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吴国大都督》 感谢读者 @@人生第一次写小说被收藏,悟空的心情是万分激动的,在此对首日收藏的五位读者表示感谢(尽管因为各种原因看不到你们的名字) 因为悟空是新手,最近刚完成大纲的第一部分,磨合期大概每天只有一更,字数在1k+左右,但是写顺了以后日更字数会慢慢增多,读者大大们请耐心等候,悟空终将修成正果!;@@ 求票票 @@悟空弃节操跪,让推荐票,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其实多点点击量也好伐...... 由于悟空是新手,在写作中难免会有一些硬伤、漏洞与不足之处,希望读者们能多多献出宝贵的意见与建议,(包括有道理的和没道理的)悟空希望这本书能为读者们带来轻松与欢乐,同时也能越写越好,不断进步所以请不要吝惜您的书评吧,悟空会尽量回复,并就一些问题与读者大大们进行探讨。 {^^};@@ 求推荐收藏 @@排名又降啦!!!大家可以去关注一下起点的历史新人作者新书榜单,成绩是按照会员点击和推荐票、收藏量来算的。悟空昨天还在为冲到四十三而窃喜,今天就悲催的发现已经跌到五十九了。555......还掉了一个收藏。 请大家多给悟空一点信心,现在才刚刚开始,悟空相信,以后这本书会越来越精彩!请大大们拭目以待吧! 请不要吝惜你的收藏,把这本书留在书架,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哦! (收藏破二十的话有加更哒!推荐更佳);@@ “辕门射戟”篇-章节导读 @@本书第一个小高潮即将发展到顶峰,悟空会努力写到更好,力图一千字写出三千的效果,所以请大大们认真的读悟空的书,这样会发现很多伏笔,不要走马观花哦~(^_^) 另:第五六章悟空写的很辛苦,想了很久,也写了很久,又改了很久,时间就不说了,说出来大家也不会相信,总之很长。连起来读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希望读者们喜欢。第一个小剧情“辕门射戟”预定共八章,写主角在吕布军营的遭遇,之后就要换地图啦。大家不妨猜一猜杨铭下一步会跑到哪里去?(ps:还没那么快到孙家)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这本书一直陪伴在你左右。;@@ 释疑一 对于读者可能出现的关于本书的一些疑问,悟空在这里略微进行解释(以后还会有),同时与大大们对人物与情节进行一些探讨分析。 1.寿春城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确实恢弘庞大,分内外城,护城河宽数丈。城高水深,易守难攻,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2.历史上袁术称帝后,将寿春设为都城,又鉴于寿春的地理人文因素在袁术所占地盘中占优,因此我说寿春是袁术老巢。 3.关于杨铭短头发却只是引起古人觉得奇异,而不是认为大逆不道的说明 古代特别是三国时期,有几种情况会出现短头发,一个是毛版三国演义第六十二回中,法正友人彭羕来向刘备献计。那彭羕就是一头短发,曾因直言触忤刘璋,被璋髡钳为徒隶,因此短发,这个就是不久前受过髡刑(全部或部分剃掉别人头发,以示羞辱,上古五刑之一) 第二个就是僧侣,三国时期佛教已经初步渗透进中原,到了南北朝时才达到顶峰。在演义中出现过的有甘露寺、镇国寺等。而且当时的僧侣并不严格要求剃光,头发长出未长时会留有短发(普静)。 并且当时留长发是观念上的问题,人们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容轻弃。才看不惯剪短发。这跟现代有人看不惯男青年留长发、扎辫子是一个道理。 4.关于吕布射箭的问题,辕门射戟一百五十多步是演义中有的,悟空个人认为射中戟上小枝要比射靶子难些,因此在后来射靶子时扩充到了二百步,三箭同轨迹射中一个点经不起推敲,属艺术加工。(^_^)而射大雁其实更合理些,水浒中神箭手花荣就试过。其实古代更离奇的都有,还记在正史中呢,像什么射苍蝇,射柳叶(百步穿杨),大斧削鼻灰什么的...(够精准),不要太在意细节啦~; 释疑第二期 本期悟空就一些出场人物、bug和时间前后进行解释 1.修复一个bug。第十章中关于小厮提到的更夫打更的事。 古代将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夜间分为五更天,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每两个小时打一次更,称为一更天。最后一次打更应在凌晨三点,也就是寅时,而凌晨五点(卯时)是不打更的,这个点古人都已经起床了,皇帝要上早朝,农民也要早耕了,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第十章中提到的卯时打更是悟空想当然了,可是改的话貌似会使原文不流畅,就暂时先保留了。悟空担心读者受到误导,特此声明! 2.关于辕门射戟的时间点,大约在袁术称帝前不久,也就是公元197年2月之前,现在将主角穿越到的时间暂定为公元196年的夏季。(约七到九月)读者大大们有查到具体时间的可以在书评区发表讨论哦! 3.袁曜(yao,第四声)是袁术独子,在演义中袁术欲与吕布结亲,让独子与吕布女定亲,后因故没有结成。注意,在演义中并未提到两者名字。 而悟空查书发现正史《三国志》中记载,袁术仅有一子,名袁曜,袁术覆灭后先依托庐江太守刘勋,后来被孙策收留,任命袁曜为郎中。袁曜的妹妹还嫁给了孙权。因此可以肯定的是,确有此人。 另:在近现代中曜与耀合为一字,视作同义。但在古时其实是两个字,应当加以区别。悟空没有查到袁曜的字,又想不出好的,就借用了清朝同名画家袁曜袁昭道的字,请袁昭道的粉丝们勿怪勿怪! 4.推荐一些好书(实体书,非网文),是悟空写大都督时的参考书籍,里面有悟空的一些创意来源。 《东吴帝国》司马路著,天津人民出版社 《三国那些新鲜事儿》姜若木著,中国文史出版社 (悟空认为此书有些混杂演义、野史与正史) 《两汉魏晋南北朝史探幽》陈苏镇著,北京大学出版社 还有《易中天品三国》、三国演义原著、三国志、汉书、史记等,都可以看一看。此外,《明朝那些事儿》虽然讲的朝代有点迟,或许与三国不符,但也让悟空学到了许多的历史人文常识,可以少犯很多错误。 其实没兴趣的话也没关系的啦,大大们好好读悟空的书,悟空就很感激了,一起努力吧! (大神们发现有什么bug的话一定要在书评区喷我啊!{注意文明用语哦}悟空也想精益求精,努力进步!拜谢!) 悟空顿首; 第一章:乱入三国 杨铭站在天台,看着傍晚天空独有的红霞,感受着傍晚顶楼凉爽的海风,心中不禁怅然。 明天就要高考了。不知道自己这玩了两年,只靠着高三一年奋勇拼搏的理科狗能否咸鱼翻身,考上一个重本。如果能考上的话,自己就可以再浪荡四年,为所欲为无人管控啦。胡思乱想间,天边的红晕好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形状。恰似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景,杨铭的心不禁也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正想间,突然远处那团红云由远及近,正正来到了杨铭头顶不远处,只相隔数米远,就停在杨铭楼前。那红云中投射出一圈圈光影,层层向下,就像ufo降落时那样。杨铭被这诡异的场景一下子吸引住,急忙跑到天台栏杆处,想去看那光影下会是什么,“外星人?神兵天降?大圣归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铭一个箭步冲向前,然后...果断被前方莫名其妙存在的一块石头绊倒,向前摔去。然后扑到了那经年失修的腐朽栏杆上。只听啪叽一声......栏杆果断断裂,杨铭脚下一绊,连叫喊声都没来得及传出,就坠入了那层层光影中。于是,魔都18岁青年杨铭于高考前夕就此失踪...... 杨铭的感觉很不好,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全身被挤压,揉弄,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那滋味儿,比坐云霄飞车还酸爽。稀里糊涂的从光影中被吸回红云。杨铭就被塞进了一台老式的滚筒洗衣机,然后是深海潜泳,然后被捞起来蹦极......对此,杨铭仍残存的唯一意识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啊啊啊啊,老子下次宁愿做无知的吃瓜群众也不做围观党了啊啊啊......当然,另外附带的一点小窃喜就是,在这被弄死了就不用参加苦逼的高考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杨铭结束了那令人“痛快无比”的征程。杨铭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清明,这次是真的酸爽得不敢相信了,杨铭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能够媲美中国自主研制的超级计算机银河系列每秒计算上亿次毫无压力。但这种爽点还未持久,杨铭便感觉浑身被一股斥力甩出,然后跌出了那团红云。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却没了那层层光晕来充当降落伞,杨铭一出红云,便如断线的纸鸢一般向下坠去...... 这变故来得急,以至于杨铭根本无从去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用想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时候,更更不用想的是他什么时候从自家的天台跳到了这一望无际的旷野平原上...杨铭能做的只是离开那登时消散的红云,从空中翻滚着狼狈的坠落,坠落...... 但当杨铭正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加空中三百六十度循环转体即将触地时,却听道一声爆喝:“着!”杨铭急急回头,只见一支箭如流星般朝自己飞来,而落点,竟是自己的小弟弟......而远处的一众古装围观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的样子,则不是杨铭此时能来得及注意到的了。 ; 第二章:辕门射不中戟 看着那绝命之箭朝自己疾射而来,杨铭感觉头皮一下炸开,第一个反应是:“卧槽,快闪!”求生的本能和雄起的意志瞬间激发了他的无穷潜力,杨铭在仅有的零点零几秒中完成了空中原地一百八十度侧踢式旋转,帅气的动作伴随着疾驰而来的飞箭构成了一幅色彩鲜明的逗比图...此时,人、箭、地面以及一众吃瓜群众也组成了一张绚丽的风景画。 那箭支近了,更近了,然后噗嗤一声扎进了杨铭的臀部,一阵剧痛嗖的一下随着神经系统传入了杨铭清晰无比的脑部神经中枢,然而还没等杨铭开始喊痛,杨铭就重重地摔到了那芬芳的大草原上,摔得优雅无比,摔得七荤八素...... 杨铭经这一摔,一下惊醒过来,急忙撑起酸痛不已的身体,环视四周,左顾右盼。杨铭悲催的发现:自家的天台不见了,入眼的只有一望无垠的平原;天台前辽阔的大海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窝窝熊头熊脑的古装大兵;最可恶的是那送自己来这陌生之地的该死的红云也不见了,还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么......杨铭闭上眼,再睁开眼睛,环视一圈。再闭上眼,睁开,重复环视四周...杨铭绝望了,这必须不能是有人恶作剧哇!能把人不知不觉从海边弄到大草原的除了黑科技就只有超自然现象了吧。杨铭一下子瘫坐在地,此时屁股上的疼痛也不显得太重了,杨铭无奈的只有去选择接受现实首先得弄清楚自己到了哪里! 再度睁开眼,首先映入杨铭眼帘的是一个约在他一百五十步远的大汉,端的是威武雄壮,这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了吧...其人一身金袍金甲,耀眼夺目;站在他旁边不远的两个人一个身穿袍铠,一脸臭臭的表情,好似极其无奈,而另一个着轻甲便服,看衣着颇有古侠士之风,只是那獐头鼠目,阔肩长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与他的服装不搭。杨铭咋一看觉得奇异,登时由此想到了一个人“大耳贼”刘备,再去看他的手时,虽然没有演义中说的双手及膝,但也于常人明显不同了,而那“刘备”背后,果然万年不变意料之中的立着二人。一人豹头环眼,像头黑炭,不怒自威;一人面如重枣,长髯飘飘,岂不是一副关二爷扮相? 三国!!!杨铭脑子哄的一声炸响!刘关张、身长九尺、射箭大汉!杨铭一下回头,只见背后不远处一圈儿围栏外正正立着一支画戟,如果自己不来那箭估计就得射中,再回头,那九尺大汉手上拿的不正是一把劲弓?种种线索在杨铭脑海中不断回荡,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吕布!吕奉先!!辕门射戟!!!; 第三章:暴怒的战神 杨铭此时的心情是悲愤的,为什么人家穿越,咱也穿越,咱就得被先射一箭,还得是如此凶险的一箭!这下倒好,屁股先中了一箭,立马又摔成了四瓣儿,最要命的是搅和了吕奉先大爷难得的耍帅机会,还间接使刘皇叔三兄弟幸免于与袁术开战的机会歇菜。这罪过有点大,杨铭顿觉头也大了不少。 作为一个颇具文艺(2b)气息的工科狗,杨铭平日里还是挺热衷于文学历史之类的,乃至于私底下被人称作混入理科生中的文科男。因此,尽管杨铭地理异常的渣,但还是对三国这段历史颇为了解的。(伪文青分不清演义和正史)杨铭陷入了呆滞的胡思乱想中。 但是现实容不得杨铭乱开小差。当下只听得一声怒喝:“你是何人,安敢坏吾好事!”声如洪钟,惊得杨铭一个趔趄,原来是那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端着华丽硬弓,全身在正午阳光下金光炫目的九尺戎装大汉吕布吕奉先,只见那吕布正气冲冲的大步朝杨铭走来,傍边刘备一脸可惜,而他身后的张飞则满面怒容,只有另一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将军杨铭觉得他应该就是袁术手下大将纪灵,此刻显得一阵轻松,又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袁术此时急欲扩张,于是派纪灵统兵,来伐刘备,而吕布此时与刘备正在蜜月期,两家好的跟一家似的,为了调节袁术与刘备的关系,就难得的想出了一个看似荒诞的计策。吕布邀请纪灵与刘备饮宴,酒过三巡,令军士取他画戟,远远插在辕门外,夸下海口说:“若我吕布能于中军一箭射中画戟小枝,则你两家便罢兵,可好?”中军距辕门一百五十步开外,纪灵心中不信,又碍于吕布面子,只得答应。而刘备兵力本远弱于袁术,此刻巴不得吕布吉人天相,人品爆发,使自己幸免于难,自无不允。然而没人知道的是,吕布天生武艺天赋出众,射艺亦是极高,只是他天性好与高手决斗,而未曾表现出来罢了。此时才不过区区一百五十步外的固定靶,这有何难? 当下吕布一杯酒罢,挽弓搭箭,叫一声:“着!”正是: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眼看着要正中戟上小枝,众人翘首以盼,或喜或悲,此时,情况突变,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却不知从何处串出一个人来,扭身一转,那箭正中那人臀部,一众人等并周围已经准备开口叫好的围观军士尽皆目瞪口呆。 吕布呆了一呆,突觉杨铭这等行径是毁了自己耍帅的大好机会啊,吕布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由恼羞成怒,又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于是一声怒喝,径直向杨铭大步走来,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转瞬即到,张开大手,向杨铭这不明身份,“偷偷摸进”自己营帐,坏了自己好事的可恶分子抓来。 变故突发,刘备等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纪灵离得近些,正要去拦时,吕布早已走近,一只大手已经抓向杨铭衣襟,又如何拦当的及...... ; 第四章:吕布逞威 杨铭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大手挟裹着劲风向他袭来,却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果然,顶级武将的威势都如此逆天了吗?” 吕布右手揪着杨铭衣领,一把将他抓起,杨铭只觉一阵腾云驾雾,屁股早已离地,顿时碰到那箭支,牵动了伤口,疼的杨铭直打哆嗦,心中直道:“哎哟,大爷您轻点儿!”却全无对吕布的恨意。原来杨铭对三国英杰们早已倾慕不已,既然穿越来此已无法改变,那就学着去接受这个精彩的乱世吧! 杨铭被揪起来,得以近距离地接触到吕布这个公认的天下第一武将,其实心中是极度兴奋的,顿时忘记了疼痛。只见吕布英气勃发的面庞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傲气(与怒气?),他动了!动了!在杨铭闪着小星星的瞳孔中,吕大战神张开一张血盆大口(误),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白牙,然后...一声巨喝:“你是哪里来的蟊贼,竟敢擅闯我军营重地!来此何为?”杨铭被吕布提着,那爆喝声就好似在耳边爆炸,在杨铭脑海中不断回荡...回荡...原来猛将的嗓门儿都是被黑化过的么... 杨铭被这高强度音波震得晕晕乎乎的,根本就没听清这句貌似文绉绉的巨喝的内容。只得瞪大眼睛,呆呆的用自以为挺无辜的小眼神儿直勾勾的盯着吕布...飘在空中,看着吕布那张帅气的脸,杨铭此刻的心情是沮丧并且受打击的...杨铭不由想:看来貂蝉当初选择吕布而不是威名赫赫的董卓的确是有道理的。 这边吕布见自己几番质问根本收不到回答,直觉得自己受到了杨铭的蔑视,更兼杨铭坏其好事,不但平白与袁术交恶,又在“小弟”刘备面前丢了面子。心中不由无名火起,右手抓紧杨铭,左手便顺手操起一直拿着的金色劲弓,劈头朝杨铭砸来。 杨铭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精明劲儿回来,急忙欲躲。“天晓得被这十来斤重的铁胎弓砸中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但杨铭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然并卵,杨铭的身手哪比得过帅气的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吕奉先,那金色大弓即将履行自己的次要功效砸死某只穿越的工科狗... 那金弓扑面而来,杨铭已然绝望,难道这出穿越“闹剧”还没开始就得结束?此时,杨铭突觉眼前银光一闪,霎那间竟然像是遮住了金弓的耀眼光芒。 吕布正欲一波带走那只不但坏了自己好事还一脸猥琐表情让人生厌的不知名“奸细”,突然心中警惕竞起,耳中闻得身后两股劲风袭来,匆忙激闪,回头间,却发现那双刀并未摘下刀鞘,身形又猛然顿住,左手力度由此已去了七分,右手却早已放开,杨铭郁闷的一下子又跌倒在地。那只箭貌似插得更深了...伤口顿时血流不止... 等到杨铭回过神来,只见一人手执双刀,刀却仍在鞘中,目标也并非吕布本人,而是双刀齐出,架住了吕布袭来的劲弓,原来竟是急追而来的纪灵! 原来纪灵想救下杨铭,却又不愿将吕布得罪的太死,是以双刀并未离鞘,握紧刀柄便奋力将金弓格挡开来。也幸亏吕布拿着的不是仍孤零零插在辕门外的趁手兵器方天画戟,并且含怒一击又在匆忙闪避中散掉了七分力道,否则就算是袁术手下头号战将纪灵,靠着刀鞘也将难以抵敌,吃个大亏。 当下纪灵挡住了打向杨铭的这一击,吕布见此,不由更是忿怒,嗔目喝道:“纪灵!你待怎的!”却似欲取画戟自与纪灵战上一场...三家带来亲随的百十来个兵士见此,当即纷纷鼓噪叫喊,形势顿时剑拔弩张...... ; 第五章:神箭 上 杨铭有点无语的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吕布“你不是来做中间人给他俩讲和的么,怎么自己倒要打起来了...”同时杨铭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想办法化解了这场争端,自己才能完好脱身。要是这边一旦打起来了,抑或是让吕布迁怒自己,自己这万恶之由都是首当其冲,绝难幸免。 杨铭心念急转时,正与吕布对峙的纪灵却放下了武器,双手收刀,别回了腰间。哂然一笑道:“将军何须与一小辈置气,且论我事!既然此箭不中,无论是何缘故,亦不容更改。我自当奉主公之命,提我十万之兵,必定生擒刘备!将军切不可再拦!”吕布闻言,正欲反驳,却听的地上那“卑鄙小人”起身朗声言道:“这一箭,须作不得数!” 原来杨铭思来想去,要想解此危局,只能帮吕布暂时阻止袁刘交战。更重要的是,如果此时改变了历史上的形势,纪灵手下十万兵马,轻易便能将刘备撵得满世界乱跑,那么蜀国的走势也会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对仍指望着依靠熟知三国历史来活命谋生的杨铭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而若想使三人服气,就要推翻原来的定论。而自己人微言轻,直接说再来一箭,纪灵肯定不答应,不肯让步。还得待我想个办法。 所以当众人以为杨铭要“将功赎罪”,支持吕布重射一箭,以定输赢时,却听得杨铭道:“辕门射戟有什么可值得夸耀的!且不说不中,便是射中了,此等儿戏之举又算得了什么。怎可拿来做赌!我杨铭观在场诸位皆是世间英雄,若是赌赛,便当拿世人皆难以做到之箭术来赌,如此方显英雄本色!”杨铭到了三国,不知不觉间话也说的文诌诌的了,挺身侃侃而谈起来。 吕布听得杨铭说他辕门射戟不算什么,顿时大怒,不由愤愤不平,急欲与杨铭争执。只见杨铭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侯莫非不敢?” 吕布受此一激,大喝道:“有何不敢?你便道来赌法!”又回头对刘纪关张等人问:“尔等作何看法?”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关羽突然开口道:“正欲一观温侯箭法!”刘备自是应允。纪灵暗忖:“辕门射戟本已属难得,此人又说要以更难之射法作赌,我便不信有人能成此功!”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将之中本就难以相互服气,纪灵头脑一热,竟是也答应了下来。杨铭于是说:“我来说做法,请温侯随即动作。”...... 好一阵忙乱后,众人准备停当。演武场中,只见吕布英姿飒爽,锦衣锦袍,血红的披风随风飘荡,策马执弓,疾驰飞来,真是好不威风!待马跑近,吕布却并未停下,而是径直向前骑去,只见前方一字儿排出十数个靶子,皆间隔数丈。杨铭简单拔箭并裹住了伤口,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一旁。 待到那马大约奔驰到第一个靶子前时,好似早就商量好一般,杨铭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发箭!” 只见吕布也不驻马,更不打话,挽弓搭箭,左手抓弓如探星云,右手执箭似抱婴孩,扯弦类满月,开弓似流星,吕布面色冷峻,策马驰过,那奔驰的马匹与靶子的直线距离竟是长达二百步!众人不敢置信,都翘首以待。一息过后,吕布松开右手,刺斜里放出箭来,那尾翎染成红色的箭支似一道火光疾射而出,登时便到,正中靶上红心着! ; 第六章:神箭 下 众人见此,无不悚然。疾驰之下,射中二百步远的目标,这手箭法在战场上可是杀人越货的必备良药啊!一众军士齐声喝彩,一阵鼓点声响起,却仍未到高潮! 此时杨铭继续吼道:“移动靶!” 一队十余个军士队列整齐,持靶从侧面跑过,方向正与吕布策马的方向相反,距离仍是二百步!吕布像走马灯一般,经过一名兵士便是侧身一箭,动作行云流水,竟是丝毫无须瞄准!等到兵士们一圈儿跑完,摘下靶子,有好事者便开始报数,根据事先约定的,射中红心内的方才算着(第一声),只听得军士们一面数一面报道:着!着!着!......一连十二个靶子,竟是全部正中! 鼓点声开始密集,杨铭继续道:“双箭连射!” 还是那一圈儿靶子,吕布面容严肃,旁人看过了刚才十二发全中的场景,正想说连射双箭貌似也无甚奇处。只见吕布于马上立定,一箭射出,转瞬之间又抽出一箭,立时发出,两只箭好似头尾相连。转眼间,第一箭射中,众人面色如常,那时,第二箭已到,却是不像人们所想般也扎中靶心,而是与第一箭沿着同一轨迹,箭头径直射中头一箭的尾翎,前面那箭登时断折,两只箭头深入靶子。 众人陡然一惊,但是鼓声还没结束,叫喊声似从远方飘然传来:“三箭!” 吕布立刻又抽出一支,扯满弓弦,奋力一箭射来,此时第二支箭箭尾仍在靶面微微摇晃,第三支箭支早到,“轰!”只见那木制的靶子不堪重负,竟是被从中射穿!第三箭沿着第二箭的箭尾射进,然后更不加停留,长驱直入,从靶心正后面穿出,径直钉在了不远处草地上。前面两只残箭跟随着木屑在半空中飞舞,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好!”一声如巨雷般的叫声将众人惊醒。却是张飞豪情满天,不禁叫好!此时张飞居然忘记了他与“三姓家奴”不得不说的故事,也直为吕布呐喊助威! 鼓声回环婉转,复又变的激昂。恰似不屈的英雄终于要战胜难缠的敌人,即将迎接胜利的曙光。只听叫喊声又来:“背射!” 只见吕布策马背离靶子而行,正行间突然回身,一箭射去着! “跃马回身!” 再抽出一箭,吕布双腿提起,一蹬马身,却是飞身而起,在空中转身一箭着! “下马!” 吕布射完一箭,当即落下,竟是稳稳的落回马上。未作停歇,便从马上一跃而下,疾步走了两步,一箭射去着!然后一抓马鞍,身形立起,瞬时便回到了马上。 关张还有纪灵等武将早由最初的略有不服转为了满怀钦佩!只有真正的武将才明白方才展示的那些箭术代表了什么神箭!真正的神箭! 吕布完成了赌赛,打马回转,杨铭按了按刚才喊得有些沙哑的喉咙,这才注意到吕布骑着的那匹马。那马通体赤红,不是一般的红,而是渗出如鲜血般的颜色,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精神抖擞,威风凛凛。杨铭不由感慨:“果真不愧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啊!” 这边厢吕布看着众人尽皆一脸崇慕,不由豪气顿生,此时随身带的三壶箭囊中仅剩下两支箭,恰好天上一行大雁飞过,吕布有心卖弄,凝神看过一阵,当即叫道:“看我射这大雁中第三只!”语罢,箭出似惊鸿,疾风骤起,鼓声一声爆响,然后收势停歇,那箭支霎那间飞及雁群,飞到第三只大雁处,却并未射中雁身,而是从大雁脑部一箭贯穿!,那只悲催的大雁顿时就像失去了动力般,随着骤停的鼓声,从空中坠落下来,落在草坪上,自有军士前去捡拾。 吕布见此,大笑下马,掷弓于地,指众人问曰:“尔等观我箭法若何?”言语中充满无法掩饰的自负。纪灵见此一箭,心服口服,刘关张等也尽皆称善。吕布大喜,抓过箭囊中最后的一支箭,一把将其折断,将两截断箭扔在地上,口中喝道:“当今天下,谁能媲我!” 杨铭看着吕布牛气冲天的样子,心情亦是激荡不已这,就是真正的三国吕布。这,就是这个时代辈出之英才! ; 第七章:回归正轨 眼见吕布如此了得,众皆默然无对。折箭之举,实类伯牙绝弦也,是谓之天下无敌! 吕布此时意气风发,直感人生寂寞如雪。杨铭也被这孤高的气氛所感染,不由得想:“看来在这三国,我也必须得做出点成绩,才算不枉此行,不愧我身怀着超越了这个时代近两千年的见识啊!” 尽管如此,杨铭仍怀着一丝清明,明白不应自矜自大,过度的自负只会导致最终的覆灭!即便是打遍天下,单挑从无敌手的战神吕布,最后不也是殒命白门楼了么。并且,场中只有杨铭知道的是,仅仅是历史上有记载的,能够媲美吕布箭法的人,就有黄忠、太史慈等。三国,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三国!只有不对每一个人怀有小觑之心,才有机会在这能人辈出的三国乱世立稳跟脚! 当下吕布一逞威能,又得到了众人肯定,不由心花怒放,对杨铭的看法也一下回转。吕布随即又对纪灵,刘备道:“既如此,那我等的赌约若何?”纪灵此时的想法已经悄悄有所转变,心中想道:“我只道吕布碍于刘备面子,不得已而出面劝和,可此番看他如此卖力,态度端的强硬。现在看来,如果我硬要抓刘备,他两家难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那我纵是有十万兵马,腹背受敌下,恐怕也难以取胜。事不可为,不如送他一个人情!” 思罢纪灵却是看向杨铭那个方向,“只是此人...势必不能留给吕布!”原来早先吕布辕门射戟时,众人心思都沉浸在那画戟上,是以并无人注意到杨铭的来处,唯有纪灵心中揣揣,望天一看,正瞧到一团红光闪过,霎时从中窜出一个人来,短衣短裤,身体于常人无异,只是连头发居然都是短的,那人一下落在场中,恰好被箭射中,正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杨铭!纪灵当即有所猜测,“如今看来,此必异人也,当有所能!” 正好主公袁术渐生反心,亟须能人异士襄助,纪灵竟是对杨铭生出了招揽之心。 于是纪灵大声应道:“话既出口,覆水难收,怎容再变。定好的赌约自然作数。只是...要想我退兵,得允我将此人带走!”说罢伸手一指杨铭。 杨铭一下没弄懂是怎么回事。看着纪灵炯炯的目光,不由得往深层次想去,然后不禁一个哆嗦,顿时看纪灵的眼神就变了。 纪灵还不知道自己伟岸的形象在杨铭心中已然崩塌,仍是立场坚定,一副不肯让步的样子。吕布见此情景,心中暗道:“这小子看似与纪灵颇有渊源,莫不是本就有所勾结?是了,纪灵见我来此劝和,本已有退意,不过借着这小子,找个台阶下罢了!”又寻思:“看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样子,便是与了袁术,又岂能由此多条臂膀?” 当下吕布想罢,只对纪灵叫道:“这算得什么事,与你便是!”却是完全没有考虑到杨铭的感受,随便打发给了纪灵。两人讲定后,吕布把住刘纪二人之手,喝教军士斟酒来,与纪灵、刘备各饮一大觥。然后笑着说道:“玄德啊,这次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刘备尴尬不已,暗称惭愧,只得对吕布连声道谢。 纪灵奉命来讨刘备,如今私自率兵回去,便让吕布这劝和之人写了一封书信,说明前因后果,另呈主公袁术。诸事已罢,三家人重归于好,吕布便重邀饮宴,似欲与众人喝他个一醉方休。 杨铭凝神听到这里,情知自己终于算是脱离了险境。不管纪灵要带走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也终归是有所图谋,而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不利!杨铭自从穿越过来便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心弦此时一下放松,整个人顿时好像失去了力气,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杨铭痛哼一声,站立不稳,向前晕倒过去...... ; 第八章:新的开始 骨碌骨碌...... 杨铭坐在一辆临时改装过的宽大的粮车内,默默感受着一双老式的木制车轮在运粮驽马的牵引下,向前缓缓地滚动着。杨铭不由得想:“历史不也正是如此么。不管进程是快是慢,总归是要向前走的。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那么,三国乱世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场景回到不久前的那天。杨铭悠悠醒转,只感觉自己正在某辆车中,并且车正向前驶去,急忙起身,掀开车帘,只见一派旗帜林立,军容整齐,岂不是在行军的队伍中?杨铭这才想起来前日所发生的事,种种回忆纷纷涌上心头,杨铭陡然惊醒:“自己早已穿越来了三国时代,这里也早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充满科技气息的现代化都市!” “这么说的话...”杨铭一下望向车窗外,只见到一张从不知何时现身车旁的高头大马上伸出来张望着的胡子拉碴的方脸,不是纪灵是谁? 原来杨铭那日突然晕倒,纪灵便趁机告辞。让亲随抬起杨铭,跟着先行离去。刘关张则与吕布叙话一番后,也就此别过。当时已至傍晚,三家兵马都散。纪灵便用一辆装粮马车,略作改装,带起杨铭,撤起十万兵马,兼程往寿春回转而去...... 一路上连日行军,杨铭因为是伤员,得以在车中度过,即便如此,也是苦不堪言。伙食差,待遇差,生活物资匮乏,喝的水基本是生水,更不用说在菜中见着油星了。 其实杨铭不知道,短程行军中每名士兵的被褥干粮等都是由自己背着,而能用粮车带的,也就是用来给他这个编外人员(闲杂人等)吃的,至少也是初级军官的伙食了。杨铭连番的叫苦喊累,实在令纪灵不由一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异能,拥有济世之才的人啊!反倒是像那养尊处优,从大族豪门中偷跑出来的富贵公子。不过,一来二去,数日下来,杨铭倒是与纪灵熟络起来。一个有心“巴结”,顺便显出自己的价值来;一个有心结交,自是日渐熟捻。 期间杨铭自然无可避免地被问起了出身来历,早有准备的杨铭自是一番家道中落,出门游历,饱受生活打击,又路遇劫匪的固定套路下来,最后来一句:“丧家之人,不足以言出身!纪将军毋需再问!”悲惨的遭遇使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纪灵当然不好逼问,只得让杨铭堪堪糊弄过去。结果纪灵到了最后,也只不过是知道了杨铭的名字而已... 当然,在连日里的交谈中,杨铭故意透露了一些仍在纪灵承受范围内的超前知识,又对谈话方向加以引导,以便不显得太突兀。不说对此时马鞍、马镫的改良,也不说那琳琅满目,花样繁多的拒马、鹿角、荆棘阵、预警方法等等,单说是那干粮的制法,便令纪灵大开眼界。当然,干货不宜一下透露过多,杨铭很有分寸的只说了如何制造馒头而没有提及方便面。 可是仅仅如此,便已让纪灵惊为天人,只有真正久居行伍的老将才会明白,这种易于存放,口感更佳的干粮对于军队持久作战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更加肯定了纪灵对杨铭胸怀韬略,偶然落魄的判断,直呼自己无意中捡到了宝! 光阴似箭,一拨军马走走停停,昼行夜息,这样又过了十数日,终于到了袁术的老巢淮南寿春!大军仍隔数里,一座伟岸的城楼就抢先映入杨铭的眼帘,只见那城上的石刻铭牌,正是杨铭期待已久的寿春城! ; 第九章:寿春城 由于急于行军,纪灵在行程中并没有准备在途经的城池停留补给,也就选的是些荒原老路,因此杨铭并没有机会一览途中的古城风味。直到此刻抵达寿春城下,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原汁原味的古代城池。 杨铭心情激动的扑下车子,看着那充满厚重感的城楼,它没有现代北京的故宫宏伟,但却明显的多了一丝生气,威严的同时不失活力,曾经的历史上,就在这座城楼下,上演过无数血与火的战歌,而此时,它就静静地矗立在杨铭的眼前,尽情地向来人展示着它的悠久与沧桑。杨铭从中感受到了一份独特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就像关汉卿所言: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亦非我。离奇的时空错乱感与历史见证感让杨铭更是兴味盎然。 纪灵的亲兵们上前与城门前的值守士兵交流后,不一会儿,城门上出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来查验符印,通知放行,大军开拨,缓缓向城中走去... 纪灵与杨铭在中军,好一会儿才轮到进城,进得门来,首先映入杨铭眼帘的是一条人工修筑的护城河,长长的甬道绕城而设,原来这仅是外城而已,要想进入城中,还需经过一道关卡。这护城河不仅可以作为攻防战的有效缓冲地带,还能沟通内城中的排水引水设施,也算是与城中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了。 进得内城门,前方仍是一片荒地,大军就在此止步,纪灵命人向袁术禀报,又吩咐下去,自有手下军官带兵前往军营,各司其职,林林种种,尽皆散去。此时便显得出差距了,杨铭看得真切,纪灵所部,也就是指纪灵的亲军,大都仍军容整齐。步伐稳健,不发一言。而别部抽调归纪灵临时管辖的大兵们,此刻回到了家,尽管军中仍未解散,便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嬉笑怒骂,就差没有三五成群的回归本营了。纪灵看到此情此景,顿时皱眉,貌似想上前训斥,可是想了一想,又不知为何,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而是带着杨铭离开,准备为杨铭安排一个临时的住所,明日休整罢,再带他一起,去见袁术! 寿春城中自有馆驿,本是安排给过往官方使节,及传令军人歇息中转之处,平时少有人来,此刻便都便宜了杨铭。杨铭任选了一间最大的客房,带着随身仅有的一个小包裹那是早已换下的属于现代的衣物。只可惜杨铭当日晚间洗洗之后,难以入睡,才到天台吹吹海风,因此浑身只穿了一件t恤,一条短裤,外加内裤,其余啥也没有,这不得不说是杨铭人生中的一大失误! 想想都能引来无限遗憾,如果当时拿着一本现代发明大全,如果带有一本简单化工生产工艺,如果能带来一部古典名家名作大全,如果... but,没有如果!杨铭带来的只有属于一条临毕业高三理科狗的专属思维方式冷静加跳脱,还有反常的文科生属性文艺范儿!而这些,又能在三国中泛起怎样的涟漪呢? 纪灵带着杨铭到了馆驿,略加交代便先行离去他要去私下通报袁术回兵一事。馆驿的驿官见是纪灵将军带来的人,自是不敢像对待他地求见的使者那般加以刁难,谋求贿赂。立马便带着杨铭去挑选住所,大献殷勤。一切手续登时办好,入住毫无障碍。 等到安顿好了一切,享用过了馆驿配送的晚膳,送走了前来问询的小厮。杨铭关上门,独自坐在床上,看着手中打开的包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然而,看到这满是复古风味的房间,以及听着窗外人行人往产生的喧闹声,感受着自己现在的一身葛衣青袍,还有这屋子装潢上明显的古风气息时代特征无比明确,无疑是在古代。 杨铭挥挥手,赶走了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看来毕竟是回不去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在这三国,闯出一片碧海蓝天!让这个时代,铭刻上我杨铭的名字吧!杨铭心中那久被压抑的野望,此刻彻底沸腾开来... ; 第十章:求职前传进行时 对于此时的生活,杨铭的想法是简单的。那便是先得寻个安身之所,将吃饭的问题解决了才好。虽然纪灵对自己颇有照顾,但是毕竟不能一直靠着人家不是! 想到纪灵,杨铭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这个直爽汉子,有着一个粗放豪爽的性格,同时又有像张飞一般刚猛之外,粗中有细的大智若愚,不同的是,纪灵在袁术帐下,显然经历了更多的人和事,又比张飞显得多了一丝精明,属于武将的那份豪气也有所消退。总的来说,纪灵还是值得交往的,是一个适合作为朋友的人。 杨铭多受纪灵关照,尽管心中对袁术不甚入眼,还是决定先去一试,暂时谋得一个能养活自己的职位,此外,袁氏双雄此时正如日中天,财大气粗。为此杨铭心中已将袁术列为了临时老板,管饭的那种。至于以后的事,就慢慢再说吧。 次日,天刚蒙蒙亮,杨铭便被一阵扣、扣声吵醒,未及穿戴整齐,杨铭迷迷糊糊的一边吼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边踱步去开门。 入眼的却是昨日的小厮,“杨先生,纪将军吩咐我等提醒你今日早间早点准备停当,待会他会派来马车接你。” “接我去何处?” 那小厮懵懂的摇了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杨先生若有他事,只管吩咐我们便是。”他显然是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知晓这位“杨先生”好似与重兵在握的纪灵将军关系甚好,于是作态甚是恭谨。 杨铭对小厮道:“没什么事了,你忙你的去吧!”说罢又补充道:“哦对了,有劳你一大早的还来提醒我!”杨铭不能习惯古时候严格的等级观念,没有将“大名鼎鼎的纪灵将军的朋友”这一身份往自己的头上套。那小厮听到这句,表情一下变的古怪,还从未遇到过“达官贵人”们作此行径的,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下人”! 小厮感动的应是,飞快的合上门走了。 杨铭还在想是什么事呢,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突然间脑海一道闪电划过,顿时回忆起昨天纪灵告诉他今日会提前派车来接,待卯时一刻一起去面见袁术的事!当时累的半死,随便就应下了。原来面试的日子就定在了今天啊!此刻杨铭抬头望了望天,“心中无限吐槽卯时到底是几点啊!”急忙追上那小厮,断断续续表达清楚意图。 那小厮见自己颇有好感的杨先生衣衫不整地出门冲自己奔来,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谁知一问之下,顿时哭笑不得!“这位先生昨日看扮相长衫飘飘,风流儒雅(看走了眼),不说满腹经纶,至少也应是文学之士吧,怎会连时辰都忘了...” 小厮解释了半天,杨铭仍是未懂,不得已从头念了一遍。杨铭一边记,一边掰着指头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两个小时等于一个时辰的话,那么卯时...”杨铭突然急迫的向小厮问道:“现在是几点!啊呸!现在是什么时辰?”“卯时刚到,刚刚更夫还打更来着,先生你没有听到么...” 杨铭呆了,那小厮还在絮絮叨叨,杨铭却无暇去听了,只有十五分钟,杨铭人生中的第一次求职会就要迟到了...(这家伙还不知道古时一刻30分钟) ; 第十一章:脱线患者病发的连锁反应 杨铭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回了寝室,只留下一个青衣小厮在风中凌乱。 只看杨铭极速的赶着刷牙却杯具的发现,牙刷呢? 什么?你告诉我这柳条就是,别以为我没看到这是你刚从旁边那棵树上摘下来的!杨铭冲着赶来的小厮怒吼! 牙膏呢?青盐,嗯嗯,这个可以有,先凑合着用吧。等到哪天小爷我弄个简易的现代版护牙套装出来,震惊你们这群土老帽!杨铭恶趣味地想着。 飞速的洗完脸,换好衣服(这衣服是纪灵特意派人买来的文士衫,有好多套,一股脑儿送给了杨铭)。杨铭正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古装扮相,是不是帅的惊天动地,迷倒万千少女。一看屏风旁那泛着昏黄幽光的铜镜,顿时失去了兴致。 不过,看见自己剪的一头短发,杨铭一下想到古人好像对头发挺看重的,曹操貌似还玩过一出割发权代首的把戏。自己待会儿可是去见未来“临时”老板的,这下可得注意着点儿了。 杨铭飞快的寻思,突然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块皂巾(头巾),由于没有头发可绑,又不太清楚这个该怎么用,情急之下,只得先盖在了头上,无视了配套的束绳(后来杨铭才知道这有多傻),权且先遮掩住,杨铭看了看铜镜,嗯,不细看的话并看不太出来。 杨铭慌忙准备间,一辆马车径直驰来,停在了驿馆外,通报说来接杨铭去后将军袁术府邸,纪灵已经先行前往,两人在将军府会和。 来了,杨铭顾不得其他,穿起鞋子,飞奔而出。来不及吃早餐,杨铭用手按住头上随风飘扬的头巾,不顾路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一头钻进了停在驿馆门外的马车中......车夫接到杨铭,一挥马鞭,那马瞬时扬蹄,不过数息之间,马车便跑得没了影儿。 杨铭坐在车中,心中难免揣揣,只得飞快的在脑海中过着自己曾经学过的知识。 四书五经?这个咱不会!不过袁术好歹也是对天下有想法的人,总不会像那些迂腐的夫子那样,考校经文吧!实在不行,小爷我背首唐诗来镇住你! 而至于兵法韬略什么的,《鬼谷子》、《武略全书》、《尉缭子》啥乱七八糟的,就只知道一个书名,孙子兵法倒是读过,不过也不记得多少,好像还是曹操作过注的。 然而,沿着无数穿越者前辈的足迹,杨铭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伟大的游击战术你们知道不?三段射你们知道不,“焦土战术”知道不?“空降兵模式”知道不? 杨铭猥琐地笑了起来...就好似他已经将袁术彻底折服,面前出现一个个锦衣华服的诸侯正在自己面前跪地求杨铭大神前往就职的情形,而且是要啥官儿给啥官儿,只拿工资不管事儿也行,只要时不时给点儿建议就成。杨铭乐呵呵地伸手安抚道:“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都把待遇写清楚呈上来我看看先哈!啊!那个贼眉鼠眼的,说你呢!袁术是吧!好,你已经被淘汰了! “杨公子。”一个声音飘渺地传来。 “杨公子!”见杨铭没应,那声音的主人又喊了一遍。 杨铭坐在吱吱呀呀向前推进着的马车上,沉浸在美好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梦境中,感觉有人在喊自己,此时马车猛然一顿,杨铭一下惊醒,慌忙擦去嘴角那亮晶晶的不知名液体(误)。这时车帘突然被人掀开,却是驾车的车夫。杨铭心道好险,哥的完美形象差点就被破坏了。 车夫对杨铭说道:“杨公子,袁将军府邸已经到了,请公子下马车,就从正门入便好。”说罢,为杨铭开了车门,杨铭连忙道谢,疾步蹬蹬地走下了车。车夫自去侧门牵进马车,饮马歇息不必赘述。 杨铭一手按着头巾,来到袁府门前,看着门前守门的护卫和门侧的门子,有点儿忐忑该如何进去,又估计时间已经过了,不由急的团团乱转。“不管了,拼了!” 杨铭头脑一热,竟是在门子和守卫呆呆的注视中,径直从开着的正门闯了进去,不过他们早得到了纪灵嘱咐,说有大才会来拜见袁公,尔等不可阻拦。如今见这位不明人士洒脱不羁,扮相奇异,又是由纪家的车夫送来,十有八九正是那位“大才”,是以并不敢加以阻拦。愣愣之间,杨铭一下冲进去,早已不见了踪影,府内正准备引杨铭去见纪灵的侍从只觉得眼前一花,来人就消失于园林中,登时不知所措... 杨铭担心迟到,径直向前乱闯,眼见一片碧草芳园,亭台楼阁,碧瓦飞甍,错落有致,却是袁术家内修筑的一片“小小”园林。杨铭无暇他顾,直直穿了过去。 七拐八绕后,杨铭发现自己迷路了,又找不到人问路,只得随机选了一个方向,一条道走到黑。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座大屋子前,看堂屋内情形貌似是会客之处,“看这屋子挺大的,又是会客处,估计就是这里了吧!”(事实上袁术家大业大,府中像这样的房子实在不要太多...)不明觉厉的杨铭直接就走了进去,还在感慨着自己的“天才”。 屋内空空旷旷,一个人也没有,杨铭四处瞧瞧,屋内大厅以红棕色调为主,左边置着一些装饰器具,右边挨靠着摆着数张矮几,明显是应该席地而坐,摆放并不十分正式,大概是会友所用。四周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显示主人是一个文雅之士,当然,也有可能是附庸风雅,嗯嗯,这就比较符合袁术的风格了。(瞎掰ing) 杨铭心中想着,便脱了鞋子,走到其中一张席子上盘腿坐下,拿起面前矮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喝,先等了起来。看到桌上还有不少明显是新换上的糕点,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也是,大清早的赶过来,到现在还没吃上什么呢!杨铭搓了搓手,抓起一块便啃了起来,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客人该有的觉悟。 杨铭吃着糕点,感受着糕点芬芳酥软,入口即化的美好触感。心中感慨:“这才是壕们的享受哇,好歹有点现代点心的意思了,之前吃的那些疑似发馊的军粮算些什么嘛!” 杨铭心中想着,嘴上却没停,不一会儿,一碟糕点便被消耗殆尽,杨铭仍意犹未尽。看着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杨铭心中抱怨着纪灵和袁术的“不守时”,一双罪恶之手已经伸向了身旁矮几上的另一份全新的、诱人的点心... 就在这时,杨铭听到身后一个带着吃惊的声音叫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屋中?!速速从实招来!” 杨铭一下回头,就见到一个一袭白衣,头戴皂巾,手握书卷,眉清目秀,与自己年纪相差仿佛的年轻人,脸含愠怒,正迈步向自己走来...... ; 第十二章:袁术之子---袁曜参上 杨铭只见那白衣青年,气冲冲的登上台阶,从门外疾步上来,指着杨铭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对杨铭这光天化日之下冒昧偷进自己住所,还大大咧咧偷吃偷喝的小贼气愤至极。 到了这时,杨铭哪还不清楚自己根本就走错了地儿,跑到人家家里去了,哦,应该是属于眼前这年轻人的独立院落。杨铭心头默念:“完了,又闯祸了...” 无奈之下,杨铭只得开始想法子填坑,脑筋急转。这非亲非故的,现在说实话还不得被抓进官府,貌似这官府还是袁家开的,看这青年身份不小,估计自己要是解释不清楚的话,十有八九得被关小黑屋了,未来老板那估计也没工作了,杨铭无限抓狂中... 那青年还瞪着杨铭,在等杨铭给他一个解释。杨铭心念急转间,抬头一看,看到了青年头上的皂巾,顿时气歪了鼻子。也顾不得思索脱身之计了。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青年:“这个头巾,是这样用的?!” 原来来人是将头发理顺团起,就像包子头那样,再以布裹之,最后用丝带系于底部,到此方才大功告成。(具体可参三国杀简雍插图) 杨铭看着青年一副文士打扮,儒巾佩于顶,锦袍着于身,玉饰系于侧,丰神俊朗,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模样,不由仰天一声悲呼:“苦也!” 那青年起初还未注意,如今见杨铭指其皂巾一声悲呼,顿时注意力被转移,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连忙上下查看,却并未发现不妥。待到看向杨铭头顶时,才发现端倪。 原来杨铭的系带何来踪影,也并未裹住长发,而是整块方巾搭在头上,恰似头顶着一块西瓜皮,也不知是如何保证它不掉下来的。那时候可没有欧洲传来的圆顶礼帽和遮阳帽,此情此景,煞是可笑。这时杨铭万籁俱灰之下,未做防备,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松松就将杨铭头顶的“西瓜皮”一下刮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安静的躺在了草丛中,露出杨铭的一头短发。此刻,杨铭只觉得弹幕中一排乌鸦横空飞过,一边飞还一边叫着:“傻瓜,傻瓜,傻瓜...”杨铭开始找地缝...同时开始怀念吕布的箭术...“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杨铭回想起从出门开始路人看向他的异样目光,心中跪地抱头痛哭。 那青年乍一看想笑,努力忍住,但等到杨铭的白色“西瓜皮”掉地,就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但良好的世家素养让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尽管那憋的通红的脸庞早已出卖了他的灵魂。对于这点,杨铭很体谅的装作没有看见,怪他就得怪自己不是。 那青年感觉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地冲杨铭叫喊:“且住,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何人?” 杨铭开始胡搅蛮缠:“切,你不也没告诉我么,你又是何身份!” 青年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咋么回事,有人莫名其妙闯入我家,还质问我到底是谁?!于是青年少有的决定用自己那“大的吓人”的身份来吓尿眼前这无知无耻的大胆狂徒。 “我乃是后将军袁公路独子袁曜袁昭道!此处便是我家!你又是谁,怎会在我屋中?”袁曜说完便用一脸“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哥也不会放过你的”的表情昂头看着杨铭。(正史记载确有其人,名袁曜【yao】,字不详,此处借用清朝同名画家的字) 袁曜表示今天自己难得地失态了,平日的温文儒雅此刻随着某人的节操一起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杨铭一听,“袁术独子?!哎呦不得了!惹到未来老板公子了,这下蛋糕了。袁曜这名儿倒是没有听过,莫不是演义中差点娶了吕布独女吕玲绮的那个袁术长子?”杨铭心中想着,嘴上却不饶人。 只见杨铭仍不为所动,一脸欠揍的道:“我不信!” 青年一下气乐了:“那你欲我如何证明我是我?难不成偏要你信的才是真的!”袁曜已经有点晕了,居然忘了可以找两个卫兵直接将在此“胡搅蛮缠”的这厮弄走,然后是大卸八块还是十六块就随意了。袁曜此刻只想将面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底驳倒,以此正名!才算符合俺袁大才子的倔强风格!不知不觉间,主客已经反转。 只听杨铭缓缓道:“袁家四世三公,皆为贤士,若是袁氏嫡亲,必当才学超人,你若是比得过我,我便信你是袁曜。” 袁曜傲气上来,郎声应道:“便依你!就比试才学!若你赢了,我不但不追究你,还亲自向你赔礼道歉!”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杨铭无论输赢,都稳赚不赔,这波不亏... ; 第十三章:那邪魅的笑 杨铭闻听此言,嘴角隐隐牵起,“小鱼咬钩了。”嘿嘿,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杨铭早已偷偷看到了袁曜手中抓着的书册,只见那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淮南鸿烈》! 《淮南鸿烈》又称《淮南子》,是西汉淮南王刘安集结近千门客汇编而成的一本杂家著作,其书涉猎甚广,不仅融汇道、法、儒、兵、阴阳各家,又论及医药、占卜、星象、地理、风俗等等,还收录了不少历史神话故事与名人小记,包罗万象。 杨铭看到这本书,就知道这小子不务正业,不是那种只会寻章摘句,钻研经学的腐儒夫子。 哈,不怕你学的杂,就怕你满口之乎者也,子曰诗云的,那我倒必败无疑了。要比生活常识,涉猎广博什么的,谁能比得过我21世纪杰出的大天朝高三狗,答题谁能敌我!(咱什么都会一点,就是啥也不精,但虐你是足够的了。)杨铭只想仰天大笑三声,以抒胸中豪情!好像顿时找到了当初吕布笑傲江湖的感觉。 这边袁曜也是踌躇满志,哼哼,小子,你还不知道吧,我袁昭道自幼好与他人赌斗学识,不说他地,单说这个寿春,同龄之中,也就只有一个舒仲应能入的了我的眼。你不加限制,我就偏考校你我最擅长的杂学物事!比比谁更加博闻强记! 两人约定好轮番出题。杨铭心中有数,故做谦虚的道:“便请“袁曜”兄先行出题。”竟是主动让先了!不过那“袁曜”二字发音拖的无比之长,听在袁曜耳中就变了味。 袁曜还想着谦让一番呢!闻言一下子将什么矜持尽皆抛诸脑后了。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须怪不得我!”于是当仁不让,抢先出题。 其实袁曜将文士之间的比试看得太重,有些争强好胜,因此心境先是乱了,反观杨铭,在高三的无数张试卷的洗礼下,错误简直是不要太多,早已经达到了不动如山的境界,将成败看的云淡风轻了。(是真的才有鬼!可耻的阴谋家!) 只见那袁曜不假思索,张口便道出一题,先上了一道开胃菜。 “兀那狂徒,我且问你!《太史公书》有言:昔者盘古开天辟地,轻清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然则此言并不翔实,你可知那轻者为何物?那重者又为何物?” 杨铭起初还有点忐忑,毕竟古人的智慧还是不容小觑的,难免会问出一些高深的哲学问题来。自己这半吊子理科水准不一定能用科学糊弄过去。 然而一听这个问题,杨铭乐了,略思片刻,现在直接跟他说那是神话故事,是假的不可信的,他指不定骂自己。要想讲明白,就得给他从宇宙大爆炸讲到星体演化,而什么超新星、白矮星、黑洞什么的,杨铭自己也抓瞎呢!”不过,只要用他能理解的,又不违背当前人们世界观的说法,能把他先忽悠过去就好。 只见杨铭轻蔑的一笑,应声道:“这有何难!你可听好了! 在袁曜呆呆的注视下,杨铭缓缓开口“天地间所有之物皆由三种状态构成,具体为固、液、气三态。名为固体、液体、气体。任何事物在不同的条件下会体现出不同的状态,这轻清者便是气态之物,而重浊者嘛,自然是那固态之物了,余下那液体,大体依托于固体之上,亦有少量可依托于气体。” 杨铭一气说完,停下稍歇。却见到袁曜目瞪口呆,傻傻的没有反应过来。 袁曜现在非常吃惊,他原以为杨铭私闯民宅,必是那不学无术之辈,可谁想杨铭一通话语下来,袁曜只觉得杨铭说的与同窗士子、前辈先贤们讲的都大有不同,本欲驳斥,可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好似有些道理。只是有些地方仍不甚明了,于是皱眉道:“可否详细解之?” ; 第十四章:绕晕了就...风紧扯乎 “还要讲?”那就得从小学生升格到初中生了。为了忽悠住这位大少爷,杨铭只得继续开炮:“轻者为气体,充塞于天地之间,更轻者则升至更高之天空,我等双手所及,皆为气体,而非空无一物。动物呼吸,疾风吹动,皆与气体流动相关。” 讲到这里,袁曜兴冲冲的叫一声:“妙啊!《庄子·逍遥游》有云: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如此说来,蜉蝣之飞于空中,生人之吐纳呼吸,皆不过是气之流动罢了!此论太也新奇!” 袁曜迫不及待的追问:“还有呢?还有呢?” 杨铭无奈的继续道:“浊者为固体,我们眼见之物,土壤、礁石、金银,乃至花草树木,鸟兽鱼虫,皆为固体。而处于其间者,流水、岩浆、铅汞等,称为液体。” “通常任何物体皆有固液气三种之状态,在不同条件下,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杨铭说完,心中默默补充“可惜这也只是宏观上的表象罢了,再说就得讲到分子了...” “事物之状态岂可改变!万物皆有定型,怎会任意在三态中转换!”袁曜急了,顺手一指房前一块大石头,“你看这石头,难不成还会突然变成石水不成?”说罢就像找到了救星般,不由庆幸不已。 杨铭冷哼一声,负隅顽抗?一大串儿例子就向袁曜砸去:“那只是因为温度不够罢了,温度就是冷热程度。所谓水无常形,冻则结冰,热则蒸腾为水汽,你莫非不知?”袁曜哑然。 “再说那钢铁之坚,熔铸之时,不也是化为铁水?”袁曜脑门隐隐渗出汗水。 “夫热则升华蒸发,凉则冷却凝华,鲜有异者,天地万物皆遵此理。岂容汝辩驳?”袁曜脑海轰的一声,竟似一下打通了所有关节,融会贯通。 “不想竟是如此!”然后久久立定不语。 “袁兄?”杨铭叫了一声,袁曜不理。 “袁兄,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哈!”袁曜还在默默念叨着,间或援引身边的事物为例,丝毫无暇他顾。 杨铭心中窃喜,“不是比试嘛,我这还没问你呢!你就已经懵了。正好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还好我没告诉他名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罢蹑手蹑脚,绕过袁曜,竟是连鞋子都忘了穿,也丢下了他那“西瓜皮”,一溜烟儿的就跑没了影。一头往回扎进了来时的园林中... 与此同时袁大boss的会客室,一众首脑齐聚一堂。袁术一马当先,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首主位。听着手下诸核心小弟汇报工作。下首纪灵、韩胤、杨大将等武官居左,阎象、杨弘、李丰等文官居右,两边分列坐下。 开头自有手下从事呈述治州内政,诸内事处理完毕。只见纪灵起身一礼,然后单膝跪地,对袁术道:主公容禀,纪灵无能,讨伐刘备之行,被那吕布阻止,寸功未建,空耗粮草,请主公责罚!” 袁术闻此,面含微怒,“吕布这厮,端的可恶!我迟早必诛此贼!”话音刚落,突来一道声音,“主公不可,”却是一个年逾八旬的老头,主簿阎象,道:“吕布素来逐利,只需许以些微薄利,自当为主公所用,又因吕布骁勇,除之所耗必巨,不若用之!是故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袁术打住,哼声又对纪灵道:“你所遇之事我昨日已经知晓,我不怨你。只怪吕布这厮,忒是辱我!”言罢竟是从座旁取出一物,掷于纪灵面前,众人聚睛一看,却是两截断箭,正为当日吕布所折之箭!不想吕布竟将此断箭与说明之信件一并差人送予了袁术。单骑快马的吕布信使,自然比纪灵行军十万要快,却是后发先至。 众人见此,一片哗然。不由都大骂吕布猖狂之徒,忘恩负义之辈。 袁术冷冷的道:“且不说那吕布,纪灵,你昨日所言,那个坏我大计的吕布帮凶,叫什么杨铭的,现在何处?速速让他上来,我有话问!” 却见纪灵呐呐难言,吞吞吐吐道:“他...他...,想是有事,不能即刻便到......主公恕罪!” 堂下武将中与纪灵向来不对付的张勋、桥蕤(同“瑞”音)等人见状,哪还猜不到纪灵与杨铭交好,又见主公态度,顿时纷纷叫嚷:“大胆,量他杨铭一介白身,安敢如此无礼,听宣而不来,冒犯主公虎威!该当何罪!” 袁术本来还没感觉有什么,一听这话,心想:“哎呀,这不是瞧不起我么!我老袁家可是四世三公这杨铭好大的架子!”对杨铭的印象于是一下更是差了许多。形势顿时对杨铭不利起来...... 而我们的杨大官人,此刻仍赤脚在袁大boss的后花园里乱串,满头大汗,找不着北呢!只听的杨铭仰天痛呼:神呐,快来救我出这牢笼吧! ; 第十五章:懵懂少年 不说袁术,且说杨铭这边。 杨铭无奈的在园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身为一个路痴的悲哀。好不容易寻寻觅觅,终于捕获了一只野生小婢女。看到来人,杨铭大喜,大吼一声:“站住,别跑!”吓得小婢女花容失色。待听到下一句“快带我去袁公那里!”时,才霎时松了一口气。也来不及问清杨铭的跟脚,带着杨铭左弯右绕,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袁府的会客室! 杨铭向门口守卫说明了情况,守卫听后,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杨铭,也没说什么。杨铭急急进去,远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也未听清,匆忙应道:“诸君稍待,杨铭在此!” 袁术骤然听到有人应到,便见一人如饿虎扑食,张牙舞爪地从大门扑进,差点儿就要叫卫兵了。等到定睛一看,只看那人衣衫不整(跑乱了),免冠赤足(忘了),心生不喜。又看他短发,想必是受过髡刑(作品相关有释疑哦),更生厌恶。喝问道:“你就是杨铭?” 杨铭一看“老板”问话,忙答道:“我就是。”杨铭看着说话时唇上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袁术,不由有些忍俊不禁。纪灵见此,急忙冲杨铭连打眼色,可惜杨铭背对着纪灵,全没看到。 袁术心中怅烦,“此人好生无礼!”可想起自己信任的大将纪灵的举荐,便又问:“听闻你多急智,且来说与某听,你有何能?” 杨铭一听,这是老板要亲自面试呀!忙欲回答,正想学诸葛亮舌战群儒时那般说自己“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医卜星相,无一不通,无一不晓。”的,可是一下注意到场中情形貌似有些不对。包括上面的袁术,场中众人此刻都用一种气愤的表情望着杨铭,看的杨铭心里有些发毛...我没做错过什么吧...杨铭一下顿住。场面登时沉寂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袁术见到杨铭一言不发,以为纪灵言过其实了,“这分明就是个草包!”袁术有些失望。正想挥挥手让杨铭退下,这时又生了变故。 杨铭正感觉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面试要以完败告终,心中有些不妙。还想出言弥补,骤然听到远处大喊声传来,随即一个白衣青年从外面闯了进来,衣冠不整,气喘吁吁。杨铭无语:这场面怎么好眼熟。 那青年却是刚刚杨铭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那人。看到杨铭,登时大喜:“哈,我寻了半天,问过婢女才知晓,不想你竟跑到了此处!我袁昭道的问题你是答了出来,可赌赛未完,我可还没输呢!来来来,咱们继续!你来考我!”杨铭顿时头大无比,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却听到上面袁术怒道:“逆子!我袁家四世三公,家学渊源,你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速退!” 袁曜这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一下看见父亲满面怒容和众文臣武将看自己怪异的眼神,顿时满面羞惭,讪讪然退到了一旁。下面的人看到平日里温文儒雅,待人和睦的袁大公子竟然如此失态,都啧啧称奇。 袁术看到儿子好像与那杨铭“关系匪浅”(明显误判),儿子平日里心高气傲,且在学术上从不轻易服人,看来那杨铭总算还是有点能耐。袁术想了想,终究不好驳了纪灵的面子。“我袁家四世三公,家财丰厚,还怕养不起一个闲人?”当下定了主意。 袁术伸手一指杨铭,道:“诸司各司其职,无有空缺。既如此,你便先到我儿身边,做一个伴读吧!若日后表现上佳,自有升迁!你暂且先下去吧。”却是不再问话。 袁术说罢,准备再议吕布之事,便侧头对左右说:“你们即刻去将舒先生请来!”左右应声而去。 纪灵一听,暗道可惜,觉得有些对不住杨铭。可杨铭不这么想,“总算是有了个饭碗,伴读?就那小子我还不是手到擒来?袁府大公子的伴读得有多少俸禄哇!” 杨铭心里想着,当先冲袁术一拱手,往门外走了出去。那边袁曜见此情形,急忙也从侧边追了过去,紧随杨铭而出...... ; 第十六章:舒仲应 杨铭刚走出会议室,就见到后边袁曜老远的追了上来,口喊:“且慢离去!” 杨铭无奈,小老板发话,只得停下看他如何分说。袁曜快步追上杨铭,在园林中对着杨铭,对杨铭道:“吾等赌斗尚未结束,怎可一走了之。”又补充道:“若我亦答出你的问题,则就不算我输!” 杨铭一阵无语还有上赶着找虐的,无奈啊!那就不要怪我下手太狠了... 杨铭乜斜一眼袁曜,张口就来:“苹果熟透后为何会跌落于地?” 袁曜语塞道:“这...这...本该如此啊!” “缘何如此?为何其不往天而飞,不往左、不往右,偏偏落于地上!” 袁曜不由沉思,可嘴上却不服道:“强词夺理,这又有谁知晓!” “那湿法炼铜其原理为何?” 袁曜额头隐见汗水,愤然道:“自古相传,置生铁于胆矾中,浸之可得铜。此物理也!我朝多部著作亦仅有记载“石胆能化铁为铜”,安来什么原理,简直不知所谓!” “滴水,以发丝分之,即可分为两半,依理只要手段精妙,便可得无数较小的水滴。那么事物可有最小,若有,最小又有多小?” 袁曜汗如雨下,默然道:“《庄子》有云:百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此言有理,至于到底多小,这......” 杨铭暗暗想:“这袁曜倒还有点能耐嘛!至于没能答出正确答案,这不是必须的嘛,他再厉害,还能知道现代物理化学知识么...” 袁曜在那边冥思苦想,眼见杨铭步步紧逼,猖狂的狞笑着,不由得开始后悔自己依依不饶了...心里苦不堪言。 这时不远处突然一个声音高喊:“兄台大才,吾不及也!”同时拍手叫好。杨铭循声望去,却见一人一袭白袍(又是白衣...也是醉了),头戴纶巾,面如冠玉,约或二十五六岁,手拿一把鹅毛扇,风度翩翩,缓缓走来。 杨铭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卧槽,羽扇纶巾,这不是猪哥吗?怎么跑到袁术这来了...”杨铭陡然见到心中偶像,心中激动无以复加。结结巴巴道:“你...你...猪(诸)...猪(诸)...”那边袁曜骤然见到来人,看清之后,登时大喜过望,急忙叫道:“舒兄,救我!” 来人微微一笑,听到杨铭这明显带有歧义的话,也不气恼,继续说道:“在下舒仲应,听兄方才所言,甚是发人深省,可否告知答案,一解仲应心中之惑?” 杨铭一下缓过来,“原来不是猪哥。也是!诸葛亮这时候还没出山呢!只是舒仲应这个名字好像没什么印象...”杨铭见这人挺有礼貌的,自然也是笑脸相对,道一声:“自无不可!” 袁曜还在想着这些问题都那么刁钻,杨铭也一定不会时。杨铭开口了:“容易之至,苹果落地是因为受到万有引力,具体来说,地核对其上之物皆有吸力,因此人跳至空中,无法借力之时,亦会落地,无可避免,所以自然状态下物体皆落于地而非浮在空中。” “而湿法炼铜...”杨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要跟他们讲“fe+cuso4=cu+feso4”吗?只得说道:“胆矾之中本就含有铜,此法只是以铁置换其中的铜而已。” 最后的分割问题,杨铭简单道:“最小之物为原子,纵是扩大万倍,肉眼亦不可见。(还是不涉及到原子核、核外电子什么的了)” 说罢杨铭对舒仲应点一点头,然后冲袁曜拽拽的道:“怎么样,还想学吗?我教你啊!” 袁曜无语,呆呆的点一点头,连忙又摇了摇头。袁曜觉得杨铭的想法极其新奇,可他偏偏不加以细说,令袁曜气恼无比。 舒仲应觉得好奇,细问之后,哈哈大笑,“没想到向来不输于人的袁昭道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事已至此,要我如何救你?昭道你可得愿赌服输啊!” 袁曜只得服输,朝杨铭一拱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昭道岂会食言。何况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此番是我输了。方才多有冒犯,万勿为怪!还未请教先生姓名!”杨铭随口道:“我叫杨铭,现在还没字。叫我杨铭就好!” 舒仲应一摇羽扇,爽快的道:“好,杨兄如今既为袁公子伴读,自可居于袁府。仲应今日仍有要事,便不再多叼扰。改日必当登门拜访,与君共论学识!袁兄、杨兄,来日再会!”说罢飘然而去,却是入了方才袁术的议事之所。 杨铭心想:“这人挺洒脱的嘛!也好,多交个朋友也是好事!”只是...杨铭回头望向还在跟着他的袁曜,伸手捂脸。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瞠目对视...... ; 第十七章:对吕作战计划 杨铭还在那与袁曜“深情对望”时,舒仲应已经进了袁术等人的议事所。对袁术行了一礼,告罪道:“主公勿怪,仲应来迟。”众人见是来人是舒仲应,不由都有些讶异。 “不怪不怪!”袁术见舒仲应来了,连忙招呼他过来,挨着坐在自己下首。众人随即继续商讨。 纪灵出列道:“主公,吕布骁勇,不宜轻图。灵闻吕布有一女,年已及笄。主公有一子,亦尚未婚配。不若两家结姻,既为姻亲,如此想必可收吕布之心也。” 旁边桥蕤当即叫道:“主公万金之躯,怎可与吕布这等粗俗之辈结亲。纪灵端的不怀好意!” 谋士中李丰也是出列说道:“吕布狼子野心,结亲未必可收其心,纵是一时有利,久后必反,不可大意。然则贸然攻之亦是不妥...” 一众文武吵吵嚷嚷,各有道理,各不相让。袁术心中无奈,转头看去,却见舒仲应仍悠闲无比,端坐饮茶,在这如闹市般的乱局中超然出尘,仿若遗世而独立。 袁术问道:“仲应对此有何看法?”舒仲应默默啜了口茶,悠然道:“仲应不过区区一沛相而已,只可督管农桑粮秣,不足以参略军机。” 袁术听罢,心头苦笑,“这是我不重用你么?你偏要当个小官,我能有什么办法!”又对舒仲应道:“仲应!你还是不肯帮我吗?” 舒仲应起身,面色一正,施礼对袁术道:“主公欲成王霸之业,当行王道,布仁义于四海,施德行于天下!善待百姓,重视农桑,发展商贸,以收民心。待准备充足,再起义兵以伐不臣,如此天下可定也!而不当急于扩张,多起战端,于内于外,皆不利也!” 袁术闻言默然。“不趁此时诸侯羽翼未丰,尽皆除之,将来如何凭数州之地以敌天下!” 舒仲应叹了口气,准备回身坐下。他与袁术相识十年,初遇之时,当时二十六岁的袁术就被风度翩翩,谈吐不凡,更兼才华横溢,但年仅十七岁的舒仲应所折服,当即引为幕僚,后来也多加重用。舒仲应也将袁术视为知己,觉得能够在彼处一展才华。 然而袁术太过急功近利,又听不得人劝说。根本理念的不同,导致了舒仲应的主动“隐退”,但他亦不愿就此弃袁术于不顾,所以谢绝袁术的挽留,去当了一名小小粮官。 舒仲应回到座位,抬眼去看袁术,却见袁术目光炯炯,眼中似有请求,心中不忍,“罢了,就再帮公路这一回吧!”于是又道:“罢,罢,主公欲扩张己地,便应逐步蚕食。吕布可用,然以力服之,难免心怀愤恨,不可信任,最佳之法应为恩威并施!” 袁术闻言,大喜过望,疾步下阶,执舒仲应手问曰:“仲应定要教我,该当如何施恩,又要如何施威?”舒仲应脱口而出:“施威必当先伐刘备!” 说罢手指墙上所挂地图,对众人道:“吕布今据有徐州,屯兵新野,而使刘备还居小沛,此为犄角之势也,一人受袭,另一人可随即便救,唇亡则齿寒。主公可遣上将纪灵率十万重兵以雷霆之势闪击刘备,务必一举夺下小沛,在吕布未及反应之时,先断吕布一臂,则进可以威胁吕布,退亦不失为得一战略要地。” “同时,可敲山震虎,使吕布见识主公军马之强,从而不敢造次,待那时再施之以恩,遣舌辨之士说以厉害,许以金帛,提出联姻同盟。吕布自当欢喜接受,亦不得不从也!主公如全依此策而行,当可保徐州之地无忧。” 舒仲应说罢,竟是也不管计谋是否被采纳,直接往门外便去,飘然走远... 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感慨,透露出他的心声:“罢也,大谋不符,纵是以小谋夺得些微薄利,又有何助力?连年征伐,百姓受苦,民心失却,公路小看了天下诸侯啊!便是刘备此人,我目今也无法完全看透...袁氏...积重难返啊!” 袁术看着舒仲应的背影久久不语。转身思索片刻,与众谋士商议,亦都觉此计可行。正欲命纪灵即刻领兵十万,奔袭刘备。张勋桥蕤一起出列,齐声道:“何须十万兵马,不用那纪灵,主公若差我二人前往,谅那刘备人马不过五千,只需两万步卒,三日内可带刘备头回!” 袁术一想,两万似已足够,当即下令,以张勋为主将,桥蕤副之,统步兵一万八千,骑兵两千,明日出征刘备,攻取小沛! 第二天,张勋、桥蕤带着两万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出了寿春城,为攻刘备,率军往小沛而去...... 历史...至此已是悄然改变! ; 第十八章:战端启 却说吕布辕门射箭解了刘备之危后,回军徐州,见了陈宫,诉说前事。只听吕布道:“公台啊!尔常言布不通计谋,你看布此番做的可好?”言语中难掩得色。 陈宫却不理他,兀自道:“此是那纪灵见机行事,已知事不可为,故而撤兵。实与奉先射箭之举无关矣!” 又说:“我观那突然出现之人,必是纪灵早就伏好,约定若事可为,便加以阻挠,挡箭之举可见端倪。如若不可为,则助奉先一臂之力,完成劝和。如此纪灵两边都不吃亏,亦可保存颜面。不曾想袁术帐下竟有如此智勇双全之士!”(聪明人容易想太多) 吕布闻言,不由咬牙道:“纪灵这厮,端的狡诈!早知便不该放过那杨铭!” 此时吕布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嚷道:“爹爹,那杨铭是谁?竟能让爹爹这天下第一武将都无可奈何,倒也是有些本事呢!”吕布听到此言,不由摇头苦笑,摸摸那女孩的头,拍拍她道:“玲绮,我与公台正在商议要事,且去找你娘或是文远叔、高顺叔玩去吧!”(高顺无字)说罢命卫兵将她送出了帐去。 吕布又对陈宫道:“公台,我仍是不甚明白,你让我将那断箭随书信送予袁术,又将那射下来的大雁转赠刘备,却是何意?” 陈宫笑道:“此乃一计也!送箭予袁术,乃挑衅也,以激之来攻我等!”吕布吃了一惊,正欲再问,却听陈宫续道:“袁术若有智谋之士,派兵来此,必当先攻刘备,趁我军未及反应,先断我一臂,占据小沛,再一鼓作气,拿下徐州!(想法有所不同,陈宫不知道联姻的事)若无智士,出兵来此,也将先经小沛,再到新野,届时可命刘玄德前往抵敌,纵是只为自守家门,其也当出兵对抗袁军。” “到时我军只需派一上将伏于他两家之后,待两家酣战,收取渔利便可。届时我军于其危急之时,顺便救下刘备,他仍得对奉先你感恩戴德呢!至于送大雁与刘备,不过是赠雁以示友谊,先稳住他罢了。哈哈哈哈!奉先且看我之谋划!” 吕布听完,冷汗浸湿后背,“玩弄权谋,这陈宫也忒阴险了点...还好他是我这边的。这回得了公台之计,我必胜无疑!” 在遥远的现在,同样遥远的小沛。张飞吃完早饭,一边剔着牙,一边对刘备二人说道:“大哥!上回吕布那厮送我们的大雁味道着实不错,可惜那雁脑被射爆了,吃不得烤全雁,甚是可惜,不如我等今日再去打上几只回来,晚上也给大哥二哥尝尝鲜!” 关羽抚须说道:“大哥,那吕布赠雁之举不可琢磨,莫非其中有诈?” 刘备严肃的回道:“二弟休得再言,备以诚待奉先,奉先必以诚待我也!此雁便可为证!” 三人正说之间,突然传令兵报:“探子探得数十里外有大批兵马正往这个方向而来,其众约或两万,似欲攻城!”张飞闻言怒喝:“吕布贼厮果真不安好心!看我先去搠他几个透明窟窿!” 刘备急忙止住张飞,言说来犯者未必是吕布,思索一番,当下定计,点起两千兵马,分令而出,先在小沛城外东面五里处埋伏下,自己则候于城内。 却说张勋桥蕤急行军好几天,总算是到了小沛不远,也不令全军暂歇,即刻便令攻城!两万大军走近小沛城下。方欲挥军向前,却见城中吊桥打开,放出大约三千兵马,然后复又关闭。刘备手掣雌雄双股剑,一马当先,左右糜芳、傅士仁拱卫于侧,与张勋在城门前对峙。 张勋桥蕤哈哈大笑,刘备无谋,不过区区三千人,便来送死!正好先擒下贼首!于是率军进攻,两万人马,揉成一团,向刘备扑去。 却见刘备毫不慌张,也是率军冲去,只是两军一及接触,刘备便好似抵敌不住,带兵往东面逃去,张勋桥蕤急忙来追,万余兵马摆动不及,像长蛇般稀稀拉拉往小沛东面追来... 到得大约五里处,一片密林,刘备冲过,张勋桥蕤赶来,正欲捉拿刘备,建功立业!霎时听到一声炮响,密林两边旌旗摇动,似有无数兵马袭来,左边关羽,右边张飞,各率兵一千,向袁军侧翼攻来。刘备见埋伏已出,也是带着三千人马,回身杀来! 张勋正不知道伏兵多少,桥蕤早已一声大喊:“不好!我等中了吕布埋伏,伏兵估摸得有几十万啊!全军速撤!”说完一骑打马往回逃去,张勋一见,不甘落后,也急急带着混乱的袁军回马撤退。袁军见主将已逃,信心顿失,即刻大败! 刘关张挥军掩杀一阵,杀敌数千,俘虏千余,缴获战马军械无计,刘备心知自己兵少,也不追赶,带兵自回小沛。 张勋桥蕤慌忙逃去,带着仍然跟随着的一万几千人马,疾驰十余里,到了一片林地溪边,方才停下饮马歇军,仍然心有余悸。坐在阴凉处,张勋对桥蕤道:“此番是那刘备早已暗中结连吕布,他二家兵强,须怪不得我等。”正说之间,当前一将一身银铠,手绰银枪,从树林深处纵马一跃而出,身后随军上万,一齐从林中杀来。却是吕布麾下大将张辽,早已奉陈宫命,埋伏于此。张辽一枪直取桥蕤,桥蕤慌忙闪避,扯过己方一名士兵作掩,上马逃去,那士兵登时被张辽一枪搠死。 袁军逃窜已久,更兼行军疲乏,军心已失,根本挡不住吕布军以逸待劳,又是一阵掩杀,张勋桥蕤无心恋战,不管败军,只带着匆忙中能跟上的一些骑兵,马不停蹄,直直向前逃了数十里,停下一点军马,竟只剩下一千多个残兵败将!步军大都走散。 张辽见刘备片刻间已将袁术军击败,大感袁术麾下无人!无奈之下,草草收拾一下战利品,竟斩首数千级,擒者皆降。便也回军禀报吕布去了。 数日过去,这边袁术仍在寿春静候佳音,只见两人狼狈不堪,浑身浴血,扑地滚了进来,竟是张勋桥蕤二人。这两个草包,只在须臾间,就将舒仲应的大好谋划全盘破坏了。 两人跪地哭告,祈求袁术饶命。袁术一听两万人马只剩得一千多人,再一看他二人看似浑身浴血,其实身上一丝伤痕也无,便知二人未战先怯,当时便要处斩二人。却见纪灵从门外进来,劝住袁术。袁术乃命将二人各杖责一百,贬为牙门将! 袁术仍大怒不已,不由后悔没按舒仲应所言,派纪灵用十万兵一举拿下小沛,心想吕布、刘备此刻必然在耻笑我袁术用人不明。“我袁家四世三公,怎容尔等嘲弄。”当时心中忿怒难当,便要纪灵再度点兵十万,杀奔小沛,先擒刘备,再取吕布! 纪灵拱手应是,却又对袁术说道:“主公容我一言,那刘备也是诡计多端,纪灵此番去,且仍需一人为辅!” 袁术挥挥手,“你要何人,说来便是,只要能胜刘备,我如何不可?” 只见纪灵缓缓道出一个人名:“我要的那人,叫作杨铭!” ; 第十九章:杨铭参军 在节操和面包的比拼中,杨铭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毅然决然,视死如归地从驿馆搬到了袁府大少爷的住所客房中。毕竟填饱肚子才是首要的,嗯,为了生存,伺候一下那个袁家大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杨铭心情复杂的就此成为了袁曜的首席伴读... 其实袁曜的水平早已过了需要开蒙老师的时候,他也没有拜某位朝中大儒为师。因此所谓的伴读并不需要跟着少爷一起听课,其实质性质可以理解为袁曜的门客。 这时候就要考虑伴读的品行了。好的伴读会每日跟“先生”(指袁曜)吟诗作赋,谈经读史。品行不佳的就会带着主子每日狗马鹰犬,混迹勾栏赌档。不过万事总有例外...比如碰到了袁曜这样的“先生”,那伴读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连日来,袁曜认准了杨铭胸中有大才,每日缠着杨铭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检测到袁曜的腹黑属性),有些杨铭能用丰富的现代知识予以解说,可是总有一些实在令杨铭无语的。譬如 “天外为何物?”“...大气层。” “大气层外呢?”“...宇宙啊!” “然则宇宙之外呢?”杨铭:“......” 每到这时,袁曜就会洋洋自得,觉得终于将杨铭问住了,尽管他还没搞懂大气层是什么... 当然杨铭也在这段时间中学到了作为一个合格古人的自我修养,不会再犯一些常识性错误,贻笑大方了。 期间舒仲应也偶尔会来,三人谈天说地,令杨铭惊讶的是,这个自己毫无印象的舒仲应竟然比袁曜还要博学,不提那些引经据典,最能说明这一点的是他居然会四则运算!他还知道分数、小数、负数!!最坑的是他居然还会解二元二次方程组!!! 又一条发财之路被堵死了这不科学啊!杨铭呆若木鸡,看看他年纪大概对得上,着装也对得上,风度翩翩,还有张那么帅的脸!迟疑的对舒仲应道:“你...你真不是诸葛亮?” 舒仲应莫名其妙,暗暗将诸葛亮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却说:“杨兄如此大才,亦对此名念念不忘,仲应何德何能,敢冒领之?” 只见舒仲应笑吟吟的当着杨铭的面,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九章算术》,里面赫然记载着杨铭自以为这个时代只有自己会的一大堆数学知识...杨铭看过后,顿时哭晕在厕所。 恍恍然十来日过去,这天,三人聚在一起,正准备就昨日所得辩论一番,却见一袁术亲随飞奔而来,竟是来寻杨铭的!道:“纪灵将军奉主公之命再往伐刘备,特地举荐了杨先生你!不日大军便得启程,请先生早做准备!” 杨铭听后呆了,这是要自己上战场啊!会死人的啊!不就是这几天没去看看你嘛!至于这么坑我吗?纪灵算你狠! 袁曜一听,兴高采烈道:“杨兄多谋(把我坑惨了),此去必定能夺得军功,一舒胸中抱负!”(你快走吧,汝妻子吾自养之...) 可是那头舒仲应觉得奇怪,问过了前因后果,顿足道:“主公不听我言,以致此败!那桥蕤张勋无能之辈,方使刘备如此拙计得逞!安得便用。此番刘备已有准备,又如何有奇袭之效!可惜主公向来独断,听不得劝阻,此次急于复仇,必不可拦矣!” 又道:“看来吕布军中亦有能人,想要渔翁得利。杨兄胸怀韬略,此去必要多多替纪将军参谋参谋,以免中敌奸计!杨兄且记,此番发兵十万,兵力已是远超刘吕两军,以正敌之,必定足够。因此无论何时,莫将大营所有兵马尽数派出,以防敌军劫寨毁粮,坏我根本。切记!切记!” 杨铭无语...我这还没答应呢,你就已经在帮我出谋划策了,要不你替我去... 杨铭还想拒绝,那头亲随抢先说道:“纪灵将军对主公言,必须杨先生为辅,他才愿出征刘备!” 杨铭又想说那正好咱就不去了呗,以和为贵啊!那亲随就像早就猜到似的,笑着道:“阎老先生劝阻主公莫要再动刀兵,被主公派人架着送回家了;李丰、杨弘两位先生也去制止,主公让人打了他们一人三十大板,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主公还说了,谁要是让他打不成刘备,或是还有来劝的,就先砍了那人的头祭旗!” 杨铭瞠目结舌,看向舒仲应,“你小子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才没有去劝的吧!”舒仲应只是摇着羽扇,笑而不语。 无奈啊!不去一定会死,去了还有一线生机。杨铭不得已,草草收拾一下衣物,辞别袁曜、舒仲应,垂头丧气的跟着袁术亲随,去往纪灵军中报到。 数日后大军挑了吉时,袁术高坐点将台,命纪灵为大将!雷簿为先锋,陈兰为后军押送粮草,杨大将为副将(这名字取得真好),杨铭为参军,兼任行军都尉,余者各有所职。统步军八万,骑兵五千,并纪灵亲军一万五千,合军十万,攻打小沛! 纪灵高声应到,登台接过虎符。取令旗一招,十万大军随即开拨,喊声震天,气势雷动! 杨铭好不容易申请到了一辆马车,在纪灵略带鄙夷的目光中(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会骑马?),一头钻进了车内,随中军一齐前去。唉声叹气的走上了“回头路”,马车一步一步向前行去...... 而此刻在小沛,刘关张三人,早已整军备战,严阵以待,候着纪灵、杨铭的到来! ; 第二十章:三英战纪灵 上 却说张辽劫了袁军一次,所获颇丰,于是回兵徐州,面见吕布。陈宫听完张辽回报,不由皱眉,“袁军怎会如此无能,刘备此计,依我观之,便是三岁小儿也可一眼识破,不过虚张声势耳!”旁边吕布闻言急忙刹车,把想夸刘备的话吞回了肚里。 陈宫问曰:“文远观那袁军统兵将领如何?”张辽回道:“武艺稀松,无胆鼠辈,不堪一击!”吕布连忙插了一句:“那纪灵虽然差我甚远,却也应有两下子才是!这回来的一定不是纪灵!” 陈宫便道:“此是袁术用人不明,以致此败。依着袁术的性子,不日必派大军再度攻伐刘备,以雪前耻!”陈宫说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张辽耳语:“听闻你与关羽为旧识,你且亲去将此消息暗中知会那关羽,好教刘备有所准备,然后如此这般...” 这边纪灵一行远来徐州,将到小沛,已至傍晚。便于城外三十里外下寨,修筑栅栏,按照杨铭所教,于外设立鹿角,拒马等等一应物事,置下夜间行动口令,设三路值夜军士轮班巡守,不得懈怠。今夜全军饱食,来日准备攻城! 次日上午,阳光普照,纪灵带着三万先遣部队兵临小沛东城门下,五万中军于后摆起阵势,不想城上早已严阵以待,一字儿弓箭手早已准备就绪,蓄势待发,正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纪灵虎目一瞪,也不犹豫,正欲先派杨大将为先手,上前叫门斗将。 杨铭掀开车帘,正看到这一幕,哎呀这怎么行,别人不知,我还不知道么,刘备没啥本事,全靠两个兄弟武勇超人,还派个龙套上去送死,这不是白白破坏士气,自毁长城么... 当下连忙跟纪灵道:“老纪啊!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刘备那两个兄弟是那啥杨大将能对付的么!你还指望刘备那腹黑的家伙够厚道,像你一样先派个小将来试水啊!” 纪灵闻言抓了抓头皮,道:“那你看...该怎么办?”杨铭迅速接话:“直接攻城!还跟他斗个什么将!咱就欺负他兵少!”(到底谁腹黑...) 纪灵却犹犹豫豫,“两军对垒,自古便是先行斗将,鼓舞军心,规矩如何能废!”杨铭气急,脱口道:“爱上你上!我才懒得管你!” 不想纪灵信以为真,竟是跃跃欲试,纵马一跃而出,口中叫道:“好!待我来试试那关张,看他是否有个三头六臂!”左右几个裨将看主将一个人冲了上去,连忙带着十数个精兵前去为他掠阵。 只见纪灵一马当先,对城上叫喊:“城上鼠辈,可敢下来与某一战!”杨铭看着纪灵一下就冲了上去,顿时伸手抚额,无语至极,但愿那两位哥下手轻点,不要把老纪一刀砍了才好。 这时刘关张出现在城头,刘备大义凛然,一声大喝:“贼子安敢屡次犯我城门,妄图荼毒城中百姓,备第一个不答应!”张飞在旁应和,哇哇大叫:“纪灵休得猖狂,待你翼德爷爷来教你做人!”说罢正欲出城与纪灵酣战三百回合,却见关羽早带着五百刀手,策马横刀,出得城去,口中说道:“当日一见,关某便心痒难耐,早欲与君一战,今日正好如愿!” 只见关羽快马向前,手握青龙偃月刀,也不客套,留五百刀手于城门前,径直向纪灵杀来。 纪灵见此,大叫一声:“来得好!”抄起手中三尖两刃刀,仗着好马,发力向关羽对冲而去! 霎时两马交锋,关羽也不留力,使出平生最擅长的一招,力劈华山,当头一刀向纪灵砍去。那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本就优于劈砍,更兼关羽将此一刀练的炉火纯青,昔日华雄,日后的颜良文丑,皆是死于此招之下。 纪灵看此刀势大,俯身闪过。双手又将三尖两刃刀向上架住青龙刀,充分发挥手中兵器三尖两刃的特点,将握刀把的手一转,刀刃便朝关羽划去。关羽心中讶异,忙将手中青龙刀收回,护住中门,磕开了纪灵刃尖。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众人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关羽纪灵两马便已错开,各自冲出前方老远。 拨转马头,关羽大声道:“好本事!再来!”纪灵也不甘服输,便都反身杀去!如此往复,不一会儿,两人便已交错冲锋二十余合。马力疲乏,无力对冲,两人便在场中缠斗,但见两马在场地正中转着圈儿,刀光闪起,呼喝不止,你来我往,竟是都不落下风!场外杨铭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惊掉了下巴!我家纪灵啥时候这么牛叉了,我怎么不知道.... 如此又三十余合,纪灵奋力一挑,荡开关羽大刀,顺势抹了一把颊上汗水,对关羽道:“已斗五十余合,纵是人不疲累,马力也乏,且待少歇,待会再战!”说罢急急打马往回。关羽正欲不允,想去追赶,却发觉胯下马匹一个趔趄,差点马失前蹄,无奈只得回去换马。” 杨铭面带惊奇的看着纪灵英武不凡,策马回营,此刻纪灵的身影在杨铭眼中无比高大。袁军见打得热闹,又都旗鼓相当,纷纷高声喝彩。 杨铭正欲膜拜大神,却见纪灵到得营中,身型一顿,翻身下马,一下站立不稳,手中三尖两刃刀脱手坠地。杨铭靠上前去,只见纪灵双手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经有些裂开。纪灵苦笑着对杨铭道:“不想那关羽果然英雄了得,一柄青龙刀势大力沉。若不是靠着这匹骏马,只怕是到了三十余合,我便抵敌不住了。现下若是再战,我必败无疑。如之奈何?” 杨铭吃了一惊,暗叹口气,“三国前十的武将果然都不是轻易能挡的啊!”不过纪灵的表现也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现在如果上前认输,我军士气必然大降,于攻城不利。要趁现在中场休息,想个法子...想个法子...杨铭揪着头发,突然一拍脑门,脱口道:“有了!” ; 第二十一章:三英战纪灵 中 “既然不能从正面突破,那就充分发挥我们兵多的优势。多路进攻,声东击西!” 杨铭兴奋地一捶掌心,复又皱眉道:“可是这里如此空旷,带来的八万兵马一目了然,现在抽调出来偷袭别的城门,难免会被刘备等人发觉。” 纪灵听到此处,插话道:“我等在大营仍有两万驻军,可以派人去取万余人绕过东面的密林,奇袭小沛北面!只是绕路前去,至少得数个时辰,我们这边得想办法拖住刘备。” 杨铭挠了挠头,难道要将看守大营的人马尽数派出么?两万人,守卫是绰绰有余,要是调出来攻城,还必须得留守一部分。 孙子兵法中说的,攻城者,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杨铭正想就这么办,可是一下又想起了舒仲应在临行前对他说过的话“无论如何,兵马既已足够,必定不能将大营守军尽数调出,以防敌军袭营毁粮!” 杨铭蹲在地上画圈圈...早知道就不为了显摆,一下子就带上八万人出来溜了...我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就拉个一万五千人出来,留下五千人守大营,大概...也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刘备已经自顾不暇了,不可能来偷营,吕布那厮,武力是挺牛的,但他要是能掐准这个时间,就在这个点来袭营。这也被他撞上,那我杨铭就认栽!我还偏偏就不信了!如果顺利的话,我只要花上小半天,就能一举攻下小沛! 杨铭一下子下定了决心,起身对纪灵道:“老纪,我有个主意,你即刻派几个可信的亲卫,回大营调兵一万五千,作为主力从旁攻城!” 纪灵对杨铭很是信任,当即叫来几个老伙计,其中赫然有当初的那个驾车车夫,不想竟也是一位老兵!几人听从杨铭分配,准备带着口令和证明回大营传令,调兵遣将。 “调出大营守军一万五千,其中一万步卒携带攻城器械,前往小沛北门,届时我们会拖住刘备军主力,使其无暇分心,可命大营的陈兰将军统兵,势必两个时辰内,拿下北门!” “余下五千分为三千骑兵,两千步兵,无需携带攻城之物,佯攻小沛南门,若南门守军出城,就由骑兵袭扰,但是莫要真打,只求迷惑刘备。同时空出西门,伪作围三阙一之法,使刘备军无心死战。” “车夫”老兵应诺,带着数名体力上佳的亲信,上马往大营飞奔回去。 说罢,杨铭转头看向纪灵,沉声道:“老纪,我军着实没有可用之将,要挡住关羽,接下来就只能看你的了。这一关不能输,至少,要拖到北门攻破之时,才能结束战斗!” 纪灵听罢,挣扎片刻,脸上逐渐显现出一副坚毅的、视死如归的面容。只见纪灵高声道:“纪灵受袁公提携之恩,至今无以为报,自是愿为袁公效以死命!只要能为袁氏开疆扩土,打下小沛,灵何惜一死!” 说罢纪灵便一下提起地上的三尖两刃刀,浑身气势猛然提起,霎那间竟是毫不弱于方才关羽睥睨众生的模样!竟是准备不顾身上暗伤,拼死出阵,为大营之兵偷袭北门,生生拖延过这段时间了。 杨铭见纪灵抱着必死之决心,武艺仿佛又上了一个台阶,眼看着纪灵已经飞身上了他的宝马,杨铭心中敬佩,同时也极度无语...谁说要你去送死了,我只是让你想办法输的慢点啊! 杨铭连忙拦住欲策马上阵的纪灵,在纪灵愕然的目光下,开口说道:“老纪你听我说,你切记要以大局为重,拖过两个时辰,就是胜利!我教你一招,等下跟关羽再战时,反正必败,就不用一直保持着最高水准。” “你只要平时用省力的招式,再时不时猛力一攻,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也不会让他起疑心了。这招就叫作间歇性爆发!虽渐后渐弱,必不能靠此取胜,不过此时此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杨铭说完,目光复杂的看着纪灵的眼睛,拍了拍他,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老纪,保重!......千万别死!若是实在不敌,就撤回吧!不要硬抗!” 杨铭还欲再说,此时场中关羽早已回城换上了一匹良马,急急出城,单搦纪灵厮杀!关羽那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城前激荡:“纪灵!可敢与关某再战!你我今日定要决出个雌雄来!”这边纪灵听此,那里还忍耐得住。冲杨铭点点头,也不知是认同杨铭的前半截话,还是后面的规劝。 纪灵飞驰前去,口中应道:“关羽匹夫,休得猖獗!且吃我一刀!”口说之时,早已一刀戳去,刀随马到,去势如疾风,关羽被这突来的劲风刮的面上生疼,此刻驾马前冲迎击已来不及,而原地来接这一刀,纵使接住,也必被震出内伤。 不过关羽经验老到,单手一提马缰,座下马匹前蹄扬起,激起一片沙尘,然后向下压去。关羽便借着这下坠之势,大刀突进,手绰“冷艳锯”,挽个刀花,双手前举,斜砍向纪灵。 霎那间双刀交触,纪灵猛然一晃,交锋后从侧面躲过。关羽浑身一震纪灵这厮,竟有如此巨力,方才那一击,已有三弟张飞之威!想不到他刚才竟仍留有余力! 关羽不敢大意,策马奔腾,追向前方,横劈竖撩,攻向纪灵全身要害。纪灵左右格挡,守势严密,一待关羽攻毕,抬起五十二斤三尖两刃刀,两边刀刃所趋,便是关羽必救之地! 打过十余合,关羽心中暗暗道:“怎么这厮攻势好似不如先前,莫非已经无力挥刀?”正想间,忽觉脑后一片发凉,危机感起,一抡手中青龙刀刀柄,月刃护向身后! 只听的“兵!”的一声巨响,关羽、纪灵并两者座下马皆被震退数步,却是纪灵突然发力,身体前倾,三尖横扫,以一个诡异却能发尽全力的角度,攻向关羽后腰! 那三尖两刃刀本就与吕布的方天画戟极为相似,关羽眼睛一花间,竟好像在纪灵身上看到了一丝虎牢关前吕布的影子! 却说关羽匆忙中略带狼狈的闪过,心中头一次将纪灵放在了与自己或三弟张飞对等的位置。关羽认真起来,全力施为,一时之间,只觉得纪灵一时谨小慎微,攻势保守,一时迅猛无匹,大开大阖,时强时弱,变幻莫测,端的是令人难以琢磨! 关羽心中犹疑不定,摸不清纪灵的底细套路,也不敢托大,慢慢打的也谨慎起来。于是二将在场上交缠相斗,打得虽不如先前般有看头,却也是悬念迭生!间或纪灵一声大喝,伴随着全力一招,使场中关羽苦不堪言。(这纪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阴谋,就等我忍耐不住,先使尽全力,再黄雀在后?)这一仗打的久,关羽打的畏首畏尾,憋屈不已。足足过了八十合。 只见纪灵面带微笑,边持刀拨挡,边沉声说道:“关羽!还能战否?”边在心中叫苦:“这仗打的,累死俺了,难道那关羽真是铁打的不成?老子刀都快握不住了!撑不住了...撑不住啦...怎么北面还没动静?” 关羽听毕,暗骂纪灵的无耻打法,无耻嘴脸。再也忍耐不住,便欲使出全力,尽快解决战斗,去他的攻敌三分,自留七分。“纪灵匹夫,有胆莫逃,给某纳命来!!!”便欲挥刀取下纪灵大好头颅。 此时情势突变,场上的张飞眼间二哥与那纪灵酣战近百合,仍未分出胜负,心中早已热血沸腾,也不请示大哥刘备,绰枪上马,下得城头,口中叫道:“二哥且去少歇,看我来称称那纪灵的斤两!”说话之时,已经驾马到了关、纪二人僵持之处,挥矛直刺纪灵。 关羽眼看张飞来攻纪灵,心有不甘,最后还是怕被人耻笑以多欺少。只得策马退后,回到后方观战去了。 纪灵骤然看到张飞杀来,又是一个不弱于关羽的猛人!纪灵没有看到关羽的打算,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好不容易糊弄过关羽这个“聪明人”,这会又冒出来一个愣头青,“我的天!这回怎么破?” 纪灵眼睁睁的看着张飞的丈八蛇矛离自己越来越近,这一矛刺来,既似灵蛇出洞,又如穿云神箭,气势咄咄,不可阻当!慌忙间颤抖着手勉力招架而去...... ; 第二十二章:三英战纪灵 下 却说张飞按耐不住,单骑下城来战纪灵,此时纪灵勉强与关羽战到百合,早已是强弩之末,又如何挡得住张飞。眼见张飞一矛刺来,纪灵无可奈何,只得勉力支撑。 张飞一声大喝,正待拿下纪灵人头,纪灵绝望的眯起了眼睛,挥舞手中刀,准备拼死一搏。 怎知此时突然一阵喊杀声起,便听闻小沛南门方向呼喝声冲天,抬眼看去,隐约看到旗角飞扬,尘烟卷起,却是不知哪路兵马在彼处交战。张飞心头惊异,手中动作停缓,回头观察。 城上刘备心中生疑,看看纪灵所部八万兵马仍在战阵中,并未有所行动,不该是此处分兵偷袭,“莫非纪灵大营之中仍有大批兵马可供调动?...不好!此处八万人敌军仅为诱饵也!” 刘备顿时惊醒,大声朝下方关张叫道:二弟,三弟,我等中计了,速速回城!” “此处八万兵马止为佯攻,实乃拖住我等,为攻南门也!三弟你速速率兵二千,前去救援!” 张飞闻言大惊,也顾不得杀纪灵了,拨马回头,穿城而去,从小沛东门,沿城中直道而行,霎时就到了左侧南门。 这边纪灵压力顿解,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南门佯攻之兵已到,刘备必然猜不出那是佯攻。估计北门面一万步卒不久便会抵达,届时刘备军已调到南面,必定救应不及!小沛可一举而破也!看我再拖他一拖!” 纪灵哈哈大笑,当着三军之面,对小沛方向喝道:“关羽张飞,不过如此!在我袁军兵锋之下,亦不过望风而逃罢了!” 关羽不忿,便欲出战,却被刘备喝止,此刻不得出城交战!两方兵卒不明就里,还道是纪灵虎威,关张二人均不可敌,袁军士气大振,而刘军则垂头丧气,又看远处黑压压一片敌兵,心怀戚戚。 那边张飞急忙赶到南门,却只看到城外几千个骑兵,马尾拖着树枝,来回奔驰,激起灰尘。余下两千步卒齐声呐喊,作交兵状,其实并未攻城!便知中计,忙欲回原处,一下却听见北门又是一片喊杀声! 这回可是真真切切,张飞凝神望去,只见那边矢石乱飞,火光冲天,人喊马嘶,竟是真的攻城了! 刘备在东城门上也听的真切,心焦如焚,连忙让关羽带着一千五百人去北门楼上防守,不得出城迎战。 纪灵看着伏军皆出,知道时候到了,便一招手,自有旗手指示,八万兵马努力向前,却也是开始攻打东门! 可怜刘备城中不过五千余人,如何挡的十万大军三路齐攻。两军胶着相接...... 一刻后,关羽所守北城门破! 两刻后,刘备所守东城门破! 三刻后,张飞急着回军救援刘备,只留下几百人守卫南门,南门佯攻之兵趁机伐木撞门,凭着五千兵,轻易打破南门。至此,张飞所处南城门破! 刘备满面萧瑟,“辛苦得来的一块小小地盘,也将被抢去了么?”但他不甘就此放弃,便欲亲自率军下城楼,带着身边仅余的千把个军士,与纪灵展开巷战。 纪灵打破南门,正想一鼓作气,擒下刘备,从而控制整个小沛!攻城的袁军气势如虹,仿佛顷刻间就能拿下眼前的弹丸小城!刘备...危在旦夕! 五十里外,袁军大营不远,一万吕军悍卒并五千狼骑正悄悄潜往袁营大门,人衔枚,马裹蹄,寂静无声,只间或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若不细看,丝毫感觉不出有大军潜行其中。 丛林中当先一个面貌质朴的将军,手提一把大砍刀,却是悄声对旁边的一红袍小将哀求道:“玲绮,要不我还是派几个人送你回去吧!我可是奉陈先生命前来偷营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那人却道:“我才不回去!高顺叔,我长这么大还没去打过仗呢!这次难得偷跑出来,你可不要去告诉我父亲啊!”听声音竟是一员女将! 高顺无奈,又拿吕玲绮没办法,只得故作严厉的道:“罢了,那你必须记住,等下一定要时刻紧跟在我身边,不得私自跑远,否则我就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高顺于是回身,看着大军已到袁营大寨,对着己方所部,面色一正,那质朴瞬间升格成了一种军伍中的坚毅与杀伐气息!高顺大吼:“诸军准备就绪,突入袁军大营,预备引火之物,首烧粮秣,次诛袁营将官,半个时辰后杀出大营,与主公会合!全军死战!” 旗下一万五千大兵持矛举枪,横刀立马,皆是大喝:“愿为主公效死!陷阵!陷阵!陷阵!” 万余精锐齐声大喝,声势如雷,袁营守军哪里还听不到,五千军兵急聚大营寨门,“敌袭!”之声不断。然而高顺那万五精兵哪里是五千袁军步兵慌忙间所能挡得的。两军在寨门相撞,顿时如摧枯拉朽般,高顺所部“陷阵营”就杀进了袁营中。 万五吕军杀进袁寨,见人便顺手一刀,将其剁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存粮之处,四处点火,没过多久,袁寨就弥漫在一片火海中,五千守军被打散,营中粮草尽毁! 小沛城中,刘备手握双剑,浑身浴血,双手已杀的脱力,旁边张飞虽是武勇,可一人之力也无力回天,刘备正想保留剩余实力,由目前无人攻打的西门弃城撤离,顿时感觉脚下土地一阵隆隆震动,却是远处袁军大营方向传来,刘备再一看,只见到那面火光四起,烈焰升空,登时大喜,已知吕布派兵支援,围魏救赵。忙对城中已无心拒守的兵士们喊:“诸君奋力死战!援军到矣!敌军即刻便将败亡!”双方士兵们也已经察觉了变故,或喜或忧,一时形势陡然逆转! 杨铭见此一下慌了,“那吕布竟然...竟然真的去攻了我们的大营!这...这怎么可能?吕布不可能想得到的!...对了!我竟然忘了吕布那边也有一个顶级的谋士陈宫,陈公台!唉!这回真是失策了!” 纪灵也是大惊,大营竟然偏偏在此时遭了袭击,“如果营寨被占,存粮皆毁,如此只消数日,我等十万大军,俱死无葬身之地矣!” 纪灵踌躇起来,迟疑间,袁兵已被挤出了城去,一时之下,小沛东门竟是被刘备与赶来的张飞夺了回来...... ; 第二十三章:螳螂捕蝉 却说高顺带着万余精兵在袁营中横冲直撞,纵横捭阖,无人可挡,杀的畅快无比,如入无人之境!旁边吕玲绮也不愧是将门虎女,虽说是第一次上阵,却也不惧杀人,只是那血腥的场面仍是令她咂舌不已。 高顺正感此行太过顺利,便看到前方开路的几名骑兵突然人仰马翻,坠落于地。 “地上并不似有陷坑,怎么回事?” 众人一看,平地上铺成一层草垛,掀开全是铁蒺藜,战马踏上后吃痛,一下就会将马上兵士摔下!这大营正前方好多条道路,竟是都铺满了干草,也不知哪条道上有这暗器,哪条又是安全的。后边的人见此,也不敢贸然前进了。 高顺一声冷哼:“尽使得些鬼域伎俩!全军绕行!”却是换了一个方向。 行不多远,这回倒是一个步卒突然大喊:“将军,此处有古怪!”说罢一指自己腿部,高顺急忙带着人策马去瞧,只见那步卒腿部一处布袍已破,鲜血渗出,再仔细一看,左右两边竟然牵出一根细线,若是没有碰到,根本难以发现。 高顺心中疑惑,这不就是绊马绳么,我又何惧?莫非绳上仍有机关?便让那名步卒慢慢退后,那名步兵缓缓移动,居然真的没有牵动绳子,也没有什么声响,大家见此松了口气。 高顺见无事发生,下令拆断绳子,全军继续前进,众骑兵策马驱动,这时刚缓过气的那个步兵气劲一松,往后退了一步,顿时感觉踩到了什么,还来不及反应,绳子后方几丈远的土壤中,陡然一排钉状大枷翻出,一下将那步卒扫飞,后面的骑兵刚刚驱动马匹,更来不及刹车,一下被扫倒了一片。 高顺大怒,竖子安敢辱我!于是越加谨慎,一路寻找袁军存粮,一路就发现了无数的荆棘网、陷马坑,甚至连捕兽夹也埋伏在袁军大帐旁。基本上除非知道这番布置的人才能安然通过,否则绝难幸免。有了刚才的经验,吕军中招的倒是少了,可是每次还是得伤到几个人。虽然无助于形势,但还是给高顺添了不少麻烦。 高顺恼火无比,“这到底是哪个混蛋设的陷阱,端的是恶心人!要是让我抓到,不千刀万剐之,着实难泄我恨!” 旁边吕玲绮笑的眉眼蹙成了一弯新月:“这几年都没见过有谁能把高顺叔气成这样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杀到了袁军主帐,没想到袁军将粮草就放在帅帐旁边的营帐中,按照杨铭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这回倒是便宜了吕军,一锅就把所有的粮草全端了,由于还有任务,无法带走这些存粮,高顺就命众人放火烧粮,顷刻间大火蔓延,浓烟四起,数万斛粮草眼见就救不得了。 还有最后一步,高顺、吕玲绮带着一队人,带头闯进了纪灵的帅帐,不一会儿,就把帐中人尽数驱赶到一起,数十个守寨卒子,十几个随军文士,估计是管后勤的,还有几个守营副官,大军攻入时,他们根本不及反应,便被在此擒了,此刻跪倒在地,连连讨饶。高顺不理,命人无论官职,都给剁了,只取走军功(人头)。 只见一个车夫打扮的不起眼袁军老头,破口大骂:“吕贼休得猖獗,这次算尔等好运,我家先生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不日便能打下徐州,为我等报仇!” 高顺正待发怒,吕玲绮已几步上前,掣剑指着地上的车夫,“你说谁是吕贼!啊?你家先生还神机妙算!都被我们打到大营来了!这是哪门子的运筹帷幄!”吕玲绮气笑了:“你倒说说,你那先生是谁?看看来日,他被抓到了徐州后,拿什么面目说话?” 车夫昂声道:“哼!不怕说与你知,正是杨铭小先生!不日便当率军打破徐州,抓了你这小娘皮!” “又是这个杨铭!”吕玲绮大怒。 然而车夫还在喋喋不休:“到时候说不得杨先生还会看你容貌还过得去,就顺便收了你,放你一马呢!哈哈哈!.......” 然后车夫的最后记忆是眼前的小姑凉从身后拎出了一杆小一号的方天画戟... 车夫卒 小沛东门前,纪灵、杨铭看到大营那边烈焰熊熊,诸般谋划如今毁于一旦,眼下再打小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由都有些沮丧。 纪灵回头对杨铭道:“小杨,袭营吕军绝对想不到,我们在营地地下不是还......” 杨铭打断道:“原先为了保存的久些,并未发酵,只存有面引子。现在若要制成可用的成品,起码要半日的时间,还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纪灵点了点头,那便加力先攻下小沛,夺下小沛存粮,在攻营吕军与刘备会合前撤离! 然而天真的杨铭没有想到,顶级谋士的策划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纰漏呢? 杨铭、纪灵还未及付诸行动,便见一撮儿精骑远远飞奔而来!转瞬即到,后面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支大军到来,中军一人威风八面,金铠蔽身,裹着一条血红披风,正是当日辕门射戟的吕奉先! 吕布身后军兵分为八路,呈雁形双翅展开,吕布自统一路,其次左手边张辽、郝萌、曹性;右手边成廉、魏续、侯成、宋宪。每将身后率一路五千军兵,却是吕布将徐州精锐悍将尽数带来了此处。统共四万人马,战力却毫不逊色于两倍的袁军。 纪灵此时已浑身创口,便想着不与他斗将,使此处九万余人蜂拥而上,一搏之下尚有可能获胜。 却见远远的又来一军高顺派人将吕玲绮送回徐州本营,也带着一万五千人前来与吕布合军!吕布兵力一下达到了将近六万! 此时袁军酣战半日,早已身疲力乏,多有伤亡者,又如何打得过吕军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只见吕布策马上前,对纪灵道:“纪灵,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若投我,我自当善待于你,别无二意!” 纪灵默默不语,径直驰马发力,绰刀砍向吕布。 吕布见纪灵竟是一人一马,朝着五万余吕军中的自己杀了过来,也不言语,从背后取下了缠着的方天画戟。然后 一抡画戟,月刃磕开纪灵刺来的刀尖; 向上一撩,戟尖挑飞了纪灵手中兵刃; 然后调转画戟,柄端捅向纪灵胸口,纪灵当即身体离马,被撞飞出去。纪灵足足飞出数米开外,跌落于地,只留下那匹大宛宝马在原地不知所措。 纪灵猛然吐出一口血,看了看插在不远沙地上的三尖两刃刀,想起身再拔起武器,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口中犹然道:“纪灵今日,有死而已!要某降你?你做梦!” 吕布怒道:“不识抬举!我也不欺你手无寸铁!你且回去,我即挥军与你军决战!到时缚你至徐州,看你降是不降!” 吕布身边张辽看主公竟要放过纪灵这敌军主将,不由想制止,吕布傲然一瞪张辽,“我吕奉先此番已是占了便宜,要胜,就得胜得堂堂正正!好歹也得打过一场!”张辽无奈,不复再言。 纪灵副将慌忙前来,扶了纪灵回本军。杨铭见纪灵伤重呕血,也没了主意这下退无可退了,这场硬仗,非打不可! 纪灵忍耐着伤势,大吼道:“我等已无退路,全军死战!必败吕布!擂鼓进军!” 除去伤亡,在场的八万袁军闻声皆是呼号向前,与吕布的五万精兵打作了一团,刀兵相向,此时不分骑步,无论弓枪,瞬息一刹,便是数十上百条鲜活的生命陨落!大战之音已然奏响! 而此刻已经重新控制小沛四门的刘备等人,收拢残余的两千多生力军,就留在了小沛东门口,冷视着袁吕十余万大军交战。这场仗,不是他们小门小户可以参与得了的。稍有不慎,便无可挽回。 吕布也不去管那刘关张,只是挥军奋击,此刻在他眼中,那些个疲弱的袁军必败无疑! ; 第二十四章:黄雀在后 看着场上的袁军一个个的倒在吕军的刀锋下,杨铭的心在滴血。明明前些日子还是在一起行军的弟兄们,现在都倒在了血泊中,不成人形。还有那吕布军,尽管占尽上风,不也是有伤亡吗?难道他们对袍泽的死无动于衷吗? 杨铭作为一个现代和平年代的人,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惨剧,这就是乱世吗?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他,不杀就难以存活? 其实敌对双方根本就谈不上什么仇恨,就陷入了二者生其一的残酷境况,决定这一切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乱世!只有终结它,才能结束这种无谓的自相残杀。袁公路...会是结束乱世的那个人选么...(他只会搞得更乱吧!) 战场上,袁吕二军甫一接触,气势相碰,僵持不久,袁军便难以为继,节节败退。 机灵心焦不已,夺回后方一擂鼓士兵手中鼓槌,一通鼓起,袁军奋勇向前,但仍是明显不敌,战线沿着吕军前进方向逐步推进,情势不妙!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一会儿,袁军败退数十里,阵亡无数将士,纪灵无法上阵,便派杨大将和从大营调来的陈兰前去迎敌,可是他俩又如何靠得住,吕布及身后八健将如猫戏老鼠般,曹性远远望见杨大将,拈弓搭箭,一下射中大将手臂,郝萌使一杆马槊,向前赶去,一槊截去杨大将一条手臂,杨大将哎哟一声,坠落马下,杨弘见状,慌忙救了杨大将,奔回后方,袁军士气大降,吕军趁机大杀一阵,袁军伤亡过半。 杨铭紧咬着嘴唇,嘴角已渗出血来,沙哑着道:“老纪,这仗不能打了,撤吧!”纪灵摇摇欲坠,杨铭赶忙扶住。“撤吧!先安顿好,保留住有生力量,明日未必不能再战!” 纪灵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全军撤退!鸣金!” 袁军本就已经不堪,听到鸣金声起,如潮水退去般向后奔逃而去,顿时又有一大批人被追赶来的吕布军乱刀砍死! 足足遁逃了百余里,杨铭与纪灵被陈兰、雷簿二将拖着上马,狼狈不堪,只带着残余的两万余人,收拾一番,权且歇息片刻。 吕布带人追了数十里,没有赶上,但也大获全胜,张辽便劝吕布回兵,吕布便问为何,张辽道:“陈先生早使高顺前往烧粮,现今袁军无粮,只消截住他后路,再拖得他几日,彼军自溃矣!”吕布遂领军回到小沛东门。 打了大半日,大战尘埃落定,吕布身边,高顺收集起手下兵士,做好准备。 刘备等人见已结束,正想上前道谢,祝贺。却见那吕布身边一人,嘴角闪现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发个号令,随即其人身后上万士卒闻声而动,竟是朝刘备等人打去! 吕布大惊失色,忙喝到:“高顺!你做什么!” 刘备残兵败将,如何敌得过高顺那边刚杀红了眼的虎狼之师。霎时间兵败如山倒,刘关还张来不及叫骂半句,小沛城便被高顺麾下占据。那两千残兵顿时作鸟兽散,刘备无法,稀里糊涂的朝西门窜出,带关张及数百死忠投豫州方向去了。 却说高顺挥军上前,自己在马上朝吕布一施礼,道:“主公勿怪,高顺临行前,陈先生别有计划,教末将待大局已定,顺便灭了刘玄德!” “陈先生还言,刘备此人,心思深沉,貌忠实奸,不可留之卧榻之侧,必当除之以绝后患!” 吕布反应过来时,小沛已经攻下,刘备也已率人逃远,高顺还想命人追击,誓杀刘备,吕布大喝:“高顺!不许追击!刘玄德乃吾弟也,如何为布之后患,前番夺他徐州已是不该,如今再强占小沛,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吗!” 高顺仍是道:“可陈先生...” 吕布怒气冲天,“到底是我是主公,还是陈宫是你主公!布岂是无谋!要他陈公台越职调拨!我命你不得追赶刘玄德!” 高顺乃止,让刘备得以逃脱。 无奈小沛已经打下,绝对是解释不清了,吕布于是气冲冲的领剩余兵力五万,在小沛城内驻扎下,休整一番,来日再去屠灭纪灵! 纪灵这边,杨铭看过军图,对纪灵道:“老纪,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如今吕布已有发觉,我等数万大军,要想回寿春,仍有数千里,而吕军大可绕过淮阴,拦截在我军前方,使我等困于徐州边境之内。” 纪灵道:“如之奈何?难不成只能在此等候援军?” 杨铭说道:“不!我们要抢占主动权!现在立刻回去原先大寨处,吕军绝对想不到我们还会回来,更想不到,我们在此还有存粮!这就叫灯下黑!”还好我早前留了一手! 一行袁军于是悄悄潜回小沛五十里开外的大营,重新伐木建寨,两万兵丁片刻就又修好了一座营寨。时至傍晚,士兵们立好营寨,收拢部分走散的袁兵,兵力又增到了三万余。 只是...到了开伙吃饭时,袁兵们慌了...我军没粮了啊! 这时便到了我们杨大军师(自封的)登场了,咱可是也被任命为参军兼行军都尉的,参军类似参谋,不掌兵,但都尉可是有一千多个大头兵的。杨铭此刻化身救世主,指挥着手下亲兵去到原先寨门中路上。 这时路上的干草已被焚烧殆尽,火势已熄,只见一片铁蒺藜,间或数条正常道路,杨铭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让军士们掀开一条道上的暗器,再扒开表层的草皮。众人震惊的发现,地下竟显露出一块块木板,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那一千个士卒再掰开木板,井然有序的从地底挖出一个个密封的铁桶。集中起来拆开封禁,桶中竟是足以让十万兵吃上三日的面粉团!只是仍未发酵而已。众兵将见此,轰然喝彩,气势顿回! 杨铭与纪灵副将杨弘分配了任务,让数千个体力上佳的士卒连夜赶工,为三万余袁军制作口粮,热火朝天的开始发面,蒸馒头! 余下士卒则安然入睡,直至次日卯时,饱餐一顿,整装待发! 深夜,小沛的吕军值夜士兵远远看到袁军被焚毁的大寨隐隐有白烟腾起,于丛林上空缭绕不去,急忙禀报上官,消息传到高顺那里,高顺去唤醒熟睡的吕布,道:“主公,怕是那袁军心有不甘,复又游荡回来,恐其半夜劫营!” 吕布往外看看,不耐烦的挥挥手,又躺了回去,“彼军已无粮草,那如何能是炊烟?估计是白日里放的大火仍未烧尽,方才有此景象吧!” 高顺心中不安,道:“不若使末将率一军前去一探究竟!陈先生临行特意嘱托主公,万事须的谨慎处之啊!” 吕布听到高顺言及陈宫,咬牙道:“休得再言!我岂无谋耶!便真是那袁军回来,既无粮草,那炊烟也必当是诱饵也!正是欲引诱我军派兵前往,好一网打尽也!” “高顺你这厮屡次三番催促,莫非里通外敌?还不速速退下,滚去守夜!” 高顺默然,回身出了营帐,心中叹气,“此番怎会是诱饵,我素知烈火焚草木之烟为焦黑色,而炊烟止为白色,如何分辨不清!莫非袁军仍在他处存有粮草?可惜主公独断,不听我劝,此番只怕是会生变故啊......” 就这样一夜过去,翌日天明,袁军安然吃上了现代做法的白面馒头...留下了晚上做饭的数千军兵为后备,其他人马全装惯束,蓄势待发,目标直指小沛! 而此时,吕军在小沛城中,嬉笑玩乐,吕布高枕不忧,仍在坐待数日后袁军尽皆饿的毫无战力之时,再将之一举消灭,丝毫不知一把由三万强军凝聚成的屠刀正在暗暗逼近! ; 第二十五章:峰回路转 杨铭强迫纪灵也留守在大营,纪灵看自己实在无法,去了也起不了作用,就让雷簿暂代主将,陈兰副之,由杨铭出谋,趁着天未大亮,悄悄朝小沛城摸去。 小沛城头,高顺感受着习习秋风,按了按已经熬了一夜,涩红的眼睛,“看来是我多疑了,袁军经昨日一战,已然丧胆,纵使回原地驻扎,也不敢来偷袭我军了!此番却是被主公料中!” 高顺正准备带着城头上昏昏欲睡的守军去换防,蓦然,一支利箭擦面袭来,高顺下意识的一闪,那箭支从高顺脸颊划过,割出一条血线,高顺险之又险躲了过去,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俯身藏于楼台下。 “敌袭!敌袭!全军备战!”霎时间箭射如飞蝗,皆往小沛城头射去,高顺反应过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诸军伏下,弓箭手上前,前往射洞!”吕军早已备好,听令与城下冒出的数千袁军射手对攻起来。城下杨铭极度郁闷,“我军选在此刻攻城,这他也能猜到?”连忙高喊:“弓手后撤!盾牌手上前!间隔射击!”挡住了城头吕军的一波攻势。 两方一时僵持,高顺命人传讯城内。吕布闻听大喜过望,“正不知去何处抓他,不想尔等竟来自投罗网!众将集中,随我出城破敌!”诸将应诺。 大风吹过,呜呜的怒吼着,城外不时卷过几片黄叶,昭示着秋的到来。五万吕军竟然弃却坚城,急奔而出。三万袁军毫不畏惧,重步兵居中,骑兵袭扰,枪兵及弓箭手掩护,竟是打的似模似样。 吕布一戟削飞数个袁兵,讶然对身边张辽道:“文远,袁军无粮,怎会仍然如此着力进攻?” 张辽默然,隐隐觉得问题是出在高顺焚粮上,却又说不出口。 这边吕军睡梦中惊醒,虽然兵强马壮,其实尚未进入状态。而袁兵尽管先败一阵,却陡然得知仍有存粮,都感觉那位新来的参军挺有谋略,恢复了些信心。两军胶着,这回打的却是消耗战。 混战之中,什么阵型,什么军谋,都已乱了,只看见人砍人,马撞马,将旗游动,战线推攘。这局面尽管已比昨日好了太多,但是,却容不得杨铭乐观,因为,吕军共有五万人马,而袁军,只有三万! 更为严重的是,此时大军混作一团,撤了,吕军一路追击,我军必将无再战之力,杨铭一咬牙,与身边二将交流一阵,决定死战到底,硬抗不退!打的,就是士气,看谁更不畏死! 吕布眼见袁军都像疯了一般,虽然这样下去,我军会赢,不过那得是惨胜啊!此战过后,我拿什么去征战天下?”吕布不由有些退缩了。 杨铭运筹帷幄,袁吕两度交锋,鏖战小沛,可是此刻的徐州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徐州,奋武将军自领徐州牧吕温侯府,昏暗的书房,陈宫立于桌前,却没有去看桌上散乱着的公文,而是直直盯着面前的一个人袁术亲军统领,韩胤。 陈宫面色泛白,神情黯然,一手按着桌角,一言不发。 韩胤得意洋洋,对陈宫道:“陈先生,可还有什么话说?” 陈宫默然半晌,却是哈哈大笑,“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袁术这厮却也有此魄力,敢将江淮兵马尽数派出,更算不到,他能料到我会偷袭小沛袁军,从而将徐州兵马调离,端的是好本事啊!” 韩胤道:“此刻徐州已被我大军二十万所占,就连这温侯府,也已在我等掌控之下,陈先生不若早降?” 陈宫作色道:“哼哼,你莫诓我,袁术色厉胆薄之辈,不过冢中枯骨耳!如何有此胆识!以我观之,汝此番带来之兵,只是趁着我军外出才得以成功,充其量不过三万人而已!” 韩胤一惊,陈宫察觉,又发一言:“何况,这位将军,宫不知将军竟有此胆识,敢于孤身一人,闯入侯府,莫不是以为你已掌控局势?”说罢一挥手,府内阴影处顿时影影绰绰,刀光晃动,吓得韩胤一震。 陈宫大喝:“八百陷阵营在此,将军若要擒下陈宫,即便于事无补,宫也只得玉石俱焚了!更何况,尔等区区三万人,待我大军屠灭小沛袁兵,回师而来,汝等皆得束手就擒矣!将军不如速速退出徐州,宫绝不为难!” 原来所谓陷阵营,严格来说只是此八百重步兵而已。高顺所部近万人,不过是泛称陷阵罢了,高顺正将这八百身经百战的精锐,留在此处护卫陈宫。 韩胤额前冒汗我竟如此大意,万不该身入险境!陈宫见总算是扳回了一城,松了口气,面上微微一笑道:“现下,韩将军又有何话要说?” 韩胤暗想,这厮竟是猜到了舒先生的谋划不图徐州! “纪将军不过离去数日,舒先生便像想到什么,好说歹说,劝得主公再派兵来支援纪将军,并暗授我机宜。我此番不过带来一万五千人马,比那陈宫所测还少了一半,确实根本控制不住徐州。却是不好紧紧逼迫了...” 韩胤大声说道:“我家先生早已看破尔等计策,目下汝等性命在于我手...” 陈宫仵然插言道:“舒先生?便是此人看破我之谋划?” 韩胤应道:“正是袁公帐下沛相舒仲应先生!陈先生勿扰,我家先生所言,万事以和为贵,袁公本不欲与吕温侯为难,此番出兵,只是为了攻伐刘备这小人而已,愿与温侯结好。” 陈宫哼了一声,指着门外道:“陈兵数万,闯入徐州,这便是所谓的愿与结好?” 韩胤道:“我为袁公使者,诸般兵马,不过是使团也!胤素知陈先生作的了温侯的主。如蒙陈先生不弃,愿袁吕两家结盟,以我主世子迎娶温侯之女,永结同好,并力讨贼!待事已偕,我自当退出徐州,不敢冒犯!” 陈宫便道:“尔不过欲取刘玄德头也!何须如此弄虚作假!”韩胤道:“先生大才,正是如此! 陈宫挺起身道:“你家先生倒是仁厚,仗势而不欺人,宫亦久欲取那刘玄德,早知如此,何必兵戎相向?结盟一事,宫即可定!只是联姻,仍需主公同意。” 陈宫却仍心有不甘,冷冷斥道:“你家先生真是好大算计,怕是早在那纪灵出兵前,便已算到今日之局,早欲与温侯结盟,屡次征伐,不过是下马威罢了!便是纪灵所率十万兵马,皆不过为一诱饵便了,狠戾如斯!” 韩胤也不气恼,微微一言:“舒先生早有劝诫,托我嘱咐陈先生吾此番所为,只为情势所迫,一举数得。舒某从来兢兢业业,万不敢以己方部众为饵,望陈先生亦当如是,否则终将众叛亲离也!”(暗讽陈宫把刘备当枪使,屡次妄图渔利。) 陈宫见讨不到便宜,只得不复逞口舌之辩。 两家便在此书房立下盟书,留印为证。韩胤看总算是搞定了,这才道出此行的首要目的围魏救赵,逼陈宫立下城下之盟,以支援纪灵、杨铭之军!韩胤便言:“既已盟约,小沛纷争便不该继续。现请陈先生即刻派人止住小沛之战,以免伤了和气!” 陈宫哈哈一笑,道:“将军莫急,正当如此!”便差使者倍道而行,从徐州八百里加急,赶向小沛,不过数个时辰,早间出发,近午已到! 使者一至小沛,正撞见两军鏖战,尸横遍野,血流漂橹,战况惨烈!慌忙马不停蹄,去寻吕布,奉陈宫之言,制止吕袁自相消耗...... ; 第二十六章:尘埃落定 吕布正踌躇间,忽见一骑打马飞来,穿的是吕军的铠甲样式。欲问时,那骑将怃然大喊:“主公速速止住战端,莫要再打啦!此处有陈先生书信!” 说罢从怀中里衬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书信,以火漆封住,吕布一把夺过信封,撕开细细看过。看了一半,不由大惊失色,“不好,徐州竟然遇袭,我等根基若毁,则万事皆休矣!”吕布慌忙想率兵救援徐州,那骑将上气不接下气,苦笑着对吕布道:“主公莫慌,还请看完,我虽不知信中内容,不过陈先生已与杀进...贸然闯入徐州的袁将立了协约同盟,方才命我来知会主公,制止两军再战。” 吕布这才安下心来,仔仔细细地读完了满满的一页蔡侯纸,蓦然缓回了气。 吕布对陈宫的感情,应该说是比较信任的,他向来需要的不过是他人的认可,思想又比较简单。此刻吕布听此消息,也不觉得陈宫僭越,一心只想着回军徐州,确保老巢不失。 吕布忙派了千余个士卒远远的朝两军交战后方呐喊:“暂且歇住!有事相商!”如此重复数遍,袁军才有所反映,战场上的两军士卒莫名其妙,都看向袁军主帅方向,这时有的人停了手中兵刃,有的却还没停,便有许多倒霉鬼稀里糊涂就被砍死了...... 这边杨铭也收到了徐州袁军送来的书信,杨铭倒不疑有他,这封信由遣往徐州的将领韩胤派人转达,认得是舒仲应的手笔,尽管那手隶书杨铭看着很别扭... 书略曰:“杨兄安好!仲应于寿春反复思量,吕军既有高人,则必不会放弃此次千载难逢之时机,既可鲸吞刘备,又可大挫我袁军。吕布所部皆虎贲也!纵是杨兄无过,此行亦凶险无比。仲应乃劝主公再发兵两路,一路于后与杨兄夹击吕布伏兵,可收奇效,一路趁机奇袭徐州,如此吕布之众,可一举而破也!无奈主公自视甚高,以此十万兵为足以击溃吕刘,故而仅出兵一万五千,先取徐州,迫使陈宫签订协约,暂且罢战,从而解小沛围。具体行事依原定计划而行,驱逐刘备,且用吕布为鹰犬,容后再作他图。仲应谨再拜!” 杨铭呆了,把信递给旁边的陈兰、雷簿,陈兰雷簿看完也呆了,这是要和解的节奏吗?那我们打了这么久不都白打了?这不是搞事么!杨铭感到十分荒诞荒诞。以杨铭的角度来看,一旦到了兵戎相向的地步,那就将是不死不休之局,却不会去想国家(地方势力)利益永远都优先于主观因素,有魄力的诸侯往往上午还打的不可开交,下午就能把臂言欢,恍若无事了。 杨铭有些不能接受,几万条性命就随着两边君主的“游戏”烟消云散,这实在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儿!可是继续打又能怎样?不过是继续死人罢了!杨铭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可他明白,此刻停战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于是一边回应吕布,一边派人回大营接纪灵,来与吕布交涉。 片刻后,纪灵、吕布等双方主将进行了亲切、友好的双边接触与谈话,并就之前的一些“误会”表示了诚挚的歉意,双方经过接洽后,决定立下袁吕联盟,共同对抗以曹孟德为首的北方恶霸,共创美好未来。 纪灵满面笑容,代表主公袁术,对吕布军军容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可是吕布本来还很和善的面容,在见到纪灵身边的杨铭后,就变得有些不淡定了...背过身时,牙缝中不时蹦出几个字...“纪灵...杨铭...果然如此!此仇布日后必报!”听的身边张辽高顺莫名其妙。 就这样,纪灵率军回师寿春,吕布眼见纪灵等人离去,急忙带着数万大军回奔徐州城,只留下千把个老弱守小沛。 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奔赴徐州。进得城来,吕布当先赶往温侯府,此刻徐州袁军已经全部撤离,为免激怒吕布,袁军也没有动徐州的一分钱粮,还很贴心的将插上城头的袁军旗帜拔了下来。吕布先去看了家眷,皆是安然无事,又去寻找陈宫,在书房相晤。 陈宫看吕布这么快就回来了,哪还不知其心中所想,未及相问,先是回道:“主公勿扰,徐州无事,除袁军破门之时折损几百老弱残兵,并无丝毫损伤!” 吕布见了陈宫,已知徐州之围已解,也不说别的,劈头盖脸,厉声质喝:“公台,你有计谋,为何不先与我说明,偏偏暗授那张辽高顺,可是信不过我耶?” 陈宫张了张嘴,可不就是怕告诉你,反而被你搞砸嘛,但是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陈宫道:“宫一心为主公谋。别无他意!” 吕不便道:“不说这事,你为何使我与那袁军结盟?结盟便可,袁公路那厮之子如何配得上我吕奉先的女儿!你怎敢拿她来作筹码!” 陈宫心道,重头戏来了,正色对吕布道:“主公欲为大将军耶?欲偏安徐州一隅耶?” 吕布道:“何必问此!布之志向乃是为大将军,掌天下兵马,靖不臣者!” 陈宫又道:“主公观那袁公路若何?” 吕布答道:“袁公路其人家世显耀,又占据江淮富饶之地,麾下亦有能人。纪灵为将足矣,便是那日所放之杨铭,虽着实可恨,坏我万余大军,却也有几分才能...” 陈宫打断道:“宫闻袁术已得孙文台所获之传国玉玺,袁术如今坐拥数州之地,兵多粮广,安能不觊觎至尊之位。依宫所测,袁术不日必反,何况如今有主公相助,称帝只在近日也!届时我等之地横贯中国,复有袁氏子袁绍雄霸北方,若再结连其势力,天下必可一举而定之!” 吕布纳闷,你讲的是挺好的,可这跟我嫁女儿有什么关系...... 陈宫又言:“若吕袁今日联姻,待到袁术称帝之时,则主公之女可为太子妃也!到得袁术殡天,则玲绮为皇后,主公为国舅也!届时术子袁曜孱弱小辈,而主公势强,届时区区大将军,得之何难?便是想要夺其位,只需细细谋划,亦未必不成也!” 吕布闻言意动,然而还是迟疑道:“袁术如今不过将近四十,何时方能崩耶!” 陈宫哈哈大笑:“奉先谬矣!如其不死,我可助其一臂之力也!” 吕布想到陈宫一贯的“不择手段”,暗暗咂舌于谋士的恶心,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陈宫见所谋终于达成。再添了最后一把火,疾步走到书房窗边,一把掀开挂帘,阴暗的房间一下敞亮开来,此时晌午的阳光直射进房内,经窗棱折射,闪出万道金蛇,耀眼夺目!陈宫大喝道:“曜日当空,其道阔龠,志之所往,得宜必赴,凡所有隙,安得落之!主公必当拾此良机,徐图霸业,他日必遂所愿!” 吕布称意,呵呵大乐,却是说道:“公台,汝言之有理,妙极妙极!袁曜那小子,福泽颇深,可当得我女婿也!” 吕布与陈宫计议之时,浑然未觉的是,窗外一道娇俏玲珑的身影一闪而过,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愤愤然地跑了出去,却是收拾一番,偷偷的出了徐州城,只身沿徐州南行而去! ; 第二十七章:再起波澜 却说吕布在陈宫投其所好的高水平的一阵忽悠下,终于是大喜的接受了吕袁联盟联姻的决议,当日设宴大酬三军,又遣人告知家眷与袁家结姻的事,布妻严氏一听,女儿嫁过去可以做未来皇后啊!自然欣喜万分,百般同意。 只是,到了夜晚,事情却是不甚值得开心了。 吕布正是与众将官谋臣喝的痛快,只见帐外一阵踢踏声响,几个无名小将风尘仆仆,慌慌然闯了进来,吕布心情正佳,却被坏了兴致,大喝:“何事慌张!竟敢私闯吾帐!” 那等小将哪里经得起吕布的威势震慑,哆哆嗦嗦的,七嘴八舌道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主公恕罪!有要紧军情,白日里主公留宋宪将军留守小沛,屯守军数百,宋将军以为已无战事,又见晌午疾风已过,烈日又起,便令守城军士稍歇,怎料午后竟有一军从偏僻处摸上城头,趁我不备,夺去了小沛西门!宋宪将军兵少,抵敌不过,又见敌兵有两员大将,甚是勇不可挡,于是就...就撤离了小沛!准备待援军到,再夺回来...宋将军便派末将前来主公处求援!” 吕布大惊,失手打翻酒盏。“什么?小沛西门有贼兵攻城?小沛还被攻下了?宋宪坑我啊!” 陈宫问道:“竟有此事?你可见的那贼将长得什么模样?” 那小将便道:“自是见得,一人面黑,生的煞是吓人,另一人面赤,也是威风凛凛。” 陈宫惊呆,“此必刘备二义弟。关云长与张翼德也!我不是已暗令高顺趁机袭灭刘备人等吗?安得还有刘玄德!”说罢把眼去看吕布,带着惊惑。 吕布本来还对刘备抱有歉意,现在也烟消云散了,有点无法面对陈宫,摸了摸鼻子,立刻下令:“着高顺即刻前往小沛!会合宋宪,夺回城池!”左右应诺。 陈宫渭然叹息:“奉先心软,以致此失!” 兵马一阵调动,好一会儿才安顿下来,吕布继续吃酒,与众将安慰道:“不必担忧,小事一桩,刘备宵小,须臾可破也!”诸将皆安。 这时,又一拨人闯入了大帐,带起一阵穿堂风。吕布大怒:“又有何事?这次不道个清楚,我先赐你一顿好打!” 闯进来的那人高叫:“主公莫急,我从小沛而来!乃是带有捷报!”却是小沛那边又派了一拨人来。 吕布一听,忙道:“快快道来!小沛如何了?” 那人说道:“小沛已经得回,宋将军正在安抚城内百姓,特命末将来报,不需主公再派兵马。” 吕布奇道:“宋宪却有此本事!他如何自行夺回小沛的?” 来人却面露尴尬之色,呐呐言道:“此是...此是那夺城贼兵,逗留一阵之后,惧于将军天威,自行退去了...” 吕布恍然,尽管如此,但小沛拿回来就好了。不过这马屁拍的到位,吕布有些飘了。 却见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出了一事:“还请主公拨些粮草至小沛...”在吕布讶异中,续道:“主公恕罪,那贼兵走前,将小沛府库钱粮,掳掠一空,小沛如今,已经没有存粮了啊!而且那贼首也不知使得什么迷魂法,对小沛百姓一番蛊惑,如今小沛居民,十之二三已决意迁居,却是投四方定居去了...” 吕布大惊:“什么!大耳贼欺我太甚!我誓戮之!!!” 好不容易又安排好了小沛事宜,唤回了高顺一干人,又调拨了一批物资驰援小沛。吕布还想喝过一杯温酒,可是一觥酒刚送至嘴边,又是一人闯了进来!这回来的却是郝萌。 吕布还待怒斥,这回又怎么了,总不会是袁术也撕毁盟约,打了回来吧! 郝萌慌慌张张的开了口:“主公!主公不好啦!大小姐...大小姐不见啦!” 吕布一下傻了眼,玲绮...玲绮不见了?这怎么搞的?吕布感觉天都要塌了... 吕布几步走近郝萌,一巴掌扇了郝萌一个大耳刮子,一下将郝萌掀翻在地,怒喝道:“郝萌!今天不是你看着玲绮的吗?怎么这也能把人弄丢了!” 郝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儿,才堪堪停下,委委屈屈,呜咽着道:“主公这不能怪我啊!大小姐她方才突然给我送了一大坛好酒,说什么今日在外大胜归来,犒劳我一下...结果我才喝了几杯,就不知怎的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大小姐已经不见了,我再三追问她的侍女,才知道她走前嘟嘟囔囔的说什么才不嫁给袁家的草包、书呆子什么的...” 吕布听此消息,内心一下乱作一团,慌忙求问陈宫,“公台救我!还不知玲绮究竟会跑到何处去?这丫头最是任性,此番私自出走,一来恐遭不测,二来这婚书已经送往寿春,如何能改!如此却是两难!” 陈宫古怪的道:“这...依着玲绮的性子,莫不是亲自往寿春去了?如宫所料,她此去必是亲自去寻那袁术长子袁曜去了。怕是想从对方下手,强逼袁曜退回婚约。此番却是宫失策了!但结亲一事事关主公大计,容不得她不愿意!主公还需派人速往寿春去,将小姐带回,等到婚期至,再送往袁家成婚!” “另,此事不可为袁术所知,恐生变故,主公不可使太多人前往。” 吕布也担心吕玲绮安危,连忙叫道:“张辽!张辽!你快带几个亲随,即刻赶往寿春,最好在路上便拦住玲绮!如若她已经入城,千万不可任她耍小性子,更不能让她伤到了袁家公子!一旦见到,即时抓她回来见我!” 张辽领命,当即上马,点了几个亲信,抓了几天口粮并些许盘缠,飞速望寿春而行...... ; 第二十八章:后院起火 小沛,刘关张正在再次撤离的路上。 张飞哈哈一声如巨雷般的大笑,对刘备道:“还是大哥英明!早料到吕布那贼厮有勇无谋,必然放松警惕,此刻小沛驻军。皆是些与袁军战后的伤残无用之兵!就这些土鸡瓦狗!俺老张一人便可杀尽!” 刘备微笑道:“备怎容他三番两次欺侮于我,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不过此时仍不可大意!”(我会告诉你们,我是没粮草活不下去,不得已才回来偷袭的么?) 又回身对仅余的一千精兵道:“诸君还请加速搬运小沛府库,万不可留与吕布叛贼,此乃助纣为虐也!我等当替天行道,绝不屈服于吕贼,百姓愿从者,备可带尔等往许都,亲近天子,为大汉顺民,永世安居!留于此处,吕布嗜杀之徒,必荼毒小沛之民也!备心不安!” 一众百姓见刘备如此仗义,连逃跑都不忘关照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惧怕于吕布军之前跟随董卓时流传的恶名,顿时一大批人就慌慌跟着刘备走了,刘备趁机从中挑出一批青壮,一番蛊惑,作为兵力聊为补充。 等到那面宋宪派遣第一拨使者往徐州求援时,刘备等人早已搬空了小沛的库房,一行人带着部分百姓,换了个城门,扬长而去。 渐行间,关羽问道:“兄长,我等如今失却根据,又恶了吕袁,此间已无处容身,该当何往?” 刘备一声叹息,道:“我本欲匡扶汉室,奈何自出道来,诸般不顺,如今不若且去许都觐见天子!近日久闻曹孟德对天子多有不敬,怕是又出了一个董卓,我等且去近前护卫天子,若他曹贼有不臣之心,我必诛之以清君侧!若他曹公果为忠臣,我便是辅佐于他,又有何妨?一切皆是为了汉室江山,为了黎民百姓也!” 关张齐声道:“兄长高义!我等愿随兄长,前往许都,匡扶汉室,肃清寰宇!”身后众百姓也跪地拜道:“玄德公爱民如子,我等愿随,迁往许都去,还望玄德公不弃!” 刘备大喜,就势扶起近旁一位老丈,和颜悦色道:“诸公不必如此,备不敢当,便不惜此身,还天下一片清明!为朝廷计,为黎庶计!” 然后又回身对关张道:“二位贤弟,备还需诸位借备一臂之力,在往许都前,仍有一事须得向袁军探明!” 刘备竟是想故技重施,再去打纪灵等袁军一个措手不及。 小沛往寿春方向,袁军一行缓缓回军,骑兵在前,纪灵、杨铭、陈兰等在中军,杨大将等负伤的将士在后军尾随。 杨大将所在的后军,士卒们刚结束了一场大战,都缓了口气,行进极为放松,不疑有什么情况。 此时旁边林子中人影绰绰,一队军马晃过,三个人影窜出,一闪而逝,闯入了杨大将的营帐,没有人知道那是些什么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在杨大将处逗留了些许时间,来时凶神恶煞,去时感慨万状,随即便投许昌去了,也未与袁军发生任何俎寤,就仿佛从未到来过一般,成了一桩谜案。是以这消息并未传开... 大军仍继续前行,不消两日,便要抵达寿春! 此时的寿春。袁术已经接到了战报,知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心中对舒仲应更是钦佩,尽管途中多有意外发生。可最后,还是算得上达成了目标。一方面驱逐刘备,一方面先利用着吕布,得到了吕布的勇力,而代价仅仅是些许粮草器械的资助。 至于结亲什么的...那算付出代价吗?到时候用完了吕布,把她女儿也给废了不就成了嘛!我袁家四世三公,还怕寻不到良善女子为我儿佳配? 袁术开怀大笑,就准备为即将归来的纪灵、韩胤大军准备接风宴,并大赏三军。 可是当封爵都准备好了之后,却又有一人独自进入了袁术的府邸。 陈纪受好友张勋、桥蕤所托,又为二将受到的“不公”待遇而气愤不已,是以在纪灵大军回来前,向袁术进谏! 陈纪经通传后。直接大步走到袁术近前,高声道:“主公,纪有一言,埋于心底久矣,如今不得不说!” 袁术诧异,问道:“哦?何事如此?” “敢问主公以为纪灵等人此行如何?” “自然是有功!虽伐不得吕布,但也安定徐州,免于后患,我已预备大加赏赐,自不会赏罚不清也!” 陈纪提高声音道:“以纪观之,主公如此方是赏罚不清也!韩胤自然有功,而纪灵等众必是有过也!” “陈卿如何得此言邪?” “纪灵此番,损兵折将,十万兵马不过留存三万!粮草亦折损严重,却寸土未得,小沛还是为吕布所得。论其功驱逐刘备实为吕布所为,而列连吕布,则为舒先生与韩胤之功也!是以主公不但不该赏之,更当斩之以正军法!以祭七万阵亡袁军之魂!” 袁术吃惊,这听起来竟有些道理,只是斩首未免太过,纪灵远征辛苦,实在不应受此大过! 陈纪道:“张勋桥蕤不过两万兵,遭吕刘夹击,方遭惜败,折兵万余,此方为实在无过也!却受一百军棍,更遭降职。纪灵十万兵马,折损六万余,坑陷主公大计,着实罪无可恕啊!如若不罚,难服众人之心!” 袁术仍犹犹豫豫,自上将俞涉死于虎牢关后,纪灵便一直帮他操持军务,打下诺大地盘,袁术虽然一向听风便是雨,却也是不忍心处罚纪灵,更不要说是处斩了! 陈纪叹了口气,看来帮兄弟报仇是办不到了,不过我也不能让纪灵好过! 于是陈纪又言道:“纪将军或许是被身边奸人误导,以致此失,主公不予处罚,也情有可原。然则必当清除其身边小人,以防久后生祸也!如若主公不纳吾谏,吾当撞死于此阶下!”说罢作势,就像真的是个忠直之臣似的... 袁术眼睛一亮:“对啊!罚不下纪灵,我就严惩他军中一个替死鬼,以稳定军心不就成了嘛!顺便体现出我袁家四世三公,我袁公路赏罚分明嘛!军中诸将皆跟随我良久,皆是智勇两全之辈,怎会犯此大错!” “啊!此必是那新来的杨铭无勇无谋,蒙骗纪灵,坑害我军,使我损失惨重也!纪灵还是不会识人啊!我早就觉得杨铭那厮不学无术,乃草包也!必当斩之以净化我袁氏风气!” 陈纪看袁术的反应,知道这回算盘是打对了,也对得起张勋桥蕤凑给他的那一百贯酒钱了,我陈纪一向一诺千金,说到就自会做到的...哈哈,且先断纪灵一臂,使之心怀愤恨,不肯为主公尽心做事,到时主公察觉人情冷暖,还怕不会抛弃纪灵那个莽夫,择我这尽忠职守的陈纪加以重用么?到时我再稍稍提拔一下张勋桥蕤那两货,他们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袁公大任可尽派于我手!咩哈哈哈!陈纪陷入极度的yy中... 袁术在陈纪的鼓动下,一边琢磨着如何惩治杨铭,这边杨铭却丝毫未有发觉,还在和纪灵兴奋的探讨着这回的军功能换点什么好处,浑然不知寿春已是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 第二十九章:出乎意料 ......一飚军马逦迤而行,总算是回到了寿春,看着那依旧古朴沧桑的城楼,杨铭心中感慨万分,这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吧!杨铭感觉自己终于是与这个各方面都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有了一丝联系,这就是三国,要想平定这个乱世。就唯有以战止战这一条路! 杨铭觉得只有选定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或者势力,坚持不懈,一番风雨,才有可能在这个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连萌芽都没有的社会,使之重兴,就目前来说,也只有以一个全新的富有活力的帝国,来代替已经成为傀儡和标志的汉室王朝,才能使人们不再为争权夺利而相杀,也能将野心家们的野心扼杀在萌芽之中! 杨铭开始想为自己寻找一个明主,一个能托付这个重任的明主,难道真的一辈子就跟着老袁干了?要是他扶得起的话...我也不能纡尊降贵跟他呀! 然而,主观上臆测的事其最终结果也往往是事与愿违...杨铭的美好愿望看来必须得落空了,臣择主的同时,也在由主择臣,又如何由得杨铭挑三拣四呢?老袁还不想要他呢! 当杨铭纪灵等人将到寿春城时,意外的与韩胤一军相会了,韩胤一军从徐州回,虽路途远些,却是早走了大半日,所以却是在寿春前碰面了。两方大将互相寒暄致意,杨铭这才知晓,原来袁术手下还有这么一个看起来还顶点儿用的将领。两家于是合军一起,回往寿春。 将到寿春,杨铭老远就看到了城门前的接应军兵,夹道欢迎,进得寿春城,百姓扶老携幼,都来围观,一行军兵行军至了演武场,只见袁术高坐台上,四周布置极尽奢华。寿春一应文武侍立两旁,见到大军回营,都是起身注目。 纪灵、韩胤双双上前,对袁术道:“我等幸不辱命!” 袁术抬手虚扶起二人,大赏众官,纪灵、韩胤以及一应部众,都有升赏。 只留下杨铭一直未有处置。杨铭还在纳闷呢!难道是把我给忘了?不能啊!于是杨铭使劲儿对袁术打眼神儿。 却见袁术正好理罢诸事,一双厉目直直朝杨铭盯来。高声喝道:“杨铭,你可知罪!” 杨铭吓了一跳,这是咋回事,不是大赏群臣么?到我这儿,画风怎么变了... 杨铭也是有火气的,凭什么别人你都不赖,连那打酱油的陈兰雷簿你都赏了,就偏偏赖我的好处! 杨铭梗起脖子回道:“不知!” 袁术大怒:“巧言令色,贻害三军,我大军十余万不得竟全功,皆汝之罪过也!是以众人皆赏,唯尔当诛!” 杨铭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就要斩了...情况不妙... 只见纪灵上前道:“主公且住,不知杨铭所犯何事?” 袁术道:“出劣谋以致损兵折将,使谄媚以蛊惑营中将帅,得无罪乎?此番卿休得劝我,并上前番使我出兵不利之罪,我必杀之,以正军法!” 杨铭傻眼了,这都能怪到我头上...好吧!你手底下没人能怪我么... 袁术左右刀手听令而前,出来两人,一人抓住杨铭左臂,一人执定杨铭右手,便要将他拖下去,砍掉脑袋,死啦死啦滴。 杨铭一下懵了,天杀的袁术,我是招你惹你了还是咋地,你要是真敢动我小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纪灵苦苦劝阻,袁术只是不肯,杨铭性命只在旦夕之间,看着纪灵“悲痛欲绝”的样子,演武场某阴影下躲着的三人大将陈纪、牙将张勋桥蕤都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敢抢我们风头的下场!” 这时袁术身后抢出一个人来,却是舒仲应闻言赶了上来,急切的对袁术道:“主公且慢!前番之败,实罪不在杨铭也!纵然有过,也当以功相抵,而不该妄杀贤良,否则恐失天下志士之心也!” 袁术道:“此等龌蹉小人,算何贤良?仲应莫要拦我!” 舒仲应连忙续道:“主公且欲杀一人以绝天下人之望,抑或留杨铭一命以显主公之胸襟广博哉!且当学楚庄王千金市马骨,但传贤名于外啊!” 袁术有些犹豫了,舒仲应又补了一刀,“莫非主公欲尽绝天下贤士之望,皆驱之hb邪?” hb就是袁术庶兄袁绍的地盘,袁绍仗着袁家四世三公,名望颇厚,又是袁家长子,在hb四州之地混的风生水起,多有贤良来投,这点袁术尤其嫉妒,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袁术一想,是啊!杨铭这小子,杀不杀算个什么,可别坏了我袁家嫡子袁公路一向礼贤下士的风度!于是袁术忙招手制止了两个正拖着杨铭上刑场的满脸横肉的刀斧手。 舒仲应见状,可算是劝住这逗比主公了...公路糊涂啊! 可是场下张勋桥蕤见了,这还得了,一百贯不是打水漂了么!也用不着陈纪作传话筒了,三步并作两步,迈上高台,拱手对袁术道:“主公明鉴,今日不除杨铭,则三军数万冤魂日夜嚎哭,不得安生也!” 袁术愣了一愣,不是就陈纪在耍么,怎么你俩也跳出来闹了... 杨铭此刻只想骂娘,你这俩二货去小沛,打都没打,就直接弃械而逃了,坑死了两万人,寸功未立,还好意思说我?我招谁惹谁了... 却说袁术听了张勋两人的话,又觉得貌似有些道理...“这个嘛...要不不砍头,就剁掉四肢好了?” 舒仲应急忙劝道:“主公!...” “那...只剁手?” 张勋桥蕤一齐发声:“主公明鉴!...” 袁术:“......剁头不行,剁手也不行,那就剁掉双脚好了!就这么定了,再劝我的,就连他一并剁吧剁吧了事!刀斧手预备!让那该死的杨小子当回孙膑!” 两个刀手闻言,嘴角露出兴奋的、残忍的、嗜血的光芒。杨铭已经吓尿了小爷我纵横江湖十余载,莫非将要折于此处? 这时,远远的又是一人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刀下留人~~~” 一边冲着袁术叫嚷:“父亲啊!不能剁!不能剁!哪儿也不许剁!” 袁术傻眼了,这都是怎么了,今天俺老袁想顺顺利利发个号令咋都这么难? 袁术皱眉问道:“曜儿,你怎么来了,军营重地,你无有军职,亦未掌管政事,不应来此!速速回去读书!”那人却是闻讯赶来的袁曜。 袁曜大声道:“父亲,孩儿自从有了杨铭为伴读,受益良多,此番我也不知其是否确实有罪!但若父亲欲斩杨铭,则孩儿必先受同样之刑罚!若父亲不愿孩儿一并受处,则请父亲收回成命!” 袁术指着袁曜颤颤的说不出话,这个向来乖巧的儿子怎么不知何时变成这样儿了?都是那杨铭的错!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把他的脚和那卑微的杨铭一块儿给砍了呀!袁术默然良久,终究叹了口气,道:“罢罢罢!今次就如你所愿!我不追究那杨铭!但是撤销其一切军职,袁府伴读也不用他做了!只留的一条贱命!我袁家四世三公,为父改日觅得博学鸿儒,自当会教你真才实学!” 袁曜、舒仲应、纪灵都大出了一口长气...官儿没了还能再谈,一个囫囵身躯保住了便好。这傻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反之张勋、桥蕤、陈纪则如丧考妣,敢情我们好说歹说还抵不过你家公子三言两语啊!主公不听我言,纪灵匹夫又得蹬鼻子上脸了,想想都来气! 却见袁术微微一笑,对袁曜道:曜儿,此番我听你所劝,不动那杨铭,只不过还得有一个条件!” 袁曜当即应声:“父亲不必多言,只要你不处罚杨兄,莫说是区区一条,便是千条万条,我也答应!” 袁术嘿嘿一笑:“无需千万,仅此一条!你须得不可违拗!我与那吕奉先已经谈好了!双方结亲,由你迎娶吕奉先独女吕玲绮,现已交换婚书,依诸侯例,半年为期,届时容不得生半点变故!此时亦已不可更改!你可听清了?” 袁曜一听,就傻了眼,“什...什么?结姻?让我娶那吕布莽夫的女儿?我的天......” 然而,纵使袁曜百般不愿,也只能含着泪同意了,为了兄弟杨铭的性命,袁大少爷唯有与梦想中那位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闺中小姐(纯属臆测,查无此人)挥手作别,接受了旧社会万恶的政治联姻,朝着深渊的坟墓一步步迈向死亡...... ; 第三十章:刁蛮丫头 这天杨铭早早的起床,在来到三国的几个月中,杨铭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洗簌毕,便端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门口看天发呆...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无趣啊!在袁术这看来是没什么发展空间了... 其实到了寿春这么久了,杨铭虽然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却也老早看穿了袁术阵营的大致情况。 谋士上大家都挺忠心的,舒仲应几番谋划,在杨铭心中已是堪比诸葛孔明的存在,只是其他的虽然碰到情况能看出来不对,却往往也提不出什么好的计谋来,本来有个舒仲应也够了,可是就袁术那性子,说的时候他拼命点头,回头人家再一反对,他立马就改变主意了,听风便是雨,有人才也用不好,还能指望袁术成什么事! 武将就更加不堪了,纪灵没得说,别的就简直一片乌烟瘴气了,本职工作没做好,武艺、统率都不咋地,谋士的勾心斗角倒学了个十成十,简直比宫斗还像宫斗,争权夺利,袁术还看不出来,整天以为人家真的替她着想呢!就嘀咕着我老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旧遍天下,又有玉玺在手,啥时候时机到了,称个帝耍耍。 杨铭的看法或许有些片面,却实实在在的道出了袁术的弊病,那就是不会用人!有能人用不了,有能力却用不对地方,才造成了袁氏政权内部管理的混乱不堪。 时间倒回那悲伤的一天,杨铭浑浑噩噩的离开了那个令人悲伤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儿的。 既然已经被炒鱿鱼了,没了工作,杨铭本来想直接离开的,却被袁曜和舒仲应劝住,先在袁府别院安顿下,日后容作他图,反正袁术也不常来袁曜这晃悠,一晃又过去好几天,舒仲应、袁曜仍旧常来杨铭这谈天说地,交流学识,杨铭的超前经验使他一次次的免于被拆穿不学无术的真实情况。杨铭的一应生活所需自然是由袁大财主承担了,但是时间如流水,一日复一日,杨铭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冲动让他尽快找到方向,而不是一辈子依靠他人过活。袁术这终归不是安身之所! 杨铭支着手皱眉看天,既然这儿呆不下去了,还是找个时机换个阵营吧!还能抱哪位大神的粗大腿呢?... 曹操?不成啊!曹营能人太多了...去了估计不容易混到高层,还要整天防着曹操的猜忌,还不能表现的太优秀!(不小心装过头了就得有杀身之祸啊)君不见杨修、祢衡等辈,不妥不妥! 那刘备?......杨铭想起刘备就来气,黑历史啊!十万大军打他一个小沛城,好不容易要打下来了,还被吕布,对!还有背后那个猥琐使阴招的陈宫给搅和了!杨铭想当然的排除了刘备这个选项...(这么大的失误,还让我怎么在刘大耳朵面前扮高人...隆中对是用不上了...) 袁绍...不说了,估计他哥俩都是那一个样儿! 其余的,刘表、刘璋、公孙瓒、张鲁什么的...可以直接忽略了... 对啊!孙权哪!貌似在赤壁之前,吴国都挺安全的,而且从江东打下来后,江东本土就从来没人打进去过!这绝壁是三国第一混吃等死绝对安全,还能让穿越众依靠历史先知属性充神棍的大好去处啊! 可是...孙权现在在哪呢?现在孙坚看来是跪了,孙策...孙策不是依附过袁术么,好像是用传国玉玺作抵押,向袁术借了几千兵,出去闯荡了,现在袁术手里头拿到了玉玺... 啊啊啊啊!孙策已经走了啊!那要我去哪找他弟啊!还不知道孙策现在打到哪里了?这兵荒马乱的,估计纪灵也不会支持我投奔别处,靠着这点儿救济粮,我又不认识路,搞事啊!最后还是去不成... 杨铭唉声叹气,是谁说穿越者都是大爷!什么刚落地,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发,就能引得四方英雄接连来投,纳头便拜的?抑或是天下明主哭着喊着要重用的,谁说的?告诉我谁说的?看我不抽他丫的! 难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嘿!我还偏就不信邪了!看我震一个试试,说不得明主就从天而降了呢... 只见杨铭扎个马步,气沉丹田,双手前伸,作运功状,虎躯一震“我震!我震!霸王本色!” 片刻后,又过了片刻,再过了片刻... .......尴尬了,说好的四方来投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天生打工命啊!好歹送个年少多金的主公来啊! 杨铭还在那自顾自的散发着“王霸之气”呢,却没看到墙边拐角处,一个妹子正蜷缩着身子小声嘀咕道:“白衣文士,贼眉鼠眼,举止怪异,袁家宅邸,嗯嗯!情报无误!这个就是袁曜!”(自行脑补) 杨铭蓦然听到身后一声娇斥:“呔!兀那小子,给本姑娘纳命来!”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喊杀过来,身后方天画戟早已绰于手上! 杨铭一下回头,便看到一个明眸星齿,剑眉星目的妹子怒气冲冲,从天而降,手中一杆小号的方天画戟在杨铭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这什么情况?!“王霸之气”起反作用了? 慌忙中,杨铭一把将那小马扎扔了出去,那板凳撞到方天画戟小枝上,一下被劈得四分五裂,遗骸漫天飞舞! 卧槽,这得有多大的仇,才能劈得这么狠呐! 杨铭跑得气喘吁吁,也顾不上勾引他的明主了,那妹子还在怒喝:“你给我站住!就这熊样,还想娶我?没门儿!” 杨铭急忙挥手止住面前的人,道:“姑娘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好好说话,别动刀动枪的,伤不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最重要是别削到我了啊!) 那妹子闻言却也停下了追赶的脚步,手上方天画戟一指杨铭,怒声说道:“袁曜!你最好尽快退婚,否则我手中画戟定不饶你!看你是要命还是要娶亲!” 杨铭呆愣愣的,这...袁曜是个什么鬼!娶亲又****甚事?姑娘你走错门儿了啊,这是别院!要找袁曜出门左拐,请走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