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住手》 第1章 比武招亲 “娘!你这是封建礼教,是吃人!是对人性的摧残!我是不会屈服的!与其娶那个‘光头金刚’,我宁可一头撞死!” 装潢奢华考究的阁楼阳台上,一名十六七岁,长相英俊帅气到极点的少年指向楼下擂台,气急败坏地向身旁的中年妇女控诉着。 他所指之处乃是一位身高近两米,肱二头肌比他脑袋还大,头顶却锃光瓦亮的女人。 “许扬!”中年妇人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被你爹给娇惯坏了。” 而擂台上那位“光头金刚”正巧看到了少年这一指,当即心花怒放,远远地朝他抛来一个飞吻,高呼道:“许公子,洒家今日定为你拼尽全力,入赘许家!你等着洒家!” 许扬闻言不禁浑身一哆嗦,差点儿从阁楼上掉下去。 许母则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淡然笑道:“扬儿,你放心,此女为娘也没相中。她看似强壮,实则不过炼气一重的水平。真灵不强,仅靠一身蛮力而已,她能赢上一两场已是极为幸运了。” “不,这不是重点!”许扬用力一挥手,神情极为认真,“娘!我只会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成亲。不论她修为、样貌如何,我们一定是通过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感觉到了才会结婚!而不是用比武招亲这种草率的方式,这简直是把我当种马卖了……” 他正说话间,一位白衣飘飘,相貌出尘若仙的少女玉足轻点,施施然飘上了擂台。 只眨眼的工夫,她已双手化为无数虚影,将那光头金刚拍落台下,而后转身朝许扬方向拱手,含情而笑。 许扬望着她那一双含露美目愣了片刻,突然干咳一声,对母亲义正词严道:“咳!当然,自古婚姻大事皆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亲决意比武招亲,做儿子的定会让您早日抱上孙……” 哪知他一语未毕,擂台上那白衣少女又被一个满脸痘痕赛过月球表面,还瞎了一只眼睛的女人用衣袖扇飞,摔在地上大口吐血,半天没爬起来。 “只是,道法自然,天地事物莫不如此!所谓太极阴阳,乃男女也。阴阳不调,万物凋敝,我即便咬着牙与那个女人成亲,也肯定生不出后代!”许扬一梗脖子,“总之……这般以武订婚的方式绝不符合自然之理!” “你倒把《万辰诀》里的内容给我用这儿了?!”许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依《男诫》所训,男子十四便该婚配。你今年都十六了!为娘多给你两年时间,就是希望你能突破炼气一重。 “可你呢?有许家《万辰诀》这么精妙的修灵功法,你却至今还未能炼气入门!”她长叹了一口气,“许家祖训,十六岁不达炼气一重者不得继任家主。 “虽说你只是个男孩子,家族重责本不该由你背负,但为娘就你这么一个血脉……唉,难道我岐山许氏闻名千余年的修灵世家,便要自此断绝传承了吗?” “我……这些年来,我哪一日没有努力练功?娘你也常夸我刻苦……”许扬的气势小了许多,“可娘,这皆因天魔的恶咒,令世间男子的修灵资质平平。我不过是更……平了些而已。” “娘知道,娘不怪你。你能平安长到这般年纪,已是天大的造化。”许母又怜又爱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尽早成亲! “算来再有十多年,许家那个狠毒的世仇便会寻来,每次都是一片血雨腥风。莫说手刃仇人,以你现在的实力,又如何自保? “哎……就不说这些,跟你同龄的女子有些甚至已达到炼气三重,左右你再难有提高,倒不如招个修灵资质优异的媳妇,生几个天赋根骨俱佳的大胖闺女。 “趁为娘身子骨还硬朗,亲自调教孙女们。待她们修为精进,便可继任家主,撑起许家大局。你只在家中相妻教女,岂不美哉?” “美?!”许扬对“世仇”“资质”什么的没感觉,但擂台上的“金刚”却是实实在在的灾难! 他瞪着眼睛,一指此刻擂台上的获胜者——脸黑如泥炭,鼻毛外翻,竖着油腻的板寸,看着就跟个会耍大刀的熊瞎子般的女人,“那货哪里美了?是不是人还都说不定呢!” “放肆!”许母用力拍落儿子的手指,诘问道,“小雪是你表姐,你怎能如此说她?! “她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推掉多少亲事,难道你对她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感觉?”许扬低头干呕道,“有,看到她就感觉想吐!” 许母斜睨儿子一眼,想了想,又道:“我知道小雪相貌是……略普通了点儿,但她去年便已迈入炼气三重,天资极佳,可做你一辈子的依靠……” “这长相叫普通?!娘啊,你是不是对‘普通’这俩字有什么误解?” “少给我贫嘴!”许母斥道,“我实话告诉你,小雪是我看好的儿媳妇人选之一,若她拔得头筹,我立刻就让你们拜堂成亲!” 许扬闻言呆了片刻,又看了眼擂台上的“熊瞎子”,落在此等“妖物”手上绝对生不如死啊!接着,他猛地向前蹿出两步,咬牙闭眼,朝阁楼下面纵身跃去…… 第2章 决心 当许扬再次睁开双眼时,已身处自己的绣房之中。 屋里十多处烛光摇曳,桌上飘来茶香,显得温馨而静谧。 他躺在柔软的雕花床上,却是神情麻木,目光空洞,眼角淌出两行热泪。 坐在床头的父亲忙凑了过来,柔声道:“扬儿,你醒了?” “爹,你们救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摔死算了!” “傻孩子,你这是什么话?再说了,从二楼跳下去也死不了啊。”许父用手帕轻拭儿子眼角,哀叹道,“认命吧,谁让我们是男人呢? “这世上的女人天生就是比男人强,而且数量也超过男人极多。我们就像无根的浮萍,在浊世中只有依附于坚硬的磐石上,才能不被风浪撕碎…… “所以,别太注重女人的容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嫁个好老婆,在家相妻教女才是男人最稳妥的归宿啊,你懂吗?”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许扬接连抛出好几个前世看到的穿越文金句,这才终于找到几分穿越者该有的气势,“总之,我绝不会娶……啊,嫁给唐小雪的!若娘要一意孤行,我就、就继续寻死!” “嗐!你是不喜欢她啊?”许父忙道,“那你放心,她不会成为你娘子的。” “真的?!”许扬猛地自床上坐起,激动道,“娘终于想通了?” “自然是真的!”许父将他重新按在床上,嘴角勉强扯起一丝微笑,“你好好休息,莫再胡思乱想了。”而后又吩咐一旁的家仆,“铁柱,好好照看少爷。” “是。”比许扬还高半个头,梳着牡丹髻的女子立刻拱手道。 待许父起身离开,许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神仙菩萨保佑!” 唐小雪那货觊觎他的美色已不是一两天了。他犹记得去年上元节时,那女人便对自己毛手毛脚,若非表舅来得及时,还不定后果如何。 自此后,他再不敢与这位咸猪手表姐独处了。 守在门口的铁柱不住地望向屋里,用力搓着双手,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扬想了半晌心事,转头正瞅见她的神态,不禁疑惑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铁柱慌乱地摇头,却忽然一咬牙,迈步进屋,又转身掩上房门,低声道,“少爷……方才老爷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我不知该不该讲。”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许扬心头。 他慌忙坐起身,急道:“另一半是什么?快说!” 铁柱低着头,颤声道:“表小姐因得了第四名,不甘心,下午找夫人闹了好久。夫人终于同意,然后找了前三名商议,说是让四强共分一夫,第一名做正妻,二、三、四名只做通房,并无名分。 “夫人还说,明日便让少爷与陆家小姐拜堂,其他三人在旁陪娶!” “什么?!”许扬又惊又惧又怒,一把拉住铁柱,“那第一二三名都是谁?” “第一名是陆家堡的大小姐陆婷婷,第二名是丰阳城副城主的侄女刘成钢,第三名是珍博斋大掌柜的义女贾玉树。” “我去!”许扬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血来,“夭寿啊!” 铁柱口中的这三人他都见过,印象太深了,想忘都忘不了! 陆婷婷年轻时只顾着修灵而耽搁了婚配,今年已是四十五岁高龄,大了他整整二十九岁,做他娘都不嫌小!此人是炼气四重的修为。因她所练“宏炎功法”讲求至刚至阳,练得体内雄性激素过多,身材高大威猛,一脸串脸胡尤为扎眼。这么说吧,和她相比,张飞那模样简直就是个伪娘! 刘成刚人如其名——丰阳城有名的金刚芭比,虽说体健如牛,但容貌还算不错,跟《十万个冷笑话》里的哪吒有一拼。然而此人是个抖s,听说废在她床笫上的男人没一百也有八十。自己这小身板恐怕是经不住她一次皮鞭蜡烛的。 贾玉树——珍博斋贾掌柜收养的修灵天才。五短身形,脸似面盆,腰如水桶,看不见脖子,所修地龙神功施展开来,根本就是个成了精的土豆在地上来回滚。 再加上自己那个咸猪手表姐,四人对付一个丈夫……即便是炼气五六重实力的男人,怕也会“铁杵磨成针”,更何况自己这小身板,就算整天泡在h仁肾宝里,肯定也得落个肾虚而亡的下场。 这是天要亡我?!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死也不能死得这么憋屈!”许扬跳下床,焦急地来回踱步,摇头自语道,“这么干耗着就是坐以待毙,必须逃出去才行!” 屋外,一名家丁打扮,长了一对招风耳的健硕女子手捧着伤药,在许扬的门前徘徊,“不知少爷伤得怎样,也不知他睡了没有……” 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敲门之际,忽然听到少爷说出“必须逃出去”几个字,立刻惊得愣在当场。 片刻,她用力一点头,转身离去,不料刚跑出两步,便和另一名家丁撞了个满怀。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 后来者压低了声音道:“大春,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少爷送药。福财,你又来少爷院里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少爷……” 大春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突然拉她躲到院墙下,悄声道:“有件大事跟你说……” 许扬打定了主意,翻箱倒柜地取出“私房钱”塞进怀里,就准备逃跑。 但他刚一转身,便看到铁柱一脸怜惜地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 “铁柱,你不会去告发我吧……” 铁柱忙不迭地摇了摇头,随后却抹了把泪,叹道:“少爷,逃不掉的。我来之前听到夫人下令将府内所有门窗落锁,守卫增加一倍,就是怕您逃走。” “我去!”许扬只觉天旋地转,“娘啊,我是买丹药送的吗?” “少爷,您没事吧?”铁柱一把扶住他,担心道,“要不要请大夫来?” “不用了,大夫就算开一百斤六味地黄丸给我当饭吃也不能……”许扬无力地摆了摆手,突然一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急道,“把你衣服脱了,快!” “什么?!”铁柱微愣片刻,突然转悲为喜,激动地手都在颤抖,“少爷,你这是要把初……夜……给……” 她又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温柔个屁!”许扬脱下外套,不耐烦道,“我是说,咱俩换衣服!” 第3章 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铁柱看到少爷毫不避讳地就要动手褪去衣衫,差点儿没喷出鼻血来,忙转过身去,疑惑道:“换衣服?” “我假装是你,说少爷病了,要去外面请大夫医治,然后趁机逃跑!” “啊?!”铁柱猛地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许扬态度果决。反正他穿越来此也就一年多,对这儿感情不深,先逃走保命再说! 他很快脱下长衫,又开始脱外裤,一面催促,“快!快点!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少爷保命了?” “为了少爷!”铁柱咬牙解开了扣子,“我豁出去了!” 片刻后,许扬三两下套上非常宽大的长裙,得提着裙摆才能走路。 他又坐在镜前,七手八脚地给自己梳了个女人的发髻。 镜中的他,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端的是一位英气逼人又灿若玫瑰的娇俏“美少女”,简直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女明星还要漂亮百倍。 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美貌镇住了,眨眨眼睛,轻启朱唇道:“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慌忙又取出化妆用品,将自己的五官抹得乱七八糟才松了口气。 铁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打扮”,只觉自己一颗心也快要随男神飞出了许府。 踟蹰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声如蚊蚋道:“少爷,一直以来我都、都对你极为倾……能、能否在最后一刻,看在我帮你的份上……给我留个一辈的回忆?” 许扬听闻此言,忙双臂紧抱住自己,惊恐地飞速眨眼,颤声问道:“你、你想干啥?” “拥抱一下,可不可以……”铁柱拿出十万分勇气,垂眸盯着地面支吾道。 “嗨,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要我的初……”许扬咽下后半句话,大方地张开了双臂,“来吧。” …… 这夜,月黑风高,正宜杀人、放火、私奔以及——逃婚。 许扬拽着一袭长裙,出了卧室,快步往后门方向逃去,双手却不断揉着胸口,疼得直咧嘴,“我去,不愧是有修灵基础的,力气真叫一个恐怖。就给她抱了一下,哎哟……我这肋骨不会是断了吧?” 没走出几十步,便有一扇院门挡在面前,他四下张望,并没看到其他人,当下小心翼翼地上前推了推,不由悲愤道:“还真锁了?!” 他本欲另寻它路,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锁子,当即大喜过望,“嘿,这谁干的活?必须给她涨工钱啊!连钥匙都忘了拔!” 开锁、出门,许扬一路向东,沿途又遇到三四处院门,但不是没锁牢,就是院墙下正好有一堆石头,踩着就能翻过墙去。 把守许府后门的四个女家丁正乐呵呵地侃大山,全然没注意到有个人影沿墙根溜了出去。 天助我也!许扬一直拐过了街角,这才长出一口气,可算是逃出虎穴了。 他却压根不知道,此时正有一群“舔狗”远远望着他的背影陷入陶醉。 “不愧是少爷,就连逃跑的姿势都这么帅!”说话的正是长着招风耳的大春,眼中直冒小星星。 “是啊,”福财擦了下哈喇子,“即便他穿了女装,但也还是这么的优雅、俊俏、袅袅亭亭,简直完美,啊——好想喝他的洗脚水!” “哇,空气里还有少爷的气味……我、我要飘了。” “大春,多亏有你报信,我才能参与影响少爷一生的大事!啊——好幸福!” “陆婷婷,你一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老娘得不到少爷的芳心,也绝不能便宜了你!” 许扬之所以能一路“顺利”逃出许府,皆因大春动员这群他的“粉丝”,摆平了府中所有的障碍所赐。 他那张俊美到令人发指的脸,许府中的雌性生物就没有不对他动心的。 别说这些家仆、守卫之类,平时就连府中的母蚊子都不屑吸别人的血,整天就只围着他转。 许扬不敢耽误,一路疯了似地逃跑。没到正午,他便已经远远望见了距离凤鸣城二十里的鸡尾镇。 镇口附近,来往行人不断聚在一起,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 许扬好奇地凑过去,老远就看到一张足有八尺见方的巨幅画像,端端正正贴在镇口的牌楼上,上面画的正是自己。 围观之人还在热烈议论着,“诶,画上的小哥还真俊啊!那旁边写的什么?” “不识字朝后面站。我看看啊,‘昨晚,许家大少爷失踪,许府悬赏……’” “原来画的是许家少爷,难怪长得这么……嘿!” “啧啧,不愧是凤鸣城第一的俊少!” “少打岔!”那人继续念道,“许府悬赏:凡提供许少爷线索者赏银三千两。能将他安全送回者,重酬五万两银!” “乖乖!五万两!我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 “我的天,许府真是阔绰!” “我说,这许大少爷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 立刻有人压低了声音道:“你没听说啊?许家摆擂台招亲,许家少爷不愿意,连夜逃婚了呗!” “一个公子家家的往外跑,胆子也够肥的!不怕叫人拐了去?” “哼,哪个男人不怀春?我看他多半是私下有相好的了。” “五万两啊,要是能让我找到这许少爷就好了……” “别做梦了,听说许家家主允诺,在许家比武招亲时获得前四名的强者,谁最先找到许少爷,谁就是许家正妻!你能比他们找得快?” “就是就是,”这人显然已听说过前四名的来头,“陆、刘、唐三家,连同珍博斋已经倾巢而出。” 许扬闻言只觉颈后发凉,暗道:娘啊,我就是逃个婚,又不是叛国,您至于这么大手笔吗? 他慌忙拉起了衣领,将半拉脸遮住,四下看了看,快步离开人群。 又跑出二三里地,他就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响,当即警惕地钻进了路边草丛里。 谨慎果然是男人必备的品质之一! 仅几分钟后,鼻孔喷着粗气的壮硕鳞马驮着唐小雪呼啸而过。 许扬等她走远,刚要松口气,又远远看见贾玉树带了一票人,手持竹竿拨打灌木野草,做拉网式排查。 许扬吓得猫腰就朝身后的山丘跑。 百余步外,放牛娃诧异地看着贴在自家牛屁股后面,整张脸几乎要扎进牛粪里的怪人,眼睛忽闪忽闪的,“大姐姐,你这么喜欢牛粪?我家还有好多……” “还好,还好。”许扬咧嘴苦笑,瞥了眼贾玉树等人的背影,撒丫子跑上了旁边的羊肠小道。 自此,各式各样的追兵你方唱罢我登场,许扬一路玩了命地奔逃,即便如此,仍有几次差点儿被人逮住。 他沿途又见不论大小城镇,无不贴满了自己的“巨幅海报”,那宣传密度,绝对超过后世任何一个当红流量小鲜肉。 而这些帅到没朋友的画像,更是为他招来了大批粉丝。一时间,街头巷尾皆是双眼冒光的女子,在激动谈论着许家少爷。 许扬虽是换了女装又抹花了脸,但不论到哪儿都怕被人认出来。加上身后追兵凶残,他连跑两天一夜都不敢缓口气,仅在一个桥墩下面打了个盹,又去不知谁的地里偷了几根包谷,生着啃了聊以垫饥,此外便粒米未进。 好在他来这个世界的一年多时间里每天被许母逼着修炼灵力,身体素质还算凑合,这才没给累晕过去。 ************************************************************** 为了与大家更好地交流,我创建了书友群,群号1036217580,欢迎您的加入! 第4章 大快朵颐 “医生?医生!” “啊?”年轻的医生猛然回过神来,“干啥?” “手术刀。”一旁的护士捧上手术工具,满脸关切地询问,“您哪儿不舒服吗?” “没、没有。”那医生恍惚地向四周看了一圈,白色的手术灯,崭新的电脑,升降手术台。 我x!这是在手术室里!他心中兴奋地呐喊,原来我没穿越啊! 他忙抓起手术刀,低头准备继续给病人做环切手术,谁知他刚摆好姿势,身旁却突然光芒大作,不远处传来护士的尖叫声,“啊——” 年轻医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拖入那片光芒之中。 由于他凭空消失,原本握在手中的手术刀垂直掉落,正好扎在病人原本应该环切的部位。 又是一声惨叫,“啊——” 许扬腾地从草堆上跳了起来,擦去额头冷汗,发现自己仍穿着古装,身处一片荒郊之中。 “原来并没回去……“他遗憾地摇头长叹,“又梦见那时的情形了。” 一年多之前,还是一名外科医生的他,便是如梦中那样穿越到了这个名为神持界的异界,成为了凤鸣城的豪族许家家主的独子许扬——一个俊美无双,却没什么修炼天赋的少爷。 “奶奶的,别人穿越都是绝世天骄,威震寰宇,大杀四方。老子穿越却穿到一个女强男弱的破地方,周围还有一群‘金刚’……” 许扬高声咒骂着,但既然人还在神持界,那就还得接着逃。 他迈开沉重的双腿,继续向西而去。 …… 一直逃出百十里外,一座规模比凤鸣城略小的城池出现在许扬眼前,四下里行人川流不息,车马不绝,倒是极为繁华热闹。 他扫了眼城头“古江城”三个大字,小心确认没有疑似抓捕自己的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城门下,也没看到自己的“宣传海报”,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腹中早已颗粒无存,他快步进城,一眼就看到附近装潢最为豪华的酒楼,当即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许扬好歹也当过一年多的富家少爷,对高档酒楼那是门清。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三楼雅间,落座,抄起桌上的香茗先灌了几大口。 一名样貌端庄,手持菜单的年轻男子立刻殷勤地跟了进来,正要热情招呼,目光却落在许扬怪异的妆容,以及皱巴巴且不合体的衣服上。 “这位姑奶奶,我们‘广聚楼’各种山珍海味、美酒玉酿俱全。”店伙计刻意加重了“广聚楼”三个字,那意思,这儿可不是随便谁都吃得起的地方,而后又试探着递上菜谱,“您看,要点些什么?” 许扬连菜单摸都没摸,张嘴就来,“我要‘清炒千雀舌’‘干煸虎尾’‘灵芝煨玉露’‘百珍飞蛇肝’……” 他也是饿急了,瞬间报出八九样美味珍馐,又连连催促,“快点上菜!” 店伙计闻言一愣,暗道:看这位小姐从容自若的架势也不像是说相声的,这各种菜名报得如数家珍,肯定经常出入高档酒楼。至于衣着和妆容……嗐!富贵人家的审美嘛,很难说的。 于是他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好嘞,您稍等!” 片刻,一大桌菜肴上齐,许扬当即甩开腮帮子,一通风卷残云,噎得直瞪眼。 待扫完了饭菜,他翘起二郎腿,剔着牙对雅间外一挥手,“伙计,结账!” “哎,来啦!”店伙计满脸堆笑地进来,搓着手,躬身道,“您还吃得满意?这饭钱统共二百两,您头回来,打九折,一百八十两。您看是付银票还是金叶子?” “银票。”许扬想都没想,探手从怀里摸出一叠东西,却愣在了当场。 那十多张银票竟粘在了一起,硬如木板,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宛如在洗衣机里搅过又烘干了的卫生纸。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路狂奔不停,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过几十次,银票肯定是被汗水泡了! 我去,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不防水?! 这也难怪,他作为富家少爷很少自己掏钱付账,还真没摸过几次银票。 那店伙计忙出言安慰,“客官别急,开具银票的票号有留底,您去对照一下就能补上。要不,我让人备车送您去?” 快拉倒吧!许扬心中叫苦,票号可在凤鸣城里,这会儿回去?那城门口等着自己的人绝对赛过粉丝接机。 他将全身上下翻了个遍,最后投给店伙计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又眼睁睁地看着那年轻小哥转身冲楼下嚷道:“掌柜的,有人付不起账——” “……” 不多时,一名高颧骨、薄嘴唇的干瘦妇女进了雅间,瞧一眼桌上的散碎银两,问店伙计道:“怎么回事?” “回掌柜的,这位姑奶奶想用这个付账。”伙计递上那一摞“硬纸板”道,“还差一百七十四两。” 掌柜的望向许扬,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客官,这银票是哪家票号的?” “……” “您高姓大名,贵府在何处?” “……” “您可有亲朋能来付账的,我派人去请?” “……” 许扬简直欲哭无泪,心说哥们儿那也是凤鸣城头号豪门许家的大少爷,可偏偏说不得。 干瘦妇女顿时拉下了脸,一脚踩在凳子上,叫嚣道:“霸王餐吃到老娘头上了?你也不问问这广聚楼是谁的产业?那可是城主大人!” “……” 她见许扬一副“顽抗到底”之态,转身向门外两名壮硕的伙计招手,“来人,先给我狠狠揍她一顿,再送去后厨刷盘子!” “是!” 许扬心里一沉,面前两条路:其一,挨打,然后洗盘子,估计得洗好几年。其二,报出自己名号,然后回许家和那群“大金刚”成亲。 于是他果断选了第三条路——跑路! 第5章 高手 许扬一指木板似的银票,喊了声:“总共六千多两,不用找了!”而后抄起两个盘子扔向冲上来的店伙计,趁乱从宽大的八仙桌下钻过,瞅准雅间大门就要逃去。 那掌柜忙闪身堵在桌前,许扬从桌下蹿出,正撞在她腿上,一个趔趄碰翻了桌子,满桌碗碟立时摔得稀里哗啦。 掌柜虎目圆瞪,怒吼道:“反了你?!给我狠狠地打!” 许扬虽说天赋不佳,但好歹还是有点儿修灵的基础,身手灵活,几名店伙计片刻间还真逮不住他。 几人呼来喝去,雅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隔壁雅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吟,“吵什么?难得出趟山门,一顿安宁饭都吃不得。”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贯入每个人的耳朵,且似乎含有魔力一般,令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不由愣在那里。 用灵力催动的声音?许扬曾见过他娘如此说话,能够震慑人心,极为不凡,看来隔壁那人也是位修灵者。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忙令伙计堵住门口,自己快步去对面雅间解释了一番。 就听那食客又淡然道:“出门在外,谁都有不凑手的时候。罢了,些许银钱而已,记我账上吧,莫再聒噪。” “是,是,谢这位姑奶奶。”掌柜点头哈腰地退了出来,转身对许扬翻个白眼,撇嘴道,“算你运气好,走吧。” 许扬抹了把冷汗,心中也是庆幸不已,思忖着人家帮自己解困,总得去道个谢才是。 于是他整了整衣衫,来到对面雅间,便见对桌前坐着一位身穿银丝勾边的青色长衫,头戴月白色抹额,眉间点着一颗朱砂的女子。此人虽貌似中年,却保养得宜,脸上几乎看不见皱纹,气质淡雅脱俗。 他忙上前恭敬施礼,“多谢前辈援手,还请告知府上所在,所借银两将来一定送还。” 那中年人还未出声,她身边持剑的绿衣女子便随意摆了摆手,“不用了,别打搅我师尊用膳。” 许扬无奈,只得转身离开,却惊闻咔嚓一声巨响,雅间大门竟被人踹得粉碎,木屑四溅。 他急忙向旁边闪了几步,避开激射的碎木片,就看到一名浑身黑色麻衣,满脸枯褶,背插双刀的女人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青衫的中年女子抬眼一瞥,微微皱眉,“阁下是?” “哈哈!没想到我刚一出关,就正遇上你离开玄华山,真是天助我也!”背刀之人望着青衫女子发出一阵狂笑,“白子辉,你这毒妇还认得我吗?” “放肆!竟敢辱我师尊!” 白子辉身旁的年轻女子怒斥一声,举起手中宝剑,却被她轻轻按住,淡然道:“我白某一生除恶无算,哪能每个都记得清楚?” 身着黑色麻衣的女人用狠毒的眼神瞪着白子辉,一字一顿道:“二十年前,玄华宗的人在东平国袭杀我二妹古澈,领头之人便是你这毒妇!可怜她身中百余创,惨死当场……” “东平国?古澈……”白子辉眯眼思忖,缓缓点头道,“我记得二十年前有一恶徒掳掠大政国、东平国数千无辜男子来修炼邪法。我与几位同门遇到她时,那些男人大多已成干尸。我等便顺手除之,以替天行道,拯救苍生! “哦,对了,你好像是叫古寒吧?当年你便为此事屡袭我宗门的外门弟子,今日既找到我这儿,正好擒你回去交予宗门。” “哼!几个臭男人罢了,蝼蚁一般的贱命,你们竟为这点儿小事害我二妹!”古寒眼中锋芒毕露,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先取你狗命,再去玄华山宰了另外那两个家伙,为二妹报仇!” “大胆狂徒!”白子辉身旁的绿衣年轻女子怒目而叱,宝剑唰地出鞘。 那剑端顿时绽出三尺金芒,又分出十二道剑影,随她手腕一抖,满屋金光便将黑衣女人笼罩其中。 不远处的许扬当即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这十多道剑影凭空出现,凝实无比,显然是以灵力所化! 他修灵资质虽然不行,但作为穿越者,对修炼灵力的相关知识还是很上心的。他清楚记得,“聚灵化形”可是超越了炼气境的七脉境强者才能做到的! 要知道,他那位娘——许家家主——也不过是刚迈进七脉境门槛,便已是冠据凤鸣城,支撑许家成为城中第一大势力。 而这位绿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修为就如此惊人,她旁边那位师尊肯定更加深不可测,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秀儿!不可……”白子辉见徒弟兀然亮剑,急忙出声喝止,但事出突然,她话音刚起,绿衣女子便已身形闪动,携耀眼的金光攻至古寒面前。 黑衣女人却不躲不闪,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手指微动。 一道淡淡的黑芒从她指尖飞出,似黑洞般将秀儿所有的剑影尽皆吞没,而后轻轻贴在其胸腹之间。 绿衣女子大骇,慌忙调集浑身灵力聚于胸前,却丝毫无法阻止那手指大小的黑影缓缓渗入她体内。 “当心——”白子辉失声高喊,整个人瞬间出现在徒弟身旁,伸手去扶,却只抓到一把灰黑色的骨灰。 她的双眼顿时变得血红,死死盯着古寒,同时摘下左耳的坠饰,声若寒冰,“你该死!” 后者抽出背后漆黑的双刀,却是漫不经心地咧嘴道:“嘿!黄历说今天宜见血,先杀你几个徒子徒孙助助兴。” 她说着,望向桌旁的许扬,“轮到这边这个了。”而后右手黑刀抬起,呼地朝许扬挥去。 “诶!我不是……”许扬话没说完,就觉手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发现仅是刀风刮过,右臂上便出现了一道一指多长的血口! 他吓得魂飞魄散,我x!再偏一点儿小命就留这儿了! 他就地一滚,趴在桌子下面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骂:姓古的,你他娘眼瞎呀?我这打扮跟你仇家是一个画风吗?! “莫伤无辜!”白子辉那珊瑚状的耳坠瞬间涨大百十倍,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光华流转,如墙般横在许扬和黑衣人之间。 古寒森然一笑,眼中凶光闪过,突然撤回右手,同时左手中的利刃化为一条黑线,绕向白子辉的脖颈。 第6章 灵宝 白子辉大惊,足尖一点,整个人急向左侧滑出,又慌忙召回“珊瑚柱”。 而那黑线似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如蛆附骨般紧追而去。 黑线急转期间,尾部的幽光扫到了广聚楼的立柱,那井口粗细,实心青石所筑的柱子立时如同豆腐般被切成两截。 断掉的石柱轰然砸在许扬身旁二尺远处,震得他脑袋翁翁直响,脸色发白,心中怒骂:卧槽!吃顿饭搭一条命?!亏大了…… 白子辉以“珊瑚柱”护住己身,脚下用力一顿,将楼板踏出一个大洞,身形猛地坠下,又闪电般连续急转闪避,眨眼间便掠至广聚楼外的街道上。 而尾随她的黑线也折转十多次,所过之处无论金石土木,皆是瞬间化为齑粉。 整个广聚楼连同附近两座建筑,就在这几息之间便皆被拆塌了大半。街上行人呆望着大片废墟,突然爆出一阵惊呼,四散逃去。 古寒未等对手站稳脚跟,已将右手长刀擎于身前,整个人从广聚楼废墟上爆射而下,从正面直袭白子辉。 同时,她先前放出的黑线也绕过一个大圈,从仇家侧后方呼啸而来。 白子辉却全然不顾两个方向的攻击,深吸一口气,手掌用力向下虚按,悬在她身前的“珊瑚树”立刻随她动作猛地插入地下。 眼看两道黑芒距她仅有十多步远时,突然地面一阵颤动,街面上的夯土道道龟裂,一棵五彩巨树如火山般从地下“喷出”,瞬间涨到近十丈之巨,大量扭曲的枝杈朝两道黑光铺天盖地地卷去。 “灵宝?!”古寒一愣,慌忙转攻为守,拼命挥动长刀劈斩,荡开那漫天而来的粗大树枝,同时化为一片黑色虚影向后疾退。 直到她退出二十丈外,才终于逃离了那巨树粗壮的枝杈的攻击范围。 “你一个玄华宗的三十三代弟子竟配有灵宝?”她抬手召回早已被击落在地的另一把长刀,斜睨立于巨树下的白子辉,舔了舔嘴道,“不过这灵宝马上要归我了。” “狂妄!”白子辉厉声道,“若非方才我身处楼阁之上,‘月珑株’无法触及土行,你早已被绞死多时了!” 她说着迈步向前,一指古寒,“纳命来!”那彩色巨树竟跟着她蠕动根茎,翻起大片土石,快速向前挪去。 “想杀我?哈哈!”古寒却是大笑,“你我之间巨大的差距岂是一件灵宝就能弥平的?” 她虽是这么说着,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五彩枝杈却也极为慎重,喉咙发出低吼之声,后背突然耀出一团刺眼的黑光,整个人气势瞬间暴涨百倍! 刚才还胸有成竹的白子辉顿时脸色大变,声音微颤,“这、这是七脉和鸣?!你竟然突破到七脉境极致了!怎么可能……” 她犹豫了一瞬,自己刚迈入七脉境后期,虽距极致只有一步之遥,但七脉境极致修为之下能以七条灵脉和鸣,爆发出极大的威力,令双方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但秀儿就死在眼前,此仇绝不能不报!她紧咬牙关,暗忖:眼下只能借助灵宝,倾力一击重伤强敌! 思及至此,她猛地将周身灵力催到极致,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朝着古寒猛攻而去。 另一边,古寒双手黑色利刃开始高速旋转,同时他张开双臂凌空跃起,整个人被一团灰黑色光雾所笼罩,看上去如同一个硕大的黑洞悬在离地二尺高出。 旋即,从黑洞当中射出两个直径两丈有余的漆黑“圆盘”,似是两柄飞转的黑色长刀所化。 圆盘划出诡异的弧线,将地面犁出两条一人多深的沟壑,从正面和侧后方同时劈向五色巨树。 而那巨树也针锋相对地抽出十多根枝杈,猛地拍向圆盘。 双方轰然相撞,恐怖的冲击力将四周十多栋房屋的屋顶掀飞,街面上一片人喊马嘶,如临世界末日。 许扬刚从广聚楼的残垣断壁上爬下来,就听到两声惊雷般的巨响,慌忙扑倒在一堵矮墙后面。 几乎是同时,一根水缸粗的树枝便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呼啸飞过,将远处一栋小楼砸得粉碎,好在里面的人早已跑个精光,否则必然尽皆殒命。 在距他不远处还趴着两个人,其中一名清瘦男子乃是之前的店伙计,正体若筛糠地对另一人道:“掌、掌柜的,店、店都被人拆了,我们快去通知城主大人……” 掌柜的也是面无血色,瞪了他一眼,道:“通知个屁!你没听到吗?那是七脉境极致的强者!极致!城主大人不过炼气九重,中间还隔着整整一个七脉境!莫说他了,便是州牧大人来此,也不敢轻易管这事儿!” 许扬耳边的隆隆撞击声越来越密,犹如两头哥斯拉在附近掐架。 他有心想逃远一些,又怕失去断壁的掩护,会被那两人的战斗波及而死。不逃……如此近距离观摩超级强者斗殴,这恐怖的临场感令他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了出来。 第7章 分心 许扬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从断墙后面探出头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走,却被眼前景象惊得双目圆瞪。 街面上沟壑纵横,像是有洪荒巨兽刚在这里刨过食一般。 而后他就看到了制造出这些恐怖痕迹的东西——三只立起来足有两层楼高的幽黑圆盘,如龙卷风般高速旋转着,以万钧之力猛然劈向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树。 大片交错格挡的粗枝被斩断之后,圆盘又各自划出弯曲的弧线,飞入街道另一端悬浮的黑洞里。 随后,更多的旋转刀刃呼啸射出。 青衫女子那边,虽有大量树杈为她挡住猛攻,但新枝生成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黑洞中飞出的黑色圆盘却在不断增多,白子辉已有左支右绌之态,数次险些被刀刃所伤。 许扬心向下沉,那个黑洞肯定是脸上邹巴巴的女人所化,这货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刚才她认定自己是白子辉的徒弟,等她杀死白子辉之后,绝对不会吝于动动手指头宰了自己! 我去!怎么办?怎么办?!许扬浑身冷汗直冒,却忽然注意到白子辉身上有几条赤红的细线不断向手掌汇聚,但又不得不屡屡分心抵御接连袭来的黑色圆盘,令这个过程时断时续。 难道她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许扬这念头刚冒出来,街对面的古寒便发出一阵狂笑,道:“姓白的,想用血脉本灵拼命?哈哈,做梦!” 言语间,黑洞又增大了几分,激射出的利刃也比之前转得更快,她又接道:“老娘闭死关二十年,吃尽苦头,但所获也是极大!这‘蔽日乌滔’的攻势连绵不绝,就算你凝聚了血脉本灵,也不可能有机会靠近我施展! “这套灵术本是我准备用来去玄华山杀人的,却提前用在了你身上,也算是你的荣幸!” 嗤一声轻响,面对漫天黑刃,白子辉终于抵御不及,肩头被切开一条尺许长的伤口。 虽然立刻有青光附在伤处阻止了鲜血涌出,但她脸色显然更苍白了一分。 许扬大脑飞速运转,看来白子辉眼下唯一能对那疯女人造成威胁的,就是那什么“血脉本灵”。但在对方疯狂猛攻之下,她连凝聚完成的机会都没有。 得想办法让那疯女人分心,让白子辉有可乘之机。 分心……他四下看看,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碎石,用力朝古寒砸去。 石块距离那黑洞还有二尺多远,就已被四溢的黑光搅成粉末。古寒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许扬眼见白子辉再次中刀,当下心如死灰,爹、娘,还有许府的诸位姐姐、妹妹、大小金刚们,恐怕我们要永别了。 他又想起许府的“莺莺燕燕”们看到自己时那倾慕、迷恋、疯狂的眼神,不禁暗叹一声,还是家里好啊……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迷恋?疯狂?对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哪个女人见到自己时能保持镇定,淌口水走不动道那是常态,流鼻血的都不在少数。 许扬望着不远处的黑洞暗忖:那古寒也是个女人,不信她就不食荤腥!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权且一试吧。 想到此处,他一指广聚楼的店伙计,沉声道:“脱衣服,快!” “干、干什么?”那伙计满脸绯红,紧紧捏住领口,“人家可是男孩子,怎、怎能随便……” “废话真多,想不想活命了?!”许扬不由分说,上前三两下扒了他的衣服,自己换上,而后抄起身旁一只酒坛,将半罐女儿红浇在脸上,用袖子抹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妆容。 等许扬拆开发髻,转过头来,一旁的掌柜和哭哭啼啼的店伙计瞬间惊呆,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我的天!这也太英俊,太潇洒了吧!这还是人类吗? 做完了准备,许扬一把将裤腿撕破,露出强健笔直的大腿,而后斜倚在断壁上,摆了个充满诱惑的pose,冲远处那个黑洞用慵懒的声音道:“小姐姐,这儿有好看的东西哦!” 距离最近的店掌柜哪儿能承受此等“香艳”,当即嗷一声,涌出两道鼻血。 “喂——古寒小姐姐,看伦家一眼嘛——” 此时,古寒胜券在握,正准备一鼓作气斩杀仇敌,就听到有旖旎之音传来,不屑地用眼角一瞟,却当场浑身僵硬。 那白净的肌肤,俊美至极的五官,海藻般湿漉漉的头发,还有修长笔直的大腿,细软齐整的腿毛…… 啊——我的亲娘嘞!! 她当年为了报仇,闭死关苦修二十余年,期间莫说男人,连公耗子都没见过一只,早已是饥渴难耐、公猪赛潘安的状态。 此刻骤然目睹此等人间极品,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浑身燥热,呼吸急促起来。 许扬发现那黑洞微微一抖,心中暗道:不错,好像有效。 于是他立刻再加了一把火,伸出“素手”从自己脚尖沿大腿缓缓上移,抛了个诱惑十足的媚眼,轻轻撩起衣服一角,“小姐姐,来嘛——” 古寒就觉得有什么腥热的东西从鼻子里一直流到了下巴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狂喊:吃了他!吃掉!立刻就吃! 白子辉正苦苦支持,对方迅猛的攻势却猛然一缓。 她虽然也听到了“小姐姐”“来啊”之类的呼唤,但她是侧背对着许扬,就算想看也不敢贸然回头。 下一刻,她就见笼罩古寒的那团黑色光幕变淡,几乎已经透明,光幕正中的女人双眼充满炙热,两行鼻血流到了前襟上…… 白子辉也是懵了,这什么情况?好像和身后那几声“小姐姐”有关系。 不过她转瞬就反应过来,此刻强敌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直勾勾地望向北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七条血色细线聚于掌心,又向身后五彩巨树一指。 立刻有一根枝杈卷在她腰间,将她猛地向前甩出。 白子辉的身形顿如离弦之箭般向古寒射去。 后者还在色意蒙心,忽闻耳边一阵厉风,心下大惊,慌忙转头,看到白子辉不知何时已攻至自己身前仅五尺处。 她伸手去抓刀,又发现方才放出的利刃还未回到手中…… 高手过招,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左右胜败,更何况是片刻的分神,足以葬送古寒之前所有的优势。 “受死!”白子辉怒吼一声,奋力荡开古寒的双手,右掌之中一片殷红的“血丝”拍入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