去,然后“砰”一声关上门。 “别,别呀,你不能把大哥往门外撵啊。” 诗蓉懒得理他倒床上就睡。 “你们有什么梦想吗?”幼儿园时候,有个新上任的老师这样问过他们。 小小的孩童喧闹着,你争我抢惟恐落后的答道: “我将来要当医生,那样就可以用针扎别人了。” “我想当总裁,把下面的人全裁掉感觉很帅。” “我想当警察,像电视上放的那样天天玩枪。” “我想当全职太太,嫁个好老公!” 那是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总是低着头,很少说话且羞羞答答的男孩。 他长得极为清秀,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女孩。 见他被同学们哄笑,抓着衣角无助后怕的样子,自己心里顿时不服气了,站到凳子上大声说道:“我要环游世界,去个大国旅行,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悉尼歌剧院,浪漫之都巴黎,看那里的地标建筑,埃菲尔铁塔,吃那里的顶级料理。” 那时只有四岁的自己可以说出这些地名,连老师也觉得吃惊,所以在班上,没一个人笑自己的梦想简直像天方夜谭。 而他却说:“好奇怪的梦想。” 后来他们俩玩到了一块,有时候家家酒,他当新娘,她当新郎。 自己问他为什么要嫁人时,他说他上面都是哥哥,他们都会娶老婆,他却不能娶,所以至少要嫁人。 “好,那我娶你。”诗蓉如是说道。 “嗯,我嫁给你。”他笑呵呵的点头。 纯真的毫无瑕疵的过往,终究会离去。 一天天长大,所有一切都成泡影。 ……………… “醒醒,醒醒。” 被推来推去,诗蓉不耐烦的挥挥手但一脸的湿意让她那瞌睡虫顿时跑的无影无踪。她坐起,看见erik满是担心的望着自己,问:“你泼我水干嘛?” “我哪有。”他无辜的道。 “那怎么湿湿的。”诗蓉抓起衣袖胡乱抹了把脸。 “你……哭了!”erik很小心的说着。 愣了下,诗蓉低头,“又胡说,谁会睡觉睡哭了的。肯定是我梦见吃的,太饿了,流的口水。” 好,牵强的借口……erik想笑却不敢笑。 她突然想起果米说的话,觉着erik在自己表现的太过乖巧。 见她别扭的不知在想什么,erik打了个哈欠问:“晚饭吃什么!” 面带倦意,双眼欲张愈合,身体懒懒散散的用手支撑,似乎柔软的像一块大果冻。头一次看到他有这么疲惫的一面。诗蓉下床来,“我自己弄好了。” 走到厨房没多久就听弹簧床“吱呀”一声。她回头erik已经躺上面开始休息了。 看来真是累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轻松不少。听了果米那一番话,想什么事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也许僵持隔几天就会好的。 可夜里,诗蓉才知道他不光是累了,而是很累。想像一下erik磨牙的样子吧。 哦,她的天哪,如此教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自认为不是睡神,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生物钟吧。 很好,她失眠了。 第二天星期六,但erik很早就走了。 辗转整夜,诗蓉困极,眼皮磕磕巴巴就睡过去了 一觉过后,她被饿醒。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转过头去看桌子,破天荒的上面除了那碗星星草,什么都没有。 她很火大,那家伙怎么可以不给自己准备早餐。而且磨了整夜的牙,吵得自己睡不着,起来有黑眼圈怎么办。 愤恨过头,她觉得自己像独守空房的妻子。 啊,呸呸呸!太离谱了,怎么老是想到这些。 没办法,随便吃一下好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erik下午五点多回来。 诗蓉见他提着吃的。不看倒好,一看就想起来来火大的要命。 谁知他放下东西,诗蓉还没找他算账他就趴床上了。 不一会儿传来微酣入睡的的细弱呼吸声,知道他不是耍自己也就算了。心想着明天再修理他。 于是诗蓉万般怨念的吸溜完面条也睡下了。 其实她讨厌吃面,但偶尔吃一两顿应该还算好。 今天的erik不磨牙了,诗蓉眼睛眯着眯着也正常入睡。 但夜里她又被咳嗽声吵醒。 意识清晰后一听竟是erik,而且还说胡话。 她赶紧起床开灯。 昏黄腻人的灯光下,erik蜷着身子直冒虚汗,面颊绯红唇色苍白。伸手摸摸他额头,更是滚烫不已。 发烧要怎么照顾来着,。她被erik异常高的体温吓得不轻,顿时慌了手脚。 冰,冰敷。不行,没冰箱哪来的冰。房东太太那里倒是有,但怎么好意思半夜去吵醒老人家。 用凉水代替吧。她连忙打了盆水,然后拿来毛巾浸湿拧干,叠好放在他额上。 可是不奏效,只见他面颊越来越红,像喝多了似得,更是梦话连连。 诗蓉没空听他说些什么,想到他还没吃完的药,就又倒了杯水准备让他服下。 水是生的,昨天陆弦说喝了会拉肚子。要不要烧开。 她那是疑问,但动作比较肯定。 好,她承认自己有大小眼。 好不容易把水呼凉,诗蓉将药丸到手上红红绿绿十几粒全塞进erik嘴里。 他保留又一丁点意识,知道这是为他好,很配合的和着水把药咽下去了。 吃了药,果然好多了。诗蓉换了条毛巾盖他额头上。 不一会儿erik就出汗了。这样好,至少脱离了危险期。 劣势,昨天还在想着他会不会高烧致死,没想到自己挺能猜。 不管怎样,她心是放下了。 还得给他换衣服才行,诗蓉揉了揉眼皮又拿来条毛巾擦着他流的汗。 到项颈,白的像透明的皮肤上竟有一条勒痕。红彤彤有些吓人。这是怎么弄的,她抚着那里,眉头皱成一团。当老师难道是高危险。 erik依旧轻的不像话,她不费力气就抬起他上半身剥了外衣。 顺势要脱他里面的衬衫,手才碰到那纽扣就突然被握住。 一惊,他醒了。虽然面色殷红,但疑似不好意思的红晕还是看得出来。 怔怔的抽回手,诗蓉问:“干嘛!” 他按着额头上的湿毛巾撑起身子,半晌答道:“我自己来。” 她不高兴了!姑奶奶我从没又这么细心照顾过人,你丫的怎么不识抬举!“给我躺下!”绝对命令的语气。 erik有些傻,被她一把推躺回床上。 “逞什么能,生病了不吃药,是不是想高烧致死啊。”粗鲁的解着他衬衫纽扣,说脸皮厚倒也不是,因为面颊在他说我自己来的时候已经红扑扑的了。他不醒最好,迷迷糊糊也好,就是这意识清晰才会觉得害羞。 erik漫不经心的看向一边,只是发觉她的手有些颤抖,以及擦过自己皮肤的指尖冰凉异常。 空气有些僵持,诗蓉怪那手不好使,见erik强装镇定的样子很是不爽,也想像玩果米一样整整他。 “很可疑。” 看着突然横在自己上方的脸,erik吓了一跳。 “你害羞个什么劲儿,我都没有。” 他不理诗蓉,只是抬手遮住眼睛。这个举动很微妙,一来可以不对着她,二来能克制自己冷静一下。三嘛,会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像软脚虾,到了任人处置的地步。不过说真的,还真是没力气了。 他明显比果米道行要深得多,知道默不作声爱答不理是最恰当的方式。而且隐忍程度也是高一度。 质地粗略的毛巾抹过他胸膛,竟划出一道道红痕。他这吹弹可破的皮肤真怎么保养的。这样也受伤。 “翻过来。”诗蓉拉下他的手道。 erik听话的翻了个身,趴在被褥上刚要抬头却被她一把按下去。 照她的原话那是:“后颈也有汗。”但erik不觉得擦个汗需要这么粗鲁。 剥下白衬衫,他那精瘦的背部肤色纯白,线条优美,脊骨直挺入颈,腰肢纤细异常,大概不足一尺七。 若遥遥相望,自己肯定以为是个女的趴在床上。 洗涮了一下毛巾拧干,轻轻擦去他背上细密的汗珠。只见冰冷的毛巾过处一片冻红。 诗蓉尽量驱使自己不去看,免得越看越嫉妒动手伤人。 折腾好一阵子,她取来昨天洗好的衣服要给erik穿上。 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暗衬着他大概很累,诗蓉只好把衣服整齐叠好放在他床头。 盯看他足足半个小时,确定不会再冒出个病来,她关灯上床继续睡。 隔天醒来,往床边看去,erik又走了。 奶奶的,从没这么失落过。他连续两天不理自己了,很累很想睡,跟自己沟通一下又不会死。 撑起身子看桌上,今天又摆早餐。但诗蓉没心情吃,总感觉是昨晚自己照顾他换来一样。 这两天erik很反常。她又倒回床上,眼里盯着天花板。不光是他,连江黎夜他们都没来看自己。 终于,她耐不住寂寞,翻身起床。 学校比家里好,至少人多,有解闷的。 洗漱完毕,回到楼上,掀开盘子,竟是饺子。在诗蓉看那饺子奇形怪状时,确定这是人家亲手做的。到厨房巡视一番,还剩好多皮和馅儿。到底是过惯富人的公子哥,那锅里不下十个失败品,全数黏在锅底被烧得焦焦的。 第011章 钢琴室的舞蹈少年 二 坐下来夹了一个送进嘴里。嗯,还不错,就是皮太薄,肉太多。毋庸置疑出自erik手笔。 “啊,你起来了!” “呃,咳咳……”诗蓉怨念的捂着嘴咳嗽。 她又呛着了。erik抓抓头发赶紧倒水给她。 “咕噜咕噜”几口把水灌下肚,看着她咽食上下移动的喉咙,erik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你又没走啊。”诗蓉几乎是大吼出口。谁让他净吓自己来着。 “今天星期一,我想你该去学校了就等你。” “你等我干嘛?” “我还没告诉你,我在你的学校教书。” 她咬着筷子愣了,“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那里读书。” “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去悉尼歌剧院,浪漫之都巴黎……” “闭嘴!”诗蓉满脸羞红用筷子指着他鼻子,“你从哪里听来的。” “好奇怪的梦想!”erik答非所问的笑了笑。 诗蓉顿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还不赶紧吃完。”他说道,走去厨房收拾东西。 回过神来,她怔怔坐下,“你到底听谁说的。”死人,吊起自己胃口又闭口不答。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地中海。”erik挽起袖子正准备洗碗。 诗蓉却起身把他挤到一边,蹲下找了双手套给他。“我们有个政治老师就是地中海,你想看吗?” 他对手套研究半天,没有理会诗蓉。 又被轻松带过,她闷闷的嚼饺子。 快步走在前面,回头看erik,他正揉眼睛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但诗蓉在意的不是他睡没睡够,而是他刚才说的在自己学校教书。 自己学校报上的科目很多,可算来算去也没有医生这一科。那erik教的什么! 不过他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错。 听他这么一解释,诗蓉也就原谅他不对自己提及工作的事了。思来想去,不是erik不想告诉自己,而是果米有心挑拨离间,所以错都在他身上。 那小子跟自己玩阴的,以后要在落到自己手上,她不玩死他。 先把他扔到女狼堆,再扔到男狼堆。接着吊打三天三夜,看他敢不敢胡扯挑拨。诗蓉又是“呵呵”阴笑。后面erik却放下心来。 开朗就好,还以为这几天她生气不理自己了呢。 不知不觉到了学校,诗蓉前脚刚一迈进校门,就见几个音乐系要好的同学向自己冲过来。她打招呼:“哈,我回来了。” 谁知那几人急急绕过她奔到erik面前。 “老师,按你说的方法,我进步神速,爸爸妈妈说要请你吃饭,和你研究一下音乐方面的知识。”那女孩面色红润,虽看不出羞涩,但明显很高兴。 只见erik牵强的笑着,诗蓉阴沉眯着眼。 “我也是,回去后换了练声方式,喉咙果然好多了。而且能起很高的k。这是父母准备的小小礼物。老师务必收下。”另一女孩将手里捧着的盒子递给erik,上面印心,粉红丝带,实在不像家长会送的礼物。八成是她假借家长之名,自己要送才是。 他不好推辞,看向诗蓉,她正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盒子。一大盘饺子还不够吃?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围着erik问东问西,他却满脸虚汗。从未想过才两天下来,人气已经不弱。 相比之下,几步外的诗蓉就……一直露骨的紧追他手中盒子不妨放。这着实在让自己有些生气。 “干嘛干嘛,大清早围在校门口就不怕堵着别人的路。”说话的是刚到的齐卫,但作为一名老师,他那语气,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半含笑意,以至于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丝毫不见退却,更是拿他和erik开起玩笑。 “小齐老师这般护着小e老师,不怕阮老师生气吗!”这句话听着极为不顺。 几步外的诗蓉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e老师!但还未出声就被erik瞪得不敢笑了。没想到他也会瞪眼睛。 齐卫一阵脸红,大声嚷嚷道:“这帮丫头真是不像话,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这是前卫,老师可不能落伍了。”他最多大这帮丫头五六岁,所以比起老师来更像朋友。 “以下犯上,这是大罪,小心我在你们成绩单上打上红叉。” “喏,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师你偏心。” “错,大错特错,这叫大公无私,谁让你们上电脑课的时候就知道玩交友玩游戏来着。” “不嘛,小e老师你评评理,说他的课没你的课生动有趣。”一女生拉着erik衣角道。 “不准挑拨老师。这更罪加一等。” erik一阵脸红,伸手要将衣角拉回,怎料另一女生扣住他腕子嚷道:“我们美术老师也没小e老师教得好。” 顿时又是一群人围着他问这问那。 只消erik答一句:是。就得罪一杆人。他万般无奈的摇头,抬眼去看诗蓉,谁知她正好兴致的看自己被弄得一头两个大。 见她们争执不休,又眼见erik一副要被弄晕的样子,诗蓉撇了下嘴角吼道:“你们这帮丫头片子好生大胆,我重伤初愈不来关心却围着那新来的老师问长问短,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她们没被吓到,反而个个奸笑出声。 诗蓉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还没说话就被几个人拖走。 齐卫拍拍erik肩膀,“习惯就好,这个学校的女生多多少少和别处不一样。” 不用别处,那一田诗蓉就够自己受的了。erik心里暗衬。 被拖进教室,她们把诗蓉按倒椅子上。“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踩到香蕉皮摔下来的!”这个理由太过傻b,但她不好意思说是被妹妹推下来的。 “你没事吧,被个香蕉皮阴到。”几个女生顿时笑成一团。 她就知道会被笑话,但这也太没心没肺了。 “听小夜他们说你从楼上摔下来时,我们魂都吓散了。要不是不知道你住哪,我们几个早把你家门给踢烂了。”其中一个女生嗓门大得出奇。她叫王羽琪,是音乐社的鼓手。 “可以打电话啊,我又不是和外界断绝联系了。”诗蓉嫌恶的推了推她。 “少来,小夜他们把你当国宝供起来,说谁要敢打电话骚扰你就撕了谁衣裳。吓得我们几个尖叫不已,说真的还真想call啊。”另一女生憋笑憋到内伤的直抽肩膀。她叫何娜,这个名字很普通,但她的思想可一点都不普通。满脑子腐。 “就是,麝更是过分,说如果不听话就抓起来打屁股。哎呀,好害羞。”刘芳芳貌似脸红捧着脸颊喊道。“要不是会被说厚脸皮,我不把你手机打爆了。还怕他们不知道呢。” 这,这几个女人不行了,怎么这么花。 而且那四人组也是,借自己受伤之由到处卖弄,深怕自己人气跌落似得。很过分。 “说来这小e老师也是不差,气质好得没话说。”王羽琪比较好有王子气质的男生,erik很理想。 诗蓉一听这“小e”就想笑,好不容易克制住问:“为什么要叫小e。” “你也许两天没来不知道,这是阮老师给他取的绰号,说不喜欢叫erik。” “e……rik……”诗蓉跟着念了一遍。 “哎呀,奇迹,没想到你居然能念出一个完整的单词。”妙思雨怪嗔。一副小身体小脑袋却是很惬意的小巧玲珑,鬼灵精怪。 被她这么一叫,诗蓉又忘了怎么念,当下白了她一眼。 “小e老师是袁老师推荐来当代课老师的,她这几个月休产假去了。” 诗蓉一想她那肚子,也快生了。“说实话,挺想见她。” “那要不我们放学后一块去,她昨天打电话来说医院无聊死了。她老公不让她碰电脑手机,好几个星期才让打一个电话。”妙思雨很难想像如果是她自己整天躺床上差不多一个月不和别人联系的样子。这……实在是太痛苦。 “顺便叫上小e老师,我要在袁老师面前夸夸他。”王羽琪心情很激奋。 一听她们又把注意力移到erik身上,诗蓉很不顺心,这帮女人只要有了男人就把朋友踢到九霄云外。 预备铃打响,她们这才一人一口“下午见”出了诗蓉班上。 倒是同班同学仗义的多,个个问她好些了没。 早上四节课过得飞快,诗蓉收拾好书本刚要起身就见门口晃进来三个人。 一个江黎夜,一个旒麝,一个蓝曜,却独独不见陆弦。 她刚要开口,蓝曜边一把冲上前问:“知道弦去哪了吗!” “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怎么问起我来。”诗蓉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不以为意的起身来。 谁知蓝曜手一扶。抓住她腕子道:“你手上有灵的味道,和前天他身上的一样。” 诗蓉听了这话很不高兴,她一把抽回手来,冷冷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他失踪有所关联。” 蓝曜暗衬自己太过莽撞,忙要道歉,却听旁边一个同学插嘴道:“昨天,我和几个同学去多媒体大楼拿些资料,半路上有碰到陆弦。我们问他星期天来学校干嘛,他说没什么。之后天黑了也没见他从大楼出来。他不会是遇到……” “胡说八道,咱们学校才建成不到十年,从未发现有过什么异物。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诗蓉心情不大好,但这样想也理所当然。 “可我没说谎,真有看到他进去那里。”那男生涨红了脸似满腹委屈。 眼见两人就要开吵,旒麝连忙上前阻拦。“这位同学真有看到他吗!” “嗯,我们好几个人都有看到。而且大媒体大楼只有一条路,我们前脚进去,陆弦便在后面跟着,等我们轮流搬着资料出来才几分钟,假如他往回走,在长廊上也能看到,可谁都没见着。” “总之多媒体大楼不可不去,你们几个跟上,诗蓉也一起来。”半脚未踏入教室的江黎夜二话不说就走了。这次敏感的不像他。 几人跟上,只有诗蓉扭捏了半天,她不是闹别扭,也不是生蓝曜的气,而是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自己手上有灵的味道是真是假。 她担心陆弦失踪跟erik有关,毕竟这几天自己接触的只有他一人。 “那我们分头找。” “我去楼上。”蓝曜急忙跑上楼梯。 “我在一楼找。”诗蓉叹气揉着头。江黎夜却叫住她,她回头,自家的老大哥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生曜的气,他无意的,只是担心弦。” 以为什么大不了的,诗蓉挥挥手,“你不用解释什么,越解释就越把我当外人了。他担心弦情有可原,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小子揪出来。你们也快去吧。” 见她笑的天真,江黎夜就放心来和旒麝一同去大楼后面找。 诗蓉看不见他们影子后,拉下脸来,怎么可能不生气,那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被这样的朋友怀疑,谁心里会好过。 发呆之际,突然一声回音唤回她的思绪。回身望去,拐角处竟有一人躲在那里一直注意着他们。 见她转过头来,那人慌张转入拐角。诗蓉虽然有被吓到,但还是撒腿去追。 这里是……地下室!心有点吊到嗓子眼,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非去不可。于是她抬手推门。 然而,门开的瞬间,借着微弱光线,里面地上,竟是一片鲜红。 地上,被血灌了一层…… 诗蓉倒吸一口气,捂着嘴后退,一抬头,只见屋顶吊着好几个人!认真一数,居然有七个。全被一刀割断喉咙而死。!这些人!这些人……这些……人…… “刷拉”一声只觉肩头一阵痛楚。她吓得浑身颤抖,偏过头去,竟有一把大斧子切入了自己肩膀。 “你们为什么要来!”森然一道声音,阴冷的不带感情。 但这声音,她听过,她听过,这是他的声音,若若的声音…… 液体“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诗蓉不知是血还是眼泪,只知道,这是若若的声音。 利落的把斧子抽出,那人一脚踹在她背上把人踢了进去。 狠狠趴在血泊之中,诗蓉喉咙一酸,顿时吐了一地。 门被砰一声甩上,随后寂静的让人恐惧。 身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感觉得到那屋顶上吊起的人似乎在睁眼看自己。一双双眼睛透着死不瞑目,渗发着浓重的怨气压得她心跳加速,只觉得它会跳出来。 是,她害怕,因为从来没跟死人待过一个房间,上次被erik吓到,但这次是真的。而且这些人,都是若若杀的。 突然顶上的旧日光灯闪了几下,诗蓉忙闭上眼睛。她不想看着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更不想看若若举着斧子的样子。 “你们不是在找他吗!”那人在她面前走着,踩在血上面“滴答滴答”作响。 “是你抓了陆弦,为什么!”诗蓉几乎将整个身体埋进血泊之中,虽然恶心的很,但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查看陆弦是否受伤。 这房间到处都是血,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只有墙角的白钢琴,雪白的像以前的若若。 “是你们不好,是你们妨碍我。”那人提起斧子对准诗蓉头顶砍下,却在快劈中时硬生生止住。“我不杀你,我要你看着我杀别人,看看他们杀我的时候,用的什么手段。” 诗蓉手浸在血里,用力抓上一把却什么都握不住。如同两年前若若失踪的时候,什么都握不住。 “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我说话的吗!什么‘我在酒吧找到工作了。以后可以给若若治病了。’什么‘在一个班上就没人欺负你了。’什么‘好,我娶你。’通通是屁话,你们谁都不能信。”那人又要举起斧子,却又止住。不是下不了手,而是被她的眼神怔住了。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从来不骗朋友。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不骗朋友。” 诗蓉撑起身子,肩处伤口血流不止,却也没必要理会了。至少现在是这样。她望向若若脚边,陆弦还好好的躺在地上。这让她放心不少。 “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从小你就最会哄人开心,老师,家长,男生女生,没一个不喜欢你。相比之下,我有什么,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没有。我却又只有你。可你最坏,和我约好一起回家的却一个人先走了,诗蓉,田诗蓉,田骗子,大骗子。你比谁都会哄人骗人。”他激动的甩着斧子,眼看就要劈在陆弦身上。 诗蓉一声大吼:“若若!我要娶你当老婆。” 封闭的空间回荡着她的声音。好久好久…… 第012章 一起回家 斧子“当”一声落地,若若看着诗蓉,眼眶泛泪,不一会儿就滴了下来。流的满脸都是。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爱哭,泪腺一如既往的发达。”诗蓉也跟着哭,两个人顿时哭成一团。 “呜,呜呜,诗蓉,两年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一个人盯着自己尸体都发疯了。现在这里那么多尸体,他们都在瞪着我。呃,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都不敢相信。”若若捂着脸“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诗蓉抹了抹眼泪把他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两年前,我在钢琴室等你,等你给我的礼物。”若若吸着鼻子,双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纵使上面都是血,他仍感觉到分外的……温暖。接着却又捶打她的后背。“你为什么没来,为什么!” 诗蓉不敢说自己已经有些模糊,她只能听若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个个像疯了似得撕我衣裳,把我摔在钢琴上一个接一个压着我。很疼很疼,我哭着求他们别这样,他们却越愉快。”说着这段话,他有些梗咽,不知是羞耻还是怨恨。 诗蓉摸着他的背,抬头看那些被吊起的人。恐怕就是他们欺负若若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的心里顿时坦然得很。没什么可怕的了。 “之后我昏了头,醒来后他们在穿衣服,只有我一个人光着身子,我极羞耻,想一头撞死,可他们却说我死了会很麻烦。但我知道他们的弦外音是在说我死了,以后就没得玩了。”他渐渐不哭了,反倒异常激动。 诗蓉赶紧安抚他骂道:“这帮人渣,你该留几个给我,让我替你报仇。” “归根究底你为什么没来!”若若猛然起身一把推开诗蓉,却不经意勾出了她颈上的项链。上面,挂着两枚戒指。一男一女,的白金戒指。 两个人都愣了,还是诗蓉先反应过来。她记起来了,这是那时候买的,因为约定好说以后一定娶他做老婆,虽然不合常理,但也是真心的。现在物是人非,若若,已经死了。而且学会了杀人,假如被纤玉诗筠逮到,一定会被推入往生轮底层。自己恐怕永远见不到他。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若若,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妻子吗?从今以后我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诗蓉抬起手解项链。却引得肩处伤口一阵疼痛。 他呆了,捂着嘴说不出话,半晌,他道:“田骗子,你和我说这些不觉得太迟吗。我已经死了,戴上戒指有个屁用。” 现在的若若满口脏话,却仍是掩不住羞涩。诗蓉苦苦笑了一下,想必他还满心欢喜的觉着十七年了,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丝毫不怀疑自己是否存有心机。他实在太单纯。“我愿意娶死了的若若为妻,有何不可。” “你又哄我。”他握着拳头,皱起眉来。现在的自己是灵体,碰触任何东西都觉得不真实,就算是真的和自己结婚那又如何,终究不是真的。况且灵体一旦认定的事只能做到底。而诗蓉才十七岁,以后肯定得找老公。如果任性的戴上戒指,就会成为鬼娶仪式。无论何时何地自己将和她永生相随,直至生命尽头。这样牵制她一生,他情何以堪。 “因为若若就是小孩子啊!”诗蓉握住他的手,一阵刺骨的冰凉,但依旧柔软秀巧。戒指套入无名指,她咧嘴一笑,满口的好牙。“这样若若就有名分了。” 他又眨下眼泪,想抬手捂住,却怎么也捂不住。“田骗子好生狡诈,莫要以为一枚小小的戒指就能将我收买,我不嫁你。” “事已成定局,勿要反悔!”她伸手抱住若若,也为自己戴上戒指。“若若,我们跳舞好不好。” “嗯,你唱我跳。”说着他便要将诗蓉推开。谁知她赖皮的死搂着不放。“不嘛,我也一起跳。” “那,好。你别踩到我的脚。” “我也会进步的。” 空荡荡的地下室响起诗蓉悠扬的音喉。她轻声哼唱,正是若若以前极喜欢的《dyinginthesun》。 “若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诗蓉停下哼唱,双手绕在他背后,正把骨骼拉舒。 “嗯!” “我们的婚礼是最诡异的。” “嗯。” “你以后不能生我气了,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嗯。” “也不准管我管的太严,我要交际空间。” “嗯!” “死人,你只会这一个字啊。”诗蓉眼眶泛红。 谁知他笑了,笑的很清脆,笑得很飘渺。“我本来就是死人一个。”然后他狠狠的抱了诗蓉一下。 她泪流满面,若若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若若,我们一起回家。” 当江黎夜他们找到地下室的时候,陆弦,就在门口。 摇了他好久,他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忙喊道:“天呐,吓死我了。里面有死人。” 三人面面相觑,对好眼神后一个暗号就一齐撞开门。 “砰”一声巨响,三人踩在地上“吧嗒”直响。一低头也难免被吓到。 “这个,是怎么回事。”旒麝抬头捂着嘴,谁这么有能耐杀这么多人。 蓝曜不禁皱眉,在门外按了按电灯开关,却只见灯管一闪一闪的就是不亮。 “诗蓉!” 听江黎夜一喊,几个人顿时心里急跳。 旒麝带着小手电,他双手颤抖的掏出来往江黎夜指的方向找过去。喉咙有些泛酸,但他不敢想像…… 远处的诗蓉坐在墙角,手里还握着斧子。她有一下没一下甩着斧子,似乎要砍到自己,又不会砍到自己。 他们几个只觉得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情景,这说明什么,这难道都是她做的…… 陆弦唇齿磕巴,他反应过来撑起身子跑过去一把跪在血泊之中握着她肩膀狠摇:“你怎么在这里,那个灵呢,他们不是他杀的吗。不是你对不对,不是你!” 诗蓉面容惨白,却嘴边噙笑,她在说话,但极小声。陆弦趴过去听,只闻得一声惊呼:“弦,别!” 身子被用力一拽,那斧子在自己胸前划过,扬起的一团白光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极为刺眼。陆弦皱眉看着诗蓉,难以相信她竟然用斧子砍自己。 “砰”又一声闷响,诗蓉身子晃了晃,借着微光,他们看到她肩头多了个伤口。毫无偏差的打在她先前的伤口上。 他们回头,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群持枪的警察。 眼看镭射激光对准了诗蓉眉心,旒麝慌忙点足跃至那警察身旁飞来一脚连人带枪一同踹飞。 在他们的印象中,旒麝从来都是温柔儒雅的很,几乎不会动手伤人。但此时,他当真生气了,生气那警察不明事理胡乱射了诗蓉一枪。 霎时七八把枪口对准他们所有人。墙角的诗蓉却捂了捂伤口向前走去。一身的血腥味浓重的让人作呕。她切一声扔掉斧子,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膀道:“人都是我杀的。” 众人看她,旒麝顿时暗骂自己太过莽撞。 “还想杀几个,看来没办法了。”她抬头挺胸的向那帮警察走去。 陆弦满脸愤恨的要追出去,却被他们拉住。只消他一接近诗蓉,他就会被当场击毙,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会有危险。她站出来承认自己杀人,完全是为了他们能平安离开。 待人被带走,暗房内一阵沉默。旒麝背过身去呕了一地,眼泪并流的样子让人觉得心痛。 诗蓉怎么可能杀人,她怎么可能会杀人,这些人什么时候得罪的她。又有什么原因让她气到动手杀人。 不时进来几名警员把他们都赶了出去清理案发现场。 这不禁让人疑惑,为什么不带他们回去录口供,为什么诗蓉一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杀的他们就会相信。难道他们都没有嫌疑吗。这群草包警察。 “哎呀,真没想到人都是她杀的,这么个小女孩怎么心这么狠。” “什么杀人。”阮然羽问着走到窗边。 “就是这几天失踪的学生啊,你不知道吗。”齐卫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当老师的。” “我乃世外高人,从不过问世事。”他摇头晃脑的说着。 erik本不想听他们说这些,谁知阮然羽突然怪叫一声:“那不是诗蓉吗!不可能,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教出来的学生我难道不知道。” “小e,你又去哪!”齐卫偏头喊他,只见他飞似得跑出办公室。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慌张。难道是小解? 一路上,有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个个指责着诗蓉说她怎样怎样。erik听在心里,只觉得喉咙发干,压抑的难受。她怎么可能杀人,她不是会收留一个要寻死的人吗,纵使自己是骗她,但她毫无怨言,这样的人怎么会杀人。 “等等,你们要带我的学生去哪里!”追上去堵住他们去路问,转眼看诗蓉面色青白,一头总是干练的马尾辫此时乱七八糟,浑身是血,似乎是刚打完仗被掳的逃兵, 旁边的警察推着诗蓉,要她快些走,她只是晃了晃,然后向erik冲过去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干什么,难道又要发疯杀人。”最近的一名警员揪起她头发将她拖到一边顿时拳打脚踢。 erik一阵哽咽,眼底湿润的撑起身子就要拉开那些警察,但其他人挡住他,稍一疏忽就被推到一旁。并加以警告说不要妨碍他们公事。 他咬牙,看着诗蓉几乎被抬上警车。 警笛“呜呜”的响,erik站在原地低头盯着满地的血,顿时觉得自己好没用。这里毕竟不是岚域,不是自己的天下。 忽的脚边有一盒子,红红的似乎在哪里见过。捡起来一看,才想起来前两天诗蓉瞒着自己吃什么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盒子装的东西。 汽车刹住拖出一阵尾音,erik抬头看去,校门外的马路对面,那人拄着拐杖站在车旁。他推了推墨镜,对着erik咧嘴一笑。 他皱眉,双手握成拳。终究不会放过她,终究想坐那位子。 那人坐回车上,车扬长而去。erik回头,江黎夜他们一个个盯着自己看。 他再好的教养现在也笑不出来了,便道:“我们最好坐下来慢慢谈。” 第013章 全体救援 他们都瞪着erik,像是要瓜分一块肥肉一样。 “难道不想救她!”说是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但谁都没那个心思。 “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救她,但你是什么人?”陆弦早就觉得这新来的老师不一般。何况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诗蓉,他却表现得极为热切,实在不像一个老师该有的关心。 “我会联系相关人士尽量争取到她的保释权。其他的,等她平安回来再谈。而且,你们也不想再紧要关头为了个陌生人自乱阵脚吧。”erik不慌不忙的回办公室。 他们四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满是担忧,一个满是愤恨。 他们二人之间太过迷离,其中关系暧昧不好分清,但多一个人救她那便是好的。 “小e老师,不要,诗蓉怎么会杀人,她最多踩死虫子。”一回到办公室就见早上那几个女生冲过来,个个脸上满是泪痕。 “我们中午还约好放学了一起去看袁老师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王羽琪哽咽的差点翻白眼就晕过去了。她见过诗蓉会施舍乞丐,也见过她会去孤儿院当义工,虽说脾气是不太好,但她确实善良。 “那几个人和诗蓉见都不怎么见面,别说杀他们,就连揍她也懒得动手。”在妙思雨眼里,诗蓉是个极其懒的人,和她认识下来,从没见她会记住老师教过的单词。所以,她也决计不会记住不怎么见面的人。 “有的同学说她心理变态,说这样的人早该一枪蹦了。可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几个还能活到现在吗。” erik听着她们的话,竟有些觉得力不从心。特别是喉咙口又压抑的难受了。 “小e老师,小e老师怎么了,小e老师。” 身边有人叫自己,他一晃神,耳鸣目眩,听不清是叫“小e”还是erik。 脸被拍了两下,他这才清醒。身旁围着王羽琪她们。 “真是吓死了,小e老师。”听闻诗蓉杀人,她们还没晕,他却先了一步。 erik抬手抚额,手背一阵刺痛。何娜轻轻拉下他的手放好说:“别动,血会倒流的。” 他不禁想骂这该死的点滴针扎得自己好疼。 “这诗蓉那边还没好,小e老师你又晕倒。如果去看袁老师,她知道了怎么办。”刘芳芳还在掉眼泪,眼圈哭的肿肿的。 erik想到那大肚婆,她可受不了这刺激就说:“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所有人叹了一口气,能瞒多久。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安静的躺一会儿。”他用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这次倒没人拉他。 几个人看他一眼,谁心里都烦着,也猜不透他是烦自己的事还是烦诗蓉的事。只好做罢,前脚后脚的出门去。 他摸摸衣兜,手机真放着。早上诗蓉说太重就直接扔给了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是平常日子,两个人上完课就一起回家,那该多惬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该联系那家伙了,自己可不希望真让诗蓉一辈子蹲牢里。 犹豫片刻,他打电话给果米。 那边喂一声,不等果米说话erik就开口了。“帮我联系厉魍。” “殿下有什么急事吗。”果米夹着手机另一边用座机拨着他口中人的号码。 “诗蓉杀人了。” “什么!”果米怪叫。“没这么夸张吧。”自己就觉得她是一流氓胚,还从未想过她会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我要争取她的保释权,你把厉魍带到先前的公寓,我很快就赶过去。”他抬起头来看点滴瓶,里面的盐水还有一大半,滴的又慢,他心一烦就一把拔了去。 “殿下何必为一个平民做那么多。” 撑起身来的erik微是一愣。“果米,你不明白。” “果米明白,殿下还在以为她和lisa王妃是同一个人。但王妃已经死了,她只不过是名妖化儿。纵使黑轮曜石在她手里又有什么用,您取回来也不代表owen殿下会停止他的行径。他想坐这个位子想疯了,您孤身在外,如果被盯上那该怎么办。” erik缓缓叹出口气,“我已经见过他了。” “不可能,他的消息就这么灵通,连clood将军也不知道您在哪。” “果米你不要给我岔开话题,我立马要见到厉魍。” 又来了,自己不喜欢的就强加到别人身上。 没听见他回答,erik以为他不理自己了,便软下语气道:“果米,自从我坐上王位以来,你从不违背我的意愿。现在诗蓉有难你怎么就闹起别扭来了呢。” “因为殿下从不为自己着想,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都要别人提醒才会发觉。”果米哽咽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erik耳朵里。接着他又道:“我跟殿下十五年了,殿下做事从不计后果。只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跟别人玩心计。您晓不晓得您在岚域那便得罪了多少人。owen殿下是一个,东西魔王是两个,wright神父又是一个。他们平日里对您是低头哈腰的,暗地里却结党营私着要将您除之后快。您以为clood将军硬要到这边找雪拉大人是为何,他又不是没主见的人,自然是知道有人害你才会出此下策的。” “果米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erik垂下眼睑道。嘴上如此,心里也认同他这番话,自己想的确实太过简单了,若是以前在岚域决计不会这般放松的。看来一个田诗蓉当真能让自己松懈下来。 那边果米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只听得见他吸呼鼻子的声音。 深深叹出一口气,erik又躺回床上。“果米,这次算我错,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对诗蓉置之不理啊。她把你扔到男公关又怎样了,你不还好好活着。如果我不去保释她,她只有等死的份,你知不知道。” “果米哪有这么狠心,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可他不接有什么办法。” 还是这么好骗。erik听了他的话顿时轻松不少。“只要联系到他就把人带到那边去,时间不多。” “知道啦!”说实话,他很嫉妒诗蓉。殿下从不会为谁做这么多。 “那,先这样吧!”他挂了电话,然后闭了会眼睛。 clood将军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来果米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知道诗蓉现在好不好。 假如那些学生的家长找到她那里去,她该怎么办。本身就带伤,还被他们狠狠扁了一顿。如果再受攻击,恐怕她撑不到自己保释了。 虽说不能证明人不是她杀的,但至少要让她平平安安的呆在牢里。 转眼到了傍晚,erik回到公寓就见到房东太太不知在和谁谈话。 走近一看,是那四人组。 老人家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诗蓉的事,这倒好办得多,省的举目无亲的老人受太大刺激。 把人招呼出来,老人家一口一个“小表弟”的叫erik,他只能强颜欢笑的应着。实在是这紧要关头没那个心思。 回到诗蓉的小屋,江黎夜和陆弦二话不说趴床上了。旒麝和蓝曜显然不喜欢太随便,过于拘谨。要让erik挑,他会选前两者做朋友。 他掏出口袋里的丹盒子放到桌上问:“这是什么?” 两人一看,面面相觑,伸手要拿,却被一只小手抢了去。 众人望去,正是纤玉诗筠。讶于他进屋竟毫无察觉。 erik第一次见这小孩,不觉多看了几眼。 纤玉诗筠骨架子比一般男童细弱的多,一张秀巧只有女子手掌大小的脸上五官极为出众,细细长长的柳叶眉,犀利不该是他这般孩童该有的眼神。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不去那英气傲气。过于中性化女气的衣着更是遮不住那强烈的霸道之意。 erik垂下眼睑来,这孩子肯定受过很大的伤害,否则不会和他一样,喜欢用琢磨不定来装扮自己。 “哟,怎么一个个都像花谢了似的蘖儿了。”门口倚着的少年郎一阵坏笑,erik看去,他那右耳打着七个耳洞极为显眼。这正是纤玉诗筠甩也甩不掉的跟班,纤玉若煜。 陆弦弹起身来就要冲过去揍人,江黎夜却力大的硬是拽住了他。 “多日不见,精神依旧啊!”若煜轻扯嘴角,见这屋子才不过三十来平方,光摆家具站人就挤去了一大半便不进去凑热闹只杵在门边。但视线一移到erik身上就少了那痞样,赶紧掏手机不知在里面翻什么。 &urner,哦,我的天呐。” 他见这少年似乎认得自己,心下大觉不妙,刚要出手制止他说下去。谁知那一门心思在盒子上的孩子突然转身走到若煜身前抬脚便要把人踹出去:“忙正事呢,给我安静点。” 若煜轻轻一闪,只好闭嘴。但视线仍在erik身上。 他只是合了下眼睛,并不多说什么。这个时侯不说话最好。 “你们怎么会在这!”蓝曜冷然起身问道。若非看见他抓着椅背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谁也不觉得他已经动怒了。 “事情闹得那么大当然知道。”纤玉诗筠头也不抬的道。不时眨眨眼睛,不时又掂了掂那盒子。 erik在他身上有看到和诗蓉一样的感觉,这是否说明这孩子同样握有秘宝。 “连杀七人,她胆子可真够大,区区一名妖化儿。”若煜口气轻狂,顿时激起了在座所有人的怒气。 erik也不例外,但他知道这少年所指不知这一条,便开口:“这位小哥何以见得她就是杀人犯。又何以见得区区一名妖化儿就低人一等。” 若煜对erik有所忌惮,他知道这人不好惹,也就闭口不答了。 终于看够,纤玉诗筠把盒子放到桌上。“里面有灵!” 经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记起陆弦在地下室门口说的那句“那个灵呢”。 那傻丫头,居然为别人顶罪。 “但她下了咒,不好解开。” erik看那丹盒形似八卦,不免觉得为难。自己对卦术这东西最不在行了。 “她肯定有给过什么暗示。”纤玉诗筠环视所有人一圈。 他如此急于打开丹盒,到底是只为抓灵还是有心救诗蓉。江黎夜们不问,一问便什么都没有了。 一室的沉默,躺床上的陆弦盯着天花板,回想在地下室里的情形。 他走过去摇着她肩膀,她说话极小声,极小小声。自己有趴过去听,好像是,好像是:“一起回家……” “什么!” “她说一起回家!”想到那样的诗蓉,陆弦不觉眼底有些湿润。在那里,她怎么待下来的,对着一室的尸体,个个被吊起来居高临下的在上面,如果谁睁开眼来,那该多可怕呀。换做自己也未必受的了。 “回家!”纤玉诗筠轻喃,“回家又很多种概括,比如那条路,哪个方向,家里的某样东西,和谁一起回家……” “她手上戴着戒指,那是两年前我买的,她说要娶若若做老婆,没求婚戒指不像样,所以她是要带若若回家,家在东南面,东南方向卦位乃是乾兑,乾兑正是属金,刚好符合她戴戒指的意义。”江黎夜正襟危坐道。 一句“一起回家”竟然可以猜想到这么多,这少年不简单。erik盯着江黎夜竟有些赞赏。 纤玉诗筠从不是放不开手做事的人。纵使知道只要转错一次就再也别想打开丹盒。他也毫无犹豫。 只听“咔嚓”一声,纤玉诗筠将丹盒放到地上。几个人脑袋全凑过来。 盒面上卦位急转,纷纷错落,正当他们以为转错了时,“砰”一声丹盒喷爆出一阵白烟。 “哎呀,还有一道咒。那个女人怎么这么恼人。”若煜顿时怪叫。 所有人都有些失落的坐回位子上。 “应该还有什么暗示。”纤玉诗筠又拾回丹盒,像职业病一样不停端看掂量。 “有没有可能是关于诗蓉的所有,像年龄,名字。”erik实在觉得自己无聊的紧,虽然不懂卦术,却也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这么一提起,若若,好像姓兰,诗蓉姓田,兰若成活,必生在土里。若要长成,还需水浇。若若,若若,又有海若之称。她以前常说,弱水三千我只取那若若一瓢。况且她将丹盒交给这人,他怎么看怎么西方人,坎卦向西,正好属水。不会错,肯定是这个方位。”江黎夜又解释的有头有尾。 “喂喂,他俩名字里明明草字头比较多好不好。”若煜极其看不惯这江黎夜,特别是这老小子平日一副痴呆样,一到紧要关头比谁都聪明会想。 这打开丹盒咒印,只有一次机会,纤玉诗筠断然不会听信若煜这厮的胡搅蛮缠。决定一试江黎夜的推论。况且他要么不说话就这么在旁边装傻瓜顶草包。要么发挥自己几百几千亿脑细胞开发别人想不到的计量谋略。所以自己相信人他。 又是“咔嚓”一声吊起所有人的心。他们屏住呼吸。能否救诗蓉,只在这成败一举。 卦位倒转,全数收回坎卦水位,盒面凹槽突起,扣环互松。 蓝曜着实气愤,气她自作主张为了他人背黑锅。 突然盒面被一把顶起伸出一只手来。众人吓得急忙后退。 因为被挤压在小小的盒子之中,若若费了好些时候才爬出来。 他有些晃神,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纤玉诗筠眼眸一阴便要出手抓若若。旒麝早就料到这小孩性子阴辣。不会这么好心的搭救诗蓉。所以做好准备防患未然。小小一步越前便扼住他脖颈,“别以为有时之释在手就当我们全是草包。” 纤玉诗筠面庞平静,旁边若煜却是吓得急跳脚。 他们一心只想救诗蓉,断然不会任由纤玉诗筠带走若若。何况事情来龙去脉尚且不明,那就更不可能将若若交到他手上。 erik紧紧盯着若若,然后苦笑,自己是知道的,那天弹完钢琴出来满手的血他就明白了事情不会简单,可没想的那么深,只觉得和自己无关。 没想到和诗蓉有关。假如早些跟她提起,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陆弦冲过来把若若拉到自己身边,“是你对不对,是你杀的人,不关她的事。” 他被一吼,顿时清醒过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他瘫倒在地上,狠狠地抱着自己手肘,灰白异常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毫无人形。 “他连杀七人,吸食人气。搞得命数大乱,秩序不稳,把他交给我或许还能救田诗蓉一命。”纤玉诗筠视颈上的手毫不存在,一心想着带若若回去。 旒麝双眉一皱就要使力,却见一旁的若若连滚带爬跪倒他面前:“好,只要你能救她,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别信他!”旒麝摇着头,欲以将纤玉诗筠扔出门去,谁知若煜反手一掌劈在自己颈上。 他一疼,便松了手,眼见若若要被带走,erik竟站了出来。 他半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的样子凭什么挡在若煜面前。但他确实有这个能耐。若煜硬生生的止住动作,连忙一个机警的后退。 方才见他拿着手机乱翻,erik就大体猜到这少年对他有所顾忌。那么自己出手拦人,也不怕他会像对付旒麝一样对付自己。 他们四人瞧出其中端倪,心想着新来的老师能保若若一些时候。他们大可离去,另谋救人策略。 “时间也晚了,要不大家回去,等明天清醒了再谈谈。”江黎夜推挤着把所有人兜出们去。回头看一眼erik,他也正望着自己,只好礼貌一笑,回身带上门。 第014章 她的命值400亿 转过头来见若若仍跪在地上,他伸手要扶,谁知若若一阵惊恐的向后退去。 他不禁恼怒,大迈一步握住他肩膀:“当日同我那般要好,只为吸食所谓人气,现在利用完了就随便抛掷。我告诉你,谁帮你抓得那七人我心知肚明。”erik很少动怒,只是一想起诗蓉憔悴的样子,owenturner那副安然自若的样子,就不由生怒,就觉得自己太没用,只要一脱岚域关系便什么都办不到。 若若有些受惊吓,不住挣扎。他是害怕,因为被凌辱留下的阴影。他一直很惧怕男人。那天他会脸红,会害羞,跟自己似乎是同一类人。所以才会接近他,至于什么吸食人气,他全无知晓。反之,现在的erik尽透一股深沉算计,这样的人很可怕。 自知失礼,erik松开若若抚了抚额头。“是不是那个主拐杖的人帮你抓那帮少年。”单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七个少年,况且他被束缚在多媒体大楼,那七名少年去那里所谓何事,又怎会被他一人所擒。反倒是像owenturner会耍的手段。 他轻咬唇齿,点了点头。 “他什么目的你可知晓。”erik将他拉起按在椅子上。 他僵硬的坐着,半晌,终于想通他的问题,摇着头。他只知道那个人是好心人。 “他是我弟弟!盯上你大概不止是想惹些事端,恐怕是知道你和诗蓉有所关联,一心想要黑轮曜石才会讨好与你,以便让你受制于他,然后要挟你取到那秘宝。”erik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眉心微颦,看着十分忧愁。 若若本就觉得自己杀了人,已是不容于世,没想到听他这么一分析才知道,这替他报仇是假,将他利用才是真。自己怎么这么笨,拿著拐杖的人和自己毫不相干,凭什么要替自己报仇。 见他恼怒的样子,erik向后仰躺,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出神。若若被骗,厉魍还没有来,诗蓉的情况仍然不知。好像很多事情都连不起来是为什么。 又是一室的沉闷,若若只闻得erik细弱的呼吸声。 他现在是大罪人一个,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少说少错,也好让头脑冷静些想想该如何搭救诗蓉。 但这沉默让他极为难受,如坐针毡。似乎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全身散发着摄人气魄,坐着越久,越觉得他站在高处。庞大的将他整个人笼罩于底层阶级。这只是属于舞者的直觉,erik本人怎么想的他自然不知道。 “你,想不想了解诗蓉过的怎么样!” 他突然的问道,若若有些懵了,反应过来一阵伤感,低垂着头道:“你不怪我吗!” “我只是有些生气!况且她本人都没说什么,我又凭什么怪你。”erik看着他,眉眼之间极为温柔。若若有哽咽的要掉眼泪。他怎么能不怪自己犯下这么的错,害的诗蓉背黑锅呢。当初要不是报仇心切,他也许还只是待在钢琴室里盯着自己的尸体看。诗蓉也许会躺在床上睡大觉。一切都相安无事,谁也不烦着谁。 “你真的不想了解关于诗蓉这几天怎么过的。”erik以为他会对诗蓉的事很好奇,但实际上是他想找个人说话不知是不是这几天的相处,他心里极其想念诗蓉,想念她愤愤的指着自己羞红了脸,想念她着急时鼻头微皱,更想念她睡着睡着滚下来的情形…… “想,当然想!”若若强忍着眼泪望向erik。现在的自己没资格哭,因为已经嫁人了,嫁了人就是成人了,长大了一定要坚强。 erik笑着,坐正身体抿了下唇,“她,过得很不好,每天都吃速食面。她,又过的很好,因为很逍遥自在……” 当晚的空气很是闷热,望着安然自若说着关于诗蓉一切的erik,若若莫名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 “她在朋友眼里是宝贝, 在果米眼里是流氓, 在商场职员眼里是铁公鸡, 在酒吧老板眼里是人才, 在英语方面是蠢材, 在你眼里是一生相伴的人, 在老师眼里是不会杀人的好学生, 在我眼里却是性格恶劣,睡相糟糕,不爱惜身体,饮食混乱,自称体格‘强壮’有如大力水手的标准女高中生。 我向来不会夸人,也不喜欢别人夸我。但他夸我是好男人。 她极不喜欢田诗琦一家,我就不提田诗琦跟我说过很多话,知道她小时候身体不好;被父母抛弃;同他们断绝关系;在酒吧和人打架,丢了工作。 我喜欢她的直率,豪爽大方的不像女孩子。 我喜欢她为自己的梦想奋斗,过着充实的日子。 我喜欢她旁若无人般大口吃着饭菜,不把我当作外人的态度。 但我也讨厌她一些习惯,比如会睡滚到地上,然后不得不把人捞回床上。 比如从楼梯上摔下来却不去医院,把自己当成铁人对待。 又比如替人顶罪,弄的自己一身伤,最后一句话都没留给我就被带走了。”erik眼里没有泪水,但碧绿的双眸异常水润。 若若听他这番话硬是听出眼泪来。自己明明从小和诗蓉认得,却不及erik了解她,不及他体贴,还要诗蓉来体贴自己。对于朋友来说,这是很悲哀的现实,对于夫妻来说这又会是婚姻破裂的开始。虽然不是真的,但他一直当她是亲人。那个跑不动,比谁都爱笑,坚强的田骗子一直都是自己向往的另一半。 如今人也嫁了,仇也报了,纵使放不下诗蓉也要好好让她活下去。毕竟,她是活人。自己是……死人是灵体。况且erik会照料她,自己相信他会好好照料她的。 “谢谢你,和我讲这些!”若若擦了擦眼泪伸手握住他的掌心。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他不会看错人:“你确实是个好男人!” 掌心的冰凉,erik不以为意,反倒很用心的听着他说的话,扬起的表情。这一刻,不觉得会飘渺。 闷热的夜里,谁都没有睡。 心里担心着诗蓉,竟是整夜无眠。凌晨三点多,若若不见了,erik知道他去哪里,却不阻拦。那是他的抉择。 太阳光从仍旧未修补的窗户照进来。 erik坐起身来去到厨房拿来昨天早上没包完的肉馅端到桌上。本来还想向她讨教一些关于饺子的包法。加上昨晚天气闷热,肉已经坏了。 “厉魍!”他轻轻的喊道。 “是,殿下有何吩咐!”也不知是那人不敢进屋还是不能进屋。erik知道他早早候在门外。 “她的命值多少钱。”他纤修的手指抚着桌上的星星草。就这么隔着门和那人说话。 “殿下说多少就是多少。” “我出400亿换她的命,你觉得划算吗!”他淡然的像是和外面的人道家常。 “殿下真愿意为这小女孩出那么多钱!”这是一单生意,大生意,但不好做。来这里之前已经了解了各方面的情况,知道她杀的是七条人命。如果要救,只有找出真正凶手,可那显然不容易。所以他才会出这么多的钱,为的就是让自己救活那七名少年。 “要不然我早在两个月前就砍了你那双手。何必留到现在还送钱给你花。”400亿对自己来说不是小数目,即使是风投也不会出这么多。何况是让他在一夜之间救活七个人。这本就是赌注,赌自己和owenturner两人之间谁做的准备充分。下的手更快。 “也对,黑轮曜石远比400亿值得多。” “假如办不到,别说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就连你那脑袋我也给你摘下来。”足足守了千年的秘宝在自己手上弄丢的就更应该由自己取回来,连同诗蓉的命一起。 “说实话,这单生意我接不起,但研蓝大人愿意出手帮忙。殿下只管静候佳音便是。”为了钱,必须放开手做事。如果办不到,就算殿下真摘了自己脑袋那也是无条件的。“神之代介”的宿命就是找个好靠山赚足一辈子要用的花销。 他很聪明,地位很高且有钱。不仅是座大靠山,还是一座大金山。 “只要明天能见到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钱,你就不用愁了。”erik摸出口袋里的戒指,对着阳光就那么看了几下,然后戴上。黑晶纯钢的戒面上镶有伪黑轮曜石。 这是母亲的手笔,说黑色很适合自己,而自己也很喜欢黑色。 “我不想owen那边也有动作。你是知道的。” “只要殿下出得起这个钱,他那边的生意,接不接也无所谓了。”他们谁给得多,就为谁卖命。这是做生意的硬道理。 “你可以去了,一定得办到。”erik揉揉发涩的眼睛,很累,很难受,却实在不想睡。 “殿下就不想去看看她吗?” “怎么说!”他转身握了握门把手,犹豫了片刻一把拉开。 外面的厉魍站得笔直,像军人般严谨威立,面带轻笑,眼角有浅浅的皱纹。看着要比erik高得多,却不及他身形修美。 “‘杀了七个人的杀人狂’。现在城里都是这么谣传,报纸头条也都是这个。假如那些个学生的家长找到警察局去。您想她能活到几时。”厉魍半挑眉毛问。 自己有想到,但以现在的处境,恐怕是见不到人。 “属下可以陪同殿下一起去。” erik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好,你和我一起去。” 第015章 探望小表姐 厉魍说的没错,走在中心区,讨论诗蓉杀人的随处可见。他并不觉得杀人犯可以成文闲话家常并且如此普及。唯一的可能就是owenturner搞的小动作。 他知道在财力上胜不了自己,所以想弄死诗蓉,想着让自己尝尝失去的滋味。从而为他那条腿和母亲……报仇…… 面前是城区的总局,警察局后面关着诗蓉。 厉魍在前面引路,所有警察看见他只是避开。 到了里厅办好手续,他们可以会见诗蓉。 但没想到的是见到的时候,她根本没了人形。只是一夜就憔悴的不像成样子。愣愣傻傻的坐在里面,伤口没处理过,已经有些发炎。浑身的血污染红了身下整块床板,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着着实不好受。 erik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她头也不抬,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厉魍询问警员怎么把人弄成这样。他们却说这是上面的命令。说诗蓉已经疯了,谁都不可以接近,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erik没听进去几句,只是隔着铁栅栏就这样看着她。 “厉魍,让他们准备药箱,我要进去。” “殿下不怕她真的疯了。” “疯了,还是一样。”她不可以死,也不能死。erik额头抵在铁栏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诗蓉。 这次,她分明怔了一怔,眼角余光瞥向erik。只是不明显,但他看的真真的。 也不知厉魍怎么说服的那些警员,不仅准备了药箱且同意erik进去。 他遣散所有人,只留厉魍在外面稍着。 erik走到她旁边,手才伸过去就被她一把挥开。 他仍坚持要帮她包扎,谁知她一口咬上自己的手,眸中若隐若现的扬起一股不安。 很疼,却比不上她痛。 外面的厉魍识相走开。他最不喜欢别人看到他有失仪态的一面了。 像是咬不够般,诗蓉久久不松口。erik任她咬着,微笑的样子很温柔。 感觉到头上一阵抚摸,诗蓉眼底湿润。她其实很讨厌erik,讨厌他这么会隐忍,和自己完全相反。讨厌他将自己看得太透,总是迁就。更讨厌来看自己的只有他一个,像是一家人一样。 口中淡淡的甜腥味,咬得她喉咙泛酸,于是她松口。 低头看着手上深深的牙印,erik并不在意道:“咬得我满手口水。” 诗蓉不说话,只是蜷着身子抱着膝盖背过身去。 整理好药箱,erik顿了一顿,想来还是告诉她的好。“若若走了。” 看她听了这话明显身子颤了颤,erik继续说下去:“他说谢谢我跟他讲关于你的一切,说我是好……” 话未完整,只见诗蓉弹起身来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抵到狭小牢房的墙上。伤口再次迸裂,血流不止,她疼得面色更加灰白,但忍着。 “我把他交给你,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你倒好,居然把他放出来还不见了。” “信任!”他挑了挑眉毛,“信任我就不会不留下任何暗示。”erik握住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熠熠生辉。现在的诗蓉身子极虚,自己稍一用力就掰开了她的手。“所谓结婚,不是戴上戒指就完事。不是替人顶罪就叫疼爱。不是自作主张就是迁就。若若怎么想的你根本没考虑过。那四个人怎么想的你也不考虑。我怎么想的你更是不放在心上。一味的任性,以为这样就救了他。不,你没有。你能做的应该是好好的活着,然后找出杀他的凶手,还他一个公道,让他安心。” 头一次听见erik这么大声说话。诗蓉咬着唇齿很是愤恨。 暗暗松开紧握的手,然后把人按到床板上。 她愣愣的盯着地面,眼底开始泛泪。若若去了哪里,如果被纤玉诗筠抓着怎么办。 她在想什么,erik明白。心里不好受,但不用去在意。 轻轻挑开粘连在伤口上的发丝就见她疼得直咬牙。刚才太大的动作,以至于伤口整处迸裂。自己极小心的掀开衣服还是沾了满手的血。 诗蓉看都不看自己伤口一眼,就那么咬牙忍痛。 如果只是外伤,那也好办,疼一疼也就过去了。可枪伤着实让erik为难。子弹深深嵌在里面,用镊子根本夹不出来,况且夹出来那也不是治伤,而是撕肉。这远比用酒精棉消毒要痛的多。可不弄出来,子弹长在肉里,一不小心生锈或是阻塞神经什么的更不是好事。 也不指望外面那些个警察会让自己带诗蓉到医院去。所以他要给她做手术,先取出子弹来的要紧些。 上次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不到三天就已转好,只是那颈上的痕迹淡了。现在这痕迹的颜色发黑到恐怖的程度。是不是说明有充足的分量。这样一来,黑轮曜石应该能治好她的伤。 erik放下手里的镊子不再折腾她。招呼来厉魍让他找些手术用具来。 也不知这警察局里是不是专门有小型手术室。硫喷妥钠,手术刀,肾上腺色腙注射液,酒精消毒水,绷带,伤药膏。基本上要用到的都有了。 这着实让erik气愤,明明可以先替诗蓉治伤,硬是拖了一天。 他们应该以为她就是凶手,死了更好,所以一个个高翘二郎腿在外面转着钥匙圈看风景逗鹦鹉,好不闲情雅致。 针筒里抽了二十毫克硫喷妥纳,虽然诗蓉的大概有45kg要按照这样的比例大该要上百的用量,但现在她身子极虚,不好用太多,而且自己也怕。 诗蓉看见那针筒竟有些不愿意的挪到床板里边。 erik也不管她是不是害怕打针,一把扣住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就往静脉里扎。动作很快,很干脆。 她疼出生声来,整张脸皱到一块。erik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肩膀上的伤比扎针疼的多了,她却偏偏相反。 起先诗蓉还是恶狠狠的瞪他,慢慢,慢慢没有力气的靠在墙上。 erik将她轻轻扶躺在床板上,然后把手术刀浸在酒精里。 这不算大手术,却也有风险,她失血太多,面颊唇色泛白泛紫。 又给打了一针肾上腺色腙,自己还是得极为小心尽量不割到她肩上的大小动脉。 诗蓉虽然肢体无力,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抬着眼皮看erik那专注的样子,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皱成一团,双唇抿的紧紧的却仍见嘴角微微上翘。他这是典型的求吻嘴,光看着就好性感。 这个人住进自己家,别扭的不吃药,很会做菜,瞒着所有关于他的一切。他很讨厌,因为放走了若若。又很喜人,总是温柔的笑着,然后摸摸自己的头,把她当小孩子对待。 “谢谢……” 她说的极为小声,但erik离的近,所以听得见。 他笑了,微微一顿又忙着手术。 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狭小的牢房之中。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们关着自己已经一天了。 大概四五点了。 也不知道谁造的这牢房,外面一片光亮实在不像电视上放的那样极其阴冷,反倒可以想象中午的时候还有太阳。 好累,直想睡觉。但还不知道若若怎么样。实在是睡不着。又好饿,想吃erik做的饭菜,她不挑食,哪怕是面条也行。 突然肚子“咕咕”叫起来。活像里面有只鸽子。就那样不停的叫。 闭上眼,她深深叹了口气,暂时还饿不死,让它叫去吧。 头顶一声嬉笑,然后旁边动了一下。诗蓉急忙睁开眼睛转过去,却见erik正欲起身。 那该死的脸上带着笑意,她只觉得血液全部回流直冲头顶,如果天灵盖上有个洞,八成自己会喷血而亡。怎么自己每次都被抓包。况且都是那么丢脸的事情。 见她脸色涨红,erik摸了摸她额头,“我去外面买点东西。你安静躺着千万别动知不知道。” 他这么气定神闲,难道危机解除了?还是他们拿若若做的交换…… erik一出牢门就见一旁的警察把门锁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好好看着她,我去外面处理那些家长。”经过厉魍身边,特意压低的声音中带有鲜少的冷冽。 “殿下只管放心。”里面的那个可是四百亿的活货物。他就是困了累了也一定看好。 诗蓉望向erik的背影,心里很失望。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来探望。 也不知道若若去了哪里,自己就那么一个念头,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厉魍倚在牢房外,她看不见自己,自己的角度却正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女孩的背景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研蓝大人煞费苦心护住的一对人儿啊。真觉得心疼。 <大家来做个调查是希望若若有个好结局还是不要呢。 我其实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被埋没了,而且朋友说也觉得他好可怜如果遇见他的真命天子就好了(咳咳,没错这是腐女的想法)。 所以没想法的请去投票,有想法的请去留言。 我在这里先谢过。鞠躬!!!> 第016章 越狱 闭了会儿眼睛,她想来想去都是若若会不会出事。意外的肚子也不饿了。 单手撑起身子,摸了摸肩膀。嗯~erik的技术还算不错。但让自己安静的躺着千万别动,这是做不到的。 隐到牢房门边往外看了几眼,除了几个警察,谁都不在。 门锁着,不知道来招狠的他们会不会开门。 看了眼长着青苔的墙面,她一咬牙。再流几滴血算什么。 厉魍坐在外面长椅上迷迷糊糊的打着呵欠。 他想起了沙漏。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这疯子撞墙了。”突然听见旁边的警员大喊。 厉魍顿时睡意全无。他还真没想到这点,连忙起身奔过去。 虽说认定她是凶手,但见着这么个小姑娘自杀,那俩警察难免不忍,赶紧拿了钥匙开门。 “喂,醒醒!”厉魍越过两个人蹲下摇晃诗蓉。 这殿下才交代过要自个儿好好看着她。现在倒好,又一个洞放血,好死不死的还在头上,莫非真是疯了不成。 “还不去找医生。”厉魍大吼着,那俩警察吓到,呆滞片刻慌忙拐出牢房。 他伸手把人抱起。诗蓉却是千万个不愿意,她很讨厌别人这样抱自己,特别是男人。不过现在重要的是逃出去,而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所以她紧闭双眼。 把人放到床板上,厉魍不敢怠慢的找着止血药膏。 诗蓉听见一阵翻捣的声音,知道他肯定不是帮人包扎的料。于是小心调整身体角度。 突然一脚踢在厉魍肚子上,他被踹出好远,几乎要撞上铁栅栏。 眼前发黑,只是看见身前人影正捂着额头站起来轻轻的晃了几下,原来是骗人的,这丫头打算越狱。 她这一脚极狠极准,完全不像重伤后的人该有的力度。 厉魍就这么看着那400亿飘走! 真是怨念啊…… 等警察带医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形是牢门大敞。人倒是在里边,就是小姑娘换成了大男人。 这很不妙,搞不好会被炒鱿鱼。如果大男人可以换成小姑娘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门一锁。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一声大喊:“有人越狱了…………” erik很佩服自己,明明一天没睡,居然还有心思应付这几对家长。 他们不是扎一堆抱着哭就是猛吸烟,狠掐烟头,又点一支吸了几口又掐又点…… 还有几个那拳头我的发白,似乎想冲上来揍人, 他自然不会站着不动当沙包。后边那些个黑衣黑裤,墨镜的健壮保镖更不是摆着当花瓶的。所以,他很狂妄,喝着咖啡一派王者之风油然而正。 还是厉魍想得周到,不然自己如此贸然的接见这些家长,八成会躺医院。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自然,各位信也好,不信也好罢。我要找出当年杀死兰若若的凶手再定夺她的罪行。”erik放下手里的杯子语调散漫。自己更需要拖延时间来让厉魍完成撰写。 “现在是我们的儿子被砍死了,那贱丫头凭什么蹲在里边,早该一枪崩了。” “养了这么久的儿子就这么一刀给割没了,你叫我们以后老了靠谁过日子啊。”一妇人哭的很奋力,捶胸顿足的似乎也想把自己敲下去陪儿子。 erik不理解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过激,可以说是不明白。也许像自己不想诗蓉死一样,又也许是单单只为养老的问题考虑。 “叮当”一声铃音,erik望去,门口站着个人,一头绿色爆炸头。很雷人…… 岳佳祈面露凶相的快步走来,尔后伸手要揪erik衣领却硬被后面的黑衣保镖挡开了。 他放下手,眉间痛楚之色愈见愈浓,咬了咬牙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吓到,只有erik还算冷静。但他确实吃惊不小。 “我求你救救她,她不会是杀人凶手。这么多年来她连老鼠那么大的东西都没打死过一只。又凭什么去杀人。” 那些家长听他这番话是在为诗蓉求生,几个人顿时失了理智抓着他就要扔出去。 但erik示意保镖上前阻止,他们也就不敢再次,几乎被赶着退出门去。只留下岳佳祈和erik,外加两名大块头。 “我知道你能救她的。我求你,就当是可怜阿猫阿狗,救她出来!”岳佳祈浑身颤抖,手里捧着一只饭盒。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送到诗蓉手上。却还是带来了,只可惜那些人不让自己进去。 erik难以想象这少年竟能为了诗蓉给自己下跪。便道:“我也想救她,但谈何容易。那可是七条人命啊。” “可她不会杀人,我绝不相信她会杀人。”他低吼,眼角余光瞥了瞥窗外。 这家咖啡厅还算不错,橙橘色桌椅,乳白色的背景墙。占据大半个店面的落地玻璃窗。长达四米的主柜台上摆着多色点心和冲泡好的可可豆咖啡。 空气中飘散这浓烈的牛奶香气,吸进肺部只感觉到饿。 erik顺着他那视线望去,只见一女孩子站在店外。戴着顶帽子,一袭棉白色吊带连衣裙,脚底是双细边小巧的凉鞋。秋寒冻得她微微发冷,直抱着手臂来回走。典型要风度不要温度。 带着女人来跟自己谈,他是不是估量错事情的严重性了。要是单大生意,他铁定二话不说走人。但现在是救人,救得是诗蓉,就算他不来,自己同样会救诗蓉。这是早早便定好的。 “你先起来,我想她会没事的。” “真……”岳佳祈突然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又是一声铃音,紧接着有人喊道:“殿下,她越狱了!” erik猛然起身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手背烫红一片,他只是抽了些纸巾边走边擦。 还站着的保镖把钱放桌上架起岳佳祈就走。 看着眼前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田诗蓉,江黎夜一瞬以为她其实不是人了。 “小夜!”诗蓉爬进窗户,眉峰半挑,额际刚刚撞开的伤口血痂已经凝固,却十分狰狞。 江黎夜一阵哽咽,当初白白净净的一女孩子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你不是在牢里吗!”他欲以上前扶住诗蓉,谁知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若若呢?”诗蓉居高临下的看他。 江黎夜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自己虽和若若不熟,但也知道他秉性不坏,也知道他可怜。可要自己为了他而放弃诗蓉,那是万万办不到的啊。“我把他交给……” “我是问你若若在哪。那家伙把他放跑了。”揪住他衣领怒目圆睁,极其愤恨的面上毫无血色。该死的她竟然留下暗示。早知道带着若若说不定还能远走高飞。 江黎夜皱起眉来掰开她的手指,出乎意料的容易。“若若为什么要跑你应该知道。” 诗蓉顿了一顿,站直身体。她是知道,但这样自己受这份罪又是为何,无非是想保住他。 “若若是死人,你是活人,谁比较重要你难道没衡……” 诗蓉一巴掌挥在江黎夜脸上。他吃痛的侧退一步。磨了磨牙齿只觉得里牙有几颗松动了。 “不管怎样,若若现在是我老婆,老子要护着他。”诗蓉握了握拳头转身又爬窗户出去。 江黎夜鼻头一酸,从来不流的“金豆子”挂在眼眶上,他努力仰起头不让它流出来,然后掏出手机。 自己一伙人整夜没睡只为寻求救人方法,她倒好,竟刮了自己一耳光。 他是不该当着她的面说若若是死人,可这是事实。在自己心里,只有活人是真的。 漫无目的的晃,却只能像过街老鼠似的往暗处躲。 毕竟自个儿现在是越狱,所以诗蓉一听见警笛大鸣就提心吊胆觉着是来抓自己的。 脑袋那一撞,走着走着眼前就冒星星。身上的衣服不能说破烂,但都是血污。天还亮着,肯定会吓到人。可回家的话,那里有警察蹲点埋伏怎么办。虽说可以去投靠朋友,一来他们不见得会帮自己避避风头,二来如果连累到他们,自己会过意不去。 有家不能回的感觉真堵心。抬头看天,她也很想抽烟。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去找若若。 他会去哪里,能去哪里?假如拿他换自己,是纤玉诗筠那里吗! 那小屁孩阴险狡诈的很,一定不会因为若若的话而帮自己开脱。所以若若……凶多吉少…… 不成,天黑之前也许还来得及。 erik坐着,一旁的厉魍却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越是一声不吭,就越是磨人。沉静得像花纹豹,眸中平淡无奇,眼底却是暗波汹涌,从不被人看透。既便如此还是让人倍感压力。 他天生是当王的料,自己第一眼看见他青涩的少年时代便这样觉得。 相对于owenturner来说,他太阴森,野心太露骨,面上笑意融融,暗里手段狠毒,不会忍让,这样的人不够仁慈,同时不够资格统领岚域。 “厉魍……”erik轻声叫道,略显沙哑的嗓音细腻的像是石板上滚过的沙粒一般磨人心脾。 他的心当真是“咯噔”一下越沉越深。不禁伸手摸摸被诗蓉踢到的地方。400亿跑了还挨一脚,这生意可真不好做。 “我再出100亿,你赶紧去撰写,无论如何越快越好。”erik揉着眉心相当困疲。倾尽家财也要保住她的性命。黑轮曜石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厉魍觉着这钱很吸引自己,觉着诗蓉的身价飞涨起来比世界首富还快。但他不认为这事是好做的。撰写命数重组一个人可不是光写上几笔,画上一副相就完事的。需要撰写者耗费精力汇聚笔锋,一不能分神,二不能大意,光是重组一个人就很费体力,更别说是七个。 白里殿下是想救那小女孩,暗里搞不好会顺带弄死自己。 当然他和owenturner不一样,可俩人都流着一个父亲的血,谁知道哪个比较阴沉。 “别忘了早上你是怎么答复我的。我很讨厌别人不守承诺。”erik靠在椅背上向后仰躺,这样很舒服,似乎可以让沉重的脑袋轻松一下。 厉魍自然是不敢后悔,但也不能后悔。做生意就得讲究信用。就算是成不了,他也不见得真会因为一个小女孩把自己给喀嚓了。“我想说的只有尽力而为。” 听见脚步声踢踢踏踏,erik坐正身体看向一边的墙面。 青苔被蹭掉一块,地上角缝还有血迹。他身上没伤,那就是诗蓉的! 再往地上看了几眼。 一路到牢门,都有用脚碾檫过的痕迹。 看来她又受伤了! erik皱起眉来起身顺着那痕迹跟出牢外。 直到监狱外的围墙,上面嵌入水泥的玻璃碎片上,殷红的液体已经凝固。 真是胡来,都那样子了为什么不能安静一下。 第017章 捡回一条小命之后 肚子饿的像打鼓一样,昨天早上带了钱,但自己这副样子能去买什么。 有钱不能用且要饿肚子的感觉也很堵心。早知道等erik回来喂饱自己之后再越狱该多好。 一路躲躲藏藏总算溜到了纤玉诗筠家,隐在门口看了几眼。进进出出很多人,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自个儿一越狱的不好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还是爬墙吧。抬头,倒吸一口气。这墙有两三米。没个落脚点就凭自己这160的身高像幼儿园小朋友跟大人比一样。 要不从狗洞爬进去! 天黑了,在外围转悠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来回巡查两三遍,有一点很重要。纤玉诗筠家不养狗! 歹命! 她只好从一边搬石头叠上慢慢来。 “喂,你干什么!” 一惊,手里的石头滑落一把砸在脚上。“咝!”她一缩,单脚无力又“咚”一声摔到地上。 真妈妈的歹命! “没事吧。”那人问着走过来伸手要扶诗蓉。 她大叹不妙急忙一勾脚踹倒他,然后起身向后面林子里窜。 木子术从没觉着做人这么怨,自己只不过是想扶她一把。 小姑娘家的心怎么这么坏。 跑着跑着脚板愈疼。回头,身后没人追她才松了口气坐下。 用手揉,却湿了掌心。刚才那石头嫩大,没砸碎脚骨还算好的。 这两天血没少流,还真不怕失血而亡。 诗蓉越想心里越难受。 身上哪里都疼,昨晚上到现在只睡了一下午。头晕乎乎的好像随时会歇菜。米水未进,体力到还是储备有余。不然那墙可翻不出来。 诗蓉摸着手上的戒指深深叹了口气,若若啊若若,你怎么就那么傻啊。 小夜说的对,若若是死了,而自己还活着。衡量之下,谁都会觉着自己比较重要。但他们有没有想过若若的遭遇,他凭什么死。 好好一个高中生招谁惹谁了。 她是不知道若若怎么被凌辱,又怎么被杀害,但重要的一点是若若受了委屈就需要自己的保护。哪怕迟到的,也是一样…… 脚上不怎么抽痛了,她便起身,虽说踩在地上脚筋扯的生疼,可有什么不能忍得。 转身,突然脸磕上大树连同鼻子撞了个结实。 “唔!”捂着整张脸趔趄一步眼看又要摔上一跤却及时被人托住两条胳膊。 她下意识就觉得会被抓回监狱忙转身一拳挥上对方的脸。 硬生生……被接住…… 定睛一看那双碧绿的双眸温柔至极,她便软了下来垂下胳膊。 若是平常,自己根本抵不住她这一拳,上次霎那就掐断妖鸟的手段,自己可不敢忘。但现在她失血过多,恐怕整个人虚弱到不行,挥出的拳头光有力度没有速度,顿拙的像是拳击新手跟教练比划。 “为什么逃出来。”理着她额前被血粘连的发丝,erik仍是抓着她的拳头不放。 诗蓉想躲开,但脚抽筋了,那种极度拉伸的疼痛似乎会扯断整条腿。她在想erik一定会带自己回去,该怎么脱身才好! “他们都为救你而努力着,你逃出来不就没意义了。”erik蹲下给她揉了揉膝窝,鼻尖尽是血腥味。 “我还没找你算放走若若的帐,凭什么和我说这些。”她拉下脸来甩着erik的手。 他只是握着,很用力却不弄疼她。另一只手依旧揉着她抽筋的腿。 诗蓉皱起眉头,渐渐不再挣扎:“如果真为我好就放手,别忘了你还欠我恩情!” 她冷冽的语气像是和陌生人讲话,erik垂下眼睑站起身来抿了抿唇刚要开口,突然一束白光探罩住他俩。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挣扎,赶快束手就擒。” 诗蓉捂着眼睛看见明晃晃的另一边,警帽蓝衬衫,个个持着冲锋镭射枪,只消自己作出所谓的叛逃举动,恐怕立刻会被打成马蜂窝。 “你出卖我!”她第一次感觉到被身边的人算计,心是那么堵。 出卖!erik怎会不知道这是误会。但解释有什么用。这帮警察为什么认为跟踪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诗蓉,很简单,因为背后有人指使。这个人除了owenturner不会是别人。 难怪要犯逃走了,局里动静全无,原来是连同自己一块算计。 昨天那个警察说上头的人告诉他们诗蓉疯了,那个“上头”恐怕也是他。机关算尽,到头来棋差一招。 见他在愣神,诗蓉一脚揣在他膝窝,然后拼命想甩开他的手。 erik顺势跪倒,一抬头只见诗蓉背上一点红光,急忙大吼:“你们谁敢开枪!” 全部人为之一振。 这人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出头,但那凛冽的王者之风如同利箭穿心,有一股深深的霸气。就像狮群之王一吼,下面的不安分子便会安静一样。 从未这么大声吼过,erik轻声咳嗽起来连带嗓音都有些变化。 诗蓉不知为何,罪恶感加深,也不闹,也不跑了。 他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身来,把诗蓉护在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掌依然握着她的拳头。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多冰凉,他的手多温暖。 “谁敢开枪的尽管来,我不信他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冷冽的双眸分外寒骨,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诗蓉向来很少流泪,却湿了眼眶。也不管自己额上多脏就抵在erik背上。这样,至少不会太丢脸。 他轻轻颤了一下,嘴角挂起微笑。 “各位警官,你们怎么能证明,人是她杀的!”突兀清脆的嗓音很有效的缓和了这片僵局。 erik看过去,竟是那日见到的小孩。 “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把他带下去,逃犯已经挟持了一名人质。”说话的警察头衔不低,板上只有一枚国徽。局长式人物。 这是要给诗蓉多加一条罪,好让手下人尽快将她绳之以法!或是……就地正法…… &urner的心怎么就这么狠。erik回头看了眼诗蓉,她却轻声吼着:“别回头!” 她倒也不在乎,反正已经背了七条人命,再加上个绑架挟持罪可有可无,只不过多个借口弄死她而已。 “那,你们看看他们是谁!”纤玉诗筠拍拍手,随即若煜带上来几个人。 在探照灯底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被杀的七名少年。 “真是见鬼了!”警察堆里开始交头接耳,炸开了锅。 不一会那局长铁青了脸,“这哪里来的妖人,快把他们带下去。” “我想,我总不是妖人吧!”轻步上前,一身墨绿休闲服的男子笑眯眯的问。 erik借光看到那男子面部阴柔,整张脸似乎只有自己手掌大小。尽管如此却仍是能散发一股压力,连自己都感受得到。 他们谈了一会儿,最后完胜。 只见局长臭着脸领着一帮草包警察和那七名少年撤退。 纤玉凌玄摸了几下儿子的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erik,然后转身离去。 纤玉诗筠在若煜的搀扶下走到他们面前,没有探照灯的照明,似乎伸手不见五指。 “诗蓉……”随后赶到的江黎夜他们直直扑过来。 “你这死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旒麝打着小手电一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想打她两下又不敢。 诗蓉低着头,闪闪的东西掉下来,她咽了一下口水,哽咽的问:“是若若换的是不是!” 他们没有说话,倒是纤玉诗筠又一步上前拉过她的手把东西放上去。 那上面不光有细小的玻璃伤口,还有一枚戒指,熠熠生辉的白金戒指。 “哈哈……”她大声笑起来,却夹带着哭腔。头一次这么不会控制自己。 江黎夜他们抱成一团,唯恐她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 被拨到一旁的erik心里很是难受,一转头,林子外面也站着人。 其中一个,是田诗琦,另外一个,他不知道。 江黎夜他们把人扛到医院,放松下来,erik突然晕倒。 医生说是贫血加过度疲劳。也安排了一间病房挂点滴。 王羽琪她们四个接到通知在父母的同意下赶到医院。见不着诗蓉就奔过来探望erik。 坐下没多久,一阵铃声大作。王羽琪不想把他吵醒,赶紧掏了他的手机出来跑到门外。 “呀!” 听见她的怪叫,几个人也追出去。 她指着手机:“这是诗蓉的!” “什么意思?”这其中关系不好乱猜吧。 “你先接起来听听是谁打来的。”何娜推囊了她一把道。 “喂!”王羽琪背过身去捂着另一只耳朵。 “诗蓉,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奶奶,真是被你给吓掉半条老命啊!”那边是苍老的声音,半急半怒。 恐怕是房东太太了,“奶奶,我是诗蓉的朋友,她现在没事了。”王羽琪给她们几个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把这事交给她处理。 她们怔怔回到病房,王羽琪这才认真跟老人家把事情说清楚。 胡乱搪塞了一把,王羽琪回到病房面色凝重。 “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她们很担心又有什么事情,这两天吓得够呛的了,再也经不住摧残了。 “小e老师他……” “他……” “他是……” “他是?” “诗蓉的表弟!” “切,没事吓我们玩啊。”他看上去相当幼齿,说是只有十七八岁都有人信何况是……“表弟的话怎么就教书了!” “而且他拿出来的文凭是双硕耶!” “这是一个谜团,很大的谜团。” ………… 一连两个星期诗蓉才被放出医院。 学校那场风波因为离奇活过来的少年不了了之。也有不少退学的转学的。留下来的没几个愿意记起。 erik在教师之路上所谓平步青云,不光是教自己的重点科目,有时候还代代英语课,数学课,就是不会教文科。 袁依凡大肚婆生了一个大胖小丫头,正在坐月子。诗蓉还是第一次来看她。 小孩子很健康,见到诗蓉忒高兴,伸手就要她抱。 没一会儿护士就给抢回去放回育儿箱里头。但只有一小会儿,诗蓉竟看到了若若的影子。他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的吧。 陪袁老师聊天,谁都不提先前的事。 诗蓉很开朗,只是对着erik的时候话少了。 她还在为那天erik出卖自己的事耿耿于怀。 这是难免的,不过时间久了,大概会好的吧。 回到学校,多媒体大楼的地下室被封了。原先的钢琴室里置办了新的钢琴。 erik每次都会在那里弹奏《dyinginthesun》。 诗蓉每次都是装作不经意看到,偶尔心情好会陪他唱两段。 直到……他们在墙里发现…… 若若的尸骨! 诗蓉联系到了兰家人,他们派来大儿子和二儿子。 在自己的印象中,若若家里的三个哥哥非常疼爱他,当初找了半个月没找到若若,始终是相信他只是失踪,根本不会联想到死这种事。 这次让他们来接若若的尸骨,他们该如何面对。 诗蓉发誓说要把那七个人送到牢里头,但江黎夜他们劝说她息事宁人。无论如何,他们死过一回若若也就算报了仇了。 厉魍那边被告知没完成任务,所以一分钱拿不到。 其实这是果米的主意。他需要看好殿下的收入支出。 总合下来。飞了500亿,挨了一脚,还有倒贴保镖费若干……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若若,以后有钱了我买戒指向你求婚好不好!” “那太浪费了。” “那我买大房子送给你,让你以后带我们的宝宝呢!” “死相,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何况我又不能生!” ………… “生孩子是什么感觉?”erik很期待的闪着星星眼。他不是女人不明白,袁依凡说很痛,但因人而异(因人而异……)。 诗蓉一口汤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勉强咽下,她用筷子指着erik鼻子:“我还没嫁人呢,给我滚远点。” “那我娶你,我们来生孩子。”他一涉世未深装的很好。 “去死,我不嫁你,我有老婆的!”诗蓉满脸通红把整碗饭扔过去。 《冥》的第一卷已经完结了,之后会推出有关若若的番外,这一个月来多谢亲们的关照。第二卷需要整理一下,大概会搁置一些时候。那么在这里,当子先鞠一躬!!!o(╯□╰)o!!!!! /《冥》的第一卷已经完结了,之后会推出有关若若的番外,这一个月来多谢亲们的关照。第二卷需要整理一下,大概会搁置一些时候。那么在这里,当子先鞠一躬!!!o(╯□╰)o!!!!! 若若 一 我生在一小康家庭,自己家三个哥哥,伯伯家两个哥哥,姑姑家四个哥哥…… 正所谓人丁兴旺,香火鼎盛!可我要姐姐! 从小,妈妈说我长得可好看了,把我当女儿养。不光改个女生名字,还把我送去学舞蹈,专修古典舞。 我身子骨很好,但个子缩水。别家孩子七八岁都挺上1m234,我却还停留在90公分以下。 “我们家若若以后要当新娘子,个子不高有什么,踩破门槛提亲的比比皆是!”妈妈大概真想要一个女儿,所以又对我灌输这种想法。 而上面的三个哥哥也被同化,每年我过生日送洋装,情人节送巧克力,圣诞节时毛绒娃娃,新年时送化妆品。以至于后来上幼儿园,朋友来家里玩被一堆的玩具吓到说我家是玩具美容店来的。 他们不准我出去吹风,说会黑。好,我被培养的怕起风来。 不准我吃油炸食品,说容易长痘痘。好,我不吃垃圾食品,后来只要食物有一点不干净就食物中毒。 不准我到朋友家过夜,说大人都是大灰狼,小孩都是小色狼…… 且不准我穿短袖短裤,说晒到太阳的时候如果成两截肤色会很难看,所以特地买了十把蕾丝花边伞,让我每天出门换着撑。后来整的我有中暑现象。 更不准泡澡超过15分钟,一、容易头晕。二、皮肤会泡皱。 所以有一次我泡了二十几分钟,大哥,二哥,三哥就撞门进来。无缘无故要花钱换锁。 养成的恶习有:夏天容易中暑,冬天容易感冒(因为不能吹风)。参加宴席多吃点准吃进医院。 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把儿子当女儿养凭什么兄长也搀和进来。于是从上大班时候起,我制定了完美的离家出走方案。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我的计划。 她就是田诗蓉。一很容易生病,体格孱弱的女生。 她同sd娃娃一般,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露一排牙,但少一颗虎牙会漏风的样子。 课外活动的时候大同学小同学都爱黏上她,因为她会讲笑话。连老师也爱听,每次都称赞她口才好。 那时候起我就觉得她是我的新娘候补。 可有一天一个男生找她说“我要当诗蓉老公”时。他被狠狠打击了一把,哭着闹着要去找老师。只为诗蓉说她不嫁人,她要娶老婆。 她的这句话很有道理,让我改变了初衷,我又把她定位成老公候补。 然后每天就这么盯着她看,只要有小色狼(咳,被大中小仨哥哥灌输滴……)接近,事后我都会用糖收买要他们别缠着我未来老公。 说来也纳闷,每次放学后,她都是一个人回家的。有时候星期天会有个哥哥来接她。 我这才知道,原来诗蓉没父母。 没父母好啊,那样你就更容易接受,以后结婚了让她做入赘女婿(从来不知道小孩怎么会明白入赘女婿一说)。 和她同班半年,她从不在意自己我。哥哥们说做人要低调,太高调会引来色狼的。所以我不敢高调。担心里又急着她会不会娶别人做老婆。 直到有一天新来的老师问我们有什么梦想。一个个都是打打杀杀的,没一点城市文明人的范。但轮到我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随便乱扯一个说要嫁个好老公做全职太太。但也有一半的因素是想让诗蓉听听。 没想到作战成功,完美吸引住她,且看见我这么窘迫竟“英雄救美”。对,我的未来老公一定是个英雄。不需要盖世,只要能保护我就行。 从此以后她主动来找我玩,我变着法换花样,其实每次都是朝着她向我求婚的方向带,但一直不成功。 反倒我说了实话,她才上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若若 二 这很失败,因为舞蹈演员一定要具备惊人的演技才会被人认可。 带诗蓉回家见岳父岳母(基本上也被同化,完美伪娘一只)。 跟他们坦白说了,他们只当作孩子的玩笑话。可我是很认真很认真要嫁给她的。 升上小学,千方百计让父母把我和诗蓉弄到一个班上,很简单一条道理,怕她会在新环境被狐狸精勾引,不管男生女生全都给隔离了。 不过诗蓉很有责任感,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几乎不理其他人。其实是懒得理。 上学时一起来,放学时一起走。她很会睡,每次都要别人喊。 背上书包走到我跟前似乎还要睡,我很乐意看她这么懒洋洋的样子。 星期六星期天叫上一帮人来人力车比赛,从下坡往上骑,看谁先到谁就可以点名一个人掏钱请吃冰淇淋。 只要免费,诗蓉比谁都拼命,而我总坐在她后面,因为我最轻,还有就是我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她。 看她吃的满嘴都是,有时候喊不够,有时候说吃太多头疼。我就会想象到以后结婚了。我迎接着下班回来的老公,给她脱下外套,为她放好洗澡水,做了一桌的菜等着和她一起吃!那样……好幸福的感觉…… 转眼到了初中,我一如既往的和诗蓉上下学。 有时候排到舞蹈课,她总会向老师找n个借口说我哪里疼哪里不舒服。然后把我拉走。 老师很宠她,我看得出来。这样也好啊,面子广好办事。 诗蓉是个很节省的孩子,每次谈到出去玩她都会躲得远远的,除非有人说请客。 所以她最喜欢免费的东西。 应着她的性子,我也要学会节俭。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还有就是成为完美新娘准则五条: 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天天给老公做便当带到学校让别人羡慕夸耀,丈夫的面子很重要!)。 二、贤良淑德尊敬长辈(从此以后我去学花道,茶道。不光本地,还有日式,韩式,幸好没把屁股坐大,腿坐粗!)。 三、嘘寒问暖天冷加衣(嫁过门才有的必修课,每次抓着仨哥哥练,哪次都被我整的云里雾里说“咱们家若若是完美新娘……”)。 四、强烈支持丈夫外交(除了上门的n狐狸精!其他一切欢迎!) 五、前途最大,争取成为丈夫的贤内助(绑条“奋斗”的头巾大晚上k书!很痛苦……)。 当我完成这五条的时候,貌似都帮不上她。 每天照样速食面,垃圾桶里一堆包装袋。 话说她是敬老爱幼,星期六上午都在幼儿园当义工。 自小养成的好习惯,从不会冻着自己。就算着凉也不说出来的人。 五湖四海皆兄弟,狼爪狐爪上百只!揩油斤数起码上五十(都是“气管炎”不够严)! 十四岁在餐馆当跑堂,一星期下来评个“勤快小二奖”。好怪…… 反倒是我常拖累到她,什么今天有人约我吃饭,明天有人约我去游乐场。恐怖的都是男生! 诗蓉十二岁就在城区混开了,而且后面有江黎夜他们撑腰,在学校,没几个人敢得罪她。所以我跟她沾得上边,也就没人敢勉强我了(我的老公很牛逼!)。 可开心的时候来得快去得也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若若 三 十五岁初中毕业后,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要调到外地(好老的桥段)。 自然,他们也要把我带过去。我不肯,但还是被仨哥哥揪走。 到了那边,我像怨妇一样天天掉眼泪。哥哥们哄我,又是洋装,蕾丝伞加娃娃…… 终于,我翅膀硬了,实行我搁置九年的离家出走方案。 成功逃回诗蓉身边,那所谓的小别胜新婚真是冲昏了我的脑袋。当晚下大雨,就那么在雨里淋了整整一夜。 我是拖油瓶!我这样跟她说。 因为,第二天,我发烧了。正赶上暑假旅游旺期,餐馆的生意忙的要死,但我硬是把诗蓉的工作给拖没了。 不过丈夫还是疼我的,说就一份工作还能跑了。等我病养好了,两个人还要翘了舞蹈课去玩。 而我一病不起,整整卧床十五天。没事喜欢乱翻东西(大概小儿多动……) 诗蓉真是很招人喜欢。包里搜出情书n封!为啥都是女生写的!照理说应该是男生比较正常!但相对来说,女生要安全很多。 卧床第十六天,未来老公抱着把吉他回来吼着:“我在酒吧找到工作了。这样就可以给若若治病了。”莫菲尔法则证明我还是拖油瓶。 诗蓉唱歌很好听,会用手机专门听着我最爱的《dyinginthesun》一遍又一遍,直到学会,然后边弹边唱。 精心呵护下,不好实在对不起她。所以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我终于健康了。 貌似儿子失踪,家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一问才知道他们把我全权托付给诗蓉。这样好,至少他们接受了这个女婿。 去酒吧工作,那里鱼龙混杂,太乱。于是我很三八的叮嘱,跟她约法三章。 一、五点半回来吃了饭再去上班。 二、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 三、十点到十一点每隔十分钟打一个电话报平安(其实是怕自己等不到她回来就睡着了)。 诗蓉总嚷嚷着她被我管的太严,以后结婚了肯定变本加厉。 我心里偷着乐,决定将“气管炎”进行到底。 开学后,诗蓉每天从酒吧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 特别是在学校,她只要一逮到机会就趴桌上睡觉。 老师们练得一手好暗器,粉笔写着写着“卡吧”一断就回身掷到偷懒睡觉的学生脑袋瓜上。那叫一下一个准呐。 诗蓉是班上公认的睡王,所以她被敲的最多。每次回家后煮上个小鸡蛋给她揉揉,它卸下重担后就直接进了她肚子。 我说这脑袋瓜上滚过的多脏,她无所谓的挥挥手,回我:浪费乃罪恶之源。从中可以看出她是很会过日子的人。 然后吃过晚饭后就换上衣服鞋子出门上工。 我很愧疚,觉得被她养得快成米虫了。所以有生以来,第一次萌生了打工的念头。本来就是吗,妻子要为丈夫分担的么。 于是在学校的介绍下,我也找了份工作,在咖啡厅当侍从。当然是瞒着她的,她不让我出来抛头露面。 可不顺利,不是说会打翻东西,或是把东西泼到客人身上(那是小说漫画里的情节)。而是给人缠上。 他们一共七个人,似乎是出了名的混混。 我只不过想问问他们要点些什么。哪里知道他们就开始闹事。砸椅子的砸椅子,拍桌子的拍桌子。最后吓跑了店里的客人还说我是哪里来的“鸭”这么不懂事。反正一股脑的都是很难听的话。 我吃饱了撑着才和他们闹下去。所以我要离开。 可他们摆明了找茬怎么会放过我,一边一个驾着差点把我揍了一顿。 幸好一个同事打电话报警。 抢在那拳头招呼到我身上前,一大帮警察……叔叔…… 抡着棍子的抡棍子,拿刀的拿刀,个个很嚣张很跋扈的冲进店里。而那帮人前面的领头人正是我那牛逼的未来老公——田诗蓉。 她喊着:“谁敢动我的人!” 我的人!听见没,我的专属权已经被包了!好害羞! 他们显然不敢在叫田诗蓉,身后是天娱出版社的老虎头上拔毛。只好放了我。 谢别一帮“黑社会”(虽然不好这样叫他们,但没有更合适的。)朋友,诗蓉就把我领回家来个全身心教育。差点就让跪洗衣板。 她说:“你就只管给我洗衣做饭做好份内的事其他事情甭操心不是说好我主外你主内的吗赚钱养家这种事交给我就好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子长的特别容易引人犯罪要是有一天被人绑了去我怎么向伯父伯母交代怎么向老师们交代怎么向哥哥们交代。” 整百的一段话不达标点不停顿且没几个唾沫星子。我有体会到她的口才真不是一般。 总之我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打工生涯就这么被夭折了。两一天都没有,哭死…… 在学校的诗蓉很开朗,有时候和同学们打趣扯到我身上来就说:“弱水三千,我只取若若那一瓢啊。” 这么肉麻的话她还真说的出来。不过我爱听。 如果日子真这么下去,我和她结婚那是迟早的事。可天公不作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若若 五 再次睁开眼睛,耳边有愉悦的铃声。很熟悉,我记得是诗蓉的手机铃声。 这是在哪!抬头定睛看去,莹蓝光下……对面! 是我…… 捂着颤抖不已的唇伸手过去,却没摸到镜子一类的东西。也摸不到我的脸…… 我疯了一般捧着头大叫,然而,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冷静下来失魂落魄的不敢抬头。 地上,是诗蓉的手机。我碰不到实物,就这么看着它一遍又一遍闪着来电。知道电池没电为止。未接来电98个!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我难道死了吗?这又是什么地方! 渐渐的我的视线变得极为清零,看得见这里所有的东西。也慢慢有了真实感,可以碰触到身边的墙壁和其它物质。 我一遍遍按着开机键,希望可以联系到家人或是同学。最后连开机动画也没了。电池完全清空。 对面的我开始腐烂,从颈上的伤口慢慢生蛆,流出脓水,然后其他地方一个洞一个洞的也长出子蛆。挤着好几十条从内侧掉出来,一扭一扭又爬回去。 我看着觉得恶心,想吐却没有那种生理反应,甚至到后来觉得它们是那么可爱。 我的世界,只有这狭小的半平米。 什么都没有,只是那样看着“我”慢慢变成白骨。 有一段时间还在想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对面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一条条的那么白。白又是什么!什么,又是什么。我又是什么。干嘛要用到“什么”这个词语。又为什么要去想!直到……一个叫owenturner的人站在我面前…… 他笑的极为温柔,碧绿的眼眸闪闪发亮,有着深深的自信和霸气。 他拄着拐杖,右腿有着残疾,我看出来是跟腱断了。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带出来,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是死了吗!人在那里他又是怎么看见我的。 一路上,他问了我很多,而听进去的,只有一句,那就是:“你认不认识田诗蓉!” “现在几几年?”我这样反问,他老实回答。我这才知道自己死了有两年了! “诗蓉她还好吗!”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为我的死伤心过。 然而他答不上来,只是笑着继续在前面领路。 到了之后,我认出是地下室。他让我打开门有惊喜给我。我却想到两年前诗蓉给我发的短信。她也是说要给我惊喜。 反正我现在人也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打开看看又何妨。 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的,竟然是那七个人。 &urner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他们,是我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我大笑起来,眼泪并流:“喜欢,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他们流血的样子!”一如当初我被割断喉咙。 他的保镖给了我一把斧子,我接过,慢慢走过去。 被吊在天花板上的那七个人被堵了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听得出来他们怕了,可他们有没有想过把我压在身下,杀了我之后,我有没有怕过。我是什么感受。 种种回忆犹如胶片般在脑中回放,但我现在连脑也没有了。拖着一段残败屈辱的记忆,对比和诗蓉家人之间的美好。这很痛苦,非常痛苦。 那个笑起来喜欢露一排牙齿的田诗蓉,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家人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惩罚。 对了,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还活得好好的。我还和诗蓉一起上下学,和她一起吃饭,听着同学们互相调侃,在洋溢这幸福的环境中开心跳舞。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都是他们,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和身体…… 越想越愤恨,只想把他们的头砍下来。 特别是owenturner在旁边哼着歌时,那首《dyinginthesun》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诗蓉也喜欢唱给我听,但再也听不到了。 “啊……”我大叫着挥舞手里的斧子乱砍,鲜红的液体爆喷出来,溅了我一身。却是那样的滚烫,带着生气…… 平静下来,我跪坐到地上,身边一片血红。 &urner说了句话就离开了。我没仔细听,但很感谢他。是他让我报了仇。 在地下室里待着整整两天,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沐浴在仇人的鲜血之中,非常解恨。 可报了仇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活不过来。没有真实感。 渐渐的我害怕了。觉得他们在瞪着我。 捧着头尖叫,我冲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依旧光彩鲜亮。我这才察觉到自己赤裸着身子。就那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 可已经这么脏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学校新建了游泳池,也有舞蹈室。轻易的穿墙而入偷了一套训练服。上面的汗味让我倍感亲切。 在水里使劲的洗,只能洗干净表面。如同一只扭曲的花瓶,倒上水,插上花,里面脏了也没有人看到,然后会去管。 夜里的学校分外冷清,只有自己的时候还是会害怕。尽管应该别人怕我而不是我怕别人。 原先的教室已经没有了诗蓉的味道。然而却在一件办公室里嗅出了淡淡的味道。 相见她,很想,我翻捣着桌子找她,可她不在这里…… 像是失心疯一样在操场上奔跑。一刻的紧张竟让我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还在学校里。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已经不干净了。也许她还以为我是以前的若若,像以前一样纯洁。 何况我现在杀了七个人,跟强盗土匪一样。这样的我哪里还配得上她。 回到钢琴室,角落里有一个录音机。 我想起来这是音乐社的社员们拿来连钢琴曲的。因为vcd机要音响,他们买不起就随便找了个老古董来。诗蓉酷爱唱歌,也加入了这个音乐社。那段时间拉我翘了舞蹈课,绝大部分时间是来这里。 所以那天约在钢琴室见面我会义无反顾的过来等她。 …… 约我!她的手机! 天,我怎么会没想到。她的手机为什么和我的尸体在一起,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发信息的并非诗蓉。而是那七个人…… 所有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诗蓉只不过充当一个介质。引我出来的理由…… 从开始就被算计,我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这么笨…… 我打开录音机,里面放出的音乐是他们原创的歌曲。叫《离殇》,音乐是有的,只不过是重填了歌词唱出来。也不知道诗蓉哪里来的诗情画意写出这种东西。 羽衣华裳多慵懒, 初露明灯夜已深, 指抚红衣颜半白, 繁花似锦中虚幻。 而另一篇白话歌词是:人渐渐散了,徘徊在暖阳下,离开的离开,归来的归来,每时和每刻,分分又和和。唯独只有等待的人,不知是离开还是归去…… 诗蓉,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在等待。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了,又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我应该放下所有,就这么离开。然而,他的出现改变了所有。 那天我没有间隙的在钢琴室里跳着舞,心想着永远这样子下去多好。因为这样能忘掉所有。 但我闻到了诗蓉的味道,虽然很淡,可仍是情不自禁的把他拉进来。 他有一头很细软的黑发,面部轮廓很东方,闪亮的绿色瞳眸毫无保留的透视出温柔。下意识我想起了owenturner,他们俩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好看极了,应该是会弹钢琴,不然也不会道这里来了。 可当他打开钢琴盖时看到了琴键上面的血。我害怕的很,害怕他会告诉诗蓉。 如果杀人灭口就不会被她知道了。我又一次起了杀念。 好不容易战胜自己良心要痛下杀手时,我又听到了那首《dyinginthesun》。 为什么都是这首,我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为什么又要让我想起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若若 六 我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会去伤害诗蓉。但当我真这么做了的时候我忽然好想自己死的彻底一点。 她为了我顶罪,而我只能惹下祸端被保护着。 我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活在别人保护当中,可哪怕是最后一次我也要去保护她。保护我的老公。 出了诗蓉的家,我彷徨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夜市里很热闹。却带动不了我的心情。 想着在去看一眼生前去过的地方,然后再去那个小孩子那里救回诗蓉。 去了以前骑车比赛的斜坡,去了以前哥哥们常带我去的百货公司,又去了我打过工的那家咖啡厅,还有好多好多……可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可以留恋,诗蓉不该为了我而断送,她是活人,而我是死人…… 经过中心区的时候,我突然见到一个有好几个人扎成一堆推囊着一个人。 临近看了看,他们竟然在欺负一个瞎子。而且也是七个人。我顿时火冒三丈,想着世上的人渣怎么都喜欢结成七个人。 当下冲了过去要打抱不平。曾几何时这也是我的梦想之一,却苦无机遇,今天我都要走了还让我碰到是不是要完了我的一个夙愿。 “你们怎么可以人多欺负人少,又怎么可以欺负人家看不见。”我挡道那个瞎子面前狠狠瞪着眼前的那七个人。 他们一脸的不耐烦,只推着要把我这个人推到一边。 我自然是不肯,但当他们抡着棒子要打过来的时候我有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料之中的冲击感,我试探性的睁开一条眼逢。看到的居然是那个瞎子把我护在了身下。 又一次,又一次我让别人保护了。这回还是个瞎子!我的脸面都丢光了! “你们要打就打,不要伤及无辜。”那个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风吹过石板磨着细细的滚沙一样,很柔腻。 “死瞎子还敢顶嘴。要不是我们念在你和你那个瞎子母亲还有点可怜早就把你们赶出去了。”带头的那个人挥着棒子就往他身上招呼。我在他下面听得见他深深抽了口气。 “我哥欠你们的钱我会尽快还上的。给我些时间,我们做小本生意一时凑不到那么多。”他明明很疼,说出来的话却很有骨气。 “给你点时间,我要你嘴硬,我让你嘴硬。”那个人不由分说的还是抡着棍子使劲的打。 我咬着唇齿,又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不能还手,同样要挨他们的巴掌,抓着我头发。 为什么都不放过弱者,难道弱者就没有了尊严。难道弱者就没有了地位。 越想越气愤,我不知从哪里抓了个啤酒瓶往石头上一敲抵在了那个还在恶狠狠抽打的带头男人脖子下面。“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穿个洞。”我确定我是疯了,但我想保护一个人的心理很强烈。我要保护他,我要保护很多人。也许都是微不足道,但我要试一下。我也是个男人。 那带头的明显吓到了,赶紧抽了手退到一边。 伸手扶起瞎子,我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手里握着啤酒瓶,锋利的割开人的皮肤是绰绰有余。所以他们不敢上来拦我。我们走的很顺利。 把人带到中心区一个公园里,我撕了他的衣服(原来是这样子撕得)去喷泉边沾湿了水回来到他身边。路边有路灯,所以看得见他脸上一片黑紫,觉着很不好受。 湿布才刚碰到他的伤口就见他眉梢拧成一团。 很疼吧,这样子都不疼的话他就是超人了。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被他们打伤的话不是很委屈。”尽管他的语气像是对一个陌生人(本来就是),但其中的关怀还是让我很暖心的。 我耸了下肩,只当作他是问我有没有空。总不能说我是死人,然后在了解之前先完成一个夙愿吧。 “刚才真是被你吓到了。我还以为是谁出来打抱不平呢。” 我才是被他吓到了好不好,一个瞎子程什么能。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吓到了。”他的手摸了上来,我竟然没有躲开。连那个绿眼睛的我都会躲开。 但我知道他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我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的手掌有茧,很厚的一层,但很温暖,是活人的体温。我很贪恋的任由他在我脸上摸着。 忽然他放下了手,尔后面颊有些微红。 “怎么了。”我问着,轻轻的靠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眼睛没有神采,却很干净。 “没,没什么。”他转过头去不让我看他。 我撇撇嘴,有去了一趟喷水池弄湿了手里的破布。 回来的时候,他坐的很直挺,身骨很瘦弱,还带点病态的样子。脸面白的不似正常人又加上是个瞎子。我确定他不常出门。 这样很容易理解,他怕受欺负。 把布条塞在他手里,我抿了下唇告诉他:“我怕那帮人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先不要回去吧。” “可是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攥着手里的湿布,用力的一握挤出了好多的水。 我忙帮他掸了去,又道:“他们不会那么丧尽天良到要欺负你的老母亲吧。但要不要听我的靠你自己做主。” 他低下头去,似乎在认真思考着我的提议。 见他没有什么事了,我抬脚离开。刚走开几步却听见他那像是滚过石板的磨砂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的很小心,好像怕我不回答他一样。我笑开了,大声嚷道:“我叫若若,兰若若。” 之后,我找到了那个小孩子家里,他坐在客厅正中,很有神采的眼睛里尽是稳重。 我跪在他面前,矮了他一截,虽然我不是很高,但比他要来的“顶天立地”一些。 “所以呢,你想要用你自己换她一条命。” “嗯,我什么仇都报了,但她还是个活人,我要救她,相信你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对不对。”我满脸的笑容看着他,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很抓狂的样子,但我有信心。 “为什么这么认为。”他来了兴致半倚着靠塌。 “因为我看的出来,你也是个受过伤害的人。” 他眯起了眼睛,尔后深深叹了口气:“好,我帮你救她。” “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要求。”旁边的男孩子眼看要吐血的样子,我又冲他笑了笑。 “说,看我能不能接受。” “帮一个瞎子。”走的太匆忙,竟然没有问他的名字。还好瞎子不多。 “为什么!” “他是我害的。又是我救得!” “就凭这一点?”他挑高了半边眉毛,我却看见他眼里的神采很亮。 “对。” “那好,我也答应你。” “谢谢!” 最后的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个瞎子,但我觉得我做了两件好事。能救他,也能救诗蓉…… *(下面是第三人称) 诗蓉抱着袁依凡的孩子,愣是看出了若若的影子。他小时候肯定是这么可爱。 她却没看见育婴室外,那个眼睛毫无神采,却干净的很。 小孩子对着外面的那人笑了一笑,尔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一样伸手摸了摸空气,然后嘴角擒笑拄着拐杖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太阳很暖和,可他看不到,却感觉到心里很暖和。 (《冥》的第一部算是完结了,第二部的时候当子现在还没有精力写。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上)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