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灵异王爷》 第一章 鸡贼王爷 深夜,月朗星稀,貔玺国北荒之地,浮云山,齐水村内。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背着一麻布口袋,鬼鬼祟祟的穿行于村中的小巷,轻车熟路的绕到了,村西老王家院外的土墙下,少年蹲下身探头探脑的向院里瞧了瞧。 已是丑时,老王家的灯早就熄了,隐约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 少年习惯性的窃笑两声,灵活的翻过墙去,掏出麻布口袋里面的鱼线,鱼钩上串着只依然翻动的小虫儿。 “走你!” 少年轻轻一甩,鱼钩落向院墙脚的鸡窝,那只花翎大公鸡啄了两下,便上了钩,叫也叫不出来。 少年轻轻的开始扯线,一来二去就把鸡拉到墙边,两手抓住鸡脖一拧,反手塞进麻布口袋,马上翻墙快跑而去。 “二蛋子这孩子,偷鸡怎么就不换个人家呢?”屋里面老王婶子见院里没了动静,无奈的开口说道。 “偷就偷吧,一个月也就这么一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唉!虽然出身帝王之家,却没半点儿福气!”老王叹气道。 村西头小破庙里,一少年正叨着根,啃的七七八八的鸡腿骨头,侧卧在草垫之上,透着破漏的窗孔望着远方的星辰。 在这齐水村,大家喊这少年为‘二蛋子’,‘二蛋子’真正的名字叫姬单,‘姬’乃貔玺国国姓,出于皇氏,平民百姓严禁称呼。 姬单的父亲姬元烈原是貔玺国太上帝之四子,在夺嫡之争中败下阵来,帝王家向来无血缘之情,于是被发封北荒。 名为发封实为诛杀,路途之上,姬元烈一家老小仆杂,于途中遭遇强匪,几尽死绝。唯独七岁大的姬单与其母宫孙澜存活。 逃跑中慌不择路,困于浮云山数日,其母本就身受重伤,未能捱过十日便弃于人寰,所幸多日之后,姬单被山下齐水村一位猎户所救。 猎户知晓其身世,不敢隐瞒,立即报官。 禀至鸾宇都城,帝君姬元宇目眺北荒,思忖许久,道出了八个字:“天念一线,不可尽绝。”此事,便再无人问及。 至此,姬单保留了王位,却无封地,更无人敢去收养,可以说是任其自生自灭。 清晨,浮云山间,两个背着竹篓的瘦弱的身影,灵活的在山间穿梭。 “翠儿,最近想你二蛋哥没?来,跟你二蛋哥近乎近乎。“姬单对着身边粗布衣轻灵的小姑娘,挤眉弄眼的笑道,同时,他伸着右手,去摸身旁女孩子的头发。 “二蛋哥,你可别乱说了,让俺爷听了,又得拿大棒撵着你打了。”柳翠儿清脆的笑着说道,并灵活的躲了开去。 “那管啥?你爷就追上也不敢打俺,俺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等你嫁了俺,就成王妃了。”姬单扬了扬下巴,自得的说道。 “俺可不稀罕,你这王爷偷人鸡,住破庙的,当个偷鸡王妃有啥好的?”柳翠儿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嬉笑着说道。 “翠儿,你别小瞧这王妃,有这身份,吃谁家的鸡都没人抓。这鸡贼王妃多好呀!” “恩,这么一听,你幸好还不是都城里的王爷,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祸害百姓呢?”柳翠儿调笑道。 “都城有什么好,我小时候就在那儿,每天都要读很多书,又要学很多礼仪,麻烦又不自由,还是齐水村的日子最好!” “那倒是,我们齐水村有山有水的,山上有采不完的草药,溪间有抓不完的鱼儿。 二蛋哥,你再教我识些字呗。邻村那个收草药的药铺伙计欺负我不识字,上次看别人送一样的药,要多给好几文呢? 可惜我看不懂,那些草药的价钱。”柳翠簇起小鼻子,略显委屈的说道。 姬单嘿嘿一笑道:“没问题,翠儿。等你长大了,嫁给你二蛋哥,到哪都是文化人儿。”边说边自信的,甩了甩那蝇虫萦绕的乱发。 二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在清新的山间穿行,已是饷午,背篓里面也装了不少山间常见的草药。 感觉今天收获颇丰,二人也不急着回家,便跑到一座秀美的山峰上的一棵大松树下休息。 柳翠从怀里掏出带来的干馍馍,掰了一半递给姬单,姬单先是拿在鼻子前嗅了嗅,夸张的作出陶醉的样子,逗得柳翠笑个不停。 “来,翠儿,二蛋哥给你来点营养。”姬单边说边去解裤绳。这动作把一旁的柳翠吓了一跳,大声说道:“二蛋子,你要干嘛?”脸色也变得红彤彤的,不知是羞还是气的。 “啊?给你补营养啊!“姬单从裤腰边里袋里掏出一个大鸡腿,并很快的递给柳翠,一边给还一边喊:”翠儿,你看这是啥?“ 柳翠儿刚才本就一呆,有点反应迟钝,突见姬单掏个东西过来,也没看清,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用手慌忙往一边扒拉。 姬单本是想开个小玩笑,可这柳翠儿手劲还挺大,一下把鸡腿打到峰边的碎石堆里了。 待柳翠儿看清才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撅起小嘴道:”二蛋哥,你真坏。“不过还是美滋滋的,跑到碎石边去捡那鸡腿。 柳翠儿来到峰崖边刚弯下腰,忽然看到崖壁下面一处小平台上,生着一些植物。她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不禁苦想起来。 突然,她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回头朝姬单大喊:“二蛋哥,你快来,快点过来。”声音急切的吓了姬单一跳。 “浮云归,是浮云归,一株七十文的上等草药!这下面有好几十株,二蛋哥,你快来,快来呀!”柳翠儿兴奋的有点不知所措的叫道。 姬单跑过来一看,心中也一惊,果然是‘浮云归’,这草药虽然他们以前都没有采过,可去药铺卖草药的时候,却是见过的。 这约莫两丈大的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近百株。算下来岂不是要卖上六七两银子。 齐水村这地方靠山吃山,山中村民本就不富裕,尤为入冬后,山物稀少,无地可耕、无猎可打。 柳翠儿父母当年都是冬天采药上山,一场大雪过后,就再没从山上下来,只有爷爷相伴,一路紧衣缩食,勉强糊口。 其祖孙两只靠采些草药,网些鱼儿维持生计,收入不及平常村民的一半。这七两银子,八成够他们十几年的收入了。 看着柳翠儿脸上浓的化不开的喜色,姬单知道,就算再危险,也别想阻止柳翠下去了。 “二蛋哥,你搭把手,一会儿我下去,你把药篓顺下来,这下我两可撞财运啦!“ 柳翠儿一边从篓子中拿出麻绳系在腰间,一边绑峰顶处的老松树干。 姬单无奈摇摇头,虽说他如今落魄,可小时也是见过金银的,钱对他的吸引力有,却也不大,至少不会去冒这个险。 崖间的山石都看似坚硬,实则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很多不堪重物,碰一碰就会碎落。 而且他此时总感觉,这药草如此密集,有些怪异。 柳翠儿的动作十分麻利,正待下去之时,姬单连忙跑了过来,用另一条麻绳将自己和柳翠儿系于两端,并开口嘱咐道:”翠儿,你下去得小心儿点哈。有啥情况你就拽绳子。采完药拽两下绳子通知我哈。“ 与此同时,姬单在地上挖了四个坑,趴在地上,手脚都放到坑里,这样即使下面重力大些也能拉住。 柳翠儿看了一眼,咯咯笑道:”二蛋哥,你这姿势看着像只癞蛤蟆,哈哈。放心吧!我下去啦。”说完就顺着崖壁,攀附而下。 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姬单趴的手脚酸麻,可身后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且这静的有点诡异,不说山间的鸟兽不鸣不啼,这山边溪流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更奇怪的是,这山峰之巅竟然连风声都没有,静的出奇。 “怎么回事?莫不是我趴久了感觉出问题了,缺血了?”正当他有点迷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头顶上的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 “天黑了?不可能啊!刚才看太阳也不过刚刚偏西,应是未时啊!”姬单再次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望了望天,立刻惊呆了。 “哪来这么一大块乌云?还只出现在这座山顶,其它地方怎么都是睛天?” 姬单汗毛立起,刚才就感觉不对劲,他立即起身。跑到崖边去喊柳翠儿。 可待他向下看去,哪里还有柳翠儿的身影,就连那崖壁上的平台,竟也无影无踪。 ; 第二章 深渊之下 姬单向崖下望去,竟然没有了柳翠儿的身影,顿时吓的额头冒汗,焦急的一边呼唤,一边拉腰间的绳子。 绳子盘了几圈,下面就传来了重力,应该是柳翠还系在绳子上。 他继续向崖下喊道:“翠儿,听得见么?听见拉下绳子。”他喊了半天,下面毫无反映。 以他十五岁的瘦弱身躯,没法将柳翠从下面拉起。而此刻,山高路远,天上还挂着朵诡异的乌云,叫人是来不及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了。” 为了避免两人都悬在崖间,姬单先把身上的绳子,也系在了老松树之上,之后便匆忙顺壁而下。 与此同时,他诡异的感觉倍增,崖间的草木,皆处于静固状态,不摇不摆,花间也无蜂无蝶,偏偏草木生的,都格外的粗壮和鲜艳。 而且,好像自己的视野距离,也只能看到一丈以内的东西,再远都是一片模糊。 没过多久,姬单竟然能看见之前的那处平台了,柳翠儿就躺在平台之上,药篓倾倒在其身边。 他加快手脚速度,顷刻间,就跳到了平台之上。 可这双脚刚一落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突然袭来,头脑好似陷入了泥沼,天旋地转,姬单的身体没有半点反抗,一头栽下这黑暗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姬单顶着还有些欲呕的感觉,幽幽的醒来,模糊的意识也逐渐加快了速度回到脑中,他打了个寒颤,立即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 半柱香过后,当他确定身体从上到下安然无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 心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了,还掉了下来,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怎么连块皮都没破?真是不可思议。“ 他费解的同时也开始四下张望,突然他心中一惊,这深渊之下竟然有一棵发出碧绿光线的大树,此树虬劲的根须,从地表蔓延到脚下的各处。 姬单眯眼弯腰仔细看去,那树下好像,还盘坐着一个人。 他顿时吓了一跳,心道:“不好,这莫不是村里常说的修行千年的树妖?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正待他准备逃跑之时,却听见那树下传来了一个微弱的老者之声:“娃娃,别怕,你刚才从山上掉了下来,是我救了你。” “啊!”姬单被这突然的说话声,吓的惊叫出来。 “没听见,我听不见,都是幻觉。”姬单假装轻松,大口的深呼吸,一边嘀咕一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娃娃,别吹气了,我是活人,来,到我这儿来?”远处老者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很温和。 姬单心想:”这深渊怕是高千丈有余,暗无天日的,怎么可能有活人?鬼才信你。“于是,他接着假装没听到老者之言。 ”我是聋子,我是瞎子,我在作梦,我是好人,我瘦难吃。。。。“他心中紧张的很,口中无意识的叨咕。 说话之间他一边向着远处走,一边心中默念:”一,二,三,跑!“转头开始飞奔。 姬单卖命的顺着崖底谷间的小径狂奔着,仿佛不知疲累一般,跑了大半个时辰,竟然看到前方山隙之间有了光亮。 他心中大喜,自信的想到:“我毕竟还是皇室出身,龙气护体啊!山顶跌下无损伤,遇到树妖不惊慌啊!这回到齐水村,可够吹它几十年的。”想着想着,又有点开始担心起柳翠儿来。 不过转念一想:“感觉也没事儿,不是还有绳子么?她醒了,爬上去就行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前面有亮光了,应该是山谷出口,就不知道离齐水村远不远?” 因为看到了希望,他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一个转弯,就看到离地三尺来高的狭小的山隙口。他一个加速这么一跃,就轻盈的跳了过去。 姬单人还在半空,却忽然大呼一声:”诶我去!“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炸开了。这山隙另一头高两丈有余,他就这么摔下去了。 摔是摔下去了,还好双腿落地,常年偷鸡的经历,让他下意识这么溜地一滚,反震力还减了不少,可脚踝还是给弄折了。 然而此时,姬单在乎的并不是摔伤的脚,而是眼前的一人一树,竟然近在咫尺。 往上看去,这山隙就在那大树正上方,落下之处正对着老者。 事已至此,他只好认命,叹了口气道:”听说过鬼挡墙,没想到还有鬼陷井啊!可怜我一时大意啊!爹、娘,孩儿来陪你们喽。“ 说完立即闭上眼,想着对方怎么弄死自己? “你这娃娃,倒也有趣,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老夫哪里像鬼?”老者微笑着说道。 “看就看,死都认了,还怕看他一眼?”姬单壮了壮胆,猛的一睁眼。 眼前这老者虽须发皆白,但看起来却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俨然一位老神仙的模样,这与姬单想像之中,可是大相径庭。 “你真不是树妖?那你后面的树怎么会发光?这山谷下面你怎么生活?你有名字么?”姬单一下子问了四个问题。 老者微笑着说道:“老夫自然不是树妖,此树名曰‘碧瞑’,树上长期栖居着,名为碧火萤的荧光之虫,所以发光。 ‘碧瞑珠’乃是此树所结灵果,老夫以此为食,残舛度日。 千年之前修界称老夫为‘五行散人’,肯怕今日早已无人知晓,娃娃你可满意?” 姬单听了老者一番话,心中便信了八分,而且听齐水村老人说过,你问鬼名字,它就回答不上来。 所以,齐水村附近行夜路的人,遇见其它人,都先问个名字,倘若答不上,那便掉头就跑。以前姬单也没少在半夜,扮无名鬼来作弄人。 姬单十岁之前还生活在帝王之家,对修仙之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于是说道:”你是上国的修士么?“ ”哦?你竟知道上国和修士,真是不错,也免去了我费口舌去与你解说。 娃娃,你即来此,便是与老夫有缘,这样,你帮老夫一个忙,老夫送你一场造化如何?“老者原本有些无采的眼神好像焕发了生机。 ”什么忙?怎么帮?什么造化?先送后送?“姬单把最关心的问题马上问了出来。 老者手拈须髯笑道:”小友直话直说的性格,正对老夫胃口。 那老夫也不隐瞒,先与小友把事情说个明白“老者气色好了不少,声音也变得比之前豁亮了许多,对姬单也不再称之为娃娃。 “一千三百年前,我乃苍云宗刑罚堂长座,得到消息,宗门下国貔玺国境内的浮云山,诞生了一个邪门宗派,名曰'云剑门',为害下国百姓。 之后,老夫便立即,下界来此,不想这‘云剑门’有精于推算之辈,得知我乃五行之体,在此设下‘五行逆化’之阵,触不及防之下,老夫进了此地的大阵,被困于此。 现如今,那大阵的阵盘,以我身上的五行灵力为源运作不息,不停抽取我的五行之气,直至我道消形散,此阵才会灵遏而止。“ 老者述说之时,面有悽色,自怜之下,看向姬单。 姬单对老者的身世,本就不是很关心,而且前面那老者提到一个什么‘碧瞑珠’灵果,此时,他知道没了危险,虽未起身,但也是在探头探脑,眯着眼盯着树上,那深碧色的果子。 老者神情哑然,隐约间眉目之中,透出一缕一闪即逝的杀机,但很快就完全收敛,转而露出祥和的面容说道:”小友,你想尝这灵果?不过现在可不行,若非修士,受不得这果子的灵力,食之怕是会暴体而亡。“ ”额,哈哈,没有没有,我哪有那福气?老仙人,您继续说,我这儿一直在认真听着那。“姬单脸上严肃,佯装认真道。 老者神色一顿,继续说道:”这‘五行逆化之阵’是以我的本命法宝‘五行罗盘’为阵基,以我的五行灵根为媒介,以我的五行灵气为源衍化而生的,不断将我的五行元力化成灵气,滋养此地。 此谷经此千余年,仙藤贵草遍地,草茂叶繁,灵气都快化液,使得无风无雨,自成一方净土了,即使凡人在此生活,也能祛除诸身杂气,心神通透。 可见,此阵十分厉害。被困多年,恨意已消,竟开始有些佩服起,当年那推天布阵之修。 所以,此番希望,小友不仅能助我破阵,也希望能得下此阵法,造福后人。 这就是我要麻烦小友的地方。“老者说完大有深意的看向姬单。 ; 第三章 五行灵根 话已至此,到了姬单表明态度之时。 他面向老者咧嘴一笑道:“仙人爷爷,您的事儿我自然想帮,可你看我这小身段儿,手无缚鸡之力啊!哪能应对仙家的阵法? 要不您先送我上去,我去鸾宇都城给您请位修士仙人,来助您脱困?”姬单表情诚恳,假戏做足。 他心中想道:”这事儿听起来又没啥好处,而且还挺危险,傻子才答应呢。“ 五行散人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却是在姬单看过来之时,微微颔首的说道:“小友确实有心,可老夫见你根骨不凡,身具修仙之姿。 老夫愿引你入仙家之门,便是之前我提之,予你的造化。待你修习了仙法,自然可以破那法阵。小友意下如何?” 姬单自小听闻,上国仙宗很少在下国收取弟子,因下国灵气匮乏,难以提供符合要求的修仙根苗,所以拜入仙门可谓困难至极。 只有下国皇室每十年,才有一个去上国修仙的名额,听闻到了上国,也并非修仙,因凡体资质太差,也只是在仙门做些杂役。 这些凡间帝子,在仙宗地位如同猪狗,四处被人欺凌,更有甚者,直接被外门弟子打死。以至于,这原本看似难得的机会,下国皇室都避之不及。 这修仙的机会何其难得?姬单心动之下连忙伏地跪倒,大声吼道:“师傅在上,弟子愿习得仙法,助师傅一臂之力,请受弟子一拜。” 这次,姬单倒是诚心想要拜师修仙,所以态度看起来也格外的认真。 五行散人见此,捋髯狡黠笑道:“乖徒儿,能在此谷得一场师徒之缘,也不枉我困此千年,仙道之师谓之‘师尊’,以后徒儿,你称为师‘师尊’即可。” “是,师尊。”姬单马上应到。 “好徒儿,今日为师便开始传你‘气凝五行诀’,此诀便是,破阵关键之所在。 你今日还未化凡根,为师将分离出体内的部分五行灵根之源,植入你的丹田。 你便按这‘气凝五行诀’,在碧瞑树下运转,待得你灵根稳固,为师再与你细述破阵之法。” 五行散人言语之间,气势陡然暴发,一股令姬单心颤的威压,便笼罩了过来。 姬单正待询问这修行是否危险,不想一股极大的吸力,就将其直接吸向五行散人,瞬间,一只枯瘦的大手,就按在了他小腹之上。 顿时,姬单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好似有股驳杂的气体,窜行于他的五脏六腑之间。 这股暴虐的气流,如同蚀骨之蛆,对于毫无修行根基的姬单来说,这种痛苦难以忍受,可偏偏他却无法开口喊出。 只见他的额头布满青筋,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未过多久,他一口鲜血喷出,晕厥了过去。 就这样,姬单几日来,精神浑浑噩噩,仿佛深陷于无尽的恶梦之中,不断的醒来再晕倒。 直至第九日,这五行散人将五行灵根之源,强行固化在姬单体内丹田后,开始向姬单体内,注入丝丝灵气。 灵气并不如之前的气流一样狂暴,而是丝丝流转,运行于经脉穴道之间,周天运行。 姬单的精神,也开始有所恢复,意识也开始逐渐清晰。 五行散人手中弹出一粒五色丹药,化入姬单之口。 之后开口道:“徒儿,此丹乃苍云宗极品先天灵丹,名曰‘造化丹’,专洗人灵根。现在,为师传你‘气凝五行诀’,你要仔细感受,并自行以此诀化掉凡根。” 姬单服下‘造化丹’之后,如同清流洗身,连灵魂都舒畅的,似要飘逸起来,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依五行散人之言,在其灵气的引导之下,姬单试着调用这丹药化生出的清流,沿着灵气的路径,开始洗涤经脉。 每运转一个周天,就生出几丝五行灵气,最终汇于气海之处,化成五道更细的灵气分据五方,气丝间相互游走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原本固化的五行灵根,如同种子发芽,因五行灵气的滋养,破土生长而出,形成小小的‘树苗’,这‘树苗’摇摇摆摆,十分稚嫩。 它与姬单的心神相通,二者合一。 渐渐的,姬单可以感受到,身前碧瞑树中的灵气流转,‘气凝五行诀’运转之下,碧瞑树微微一震,一股灵气散于姬单四周,被其吸纳。 那立于五行木位的‘树苗’欢快的吸收壮大,不一会儿便长高到了一尺左右。 最让姬单高兴的是,这长高的‘树苗’,也可以不用自己吐纳,就能隐隐的吸收,外面碧瞑树的木之灵气。 五行散人在一旁目光微聚,温和的对姬单说道:“徒儿,今日为师将你凡根洗净,助你修得五行灵根,此事对自身损害极大,无异于自毁修行根基。 莫说在上宗,即便天宗也少有人肯为后辈为之,今日能得这般因果,你造化不浅啊!它日定要勤奋修炼,不枉废为师的一番苦心。” 姬单初涉修行,心情激动无以复加,之前的痛楚经历,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对于五行散人,从心底也萌生了一些感激。 于是说道:“师尊恩德,弟子铭记于心,定不辜负师尊希望。” “徒儿,为师被奸佞之辈,用阵法困此已有千年,若不是你有缘来此,肯怕为师此生离开无望。 你且向上看,距这谷底两千五百丈处,有一处山穴,便是这五行逆化之阵眼。 此阵只能由阵眼内部激发,你只要进入洞穴,找到为师的‘五行罗盘’,接触此盘,再运'气凝五行诀'功法,即可破除此阵。” 五行散人嘱咐道,听起来这破阵并不十分困难。 姬单多年自己一个人生活,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心思也极其缜密,他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如此简单。 但他神色并未表露,也没有询问,想是上去先看看,了解了情况再作打算。 于是,姬单开口道:”师尊,咱这儿离上方洞穴这么高,可能要爬上几天时间,这山高路远的,身上要不带着几个果子,没准会饿死在路上。“ 他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看向树上的‘碧瞑珠’,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五行散人神色一滞,回过身去,目中尽是寒芒,脸上颇为肉疼的抽搐了几下。 最终扬手一挥衣袖,三枚‘碧瞑珠’从碧瞑树上被吸到他手中。转过头来,微笑的将手中果子递给姬单。 姬单心中一喜,连忙再次千恩万谢。 他深知这天地灵果,世上难寻,见师尊没给,便厚着脸皮要了。 对于姬单来说,这些年最不值钱的就是脸皮了。当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功法学了,灵根得了,灵果也拿了,这时候的姬单,感觉好处拿够了,不办点实事儿,有点说不过去。于是马上摆出一副英勇的姿态。 “师尊,弟子愿意即刻前往阵眼之处,您老人家尽管放心,弟子此行,不达目的誓不归来。” 姬单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道。心中却是想着,此事若像交待的那般简单,他就顺手办了,若是事情另有蹊跷,他才不打算再回来。 “好徒儿,你一路小心,那三颗灵果,如果不是必须,最好暂时不要服用,此果五十年才结一枚,十分罕有,待你日后修行,为师指点你服用,方可发挥奇效。” 五行散人虽然极力掩饰,但也能看得出,他对此果也十分重视。 “嗯,知道了。师尊,我回来再吃!您老人家在此等我,我破了阵法,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沿着五行散人之前所指的方向,进发而去。 ; 第四章 深入洞穴 姬单沿着山路,迤逦而行,一路上山行碧翠,鸟语花香。环暇四顾,美不胜收。 沿途的山势虽然险峻,但时时有草木灵气吸入丹田,让姬单身盈气爽、无比舒畅,攀爬也不觉得有多费力。这样美景伴着好心情,几乎让他忘掉了此行的目地。 若按之前他的速度,怕这两千五百丈,要爬上一个月的时间,可现如今有了灵根之后,身体自然强健了许多,加之能吸纳灵气补充体力,不到七天的时间,他便来到了,五行散人所说的洞穴之外。 洞穴的入口非常之大,约有十几丈高,七八丈宽,如同巨兽的大口,似要吞噬一切进入的生灵。 “喂!!!有人吗?我是路人,来借口水喝。”姬单见洞穴幽深,内心有些害怕,于是先喊两嗓子,给自己壮胆,洞**安静异常,洞口时有寒气飘出,这让姬单感觉更加紧张了。 “来都来了,还是看一看吧!”姬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进去,点燃了准备的火把,小心的贴着左侧的石壁,向洞中走去。 洞穴里面的道路,出奇的平整,明显是修缮过,而且洞穴越是深处越是宽阔,一路上除了几只扑棱而出的蝙蝠,吓了姬单一跳外,倒是没什么其它危险。 姬单继续前行,突然感觉丹田中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五行灵根衍化而成的‘树苗’,仿佛置身于大风之中,开始大幅度的摇摆。 来此之前,五行散人已经交待了这种情况,这是五行灵根,对五行罗盘的感应,只要朝着五行灵根倾倒的方向前行,就一定能找到五行罗盘。 眼看着‘树苗’,已经倒向了东方,姬单也迅速的向东方走去。 洞穴东方的尽头,是一面紧闭的青铜大门,此门看似已经将内部封死。 ”我的天!这么座青铜大门,谁推的开?“姬单一边说,一边去推那大门,不想稍一用力,青铜门与石壁连接处,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咔’声,接着,足有两丈高的青铜门,向里面倾倒而去。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铜门落地时,卷起了厚厚的尘土,大地都颤了两颤,待尘土散尽,姬单目瞪口呆,满面土灰的站在门口。 ”幸好刚才,我不是去拉那青铜门环。“姬单此时受了不小的惊吓,庆幸的看着另外一扇,依然看起来固若金汤的青铜门,轻手轻脚的向青铜门内走去。 门内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用火把根本照不了多远。 环顾四周,姬单发现身边石壁上面有一些沟槽,里面好像还有火油,他将火把递进沟槽之内,‘轰’一声,一道火舌窜起,接着迅速一条火线,环绕石壁飞驰而出。 顷刻,另一处有火舌窜起,不多时,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突然的光亮,让姬单还有些不能适应,他揉了揉眼,再次定睛观看。 ”我的娘啊!怎么这么多人?”姬单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这些人衣衫残破,很多已是白骨骷髅。这才放下心来。 他放眼望去,只见此处,竟是一座宽阔无比的大殿。整个大殿地面上,镂刻着一幅巨大的九宫八卦图,姬单心中细数地面上的各处标记。 “乾、坎、艮、震、中、巽、离、坤、兑标记九宫位上,各盘坐着一名赤衣之人。 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标记九天星位上,各盘坐一名紫衣之人。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标记八门位上,各盘坐一名白衣之人。 蟠,蛟,螭,虬,应,蜃,夔,鼍,螯标记九神位上,各盘坐一名黑衣之人。 太极的阴阳二鱼之上,有两处高出平地一丈左右的石台,石台上分别飘浮着两物,阳鱼之上五色光流转,乃是一缓慢旋转中的罗盘,阴鱼之上闪烁金光,乃是一不停震动的小旗。 中宫位上的台子最高,足有两丈,其上盘坐着一位童子,这童子衣着锦锻,胸前挂着一块玉锁,双手都置于膝上,掐着古怪的法诀。 姬单觉得这童子最是古怪,衣衫不仅华丽,而且毫无破损,他胸上的玉锁白如羊脂,时有流光散出,观之有氤氲的灵气环绕。” 姬单心中已经确认,那罗盘应该就是‘五行罗盘’,而那小旗也定是‘五行逆化之阵’的阵旗。 “诸位仙友,大家好。我是路人,行至贵宝地,前来借口水喝。” 虽明知这殿内之人,应该全部是死人,但姬单还是有些害怕,于是大声说道。 殿内空旷,竟有回声,却是无人应答。 “既然诸位仙友不介意,我就自己动手‘取水’了。诶?这位仙友,我看你怀中,好像有水壶?不劳烦您,我自取便是。“说着便把手伸进,一名赤衣人的腰间鼓起处,然后就这么往外一掏,一个锈着‘云剑’二字的口袋,便被他取出。 姬单心中一喜,连忙去开这口袋,可任其费了九牛二虎劲,也打不开。 甚至,他都捡起赤衣人身旁的长剑,去劈这口袋,竟然也没有劈开。气急之下,他将这口袋一脚踢开,接着去下个盘坐之人,身上‘取水’了。 连续忙伙了一个时辰,每个盘坐人身上,都取出这么一个口袋,然而,除了兵器之外,就再无其它。 ”口袋打不开,怕是修仙人的手段,诶?别的取不了,那童子的玉锁,应该能取下来吧?“姬单的目光盯向中宫石台上的童子。 说干就干,以姬单‘鸡贼王爷’的身手,几下就上了台子。 姬单来到这童子身前,蹲下身来一看。 “好个唇红齿白的小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真是可怜啊!这样,一会儿我把你给埋了,你把玉锁给我,报答我的恩情,怎么样?”姬单说道。 “好,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他迫不及待的去摘玉锁,可手指刚刚碰到玉锁之上,一阵眩晕之感突然袭来,头中轰鸣过后,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啊~哈哈哈。终于有人来了,一千多年了,就我一人在此,你再不来,我元婴之体都要寂灭了。”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在姬单耳边想起。一个把掌大的娃娃,从玉锁之中跳出。 姬单先是吓得寒毛炸立,后来一看,这说话的娃娃才把掌这么大,一下子放下心来,说道:”你是什么妖怪?莫非你是吃了,可以增寿百年的人参娃娃?“边说边舔了舔嘴唇。 ”我乃云算子,这是我的元婴之体,我来自上国’天机界‘,因肉身在此被毁,只好将元婴栖身在本命灵宝‘长生锁’中,在此等候来助我脱困之人,就是你。“ 这娃娃很是健谈的样子,而且感觉急不可待的想继续说话。姬单见之,立即打断。 ”元婴之体是啥?是人参娃娃么?“姬单不死心的问道。 这娃娃仔细观的,打量了一下姬单,煞有介事的背手点头道:“哦,原来你刚刚才生出灵根,也难怪你不知道何为元婴,我不是人参,但这都不是关键。让我先来问你几个问题,再给你说明一切。” 姬单想了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即不是人参娃娃,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小弟弟,让开点儿,我还有正事儿,没空闲聊。恕不奉陪了。”说完转身要下石台。去向罗盘。 云算子先是一楞,然后掐指一算,点头狡黠笑道:”你助我脱困,我帮你打开那些乾坤袋,里面的金银丹药、宝贝术法,都归你如何?“ 原本刚背过身去的姬单,此时僵硬的转过头来,眼中写满了兴奋和激动说道:”你说什么?那袋子里面,有金银财宝?你能打开?给我?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属实,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再听我把一切讲明白,就取之给你。这样,我先给你打开一个‘乾坤袋’。“ 说着,云算子跳到最近的一处乾坤袋旁,吸了很大一口气,然后向袋口呼出一道白雾。 只见那一直紧绷着的袋口,一下就松开了,云算子道了一声”散!“。 只听‘哗啦’一声,面前的地面上,一下子出现了三个青瓷小瓶、一个玉盒、几本古卷、一把长剑、几件衣物、还有几块金锭。 ”啊!“只听姬单鬼叫一声,直接跳下石台,捡起那金锭,上口就咬,牙痕清晰。 姬单连忙将其它的金锭捡起,心道:”翠儿啊!你还摘什么‘浮云归’,咱这鸡贼王爷这下发达了,让你过上王妃般的生活啦!“眼中充满了憧憬。 ”财奴啊!要捡也捡那丹药啊!那是‘增元丹’,在凡间一瓶都能换一座城邑,真不识货啊!“云算子嘲笑姬单没见过世面。 姬单闻听,喜极而泣,再看向刚被自己踢飞的三十几个口袋,那心中翻江倒海,尤如被几千只大象狂奔踩过,大吼一声“人生总会有睛天啊!我二蛋子今日,就发迹了!”。 说完,猛的转头看见云算子,说道:”你!云什么来着?云计算,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啊!你只要帮我打开那些袋子,除了死,我必定言听计从,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姬单现在,将云算子奉若神明,恭敬至极,连对传其功法的五行散人,都没有对云算子的恭敬之万一。 “什么云计算?我乃云算子,你且坐好,听我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给你娓娓道来。” 云算子背起胖呼呼的娃娃臂,抬头四十五度,仰望殿顶,开始了他寂寞千年后的第一场演说。 ; 第五章 云算子 “我云算子,生于‘天机界’的心神宫,是云机长老的第四嫡子。 自出生便身显返祖之姿,以先天‘心道’筑基。修行一载便达至开光之境,二载便步入融合之境,三载横跨心动之境顺利结成金丹,从而成为金丹之修。 五载推算天机时,偶感天意,神游太虚之间,意念成体诞生元婴,步入大神通修士之列。 我修行之速断古绝今,震惊整个天机界。 上国神旨传出,破例让我加入千年一次的‘天机子‘传承试炼之中。 不负众望,在‘天机子’的传承试炼中,我独占鳌头,进入了天机子的传承序列。 对于历代的传承天机子,上国都会赐予一次极大的造化,那便是可以在返祖的一瞬间,极尽推衍自身的最大机缘。 而所有因果,皆由‘瞒天大阵’替换到天机界的三位太上长老身上一力承担。 推衍自身的机缘,这是推衍一道的大忌。而极尽返祖推衍,那因果反噬更是极大,若是由推衍者承担,肯怕必死无疑。 但天机界的历代天骄,在苦心推算之下,得到了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并且集合了全宗之力,耗时数千年,终于布出这‘因果瞒天大阵’。 便是凭借此阵,给传承者一次,相当于作弊的机会。但此事的代价也是极大。 甚至,三位太上长老的法身都被泯灭,只留下三道虚弱的元神。 得知此事,心神宫上下振奋不已,反噬越大机缘越大,此事暗示这次,将是前所未有的造化。 我虽心知肚名,但却不能告诉,任何因果外之人,否则,因引入因果,而出了岔子,断了我天大的机缘,岂非得不偿失?” 云算子吧唧吧唧嘴,感觉有些口渴。不知何时,他小小的手上,竟出现了一个更小的茶杯,撮了两口后,表情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不能自拔。 ”额,你推衍的东西,一定跟这儿的事情有关吧?“姬单似听得出神,口中问道。边说边示意云算子,看他的脚下。 云算子看向姬单,不禁哑然!不知何时,姬单已经将其它的乾坤袋,都捡到了近前,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甚至按其主人衣服的颜色,还特意做了分类。 云算子不屑的,向最近的乾坤袋一吹,道了一声“散!”接着又是“哗啦”一声,这次倒出来的东西,比之前那个多了很多衣物。两人仔细一看,脸都红了起来。 地上锦衣绣裳,五色粲然。各式各样的肚兜、贴襟、合欢带、香脂、首饰。体香之气弥漫,百嗅不腻。这竟是一个女修的乾坤袋。 还好二人,都算不得大人,姬单只是略一犹豫,便开始拾地上的肚兜。 “诶?你捡女儿家的东西干嘛?”云算子有些惊诧的问道。 “我这是给我家翠儿捡的,回去给她穿了,准漂亮。”姬单低着头赤红着脸,边捡边嗫嚅的说道。 ”额。。。还是接着,说我推衍之事吧!“云算子干咳了一声。 姬单把能拿的东西,都用布衣包好,已经是鼓鼓的一个行李了,他开始担心,接下来这么多东西要如何带走?心想要是能把这个,开袋子的方法学了就好了 。姬单的若有所思,让云算子颇为得意,以为姬单听得入神,于是开始继续讲述。 ”正如你所想,当时我便是推衍到了这个五行罗盘,这罗盘乃是天地异宝,即生于五行,又逆于五行,其内蕴藏着五行大道的诸般变化,乃是可与‘天道’齐名的至宝。因此,我便根据指引来到了此地,隐匿于此处山中的一个名为‘云剑门’的小宗派之中。 这宗派之中,最高修为的修士不过筑基后期,根本没能发现我的存在,我略显神通,便成了这宗门的长老,这也方便了我,在此处洞穴布上这‘散灵仙阵’。“ ”此阵专门克制,各种聚灵之宝,乃是我出行之前,由‘天机界’向尊界的仙人,借来的仙阵。五行老魔不知此阵厉害,竟然祭出五行罗盘,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半步分神期,可明显不懂,如何将此宝认主。 五行罗盘被引入,我布好的阵法之中,便随散灵仙阵阵旗逆转五行,持续散去他的修为,这才将其困住。 而他不知服用了何种丹药,瞬间升至分神修为,将我与云剑门全宗上下,一瞬间斩杀殆尽。 幸好,我带了先天灵宝‘长生锁’,才保住了元婴。 如今想来,若非我带来了此锁和大量的仙玉,怕是这五行老魔,早已脱困而出。真是庆幸啊! 之后五行老魔,靠那碧瞑树与此阵对峙,他将元婴寄养在此树之中,吸噬碧瞑树的冥气,堪堪能抵消大阵吞吸的七成速度,不过经过千年,估计他身上的灵力,也已近枯竭。 可现如今,最要命的是,我身上的仙玉也不多了,再过上个两百年,若他不死,便是我阵破人亡。“云算子轻叹一声,作出时运不济的悲天之感。 石台之下,原本昏昏欲睡的姬单,感觉到云算子的停顿,马上睁眼,那聚精会神的劲儿,不似有半点倦意。 云算子看了,露出颇感心慰之态,仿佛奖励宠物一般,又打开了一个乾坤袋。 姬单这回并没有马上去捡,而是嘻笑的看向云算子道:“云仙人,您真可谓是,旷古烁今的修炼奇才,而且你才思聪颖,心念苍生,我这听闻您的事迹,简直是绕梁三日仍有余声啊!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五行老魔罪该万死,见到您,竟然不将五行罗盘直接奉上,还顽固抵抗,实是愚蠢至极。” 云算子在台上听到此处,频频点头,内心舒畅至极,已经千年都不曾听过,如此新鲜的马屁了,简直被吹到了云里雾里,对姬单的好感倍增。 “恩,确实如此,这些年,我也数次推算这五行老魔的底细,推衍结果显示,这五行老魔,大行违逆天道之事,在下国以五行罗盘,搜尽天地至宝,或抢夺或吸噬,屠杀所过一切宗门,泯灭人性。 他外表只显露出元婴修为,实则早已达到出窍之境,若非困于此地,怕早已成为分神修士了。”云算子又撮了口茶,表情上多了几分严肃。 姬单其实内心,早已听得无趣,之所以表面似乎听得出神,是因为他的内心,一直在臆想:“嘿嘿,老子从今天起发达了,等回到齐水村,先买他一千只大公鸡,全送到村西头老王家。 然后,在马水镇的最好地段,盖它一个大宅院,之后,再雇人抬着八抬大轿,去柳翠儿家提亲,看那老柳头还拿大棒撵我不? 只待以后,给翠穿金带银,好吃好喝的过小日子,对了,还给翠儿穿上这件浅蓝色的小肚兜。”想到得意处,他口水都流了出来。 云算子不知姬单所想,以为他听得入迷到有些痴傻,暗叹自己这蛊惑人心的本事,竟也大有长进。 轻咳了一声,云算子道:“你我相谈甚欢,我却还不知你的名字?我猜你定是被那五行老魔骗来毁阵,却不知他想了何种方法?这就是我之前,想要问你的问题。” 姬单犹豫了一下,心道:“师尊和这云算子各执一辞,一个传道,一个予金。二者真是难分高下啊?这我到底该如何取舍呢? 不过我来之前,师尊也没说过,不让我告诉别人不是,那说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毕竟这边给了不少金锭,万一不高兴收了回去,我这老婆本就完了。“ 云算子见姬单犹豫之色,有些不快道:”你莫不是,还相信那五行老魔?他究竟给予你何种好处,你说来给我听,我推算一二,便知其所图。“ 姬单想了想,觉得自己只是个,夹在其间的小人物,师尊之前也没提及,此处有人。 看来这云算子,好似还有些手段,惹急了别说金锭,怕是性命都不保,实在不行就两不相帮吧! 于是,他将十几天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云算子。 云算子皱了皱眉头,掐指细细推算,差不多盏茶时间,好似知晓了什么般,转过头来看向姬单说道:”原来如此!你上了那老魔的当了!幸好有我在此,不然你命休矣!“ ”啊?我上了什么当?我中毒了?“姬单急忙问道,精神有些紧张。 “不是中毒,不过也差不多,你身上的五行灵根,只是被固定在你的丹田之上,这种强行打造灵根的方法,除非有天地至宝配合,否则时间一到,灵根平衡破坏,气海崩灭,人将暴体而亡。”云算子说道。 姬单慌忙的,看向自己的小腹,确实感觉到,好像体内的灵气有些迟滞,不如前几日的那般通畅。 “怎么可能?他既然让我来破阵,又怎会让我死?杀了我他又能得什么好处?”姬单心中有些相信,但嘴上却觉得难以说通。 “一来,你接触五行罗盘后,运其所授功法,将导致罗盘把对他五行灵根的吸噬减弱,而加之在你的身上,而你身上的五行灵根,也不过能支撑五息时间,五息之后,你将爆体而亡。 二来,你若迟迟不接触罗盘,你的五行灵根,会在三日之后失去平衡,只有靠近五行罗盘,受其滋养,才能消除你身上的迟滞之感,而你一旦触之,运行功法之下,结局还是爆体而亡。” 云算子说完,看向一旁满身冷汗的姬单。 ; 第六章 爆体而亡 “不,我还有这么多金子没花,翠儿我还没有娶过门,就这么‘爆’了,太亏了,我不甘心!”姬单哭丧着脸说道。 “嘿嘿!姬老弟,我既已算出,断不能置你危险而不顾,既然这五行老魔以为吃定了你,我们又何不将计就计?你当如此这般……” 只见云算子吐沫横飞,眉飞色舞的,开始在姬单耳边窃窃私语,洞穴之中不时传来“桀桀、嘿嘿”的怪笑之声,听得附近途经的鸟兽都寒毛竖起。 一个时辰过后,云算子背个小手,傲然而立,明明是个巴掌大的娃娃,却弄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老者模样,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滑稽。 碧瞑树下,五行散人端坐在树须之上,在其左侧,竟然端坐着一位,与他模样相似的碧绿色老者,两人此时,皆是双眼闭合,静若磐石。 自姬单离开的第七日,两人就已经在此,尽管五行散人正襟危坐,但其内心早已有些焦急。 他心中想到:“以那娃娃的速度,七日便应能找到五行罗盘才是,跑?不可能。八日过后,灵根开始溃散,其丹田将如万蚁噬身,唯有接近罗盘,方能减轻疼痛。现在已是第九日,疼痛每过一日,便会增加一倍,不信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唉!倒是可惜了我这具五行灵根的本尊,无奈一直被困在此处,若不耗费八百余年,修出另一具碧瞑分身,本尊迟早会灵气枯竭而亡,现在只待那娃娃,给我争取那五息时间了。” 第九日酉时,夜色将至,五行散人猛然睁开双眼,感受到大阵对他的束缚凭空消失,脸上兴奋之色溢于眉间。 他迅速的服下,身前悬浮的一粒丹药,气息突然暴涨而出,只是一息过后,分神期的修为,弥漫了整个山谷,山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五行散人毫无收敛之意,白发暴乱飘散,形如狂魔,两息之后,一个模样与其十分相似的,巴掌大的小人儿,从五行散人的识海中显现而出,五行散人与这小人儿,同时掐诀大喝:“分!” 只见那小人儿身子猛然一震,接着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似要摆脱五行散人识海束缚,从识海中撕裂而出。 不到三息的时间,那小人儿的大半个身子,便已经从识海中脱离,只有一手一足,还在缓慢的从识海中拉出。 五行散人却不知,不远处的山隙里,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岩石之后,仔细的观看着山谷里发生的一切。 ”桀桀!启!“这巴掌大的小人儿,正是云算子,他拿起手中的阵旗,一声轻喝道。但见声音刚刚传出,山谷之中便风云变色。 五行散人面色大变,心道:“大阵又运作了?怎么可能只有三息?这!若我继续抽离元婴之体,导致后继灵力不足,那岂不功亏一篑?” 思量之下,他面现果断之色,大声喝道:“断!”。 只见识海上的小人儿,面露极度痛苦之色,左手一挥,斩断了自己的右手和右足,脱离了识海,迅速的遁入一旁的碧绿色老者天灵之内。同时,这原本毫无气息的碧绿色老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开口说道:“还好,虽然只有三息半,可至少保存了我六层的修为,如今我修为虽降至元婴后期,但总算得以脱困,待我稳固一二,便去破那五行逆化之阵。“说完他便想再次盘膝打坐。 “桀桀!停!”远处云算子掐诀,按在手中阵旗之上。 五行散人似心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到自己的五行灵根本尊,突然神色一凝。 他走过去,用手抵住本尊的丹田,神色极度诧异,心道:”怎么五行灵气不再外泄了呢?按理说我元婴离体后,没有修为压制,本尊的五行灵气,应该会被急速抽离,从而崩溃才是,而如今不仅没有溃散,反倒好似隐隐有些吸纳之感?“ 正待他疑虑之时,远处谷口,一名少年风风火火的,边跑边喊着:”师尊,您的爱徒我回来啦!“ 五行散人被这喊声一惊,仔细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徒弟回来了,心中更是诧异,慌忙间脱口问道:”你怎么还活着?“ 姬单面色先是一顿,之后马上恢复说道:”师尊,徒儿幸不辱命,破去了那大阵,将五行罗盘取了回来。 诶?师尊你怎么变绿了?“边说边从怀里,把五行罗盘取了出来,并单手抓起,在五行散人眼前晃了晃。 五行散人一听此言,先是一愣,然后狐疑的问道:”你是如何破去阵法的?“目中已隐有杀机迸现。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按师尊所说去罗盘处运功,没想到刚三息时间,一旁那阵旗下面的一些石头就爆开了,崩了我一身石粉,接着那阵旗也烧了起来,化成了灰烬,我就取了五行罗盘,一瞬间就出现在这山谷口了!“姬单含糊不清的解释到。 五行散人来到姬单身旁,抬手戳了一下姬单身上的粉末,仔细辨认后说道:“是仙玉,难道运行阵法的仙玉耗尽了?“ ”这该死的仙玉,早些耗尽。我便不用重修元婴之身,晚些耗尽,我也能完全元婴离体,偏偏差了这三息时间,白白让我损了四成的修为。“想到此处,五行散人心中憋屈至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因碧瞑分身和元婴刚刚初步融合,还未稳固,受此打击更是识海不稳,他急忙就地盘坐,看着姬单,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把五行罗盘给我。“ 姬单连忙把五行罗盘递给五行散人,五行散人的手刚碰到罗盘,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从罗盘中产生,吓了五行散人连忙飞身后退。 此时方才想到,自己的分身,乃是碧瞑树心所铸,形同天地异宝,这五行罗盘在没有逆化之阵运作之前,专是用来抽取各种天地异宝灵气的。 五行散人让姬单把五行罗盘拿远,依五行散人的性情,原本拿到了五行罗盘,肯定是第一个将姬单杀人灭口,可如今这罗盘,只有姬单拿着没事,所以他又转变了想法。 思来想去,五行散人决定,要将元婴回归本尊,五行罗盘伴他多年,他深知其逆天之能,又怎舍得弃之不用? 他心想:”依本尊状态和姬单所言,困住他的大阵肯定已经破除,他若回归本尊,依靠五行罗盘,化了这碧瞑树的冥气,应该不仅能恢复原来的修为,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是可能的。“ 五行散人打定主意,转而露出和煦的笑容,对姬单说道:”好徒儿,干的漂亮! 为师之前,正在修炼一门分身之法,你且在一旁观看,待为师成功之时,先传予你,以后你我师徒纵横天下,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姬单对五行散人所为心知肚明,但却貌似激动的兴奋说道:“谢谢师尊!师尊您请!”更是露出满脸的期待之色。 五行散人哈哈大笑,又故作仙风道骨之姿,大喝一声!“遁!” 那元婴小人再次显现,此时这小人儿的手足已经生出,只是神情有些萎靡,肌肤也微微泛着碧绿之光。 “分!”二者如前再次喝出,碧绿元婴开始分裂,这次分裂不急不徐,花费了约莫三息时间,才完全脱出分身识海,再次遁回本尊身体。 五行散人正全神贯注,操控元婴之体融入本尊,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元婴小人儿,从姬单身后迅速遁入那碧暝分身的天灵之中。 这遁入元婴自然是云算子,只见那碧绿色老者,嘴角十五度上扬,手指微动,轻道一声“启!”。 刚进入五行本尊的五行散人元婴,突然感受到本尊丹田传来的极大吸力,瞬间元婴之力被抽掉三成。 “啊!”一声大吼,五行散人的元婴不顾一切,斩掉进入本尊一半,猛的遁向碧瞑分身,可刚刚飞起一半距离他就发现,那碧瞑分身,竟然睁开了眼睛微笑的看着他。 五行散人心中大骇,元婴呆立半空之中。 片刻之后,五行散人心中一狠,猛咬牙关,元婴又返向五行本尊,迅速遁入本尊的身体,这来来回回的身心折磨之后,五行散人脸色早已铁青,一口鲜血喷出,目露血丝,样貌扭曲。 五行散人已近疯狂,对着碧瞑分身大吼道:“你是何人?竟敢夺舍老夫分身,老夫今日就是拼了一身修为,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便见其乾坤袋中,飞出二十几颗碧瞑珠,同时落入其手中,一按之下立即暴开,化成冥气瞬间被其吸收,已经完全抵消了,大阵的吸噬之力。 这边,姬单目露惊恐之状,忙跑到五行散人身边,大叫:“师尊,你受伤了?快!拿住五行罗盘,赶快将我这三颗碧瞑珠也服下。“手中立即将盘罗和三颗碧瞑珠递去。 五行散人不及多想,大袖一卷,右手平持五行罗盘,左手按碎三颗碧瞑珠,冥气散开尽数吸入,待冥气散尽却发现左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旗。 “嗡!”一声,小旗开始狂震,罗盘也飞速转起,五行散人浑身开始巨烈颤抖,丹田灵力开始极速塌陷。 他木讷的看了看双手,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姬单,不知道是气的疯癫,还是被吸的疯狂,撕心裂肺的咆哮道:“你…………“ 一字过后,爆体而亡。 ; 第七章 鸡氏兄弟 不远处,云算子正在熟悉新的身体,渐渐的,碧瞑分身变化了模样,成了一个十来岁大的童子。 “嘿嘿,这碧瞑分身还真是不错,自带瞑眼神通,推衍之下,竟有破除幻境的功效。”云算子对自己的身子还算满意,不过眼下与元婴刚刚融合,又是初次接触碧瞑树,要完全合一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 望着爆成碎块的五行散人,姬单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十分难看。心道:”我这灵根也即将崩溃,是不是也如五行散人一般。“他静静的呆立,目露凄然。 云算子察觉到姬单的神情,心中略一思索,便明其原委,说道:”姬老弟,你且放心,你身上的五行灵根,只要有这罗盘在手,不仅不会崩溃,而且会渐渐与你丹田融合成长。这罗盘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件宝物,于你却是性命,你助我脱困,我又怎会取走?“ 姬单一听大喜过望,心中充满了感激,不再佯装阿谀之声,真诚的说道:”云大哥,谢谢!“ ”哈哈,你我二人已算生死之交,又何须客气?这样,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 我长你一千三百六十二岁,便为兄长,你十五岁,便是弟弟,你名姬单(鸡蛋),我号天机子(鸡子),你我鸡氏兄弟,同属一物,日后你便称我为大哥,你便是二弟。“云算子神情豪迈的说道。 姬单听云算子所言,深觉佩服五体投地,大声疾呼:”大哥在上,受二弟一拜。“云算子连忙将姬单扶起,大叫一声:”二弟。快快请起。“ 此时,朝霞初升,晨曦虽亮,却不及二人满脸洋溢着的闪耀笑容。 翌日,深渊之下,姬单盘坐树下,膝间放着五行罗盘,他不再运行气凝五行诀,而是在静心吐纳,调整气息。 一旁的云算子小心的控制着散灵大阵,丝丝灵气由姬单身中抽出,五行灵根所化树苗开始枯萎,最后一点一点化为尘土。 “收!”云算子轻喝,将大阵收起,转而快速对姬单说道:“二弟,就是此时!” 只见姬单连忙用小刀,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滴滴鲜血滑落在五行罗盘之上,罗盘之上光芒大盛,光彩流转之间,“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化作五束彩带,这五彩光带旋转着,将姬单的全身包裹。渐渐的形成一个五色彩茧,悬浮于空中。 远处,原本凝固的深渊灵气,似乎开始受其吸引,自发的向谷中,姬单所在之处汇聚而来,渐渐的在茧的周围,形成一个旋涡,刚开始旋涡只是静静的旋转,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山中就已是大风呼啸。 片刻,五色茧的中间位置,便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洞,黑洞的内部连接着姬单已经荒芜的‘丹田世界’,黑洞出现的刹那,灵气旋涡好似找到出口,竟沿着黑洞聚集涌入,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只见,原本荒芜的‘丹田世界’之中,忽然下起了大雨,干涸的大地渐渐被淹没,逐渐出现了小溪、汇成了湖泊,只是几息时间又形成了一条小河,小河不断壮大,河水从湍急变得汹涌,以势不可挡之威将大地所过之处冲出河道,倾泄而出。 这条奔流的大河,在丹田世界里壮观无比,姬单完全能够俯瞰,丹田世界发生的变化,他发现不仅仅是河道在变长变宽,丹田世界内,也早已不是原来的十丈左右大小,其延伸速度,简直快的难以形容。 深渊灵气狂暴的涌入,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开始变得稀薄。 突然,五色彩茧轻轻一震,原本生于山间静立不动的灵花异草,突然开始缓缓的,向五色彩茧慢慢倾斜,一股股颜色多样,形态各异的灵气,从其内部被吸出,补充了深渊灵气的颓势。 这第二波七彩纷呈的灵气,皆带有草木的生灵气息,每涌入姬单的丹田世界一些,丹田其内便凝聚出,与之对应的花草树木,仿佛是移植一般,可它们却非实体,皆乃灵气所化,透出氤氲的仙灵之气。 站在远处观瞧的云算子,此刻,也感受到了身体之中的灵气被大力吸扯,他马上取出仙阵阵旗,将自己和碧瞑树护住,暗叹这五行罗盘真是至宝。 在云剑门的阵法大殿中的数千年里,云算子经过无数次推衍和尝试操控这五行罗盘,让其无奈的是,他最终发现,此罗盘是天道衍化而生的先天护道之宝,只护伴生之体,即未修行的凡人。 若已凝气筑基,便再无可能令其认主,而且修仙之人一旦筑基,便不可逆修,若毁了筑修出的根基,那相当于废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姬单能拥有如此造化,连他都有些嫉妒啊! 一个时辰过后,这原本灵气充裕的山谷,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株株灵花异草开始枯黄,一棵棵仙树都纷纷开始落叶、枯萎。 五色彩茧中的姬单,却是越吸越痛快,丹田世界已扩展成千里之广,他的内心,产生前所未有的渴望,就是想一直这样吸下去。 云算子身在五色茧之外,却是吓的魂飞魄散,他四周的花草树木,都已糜烂枯干不说。这座山的地灵之气,似乎都要从地下引出。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若是有灵脉还好,可此处显然只是一处凡山,只因郁积了千年的灵气,才能坚持一二,否则用不了几刻,就会山体崩塌,地面坍陷了。 云算子急忙大声向姬单吼出:“二弟,别吸了,再吸我两就得被埋在这儿了。”他边说边扩大散灵大阵的范围,将外面的山体,都笼罩其内。 姬单虽内视已身,但五感通明,听到云算子的话语,连忙沟通意念,罗盘已滴血认主,与姬单的心意相通,五色茧轻轻一震,“轰隆隆”几声,黑洞便开始快速愈合,待黑洞消失不见之时,五色茧外的灵气“彭”的一声,消散在周围,慢慢的回归大地。 五色彩茧停止了旋转后,又化成五色彩带,但却没有出现在外界,而是“嗖”的一下进入姬单的丹田世界,化成五根石柱。 姬单心中细数:“西方金柱白色、东方木柱绿色、北方水柱黑色、南方火柱红色、中间土柱黄色。” 五方石柱光华流转,以东方木柱最为高大,约有五丈,其它的石柱皆只有一丈。 姬单内心十分喜悦,感觉与之前修炼灵根,简直有天地之别。 开心之时,正待找‘大哥’一起喜悦,却见远处的云算子满面尘土,形容憔悴。 再看四周,顿时吓了一跳,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之上,方圆百里一片狼藉,枯枝败叶满地。 姬单连忙跑到云算子身边问道:“大哥,这是哪里?我们怎么来到了这座秃山之上?” 云算子看起来凄惨至极,眼歪口斜的说道:“二弟,你在宝贝里面吸的痛快,却害苦了你大哥我啊!这哪是什么秃山,这就是我们刚在待的山谷啊! 你把草木灵气全吸走了,连我的碧暝树冥气,都被你抽走了一大半,你若再晚出来一会儿,估计我都被你抽成肉干了。” “额……“姬单仔细四处观看,若不是云算子说,打死他也不信,这是刚才的山谷。 待看到那棵‘瘦’成原来三分之一的碧瞑树时,身子猛然一抖,连自己都吓的说不出话来。 ”原本我这‘散灵大阵’之前与五行罗盘势均力敌,却没想到认主之后的罗盘,竟如此恐怖,这才半个时辰,我之前所剩仙玉,全都给耗尽了。”云算子满脸肉疼,身子也疼。 “大哥,我错了。吸的太爽,忘乎所以了。”姬单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说道。 云算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说道:“只要这碧瞑树没伤了根基就好,我这具身体本来也只能算个一般的宝身,可有了这本源碧瞑树,就大不一样了。 有此树在,即便受了再大的伤害,回归此树蕴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我将来回到‘天机界’,请老祖炼制一处洞府法宝,携带此树出行,再与人斗法,靠着源源不绝的法力,还不是无往不利?。“得瑟之意,溢于言表。 ”大哥,我现在就能感觉到,罗盘能将丹田世界的灵力,迅速提供给我。“姬单不合时宜的开心说道。 气得云算子翻了翻白眼,云算子虽矮了姬单一头,却仍是别扭的用手搭在姬单肩膀上,目眺远方说道:”二弟,总有一天我们鸡氏兄弟的大名,会震惊这修真寰宇。“ ; 第八章 姬单归来 二人又在山谷滞留了三天,三天里,云机子帮助姬单稳固了丹田,并教给了姬单一套凝气期的正规修炼之法。 因姬单体内灵力充盈,运行了三天,便已是突破到凝气四层,可以简单的驾驭低阶的法器了。 此刻,姬单正操控着,一根长有一寸的‘极乐木’打造的木针飞来飞去,玩的不亦乐乎。 云算子在一旁看的无奈摇头,原本他身上倒是,有不少大威力的法宝,无奈姬单的修为太低,凝气四层也只能操控最低阶的法器。于是,云算子将之前大殿剩余的乾坤袋里寻了个遍,终是找到了这么一件搞笑的法器。 姬单自然不知道,这法器的来历,可云算子却心知肚明,这‘极乐仙针’乃是用极乐木打造而出,本是在合欢时,刺于命门之处。 命门穴于《针灸甲乙经》所载,有壮阳补肾、强腰健骨、舒筋镇痉之功。且此木还有些致幻之效,据说是很受低阶修士好评的合欢之物。 云算子觉得姬单甚是可怜,初为修士竟只能用这种法器,心中笃定,回宗门一定请炼器的长老,给姬单弄件像样的法器。 已是午夜,二人围坐篝火旁烤野兔,自这灵气被吸绝,山间便不时有小兽出没了。 云算子神情有些苦恼的啃着兔肉,好似有些心事。 姬单正吃的津津有味,抬头看到皱眉失神中的云算子时,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两天就看你,好像心中有事,怎么了?” 云算子难看的笑了笑道:“二弟,我这两天元婴的融合,遇到了一些问题,可能因为我不曾在碧瞑树内蕴养过神魂,突然融合之下,冥气与灵气相冲,进展缓慢几近停滞。而且元婴之力,竟有被冥气浊化之势,若不尽快回天机界中借助灵宝化解,怕是会有反噬之危。” 姬单一听神情也变得严肃,焦急的说道:“大哥,这事儿这么严重,那你赶快回天机界啊!” “唉!二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听我给你详细讲讲。 这修真之界共分'仙级、尊级、圣级、神级'四级,以神级为最高。 凡俗界所谓的上国,也就是仙级修真界的国家,共九域十八国,划为‘凡阶、地阶、天阶’三阶,而‘天机界’在修真界上国之中位列第三,为仙级修真界的天阶上国。 各阶上国都对其所居之士有修为的要求,天阶国家除了原本居住的凡人,外来修士修为不得低于金丹之境,地阶要求筑基之上,只有凡阶对于修为并无要求。 所以,二弟,若我回到宗门,却没有办法带上你,我本想给你护道千年,直待你修为有成。可如今这碧瞑身之事,却不好解决。“云算子说完唉声叹气。 姬单听闻云算子的讲解,可谓脑洞大开,修行视野,也突然感觉开阔了无数倍,顿觉’天外有天‘之感。 他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兴奋的说道:”大哥,我当是什么事儿?你现在带我去我还不去呢,虽然修仙确实是天大的事情,可我现在最爱的还是凡俗之事。 首先,你弟妹还在家待嫁,其次,还有很多人的恩情,我还没有还清,如今有钱又有了灵根,我得到这么多东西,高兴还来不及呢。去不去上国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不也说,凡间一样有至宝,等我修为到了,我再去看大哥就是。“姬单本就是肺腑之言,毫无做作,看起来意气风发。 云算子见姬单的样子并不是假意而为,压在心中的愧疚感,也渐渐觉消失了,脸上愁容一下就散了八九分。 二人本就是豁达的性情,话说明白后自然吃的更是尽兴。 云算子咧着大嘴开心的笑道:”二弟,你这么一说啊!我都开始佩服你了,十五岁小小年纪,就既多金又有佳人待娶,还获了天地至宝,那在凡间还不是,过的比大罗金仙还舒服。我这次回去也不闲着,三件事一办完,我就马上回来找你。“ “哦?大哥,你事儿还不少啊?是不是家里也有嫂子等着那?”姬单调笑道。 ”我可没那福气,当年离开宗门之时,还不过九岁之龄,哪琢磨过那事儿?不过这次回去可以看看了。“说完‘桀桀’一笑。 然后,云算子继续说道:”这三件事呢,其实都跟你我有关。其一,我这仙阵借用早过了千年之期,得赶快还给尊界的仙人,正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嘿嘿。 然后,我再借一门‘纳灵仙阵’,上次观二弟你吸取灵气,完全能感觉到身边溢散的浓郁五行灵气,这灵气异常精炼,哪还用吐纳啊!到时候我取了这纳灵仙阵,也能布阵在旁分上一杯羹,到时候二弟你别嫌弃我就行.“ “怎么可能?我这五行罗盘都大哥你给的,小命都是大哥你救的,别说只是吸外面的,就是大哥把我吸干都无所谓。”说的得意,不过想想又觉得,哪说的不对。 “额……,我们接着说,这其二,我这身体需要回去请老祖帮忙融合,然后再从宗门弄一处洞府法宝,这碧瞑树下经几日查看,我发现之所以在此生长,是因为此处为一只‘通虚境’冥虎的坐化之处。 经过五行老魔,上千年的吸噬,冥气想必也撑不了太久了,而在天机界,冥妖尸体并不难寻,我心神宫就藏有几具大冥妖身,植于洞府法宝之中,这碧瞑树将会异常的壮大,对我帮助不言而喻。 其三呢,就是为兄要搜集所有的天地异宝,上国很多的拍卖会上,常会拍卖一些来自远古、灵力滔天的灵宝,这些灵宝无人得晓其使用之法,其内灵气又驳杂,即难抽离又难吸收。 我尽量的收取,待回来之时,也好让二弟你快速的进阶金丹,便可在上国修行,上国的灵气绝非凡间可比,二弟你定能一飞冲天,飞升尊级仙界都说不定。“ 姬单听得神情激奋,感觉这三件事情都非同小可,马上说道:“大哥,回天机界这么重要,你还拖什么?赶快回吧!我在这凡间,有了这极乐仙针,完全能够自保,你不用担心。“ 二人就此敲定,云算子定五年之期,随后将碧瞑树连同根须数十里,收入长生锁,最终依依不舍,告别离去。 “五年,大哥,你放心,我也会努力修炼!“姬单紧握拳头,心中笃定道。 云算子离开之后,连日各种事情的冲击,让姬单身体和内心都进行了一次蜕变,放松的睡了一天一夜,他拾起乾坤袋,一股暴发的喜悦,一下子又让他回归到兴奋之中。 姬单凝气四层修为,再登浮云山脉,轻松无比,仅六个时辰,他就已经来到了齐水村村口。 步入修行之路后,他身中几次排出污秽杂质,现在肌肤都有些清莹之感,发丝也不再满是油污而是清爽异常,气质有了番天翻地的变化。 村中一路行来,让以往看之不屑的村民都纷纷侧目,正在姬单洋洋自得的走着之时,村西头听闻姬单回来的老王婶子从对面慌忙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 ”二蛋子,你可回来了,不好啦!不好啦!“ ”咋了?我咋刚回来就不好了?“姬单转个身看着自己现在感觉很良好啊!哪有不好的地方? 老王婶子刚跑过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二蛋子,翠儿跟他爷被人抓走了。“ ”啊?让谁抓走了,抓哪儿去了。“马上,姬单就不臭美了,慌了神的急切问道。 ”昨天晚上一大帮子人,黑灯瞎火的就听柳老头骂,我们老两口听声,就跑前院去看,结果一看,老柳家院里,都是马宝财的那帮狗腿子,我们老两口也不敢管啊!眼见着他们把翠儿和她爷给掳走了。“老王婶子说完叹了口气。 这马宝财,姬单自然认识。他是马水镇镇长马大发的独子,马大发晚年得子,宠爱倍至,虽说是小小的一个镇长,不过在马水镇这小地方,天高皇帝远,镇长已经是大官了。 要说此事,还得从去年说起。 去年马水镇市集,柳翠去给爷爷抓药,在街上就碰到这马宝财,马宝财打老远儿一看见柳翠儿,那眼儿就直了,这十里八乡的柳翠儿是出了名的水灵漂亮、人见人爱啊! 马宝财身旁一个狗腿子就是齐水村的,名叫张驴子。他一看马宝财这眼神,马上跑去溜须报信儿。 这马宝财听闻柳翠儿的身世,心道:“这事儿能成。”就跑去跟柳翠儿套近乎,柳翠心思灵巧,一看便知马宝财所图,于是找了个‘如厕’的理由就让这马宝财一干人等,在茅房外等了一天,人早已经回齐水村了。 可至此之后,马宝财便得上了相思病,马家虽在镇上算是富足,但也没到能强男霸女的层次。 马老爷了解了情况后,赶快请了三个媒婆,天天上门去送礼,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柳翠早就被姬单看上了,姬单哪容他们唱这出,一顿砖头把媒人都打跑了,此后,再无人敢来提亲。 这马老爷听闻虽然气怒,但谁人又不知,姬单这个鸡贼王爷,虽说落魄,那可是王位在身啊!漫说打了几个媒人,就是到他马宅,拍他马大发的板砖,他也是不敢怎么样的。 ; 第九章 单府大婚 无奈之下,只好劝马宝财另觅他人,马宝财也知道姬单惹不起,但却没有放弃,他觉得,姬单这种流氓王爷,没准只是一时新鲜,等他看上别人,自己再下手也不迟。 这不,机会终于让他给等到了。自从二十几天前,姬单和柳翠上山后,姬单就没在村子出现过,这柳翠儿就天天上山找。 后来,这事儿就在齐水村传开了,说是姬单,八成掉山崖了,起初村里还没人信,说这祸害哪有不长命的?结果真就二十来天没回来,就有人开始信了。 张驴子听了信儿,就跑去马水镇,去那马老爷家给马宝财报信去了,马宝财一听,大吼一声:“这就是缘由天定,任你就是王爷也挡不住。”说完便趁夜,叫了十数家丁,去往齐水村。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姬单也不与老王婶子多说,”嗖“的一声,离开原地,朝着马水镇疾步而去。 眨眼间两个起落,便已飘到村口了,这一手惊的四下村民,都呆立当场。 凝气四层在修真界不值一提,但在凡人世界那就是匪夷所思的存在,凝气期共分十二层,前三层纳气,盈身,锻体,还是普通人能接受的范畴。而第四层算是第一次质变,驭物的前提,首先是要体内灵气足够,其次要能触摸到天地的一丝自然规律,才能用灵气沟通天地,引发共鸣。 姬单体内灵力何其磅礴,只是在修行感悟上,必须一点一点积累。 马水镇马家大宅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昨日刚掳来柳翠儿祖孙两,今天马老爷就已经把儿子的婚帖,给发了出去,婚期竟然就订在了明天。 宅里的壮丁和丫鬟,正忙着布置各种婚礼饰物,上上下下,搬来挪去,马老爷满脸喜色,感觉比自己娶小妾都开心,不料马宅大门突然“咣铛“一声巨响,被一少年一脚踹出两丈多远。 院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马大发更是吓的躲在众家丁身后,待烟尘散尽方才看出,来人正是姬单。 马大发从未见过姬单,更不知晓,他为何有如此的力气,院中的护卫头领,见有人打上门来,抽出自己背间的一对狼牙大棒,大喝道:”哪里来的小子?敢找我马府的晦气,若不说个明白,今天你休想踏出这院门一步。“ 这大汉虎背腰,双手各持的狼牙大棒,都有上百斤重,说起话来嗡嗡作响,震的附近护卫,都靠旁边闪了闪。 姬单正值怒气冲天,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就近了这大汉的身前,一个巴掌抡圆,拍向那大汉,只听”咔嚓“一声,那大汉的下巴,被打出令人心颤的响声,牙齿不分大小飞射一地,甚至有颗从其右腮,直接刺出,脑袋一下就耸拉了下来,怕是脖子都已经给打折。 大汉轰然倒地,再无声息,这一幕看得马宅里的女眷,纷纷尖叫,马老爷和众护卫几近瘫倒。 ”马大发,马宝财。你两父子给我滚出来,慢了半分,我揪掉你们的脑袋。“姬单盛怒之下,再无往日的猥琐之色。 多年以来,姬单从未显示过,如此霸道的性格,以前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亲眼看着爹娘,陆续死在自己眼前,这种痛苦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姬单的内心。 如今踏入修行之路,已能保护家人。现在柳翠儿,就是他认定的妻子,谁若伤其分毫,他定毫不留情,是以出手之间,已动杀心。 马大发已经被吓的站不起来,身边几个壮丁扶着,才站到姬单的对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道:“壮士息怒,息怒,我就是马大发,其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壮士您只要吩咐,小老儿我一定马上照办,宅里看上什么,都愿意笑纳,只求壮士饶我父子性命。”说着拜地,就要给姬单磕头。 正在此时,马宝财也从后院跑了过来,看见自己老父跪地,再一看对面的姬单,心中勃然大怒。 “混账,你一个落魄的王爷,躲在山村也罢,竟敢跑到我马府作威作福。爹,你别怕,我道这姬单,也不过是挂个王爷虚名,你何必跪他?我就占了这柳翠儿,看他又能如何?”马宝财嚣张的说道,一边说便一边去搀马老爷。 马老爷大惊,刚要劝阻,却见一旁姬单怒极反笑,一个闪身来到马宝财的身边,右腿疾速扫出,去向马宝财的双膝,一声悲惨至极的叫声响彻宅院,马宝财像破布一样被踢出数丈,双膝以下,向前弯成诡异的形状。 他倒在墙边,想要用力挣扎着起身,看见姬单再次缓缓走来,心中的恐惧,竟然把疼痛都压了下来,他大吼着:”不要,不要过来。“ 马老爷心中大骇,得晓来者就是姬单,马上喊道:“单王爷,求你手下留情,柳姑娘一家虽然昨夜被请来,但我们绝对没有半分亏待,她们正在后院福居斋里面,我儿绝没有对柳姑娘动半点手脚,单王爷,饶了宝财吧!”一边叫喊一边老泪纵横,几欲晕厥。 姬单停下了脚步,也未多言,而是快速的赶往马府后院,眼睛一扫,就看到了'福居斋'的门匾。他来到门前,双手一用力,硬生生的拽开门上的铁锁,推开了房门。 房屋里面柳老头正在桌前喝着闷酒,床边坐着神情憔悴的柳翠儿, 门一推开,柳老头抬头一看,惊呼道:“二蛋子?你没死?”老头边叫边揉眼睛。 一旁发呆的柳翠儿,听到这声惊叫,先是下意识一顿,然后马上抬头看向姬单,这一眼里有太多的信息,有欣喜、错愕、吃惊、怒气、迟疑、焦急。这五味俱全的一眼瞅到姬单身上,却没有让姬单有半分不解. 他当然知道原因,只因柳翠儿此刻,见到自己活着,所以欣喜。看到自己出现于此,所以错愕。看到自己的气质变化,所以吃惊。没死竟然这么多天才出现,所以生气。 年轻人终归是儿女情长,柳翠儿还是没忍住,跑过去抱住了姬单,出乎意料的,柳老头竟然没有阻挡,而且还向姬单点了点头。 两人抱了半天,但见姬单手上,有些不老实的上上下下的摸。 柳翠儿马上推开姬单,大叫道:”二蛋子,你个混球,你说,你跑哪儿去了? 那天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就不管啦?害得我以为你掉下去了,你再弄一回,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姬单挠头苦笑道:”那啥,那天吧,我遇到我一远方亲戚大哥,我就跟他去他家玩了几天,他还给了我不少金子,你瞧。“说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两个大金锭。 ”我的天!“ 柳翠儿指了指金锭,又指了指姬单,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你大哥真有钱。“ ”那是,我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我大哥还能没钱?我拿了钱后,大哥怎么留我,我都说不行,急着赶着,跑回来娶你了。“姬单嘻嘻的笑着说道。 ”算你有良心,原谅你了,这可是金子啊!得换多少草药啊?“柳翠儿那可爱的大眼睛里,都是金灿灿的。 二人正在里屋你侬我侬,院里却传来了马老爷的声音:“单王爷,小老儿在此特设了酒宴,向您谢罪,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老儿定当铭记于心。” 姬单听闻,黑着脸,拽着柳翠走了出去,说道:“马老头,见你没动翠儿分毫,我也就不难为你,你若真想赎罪,我给你条生路。 酒宴喜庆之物,接着给我准备,去给齐水村的老少,都发了喜帖,明天我单王就要与翠儿王妃结为连理,这事儿,就由你操办。”说着随手扔出几锭黄金。 “这是三百两黄金,买下这宅院绰绰有余,立刻给我改名为单府,我说的可是明白?”姬单虽是询问,却是命令的语气。 马大发一怔,以前只知道姬单是个落魄王爷,哪想到竟然武功高强,又如此多金。 捡起金锭,马大发连连称道:“明白,小老儿明白。”。 就这样,姬单和柳翠儿就在单府里,举办了一场喜庆热闹的婚礼,齐水村众乡亲,都来此道贺,姬单给每户,都回了份‘大礼’,回报这些年村里人默默给予的帮助。 婚礼之后,姬单又在西院腾了十几间房,命人将十里八乡的大公鸡,买个干净,最后留下了老王夫妇一家,给予高价,请他们留在单府养鸡。 几日后,他又寻得当年,救他出山的李猎户,请其在单府,收购齐水村之后所有的山货,并出市集三倍的价钱。 至此以后,这单府附近,每逢破晓天明,便听得千鸡齐啼,真可谓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生活过的不亦乐乎。 ; 第十章 仙界法旨 神兽大陆历,1716年,貔玺国上空,仙云聚集,彩霞漫天,光彩笼罩了整个鸾宇都城。 同时,一尊血色大鼎,在霞光中浮沉,鼎上粼光抛撒,似在吸取万物的精魄。 貔玺皇宫西城外,拜仙台上,姬元宇携众皇室,皆神情恭敬,齐对云霄之上的血色大鼎俯首参拜。 不多时,天空血鼎之中,显化出一位少女,此女一袭血色长袍,神姿卓绝,容貌之处虽遮青纱,却仍让人感觉美的不可方物。 少女身影逐渐凝实,微微低头,看向脚下各皇室成员,眉目间传出的威压,令众人顿生渺小之感。 拜仙台上的姬元宇乃凡间九五至尊,立于台上高位,其皇运加身,并未感受到女子的威压,抬头微笑道:“貔玺国君,恭迎上仙。”说完抬首轻揖。 女子微微颔首,未曾开口,却见美妙之音柔和传出:“见过貔玺国君,我乃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受宗门法旨,今日前来。“ 她手中微微一展,凭空就出现一道血芒耀眼的仙旨。 只见仙旨缓缓张开,其内文字显化在空中,并有强大的音波,激起层层涟漪,一个威严老者之声,从其中传出。 “貔玺国君,姬元宇接旨。赐所辖神兽大陆九国皇室之一,貔玺皇室入宗修仙机缘,凡皇室嫡出,未过十八之龄,可选一人,于三月之内,随接引使者,入宗修行,望貔玺国皇室,珍惜机会,不误仙缘。” 其音萦绕皇城,非是浩荡,但却一字一句进入人心,无法挥去。 翌日,貔皇殿内,姬元宇威坐金銮,殿中侧立国师玉虚道人。 姬元宇眉头紧蹙的开口道:“昨日仙旨所及,唯有浩儿适龄,可浩儿乃是我貔玺国太子,朕一直寄予厚望,百年以来,去上国修行的帝子,皆是有去无回,而今让朕如何舍得?国师,你可有办法?“ 玉虚道人深思片刻,展颜一笑开口道:“陛下可曾记得,当年三王夺嫡,陛下侥幸胜得先机,当时思及国基未稳,为防再生事端,已是将三王连其嫡眷,尽皆处死,唯留北荒王之子,并未取其性命,想来此子应该未过十八之龄。岂不是合适人选?” “啊?元烈之子?当年确实一念之间,没有赶尽杀绝,而今应是十六之龄,国师之意,可用此子代替浩儿?”姬元宇觉得事情,怕是不会如此简单。 玉虚道人轻轻摆手,道:“陛下莫急,相信陛下也能发现,此事另有玄机。“ ”恩。朕确有所虑,国师所知,旦说无妨。“姬元宇点头道。 ”五十年前,七皇祖从血皇宗逃回鸾都一日,道出了‘皇运聚鼎’四字,我曾回太虚宫问过家师,得悉血皇宗元鼎峰,确实有‘皇运聚鼎’的仙法,肯怕,血皇宗吸纳皇室弟子,是为‘皇运’而来。 而今,北荒王之子,脱离皇室已是六载,早已同百姓无异,即便找到,除非借助貔玺龙脉凝聚皇气,否则难以瞒天过海。”玉虚道人轻拈拂尘,将心中猜测道出。 姬元宇面沉似水,思考良多,右手从怀间掏出了一块古朴的环形玉佩,低声自语道:“若能保住浩儿,打开一次貔玺龙脉又有何妨?” 马水镇,单府内,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一位相貌俊郎的翩翩少年,盘坐在蒲团之上,他身体岿然不动,指间却不停变换着法诀。 五色灵气在其体内周天运转,灵气行路通畅,毫无滞涩之感,丹田内的灵气不停被抽出、引导,扩充着身体的灵窍和经脉。 当经脉与灵窍扩充到了极限,体内灵气便开始了又一次凝炼,凝炼之后再散开,再凝炼,如此循环往复,逐渐凝实。 按《修基》中所载,凝气期分为纳气、盈身、锻体、驭物、行气、导引、韵养、存想、胎息、合气、虚分、凝实十二个阶段。 眼下这少年收功睁眼,起身内视。其修为已然达到了凝气期的最后一步,凝实之境。 此人正是单府主人,姬单。 “按大哥所说,筑基对于凡人来说至关重要,尽管我体内灵力充沛,但五行灵气并不均衡,以木灵之气为主,还需要再收集些其它灵气为妙。况且,眼下我只有,到筑基初期的修炼之法,暂时还是不要尝试筑基了。”姬单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口中轻语:“开!“密室上方一扇小门,向左右两侧打开,姬单轻手轻脚的从下面爬出,毫无声息。 此门上方,乃是一处寝床之下,床上的少女,此时还睡的甜美,她微微的呼吸声和嘟着的小嘴,让姬单看得心动不止。 修仙之事,姬单曾与云算子商讨,最终决定暂时不能告诉柳翠儿,因姬单身怀重宝,一不小心可能招至血光之灾,所以牵连之人越少越好。 姬单之所以,将密室修建在他们的卧榻之下,是因为他修炼时溢散的灵气,对于柳翠儿的身体大有裨益。 半年之前,他修为达到凝气九层,已经可以用打坐代替休息。之后的每晚,他都趁着柳翠儿入睡后,进入密室修炼,若上面有什么动静,他便立即从床下钻出。 柳翠儿撞见过几次,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姬单睡觉不老实,老是滚到床下,有时还拿这事儿取笑他一番。 望向窗外,天已渐破晓,未过多时,群鸡狂啼之声,从西宅传出。 这单府西宅,倒是为马水镇民勤耕早读,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条件,任你是五更刚睡,怕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柳翠儿也缓缓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踹了旁边假寐的姬单一脚道:”蛋王,起床啦!捡蛋啦!“ 姬单佯装赖床道:”公鸡,哪来的蛋?莫非你要下蛋?” “你,混蛋,你再说一遍?”柳翠儿手上没闲着,碰哪掐哪。 正在二人开始了每天清晨的‘打情骂俏’时间之时,单府外,马踏行军之声轰轰传来。 府门大开,身着兽铠众将之中,走出一位老太监,老太监声音尖细,却穿透力极强,让里院的众人都听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荒单王,前来接旨!” 院内刘管家,哪见过如此阵仗,连忙跑向后院,边跑边喊:“王爷,王妃,官府来人了,快出来吧!” 姬单修仙之后耳聪目明,早知来者何人,却不知道来者何事?不过皇帝下诏,不可怠慢,于是行至府门大院前,看到院中满是身著朝服、虎铠的重臣和将军。 姬单的表情瞬间变幻,眉目间正气凛然,气宇不凡,声音雄浑道:“你等何人?所为何事?” 法随口出,震慑心神,惊的院中众人心神摇曳,脸上变色。 这些人原本来此,心中还颇有轻蔑,心道北荒小镇的一个残命小王,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此刻听得其声,有些文官险些跪倒,方才知道这北荒单王,绝非凡人。 ; 第十一章 入宫 老太监毕竟已伴帝王多年,竟然很快,就收敛了震惊之色。 他恭敬的说道:“拜见单王爷,老奴乃宫中太监总管陈忠仆,受陛下之命前来传旨,惊扰了王爷,还望见谅。” 说完更是鞠了一躬。 姬单见陈公公等人变得恭敬,和颜悦色道:“原来是陈公公,之前怠慢,请多海涵。既然陈公公来传圣旨,那我姬单这就领旨。” 说完单膝及地,等候宣旨。 陈公公不敢丝毫怠慢,马上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北荒王之子姬单荒太子位,列帝位传承序列。诏荒太子择日入宫,参加貔玺龙魂祭礼,北荒众官将沿途护送,不得有误,钦此。“ 姬单接过圣旨,心中腹诽,脸上却展颜道:“今早我闻金鸡啼鸣,便觉定有贵人前来,幸苦众位了,陈公公远道而来,快进府内歇歇。”手顺宅内,示请众人。 陈公公嘴上连道:”王爷客气了。老奴来此之前,得陛下口谕,要尽快护您返宫,不敢怠慢。否则误了国事,无人担待得起,还请荒太子殿下即刻准备,老奴才好回宫交差。“ 姬单眼珠一转,突然问向众人道:”最近宫中可有出了什么大事?“ 这问题问的措不及防,众人间有三位将军,都脱口而出道:”有“。 唯陈公公一人面色微变道:”没有“。 姬单狡黠一笑,食指轻摇,点向陈公公道:”陈公公,不知这欺骗荒太子之罪,严不严重?“ ”额……这……,老奴人老了,脑袋有些迟滞,方才刚想了起来,确实有一件大事。”陈公公连忙改口。 姬单会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前几日,上国血皇宗接引使者,来了一趟皇城,仙旨传下,命皇室适龄皇子,于三个月内,入上国修行。“陈公公心中叫苦,心道话已说明,姬单应该能猜到,他们所为何来。 姬单听闻,心中暗骂:”好你个姬元宇,当年杀我父母之仇我还未报,你却来算计我。好,我就去皇城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好,陈公公,明日,我便随你去鸾宇都城。”姬单冷声说道,其眉目间隐露杀伐之气。 临行前一晚,姬单和柳翠儿单独来到密室,花了三个时辰,将自己山崖下所遇,及自己的身世、猜测,尽皆讲给了柳翠儿,并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碧瞑珠交给她。 姬单嘱咐道:”翠儿,我此行有些危险,待我离开,你就跟爷爷带些银两出去躲一阵子。” “这个果子叫碧瞑珠,你收好别弄丢了,四年后我大哥云算子,就会来凡界寻我,若我没有回来,他感应到此物,就会找到你,你就安全了。你再将此事告诉我大哥,他定会去上国找我。“ 姬单的话虽然令柳翠儿震惊至极,但当她看到,姬单驭物本领之时,就已经相信了。 立时,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红了起来,依偎在姬单身上轻轻抽噎,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更不能让姬单为她担心。所以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姬单便随着浩荡的护卫队伍,离开了生活六年的地方。 他远眺那巍峨的浮云山,心中笃定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鸾宇都城,西郊城外,姬单端坐于马车车厢之内,越接近都城,他就越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息。 令姬单欣喜的是,他发现这种气息虽不是灵气,但当他运行体内丹田世界时,竟然可以完全吸取。 这种气息进入丹田世界后,并未化成五行灵力的任何一种,而是融合进其中的灵草仙木之中,姬单仔细观察,那些被融合的草木灵气,竟有变异的趋势,连外观都变得不凡,仿佛同类中的王者。 姬单掀开车厢门帘,便感受到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远处宏伟的的鸾宇都城。 “原来,这就是皇运。” 转眼间,姬单已经进入貔皇宫十几天,其间,他所接触的皆是些宫女、太监。姬元宇好似故意避而不见。 姬单也不心急,皇宫内的‘皇运’之气浓郁很多,吐纳之间,他感觉对体内运行的灵力品质,都有很大的提升。只因在深宫之中,他不便使用五行罗盘进行吸取。 不过,他发现这宫里的很多建筑,竟然都有聚存皇运的功效。 于是他每日,便趁它人没有注意,摆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溜达,内宫之中竟也没人阻拦。 几天后,他便时常驱逐身边的太监和侍卫,一会儿吩咐去给自己取茶,一会儿要求更衣。 待身边之人,被支开后,便偷偷的跃上屋梁,吸取这些建筑内聚存的皇运之气。 起初,他还是十分小心,因为五行罗盘的抽吸能力与自己吐纳灵气的速度,可谓天壤之别,怕引发别人的注意。 但是,经过数天之后,见根本就无人问津,就逐渐胆子大了起来。甚至在一处名为‘天宝阁’的建筑之中,吸的忘乎所以,最后,竟牵引了地气,吓的他赶忙停止吸取,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 几个时辰后,那名为‘天宝阁’的建筑外墙,就无故坍塌,据说还砸伤了一位去参阅礼卷的皇妃。 这一天,太监前来姬单寝宫通报,说是国师玉虚道人前来拜访。 姬单停止吐纳,敛去修为,立即出门相迎。 行至迎宾亭外,就见得一位身着寿鹤太极袍的中年道人,步履方正、眉目和煦的迎面而来。 ”国师玉虚子,见过荒太子殿下。“中年道人轻甩拂尘,对姬单略施一礼。 姬单连忙回礼,面上故作恭敬道:”我在北荒常闻国师大名,一直没有机会拜见真人,不想今天竟得您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国师快快请进内堂。“ 二人如同多年至友般,步入内堂,宫女端上茶水,二人又是谦让一番,方才落座。 ”这玉虚道人竟然是修仙之人,观其修为,竟然达到了凝气十层合气之境,这宫中果然不简单。还好,我有五行罗盘,可隐藏修为,不然定被其察觉。“姬单内心警惕,面上却真诚至极。 ”此子不简单,我身修道法,若平常百姓见之皆被感化,神态虔诚。而观此子虽面露恭敬,可却未受我修为影响,我当探察一二。“玉虚道人心中虽然不解,但面上却如沐春风,潇洒自然。 二人先是谈些百姓的山野趣事,之后又互相吹捧一番。 最后玉虚道人竟有些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殿下,这些年生活在凡俗百姓之中,可谓辛苦。但我见殿下气宇不凡,紫气绕顶,当是这些年有些奇遇吧?你我如此投缘,可否说来听听?“ “奇遇?哈哈,国师你是说着了,当年啊!我在浮云山抓过一只山鸡,白天吃了,晚上那鸡竟然托梦给我,它自称灵鸡,说山头一野坟里有我要的财宝。第二天,我真就在山里找到这么一个坟,一挖之下,就好几块大金锭,后来我就靠这钱发家了。你说奇遇不奇遇?”姬单说的唾沫横飞,看着就是在满嘴胡诌。 “哦……哈哈,殿下真乃奇人,竟有灵兽相助,果然人中龙凤啊!当属奇遇了。”玉虚道人口中道好,心中却是在暗骂:“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灵鸡让你吃了还给你富贵?这鸡岂不是浪催的。” ; 第十二章 灵异王爷 整个下午,玉虚道人不停的旁敲侧击,姬单就一直在插科打诨,直至天色渐暗,玉虚道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于是二人的第一次会面就在‘愉快’的氛围下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姬单的身影就频繁的出现在,多处皇宫殿宇之中。其间,他还发现了自己的身旁,突然多了很多内宫的侍卫。 自玉虚道人拜访后,更是有许多藏匿在暗处的大内高手,对其进行监视。 可姬单毫不在意,因为对于凡人武者,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太和宫内,姬单熟练的在衣袖里面一掐指诀,一寸长的一根木针,悄无声息的从其乾坤袋内射出,此物正是‘极乐仙针’。 姬单心念微动,极乐仙针”嗖“的一声,飙升了速度。 木针顺着大理石龙柱,疾驰而去,猛然刺入屋梁上方的,一位蒙面黑衣人的命门穴上。 黑衣人顿觉腰间一痒,伸手去摸,并无异样,似乎只是什么虫子叮了一下。 姬单在下方收了指诀,会心一笑,便在那黑衣人所在的屋梁下停了下来。接着命身旁太监拿来一张毛毯,放在地上,静静的侧卧小憩起来。 梁上黑衣人谨慎的很,马上收敛声息,不过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烫,注意力也开始有些难以集中。 姬单伸了伸懒腰,对身旁太监小李子吩咐道:“叫两名宫女来,穿的少点,给本殿下捶捶肩。“ 小太监连忙称”是“,不多时,便见两名身著黄色双蝶千水裙的宫女,随着小李子一起进来。 她二人跪拜之后,便来到姬单背后,轻捶细打起来,‘打’的姬单十分舒服,以至于,竟传出姬单夸张的”嗯、啊!“呻吟之声。 这声音原本十分做作,可听在梁上的黑衣人耳中,却如催魂魔音。 横梁之上,黑衣人浑身热的,似乎要燃烧一般,腹中邪火直冒,看向下面两宫女的眼神,尽是迷醉。就算他闭上双眼,脑中依然春色荡漾,挥之不去。 片刻后,黑衣人已至极限,一声暴喝,跃下宫梁,强忍住冲向宫女的欲望,向着宫外夺路而逃。 宫外守卫大惊,连忙一拥而上,将其围住。打斗数息后,此人见无路可逃,便投入口中一物,咬碎之后,竟然七孔流血身亡。 多年以来,貔玺皇宫内的生活都是循规蹈矩,井然有序。难得出现什么奇闻怪事。姬单的到来,可说是一味强心剂,兴奋的宫内之人飞快传播。 不久之后,关于姬单的第一个灵异的传说就已传播开来。 ”你可曾听说,后宫来了一位王爷?此人所到之处诡异至极。他到过的宫殿、阁院。没过多久,几乎都塌了。“一位鹅蛋脸的小宫女说道。 ”我也听说了,还不止如此,听说,他去的地方,还时常出现疯癫的黑衣人,每每快被抓住,都会自杀身亡,至今都不知原因,真是灵异至极。“旁边另一位宫女也开口说道。 ”诶,你们不知道,我听闻这灵异王爷来自民间,据说吃了灵鸡,挖了仙坟,连国师都说其不凡。据他身旁边的太监小李子说,这灵异王爷,一天要喝几十回茶,更上百次衣,行为怪异的很。“ 一则则消息传出,渐入貔玺国君姬元宇之耳。 姬元宇听着陈公公多日来,搜集的关于姬单的事情,眉头紧皱,疑虑重重。 ”国师,且不论他人所言,你与陈公公所述,就可以看出此子异常不凡。而且来宫不足一个月,已经是搅的满城风雨。三日之后,便是祭拜貔玺龙魂之期,此事是否有所不妥?“姬元宇道出了他所担心之处。 玉虚道人思及有关姬单的种种传闻,心中也是模糊一片,连日来派出的大内密探,竟然都在监视之时自动现身,且身体都似中了某种幻术。 “莫非姬单是擅常幻术的邪修?”这个想法都吓了他自己一跳,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上次拜访之时,他探查过姬单的身体,经脉虽已打通,可毫无灵力波动,越想越觉得此事异常。 “陛下,您不必担心,今夜我亲自前去试探,一切事情,明日自有分晓。” 月黑风高,午夜十分。 自从有了灵异王爷的传说,姬单寝宫附近,打更的太监都很少出没,宫女、太监每夜都紧闭房门,无事之后,便都早早入睡,唯有两名侍卫分立门前,轮次值岗。 此刻,床上的姬单正在打坐内视,丹田世界内,多日吸取的皇气已经颇具规模,不似当初,皇气不再被灵花异草吸收,而是在不停的凝聚和壮大,隐隐之间,在五方灵根的石柱之外,一根金色柱子虚影正在逐渐的凝实。 “依大哥所言,丹田内的每根石柱,都是专属的一种灵根。那现如今,由皇气衍化而出的金柱,莫非是皇灵根?这岂不是说,五行罗盘不仅能吸取和转化五行灵力,还能转化其它的灵气为灵力?” 姬单喜出望外,心想“这罗盘的名字看来都得改了,窥其功效,应该叫做‘天地罗盘’才对。五行散人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可能也是因其,没有认主的原因。” 姬单思考之下,开始调取体内,皇灵根中诞生的灵力,由丹田开始沿经脉周天运转。这股金色的灵气流,与原本体内的灵气逐渐融合,让已经完全平衡的五行灵力,再次泛起波澜,两种灵气缓慢合为一种新的灵气,这种灵气比之从前,凝炼许多,且有变异的趋势。 在他不断的融合运转之下,体内骨骼之色竟开始转化为金色,动脉中的血液也同样,渐渐开始向金色转化。姬单内视已身,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屏风后的铜镜前。 “天呐!”所观镜中之人,头发金黄,身泛宝气,皮肤上的血管脉络,竟有微型螭龙隐约间显化而出。 惊叫之时,姬单发现,自己的牙齿都变成了金色,而且竟有宝气缭绕。这一幕可吓的姬单不轻,“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个黄金人?” 寝宫外,一阵微风拂过,门口侍卫马上目露空洞之色,虽是站立却好似木偶傀儡一般。 黑暗之处,一名身背长剑的黑衣男子走出,他眼神矍铄,身携杀器,却未泛出丝毫的杀机。只见此人一掐指诀向前一挥,宫门里面的门栓就弹飞,门一下子自动打开。略一感应,就发现了在屏风后面照镜子的姬单。 姬单之前确实大意,因为他正在尝试,如何控制身上的皇灵气,可试了几回都没什么进展。 直到发现门外的灵力波动,才回过神来,心中正在诧异,却见一名黑衣人竟然跳了进来。 二人看向对方皆是一惊,黑衣人神色骇然,失声惊呼:“帝灵根?” 姬单先是一愣,随后脱口道:“国师?” 此黑衣人正是玉虚道人,他初见黄金人,惊的内心翻江倒海,失态之下,竟然用自己的声音喊了出来。 虽然被姬单发现,玉虚道人还是装模作样的咆哮道:”姬单,我张天霸受人所托,来取你性命,拿命来。“ 他说着抬手抽出长剑,反手刺来。 ; 第十三章 收服玉虚子 见到长剑刺来,姬单立刻纵身躲闪。 姬单虽然修为已至凝气十二层,可是,一直以来,只是修习了云算子留下的修炼之法,却没有战斗的法诀和经验。 所幸,玉虚子只有凝气十层的修为,与他的速度相差甚多,他闪转腾挪之间,长剑竟然连衣脚都没有碰到。 玉虚子来此,原本只是为了试探。可是,当他发现姬单拥有‘帝灵根’之后,已经把姬单列为同等的修士,心中很多疑惑也瞬间解开,只是不知姬单如何隐藏了修为。 修士之间斗法,十分凶险,玉虚子十几招过后,仍未伤姬单分毫,他心想道:“此子的身法比我玄妙很多,这样久持不下,引来旁人,对我十分不利。” 转念间,他虚晃一式,后撤数步,一拍腰间乾坤袋,一把拂尘和一个翠绿葫芦从其内弹出。 玉虚子弃掉长剑,将两件法器持于双手。左手一按翠绿葫芦,一股白色水气蓦然从葫芦之中扩散而出,这水气不仅遮蔽了姬单的感应,也阻碍了他的速度。 接着,玉虚子手中拂尘一甩之下,拂尘上的丝羽之中数点寒芒呼啸而出,寒芒之上似淬有剧毒,隐隐泛着黑气。姬单被水气笼罩,身法有些迟缓,待看清飞来细芒时,已经躲闪不及。 “噗噗”两声,一股麻痹之感蔓延全身,接着体内经脉的灵力,已经开始接触其上的毒素。 不消片刻,姬单体内的毒素就已经开始飞速扩散,姬单马上调动体内灵力奋力抵抗,这毒素每扩散一处就要消耗他身上的大量灵力。 姬单匆匆就地打坐,开始沟通体内丹田世界的五行灵力。 “哼,你果然非同凡人,真没想到,在那北荒偏僻小镇,你竟然能修炼出‘帝灵根’。还好我今夜来此,否则再过几日,你便进了龙脉之中,岂不是修为大涨?”玉虚子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如今你中了我的‘化灵羽’,几息之内你的功力就会散尽,还是不要反抗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把得到‘帝灵根’的方法告诉我,我就替你解毒。否则十息之后,待你功力散尽毒气攻心,神仙都救不了你。”玉虚子也不再隐藏,直接将黑衣收入乾坤袋中,收起葫芦,手托拂尘,威胁之言出口。 姬单经过短暂的慌张过后,突然发现,这毒素原来可以用灵气抵消。尽管所耗灵气较多,可对他而言,却不是问题。 他陆续用五行灵气其中的一种来试验,发现木灵力对毒素的克制最为有效,于是,木灵气运转之下,只过了一息,毒素就已全部耗尽。 姬单眼珠一转,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身形颤抖的指着玉虚子,说道:“玉虚子,你即想知道,我也不瞒你,一切原因尽在此物。” 说完,姬单踉跄站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紫色绸缎的衣物。同时姬单在袖间掐了指诀,极乐仙针无声无息,贴着墙脚飞向玉虚子。 玉虚子凝神一看,只见此物上面缀满了轻盈的宝珠银饰,边沿还锈了几道金细丝绳,略一沉吟,迟疑道:”肚兜?“ 姬单大喝:“正是!” 玉虚子一楞,就觉腰间一痒,嘴角抽搐道:”极乐仙针?” 他的气息一窒,体内灵力突然紊乱。 玉虚子本以为姬单中了‘化灵羽’,只是待宰羔羊,所以并无防备。不想姬单突然暴起,刹那间就来到眼前。 姬单袖中左手探出,直接卡住玉虚子的脖颈,体内天地罗盘骤然间运传,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传遍玉虚子全身。一股水灵之气在眨眼间,尽皆被吸入姬单体内。 玉虚子修为方才凝气十层,灵力稀少,一吸之下,马上委顿不堪。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绝当场。 在气息尚存的一瞬,大声求饶道:“道友饶命,不要杀我,我还有用。” 姬单也没想到,玉虚子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瞬间停止了吸噬,说道:“如今你已知道了我的秘密,我留你岂不是留下祸患?” 玉虚子气喘吁吁道:“道友,我愿献上命魂,唯道友马首是瞻,道友,不要杀我。” “命魂?是何物?“姬单松开手,开口问道。 玉虚子连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本书,姬单翻开一看,按书中所述,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唯有修仙之人,可以抽离出一道命魂,修为达到分神期后能抽离出一道魂魄,用来控制分身。魄散会给本尊造成极大的反噬,魂散则立即身死。这本书的后面,还附有控魂的法诀,非常简单。 姬单看完,点头说道:”好,你交出命魂吧,我先信你一次。“ 玉虚子见姬单同意,连忙手掐法诀,一缕透明的能量,从玉虚子体内抽离而出,化成一个小光球,落入姬单之手。 姬单将其按入眉心,识海里面马上产生了感应。 姬单本能的觉得,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缕能量湮灭,他点了点道:”好,你来说说你是谁?怎么一个国师还能修行?这皇宫之中可还有修行之人?” 玉虚子身上再也没有国师的架子,恭敬的垂首道:”是,主人,皇宫里经我多年探查,并没有修仙之人。我本是上国太虚宫外门弟子,只因在宗门内修行二十余载,也未能突破筑基,才被师尊遣到凡界,为宗门收取所需之物,来换取修行所用灵石。“ 说着便从乾坤袋里弄出十几本厚厚的图册,递给姬单。 姬单逐一翻开,只见其上所载,有很多宝物的图样,兵器的介绍,仙芝灵草的图谱。 “哦?这么说来,你在皇帝身边,是在给上国宗门搜集宝物?你都收集到了什么宝物?“姬单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连问道。 ”回主人,我每五年返回宗门一次,用所搜集之物换取灵石,其中,多是些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之类,凡俗之中,宝物稀少,况且我若能找到,除非自己无法使用,否则又怎么舍得上缴。“说完玉虚子尴尬一笑。 “将你乾坤袋打开。”姬单命令道。 玉虚子毫不迟疑,立即将自己乾坤袋中之物,尽数倒出。 只见地上的木匣之中多是些人参、灵芝,其上灵气微乎其微,其余就是一些凡俗书籍,姬单也没什么兴趣翻看。 就在姬单准备放弃查看时,物品之中,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残片动了一下,同时,姬单体内丹田世界的西方金柱同时也颤动了一下。 姬单马上将这金属残片拾起,细细观察了半天,也没认出究竟为何物,虽然此时无法辨认,但姬单心里却清楚,能勾动丹田灵根的东西,绝对不一般,只是眼下,还有事情要办。 于是将其先收入乾坤袋,待日后再细细研究。 ; 第十四章 镇国宝库 一夜之间,姬单询问了玉虚子很多关于修真方面的问题,虽然玉虚子都竭尽全力回答,可是,因其在太虚宫身份低微,修真资源得之甚少,修行的视野也只比姬单丰富了些,对于姬单的帮助并不大。 再察看玉虚子的法器,就那翠绿葫芦和手里的拂尘两样而已,而且都是修真界的地摊货色,也只能拿来下界唬唬凡人。最后,姬单没收了翠绿葫芦,至于拂尘,那是玉虚子的标志,他不好夺走。 姬单自从得到天地罗盘后,就始终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进入梦寐以求的镇国宝库搜刮一番,姬单望着玉虚子眼神熠熠生辉的说道:“玉虚子,你多年搜集凡俗珍宝,可曾进入过镇国宝库?” 玉虚子听言,连忙从自己腰间摘下一道镂雕着貔貅之像的金色令牌,其上赫然刻着一个‘御’字,他双手奉上,并谄媚的说道:”主人请看,此乃貔玺御令,如皇亲至,持此物可自由进出镇国宝库。不过,每有贡品进献之时,我都即时对照图册仔细察看,除去在此之物,皆是凡俗珍宝,对修仙之人并无用处。“ 姬单接过御令,也是点了点头,他并不怀疑玉虚子之言,可他身怀寻珍至宝,辨别宝物的能力比起旁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镇国宝库他自然势在必行。 姬单与玉虚子商量之下,决定赶时不如撞日,于是二人收拾妥当,即刻前往镇国宝库所在之处‘镇国宫’。 镇国宫位于皇城内廷,为内宫两阙城墙环绕,与貔皇宫遥相对应,其内镇灵宝溪南北流向,上架白玉须弥桥,四周建有城楼,戒备森严,众多巡卫在此驻守,其内井然有序。 二人到此,巡守便认出国师玉虚子,直接恭敬放行,一路竟畅通无阻。 ”玉虚子,我看你的脸比这御令好用,你这混迹皇宫的本事,着实不凡。“姬单心情愉悦,随口夸赞道。这肺腑之言,却是听得玉虚子老脸一红,心道:”自己辛苦在此多年,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你本事才叫厉害。“ 镇国宝库其实是一座大殿,姬单进入其中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用大理石精心打磨而成的方形石台,足有数千之多。每处石台上面都放置着一件稀世珍宝,到处珠光宝气,瑞彩纷呈。 姬单进入大殿后,并不似云虚子一般,件件查看对照。而是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疾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他就地盘膝打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玉虚子静立其侧,不敢多言。 姬单收敛心神,沟通丹田世界中的天地罗盘,其内五行之力依次细细的感应,探查四周。 就这样,一个时辰悄然而逝,不断的感应之下,尽管灵气充盈,但他的意识开始有些疲累。确定再无其它共鸣之物后,姬单收功起身。 他眼神一扫,定格在南方和西北方的两处物品之上,虽然两物反应强弱不一,却可以肯定不同寻常。 玉虚子一直在旁观察,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惊的想道:”之前的不知名金属诡异颤动时,他内心就十分疑惑不解。而今又见姬单所观之处的两物,皆在其盘坐时发生共鸣,难道他竟然会逆天的寻宝之术?“其脑中轰鸣,还未待姬单多说,便飞快将那两个物品取了过来,将其摆在眼前。 姬单先观左侧一物,此物乃是一张古朴的兽皮地图,其看似年代久远,观其材质虽说粗糙,却是坚韧异常,姬单将手按在兽皮地图之上,天地罗盘的吸噬能力骤然发起。 一丝灼热的灵气蓦然吸入姬单的经脉,体内南方红色的火柱开始剧烈的颤抖。 “火灵之气?好精纯,只是一丝便让南方火柱由一丈猛升到了两丈之高。”姬单一边吸取一边观摩着地图上的变化,这张地图上所绘,乃是一处连绵的山脉,其中仅有一座磅礴巨峰之上标有‘无道’二字,在山体的下方,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叉形印记,而火灵之气竟是源于叉形印记之中。 玉虚子站在旁边,心悸道:“主人,这好像是张藏宝图,此图能蕴藏火灵之气,此乃大能的手段,非常人所能。“ 姬单吸取了其中的火灵之气后,愈发觉得此物不凡,笃定此物是件宝贝。 他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之情,咧嘴笑道:”恩,此物定是藏宝图,你回去后拓印几份,将这处磅礴山峰用云雾代替,切不可标出上面的文字和标记,此事尽快些办。放心,到时也少不了你的一场造化。“ 玉虚子连声应称是,他心觉这姬单年纪虽轻,但心思细腻,若表现的好,没准成为他修行更进一步的契机。 二人略作商议,将计划初步定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盯向这第二件物品。 目中所见,这第二件物品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黑色面具,姬单摩挲之下,感觉其材质好似竹条编制而成。拿在手上,十分轻巧,其上纹路细致,犹如图腾。只是观赏就能发现,其具有的奇妙美感。 姬单越看越是喜欢,眼中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面具之上,不停的在抚摸。突然,黑色面具表面荡漾出一层青白色涟漪。 姬单心头一窒,体内灵力竟不由自主的被手上的面具吸出,其上的一条条纹路如同脉络一般,在吸取着姬单体内的灵力,灵力如同血液沿着脉络缓慢流动,不多时,他身上就已近枯竭。 姬单连忙沟通丹田,开始输出木灵之气,很快,原本黝黑的面具就变成了绿色,灵力渐渐布满了整个面具。 最终,那面具竟似活了过来,向姬单露出诡异的笑脸,‘啪’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在了姬单面门之上。 姬单神情骇然,一种不安在其心中蔓延开来,他预感到将有诡异之事发生。不过,数息后,他身上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感觉头晕晕的,好像躺在了地上。 姬单使劲摇了摇头,定睛看看自己的手脚,自己依然是站在地上,可怎么感觉自己就是在躺着呢?脑中竟然还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图像,好像是看到一处殿顶和两个人站在自己身边。 他心中疑惑的想:”什么鬼东西?莫非这个面具有致幻作用?不对啊!哪有自己的法宝给自己致幻的?这不等同于自残?“ 脑中的那个图像越来越清晰,姬单索性闭上眼睛,随着感觉控制身体,让躺着的‘他’站起来,‘他’的身体好轻,摇摇摆摆的站立不稳,姬单在此的尝试,看似很久,实则不过数息时间。 正在姬单专心的尝试操控,这个感觉中的‘他’时,却突然听到身旁的云虚子一声怪叫:“你你你……” 姬单被叫声吓了一跳,忙睁开眼说道:“我怎么了?” 只见眼前玉虚子指向自己的身后,大声叫道:“影子,影子动了。” 姬单听闻此言,顿觉背后毛骨悚然,他大喝一声转过身去,瞪眼一看,一个戴着碧绿色面具的影子,竟然就脸对脸站在他的身前。 姬单吓的差点丢了魂儿,嘴上大叫:”啊!鬼呀。“脑中却是突然闪现了诡异的一幕,就在刚才,他竟然看见了大叫的自己。 姬单脑中一片混乱,抬手摘下脸上面具,丢在远处。 ; 第十五章 涅灵丹 回顾刚才发生的一切,姬单冥思苦想了片刻,突然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两个,一个意识体在身体之中,另一个在影子里。 思及至此,他立刻捡起地上的面具,尝试心中的猜测,他开始仔细的操控影子里的意识。 只见,地上的影子,竟然在身体没有动作的前提下,自行动了起来。 ‘它’人性化的看了看手脚,坐直了身子。扁平的身子,在它站起的一瞬间,变得跟姬单的身形一模一样,在殿内摇曳的照明火烛之下,一人一影,相对而立。 随着感应加深。姬单有种影子就是自己的感觉。渐渐的,意识体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得紧密,他脑中清晰的出现两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让姬单惊奇的是,两处画面中的自己,竟然可以在同一时间,各行其事。这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心二用让他倍感不适。 “我的天,太诡异了,有了这面具以后,连镜子都不用了。”姬单感慨道。 玉虚子在旁已经呆立许久,此时才收拢了下巴,迟疑的问道:“影子分身?你难道是分神后期的修士?“ ”我若是分神期,之前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还容你跟我比划?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这个面具。”姬单不屑的看了一眼玉虚子。 玉虚子再次看向姬单脸上的面具,眼神之中,透着几分神迷之色,说道:“主人,能否让我体验一下?这可是分身后期的修士才能拥有的大神通。我修道四十几载,早已停步数十年,若能体会一次分神期的感觉,也不枉此生了。“此言说的十分心酸,玉虚子几近潸然泪下。 姬单撇嘴一笑,”好,就给你试试。“ 与此同时,玉虚子喜出望外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镜面玉壁,跑到姬单面前谄笑说道:”主人,劳烦您帮我操持此物。“ 姬单接过,目露不解道:”这是何物?“ ”嘿嘿,回主人,此乃’影像壁‘,用来记录三息之内发生事情的,只要输入一丝灵力就能启动。多年以来,我把自己人生之中,最珍贵的时刻都留在此壁中,为将来保留一份记忆。还望主人成全。“玉虚子尴尬一笑。 姬单立即就懂了这’影像壁‘的用途,顿觉惊奇,心想自己也要弄上几块。 姬单摘下面具递给玉虚子。玉虚子连忙接过,表情中尽是兴奋。 只见玉虚子将葫芦一拍,一股白气在其四周散开,如同仙雾缭绕,他左手潇洒一甩,将拂尘置上肩背,口中喝道:”今日,吾玉虚真人,将感悟天地,以化神圆满之力诞生元神,凝结无上分身。开!“其神色凛然,威势惊人。 姬单闻听此言,内心十分无语,不过姬单还是继续向’影像壁‘中注入着灵力。 暴喝之后,玉虚子马上拿起面具,开始心念沟通,只见面具之上光芒一闪,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产生,好似吸血的怪兽一般,瞬间抽的玉虚子口歪眼邪,尽管如此玉虚子还是咬紧牙关继续坚持。又过了一息。玉虚子脸色潮红,神色大变。口中疾呼:”主人救我!“ 姬单眼见玉虚子皮肤,都开始干瘪枯萎,马上收敛笑容,此时的玉虚子瘫倒在地,形如一团烂泥,可黑色面具却无法取下,依然在剧烈的吸噬。 姬单用力去拽,竟无法将其分离,紧急关头,姬单连忙划破手心,鲜血滴于面具之上。一道血线赫然而出,横于整个面具之上,再见其上脉络,已被蔓延的血线勾勒的无比清晰,面具瞬间脱离玉虚子的右手,化成一个很小的鬼脸符文,发出‘呲呲’的声音,印在了姬单的手臂之上。 姬单略一感应,便将面具显化而出,它不再主动抽吸灵力,而是收发随心。姬单对此非常满意,不说别的,以后这就是件偷窥至宝。 思来想去,姬单便在心中,给这面具起了个名字,其名曰‘葬影’。 放下袍袖,收起心神,只见一旁玉虚子,正在大口大口的从葫芦之中吸取灵气,盏茶过后,才恢复个七八分。 “你的英姿,我全都帮你记录于影像壁中,留后余味!”姬单强忍狂笑之意,憋红了脸。影像壁递去,其上停格最后的画面,便是玉虚子口眼歪邪的颓态。 玉虚子一看,顿时唉声叹气道:“主人,您就别挖苦我了,世间至宝还是能者得之,看来我还是福缘浅薄啊!“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只要对我忠心,以后机缘必定不断。“此言一出,别有一番豪情,竟然让玉虚子的内心,泛起了当年初踏修行之路的那份悸动。 “我们今夜的一举一动,恐怕姬元宇都已知晓,主人您现在已被册封太子,是否想过,取而代之?” 姬单略一沉吟说道:“此事我也曾仔细想过,当年父母之仇,牵连众多。姬元宇在位这六年,天下太平,人心安泰,足见其治理国家,还是颇具才能。我不想因私人仇怨,破坏这难得的太平盛世。” “况且,自我踏入修真之路,迟早会离开凡俗,早已对皇权毫无兴趣,姬元宇的命我只待他退位后再取,眼下,还是进入貔玺龙脉之事,最为要紧。” ”另外,我还有一事问你,你可知道怎样让凡人诞生出灵根么?“ 姬单问出了心里一直关心的问题,只因按云算子当初所说,修士筑基,便可大幅度增加寿元,每多一灵根便增寿百年。 按照自己的情况,仅仅筑基成功,就能延长寿命六百年,而妻子柳翠儿只是凡人,活不过百龄。当初未曾问及此事,时至今日,却变成了自己修仙路上的最大心理羁绊,压在心头。 玉虚子缕着胡须,想了片刻,眼睛一亮说道:“回主人,宗门书籍上确有所载,地阶五品丹药之中,有一种名为‘涅灵丹’的仙药。服下后有九成机率让凡人随机诞生灵根。 但地阶五品丹药,需要四品以上的炼药师才能炼制。而在上国之中,四品药师十分稀少。因其要求甚高,首先,其修为必须达到金丹之上,其次,就是药道造诣达到地阶之上。 虽然上界各大宗门,每年都会赐予一些给宗门的优秀弟子,但因其价值不菲。绝不是凝气期修士所能拥有之物。 “血皇宗有吗?“姬单眼露精芒,希翼神情再明显不过。 ”有,血皇宗在上国九域中排名十三,位居凡阶鼎首,与末流的地阶修真宗派不相上下。这种丹药在其宗内虽稀罕,但肯定是有的。“玉虚子肯定的回答。 姬单大喜,激动的一拍玉虚子肩膀,大声说道:”这血皇宗,为了‘涅灵丹,我也定要走上一趟。” 一拍之下,疼的玉虚子热泪盈眶,姬单见之也激动的热泪盈眶。 姬单半天才平复内心,对玉虚子说道:“你真乃我的福星,放心,日后,我绝不会亏待于你。明天你想办法消除姬元宇的戒心,并且安排手下去寻兽皮地图中的所在,我则要悉心准备,进入龙脉汲取帝气,尽快前往血皇宗。“ ; 第十六章 难忘的一夜 回到寝宫的姬单,这几天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整天鬼鬼祟祟的,专往黑的地方钻。 途经姬单所在之人,时而便能看到,黑暗处,有一人手舞足蹈,不时还传出低语之声。待仔细观瞧,便能分辨出,此人正是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荒太子。 每当夜晚,便是宫中春风弥漫之时,各宫皇妃、贵嫔,公主,几乎都在入睡前焚香沐浴,姬单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没有用影子去做那些龌龊之事,虽有些惋惜,但他深知法宝的用途,能决定一个人将来的品性,若沉溺女色,不仅对不起柳翠儿,更会扭曲自己的心性。 ‘葬影’在姬单手中多日的操控之下,日渐熟练。姬单也总结出了一些使用的规律。 其一便是,在黑夜时,影子可以在本体的千丈范围内自由的活动,而在白天想要离体,却十分的困难,尤为是在正午,往往没飘出多远就又回到了自己脚下,几乎完全没有办法祭出。其二,影子可以变幻形体,但凡暗处的缝隙和阴影之中,都能行动自如。汇聚到手上,鬼脸符文的灵气的多寡,决定了影子的速度和大小。而且,若想收回影子,只要心念一动即可。 原本几天前,姬单就应该进入貔玺龙脉祭拜龙魂,只因为,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的千里隼枭赶来传讯,极力要求为姬单护法,使得姬元宇只好推迟了几天。 姬元宇也未觉不妥,毕竟貔玺龙脉之内,除了皇室嫡传血脉,他人跟本无法进入。 据皇史所载,貔玺龙脉之内的皇气源于远古神兽貔貅,貔貅乃荒龙后裔,出生便有天地灵阵相伴,永远震守这片大陆,提供给继承其血脉的皇室源源不断的气运。此天地灵阵异常强大,连上国之中,都无人可强行进入。 多日前,血兰馨原本正在睚玺国传诏,忽然听闻貔玺国将要开启貔玺龙脉,予荒太子拜祭龙魂之事,探察之下,果然属实。 血兰馨心中大喜。对她而言,开启貔玺龙脉确实非同小可,甚至可以称得上千载难逢。 其原因有二,第一,皇家龙脉本是皇室自有之物,必须皇室嫡血,持传承貔皇玉,方能进入,而且,每次只限一人。第二,封锁龙脉的天地灵阵,唯有国之气运,达到天下归心程度时,再积聚数载,方可开启。如今貔玺国经过姬元宇的精心治理,人心已聚至巅峰,实属不易,貔玺国近百年也未曾如此,是以很多代先皇,都不曾进入过貔玺龙脉。 一路上,血兰馨将速度飙至极限,其身形翩若惊鸿。她心中想到,“此次机缘,定能助师尊筑鼎成功。介时,元鼎山一脉必将扬眉吐气。”想到此处,她兴奋的又加快了一丝速度。 是夜,又到了姬单祭出‘葬影’的时间,不多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伴着夜幕,开始在内宫中快速穿梭。 此刻,凌太子寝宫外,姬单正通过‘葬影’津津有味的偷听着凌太子与太子妃的谈话,凌太子甜言密语的功夫,让姬单都自愧不如,姬单甚至准备了一方玉简,听到‘精辟之言’,立时记于简上。直待得二人休息,影子才起身赶往它处。 舞音阁,兰箐小公主的寝宫外,影子好奇的看着屋子内,可爱的兰箐小公主。 只见她坐在垂下幕账的床前,右手拿着一根大号的绣花针,对着左手上面写有‘灵异王’三个大字的草人,猛刺个不停,边刺边喊着:“父皇怎么会册封你这个疯子王爷当太子?你说,你说啊!刺死你,刺死你,你这个坏家伙。” 姬单目睹此景,心叹道:“这灵异王是何人?怎会招得兰箐小公主如此憎恨。定是行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哼,天浩皇兄都去不了貔玺龙脉,凭什么让你一个疯子王爷去,你说,你是怎么骗了父皇的?”兰箐嘟着嘴,刺的更加用力。 姬单细听,心中一想,恍然道:“不对啊。这是在说我呢?嘿,你个小丫头片子。看我荒太子怎么收拾你。” 许是兰箐公主刺的久了,她把草人往床上一扔,命贴身宫女端来参茶。 姬单控制葬影,趁其不备,影子一下钻进了草人里,兰箐公主喝完参茶,命人出去后,又没好气的捡起草人开始嘟囔,“刺死你,刺死你。” 正在刺的欢快之时,一个黑影从草人里探出个头来。对着兰箐公主就是咧嘴一笑。 “啊!鬼呀!”兰箐公主大叫道。 影子晃晃荡荡,就这么缓缓的从草人里面爬了出来。 “不要过来。救命啊!“兰箐公主吓得泣不成声。 门外宫女听闻马上打开屋门,兰箐公主慌忙跑了过去,抱住了这个宫女,惊叫道:”有鬼呀!“ 这个小宫女也很害怕,于是叫来了侍卫,侍卫上上下下,床前屏风后,都找了一遍,根本就毫无踪迹。侍卫们心中都很是无奈。觉得兰箐公主最近以来就有些情绪失控,但也不敢说出猜测。 最后,兰箐公主都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于是命众人散去。 兰箐公主回到床边,又看到床上的草人,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还敢吓我,有本事你再出来。“ 此话刚刚出口,黑影突然再次探出了头来。此前,姬单输出的是木灵之气,黑影便戴着张绿色的面具。这次却变成了一张大黄脸。 影子嘴唇微动,好似在说:”我来了……“ ”你不要过来。“兰箐公主从床上吓的直往后靠,直到靠到了墙边。 这次,影子一下子从草人中钻了出来,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只见影子轻轻一跃,便浮起半丈之高,之后向下俯冲而去,转瞬间,便钻入公主的淡绿衣衫的胸口缝隙里。 ”啊!“兰箐公主的脸被吓的发绿,短暂的失神后,开始猛拍自己的前胸。 ”啊……。你出来,呜呜呜!“ 方才的侍卫并没有走远。听到屋内兰箐公主的哭声,立即赶了过来。 ”公主,发生了何事?“几名侍卫急切的问道。 ”鬼,它跑到我衣服里来了,快救救我。“边说边拍自己的胸前。 这下几名待卫可为难了,检查?总不能掀开公主的衣服检查吧?那还不直接给斩了,一众人等只能站着发呆。 兰箐公主没有办法,连忙叫了几个宫女进来。经过了一番极其细致的检查,竟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寝宫内姬单险些笑的岔了气,听得门外侍卫心惊不已,其实姬单根本就没有让影子钻进兰箐公主的衣服,只是吓吓她而已。 经过一番折腾,兰箐公主再也不敢摆弄草人了。 她迅速的换上就寝衣物。打算马上入睡。可是却始终翻来覆去,心中害怕的紧。不敢回想刚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闭着眼睛数山羊,“一只,两只……一千六百八十二只。” 两个时辰过后,她终于有些困意了,她轻轻的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意渐浓。揉眼之间,他好像看到面前有个什么黑影。她努力的将眼睛挤开一道缝看去。一张红脸的黑影正躺在他的身边,面对着她咧嘴一笑。 ”啊!“只听见兰箐公主的一声惨叫,之后就晕了过去。 “哈哈哈……”姬单真是笑的合不扰嘴,他深信,自己一定给兰箐公主,留下了难忘的一夜。 ; 第十七章 仙子来访 已经过了午夜,姬单正玩的尽兴,突然,他心头一凛,门外竟有修士的气息。这股气息比之玉虚子强大的太多,其威势竟然可乱人心神,沉重的压迫感之下。他的心脏‘咚咚’的响个不停。 “该死,皇宫之中不是没有修仙之人么?难道是我作弄公主,才引来此人?不对!不可能被人发现啊。“姬单收回葬影,深夜到此,来者必然不善,他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对策。 尽管心惊异常,他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装做丝毫没有察觉。 门‘吱呀’一声轻轻的被推开,一个曼妙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屋内,随后房门又被轻轻的推上。 只见,一袭窈窕的身影静立屋中,隽着一缕幽香,沁人心脾。她一挥衣袖,一杆黄色小旗落入其手,指间轻拈法诀,向上一抛。小旗便悬在空中不停震动,一座法阵顷刻间,将屋内四周罩入其中。 姬单心中叫苦,猜都猜得到,这是用来隔绝外界的阵法,若被此阵困住,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不能再等了,他决定要抢这一丝先机。 姬单骤然从床上跃起,极乐仙针瞬间祭出。 与此同时,屋中少女的惊异之声响起“极乐仙针?你竟然身具木灵根?” 她轻轻一点,双指夹住木针,轻语道:“好精纯的木灵力,应该达到凝气巅峰了吧?在凡俗界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看来,这次将要给宗门带回的,竟是个‘好苗子’。” 极乐仙针轻易被缴,姬单内心惶恐之至,大喝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却见面前少女,面遮青纱,嘴唇微动,妙音传来:”荒太子殿下,莫要惊慌。我乃血皇宗接引使者血兰馨。深夜来访,只因有要事相商,还望殿下到床下一叙。“言语之间,揭掉面上青纱,看向姬单。 姬单凝神观瞧,只见眼前此女妙目生辉,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秋水瞳,顾盼神飞间,让四下景物都黯然失色。好一位鱼沉渊底,燕落沙州的女子。 饶是姬单怀着警惕之心,一时之间都看得有些呆了,口中呓语”好美的仙子。“ 血兰馨见到姬单神态的变化,目中得意之色微微一闪,便很好的掩饰了过去,‘揭青纱’此招,血兰馨这些年来,可谓屡试不爽,简直称得上是老少通吃。每每用及此法,对方便言听计从。 她频然点头。开口说道:“荒殿下,惊扰了。” “不不不……仙子来的好,来的正好,我还没睡,你睡了么?要不……”姬单故意摆出轻浮状,还擦了擦口水。 “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美貌的仙子,午夜之间来献殷勤,定不是佳人有约的好事。”姬单心中暗想。 血兰馨神情一窒。脸色有些嗔怒:”殿下莫要轻语,尊长有序,虽然你还在凡俗,但进入血皇宗后,我就是你的二师姐。 “失礼了,师姐,我错了,还请师姐不要怪罪。”姬单连忙改口。 血兰馨面上这才有所缓和道:“师弟,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师弟可否帮忙?其实对师弟你来说,可以算是举手之劳。“ ”哦?师姐有命,不敢殆慢。师姐你旦说无妨。“姬单面色认真,目露真诚之光。 ”师弟真乃爽快之人,此前几日,得知貔玺陛下准备开启龙脉,为师弟你帝运洗身,我便从睚玺国全力赶来。” 姬单听闻,目露疑色,未待其开口,血兰馨就先行解释道:“我血皇宗元鼎山一脉以鼎为本命法宝,修行之法也与本命宝鼎息息相关,现如今,我师尊为堪破金丹之境,冲击元婴。正在凝炼一口宝鼎,此鼎名曰‘三气归元鼎’。 ‘三气归元鼎’凝聚,仙气,帝气,妖气,三气互融,交相辉映,直待三气均衡融为一体,方可功成。然而在上界之中,仙气和妖气收集都相对容易,唯独帝气难寻。所以此次,便是想借师弟之手,取些帝气助师尊冲击元婴。当然,师弟若能帮得此忙,自然定有重谢。“ “师姐,您看我法力微薄,虽有帮忙之心,但真是爱莫能助啊!您看那重谢我也不知道是啥……“姬单前面之言说的恳切,最后一句却是小声的嘀咕。 血兰馨当然听得清晰,掩面一笑,翻手间,手中便多了一物,说道:“此乃苦心竹,对修炼木系神通的修士,有多般用处,其上木之灵力非凡,你可回宗门炼制竹剑也可直接吸收,对你都有莫大的好处。” 说完之后,将苦心竹递了过来。姬单初见此物,便有种与此物天的然亲近之感,其上灵气点点沁入经脉,化作清流,舒服至极。 “好东西啊!待无人时,一点要好好研究一番。”他脸上再无凄苦之色,还未经过血兰馨同意便把苦心竹收入乾坤袋中,口中皆是对血兰馨的感谢之言。 血兰馨神情也是一窒,不过也并未讨要,而接着说道:“师弟莫要担心,此行所需之物,我早已有所准备。原本,我给师弟你准备了几颗‘蘊气珠’,如今,知晓了师弟的修为,真乃意外之喜。” “师弟请看,此乃地阶法宝玉净瓶,吸纳帝气便靠此宝,我现在抹去印记,你来认主。你认主之后,便可带入貔玺龙脉的天地灵阵之中。你进入皇脉后,便可打开其上玉封,莫要贪多,只取一息到三息时间便可,切记。不要超过三息,否则触怒龙魂,怕是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师姐吩咐。定当遵从。”姬单本就打算去吸取帝气,多了此瓶也不觉累赘。 ”师弟,此事若成,我们便回宗门领功,到时候有师姐为你美言,或许,你可拜入长老门下也说不定。“血兰馨也开心的很,姬单的修为,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持玉净瓶三息吸纳的帝气,定能助师尊筑成宝鼎,所以她也一反常态的,提前向姬单应允了进入宗门后之事。 姬单曾经对去上宗,心怀疑虑。只因历代前去修行之人,尽皆杳无音讯,此事颇为蹊跷。 他观察血兰馨的性情,喜形于色,想法单纯,并不似城府之人,所以开口问出:“师姐,我还有一事不明,多年来,我皇室帝子前往血皇宗不下数十人,为何至今一人未归呢?”说罢,他便仔细的观察血兰馨的表情变化。 血兰馨神色自然的说:“仙界浩荡,灵气充盈,哪是凡间可比。宗门所在皆有灵脉镇守,修行一日怕是抵得凡界百天,只要是修士,除非迫不得已,又何必回来这灵力贫瘠之地呢?况且下界传送需要五块中品灵石。怕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会颇为肉痛。所以,没人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姬单无语,弄明白原由之后,他才明悟,玉虚子是何等的倒霉了。 ; 第十八章 皇脉废五灵 这一日,天高云淡,气爽神明。 貔神山的祖龙碑前,姬单身着五帝蟒龙袍,头戴玄冕。他原本略显瘦弱的身形。在罩上龙袍后,气势大增,英武不凡,颇有帝王之威。文武众朝臣分立貔神山下,唯有皇室和少数几人,站于貔神山之上。 众人之前,貔玺国君姬元宇神色凝重,郑重的嘱咐道:“单儿,这些年你漂泊在外,朕夜不能安,得见你已长大成人倍感心慰,此次,朕倾举国之力助你进入皇脉,你当尽力而为。”其言恳切,完全不似刚刚才和姬单见第一面的长辈。 姬单内心无语:“老家伙,还能再假一点吗?你怎么不去唱戏?也对,有皇帝做,谁还去唱戏?” 但面上却是十分恭敬道:“谢陛下龙恩,我定当倾尽全力。“ 姬元宇深深的点了点头,如看爱子一股,伸手拍了拍姬单的肩膀。并将手中的貔玺皇玉交到姬单手中。 姬单郑重接过,与众人寒暄之间,他发现血兰馨正眉眼轻眨,似有话说。他连忙谄笑道:”使者,可还有交待之事?“ 血兰馨轻纱之下,薄唇轻颤,其音传出,”荒太子,皇脉之中当属秘境,此行定要注意安全,三月之期已不足十日,莫要误了时辰,我就在此地为你护法,待你归来,便随我立即返回宗门。“ 姬单嘴上连忙称是,还回了血兰馨一个媚眼。 众人之中,很少有人看到如此细节。唯有玉虚子,平日喜欢察颜观色,见到二人表情,心中大骇。 “怎么,我没看错吧?二人眉来眼去的肯定没错,这姬单果然神通广大,这可是上宗仙子啊!”感慨之声在其内心连绵不绝的响起。 已至午时,龙魂祭礼开始,姬单将貔玺皇玉放入祖龙碑基石上龙眼的槽位之中,然后,拿起陈公公所端玉盘之中的金针,刺破指尖。 一滴鲜血祭出,滴落龙眼之上,石碑狂震,骤然间一道光芒刺破苍穹,化为一座天地大阵显化在貔神山周围。 再看远处,天空中染上了一层鲜明的古铜色,慢慢地变成了金色,接着在地平线上出现了金色的地带,气压也在急速地下降,并且愈降愈快。晴朗的天空突然霞云密布,笼罩了过来。 刹时,天空之上显化出一只七彩神兽虚影,此兽正是貔貅,他张开巨口鲸吸之下,貔玺国几百年来凝聚的信仰之气,竟然化成可见的紫流,被其吸入口中。大地之上,得见此异象的貔玺百姓,无不跪地参拜。 待紫气吸尽,天空上的神兽虚影便向着貔神山飞来,它张开巨口,其内光芒将姬单全身包裹,瞬间吸入其中,片刻,它凝实的身体再次化为虚幻,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再看姬单,他的四周环境骤然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尽皆化为虚无。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气流一下子将他淹没,他站立不稳,身子好像在风中飘摆不定。 许久之后,眼前才云开雾散,豁然开朗。待目力清晰,姬单才看清,眼前乃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深坑底部。 四下环顾间,他心神轰鸣不已,此处帝气浓郁的不堪想像,比之宫内,简直是天壤之别。 巨坑内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庄重的音符,眼前是一片整齐且十分茂密的仙树,周围金色的坑壁上突兀着古老的符文,符文间都显露出勾魂摄魄的完美曲线,在不远处,竟然有一座金色的大湖,湖上灵气氤氲,其上衍化着各种天地奇珍。 “帝气化液?”姬单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多精纯才会如此。 巨坑之上,一处石台将其截为上下两个部分,坑的上半部分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断从天空上卷下各种气流。而石台之下,,姬单猜想这就是远古神兽貔貅的老巢。 “吾乃龙魂,貔玺血脉,祭献凡气三息,赐在此吸收帝气三日。”一道木讷但却雄浑的声音响在姬单的心间,姬单连忙跪拜。 姬单略等片刻,见再无声息,就按捺不住激动,直奔湖泊而去。沐浴其中,满身的金色液体将其覆盖,他伸出手来难辨手指,身上金光普照,看起来灵气逼人。 “天地罗盘,帝灵根,吸。”心念一动,姬单体内帝灵根一阵颤动。 刹时间,湖水四处横溢,有永不停息的金色液体在湖心卷起暗沉沉的波浪,打着漩儿朝姬单涌来。 金霞蒸腾,彩雾弥漫,帝灵气欢畅的在姬单的经脉里疯狂流动。可是姬单发现,虽然他在竭力吸取,可在一息之内,最多也就能化掉一滴的金液,无论自己再怎么运功都无济于事。 姬单思索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自从跟大哥分开后,我就感觉自己丹田吸取灵力的速度慢了下来,在浮云山深渊下,自己半个时辰就吸取了漫山的灵力,可现在却如此缓慢,一定有哪里不对。” “对了,之前五行罗盘是能够化成法宝的,之后却成了自己丹田中的五根灵柱,当初大哥说过,认主五行罗盘,就能稳固我丹田中的五行灵根,使灵根在五行散人死后不致崩溃。难道,这就是它无法显化而出的原因?“ 姬单冥思苦想下,终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就是天地罗盘为保护自己,一直在镇压体内的五行灵根。 明晓了因果,姬单在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决定,散掉五行灵根,解决这个后患。 ”当初不能离开罗盘,是因为灵根崩溃会废掉运行过灵气的丹田和经脉,导致心脉尽断而亡,如今,我已身具帝灵根,显然没有这种顾虑,五行灵本就不是自身修炼而出,若留之将来肯怕要成大患,而且这次龙脉之行,若无罗盘相助,机缘错失怕是再难弥补。“ 诸番思索之后,姬单一咬牙,不再吸取湖中灵气,他来到岸边,寻到一处平整的石台盘膝而坐,心神快速的与丹田世界连接,瞬间,他的神念已经可以俯视整个丹田世界了。 丹田世界内,山峦叠嶂,碧波粼粼,草木繁茂,灵气浓郁。 “唉!今时不断,必留后患。五行灵气——散!!!“姬单大喝一声,斩断心中最后一丝不舍。 刹时间,丹田世界内乱石飞迸、烟尘滚滚,平静的山脉突然像雪崩似地坍了一大片,顺着斜坡滑落下来,崩解为无数碎块,整个世界变得天昏地暗,狂风大作,如鬼哭神嚎,碎石把大半个世界冲撞得粉碎,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花异草,都掩埋在乱石堆里,转眼间就从世界中被无情地抹掉。 ; 第十九章 倒霉的龙魂 姬单体内的灵力大河轰鸣不已,卷着水浪形成一道百丈高的水墙,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所过之处树木都被打得粉碎,疯狂的水浪掀平了地表的一切灵气所化之物。 姬单疯狂泄出五行灵根的灵力,只见那原本屹立在五方的五行灵柱,在这天塌地陷的丹田世界里,再也无法站稳脚根,呼的一声,‘金,水,土’三根灵柱最先被抛往空中,在空中又被卷起的碎石冲撞,像冰雹一般轰击着前方,狂风怒吼。未过多时,火灵柱和木灵柱也同样被卷入其中,到处都是倒塌、断裂和撞击之声,最终五行灵柱先后沉没,毁灭殆尽。 刹时间,一道五彩光带从大地之中抽出,蓦的钻到姬单体外,汇聚凝合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 天地罗盘之上的颜色与所吞噬灵力交相辉映,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但姬单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马上重新沟通体内丹田,手掐指诀,口中轻喝:“天地罗盘,吸!”其声虽轻,但在体内世界中却是悠远回荡。 满目疮痍的丹田世界内漆黑一片,只看到远方有一根黄金灵柱散发着光亮,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的清晰,开始淹没所过之处的一切事物。 只见帝气湖泊的表面开始沸腾了起来,岸潮汹涌,骤然间,一股巨大的气柱在上升过程中,不断地冷凝成云致雨,释放出强大的气流波动,使这股气流上升更快,强烈的空气旋涡不断旋转,迅速移动,刹时,便形成了强烈的灵力风暴,深坑中开始出现金色薄雾,然后越来越浓,变成紫金色,乌云开始散去,缕缕圣光刺破苍穹。 姬单丹田内帝灵根所化灵柱不断振荡,像只巨人的手臂一样,横伸在紫金色的晴空之下,再看其经脉之中,帝灵气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冲破督脉、任脉、冲脉、带脉,形成运气小周天,小周天内灵气充盈,运行九十九次后,便沿着阴跷经、阳跷经、阴维经、阳维经而出,突破奇经,运转大周天。 这次,天地罗盘没有直接打开姬单丹田世界与外界的通道,而是,每经过九十九次大周天的运转,就有一丝帝灵气为身体所融合,在其过程中,姬单的经脉不断的扩充,变得十分坚韧,体内动静脉如换血一般,鲜红的血液,逐一颜色变幻,由青金、黄金、紫金之色最终变为赤金之色,连骨骼都有金化之势。 帝灵根每截取一丝紫金灵力,变升高一丈,也就数息之间,就达百丈之高,帝气湖泊中液体以肉眼能见之势,在急速减少。 “轰隆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凡人,住手,不要再吸了。”只见远处一条金色的虬龙龙魂,正在愤怒的吼叫,龙魂之声骤然响彻整个坑底,其音波泛来,冲击的四处草木折断,袭向姬单。 姬单此刻正处于意识完全集中的凝炼阶段,这道音波凶猛袭来他都没有察觉。若是被其击中,怕是要粉身碎骨。 可是,龙魂没有料到,悬在姬单头顶的小小罗盘突然金光一震,一股旷古洪荒的威压,瞬间由其间扩散而出,音波在这威压之中迅速湮灭。 威压并无半分停滞之意,所到之处灵力崩溃消散,快速弥漫向虬龙龙魂所在之处。 原本咆哮不已的虬龙龙魂先是神情一窒,之后神色大变,惶恐之色人性化的,弥漫了它整个龙脸。其行态间再无之前的傲然之色,瞬时变化做一条小龙,没命的向平台上面的漩涡飞去。 可任其疾驰,又哪里快得过这威压,威压瞬间扫过他的身体,他疾驰的身影就这么被凝固在了半空,如同石化。 所幸,天地罗盘只能抽出顷刻时间保护姬单,因为姬单正在吸收帝灵液的关键时期,所以罗盘又开始全速运转,虬龙龙魂外的威压这才渐渐的稀释,消散一空。 可是,就刚刚那一丝的威压,已经惊的这龙魂都伤了根本,若不是身上配有其神兽主人赐给的魂宝,此刻怕已身消魂散。 这虬龙浑身瑟瑟发抖,缩在平台上面的墙脚,偷眼观看下方那个金色的罗盘,神色间充满了恐惧之意。此刻,它心中郁闷无比。 “这回可惨了,下面那罗盘显然是天地至宝,若是任其吸取,主人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抽我的筋?不对,我只有魂了,抽了魂那就更惨了。”平台之上,它原本凶戾的相貌,此时看起来却是楚楚可怜。 原来,这处深坑乃是兽神界天阶神兽紫金貔貅的一处食窟,神兽貔貅天性喜食天地各种灵气,于是在兽神界许多地方布下凝灵阵,而虬龙龙魂则是被任命在此处食窟专门负责和守护灵气的龙魂。每万年紫金貔貅来此地一次,居住数月,灵气吸尽就离开,去往别处。 虬龙龙魂本是在一场与螭蛟争夺宝珠的搏杀中,惨败之下,只剩一缕残魂。 被途经此地的紫金貔貅收取,并应允它,只要为食窟守卫百万年,便送其荒龙肉身、赠其紫金玉珠。虬龙因祸得福,嫉妒的一旁螭蛟红了眼,当即也自绝肉身,残魂离体,同样成为了另一处食窟的守卫之灵。 九十九万年间,它兢兢业业,对深坑倍加呵护,甚至它发现,其主人不仅喜欢天地灵气,甚至还对凡人信仰之气也颇感兴趣,就如同富人吃惯了‘细粮’,偶尔想吃些‘粗粮’一样。为表忠心之下,它献计献策打动紫金貔貅,在此坑底,布上与凡界相通的灵阵,每次用一丝帝灵之气换取凡界几百年的信仰之气。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用了整个食窟的‘细粮’换了一个‘窝窝头’,这可谓是弥天大祸。 ”只剩这最后一万年啦!为什么?我的荒龙肉身,我的紫玉珠,我的小命啊!“虬龙心中一万只‘草泥龙’践踏而过,内心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 第二十章 帝气筑基 上 帝气湖泊旁的姬单,自然不知道龙魂的心理波动,况且就算知晓,怕也无暇分心。 帝灵根的高度还在逐渐攀升,直至五百丈时突然一振,便不再升高,而是横向伸展开来,帝灵气所过之处丹桂飘香、繁花似绵,转瞬之间,便在姬单的丹田之中开辟了千丈平整的地面。 “轰……”大地猛烈的颤动起来。 以帝灵根为中心,其九百九十九丈范围内,一座赤金色塔基平地拔起,其势磅礴无比,蔚为壮观。 仙音在天空中浩荡,庄严神圣,帝气横空蔽日,苍穹上一缕圣光泄下,笼罩了整个赤金色的塔基。 姬单此时心神略有恢复,从之前的玄妙之境退出,内视丹田他心中狂喜。 “成功了,帝灵根已经撑起了整个丹田世界,再无崩溃的迹像。”姬单睁开双眼,目射寒星,威势逼人。 姬单解决了修行的隐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之,他突然发现这座平地崛起的塔基,连自己都吓的不轻。 “怎么会?刚废了五行灵根,帝灵根就塔基筑起?这……难道,自己马上就要迈入修士的第一道天堑,要筑基了?”姬单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来来回回的探查数次,方才确定。 “当年大哥交待,我若以五行灵根筑基,必须在灵柱超过五十丈后,方成凡道筑基之中翘楚,此事对我将来的修真道路至关重要,可现在,帝灵根以五百丈之高,才显筑基之象,且凡九为天数,塔基呈三九之数,岂不是说凡、地、天,三阶,我已经达到了天阶筑基的标准?”姬单越想越是激动,紧张的运行周天,不断补给体内世界帝灵气。 可渐渐的,姬单感觉体外的灵气逐渐的开始稀薄,已见乏力。 姬单心中大骇,抬目四下望去,只见眼前哪还有帝气湖泊,帝液早已被其吸干。再看罗盘正在疾速的旋转,抽取着坑底郁积的帝气。虽然已近竭力,但明显有些不足。 而且,坑内的赤金色灵力已经在肉眼可见的开始变成紫金之色,显然是降了品阶。 “不会吧,这么多帝液,怎么全没了,不要玩我吧,我这天阶筑基才进行了五分之二,只到两百丈的高度,若是连此地的帝灵气都无法让我筑基,那我此生不是筑基无望了。天地罗盘,你一定要顶住啊!”姬单大喜大悲间,感觉神经都有些不好了。 天地罗盘似乎是听懂了姬单的话,一道匹练蓦然凌空射出,直接击在深坑上方的巨大漩涡之上,石台上半部分的巨大漩涡原本缓慢的旋转,顷刻间如同被抽了一鞭的马儿,徒然间速度飙升。 “嗡……“整个深坑都被其牵引的颤抖不止,仿佛随时要崩塌,吓的平台之上的龙魂瑟瑟发抖。 兽神界南域,紫龙山,紫金貔貅食窟外,天地震荡,连漂过的瑞霞都‘嗖’的一声,被吸入窟中。山中灵珍之首,异兽霸王,身上的灵气都疯狂暴走,沸腾的似乎要炸开,剧烈的吸力从体外传出,唯有几只帝兽能堪堪抵抗,其它稍弱一些的,灵力都瞬间消逝,身形委顿。 “不好,是貔神大人食窟的凝灵阵发生了异变,赶快通知貔神大人,否则紫金山怕是要出大问题。”一只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著一件七彩百鸟红箭袖的五彩鸾凤口中说道。 语毕,鸾凤面前,一只通灵邪眼癞蛤蟆“呱……”的一声,就将所有信息瞬间通过其天赋神通‘万里呱音’传到一处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雷霆万钧,泯灭一切生灵,唯有一只紫金色的生物,伏在这明灭不定的世界中,只见它‘呼呼……’的喘着粗气,口中流出一道龙涎,绵延千里,其状似酣睡醉汉,那雷霆诞生于它的粗重呼吸间,原就是它打出的呼噜。 “呱呱呱……,呱呱呱。”其身旁另一只通灵邪眼癞蛤蟆突然瞪眼大叫,其声之大,竟然盖过了雷霆,震的一旁酣睡的紫金色生物突然坐起,它迷糊的眼中一扫,便见前的癞蛤蟆在狂呱,他眼脚一瞥,随手将癞蛤蟆扫飞,然后又瞬间倒地。 邪眼癞蛤蟆被打的邪眼一正,嘴却歪了起来,发出更为刺耳的声音:“呱……呱……呱呱呱”。 紫金色生物再次被吵醒,鼻息猛促,头脑好似也清醒了好多,仔细听了癞蛤蟆的叫声,一声闷天巨响在虚空中。 ”哦?紫金山出乱子了?还是去一趟吧,免得再打扰我睡觉。“这巨大的紫金色生物甩了甩头,一朵同是紫色的详云飘到其脚下,它轻轻一踏,瞬间便离开了虚空,出现在了紫金山五彩鸾凤的宫殿之中。 原来此兽便是那兽神界的一方巨擘——‘紫金貔貅’。 其身影刚刚显化,便见殿内台下,跪拜数兽,它心觉好奇,问道:“小凤,为何惊扰我休息。”言语之间,突然感觉到自己在紫金山里布置的凝灵阵的异变,其身形再度消散,凝实之间已经到了深坑顶部。 再看姬单,此时真是苦不堪言,虽然后继的灵气浓郁,可是驳杂不堪,简直可以说是乱七八糟,虽然经过数次提纯,终究会有那么一些帝灵气被吸纳,却是繁琐异常。 首先,他必须不断加快自己的周天运转来给灵气提纯,供给体内塔基所需,其次他还要将所有不纯之气排出体外,这些灵气里的杂质被排出后,尽皆变成污秽之物,姬单起初每化一丝便换到另一处打座。 可数个时辰后,哪里还有干净的地方,姬单如同置身化粪池中,身上虽然宝光熠熠,却奇臭无比,气冲霄汉。那台上龙魂若非实体,怕早已被熏的晕厥。 姬单仰望漩涡上的坑口,心中长叹:“难道我单王爷一世英名,竟要臭死在这深坑之下?老天,你是在玩我吧?” 正待其抒发心中愤慨之时,一只血红巨眼突然出现在上方的坑口,这只眼睛大的无法想像,竟然只有部分眼球就罩住了整个坑口,泛下血色的光芒。 姬单看了个正着,吓的他五腑翻涌,灵基都险些不稳。 “诶我去!我的祖宗啊!这又是个什么鬼?你可别下来啊,我只是一只臭虫,吃了永臭不朽啊!”姬单嚎啕道。 此眼球的主人正是紫金貔貅。 紫金貔貅初临此地,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竟然连自己的帝灵气都有些要离体的冲动,“窒……”它心神一动,帝灵气就稳定了下来。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向自己的食窟下仔细望去,祖神兽几乎是伴天地而生,即使到了‘神兽二代’也堪称与天地同寿,它何其眼力?何其见识? 就这么一望之下,它几乎吓的魂飞魂散:“万灭主的源生罗盘?”这句话它刚要脱口而出,骤然间,天道之中规则突然显化,竟然将其将道之音尽数抹除。 它连忙紧闭已口,不敢多言。 ; 第二十一章 帝气筑基 下 深坑上下,大眼瞪着小眼,姬单与紫色貔貅对视良久,渐渐眼睛瞪的有些酸痛,心道:“这血色大眼后的怪物,怎么没有进一步动作,难道说被我眼中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想到此番,他揉了揉眼,再次疾目对视而去。 紫金貔貅目不转睛的看着食窟内的源生罗盘,又看了看坑底污秽之物中的小小人类,略一思忖,便明其原委。 “罢了,万灭主是何等的存在?自己肯定都无法入其法眼,今日得见其宝,就卖个人情结些善缘。至少将来不会引来祸事。” 想毕,它肉疼的鼓起两腮,调动体内的本命精气,张开巨口,体内极尽精纯的灵气,对着洞口喷薄而出。刹时,一股熊熊燃烧的赤金色大火逐渐蔓延到洞中各处,其来势凶猛。 姬单起初见这威势,吓的哭爹喊娘,可惊叫了半天后,却见这股赤金色的火焰,只是于洞壁半空不停的翻滚,没有降下的趋势。 再看空中,天地罗盘一吸之下,那股火焰竟被其引来,化成道道极为精纯的帝灵气,向自己的经脉输送了过来。方才明晓,原来其上巨兽正在助自己筑基。 虽是惊异,但心中却丝毫没有含糊,“这么好的帝气不吸白不吸,这种好事打着灯笼怕是都再难寻到。”姬单决定暂时不管其它,先筑基成功再说。 此刻,他体内的帝灵根不停的狂震,与半空中滔天的赤火相互共鸣,体内体外皆是一片轰隆之声。在丹田内高耸的金色塔基不停的攀升,直至升到五百丈时,赤金之色骤然一缩,光芒内敛,大道梵音奏响,连坑洞外界都是天音袅袅,山间百兽都伫立闻听。 梵音散去,一座方圆九百九十九丈,高五百丈的巨大赤金色塔基于姬单的丹田世界中巍峨擎立,其上一道古铜色的仙碑赫然鼎立。 姬单忙悉心察看,碑上镌刻的几字被氤氲雾气缭绕,连自己都无法看清,隐约间只透出‘一指’两字。 “哪来的功法?莫非修士筑基就送功法?此事也合理。“ 姬单心觉这修成筑基,果真是好处多多,且不论经脉坚韧程度已超越之前百倍,更重要的是,他的灵气精纯程度和数量与之前相比,可谓云泥之别。 在‘化粪坑’中艰难的行进几步后,他发现自己身态轻盈,福灵心至,他顿时聚灵气于双足,略一纵身,竟跳起百丈之高。 ”这,我能飞了?天啊!我是仙人了。可是,怎么下去啊?“姬单收敛体外灵气,‘嗖’再看姬单如同一块铁石从空中飞速的坠落。 姬单吓的寒毛竖起,连忙再聚集灵气到身上,不想下落时,已经失去重心,灵气骤聚,一下子将其甩向坑壁。 ”咚……“大头撞上一旁的坑壁,饶是坑壁有法阵加持,也被他撞出一个大窟窿,姬单被撞的七晕八愫,头上一道金色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几次三番,他又掉到坑底,挣扎了半天才起身,还好头上的金色血液只流了一点就马上复原,这恢复能力让姬单都兴奋不已,要不是疼,他恨不得再撞一次。 压抑住自己内心无限的激情,姬单尝试着用神识与仙碑沟通,果然,这方法行之有效,未过多时,一篇法诀便印入他的心中,其名《荒龙一指》,其文曰:”欲成此体,先取祖龙精血……“。 之前吸取神兽吞吐出来的帝气时,姬单略作猜测,便是明晓坑上怪物应该是神兽祖宗貔貅,至于为什么帮自己,他觉得肯定与天地罗盘有关。 “有没有搞错,我把人家貔貅老巢的帝气都给吸了,又得其相助筑基,如今还要恬不知耻的再去索要精血?“连姬单都总得这样太过分了。 “唉!没办法,硬着头皮试试吧,“ 经过多次尝试,姬单已经可以稍作飞行,他飞临石台,竟然看见一头样貌可怜的虬龙蜷缩在平台墙脚,一人一龙,都各自吓的退了几步,姬单吓的大吼道:”你为何躲在此地吓我?“ 虬龙龙魂吓的不敢辩解,只是求助般的望向坑上,坑上的紫金貔貅本想待姬单筑基后,随便打个招呼就离开,不想姬单却并无离意,无奈之下,他变幻身形,将身体缩为丈许,落于平台之上。 ”小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紫金貔貅客套说道。 姬单眼见貔貅巨大的身体瞬间缩小,心中连道神奇,对紫金貔貅极为恭敬的开口说道:”凡界皇子姬单见过兽神祖宗,感谢祖宗赐下帝气助我筑基。“说完连忙要行跪拜之礼。 ”诶,别,别跪,一家人不要客气,坐……“它已知晓源生罗盘为何人之物,再受跪拜之礼,岂不是在自找事端。 紫金貔貅对姬单一阵嘘寒问暖,毫无神兽之威,一人一龙竟然相谈甚欢,这情景惊的一旁龙魂,险些把‘龙涎茶’倒到姬单脸上。 姬单心思灵巧,见神兽竟然如此客气,又多番偷瞄天地罗盘的举动,心道:”原来他是怕我这天地罗盘,机会给有准备之人,既然筑基功法要龙血,又有这机会,还是要吧!“ ”神兽祖宗,而今我已离开凡俗界五日有余,怕亲人惦记,准备即日返回。“ 紫金貔貅一听,心中大喜,口中连道:”对对对,莫要让家人惦记,若非兽神界外的灵压非凡人所能承受,我早就带你游历这兽神界一番,不过以你的造化,将来再来此地并非困难,即离意已决,我不便强留,小虬,快送小友一程。“ 虬龙龙魂一直正待将功补过,此时马上应道:”姬殿下,请。“ 姬单假意准备离去,突然转头神色一变,口中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喝道:“什么?神兽祖宗已不惜耗费精元助我筑基,你这罗盘竟然还想要一滴祖龙精血,不要太过分了,好,你不走我走,就把你扔在这好了。”面上露出气愤之色,指着空中悬浮的罗盘,一副看不成器孩子的模样,说着迈开大步就要自行离去。 紫金貔貅听闻姬单所言,面色大变道:“别,小友回来,此罗盘果然玄妙,与我心有灵犀,我身为长辈早有心想赠你精血,却又怕你推辞,罗盘却助我道出了心意。来来来……快些收着。“ 紫金貔貅随手拿出一个泛着强大灵力波动的灵木匣,张开龙口在牙龈处挤出一滴龙血,此血竟然并非金色,而是殷红至极,滴下之后马上凝成一块血红宝石,紫金貔貅将其放入灵木匣内递给姬单。 面色颇为肉疼的说道:“小友,你若不收便是不给老龙我面子,你看着办。“ 姬单面露为难之色,几番推辞后才郑重接过,内心早已乐的开了花儿。姬单收了龙血,心满意足,口中默念“收!”罗盘旋转之间遁入姬单丹田之中,在赤金塔基上空缓缓开始旋转。 之后,姬单又是千恩万谢,最后揖首说道:“神祖,今日恩情,晚辈铭记三生,它日修为有成,再来探望。” 言毕,走入龙魂早已开启多时的传送阵中,倏地,渐渐模糊,失去了踪影。 ; 第二十二章 凡界落幕 貔神山顶,一道七彩云霞击破天隙,凌空一人踏天而立,举手投足间仿若九天仙帝,每一步都踏的山巅碎石乱颤,鸟兽惊飞。 此人身披赤金色流光,背后虚像九龙环绕,山上山下,观望之人,都几乎被其光辉闪瞎了双眼,每个人的内心都狂震不已,纷纷伏地跪拜。 祖龙碑前,原本盘坐的血兰馨蓦然跃起,她心中大骇,一拍乾坤袋取出一座白玉宝鼎,玉鼎‘咻’的一声,悬在她的头顶,光芒大盛,缕缕道音垂下护住血兰馨的身体,她强自稳固体内沸腾的灵力,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堪堪抵住了空中的威压。 “多日未见,十分想念,师姐,我回来了。”天空中传来一阵大笑之声,光芒敛去,姬单的身形显化而出,他振开双臂,作势拥抱,血兰馨调动全身修为,却无法躲避,还是被抱了个满怀,所幸姬单并没有近一步的动作。 姬单高调回归,确有其因,年少的各种痛苦经历和回忆,流离和艰难的日子深刻的告诉他,唯有强者才能震摄天下,让自已和家人不受伤害。也唯有展露自己的潜力,才能赢得上宗更好的关注和修行资源。 远方皇宫内,姬元宇身上的帝气一瞬间黯淡了许多,密探的回报他已知晓,惊骇之下他立即传诏浩太子,命人护其立刻出宫,他深知自己大势已去,当下准备立即退位,希望接下来的一番腥风血雨后,浩太子能逃过一劫。 再说血兰馨,此刻正与姬单并身凌空飞行,去向皇宫,其身上的仙子之姿早已不见,多的只是几分无措和惊叹,她内心此刻仍是巨浪滔天:“怎么可能?进入龙脉之时,不过凝气十二层,如今,我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与本命法宝才堪堪抵御他的威压,现在的他又将是什么修为?” “玉虚子何在?来我寝宫。”天空中一道炸雷响彻皇城殿宇。 玉虚子之前,也收到了探子的飞鸽传书,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盼着主子回来。骤听传唤,他心神大振,慌忙上窜下跳的就直奔荒太子寝宫而去,一反道貌岸然的常态。 姬单寝宫内,血兰馨取出阵旗,隔绝了与外界的气息,室内三人,静坐不语,姬单只是微笑,玉虚子谄笑,血兰馨苦笑,片刻过后,姬单最先开口。 “我知师姐有诸番不解,但其中有许多不便直言之处,望师姐见谅。”姬单又向血兰馨抛了个媚眼。 血兰馨经过半天的内心挣扎,好似也释怀了不少,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师弟了,血皇宗内强者为尊,跨过同阶便为师兄,跨过同境便为师长,不论长幼先后。况且宗内弟子际遇、宝物都乃自身之密,宗门从不过问,你不说我当然没有意见。” “是的,殿下,我太虚宫也有此传统,否则宗内自相残杀,抢夺际遇、宝物,那样宗门就已名存实亡了。”玉虚子在一旁补充道。 “恩,此事甚好,今日我请二位前来,就是有些要事相商。”姬单泯了口茶道。 “国师,此番请你前来,有三件事托为转达给姬元宇,其一,我即将前往上宗修行,无意皇权,只要他继续安心治理国家,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其二,将我父母重葬皇陵,牌位进驻皇家宗室祠堂,每年举国拜祭。其三,册封我妻柳翠儿为北荒王妃,赐御卫保护,若有半分差池,莫道我姬单无情。“姬单少有的神情严肃,言语之间威胁之意尽出。 玉虚子郑重点头,并承诺道:”殿下放心,我也会在暗中保护翠王妃,绝对不会有闪失。“ 姬单点头,瞧向血兰馨道:“师姐,你可有水系的法宝或灵物?” 血兰馨略一诧异,看了一眼玉虚子,对姬单盈盈一笑,便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此物名曰‘滢心棺’,长期睡于棺中,能蕴养水系灵根,开化顽智,对突破修行屏障颇具奇效。师弟可还满意?“ 姬单一看之下,眉头一皱,心道:”这宝物虽晶莹剔透看似不凡,但其外形实则就是口棺材,这给玉虚子好么?“ 他无奈的看了看玉虚子,只见玉虚子已经被这棺材完全吸引,那眼中满是棺材的样子,姬单立即了然。 ”谢师姐,玉虚子,你乃水系灵根,颇为适合此物,今日我借花献佛,此宝你可满意?“姬单抬手接过‘滢心棺’,递给玉虚子。 玉虚子接过此物,双手颤抖,口中含糊念叨着:”地阶法宝‘滢心棺’,我不是在做梦,看来我玉虚子真是撞了大运,此生筑基有望啊!谢过仙子,谢过殿下。“其神情激动,老泪纵横。 ”无妨,你我甚是投缘,你且在下界帮我好好照顾家人,它日重返上界也并非难事。“姬单也是豪情满怀,得意说道。 之后姬单又交待了玉虚子一番,便命其回宫传讯,若是再迟,怕姬元宇自缢身亡,所以玉虚子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姬单二人,血兰馨不自然的稍稍的挪了挪位置,离姬单更远了一些。但她口中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见师弟你身辖帝气,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灵力压制,难道是师弟修行了什么与帝气有关的功法?“ 姬单显摆的调动灵力,顷刻,其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后跟,都变为了赤金色。他咧嘴一笑,两排赤金色的牙齿和一条摆来摆去的赤金舌头显露而出。 “师姐好眼力,非是帝气功法,而是帝灵根。我现在就是帝灵根筑基初期的赤金小王爷,嘿嘿嘿。”姬单得瑟的很,灵气时而收发,晃的血兰馨时不时要用手遮挡。 只见血兰馨听闻此言,兴奋的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起,跑到姬单面前,左瞧瞧右看看,还揭开轻纱,在姬单的手上嗅了嗅,弄的姬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师弟你真的是帝灵根,真的是,你还随我回上宗么?”血兰馨确定姬单是帝灵根后,之前的尴尬无措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 姬单知道大凡女儿家都对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喜欢的很,没想到连对人的态度都是如此,心中顿觉女孩子真是奇怪的生物。 云算子曾向姬单讲述的仙界大陆,有浩瀚的疆域,不同的种族,浓郁的灵气,无数的修真门派,姬单早就心向神往,正值年少气盛的他,又怎会不想去见识一番呢? “血皇宗自然要去,师姐,我们明日起程可好?”姬单毅然的神情,看的一旁血兰馨都略有失神,眉目轻转间,也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一夜,一滴恐怖的鲜血,闪耀了整个夜都,一道数丈宽的指痕,印入屹立千年的貔神山巅。 ; 第二十三章 初入血皇宗 ”茫茫万里血皇山,只见云断不见天,恍恍浊世皆迷乱,我自逍遥卧九天。“一帮小屁孩儿,正欢快的围着姬单和血兰馨唱着歌谣。 ”我的天呐!!!这帮小孩儿,是血皇宗请来的吧?怎么一直在这儿重复个不停,我都会背了。“ 姬单头里嗡嗡作响,无奈这帮孩子生于荒僻山村之中,久未见过生人,突然有两位衣著不凡的行人经过,便是围上来唱个不停。 幸好姬单平日嘴闲时,爱吃些水果、甜品。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块蜜糖糕,在众孩童眼前晃了一遍,馋的小孩儿们口水都流了出来,接着他用纸包好,道了一句”走你“,便将其抛向远处,只见那些孩子像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跑出去捡了。 旁边的血兰馨嘴角一搐,看向姬单说道:”你……好贱啊!“ 姬单假装没有听见,又变得神态自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师姐,还有多远啊?怎么没见师兄、师姐们来接我啊?也不知道宗主会不会来?“姬单举头望向那一望无际的连绵群山,问道。 血兰馨无奈的鄙视道:”师弟,你想多了吧。我血皇宗少说也有十几万弟子,金丹期的外门长老,宗主都有很多不认识的,肯定不会来给你接风的,宗门不远了,前面山涧下就是传送阵了。“ 一路上,姬单闲言碎语,虽然有时惹的血兰馨不屑,但却也让彼此熟络了很多。 半天过后,二人已来到了山涧所在,姬单放眼望去,在悬岩陡壁和高耸入云的山峦之间,一道长达数百丈的链索长桥,固定在孤立的壁石裂缝上,峰峦夹江陡立,江流曲折回环。 ”传送阵就在山涧半空之间,师弟跟紧我。“血兰馨这次携姬单一起,由索道跳下山涧,半空之中,一道透明薄膜出现,血兰馨腰间令牌亮起,二人一下就消失不见。 云开雾散,一阵灵力波动泛起,两道人影缓缓凝实。姬单定睛观瞧,一座横绝天地间的巍峨天门擎立在二人面前,目力穿透其间霞雾,方可得见‘血皇宗’三个殷红的大字,其上泛着旷古烁今的滔天威势。 姬单越是观看越是心惊,越是心惊他就越想观看。那三个大字好似活了一般,其上拥有的霸绝天地之姿,竟然能穿透身体,直抵丹田深处,姬单从未有过如此的震憾,连天地罗盘都被自动牵引,罗盘一震之下,侵入丹田世界的威压才被寸寸震碎。 天门之后,三座万丈虚影分立,西北方是一座血红色的大鼎,其上龙凤鲲蛟、奇珍异兽明灭不定。若仔细观瞧,便可发现一座灵气浓郁的山峰,被虚影罩在其中。 血兰馨见姬单呆滞的神情,口中颇为自豪的说道:“师弟你看,这西北方的大鼎虚影,乃是开宗先祖‘血皇’的三宝之一‘血皇鼎’,其镇守的灵山就是血鼎山。” “之前见师姐祭出白玉宝鼎,莫非师姐就属血鼎山一脉?”姬单疑问道。 血兰馨点了点头,”师弟聪颖,确是如此。这血鼎山一脉,又分元鼎、血鼎、气鼎三座山峰,其中以血鼎峰为首,我师尊乃是元鼎峰八位内门长老之一,号‘古鼎真人’。 此次,师尊筑鼎之事还要劳烦师弟相助!待师尊修成‘三气归元鼎’,便可步入元婴之列,成为三峰首座之一,那可是元鼎峰了不得的大事。”说到此处血兰馨小嘴嘻嘻,美不盛收。 姬单也乐得血兰馨开心,脑中也早已把筑鼎之事,放在心上。 目光微转,姬单又看向天门的正北方。一柄光芒刺目的血色巨剑斜插入山峦之中,其威势比之血皇鼎更胜一筹。 血兰馨转过头来,对着巨剑虚影恭敬的鞠躬,继而对姬单说道:“师弟所见’血皇剑‘,乃是我血皇宗的象征,也是血皇宗曾经辉煌的起点。 据宗门所载,当年仙级修真界大战,开宗祖师手执此剑,独自一人杀上天阶宗门’梵天宗‘,三大半步尊阶的老祖都唯有避其锋芒。至今梵天宗内,还有此剑劈下的一道剑痕,无数年来不曾消去。” 姬单看去,只见血色大剑时而古朴时而闪耀,闪动之间透着凌天之意,想来这血皇宗开宗祖师,定是傲绝九天之人。 血兰馨接着为姬单介绍,“万丈血皇剑,镇守血剑山一脉,血剑山又分为仙剑、血剑和道剑三峰,其中以血剑峰为首。血剑峰大弟子华白羽师兄,修行不过二十载,便引起了’血皇剑‘的剑气共鸣,被认为是将来最有可能执掌此剑的天骄弟子。”其言语间,竟有小女儿家痴痴的神情。 姬单见之撇嘴摇头,心道:“了不得,看来这华师兄别的不说,骗无知少女的手段肯定是一流,连血师姐都如此神态。待日后见了,一定要讨教一番。” 血兰馨也觉察出自己的小小失态,慌忙掩饰神情,指向东北方说道:“师弟再看东北方位。” “哇,好大一根草。”这回姬单也是震惊莫名,一株血红色的仙草虚影,笼罩了整个东北方的山脉。 “此虚影乃当年开宗祖师携带一生的圣级大药’血圣草‘,它来自圣界战场,据宗史所载,在一场旷世无敌的圣界大战后,修真强者殒落无数,而一株凡草饮圣血百万年,终究得道化为灵宝,为仙祖所得。 仙祖当年开创傲绝古今的’血皇道‘,就是由此草中所蕴含的血之道纹中所悟。它所镇守的灵山为血药山,血药山又分生药、死药,血药三峰,这一脉药道与修为并重,在宗门的地位极高。” 姬单望着那漫山的浓郁灵气,就这么轻轻一吸,舒服的全身毛孔都要张开:“还是药山好啊,这地方不说别人,我家翠儿肯定最是喜欢。” 血兰馨见姬单对血药山一脉兴趣盎然,凤目流转间说道:“师弟,你初来乍到,容易被其浓郁的灵气吸引,但其间秘辛你却不知!“ ”哦?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内幕?快给师弟讲讲,我洗耳恭听。“姬单早在齐水村就喜欢听小道消息,见血兰馨神神秘秘的样子,心底就痒痒的不行。 ”你呀!可千万别被这死药峰首座看上,他名下如今就两位弟子。“血兰馨颇有几分姐姐的样子,凡事面面具到,讲解的十分细致。 ”就两位弟子,其它人呢?“姬单不解道。 血兰馨瞥了一下四周,小嘴一歪,说道:”哼哼……其它的弟子,不是自己把自己毒死,就是被炼出的死药之气弄疯啦!死药峰近百年吸纳的下界弟子,如今已是非死即残。其它各峰弟子都是躲的远远的。 不过死药峰上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单论个人洞府的灵气浓度,可以抵上其它各峰的百倍,而且只要去了,哪怕是凝气期,也自动成为内门长老,修真资源也是无以伦比。听说死药山首座下面的两个徒弟都已进入了金丹期,你若不怕,也可以去试试。“ 姬单听完,苦笑道:”算了,师姐,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去不是找死。我就死心踏地的,随师姐去元鼎峰就是了。“ 血兰馨听罢显露出一股欣慰的神情,就差说一句”师姐没白疼你了”。 ; 第二十四章 死药峰 血兰馨给姬单介绍了很多关于血皇宗的事情,姬单也对此兴趣很浓,二人相谈甚欢。 却在此时,远处血鼎山方向一道长虹挂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十几位弟子疾疾踏空而来。 “兰馨你回来了,怎么不抓紧带姬小友回元鼎山啊!姬小友在下国大显神威时,产生的灵力波动触动了巡视下界的千幻水晶,肯怕如今各脉长老都有所察觉,再耽搁下去,难保这帮老家伙不来和我元鼎峰抢,快点,我们进血鼎山。“老者神色匆匆的,就要带姬单等人返回。 谁知刚踏入天门,却被一队身著血剑峰标志的青袍弟子拦下。 最前方之人道:”古长老,下界弟子入宗,都要进‘宗人殿’登入宗册,还请小师弟随我们去一趟,领取身份令牌,灵袍、法器等物。“ ”登什么入宗册,姬单本就是我命徒儿引来的新弟子,入了宗册难道还要你们分配,让开,不分尊长。“古鼎真人呵斥道。 几名血剑峰弟子原是受了师长之命前来带姬单,被古鼎真人阻拦,却也是无可奈何。 “古长老,既然是门规,就算你要收徒弟,这登入宗册也是应该的,何必为难小辈呢?”一道身著碧绿翠烟衫的妖媚身影,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众人身侧。 “扬媚儿,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哪个入宗弟子这么关心过,你莫不是看了千幻水晶跑来与我抢徒弟吧?”古鼎真人气恼道。 “古老哥,你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呢?元鼎峰那么多优秀弟子,又不像我道剑峰门下,一直就阴盛阳衰,正好缺少个帝灵根弟子来镇镇阴气。不如就让给我罢了。“ 杨媚儿说罢,其身后几名身披翠水薄烟纱衣的女弟子,纷纷向姬单抛着媚眼,不停的搔首弄姿。甚至还有位十来岁的小萝莉,也像模像样的给姬单送来了飞吻。 古长老气的直吹胡子“老夫实在不懂,明明是天性妖媚的功法,怎么就成了道剑峰的长老,带的宗门风气都不正。” “古长老言重了。”天空之中,一位身著血衣长袍的俊美中男人凌空落下。 “我血剑山浩然正气,扬长老天生媚骨仙姿,与道剑契合,古长老莫要语出伤人啊!”说话之人正是血剑山首座,血无忌。 “见过血剑山首座。”古鼎真人毕竟矮人一头,也不想轻易得罪此人,只能闭口生着闷气。 血无忌仔细的看了看姬单,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此子果然不凡,以千幻水晶所见,筑基初期便可力压中后期,应该已超凡阶筑基,此番观来,竟是地阶筑基,真是天地良材,’帝灵根‘乃天地浩然正气所化,正适合我血剑峰一脉,小友可有兴趣拜入我血无忌门下?“ 扬媚儿本来听其为自己说话,刚想出言道谢,再见话峰一转间,竟要在自己面前拐人了,脸上也是黑了下来。 正待无人反驳,血无忌欣然得意之时,他突然神色一变,只见远方两道长虹横贯而来,其中,一道来自血鼎峰,一道来自血药峰,两峰首座竟然同时赶来。 天门前,三位首座等众多长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夺姬单之意都溢于言表,却一时难分高下。 姬单起初还乐得高兴,心道:“明珠就是如此,想自我埋没都困难,初入宗门就如此大受欢迎,日后还不受宗门长辈宠爱倍至?” 可到了后来,身边的众位师兄们越聚越多,对姬单的寒暄之声也是此起彼伏,师姐们的媚眼攻势更是进行的如火如荼。任何一方都不好推辞,姬单这边道揖那边回语,脑袋就如同摇扇一样,不停的转来转去。 近处,若不是血兰罄见到古长老眼色,就是死抓着不放。姬单早就被一众人等掳走了。只见姬单最喜爱的五帝螭龙袍在众人拉扯间,撕成碎布,简直比当年齐水村时还要狼狈。 天门之下,众人争论不休,乃至都引出了很多沉年旧账,大有动手之势,却见人群中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袍女子逐渐靠近,她衣著平平,毫不引人注意。 虽然衣服破了,但姬单的心情却是极其舒爽,十八年来,他何曾享受过如此众星捧月之感。正是人生的得意之时,小腿却被人猛力的一踹,瞬间他就给跪了。 原本人群已经拥挤不堪,姬单一跪,周围之人推推攘攘间东倒西歪。姬单眼见头上众人做势要倒,慌忙朝着外面钻去。 他历尽千辛万苦才从人群之中爬了出来,却见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挡在他的面前,姬单抬头观看,一位风姿绰约,楚楚动人的女子正立于前方,此女子对姬单颦然一笑,手上的一只麻布口袋便罩在了姬单头上,转瞬间,姬单身形就骤然缩小,一下子被布袋收了进去,做完此事,黑袍女子就这么静悄悄的离开了,连三峰首座都未曾发现。 “怎么回事。我被收进法宝了?“姬单有些心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血皇宗内,应该没什么危险。 布袋里乌漆嘛黑的,功力无法运转,他又暂时不想暴露天地罗盘,只好勉强让自己的体表泛起一些赤金光芒。 微光泛起,四下景物逐渐变得清晰,姬单仔细观瞧,一观之下,姬单吓的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蹦出。原来,此地并非只有他一个活物,眼见之下,蝎子、蟒蛇、蜥蜴、蜈蚣,还有许多不知名的丑陋毒物,都转过了头看向姬单。 “啊!”惨叫之声在布袋里回荡。 三天后,姬单在头晕目眩的感觉中幽幽醒来。 “师弟,你醒了?来,快喝了这个。”之后一碗带着刺激气味,黑乎乎的东西便灌了过来。呛的姬单眼泪鼻涕齐飙,面前模糊的面容,立时都变得清晰起来。 再看,眼前这人冉冉青须,目若朗星、面似冠玉,好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儒士。 ”你是谁?“姬单问道。 ”我是你二师兄柳无色,这是你大师姐花无容。“旁边的女子将黑袍揭下,露出那万般风情萦绕的眉梢,明净清澈的眼神,如轻风拂面,清丽脱俗。 姬单再一次被这掳他来此的女子,迷的呆滞了半息,猛然摇头之下,方才略有清醒。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是何处?”姬单看清自己的状况,心觉不容乐观。 “师弟莫怕,此处为血药山中死药峰一脉,恭喜你已成为我们死药峰的三师弟。“柳无色其声宏亮,好似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花无容也频抬纤纤玉手,鼓起掌来,且嘴中发出’依依呀呀‘之声。 姬单听到花无容的‘依呀’之声,心中十分疑惑“她在说什么?难道我耳朵不好了?” 仔细观察之下,姬单神情大骇的叫道:”她怎么没有舌头,难道被你们割了?” “师弟,你别误会,这是大师姐最近炼制毒丹产生的副作用,师姐的舌头还在,只是变成黑色,难以辨认而已,口不能言也只是暂时,过些日子便可恢复。”花无容配合的樱口微张,果然依稀可见一条黑色的小舌头。 ”二位,我从下界来此之前,就已受元鼎峰所邀,大丈夫言而有信,打扰之处请多包涵,路在哪边不用送我了,它日若有机会再来拜会。“说着姬单就想起身,却见床塌之下皆是毒物。 “师弟,血皇宗宗规有云,入峰三日,便终身为此脉弟子,若要退出乃是欺师灭祖,治叛宗之罪。我劝三师弟,你安心在此。否则,这万丈死药峰可不是好下的。”柳无色言语虽轻,但冷意骤现。 但见一旁花无容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个麻布口袋,姬单见之,连忙改口说道。“啊?二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欠那元鼎峰一个人情而已,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叛宗呢?你看我们死药峰多好,这么多可爱的小东西。我哪能走呢是吧?“边说边擦满头的冷汗。 姬单心中道苦:”这二人狼狈为奸,又有这么多毒物做帮手,不服软非得倒霉不可,可怜天妒英才,将我困于此地,唉!死药峰死药峰,要在这待下去,不死也要疯啊!“ ; 第二十五章 木灵回归 正值三人相谈甚欢,“轰隆隆”一道响彻云霄的巨大声响,震的死药峰都是狂颤不已。 三人连忙来到门口,但见死药峰顶,一道紫色气柱穿过云层,直达高空。 再看,死药峰的上空,竟然有一处隔绝大阵,在紫气的冲击下,巍然不动。紫气受阻后,如烟花一般,在天空炸开,笼罩了整个死药峰。 柳无色和花无颜,脸上皆是神情一变,纷纷盘地而坐,手中各出现一枚宝珠。 这宝珠泛着润芒,形成两处光罩,分别将二人罩在其中。 “二师兄,怎么了?”姬单见二人神色凝重,又祭出防护类的法宝,心中顿感不妙。 柳无色脸色一滞后,马上就恢复如初,说道:“哦……三师弟,没事儿,师尊开丹而已,这紫霞只是丹气,想来没什么大碍。” 他口中虽如此说,可面部绷紧的神经和行为,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是在骗人。 姬单心中暗道不好,他慌忙的跑进屋内,也是凝身闭气,并且将床上所有被褥,都裹在了身体外面。同时,一个赤金色护罩,将姬单环绕其中。 姬单刚做完这一切,只见门外‘呼’的一声,一股紫气冲击波,瞬间将紧闭的屋门掀飞。气流鱼贯而入,眼前除了紫气,已经再无它物。 “彭”的一声,不足一息时间,蔓延而来的紫气,就冲破了姬单的帝灵气护罩,身上的被褥,也被腐蚀的‘哧哧’作响,缕缕青烟冒出。 姬单再不及多想,马上沟通天地罗盘,悬浮在,帝灵塔基上空的天地罗盘,感应之下,骤然旋转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姬单的丹田世界产生。 只见原来冲向四方的紫气,速度都缓缓降下,疾速收缩,向姬单所在之地,滚滚袭来。 之前紫气冲过,门外柳无色和花无颜,各自祭出的宝珠,乃是避秽奇宝’南玑珠‘,二人多年来靠此物,屡次化险为夷。 这一次同样,冲过的紫气虽然狂猛,却也被此宝堪堪挡下,二人皆是松了口气。 花无容很是担心屋内的三师弟,转身回望间,却见远处,原本早已过去的滔天紫气,竟然汇聚在一起,卷土袭来。 “依呀@@@###!!!“花无容惊的花容失色,哇哇乱语。 旁边,原本风淡云清的柳无色略有诧异,也是转身观瞧。 一看之下,只是呆滞了半刻,便对花无容大吼道:”大师姐,快跑!“说罢,凌空飞走,毫不迟疑。 花无容眼见,紫滔弥漫袭来,又深深的看了三师弟所在屋内一眼,最终还是一跺脚,疾速遁向远处。 屋子内,姬单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心中叹息道:”我命休矣,这‘死要疯’,害的我脑袋都坏掉了,天地罗盘乃是吸噬灵气的至宝,根本就没有驱散的功效,我沟通它干嘛呢?但凡灵气浓郁之时,天地罗盘若不吸的满意,就很难停下来。这紫气明显就是有毒的灵气啊。吸到丹田里,我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木已成舟,想收手是来不及了。 姬单所在的房舍,本就是山间的一处木屋,紫气凝聚后,形成的骇人气流,立时就把层顶掀飞,姬单狂发乱舞,衣衫碎裂,面容扭曲。 他心道:“既来之,则安之,此刻多思也无益,既然天地罗盘要吸,就让它吸个痛快。”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相信你,天地罗盘,吸!!!”姬单心中泛起狠劲,口中狂啸。 此言一出,如有天威回应,紫气蓦然一震,如焚天烈火一般将姬单包围其中。 姬单丹田之中的天地罗盘,轰然飞出。悬于姬单头顶三寸之处。不停的将紫气聚集,汇入姬单丹田。 再见姬单丹田之中,紫气进入后,竟然被分为两股支流,一则化为腐蚀性极强的‘蚀髓之气’,一则却化为一股‘青色碧流’。 蚀髓之气一出,便引得赤金帝灵塔基的剧震,金色帝气狂猛的冲入其中,世间邪秽之气,皆为帝灵根的,浩然正气所克制。 这蚀髓之气虽然阴霸,但却不及帝气的纯正,姬单可以感受到,蚀髓之气的支流,往往刚涌入,便被消灭殆尽,他顿时喜上眉梢。 “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帝灵气正是毒物的克星,若自己早早将帝灵气祭出,肯怕这紫气也耐何我不得。看来自己还是缺乏经验,只是形成护罩,却没有输出帝灵气支撑,难怪瞬间被破。” 姬单借此总结了一下,以往的战斗经验,细想之下,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毫无战斗经验。 毒气已经解决,再看那青色碧流。 姬单略一感应,心中大惊,涌入他体内的青色碧流,竟然在丹田世界上空,化成点点青碧色光斑,散向之前已经坍塌的木灵柱之处。 姬单丹田世界内,原本已经被废掉的木灵根,经光斑滋养,竟然死灰复燃,产生了生机,而且,这股生机壮大的速度,竟然快的令人乍舌。 只见随着天地罗盘吸噬,天空中的紫流,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顶点就在罗盘之上。 当姬单丹田世界内的木灵柱,快速的,从破碎的大地中升起时,他的体外也发生了剧变,天地罗盘骤然一涨,死药峰上另一股气流也逐渐成形。 新出现的气流,是纯正的碧绿之色,究其根源,便是那漫山的灵花异草、巨木仙藤。 此番异动,虽惊天动地,但各峰之间,有血皇宗镇山灵宝守护,通常也不会影响其它峰脉。 可这次,却不同以往,东北方位,原本屹立苍穹间的血圣草虚影,突然停止了微微的摆动,顷刻间,好似被无形之力掐住了脖颈,剧烈的扯动之间,其内木灵气,被震的粉碎,化为光点,汇聚成流,冲向姬单所在之处。 死药峰上,姬单体内,木灵力狂暴的袭来,竟然不足五十息,木灵根就已经升到五百丈高,隐约间,姬单觉得,好像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可当初,云算子只是教给了他,筑基初期之前的功法。当下,他又是初入血皇宗,还没有得到后继的修炼功法。所以此时,他明明感觉到,自己要进阶筑基中期,可却不知如何是好? 万般无奈之间,他竟作出了一个古往今来,蠢不可及的决定,那就是——再次筑基。 ; 第二十六章 木灵筑基 大凡下界修士,能够筑基的,几乎万中无一,因为下界的灵气,实在太过匮乏。 如姬单这般奇遇之人,古来罕有,血皇宗虽是仙级修真界的宗门,但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而且,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实际上是很大的修为跨越,其间还要分稳固期、积蓄期、和突破期三个阶段。 在此之前,谁人也无法预料,短短三天时间内,姬单就有机缘将三个阶段,一气呵成。 所以,连身份令牌,还都未曾领取的他,自然没有导引灵气的经验。结果,万般无奈之下,姬单又另辟天地,以木之灵力筑基。 姬单体内的世界,木灵根生长到五百丈后,便不再升高,而是开始向四周扩展。天空之中荡漾起绝美的碧色流云,悠远之音徐徐飘来。 片刻之间,再望眼前已恍如隔世,圣洁的木之灵气,铺洒在之前毫无生机的大地之上。 转瞬间,草野上繁花点缀,翠色蔓草从大地中钻出,一条秀美的小溪蜿蜒流过,一切令人陶醉。 不似帝灵根筑基时的波澜壮阔,木灵根塔基,完全是天然雕饰,水到渠成。 渐渐的,一座方圆九百九十九丈的宽大塔基,缓缓拔地而起,其上古朴悠远的气息,清晰的年轮,都让丹田世界充满生机,仿若浑然天成。 姬单审视自己的丹田世界,心中震撼不已,两座高耸入云的塔基,分立丹田世界中的两块大陆之上,交相辉映,毫无违和之感。 “这……就这么成了?“姬单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两座塔基,竟然没有排斥对方,而且二者的灵气交汇之处,竟然有融合的迹象。 天地罗盘在木灵根筑基后,自动回归丹田中,这次,它选择了木灵塔基,悬浮其上。 外界的灵气振荡,已然消失,当初的滔天紫气也不过是个引子,在木灵根形成不久后,便被天地罗盘吸噬一空。 其后的灵力完全都来自,镇守血药山的灵宝‘血圣草’。 但见,木灵塔基之上,五彩灵霞骤然凝实,一道天碑赫然鼎立,其上铭刻着,《枯木一指》四个大字,其文曰:”欲成此体,先取圣药精魄……“。 ”我去,又来?我去哪取圣药精魄啊!“姬单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话音未落,矗立于血药山上,天穹之间的‘血圣草’,蓦然射出一道血霞。 血霞飞出后极速缩小,最终,不偏不倚的印入姬单眉心。 姬单马上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心道:“莫非我在不知的情况下,修炼了什么言出法随的功法,只要一说,什么东西就来了。” 正在他极尽臆想之时,天空中一道身影骤然出现,漫天的威压,几乎将死药峰的山峦压塌。 眼前之人,乃是一位,身绕五道紫气的黑袍老者,他背着一个紫金色大葫芦。 他阴测测的开口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死药峰上?刚才我那‘朽木丹’,散出的药毒,可是为你所牵引?” 还未待姬单说话,两道身影也随后赶来。正是柳无色和花无容。 “师尊,你是怎么炼的丹?这次,险些害死我和大师姐。对了,还差点害死新收的三师弟。”柳无色对这老者并不是十分尊敬,气愤的开口说道。 花无容刚刚赶到,便是跑向姬单,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天,见没有中毒的迹象,才舒了口气。 口中也“依依呀呀”的,开始一起责备起黑袍老者。 姬单听二人所言,立即伏身一礼道:”三弟子姬单,拜见师尊。“ ”这……,三徒儿?快快请起。“黑袍老者,连忙将姬单托起。 说罢,黑袍老者双手一合,竟然给三个徒弟鞠了一躬,声音极不协调的说道:“徒儿们,为师错了,师尊刚刚也险些被这‘朽木丹’的药毒伤了元婴。幸好,关键时刻,这药毒被外界吸引,才未伤本源。方才见紫气散开,就马上赶来查看,也是担心你等的安全。” 姬单诧异,他初听这老者之言,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自己还想抵赖,可细听了其中因果,才知道,原来自己还立了大功。 于是,他马上邀功道:”师尊,当时紫气袭来,我也曾想过,与师兄师姐一起离开,但福至心灵,竟感觉与师尊有关,所以不顾一切,以螳臂挡车,舍身吸取药毒,师尊,你老人家没有伤到吧?“ 此言一处,花无容、柳无色二人都在一旁,替姬单脸红,但所言与所见确实吻合,他们也无话可说。 黑袍老者,也被噎的一时语塞,可毕竟人老成精,脸上马上露出颇为欣赏的神情:“我这三弟子,果然非同凡响。”说罢,还拍了拍姬单的肩膀,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几人其乐融融的攀谈甚欢,黑袍老者也道出关于‘朽木丹’的事情,原来这‘朽木丹’乃是用木系灵根修士的金丹,配合百种毒物炼制而成。 其利用了万物生克之道,此丹捏碎散出之气,可腐蚀木灵根修士的灵气。 “还好三师弟是帝灵根,不然刚入门,就被师尊毒死了。”柳无色脸上也略有愧疚,毕竟,当初大难当头,自己先逃了。 姬单也配合的,露出险死还生的神情。 黑袍老者见姬单如此,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忙一拍身后紫金葫芦,一颗闪着精润之色的宝珠,被其托于掌上。 ”三徒儿,当年我游历修仙界时,偶得此物,其名‘南玑珠’,有袪邪避毒之功效,当作今日的拜师礼,徒儿,你且收好。“ 黑袍老者将宝珠递给姬单,姬单之前见过其功效,忙欣喜接过。 死药峰上的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可血皇宗秘境中的太上长老殿内,却发生了异变。 只见太上长老殿内,七位闭关数载的太上长老,同时睁开了眼。 其中一位,背映九阳烈火的赤发老者,沙哑的声音由其嗓中传出:”血圣草精魄认主?很好,死药峰,看来我得亲自,走上一趟了。“ ; 第二十七章 兴师问罪 自木灵根筑基成功后,连续几日间,姬单就一直在修炼‘枯木一指’。 “原来,这‘枯木一指’与天地罗盘,有异曲同工之妙,其作用形容起来,就是此消彼长,吸噬精化。”姬单心中渐渐对这法诀,有所明悟。 一片古意盎然的万年灵松前,姬单凝神闭目,悉心感应,眉心上一株小草的印记渐渐清晰。 瞬间,姬单体内磅礴的木灵力,由丹田世界内,沿着经脉涌向眉心。 姬单毫不犹豫,依照仙碑上所书,左手变换指诀,蓦然间,小草印记碧色大盛,竟然自发的摇曳起来,观之栩栩如生。 姬单心道:“正是此时!” 他抬起右手,中指竖起,心念一动,指尖几点极绿的光丝出现,其螺旋状排列,环绕着中指。 顷刻间,他一指之下,再看,方圆百丈内的万年灵松,每一棵都被抽出一丝绿光,仿佛是丧失了本命精华一般,叶缘具齿,尽皆枯败,未过多久,一缕微风拂过,百丈内的草木,尽皆化为齑粉。 ‘啪啪啪’三下突兀的鼓掌之声,在姬单身后响起,一位赤发赤眉的红袍老者,不知何时,就站在姬单身后。 “绝无伤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老者有心试探姬单一番,其身上火红长袍鼓胀,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这处山峰。 姬单起初就吓了一跳,现在又被压迫着心神,还被卷起的狂风砂土迷了眼睛,他心中很是不爽。 气愤之下,他调动丹田,帝灵塔基微微一震,汹涌的帝气迅速覆盖了全身的经脉,世间帝灵气最是浩荡,若非姬单法力与红袍老者天差地别,否则,这帝气威压可以完全碾压老者。 “你竟然是两系灵根?” 红袍老者大吃一惊,接着收回威压,不再多言,而是一按法诀,背后一颗赤焰凝结而成的‘紫阳’出现,‘紫阳’之中一缕金霞照过,直射姬单。 姬单完全没有斗法经验,只是用双手去挡这金光,无奈毫无用处。 霞光过处,‘紫阳’如镜,上面显化了两座庞然大物,东方,乃是一座旷古幽幽的九十九丈碧绿塔基,而西方,乃是另一座震慑寰宇的九十九丈赤金色塔基,老者一观之下,竟是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他怒发冲冠,一声暴吼,震的血药山都是一颤:”绝无伤,你这个混蛋小子,给老夫滚出来!“ 死药峰首座洞府之中,黑袍老者正在仔细观察手中的‘朽木丹’,远方传来的这一声怒吼,直抵他的心神。 ”砰“的一声,他吓的失手将手中的‘朽木丹’都给捏碎了,不及多想,他夺门而出。 郁闷的他,在心念感应之下,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太上长老,烈紫阳?“不敢怠慢,他立即冲向姬单所在之处。 未过多时,便已赶至,眼前所见也让黑袍老者心头骇然,只见下方,千里赤荒,如烈焰焚绝。 仔细观瞧,下方之人,正是仍在发泄怒火的太上长老‘烈紫阳’,而其旁边一块空地上,正是吓的瑟瑟发抖的姬单。 黑袍老者连忙凌空落下,失措的揖身一礼:“拜见太上长老。” “拜个大头鬼,绝无伤,你这蠢货,怎么教的弟子?”烈紫阳口若鸣钟,声成一线,狂震黑袍老者的耳膜。 绝无伤偷瞟了眼姬单,心下以为,是姬单做什么事情,惹怒了烈长老。 于是他连忙开口道:“太上长老,晚辈弟子初入宗门,触犯了长老,还望长老示明,我愿与其共受责罚。” “哼!你这蠢货,可知你弟子是木、帝双系,地阶筑基之躯?”烈紫阳喝问道。 绝无伤适才捏碎‘朽木丹’心神还有些恍惚,所以也没听清情况,只是觉得,若自己说连徒弟什么灵根都不知道,势必还要挨骂,所以马上应承道:“晚辈知晓!” “知晓?我看你这死药峰首座也是当够了,知道双系灵根,竟敢还让其筑基两次?两次地阶筑基啊!!!“ ”你这蠢东西可知,若是以地阶木灵根筑下塔三层,而今便是金丹初期,怕是都未必逊色,跟我回太上长老殿,罚你在秘境里守门千年。”烈紫阳性情暴躁,就要去抓绝无伤。 绝无伤这次听清了,脱口反问道:“地阶筑基?两次?”其头中轰轰作响,气势竟然勃然暴发。 他指着姬单就是破口大骂:“混账小子,你怎么能筑基两次,为什么不进阶筑基中期,你脑袋进水了吗?” 姬单被骂的一愣,委屈的小声嘀咕道:“我也想进阶,可没有筑基后的修炼功法啊!我能怎么办?” “一派胡言!前天,你大师姐不是将令牌,功法等一切所需之物,给你取来了吗?”绝无伤呵斥姬单。 转念间,绝无伤蓦然回想起,三天前那场‘丹毒事件’的过程,冷汗渐渐流下,他掩口说道:”三天前,你吸取那丹毒,是因地阶筑基?“ ”是啊!“姬单答道。 “什么?你竟然让弟子吸取丹毒进阶?难怪当初血圣草如此委顿,原本我还在想,既使这娃娃地阶筑基,又怎需如此磅礴的灵力?想来其精魄认主后,为驱散你那丹毒,消耗了大量的本命精华,看老夫不扒了你的皮。”烈紫阳气的无以复加,大手虚影祭出,笼罩绝无伤全身上下。 “老祖,你错怪我了,听我解释吧!我初次见他时,他已经筑基完成了,一切皆是偶然啊!!!” 绝无伤辩解之下,竟然能挣脱了烈紫阳的大手范围。 “哦?元婴大圆满?没想到你这混账的修为,竟然比那血剑峰的小子还要强上一筹,但你如此教徒,枉为人师,老夫无论如何,也要惩戒你。“ 烈紫阳背后的紫焰滔天,卷着可怕的火灵之力,袭向绝无伤。 绝无伤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将一颗丹药,掷入口中,瞬间,他身上气势暴涨,竟与当年姬单所遇,五行散人的气势不相上下。 绝无伤手印一翻,五道紫气外,又多了阵阵黑雾,连烈紫阳的祭出的火焰,进入其中后,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姬单在下方看的清楚,如此惊天动地的斗法,真乃此生仅见,不知不觉间已经看得出神,姬单心中有一个想法,如果二人就这样,一直的打下去,该有多好。 ; 第二十八章 器主传承 姬单在地上看得入神,却见柳无色和花无容,正从远处疾疾赶来。 之前他二人已经听到巨响,以为是师尊炼制丹药,又出了岔子,于是都在‘南玑珠’下躲了片刻,得见空中二人斗法,才马上赶来。 ”那赤发老者,红袍上的徽纹,不是太上长老的标志么?师尊怎么和太上长老打起来了?“柳无色刚一落身,就向姬单询问道。 “哦……,见过大师姐、二师兄,之前听闻师尊对话,确实是太上长老,至于打起来,好像是因为我。”姬单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为你?”柳无色深感姬单大言不惭,花无容也有同感。二人觉得姬单在开玩笑,也不再理会,而是同姬单一起,在下面瞧起了热闹。 绝无伤毕竟是血药峰首座,烈紫阳出手之下,诸多顾忌,所以天空之上,黑雾纵横,紫焰滔天,竟然是打了平分秋色。 可在此之前,绝无伤服下的‘蛊烛升气丹’的药效只能持续百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灵力渐有不支,其修为,也由分神初期的境界,缓缓降到了元婴后期。 眼见自己再打下去,势必要倒霉,绝无伤的神情,也开始焦灼起来。 “烈长老,快些住手,听我解释其中原由。”绝无伤眼见势微,马上准备服软。 “住手个屁,你小子刚才不是挺得意么,怎么?药力要散了,就让我住手,你当老夫痴傻不成?“烈紫阳也是打得起劲,他已经,有多年未曾斗法,只待一会儿,好好教训下绝无伤。 绝无伤见劝不动烈紫阳,战斗间,转而看向下方山峰的姬单三人。 “姬单,好徒儿,快跟太上长老解释清楚,不然你师尊,就要被打死了。”其言语间,毫无尊长风范,完全是在求助。 再看下方,姬单早就从乾坤袋中,取出各类点心,与师兄师姐边吃边瞧,时而还指指点点。 得见师尊求助,姬单连忙快速吞下,口中的米糍,嘴上一抹,脸上神情顿显焦急之色。 他言辞恳切,对天上恭敬说道:“太上长老,此事原属巧合。那日,我吸噬丹毒之前,刚是入峰三日,还未曾见过师尊,待师尊赶来,我已筑基完成,此事,怪不得师尊啊!请太上长老明鉴。“ 不等姬单此话说完,天上就传来了“哎哟”一声惨嚎。 原来,姬单的话,刚说到一半之时,烈紫阳就马上显露了其恐怖的修为,一脚踹在了绝无伤背后的紫金葫芦上。这紫金葫芦虽然是道宝,却也被印上了一个大脚印。 紫金葫芦虽然挡去了此脚的多半威力,却还是有一部分,传递到了绝无伤的屁股之上,绝无伤的身影如同一道箭矢,射向山峰之中,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烟尘飞荡,鸟兽惊散。 其实,烈紫阳听姬单如是说,心中也信了大半,毕竟再差的师长,也不会如此怠慢,何况是药峰首座。 但他心想:“与一个死药峰首座斗法,还久持不下,若马上收手,岂不坏了名声。“心动之下,未等姬单说完,便是动了真格。 这一脚看起来很重,却也只是蛮力,对绝无伤来说,疼而不伤,已是留了手。 姬无伤心知肚名,狼狈的从乱石中爬出,边揉屁股边向姬单三人处飞来。 天空之上,烈紫阳也收了滔天气势,落至姬单身前。 ”小子,如此说来,老夫当是误会你师尊了,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因果造化,若非如此,恐怕你也未必,能够得到血圣草的认可。“烈紫阳气息平稳,俨然一派老祖之风,哪像刚才的暴戾老者。 烈紫阳此言,听得柳无色和花无容的脸上神情骤然一变。 ”血圣草认可?怎么可能,三师弟才来死药峰不足十日而已。“柳无色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花无容更是跑到姬单面前查看,姬单连忙得瑟的沟通起木灵力,其额头眉心中的一棵小草,慢慢显化。 此时,绝无伤也已经赶到,在场四人看到这个印记,都是吃惊不已。 ”器印加身?岂不是说,姬单可以进入‘器主’传承?“绝无伤脸上满是惊愕之色,这刚收取的三弟子,竟然都有资格竞争‘器主’了。 血皇宗的三件通天灵宝,代代相传,屡次挽救宗门危机,早已被敬为’镇宗神器‘。 然而不同于法宝和道宝,灵宝已然灵智初开,诞生出‘器魂’和‘灵魄’。 神器之魂伴随血皇宗历时数千载,可自发引动神器本体,保护血皇宗。神器灵魄则能寻找与之契合之人,‘人器合一’之下,发挥其全部的威力。 而且,随着主人的修为突破,神器本体也会持续的进化,若神器之主可飞升尊界,本命灵宝,便可一跃成为仙宝。 无奈,数千年来,三件神器也只认主过九次,九位天骄在当时的仙级修真界,可谓横空绝世,傲视当代。 可天道无情,纵然是如此人物,也未能踏足元尊之境,最终道消形散,留世人叹息。 烈紫阳轻拈须髯,点头说道:“恩,此番回去,姬单将被列入’器主‘传承候选之人,一年半后,待血皇秘境开启时,只要达到要求,便可同所有’器主‘候选弟子,一同前去秘境之中,沟通神器本体,尝试认主。”。 “我可不可以不去?“姬单挠了挠头问道。 姬单刚说出口,便被一旁的花无容将嘴给捂住,姬单本欲挣扎,可闻了其纤手上的指香,竟撅起嘴,忍不住亲了一口,惊的花无容手一缩。 绝无伤刚刚从震惊中恢复,就马上说道:”徒儿,不要闹了,’器主‘传承,那是了不得的大机缘,在秘境开启之前,宗门势必会提供给你,超越现在数倍的修行资源。而且,血皇宗秘境之中,还有诸多天材地宝,仙府灵脉。各峰弟子都拼命积攒着宗门贡献点,争取这百年一次的机会,你怎么能不去呢?” 听闻绝无伤之言,姬单喜出望外,连忙改口道:“去去去,我去,刚才一时激动,话都说错了。对了,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秘境里面有‘涅灵丹’吗?” 绝无伤也没有进过秘境,众人都转头看向烈紫阳。 烈紫阳思忖了片刻,心道:“涅灵丹?哦……,也对,这娃娃才修行数载,谈及此物,应该是为其家人。“ 于是开口道:”血皇秘境中并无此丹,而且据老夫所知,血皇宗内也没有。“ 烈紫阳此言一出,姬单心从脚后跟凉到了头发丝,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退宗。 ; 第二十九章 灵脉后门 若非修仙之后,体质非凡,姬单非马上晕倒不可。 费了这么大的劲,千辛万苦的来到血皇宗,竟然没有‘涅灵丹’,在姬单脸上,前所未有的露出迷茫的神情。 烈紫阳一看,忙接着说道:“娃娃别急,虽然我们没有此丹,可生药山首座‘白不药’刚在去年,升为地阶丹师,这五品丹药‘涅灵丹’的炼制,想必是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面如死灰的姬单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真的?生药峰首座能炼制‘涅灵丹’?我去秘境能不能给我一颗?”姬单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激动的说道。 烈紫阳老脸一红,说道:”如果有,就算卖我个面子,自然也会给你一颗。 可是,那炼制‘涅灵丹’的主材‘涅灵果’,却只产于仙界天阶宗门‘三空寺’,每百年涅灵树结果实一次,一次只结一千枚。 千枚果实听起来虽多,实则如同沧海一粟,散到仙界,几乎到手即用,无人留存,所以极为稀有。 娃娃,若你等的及,还有九十一年,便是结果之期,老夫为你讨要一颗?“ 姬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若不是打不过这烈紫阳,非得上前把他掐死,口中颤抖的嘀咕道:“九十一年?凡人早已暮年,即使活着,又要灵根何用?” 烈紫阳见姬单消沉,思忖片刻说道:“娃娃,这血皇秘境之中,虽然没有‘涅灵丹’,但据宗史记载,好似三代血皇鼎‘器主’曾在其中,发现一处药山。 此药山中,有两棵涅灵树,只因当时宗内并无地阶丹师,取之无用,就没有摘下。你若心系此物,我可以给你寻来相关的记载,届时,你在秘境之中,找到此药山,也绝非难事。” 大喜大悲间,姬单神经屡遭重创,他眼睛一转,狐疑的问道:“太上长老,您说完了吗?不会还有什么变故吧? 您讲述的方式,太扣人心弦,能否直接给我一个结论?” “哦……好好好!结论就是,血皇宗秘境内有‘涅灵果’,有了此果,‘白不药’即可炼制‘涅灵丹’。”烈紫阳说罢,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姬单经过刚才一番的折腾,内心也平静了下来,说道:“之前听您说,进入秘境必须达到某种要求,我是否符合?” 烈紫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说易却不易,说难又不难。“言毕,又停顿了下来。 四人哄声一片,连呼”您还说不说?“连其它三人都有些忍不了了,众人心道:”这烈长老性如雷火,可讲起话来怎么婆婆妈妈的。“ “当然要说,事情是这样的,血皇宗每百年开启一次血皇秘境,这在宗内,人尽皆知。 原本此举起因,是为选神器之主,可之后的几千年来,只有不足十位弟子进入,这违背了当初,开宗祖师打通此秘境的初衷。 所以后来,为了鼓励所有弟子进步,宗内在三千年前就定下宗训,凡达到宗门贡献一万点,修为不足三十载的金丹弟子,皆可以进入,获取机缘。” “筑基到金丹,宗门贡献一万点,一年半时间怎么可能达成?”绝无伤惊诧的反问,立即让姬单明白,自己进入秘境,恐怕绝非易事。 “我是不是差很多,里面哪个要求最难?”姬单干脆的问道。 烈紫阳也不再啰嗦,直接回答道:“本来一万贡献点的积累,当属最难,不过血圣草的灵魄已经认你为主,按宗门规定,便赐予九千贡献点。 此外,就看你在一年半之内,能不能成就金丹了。” 姬单环顾师姐和师兄,看二人都面露出为难之色,略一思索,就想起当初之事。 “金丹修士?按我大哥云算子所说,他生来筑基,也要三年才结出金丹。如今,我却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肯定极其困难。 可既然太上长老说了,肯定就是有办法,不然他又何必来此?不行,就算再难,我也一定要得到涅灵果。” “太上长老,姬单愚钝,请您指点迷津。”姬单跪地就拜,此事关乎‘涅灵丹’,是姬单心头最大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的认真请教。 烈紫阳并没有回答,而是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袖袂一展,甩给姬单。 然后,背后九道炙阳祭出,化作一支仙笔,在虚空划下的瞬间,一座道门显现,他迈步其中,身影消失不见。 在旁的四人,都看傻了眼,看着那潇洒的背影,姬单点评之言,脱口而出:“太上长老这一笔,收发自如,装的不留痕迹,佩服啊!” 待道门灵气散尽,天地回归寂静,姬单拿起手中锦囊,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看看。 四下望去,但见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都正盯着他手中的锦囊,分毫不离。 “这……好吧!大家一起看!”姬单无奈的将锦囊打开,里面一张小纸条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赤红大字——‘生死历练’。 “切……“四人见其上所写,都对烈紫阳不屑到了极点,就这,还用他说? 之后,众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之言,便纷纷以炼丹为由,各自离去。 姬单还能说什么呢?他心中知道,师尊他们都觉得自己没戏,又不好直说,才故意找理由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紧了房门,悄悄的把锦囊中的纸条再次打开,将一丝帝灵力,注入其中,这纸条竟然慢慢伸展开来,化为一张地图。 姬单早就猜道,烈紫阳留下的锦囊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四下无人时,才偷偷打开。 在他的悉心感应下,一道灵念从图中逸出,直抵他的脑海之中。 骤然间,姬单的神识中,出现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 “娃娃,这张地图上所绘,事关血皇宗机密,阅后即焚。”老者神念传出。 “此地图所绘之地有三,皆为血皇宗万里内,镇守的天地灵脉所在,它们分别是,血帝池灵脉、青木峡灵脉和踏天谷灵脉。 三处天地灵脉皆由我宗,数位内名长老把守,你初入宗门,没有任何贡献,无法赐令牌进入,特此标出三处灵脉的后门,希望你好自为之。” ; 第三十章 元鼎峰 “太上长老果然不简单,怕是来时,已经给我下好了套。”姬单越想越是心惊,头上都冷汗直冒。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沟通了天地罗盘,掩盖掉自己天阶的灵基,不然,自己就像透明人一样,还不任人宰割。 其实姬单也知道,若非自己如今崭露头角,怕是连被‘下套’的资格都没有,而今,又得了灵脉地图,实乃一次,莫大的机缘。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把《修基》上,筑基卷中的’导引篇‘给参悟了,不然去了灵脉,再次筑基,可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姬单凝神坐定,翻开’导引篇‘细心观看。 当下,心中气愤不已,原来筑基初期冲击筑基中期,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按书中所述,筑基初期修为稳定后,就要每日吸纳灵气,不断精练压缩,之后便是,连续的冲击,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气海、关元、中极,九处经脉间的灵窍。 待灵窍之中灵力蓄满后,再反复的进行,灵力的冲击和压缩,直至将灵力彻底凝炼成固态,最后,将九处灵窍封闭,方可进入‘导引’阶段。 进入导引期后,除去灵力固化的九处灵窍外,再次吸纳灵气,运行大周天之时,灵气便不再经过九窍。而是直接导入丹田世界之中。 任其不断积蓄,直至灵力在丹田世界中,达到灵力极限,便可凝实成塔,灵塔升高三层以上,便是踏入了筑基中期。 姬单体内的两系灵根,本来就是天阶筑基,灵力极度精纯,固化九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唉,时运不济啊!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姬单凡事倒是看得开,也不再去计较得失。 自从上次‘丹毒’事件后,姬单就发现,自己的保命本事,还真是太少了,既不会斗法,又不会保命,还不会逃跑。 他这‘三无’之人,若冒然前去灵脉,不容乐观,思前想后,他决定在去灵脉之前,先学些法术。 翌日清晨,姬单就来到死药峰首座,绝无伤的洞府门前,大吼道:“师尊,弟子姬单,来学法术了!” 片刻过后,只见洞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滚滚浓烟之中,一块令牌飞出。 同时,洞府内传出绝无伤的声音:“徒儿,你拿此首座令牌,三山九峰‘皇经阁’,你皆可进入,想学什么学什么,师尊准备闭关一年半,你快去罢。”说完洞府大门立即闭合,再无声息。 就这样,姬单被打发走了。 回来之后,他又去师姐和师兄的住处,结果都是扑了个空,无奈之下,他拿着首座令牌下了死药峰。 多日之前,于血皇宗天门处,众多师兄师姐都见过姬单,是以如今看到他,穿着死药峰的一脉的峰袍,都扼腕惋惜。 若是在平常,柳无色和花无容下山,是不敢穿峰袍的,究其原因,还是死药峰的名声太差,它峰弟子见之,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多数时间,他二人都穿着便服,甚至有时候还要戴上斗笠,姬单幸好是刚入门,所以没有被大家排斥。 入宗以来,所见之人中,唯有血兰馨最是靠谱,所以,姬单打定了主意,一路上他都在打听元鼎峰的下落。 而且在他心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那三座天地灵脉之一的‘血帝池灵脉’,就位于血鼎峰之后,由血鼎山一脉的内门长老,长期镇守。 一路之上,经过他多番打听,竟然碰到一位元鼎峰的师兄,此人姓丁,名鼎顶。当时抢夺姬单之时,他也是奋不顾身的,众弟子中的一员。 如今见到姬单,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恭敬至极,并且,马上就命师弟,去后山通知古鼎真人。 原来,自从姬单的身份令牌被死药峰取走后,这些天,他们这帮弟子都过的都十分辛苦。 血兰馨当日就被古鼎真人,一番喝斥后,罚到后崖面壁思过去了,其它人也是噤若寒蝉,平时经过师尊洞府前,走路都是静悄悄的,声怕惊动了古鼎真人,讨来责罚。 在众多的弟子之中,这位丁鼎顶师兄,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原本,师尊最喜欢他的名字,每每都对其爱护有加,谁叫人家这名字讨喜。 可当姬单被掳之后,这名字却变成了他的梦魇,每天,古鼎真人只要看见他一次就骂一次,连同门师兄弟,都不敢再呼其名字,现在,他都已经成了‘无名氏’了。 丁鼎顶与姬单二人,刚刚来到元鼎峰下,就见到古鼎真人和其弟子,早已在峰下大阵旁,列队欢迎了。 这锣鼓喧天,旌旗飘扬的场景,与在死药峰,几日担惊受怕的经历相比,连姬单都感觉心酸不已。 “这峰与峰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他心想。 古鼎真人一见姬单,脸上的皱纹都少很多,急切说道:“小友大驾光临,古某人特此来迎,来,快快上山。” “古长老客气了,小子近来闲暇,前来叨扰,还望古长老不厌烦才是。”姬单马上躬身一礼。 “死药峰弟子皆为内门长老,你我辈份相同,不必客气。”说罢,古鼎真人命峰下大弟子赵长风传讯,十日之内,凌天谷闭不见客。 元鼎峰后,凌天谷内,姬单,古鼎真人二人分宾主落坐。 “小友,此来可有要事?”古鼎真人亲切的问道。 “并无要紧事,小子此行,一来,是为您的‘三气归元鼎’,当初与血师姐,早已应下此事,入宗多日,心中惦记,所以特地赶来。 二来,就是看看血师姐,毕竟我在宗内,也无其它相熟之人,除此之外,别无它事。” “好好好……”古鼎真人连道三声,兴奋至极,顿了半天,才马上命人去叫血兰馨。 未过多时,血兰馨便来到堂前,眼中所见姬单,如同看见了亲人一般,来此之前,装出的满面愁容,瞬间,便不翼而飞。 “拜见师尊,拜见姬师弟。”姬单无语,心道血兰馨是不是面壁久了,人都傻了,哪有拜见师弟的。 然而,堂内众人都是满面笑容,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妥。 ; 第三十一章 三气归元鼎 上 血兰馨穿着淡紫色的流纱长裙,形态容貌间,消瘦了很多,想来面壁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看到姬单,她真有种上去拥抱的冲动,连姬单的贱笑模样,都让血兰馨感觉亲切。 “血师姐,近来可好啊?在下界之时承蒙关照,所以今日特地来此,尝还师姐这份人情。”姬单边说边时不时的碰下腰间的血色令牌,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此之前,众人都没有发现姬单腰上的令牌,可在姬单多番的‘提点’之下,终于被周围的弟子注意到,一观之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古鼎真人的面色,乃是众人中变化最快的,刚刚他还满脸欣喜,突然间,却用悽然的语气说道:“啊?难道令师绝首座已经撒手人寰?姬小友,你初入师门遭此不幸。也不要过于伤心,节哀顺变。“ 姬单本来,只是想显摆一下首座令牌,听古鼎真人此言,脑中有点转不过来。 反问道:”家师死了?什么时候?“心想不对啊!早上还活的好好的。 ”没死吗?绝首座没死,这死药峰的首座令牌,又为何在此呢?“古鼎真人也是有点糊涂,问向姬单。 不仅是他,就是全宗上下都知道,死药峰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血皇宗的绝地。 上一任死药峰的首座,就是死于自己的丹毒之下。是以刚才,古鼎真人就顺理成章的以为,姬单成了现在死药峰的传人。 ”不不不……古长老,你误会了,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家师是否还活着?但早晨下山之时,他老人家还活得好好的,这令牌,是师尊赐给我进出‘皇经阁’的。“姬单解释道,心想,早上出来的时候,师尊洞府里面黑烟滚滚,还真是有些担心。 ”原来是一场虚惊,姬小友,这真是,老夫出言不慎了。还望见谅!“古鼎真人老脸一红。 ”无妨,对了,古长老,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就谈谈筑鼎之事吧!我此次前来,也主要为此。”姬单来此之前,其实也对筑鼎有很大的兴趣。 姬单之音,如同天籁,堂内众弟子听得此言,都暗自叫了声:“好!” 古鼎真人也是喜上眉梢,说道“小友,若不嫌烦,听老夫细细讲述一番。” 接着,他也没待姬单回话,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血皇宗,血鼎山一脉弟子,尽皆以鼎为本命法宝,在我元鼎峰一脉,讲究‘一气化一境’的修练方法。 这一气,可以是世间万物诸多灵力中的任意一种,仙、魔、妖、帝、道、与五行,共十种灵气,被称为源灵气,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本脉弟子可以依据自身的灵根,去吸取凝聚成鼎,最终化为元力,每多一种灵气,便是相应的提高一个大的境界。 因此,本命宝鼎由一种灵气凝聚而成,则代表着,进入了筑基期,两种就是金丹期,三种就是元婴期,之后,亦是如此。 所以,说来惭愧,老夫的本命宝鼎,还未凝聚成形,就起了个元婴期的名字,‘三气归元鼎’。 此事,皆因当年无知,两百年前,老夫在游历仙界紫苍山时,偶然得到一颗妖丹,探究之下,知其内蕴藏着庞大的妖灵气。 当时,老夫已经困于金丹后期多年,被心障冲昏了头脑,愚不可及的将之,融入本命宝鼎之中。 结果,完全融合后才发现,此乃化形期大妖的妖丹,其内灵力滔天,蓄积多年的帝灵气和仙灵气,根本就无法与其匹敌,尽皆被其压制。 回到宗门后,得宗主恩赐,前往踏天谷灵脉外围,静修百年,方才让仙灵气与妖灵气,堪堪势均力敌,可余下的帝灵气,却无处寻觅。 近百年间,老夫积攒了五万宗门贡献点,太上长老殿才准许我,在血帝池灵脉外围修行百年,可百年之期到时,老夫就差了那么百日的光景,即可筑鼎成功。 可时限一到,就必须离开,按照宗门规定,内门长老只能进血帝池灵脉一次,老夫就生生被这一丝灵气卡住,就那么一丝丝……“ 古鼎真人,言至于此,几乎声泪俱下,手上还捏着个‘一丝丝’的姿势,看起来怨念极深。 姬单听完,险些笑了出来,心中想道:”这太上长老殿也是够缺德的,看把这古鼎真人,都逼成什么样子了?“ ”之后,小友,你在凡界也都知道,每十年,老夫从宗门所管辖的多个凡界大陆上,吸纳皇室嫡系成员,虽然成效甚微,但聊胜于无。 时至今日,终于算盼出个头来,姬小友,你真乃老夫的大恩人啊!“古鼎真人期望之情,溢于言表。 姬单哪是不通情理之辈,见到古鼎真人如此急切的心情,他马上说道:”古长老,不知道这筑鼎之事,是否还需要时日准备?“ 古鼎真人连忙回答:“其它的倒不需要,只是,为避免筑鼎关键时,受外界打扰。老夫打算请血鼎峰首座‘乾元子’,前来凌天谷护法,小友心中,可有合适的日期。” “哦,古长老,最近我感觉精力充盈,身心良益。所以,只要您愿意,即便今日,都未尝不可。”姬单信心十足的说道。 古鼎真人容光焕发,大笑道:“小友,也别怪老夫急躁,正所谓,赶时不如撞日,修仙之人最重机缘,今日甚好,甚好啊!既然如此,请随我来。” 姬单随古鼎真人辗转迂回间,来到了元鼎峰的首座洞府之外。 “小友请,就是此地,我元鼎峰自师尊出宗游历后,这首座之位,一直都是由老夫代任。所以可以自由出入此洞府。 每峰首座的洞府,都有太上长老布下的阵法,在此筑鼎十分安全,我也已经给乾元子传音,他来之后,自当在阵外护法,我们也无须担心。“ 古鼎真人左手手持首座令牌,右手一按法诀,洞府之门轰然打开,二人便走了进去。 ; 第三十二章 三气归元鼎 中 元鼎峰首座洞府内,八处穹窟贯穿其中,形成‘八门金锁阵’,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处穹窟中,缕缕灵气,不停的‘汩汩’涌入,阵基各处,各有一尊宝鼎镇守,道音飘渺,怡人心神。 姬单置身其中,有种时空错位之感,他内心空灵,直到听见古鼎真人的话语之声,方才恍然清醒。 古鼎真人看着一旁静立的姬单,笑道:“小友,当初我第一次到此也有同感,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这就是洞府其内的,‘八门金锁阵’的功效。催动此阵,利用八门的先天灵气沟通已身,聚元融气之时便可事半功倍。“ ”哦……这‘八门金锁阵’果然非同凡响,今日得见真乃幸事,可惜小子对此却一窍不通,但请古长老吩咐。”姬单定下了心神,做好了准备。 古鼎真人也不客气,连忙给姬单详细的,讲解了筑鼎的过程,以及诸般禁忌和关键所在,此言虽是繁多但却不难。 二人只用了盏茶的时间,便已商榷完成。 言毕之后,二人分坐‘生门’与‘开门’两处,古鼎真人于‘生门’之中不断的调息,在这静谧的洞府里,几乎都能听到他激动的心跳声。 待其气息平稳,一缕仙灵之气便由其体内祭出,片刻间,凝聚成一座两耳四足的白芒氤氲小鼎,悬于古鼎真人头上。 小鼎开口向着’生门‘穹窟的方向,将’生门‘之中涌入的先天灵气吸纳而入,渐渐的,仙雾蒸腾,小鼎凝实。 在此之后,又陆续有两缕灵气,从古鼎真人体内祭出,妖灵之气化成的深蓝色小鼎悬于’景门‘之上,而帝灵之气化成的金色小鼎悬于,姬单所在的’开门‘之上,三座小鼎皆在先天灵气中,不断沉浮。 再看古鼎真人手拈之间,数道法诀打出,八门金锁便开始,连续数次的移形换位,三座小鼎上的灵气也因此,相互导通交融。 每次移形过后,三座小鼎上灵气便被抽取一丝,汇入八门中间的太极图中。 仿佛镜花水月一般,太极图上的虚鼎原本十分模糊,在虚实之间只有一处倒影,可随着时间推移,一座三色虚鼎逐渐由虚凝实。 “小友,正是此时!”古鼎真人额头之上汗如雨下,大声叫道。 姬单闻听,不敢怠慢,连忙抽取体内帝灵气,灌入自己头上的金色小鼎。 只见,太极图上的三色虚鼎光芒大盛,其内瑞气喷薄欲出,鼎身上仙花灵草,龟鹤龙凤逐一显化,缕缕道音垂下,仿若九天梵语。 古鼎真人看到此景,双目熠熠,他拼命运转丹田,灵力从其经脉内被不断的祭出,直至某一刻,一声轻脆的碎裂声在其丹田内响起,体内金丹’叮‘的一声,散成万点星芒,直接从丹田透出体外,飘向三色大鼎。 眼见大功即成,姬单却是心头一凛。 他蓦然看向位于’死门‘位的深蓝色小鼎,只见小鼎上的妖灵之气,被’三气归元鼎‘吸噬一空后,空中竟然显化出一颗深蓝色的'丹丸'。 这'丹丸'之上裂纹密布,缝隙之间一股惊天威压,骤然冲出。 “轰”的一声,姬单神识之中,剧痛传来,仿如万刃绞过,可是,他的身体连同声音,仿佛都被这威压凝固在‘休门’之上,半分都无法挪动。 再看‘伤门’位上的古鼎真人,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所幸的是,‘三气归元鼎’已经凝形初成,宝鼎‘扑通’一声,从空中落下。 一声惊天绝地的嘶鸣,在姬单的神识中肆虐,然后一道神念随之传了出来。 “啾……天阶帝灵根,大补啊!”一只蓝色大雕的身影,出现在姬单的神识之中。 姬单初时一惊,而后体内天地罗盘自行运转下,神识恢复了正常,他虽口不能言,但在自己的神识中,神念可以传出。 “混账,你是什么鸟?竟敢伤我神识,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阶帝灵根?”姬单刚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心中杀意迸出。 蓝色大雕目露惊疑,用极其尖锐的声音,传念道:”小小筑基初期,竟能挣脱我元神威压的束缚?难道你身上有仙宝?“ ‘轰’的一声,再看远处的那颗‘丹丸’外壳褪去,一只三寸蓝雕元神从其内钻出。 此雕身显淡蓝色,呈半透明状,体外血气弥漫,它目露凶芒,长喙对着姬单缓缓张开。 ”吞“,蓝雕双翅展起,一字传来。 与此同时,姬单丹田世界内的帝灵塔基,开始狂震不已,灵力竟然不受控制的,自行向蓝雕口中涌去。 姬单气极反笑,自上次血药峰吸取丹毒后,他就打算,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再也不动用天地罗盘,皆因,天地罗盘的吸噬功效太过强大,怕几次三番之下,被人怀疑。 不想今日,竟然跑来个‘同道中鸟’,一言不和就开始吸噬。 姬单摇了摇头,心中沟通起天地罗盘,无奈轻道:“吸!” 虽然同是一字,可道出后,却是天差地别,原本悬浮在木灵塔基上的天地罗盘,微微一振,便从姬单体内遁出。 顷刻间,罗盘化成一道残影,来到蓝雕面前,’啪嗒‘一声,堵在了蓝雕的上下喙之间,狂暴的吸噬之力,瞬间从雕喙处产生。 蓝雕神情大骇,连忙狂甩长喙,可任其百般,也无法将罗盘甩出,眼见数息之间,其元神就已变得孱弱不堪,几乎完全透明。 未过多时,天地罗盘上光芒再度一闪,一股旷古的威压骤然降临,那蓝雕元神,便被轰成点点碎芒,被天地罗盘一卷,全部带入姬单的丹田世界。 蓝雕的妖灵之气被吸纳后,姬单马上按照’导引篇‘中所载,封闭了九窍。 可这次的妖灵力,并没有行走于他的经脉,而是被罗盘直接卷入丹田世界,姬单此举也变得毫无用处。 ; 第三十三章 三气归元鼎 下 天地罗盘卷着妖灵之气,来到了姬单丹田世界中,位于南方的一片荒芜湿地之上。 一道令人迷醉的,深邃蓝色匹练,将天地罗盘和这片湿地,连接在了一起。 只见天空中,妖灵力徐徐的散向大地,在这寂静之处,一根古拙的深蓝色灵柱,缓缓的从湿地中升起,最终此柱,停在了五百丈的极限高度。 “啊?不会吧?又来,怎么又生出一个妖灵根?”姬单心中叫苦。 依《修基》所言,修士踏入筑基期后,任何一种灵力都可以转化为本命灵力,使修为继续进阶。不同之处在于,本命灵气没有杂质,若是吸纳其它属性的灵气,只能提取其中的本源部分。 若是刚才,姬单能将蓝雕元神中的,磅礴妖灵力转化为本源灵力,他的修为必然会有很大的精进,可现如今妖灵力却化为妖灵根,对他的修为毫无益处。 细想之下,姬单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莫非,我只能靠本命灵力才能进阶?要是这样,我去哪里找那么多帝灵脉和木灵脉啊?” 姬单心中叫苦连天,“真是成也罗盘,坑也罗盘啊!” 姬单一系列的内心活动看似漫长,实则在洞府之中,也才不过几息时间。 正在其郁闷之时,突然,他手臂上的‘葬影’传出了波动,姬单心念之下注入灵力,‘葬影’吸收了灵力,影子视角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姬单的脑中。 只见,自已峰袍的背后衣袂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蓝雕的图案,影子在姬单的控制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看这处图案。 影子刚一接近,还未待仔细观瞧,却见那蓝雕图案,竟然双翅振起,去向‘生门’之上的穹窟。 姬单见此,马上沟通木灵塔基,木灵力瞬间便沿着经脉涌向眉心,同时他抬起中指,指尖上几点极绿的光丝出现,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封锁了整个洞府,此术正是‘枯木一指’。 姬单望向逃遁的蓝雕开口说道:“你若再逃,便让你烟消云散。” 原来刚才,蓝雕被天地罗盘控制时,眼见没有半点生机,它竟意图与姬单同归于尽,却是没想到,天地罗盘竟然顷刻之间,就把他自爆的灵力全部吸收。 而对他余下的这一缕残魂,天地图盘却丝毫不感兴趣。 所以,它才趁姬单没有注意,贴在姬单峰袍之上,意图浑水摸鱼伺机逃走。结果,却又被‘影子’发现。 蓝雕残魂见无处可逃,便缓缓的飞到姬单身前。 “说,你是什么鸟?为什么知道我是天阶筑基?”一直以来姬单都隐藏的很好,如今竟被一只鸟识破,心中大为不解。 蓝雕听完,只是满脸怒容,却不发一言, 姬单抬手便要指下,蓝雕见之,慌忙开口道:“哼……我乃紫苍山妖皇‘吞天雕’,我的天赋神通有两个,一为‘吞噬苍穹’,不过,没你的仙宝厉害。二为‘破障天目’,可以透过本源,看出修士的修为。” ”你倒是挺厉害啊!妖皇是什么修为?你为何在一颗妖丹之中?“姬单知其缘由后,心中一叹:”看来以后还要多加小心才是,天地妖兽诸多异能伴生,不能大意。“ 蓝雕此时只是一道残魂,没办法抵抗,为求一线生机,它也不再隐瞒。 ”妖皇相当于人类的渡劫后期,也称半步元尊,原本我是‘紫苍山’中的妖皇,因得知,紫苍山东隅的浪绝海妖皇‘浪荡老龟’,冲击元尊失败,寿命将绝,于是率全族去抢夺疆域。 一路之上,我吞天雕一族势如破竹,很快便占领了浪绝海,唯有浪绝仙宫却久攻不下。 当时,我一怒之下,就将浪绝仙宫整个吞下。 唉,当时的我蠢不可及,竟然未曾想到,那浪绝海皇宫里,还有三位太上妖王。 结果,三位太上妖王,在我体内纷纷渡劫,还有四只万年老蚌,自爆天珠,炸的我粉身碎骨。 最后我舍弃妖身,勉强遁出伤势极重的元神,化为一颗妖丹,不断的被其它妖兽吞噬,再从体内吞噬妖兽,就这样,直到被这古鼎真人发现。“ ”难道说,古鼎真人的‘三气归元鼎’一直无法凝成,也是你搞的鬼?“姬单好奇的问道。 ”正是,每每他将要成功,我便吸取一丝灵力,三气便无法平衡,鼎自然无法凝实。“蓝雕残魂述说此事时,极为平淡,竟然没有半分愧意。 ”果然是人妖殊途啊!妖兽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可若是古鼎真人听了此言,非气死不可。“姬单心道。 最后一个问题:”吞天雕,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姬单觉得,自己的修行见识实在浅薄,吞天雕残魂于此,非常有用。可养虎为患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所以,取舍之间,他也不好定夺。 吞天雕思索片刻,傲然道:”世间吞天雕之中,只有一个我,你若杀之,天地间便再也没有,我这样一只吞天雕。“ 姬单细思少顷,大喝一声:”去死!“一指击出,吞天雕之魂,刹时就化作一缕青烟。 “本欲留你性命,你还敢消遣于我,真是不知死活。”姬单气怒自语道。 姬单盛怒之下,没有发现,刚刚这‘枯木一指’因蓄力太久,威力超过之前的数倍,尽管元鼎峰首座洞府内外,都被太上长老布下大阵,可这一指下,洞府内的大阵终究是没能抗下。 但听得,洞壁上的符纹碎裂之声,吓的姬单牙齿都打颤,这洞府四壁所用石材,皆非凡物,若是砸下,那还得了。 眼见如此,姬单连忙跑去叫古鼎真人,没有古鼎真人的法诀,他二人跟本无法离开。 在连扇数个嘴掌之后,古鼎真人幽幽醒来,他刚一睁眼,便与‘三气归元鼎’有所感应,落在地面上的古朴三色大鼎,立即遁入古鼎真人天灵。 只是一瞬间,古鼎真人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本命宝鼎在其体内已蕴化多年,刹那间,就完全融合,一个三色小人儿从‘三气归元鼎‘中爬出,端坐于古鼎真人的识海当中。 “啊!!!老夫宝鼎已成,踏入元婴期了!哈哈哈……”古鼎真人感受着自己修为的突破,欣喜若狂。 他仰天望去,只见一块大石,正迎头砸下。 ; 第三十四章 顺水推舟 若是来时的古鼎真人,以其金丹期的修为,如此的距离,砸中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现在,他已今非昔比,他神识一扫四周,但见洞府内的大阵碎裂,连忙大袖一挥,‘三气归元鼎’瞬间遁出,将他与姬单二人罩住,掠向洞府之外。 二人刚从洞府门口冲出,背后就传来了,‘轰隆隆’的一连串坍塌之声,只见,这屹立元鼎峰上足有千年的洞府,就此化为一片废墟。 姬单额头冷汗直冒,心中正在暗骂:“太上长老布的什么破阵法,连自己筑基修为都能捅破,定是敷衍了事,这帮坑人的老家伙。” 姬单还在兀自遐想,却见一位青袍裹身、金髻锁发,神态矍铄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人近前。 道人看向倒塌的首座洞府,问道:“这……古长老,发生了何事?你可受伤?” 古鼎真人和姬单由宝鼎保护,连点灰尘都没沾上,可古鼎真人此时,也是犯着迷糊。 ”哦……乾首座,此事说来话长,当下老夫也是云里雾里。 此地不便说话,洞府外的大阵如今尚且完好,不如我三人先回凌天谷,再作商议。“ 乾元子道了声”好。“三人便离开了元鼎峰,回到凌天谷。 一路上古鼎真人虽然收敛了修为,但乾元子毕竟已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多番观察之下,已经确定心中所想。 凌天谷,修竹堂内。 乾元子精眸一闪,面上欣然笑道:”恭喜古长老修为精进,踏足元婴,以后这古长老,应该改名古首座了。哈哈哈!“ 凌天谷堂内众弟子听闻,都是喜出望外,皆是马上跪地齐呼:”恭喜师尊神鼎筑成,贺喜师尊踏足元婴。”众人步调一致,声音整齐,惊的姬单都连声叫好。 跪在最前方的凌天谷大弟子,赵长风心中舒畅,心道:“这十六字,都已经练习上百年了,终于算是有机会说出来了。舒服啊!” 古鼎真人虽面上镇定,其实,早已心花怒放,他手捋长须、神态自然的说道:“徒弟们,你们今后也要多加努力,终有一日,也会如为师一般,起来吧。“ 说罢,古鼎真人也是收敛了笑容,转头看见乾元子,说道:“乾首座,之前你问我之事,我一路上也略有所思。 事情大抵是如此,我邀姬小友,前去首座洞府内筑鼎,即将功成之时,却神识遭创,以致晕迷。再次醒来时,却见洞府已将坍塌。事情始末,我也无法贯通,还需细闻姬小友之言,方可判断。” 说完,二人都看向姬单,姬单之前的一路上也没闲着,编瞎话对他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姬单先是向血兰馨要了块手帕,待二人望向他时,他面色一变,口中剧烈咳嗽,手帕掩过之处,几滴金血赫然其上,与此同时,姬单胡乱的用灵力,固化了身体的几处灵窍。 一旁乾元子见之,连忙按住姬单左手,寸关三尺处的气沉脉之上,脉象时浮时沉,迟滞又无力,内息紊乱。 乾元子眉头微锁,开口道:“小友,你经脉受损了?” 姬单连忙用无精打采的神情,回答道:“无妨,小伤而已。此事之前,确如古长老所说,然而之后,就在‘三气归元鼎’即将凝实之时,突然其内暴发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宝鼎之中,竟然有一缕残破妖魂显现,此妖魂说它已经控制了宝鼎,就要遁出太极图。 我见古长老已然人事不醒,只能拼命阻拦,起初我还略有不敌,被其击伤,但我又怎会是,贪生怕死之人。依然竭力阻挡。 可能是诚心感动了洞府,未过多时,八门穹窟上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我吸引,随我游走于八门之中,围追堵截之下,那残魂竟无处可逃,最终被八门先天灵气击散。 可此时洞府之内,已然是千疮百孔,之后正如二位所见,片刻就化为废墟。” 古鼎真人听完姬单所言,皱头紧皱,思索良久后,开口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夫每次筑鼎之时,冥冥中都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监视,定是那当初所获妖丹之中,存有残魂的缘故。 诶呀!难不成老夫多年筑鼎失败,也因此魂?该死的妖魂啊!你可坑死老夫了。 这次,幸好有姬小友在,若非如此,怕是又功亏一篑了。从今以后,小友但有所求,老夫绝不推辞?”说完,竟然起身给姬单揖礼。 姬单此言半真半假。隐去了其中关键,转移了视线,所以才让古鼎真人深信不疑。 姬单连忙回礼道:“古长老您折煞小子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实属理所应当。可今日难得乾首座也在此,小子就有个不情之请。 虽然小子初入宗门不久,却每日听得家师,对血鼎峰后山赞不绝口,心中实在是想去见识一番,不知乾首座可否应允?“姬单客客气气的,用真挚的眼神,看向乾元子。 乾元子本就是血鼎峰首座,如今得见古鼎真人已然是元鼎峰的‘准首座’了。 对他来说,虽然觉得姬单这个理由牵强,但这个顺水人情,来的再好不过,当然要卖个面子。 他连忙一展双腮,笑逐显露道:“此事好说,三日之后,便是我血鼎峰一脉,‘血蛙谷试炼‘之期,这‘血蛙谷’正是位于我血鼎峰后山,届时三百位诸峰弟子,分五批前往此地试炼,其中大多修为都在筑基初期,正合适小友同去。” “三百弟子分五批,那一批也有六十多人啊!不错,人多好混水摸鱼。”姬单心中打定主意。 古鼎真人闻之,在一旁插口道:”姬小友,这’血蛙谷试炼‘,老夫也知晓一二,既有五十贡献点可拿,又安全无比。 其中名额虽有三百,可也是炙手可热,若非乾首座答应下来,想插队进入,当真也非易事啊!哈哈哈。“ 姬单知道古鼎真人是在暗示,名额来之不易,他连忙说道:”小子初来宗门,与众师兄师姐们,都不熟悉。此去若是能有血师姐在侧指引,想必,定可以饱览血鼎峰后山奇景。“ 乾元子心中了然,当即说道:”原本,本座也要安排门下弟子,随姬小友同去。如今,小友有了合适人选,如此甚好,血兰馨便一起去罢。“ 堂下血兰磬听到此言,内心兴奋的‘蓬蓬’乱跳,她当然知道,血鼎峰后面的‘血蛙谷试炼’,简直就是白送贡献点,而且若是得了‘血蛙大妖’的喜爱,没准还能拿回几株灵草呢!她早就想去了,可惜一直排不上名额。 欣喜之下,她向古鼎真人和乾元子连连道谢。 此事敲定后,几人于堂内又寒暄良久,姬单方才告辞,回往死药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