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图》 一跃千年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忒别是对一个劳碌了半生并且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失的老人来说,时间无疑是最宝贵的。就如小沈阳在一部小品中说过的一句话:“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而越老就越有这种感觉,心里总是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第二天就再也醒不来了。七十几岁的秦真就是这一类人.....似乎自上了七十岁起他就开始有一种自己时日不多的感觉,而这段日子这种感觉就越发清晰了。他也知道年轻时的花天酒地以及后半生的整日操劳已经将他的精力全部掏空。他的身体能撑到七十几岁便很不错了,而这几年也常在医院靠药水吊着,直到如今这种感觉越发清晰起来,他便不顾儿子的劝阻从医院搬回了家。 在儿子.媳妇的眼中,秦真这几天异常劳碌以及顽固起来,做的很多事大概也是闹起了老爷子的脾气。老爷子开始作许多令人惊讶的事。比如他开始写回忆录,而且每天夜里至少要写三个小时才会去入睡;他命人把他的东西都翻出来,又专门找了个房间将它放置;他经常带儿子去工厂、农村。后来据儿子说,爷爷时代他去看那豆腐、酒……的制作工序。秦真说这些他以前都干过。。。。他们当然知道老头子干过。老头子传奇的一生总是值得去讨论——从一个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豪门公子哥,却在家族倒下,父母兄弟皆死亡,和无数敌人监视打压的情况下,过着连个正常人都不如的生活。然后就是拼命工作,拼命创业,悄悄积累下无数的财富,并不断壮大,直至成为全国第一富商…..但他们依旧疑惑,却不知秦真把这些当作他在这个世上存在的印记。 “我觉得我快去了,最近我拼命做一些事,想把自己留在这世上的东西多一点……”他在回忆录中写下最后一段话便不再写了,将之和好放入柜子,便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到了楼顶。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似是刚下过雨,花草上都还布着晶莹的小水珠。天空也难得的清亮起来,像刚刷过似的,碧蓝的天空中几朵白云自在的随风飘荡。最令人惊喜的是在那云彩间还挂着一个几十年都未见过的虹,哪怕很淡,却在他心中胜过了绝美。他将遮阳的伞收了起来,整个人躺在那巨大的躺椅上,望着那天上的虹,轻哼着一支小曲。秦真觉得诗里的那句“坐观云起时。”大概也就这般了,不过他比诗人更好些,因为他还有一道虹…… 秦真就盯着那道虹看着。周围很静,似乎整个世界都静了,不知过了多久,秦真的眼皮越发沉重起来。人老了,越发困顿了,让人不服老都难。秦真苦笑一声,深呼了一口气,再抬头看那道虹,却发觉眼花的厉害那道虹上竟不知何时立了个人?!他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人依然还在,似在看着他…… 好奇心害死猫,秦真早过了有好奇心的年纪,但他依旧鬼使神差向着那个方向奔去,竟未意识到自己飞奔的速度堪比年轻人,然后跨过顶楼的护栏一跃而起。就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虹上的那道人影,令他熟悉又陌生。秦真把那人的模样记下就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了。他意识到他正在下落的事实,以及看到了自家儿媳惊恐的眼神。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 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恍恍惚惚的意识骤然清醒过来。冰水沁入道伤口里,带来丝丝清凉,痛苦随之减弱。秦真无力地呻吟着,缓缓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竹甲的士兵,他很黑,个头也很大。见秦真醒来,便咧嘴笑道:‘‘我就说这臭小子能醒吧,你还不信。’’ ‘‘直娘贼!这小子命也忒大了,净害得老子赔钱。’’这时他才发现这竹甲士兵身后还跟着一个士兵,他蓄着一把大胡子,虎目直瞪着他,显得怒气冲冲。 。秦真一怔,有些迷茫又有些生气。他们说的小子是谁?还有他们不懂得尊老爱幼吗?竟然这样对待一个老人?但他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剧烈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喉头的干涩更是令他发狂。他觉得大概是他的仇家把他绑架了。但自己都七十岁了也活不了几天了,这时候来杀他不是多此一举吗。他有点想笑,但全身的痛却让他笑不出了。 老芦头(黑脸兵)看到大胡子郁闷的表情觉得很得意。本来刚开始他和大胡子打赌时他还是很后悔的他觉得自己被大胡子坑了,他粗略的探查了少年的情况,看着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满身的伤,顿时觉得钱途无亮,心中那叫一个悔啊!直恨自己怎么就这般轻易就被大胡子吭了呢!那宝贝啊、、、、老芦头想想就感伤。谁晓得嘞,这小子就活过来了。老芦头就深深感叹着好人呐!看着着浑身是伤的少年就越发的热烈起来,又瞅瞅大胡子的表情,心底那叫一个畅快,不由哈哈一笑道:‘‘我就说他死不了吧,老芦头我的眼光可不是吹的,那是整个村都知道的事,想当年啊、、、、’’ ‘‘得得得,不就是你家那肥婆娘吗,肥得和个猪一样,还一直在炫耀’’大胡子撇撇嘴,白了老芦头一眼颇为无语。刚想再骂几句,却听见一旁的秦真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喊着什么,又一想这娃子虽让他输掉了把好刀,但究其原因也怪不得这娃子,毕竟是自己要和老卢头打赌,况且小小的一孩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倒也怪可怜的。便凑近了些,却听秦真断断续续的喊着“水,水,水…..” 那大胡子一听便瞪大了眼,嘴角一扯便一脚踹在了老芦头小腿上还不忘骂上一句``直娘贼,就你这贼厮误事、就不记得备些水。” 老芦头一听就不干了,立马反手就打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道:“好个贼厮,你可曾记得,还有脸皮骂别人”他一边骂一边从腰间取出一个黑乎乎的水袋,粗鲁捏着秦真的下巴便灌水,直把秦真呛的直咳嗽。 “你……”秦真愤怒的瞪着老芦头,刚想指着他大骂,但一抬手,他整个人便僵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手发愣,这哪是自己的手啊!自己的手不应该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吗?但眼前的一只手细嫩白净,哪怕这只手上沾满了泥和血,但依旧掩盖不了这是一个孩子的手……秦真立刻忍着疼抬起另一只手,却发现和刚刚的一样。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哪怕他活了七十多年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让他对科学的信任度一下子就下降到了负值。他又想到了他小孙子和他说过的一个词——穿越。 他记得小孙子和他说过,当速度到达一定程度时,甚至可以穿梭时间到达过去和未来。那他是穿越了吗?还有他死了吗…… “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老芦头看着秦真呆呆地不说话,想着他是在悬崖底下被找到的,还有那浑身的血,便吓了一跳。却见眼前的小子抬起头来茫然的望着他,过了许久,秦真歪了歪脑袋轻轻地问“我是谁?” 医者 “我也是醉了……”是一句网络的流行语,它是一种对无奈、郁闷、无语情绪的轻微表达方式。 秦真初知道这个词是从小孙子昊然哪里得来的。他还记得那时昊然看着电视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把他吓了一跳,将那小子重头到尾闻了一遍,还打趣了他一句净骗爷爷。却被他笑了好一阵,后来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那时秦真有些搞不明白那个时候年轻人的想法。抱怨了好久。 但现在秦真真的好想也说一句“我也是醉了……”用来表达他的无奈。毕竟任谁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也不会好过。况且还是在受伤特别重时还碰到几个极品的二货时。。。。 他从大胡子那知道了具体的年月秦五政六年。 一个距现代无比遥远的年月以及一个令人怀恋的年月。这一年伟大的秦始皇才当上秦王五年,政权旁落,奸贼当道,还有著名的五国攻秦。 秦真将秦史记得很熟得益于那个去世多年的哥哥秦牧。 秦牧是当时豪门圈子里的奇葩。不同于秦真一直以来的科科不及格,小的时候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十六岁他就考上了大学,是秦爸秦妈的骄傲,还很乖,很少令人担心。 但选专业时他却令秦爸大怒。他没有选经济也没有选政治,而是倔强的选了历史。为此还和家里闹翻了。十八岁时他考博,专门研究先秦史成为了当时史学界的最年轻的博士。而秦真的历史这被他关注了许久,甚至手把手的教。秦真的历史科成绩不好也难了。 后来家破人亡,他也死,秦真每年扫墓都会读一段先秦史,然后静静地流泪与怀恋。。。。 而如今他蓦然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大秦,秦真首先想到了秦牧。他觉得秦牧比他更适合穿越才对,他甚至想到也许秦牧也穿越了,正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秦真想到这一下子轻松下来。 过去几十年的悔恨与痛苦似乎一瞬间得到了解脱。活了一辈子了,还有什么放不开呢。他静静的想着,思绪飘得好远好远,他又开始迷茫起来。 首先他不知道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 秦真觉得如果是身穿的话,自己就是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任何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过去也找不到未来,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如果是魂穿的话,就更加摸不清楚了,不知会不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仇家或者很多朋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 不过低头看看那双沾满了泥和血却细嫩无比的手时,他觉得自己是魂穿的几率比较大,而且还是处境特别不好的那一种。这让他油然升起一种还是身穿的好的想法。还有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秦真想得正深,却突然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立马回过神来,却看见一双大大的虎目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吓得他差点大叫起来,却听大胡子和老芦头对虎目的主人唤了声伍长,秦真顿时就不说话了。 开玩笑,这是个当官的,若一不小心惹了他,死了都不知埋哪,毕竟在战国时期,人命都不如马值钱。 …… “你是说这小子得了失心症?”伍长看了眼秦真转头向大胡子和老芦头问。 “是,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我想大概是……” “是呀,伍长。以前我们庄子里就有个得了失心症的,”大胡子一笑有些神秘道“那时那还是个七八岁的的孩子,挺皮的一个娃子,庄子里的人都喜欢得紧。哪晓啊”他越说越小声“慕的有一天就丢了,庄子里的人都找了好几天,待找回来时却连父母都认不得了,自己叫啥名也记不得了。后来来了个婆子,说是被钩了魂去。” 老芦头和伍长都抽了口气。乖乖!这可是被抽了魂,邪乎得紧呀!齐齐望了眼秦真,越发同情起来。 “当真?若是探子怎办?”伍长却还是问了一句。 老芦头嘴角一抽,道“这娃子不大,方十三,四岁的模样。况我等查探过了,他没有练武的痕迹。而且伤的都快死了,怎会是探子。”顿了顿又道“想来也可能是个富家子弟吧。。。。” “当真?”那伍长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深深看了眼秦真。老芦头张了张嘴,刚想说写什么,却又被伍长摆摆手打断了“那就放了吧。” 老芦头一听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 秦真听着他们说的话很无语,不过是“失忆”罢了,怎么到了他们这就成了“失魂”呢。 果然代沟这种东西已经将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海,他们已经没办法交流了。 但无语归无语,秦真也不忘观察自己的处境。他发现自己正被丢在一个臭草堆上,味道很重混杂着各种各样奇特的味道,让秦真很想吐。至于草上有没有跳蚤什么的,秦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没感染就是一种奇迹。 秦真又看向那个伍长。伍长长得很高很壮,第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个标准的北方汉子。不同于老芦头和大胡子乱七八糟的发型,伍长的头发则是梳的很整齐。他身上着的也是竹甲,但腰间却别着一把铜剑。还有……他有病…… 这个想法一出,秦真立刻就愣住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有病呢?还是说这是这个身体以前所会的?秦真又抬头看了一眼伍长,一大串的想法就涌入了脑海…… “你有病?”秦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直直的看着伍长。他想要确定。 所有人皆是一愣。下一瞬间老芦头就爆发了:“直娘贼,你小子说谁有病啊。” 秦真却没理他,依旧直直的看着伍长问:“你五年前是不是受过重伤?如今身上有九处旧疾?” “屁话,伍长他……”老芦头眼睛直瞪着秦真,他觉得秦真就是在咒伍长。刚要骂却见伍长走上前来,向他挥了挥手。 “你怎么知道我五年前受过重伤,还有九处旧疾?”伍长看着秦真,似要探究。 秦真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对了?:“那一年可常有寒战、高热、肿痛,伤口有流脓流水现象?下雨天,可有万蚁噬骨之感?” 伍长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道:“你会医?” “我说对了吗?”秦真问。 “嗯……可许多医师都说无碍” “不过三年,你可能就需要一辈子躺床上了” …… 秦始皇六年(即秦五政六年),韩、魏、赵、卫、楚,共击秦,取寿陵。秦出兵,五国兵罢。(《史记·秦始皇本纪》) 前241年,赵、楚、魏、韩、燕五国共推楚考烈王为纵约长,春申君为联军主帅,共同攻打秦国。联军攻至函谷关时,秦军出击,诸侯联军败退。联军转而进攻秦国的盟国齐国,夺取了饶安(今河北省盐山县西南)[12]。 《史记》有关篇章有如下记载: (楚考烈王)二十二年,与诸侯共伐秦,不利而去。(《史记·楚世家》) 秦始皇六年(即秦五政六年),韩、魏、赵、卫、楚,共击秦,取寿陵。秦出兵,五国兵罢。(《史记·秦始皇本纪》) 春申君相二十二年,诸侯患秦攻伐无己时,乃相与合从(纵),西伐秦,而楚王为从(纵)长,春申君用事。至函谷关,秦出兵攻,诸侯兵皆败走。(《史记·春申君列传》) 赵悼襄王四年,庞暖、魏、韩、燕之锐师,攻秦蕞,不拔。(《史记·赵世家》)。[3] 倒影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自曾点提出这样的想法又得孔老夫子赞同后,春季踏青变成了无数孺人仕子所共同追求向往,实践的事情。 老百姓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他们只知道一到了春便也到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对春天的喜爱。特别是北方经历了无比漫长的冬之后,人们对冬日中的第一缕暖阳就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而这一日,当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中漏出时,人们也活跃起来了。 妇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将士们讨要了脏旧的衣物,相拥着去了城西的河岸。再各自寻块干净的大石,将带茧的素手探入水中。尽管冬末的水依旧冰凉异常,但妇人们却是无碍的,对于她们来说较之往今日的水却也暖和了不少。 她们将一件件衣物?入水中,细细的揉搓,并放在大石上捶打。在这个没有洗衣液的年代,妇人们却洗得更为细谨,似想要那衣物上看不见一丝污处。 当然八卦这这东西是从来不会少的。妇人们忙着手上的活却也停不下嘴。她们各自聊着自家的趣事,说说自己家的娃啊鸡呀猫啊。就算是隔着极远也能听见一长串银铃笑语。 “呦,赶巧了,各位都在了。”说的正长处,却见一胖妇人领着一个瘦瘦的姑娘来了。妇人们嘘了一声。可不是赶巧吗?她们可皆知趣事来了。 这胖妇人原来名为何,众妇人是不知的。只知道自胖妇人嫁与了老芦头,便弃了原先的名姓,随了老芦头的姓氏,唤作卢氏。后又唤作老芦婆亦或胖妇。老芦婆虽人胖,却也极能生孩子,干活也干得极勤。因而也是极讨人喜欢的。却是有个多嘴的毛病,到处打听些奇闻趣事与人说道。就是城里发生的些许事,她也总能知道些,说出个些许。一整日里那张嘴便极少停过。 “可不巧吗?难得你今日晚了些。”妇人们与她打了招呼,齐齐打量她身后的姑娘“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不与我们说道说道。” “这是我家的姑娘。”芦婆子咧嘴一笑,两颊的肥肉也一颤一颤的。 听她这样一讲,妇人们看那姑娘更细了些。却是见着面生得紧,十三,四岁的年纪,面貌倒也清秀,却是瘦了些,不过该长的地方也长了,屁股够圆也够翘。妇人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嗯,是个好生养的料子。 那姑娘见着众人上下齐齐打量着她,极羞怯的低下了小脑袋,脸红到了耳根子。 众人见着便也笑了:“倒是羞怯得紧了。。。” “姑娘家羞怯些好,素净!”芦婆子反驳道。 “是极,是极,可是留着当媳妇的吧!是给你家阿大,还是二儿,三儿!滋滋~莫不是给你家小五留的吧!芦婆子你家小五才刚会说话了!你就张罗着替他找媳妇啦!” “莫闹~”芦婆子刚欲再说下去,却感到袖口一紧,便看见自家姑娘小脸已经红了一片正嗫嚅的望着她。“阿母,我~”芦婆子一愣,便反应过来“姑娘啊,快先与婆婆婶婶们见礼。莫羞。” 那姑娘方才羞着脸,向众人福了福,道:“婆婆婶婶们好。” “哎,可真是个好姑娘。”一个离得近些的妇人,握了握她的手腕。哎!可真是个瘦得紧。却也笑着:“姑娘叫什么啊?” “……芽儿。”姑娘说完便又羞了。更是将一群妇人又逗笑了。 芦婆子见了也笑了,转过身冲“芽儿”道:“姑娘,我且与你着群不知羞的婆婆婶婶们说道说道。看她们还怎滴笑你。况且你也刚来城里,今日我也不要你做些什么,你就到处逛逛,莫出城便好了。如若遇着找麻烦的小混帐,你就报你阿母的名头……还有啊!莫羞。日后见谁都大大方方的……” “阿母,我晓得勒”应完便如同一受惊的小鹿般逃也似的跑了。 …… “瞧瞧,我就觉得她颇像我当年的模样,才养的她,你们说像不?”芦婆子望着那渐远的人影,颇为自恋道。 众妇人听着一瞬间就无语了,想着那姑娘若栁扶风的模样,再看看芦婆子胖的变形的腰身,一时间竟不知该笑还是怎么…… “且不说我家姑娘了。你们可听说近来来了个小贵人?” “小贵人?”众人疑惑,摇了摇头“未尝听闻……” “你们可不知啊!那小贵人生得可俊了,那皮肤细得……啧啧……比姑娘家的都好。一看就知是富贵人家宠出来的宝贝。重要的是啊……”芦婆子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那小贵人医术高明得很啊!你们知道那孙伍长吧,往日里瞧着多壮实的一个人啊,却不想受过重伤,还留下了好几处隐疾,瞧了好几个医师都看不出是什么病。那小贵人却是一眼便看出来了,连脉都不用把,还开出了方子……你们说这能一般吗?” “可是真的,哪有这般厉害?还有他多大的年岁了,怎么还称'小贵人'”有人不信,也有人怀疑…… “怎会有假?!那小贵人可是我家那位救回来的,治孙伍长时我家那位可就在边上……” “是是是,想来你是瞧上了……哈哈哈……”就又是一片笑语…… ……………… 秦真是不知有一群妇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他。他呆呆地坐在河岸边,时不时还低头看看那湖面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多的他都有些来不及整理思绪。 他到大秦已经五天了,却是有四天都是呆着个破帐子养病的。 不过他也知道了那'伍长'叫做'孙林'。三十六岁了,手底下还管着几个大头兵。其间就有大胡子和老芦头。 孙林几乎天天来找秦真 ,就为了他的病…… “骨髓炎”…… 一个秦真上辈子独独听说过的一个词,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帮别人治这个病,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成为一名医者。 那段医治的记忆来得莫名其妙,但似乎已经成了这具身体习惯下来的记忆,让他看到一个人都能瞬间看出别人患了什么病……这让他花了两天才确定下来,他成了个医者,还是神医级别的…… 但最令人惊讶的也并非这个,而是当秦真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第一次走进真正的先秦,来到湖边,低头看见那水中的的那一刻…… …………………………………………………………………………………………………… 骨髓炎的主要感染途径有以下三种: (1)血源性感染:发病前大都有一个未曾正确处理的化脓性感染病灶,如脓肿、疔痈、扁桃体炎等。细菌通过血液循环被带到骨组织而发生骨髓炎,是最常见的、最主要的感染途径。在临床上,由血源性感染途径而发生的骨髓炎称为血源性骨髓炎。据我们治疗中观察,这种类型的骨髓炎约占51%。 (2)创伤性感染:如刀伤、弹伤、开放性骨折或闭合性骨折,或关节手术时无菌操作不严等情况,病原菌直接由伤口侵入骨组织,引起骨髓炎。临床上称为创伤性骨髓炎,约占33.3%。 (3)蔓延发生感染:即直接由邻近的化脓病灶蔓延到骨组织而引起骨髓炎,如指(趾)端感染引起的指(趾)骨髓炎。临床上称为感染性骨髓炎,约占15%。 盐如金 天公作美,阳光明媚。但秦真的心情却只能用“阴晴不定”来形容。 低头看看那水面上模糊的倒影。水面那唇红齿白的少年也与他对望。 长得真俊,十三,四岁模样。若非脸上苍白如纸,这搁哪都得是个翩翩美少年……秦真默默地想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孙子真俊,不愧是我儿子的种……” 秦真现在的模样确实长得很像自家的小孙子,呃不对……是孙子像自己……秦真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自家孙子长得反祖了…… 不过这也不科学……好吧!秦真知道自己在穿越后,科学这种神奇的东西就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他默默地想着,到最后干脆不想了。就自恋的看着水中的倒影,觉得自家孙子……啊不,自己长得真俊…… 人不自恋,天诛地灭啊…… 秦真冲水面的倒影笑了笑,那倒影也同时笑了。让秦真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孙子笑一样。 不对,秦真徒然触起了眉……那小子不是这样笑的。似乎还少了些什么…… 记忆中小孙子是常笑的,笑的很皮,眸子里似乎总是闪烁着星光,有着寻常孩子都该有的生机与灵动,快乐的像只小鸟,让他这样的老人艳羡不已…… 对了,就是“活力”和“灵动”…… 秦真的眉一下子舒展开来。冲着湖面勾了勾嘴角,感受着自身那独属于年轻人所有的活力,他的身心都在一瞬间放开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秦真不知耻的不断提醒着自己。 秦真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他从来不会浪费自己的各种优势。不然他也不会在前世各种敌人的打压下,积蓄出无比庞大的资产了…… 而如今这无比稚嫩的脸庞就是他的一份优势。 “孩子”,不论是任何时候都是一群占优势的群体。 他们的年轻会让敌人放松警惕;他们说错了话,也可以以“童言无忌”而抵消;他们通常可以轻易的换取无数人的关爱与同情;他们犯了错,经常容易被原谅。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疯狂。他们有着大量的时间去体验。他们有着青春可以放纵,可以肆意,可以无法无天…… 当然了,这并没有诋毁孩子,他们永远都是值得去喜爱的。 因为他们就像白纸一般的纯净总是值得人去回忆。 但秦真却不是这样的“白纸”,他历经过沧桑,就更懂得去伪装,去让自己在这乱世中活得更好。 所以,他现在是个孩子…… ……………………………………………………………………………………………………………………………………… “你打算这样看着……到什么时候?”突兀的声音把秦真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一回头就看见孙林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我活了三十几年了,第一次发现有男人比女人还要……”孙林咂砸舌说。 秦真还能说些什么呢?“人不自恋,天诛地灭。” 孙林“……” “你今天失魂症加重了?”由不得孙林不怀疑,这一刻的秦真太灿烂了,灿烂得有点诡异。 秦真这几天给孙林的印象就是少年老成,年纪不大却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沧桑感。 孙林用了几天才把秦真这种感觉适应下来。如今却见他一反常态,变得有点……嗯……幼稚。孙林顿时觉得是见了鬼了…… 他甚至怀疑前几天秦真是被一只老鬼附了身呢! 秦真不知道孙林的想法,不然他一定会给他个大拇指,夸赞他料事如神。但秦真还是华丽丽的赏了一个白眼给他。 接收了秦真的白眼,孙林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我其实是想告诉你~要开饭了。” 秦真一听,脸色瞬间就黑了:“又是昨天一样的菜?” “怎么可能?你的病都快好了,不用吃与这几天一样的菜了……” 秦真一瞬间就放心下来。 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响声,让秦真对大秦美食充满了幻想。 天然无污染,无比传统的手艺。这菜一定会很好吃的吧…… ………………………………………………………………………………………………………… 然而,想象狠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秦真看着孙林捧给他的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对大秦的饮食业就再也没有了期盼。 “怎么样,这菜不错吧,要知道,我可偷偷给你加了肉。” 肉?在哪呢?秦真用筷子搅了搅,却看不到什么肉块,只看到了些许黑沫沫。 难道,那黑乎乎的沫沫就是?还有饭呢,难道吃了几天豆渣糊糊,如今还要吃…… 还是说孙林这厮玩我吗? 秦真皱着眉看了眼孙林的碗。却见着碗里除了黑乎乎的豆渣,就连“黑沫沫”都没有。秦真顿时就知道自己冤枉人家了。 莫名的,心口有点发酸。这就是大秦?这就是千年前,老祖宗们的生活? 秦真叹了口气,锁着眉用筷子夹了些豆渣放入嘴里。但入口却是一股酸涩的味道,没有任何咸味与香味。秦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没有盐吗?”秦真问。 “有啊,怎滴没有啊?!” 秦真一瞬间就怒了:“有盐怎么不放,难道你不知,缺盐会得病吗?” 孙林被秦真突然发脾气弄得一楞,又见秦真的表情是他这几日见过的最为认真的一次,就呆呆地看着秦真沉默了许久,忽的又叹了口气,似下了很大决心般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小小布包,一层层打开,一枚核桃大小的黄褐色晶体出现面前,秦真拿起来尝一下,除啦咸以外,还有各种怪味简直让他欲仙欲死,拿起水葫芦,狠狠地漱口数遍,怪味才淡下来。 “这是盐吗,这是毒药。”才想要丢掉,却又被孙林飞快的抢了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又一层层包上,有点苦笑的看着秦真:“这世道,盐比黄金般贵重,企是想吃便吃得了的。阿真,我知你之前定然是富贵家的子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教人伺候惯了,又怎知这盐的金贵呢?你可知你方才想丢掉的盐,乃是我拼着多杀了几个敌军放从将军那讨来的。就想着每每上战场前舔上两口……” “对不起……”秦真静静地听着孙林说完,就对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秦真真的被震撼到了,他都没想过大秦的兵士过得这么苦,又何提百姓呢? 果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历史科普 秦始皇(公元前259—前210年),首位完成中国统一的秦王朝的开国皇帝。后人称之为“千古一帝”。嬴姓,名政。秦庄襄王之子,汉族。出生于赵国,故氏赵(先秦时期姓氏并未统一,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故秦始皇帝叫赵政)。公元前247年,秦王政13岁时即位,因年幼朝政由太后和相邦吕不韦及嫪毐掌管。22岁时,在故都雍城举行了成人加冕仪式,正式登基,“亲理朝政”,除掉吕、嫪等人,重用李斯、尉缭,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大业,建立起第一个以早期汉族为主体的多民族统一的大帝国——秦朝。定都咸阳。秦王政自认为自己的功劳胜过之前的三皇五帝,将大臣议定的尊号改为“皇帝”。 制盐 孙林哭了。 就为了秦真尽数倒进水里的盐……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悲拗不已,简直有直赛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 这让秦真多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将他的小仔子杀了。不然他怎么能哭得像死了儿子一样呢? 秦真自己也不好过,他吐了,就为了孙林说过的那盐被他在每次上战场时舔过……然后,秦真的洁癖就犯了,开始哇啦哇啦狂吐。 诶呦喂,要了我滴命啊!!爷爷……啊不……宝宝的命苦啊……秦真觉得那么一瞬间他的悲伤逆流成河。 秦真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的洁癖怎么就这么严重的,他记得他年轻时是没有洁癖这种东西的,后来老了,进了医院,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他,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有了洁癖的毛病,似乎什么东西都要消一遍毒,才放心。 但是这几天仿佛就是秦真的噩梦……住的帐子乌漆吗黑的,上面沾着各种各样的混合物,脏得让秦真想死。还有那睡的干草铺的床,也不知有没有跳蚤……现在呢?!却还吃了人家的口水。秦真的心就是拔凉拔凉的。 …… “你小子赔我的盐!!”秦真刚吐完,正思之极深呢,就被人华丽丽的踢了一脚,给踢醒了。抬头一看,就见着孙林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怒视着自己。秦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才将这家伙的宝贝盐,倒进了水壶里,再一看,盐已经溶完了,只是那盐水黄黑黄黑的…… “好,好,好,我等会就赔你。”首先,孙林还要安抚,不然又要被踢一脚了。 孙林一震,又觉得秦真在骗他:“你从哪拿盐?!你当这盐是好拿的?”说完抬脚就又要踢向秦真。 这可把秦真吓了一跳,一闪身就避了开去:“你听我说啊,你这盐里有毒,吃不得的……难道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那你说该如何赔,我可就这点盐了,就算有毒我也不在乎。”孙林有点自嘲。 “那我若说我能从毒盐中取出精盐呢?” “当真?”孙林瞪大了眼睛,满满的质疑与不信。看着秦真好像在说“小子,你就骗人吧,我早已看透了一切。” 这造成秦真很生气,他上辈子四十五岁当上了第一集团的董事长,那时谁敢质疑他啊。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自然是真的,若我取不出盐,你自可以罚我,那我也愿了……” 其实秦真也想过大秦缺盐的原因。 秦国地处中原内陆,四面都不临海,再加上技艺的不成熟,想要得盐唯有向齐,楚等国换取或通过战争抢夺,又或是向商人采购。但这也并不足以满足秦国对盐的需要。 而如今五国结盟攻秦,又加上秦王政尚且年幼,国内政权被吕不为,赵后等人所把持有,国内动乱更顾及不了盐的存储。这就造成了将士,百姓无比缺盐的局面。 但对于秦真来说,盐的获取也并不只有向别国获取。或者换句话来说秦向来就不该缺盐,秦国缺的只是从盐矿中取盐的技术罢了。 大概是听着秦真讲得认真 ,又加上盐已完全融入水里,孙林便是不信也得信了。只能道“那该如何?” “替我取些东西来吧……” ……………………………………………………………………………………………………………………………………………………………………………………………… 孙林出去了,不多时又带了许多东西回来。东西很丰富,除了的筛子,,麻布,木炭,木桶,铁锅,甚至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盐矿。仔细检查过,所需一样不少。 “这些当真能制出精盐?” “当然能制,你可瞧好了,我可只做给你看一次。” 说完秦真便不再理他。力落的将那黑乎乎的盐矿砸碎,再将碎盐矿扔进刚刚溶了盐的盐水里,待见到盐水饱和了,便将之倒入了一旁盖了两层麻布的木桶,不一会,麻布上全是灰黑色的矿渣。去掉麻布,桶里的溶液便成了褐色,颜色变浅了,但杂质依然很多,又在一个木桶上蒙上四层麻布,再次过滤,留下了浅红色的溶液。杂质已过滤干净,该脱毒了,取过一个硕大的漏斗,又让孙林砸碎木炭,估计是溶液的变化给了他成功的信心,孙林砸得很快,不一会就砸好了。 秦真把木炭粒用四层麻布包好塞进漏斗,挤得严严实实,找了个架子,把漏斗固定在架子上,将溶液倒进漏斗,不一会,淡青色的溶液缓缓流出,捞一把尝一尝,不错,只有咸味,没有苦涩,过程中虽然损失了一些盐,但可保证煮出来的盐绝对可食用。架起柴锅,把溶液倒进锅里熬。 “你能从盐矿里取出盐?!”孙林紧盯着锅中的盐水逐渐变浅,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他不敢想像这代表了什么…… “别总带疑问,难道我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人?我保证这盐可比你刚才的盐好。” “那我大秦军队岂不是再无无盐之忧……且在不用食醋布了……” “醋布?” “是这个。”孙林从一旁翻找出一条醋布递给秦真,四指宽的布条,硬梆梆的,就像晒干的海带,黑乎乎地散发着发馊的酸味。 秦真想都没想就把这醋布扔到了一边。 老天,这东西是用来吃的?难道这几天他吃的里面都放了这个?秦真一瞬间又感受到了胃液的翻滚…… “盐!盐出来了!”孙林惊呼一声,也不怕烫,取了些,吹也不吹,直接就放入了嘴里。 秦真看着他被烫得直咧嘴,却笑容满面,但眼中却含满了眼泪。一时间,秦真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孙林的样子,竟不知说些什么。 之法对于秦真来说可以说什么都不是,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却重过所有。 既然拔一毛而利天下,又何乐而不为呢? 。。。。。。。。。。。。。。。。。。。。。。。。。。。。。。。。。。。。。。。。。。。。。。。。。。。。。。。。。。。。。。。。。。。。。。。。。。。。。。。。。。。。。。。。。。。。。。。。。。。。。。。。。。。。。。。。。。 小科普 我国的海盐生产,一般采用日晒法,也叫“滩晒法”,就是利用滨海滩涂,筑坝开辟盐田,通过纳潮扬水,吸引海水灌池,经过日照蒸发变成卤水,当卤水浓度蒸发达到波美25度时,析出氯化钠,即为原盐。日晒法生产原盐,具有节约能源,成本较低的优点,但是受地理及气候影响,不可能所有的海岸滩涂都能修筑盐田,所有的季节都能晒盐。空气干燥,日照长久,蒸发量大,盐的产量就高,反之,产:量就低。在我国的北方盐场,只有3月至11月才是晒盐季节。 日晒法生产原盐,其工艺流程一般分为纳潮、制卤、结晶、收盐四大工序。 1.纳潮 实际上是生产原盐的原料提取过程。海水是盐业生产的原料,为确保生产的正常进行,必须千方百计地保证原料的供应。目前,采用的纳潮方式有两种,一是自然纳潮,二是动 力纳潮。自然纳潮是在涨潮时让海水沿引潮沟自然流人;动 力纳潮一般采用轴流泵将海水引入,其特点是不受自然条件限制。 2.制卤 制卤是在面积广阔的蒸发池内进行的,根据每日蒸发量适当掌握蒸发池走水深度,使卤水浓度逐步提高,最后浓缩成饱和卤。 3.结晶 海水在不断蒸发浓缩过程中,各种盐类浓度不断增大, 当盐类浓度达到饱和时,将以晶体形式析出,在过饱和溶液中,不断维持溶液过饱和度,晶体就能继续生长。 4.收盐 就是将长成的盐,利用人工或机械将盐收起堆坨。 初见王贲 在吃完第一口盐的时候,孙林连喝水都顾不上,就跑出去了,走时却也不忘用小布包装上些许的盐,脸上欢喜得像个孩子。 没过多久孙林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 一个令秦真激动不已的人—— 他是个二十岁模样的年轻男子,样貌英武,虎目星眸,看起来极其精神。他身上穿着一身铜制的黑色铠甲腰间还别着两把青铜巨剑,比之孙林的那把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这些都不重要,真正令秦真激动的是他的名字———王贲。 秦真记得在《史记》中有这一段记载王贲的…… 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二十三年,秦王复召王翦,强起之,使将击荆。取陈以南至平舆,虏荆王。秦王游至郢陈。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反秦於淮南。二十四年,王翦、蒙武攻荆,破荆军,昌平君 死,项燕遂自杀。 二十五年,大兴兵,使王贲将,攻燕辽东,得燕王喜。还攻代,虏代王嘉。王翦遂定荆江南地;降越君,置会稽郡。五月,天下大酺。 二十六年,齐王建与其相后胜发兵守其西界,不通秦。秦使将军王贲从燕南攻齐,得齐王建。 …………………………………………………………………………………………………………………… 可以说王贲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一大助力。 但秦真却也仅仅只激动了一下就平息了下来,并未表现出来。 王贲却明显比他要激动得多,一看见秦真就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激动的抓住秦真的肩膀,不停的摇着:“先生,可真能从矿盐中取出精盐?” “咳,你抓疼我了。我身上还有伤……”秦真对他的突然袭击有点犯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倒是他唤的一声“先生”让他有点不适应,没办法,谁让孙林经常喊他小子……况且,他这个年纪也担不得“先生”之称,最多也就一童子。 王贲大概也明白自己有些失礼了,急忙松开了秦真的肩膀:“先生,贲有错,先生勿怪。” 王贲说完又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盐。 秦真记得这就是先前孙林带走的那些,不由觉得好笑。这孙林啊,真是个顺心的人物……他等到了,等到了一个抱大腿的时机…… 果然,就见王贲道:“先生可从盐矿中取盐否?” “自然。”秦真不动声色道。 “先生,欲献于我秦国吗?” “将军如何想呢?真,便如何……”废话,我不给,会在这用吗?唉,和古人说话好累。 王贲笑了“先生欲求何……” 秦真崩了:“说人话 好不好,我只是个孩子……” “呃,好吧,先生是想要钱,名,还是权?我一定尽量……帮你求旨”他顿了顿,冲着秦真眨眼“美女怎么样,我一定帮。” 大将军,你能不能别那么直白,我还小…… “我还小……” “哈哈,先生还害羞勒,我们懂啊……是不是孙林。”王贲笑了一会,就又严肃了下来,朝秦真一拜,道:“先生,这制盐之法若真能将盐矿制成精盐,那先生便是有恩与我大秦,有恩于我王贲。” 秦真见他这样,眨了眨眼,笑问:“那是不是我要什么都给?” 王贲有些惊讶地看着秦真,他还以为秦真会不慕名利呢,“只要先生所求之事不损大秦利益,不违大秦礼法,若王贲能做到的话,自当竭尽所能。” “那,那……”秦真一笑,“那就给我打些野味吧,比如野兔,野鸡,野鸟,嗯,若能有头野猪就更好了……” “就这些?” “嗯,将军,我好饿,好饿,你帮我打来了就算是救了我的命了,我还能要什么?” “……”孙林有些震惊的看着秦真,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佩服他,觉得他很无私,又觉得秦真有点傻,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放过呢? “先生,饿的话,军队里有饭食啊,难道说有人克扣军粮。”王贲瞬间杀气腾腾,瞪向一旁的孙林。 孙林好想哭,他冤啊。明明是这小先生 ,小祖宗嘴叼啊……真不能怪他。 “你们做的……我能说我不放心吗。我嘴叼……” “…………” ………………………………………………………………………………………………………… “听说,先生得了失魂症……”王贲突然问。 秦真一震,不动声色的一笑:“大概吧!我把很多东西都忘了……” “全忘了……那先生是如何还记得取盐之法的。” “不知道,没盐吃,就突然想起了……” “先生是哪里的人?” “忘记了” “我看先生很眼熟……” 秦真一呆,就瞪大了眼睛:“将军见过我?!那将军知道我叫什么,我家在哪?” 王贲紧盯着秦真的眼睛,见看不出什么,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是不是,我也仅仅远远见过一人像先生 却也不确定……” “那便请将军帮我查一下了。”秦真低了低头,显得有点忧伤“请问将军何时能帮我打些野味来?” “…………” ……………………………………………………………………………………………………………………………………。。。。。。。。。。。。。。。。。。。。。。。。。。。。。。。。。。。。。。。。。。。。。。。。。。。。。。。。。。。。。。。。。。。。。。。。。。。。。。。。。。。。。。。。。。。。。。。。。。。。。。。。 题外话:节日快乐 秦始皇二十一年(公元前226年),王贲进攻楚国。秦王政增调更多的士兵到王翦部队,于是王贲击破燕国太子丹的军队,占领燕国蓟城,取得了太子丹的首级。 秦始皇二十二年(公元前225年),王贲攻打魏国,引黄河水淹魏国都城大梁,大梁城毁坏,魏国国君魏王假请求投降,秦国取得了魏国的全部土地。 秦始皇二十五年(公元前222年),秦王政大举兴兵,派王贲率领军队,攻打燕国辽东,活捉燕国国君燕王喜。又回军攻打代地,俘虏赵国末代国君赵王迁之兄代王赵嘉。 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齐国国君齐王建和他的相国后胜发兵守卫西方的边界,不和秦国通使往来,秦王政派将军王贲从燕国的南面攻打齐国,俘获齐王建。自从,秦国统一六国。王贲因功被封为通武侯,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秦王政兼并天下后,建立皇帝名号,称为始皇帝,史称秦始皇。秦始皇为安抚东方百姓,于是东巡至琅邪(今山东胶南),王贲也在随行之中,与丞相王绾、卿士李斯等在海上参与评议皇帝功德。 《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二十一年,王贲攻。 2. 《史记·卷七十三·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秦使翦子王贲击荆,荆兵败。 3. 《史记·卷四十·楚世家第十》:二年,秦使将军伐楚,大破楚军,亡十馀城。 4. 《资治通鉴·卷七》:王贲伐楚,取十馀城。 5. 《资治通鉴·卷七》:王贲伐魏,引河沟以灌大梁。三月,城坏。魏王假降,杀之,遂灭魏。 6. 《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7. 《史记·卷七十三·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还击魏,魏王降,遂定魏地。 8. 《资治通鉴·卷七》:大兴兵,使王贲攻辽东,虏燕王喜。 9. 《史记·卷七十三·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而王翦子王贲,与李信破定燕、齐地。 10. 《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二十五年,大兴兵,使王贲将,攻燕辽东,得燕王喜。还攻代,虏代王嘉。 布局 “你说的都是真的?”王翦停止了擦剑的动作,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王贲。 “是,公父。我亲自去看了,也专门命人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去做了一遍,确实能从盐矿中取出精盐。”王贲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盐。 王翦用手沾了些放入嘴中,咸的发苦,却无异味。眼中爆出一道精光:“无毒?” “我叫医师看过了,无毒” “这可是天佑我大秦啊!那人于我大秦也有大恩。你说他只要你给他打野味?”王翦喝了口水,“你说他只有十四岁?那他可是个宝啊……或者说这是个聪明的人啊……” “……” “怎么,不明白?……制盐之法于我大秦是极其重要的,而他却只用来换些可有可无的吃食,那说明什么……” “他不止只有制盐之法,他还有很多东西!而且比制盐之法还要重要!” “嗯……”王翦点点头,又问,“可查清他的来历?” “查不清,”王贲摇摇头“据兵士所说是在崖底发现他的,而后我又派人前往崖上探查,只发现那崖上有大量搏斗的痕迹和一些特意掩盖的血迹便找不到其他线索了……而他则是得了失魂症 亦查不出什么,。” “那你感觉他怎么样?” 王贲沉思了一会,才道:“贵气逼人,直入骨底。即使是公子成蛟也有所不及。非是隐世之人与普通世家所能育……”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很像一个人。” “谁?” “秦王政!!” “当真?” &不敢有假。&…… “将知道他会制盐之术的人控制起来,还有那些帮忙制盐的人……不得泄露丝毫。军队里那些一直未除的细作,明日就全部除去,至于吕不为的人的人……能瞒就瞒,不能瞒就借口除去……”王翦呼了口气,气势缓和下来“明日叫他来见我。” “诺!!” “去帮他打野味吧?”王翦突然说。 “公父?” “你不是答应过他吗,人无信,则不立。去吧。”王翦叹了口气…… “诺!” 王翦挥挥手,让王贲退下。四周便又恢复了平静。王翦静静的坐着,手指却在不停地摩擦着桌面。他的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秦真,制盐之法,都很好,却出现的不是时候。一下子把他与秦王布的局都打乱了。 在王翦眼里,秦真,确实很聪明。现在秦王还在成长,政权几乎都在吕不为手中,国内局势极不稳定。若在这个时候,秦真用制盐之法,大量所求的话。就只能证明他没有别的东西了。那么王翦就只会选择将他悄悄杀掉,然后在一个正确的时间,派一个信得过的人,献出制盐之法。但秦真的身世,与所要之事,便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似乎,他需要重新了。………………………………………………………………………………………………………………………………………………………… 秦真很饿,他正到处在找吃的。 王贲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却留了两个辅兵给他。 一个叫王大,一个叫王二。都是王贲家的家将。 秦真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是被派来监视他的。他也不怪王贲,毕竟他的确有点来历不明,在这细作满天飞的年代,多加防范没什么错的。 但这也不代表秦真就舒服了。 哪怕秦真年轻时被监视惯了,但依旧十分讨厌这种感觉。好在这两个家伙在明面上还是得听秦真的命令,让秦真不至于事事亲为了。 孙林被叫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独留着秦真和两辅兵到处乱转。 但其实军队的伙房里还是有东西吃的。只是当秦真看着那扒着很多苍蝇的肉时,就顿时没了胃口。 这时又正直春冬交替时节,军队里基本算得上植物的也就只有大黄豆了。 但吃了几天的豆羹,让秦真实在没有再煮豆子吃的想法。 这让秦真很茫然。最后,他也就想到了做豆腐。但做豆腐之前,还要将豆子泡一整天,才能磨。但咕咕叫的肚子明显等不到明天。唯一寄希望的也就是王贲的野味了。但显然这不靠谱。 “你们去帮我买只鸡吧?”最后秦真只能求助于两辅兵。 两辅兵听了他的话明显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在秦真解读来就是说——早这么干不就没事了吗,害得我们到处跟着你转圈。于是他就又加了一句,“再帮我寻个磨盘回来。” &…………& 在这样的事上,王大,王二,充分表现了他们的效率性。在秦真找了个桶,泡了一整桶豆子时,他们就带走几只公鸡,用车拉着一个大磨盘,还有……一只野猪和雄鸠鸠,气昂昂的王贲…… 王贲显得比之前见的还要精神,威武。 但饿了两小时的秦真明显不想再笑脸理这货了。吩咐了两辅兵把鸡清理干净,又叫两辅兵找香料,七七八八的杂活全都交给了辅兵干,自己就在一旁盯着,时不时还摸摸肚子,唉,好饿…… 待一切都弄齐了。秦真就掌勺了。 其实秦真也很久没做过饭了,手艺也生了很多。但耐不住自己也做过二十几年的菜,稍微想一想还是能想得起一些的。 哪怕……做第一只鸡的时候炒焦了。但总是能赏给辅兵吃的,虽然王贲一直在瞪他……那眼神里有点无奈,有点生气,有点想吃,还有……狠铁不成钢? 什么鬼?这货恨的什么铁,成的什么钢。不就没给你吃吗?至于吗? 秦真郁闷了一下,就开始做第二只鸡。 放油,放香料,再放鸡肉,放盐还有……好吧,没味精,也没酱油。再焖一段时间,就可以出炉了, 秦真做不出原来那种味道了,但这在只有“猪食”的大秦,就已经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先生,给我吧……”秦真还没开吃,就见着王贲巴巴的看着他,却见着他的嘴角还沾着油渍,显然他是把两辅兵的鸡给抢了。 秦真嘴角抽了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历史上的一代名将…… 。。。。。。。。。。。。。。。。。。。。。。。。。。。。。。。。。。。。。。。。。。。。。。。。。。。。。。。。。。。。。。。。。。。。。。。。。。。。。。。。。。。。。。。。。。。。。。。。。。。。。。。。。。。。。。公元前241年,赵庞煖率赵、楚、魏、燕、韩五国兵攻秦,至蕞。庞煖对燕国作战的胜利不但稳固他在赵国的地位,也使赵国重新赢得了在列强中的威望。战国最后一次合纵行动终于达成,庞煖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联军统帅。这次合纵除了一向“谨事秦”的齐国和刚刚被打废的燕国没有参加外,三晋、楚国以及小国卫都参加了。五国联军于前241年收复了秦国从赵国夺去的寿陵(在当时恒山一带)。庞煖认为,攻秦之师屡向西进攻,均在函谷关(今河南灵宝北)被阻,不如绕道蒲阪(今山西永济西南),南渡河水,迂回至函谷关后,可以出其不意。五国联军分路出蒲阪,进展顺利,至蕞(今陕西临潼北)时与吕不韦所率迎击秦军相遇,这已经是咸阳的大门口了。吕不韦分析联军情况,楚军远来,军士疲惫,战斗力不强,但楚为大国,影响较大,如楚军战败,则联军必不战自溃。他遂决定先以精锐部队,乘联军夜间疏于防范之机,突袭楚营。楚军侦知,自行东撤,此后便迁都于寿春。四国军队闻楚军先退,军心动摇。诸将皆请退军,庞煖只好应允。于是,韩、魏、卫之军也都回国。庞煖怒齐附秦,同时消除无功而返的结果,率军攻取齐国饶安(今河北盐山西南),赵国由此有了自己的出海口,然后回归赵国。尽管庞煖富智谋,善纵横,但联军同床异梦,协同不力,终于无功而返。从此,山东各国再没有实际的合纵抗秦军事行动了。(后来赵、燕、楚、越四国曾有形成合纵的态势,但是被秦国姚贾破坏,死于襁褓之中。) 这次庞煖率领的联军伐秦失败虽然不全是他的责任,但是也体现出老庞煖开始力不从心了。他的兵法权谋也就止于这种程度了。 前228年邯郸城破。6年后,流亡的代王嘉被掳于秦军,赵国彻底灭亡。下一年即前221年,秦灭齐,中国归于一统。 王贲是个好孩子 秦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王贲那只刚抓了野猪都没洗过的手就已经抓住了乘菜的盘子,手起盘走间还带起一些灰落到菜上,还有……说话时喷得老远的口水…… 秦真顿时对那盘菜没了胃口。只好“微笑”着将那盘子鸡礼让了去,“将军,慢些吃啊,不急。”卡着了才好了。 “先生的手艺真好。”王贲笑咪咪的从秦真手里接过盘子,还没等秦真得瑟,他却又说,“但做菜终究落了下乘,先生不该如此……” 有种,你别吃啊!秦真无语的看了王贲一眼。他很疑惑,王翦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竟然教得出这样的极品。还有不会王翦也是这尿性吧? 他有点被这想法惊到。一抬头却见着王贲毫无形象的大口吞吃着鸡肉,不觉间就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秦真决定还是再做一只鸡的实在。但经历了一场折腾,他已经不打算再炒了。吩咐了俩辅兵把鸡弄好,就直接烧开水煮。他终究还重伤未愈,吃点清淡点的,倒也好些。 当然,前提是再也不会被王贲抢了…………… 事实证明秦真是正确的。 王贲那强盗的品性是改不了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一整只鸡吃掉的。要知道那鸡可不是一两大的幼鸡,而是有一斤多的老母鸡啊,他竟然能吃完,他怎么能得完?!而且还不止一只啊……然后,在秦真还没煮好时,他就已经虎视眈眈的等在一旁了。一双虎目瞪得老大,直把秦真瞪得有点发毛。 好在秦真有防备,在装盘的时候,动作前所未有的快。一装好盘就极退。然后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贲“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饿了一整天了。” 王贲似乎也意识到了,神情有点尴尬,歉意的朝秦真笑笑,伸到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去。 “呵呵,先生的厨艺真好,王贲……” “将军若是想吃,明日来便好了,只是还需记得备些野味。”秦真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想吃就直说嘛,我还能不给吗??呃,好吧,他确实有点不想给…… 王贲听完,眼前一亮,却又突然想到秦真可能是个公子的事,就一脸懵逼了。话说自己叫一个公子去当个厨子,哪怕是一个没有官位的公子,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在未来的一条找死的路上渐行渐远。于是,他机智的改口了:“先生莫叫王贲将军了,王贲受不起啊,先生叫我贲就好了,还有,先生,厨艺毕竟是小道,必会辱沒了先生,日后若有一日先生名声得显,这些事做多了也于先生不利啊。”你手金贵,我吃不起啊,“若先生嫌军营的菜不和胃口,王贲自可安排一些厨子来,先生若不嫌,便收他们做终生的奴仆,将这门手艺教与他们,自不用担心他们将手艺泄露出去,若先生不愿,便不提吧” 瞧瞧,这话说得多好。秦真挑了挑眉,露出和煦的微笑,标准的翩翩佳公子。秦真一直都知道古代人对手艺的看重。有的人甚至把自己的手艺看作自己的一条命一样重,就好像没有了手艺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有句老话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这就导致每个手艺人在教徒弟时都会自觉的留下一手。只是不成想,留着留着,待一千年过去,留下的手艺就几乎都没有了。 当然,在这个没有专利法的时代,为自己留一份后路,总是没错的。 但这种思想对秦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不过是怎么做菜罢了,对秦真利益的损坏也不大,所以秦真也并没有多大感觉。况且,教会了厨子,以后自己想吃东西既省了力,又得了吃,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终生奴仆是什么鬼,旧封建社会真是万恶,呵呵。 “将……呃,王贲,你叫人来吧,不过,奴契什么的便不用签了。” “这不好吧,那毕竟是一门做菜的手艺……”万一他们学了就跑怎么办,到时你哭都来不及了。王贲默默的想。 “贲,你觉得制盐之法,我都愿轻易献出,这做菜的小道又算得了什么呢?”秦真一脸的超然物外。 好伟大,王贲越发敬佩起秦真。“那先生就先教会我家的仆吧……” 秦真“…………”这个自私的家伙………… …………………………………………………………………………………………………………………………………………………………………………………………………… 入夜了 秦真打了个饱嗝,拍拍鼓鼓的小肚皮,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新家的被子里面。他打算美美的睡一觉,在梦里变个小蝴蝶,和庄公下下棋,就一直睡到地老天荒。 他已经不怪王贲了。 在秦真眼里王贲就是个好孩子。他知错能改,在发现抢了秦真两盘鸡是件不好的事时,就自觉主动的把他们一家抢来的郡守府邸中的一间上品客房安排给了秦真;他善解人意,派人把那间房打扫得一尘不染,还贴心的安排了几个善事的小丫鬟;他“尊老爱幼”,从见第一面起就极有礼貌的唤他“先生”…… 总之,秦真就是被他伺候的舒服了。就决定不再怪他了。 人嘛,总该有犯错的时候。 但秦真现在也不想去想他了,他现在就只想睡觉,把这几天的不安稳都睡过去。然后明天就忍着疼美美的洗个澡,再叫那两个免费辅兵把那泡好的豆子磨出豆浆,再做些豆腐……啧,这世界真美好…… 突然,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把秦真吹得一抖,连忙把被子裹了裹。 该死啊,是哪个把门打开了。秦真有点恼怒,却又听见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一点点向他睡觉的这边靠近。 他才怂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时候那些丫鬟都知他睡了,不该这时来的,还有,就算是来也该点蜡才对啊……难道是贼……或者是刺客? 。。。。。。。。。。。。。。。。。。。。。。。。。。。。。。。。。。。。。。。。。。。。。。。。。。。。。。。。。。。。。。。。。。。。。。。。。。。。。。。。。。。。。。。。。春秋初期,秦、晋、楚等大国往往把新兼并的地方,建设为县。到春秋中期,楚国新设的县已逐渐多起来,有所谓九县(九指多数)。春秋后期,晋国又把县制推行到内地。在卿大夫的领地里也分别设县。最初县都设在边地,是带有国防作用的。县与卿大夫的封邑是不同的,县内有一套集中的政治组织和军事组织,特别是有征赋制度,其中包括征发军实和军役,以加强国防力量。如《左传·成公七年》载:楚围宋之役,“子重请取申、吕(二县)以为赏田”,申公巫臣说:“不可,此申、吕所以为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楚王听了申公巫臣的话才没有答应子重的请求。战国初期,秦国还不断在东部边疆设县,公元前456年开始在频阳(今陕西富平县东北)设县。公元前398年在陕(今河南陕县)设县,公元前374年又在栎阳(今陕西临潼县东北)设县。这些地方置县的目的,是为了防卫外敌,保护边疆,这是很清楚的。 郡是春秋末年才开始设置的,最初出现在晋国,是在内地推行县制以后设立的。郡本来设在新取得的边地,因为边地荒陋,地广人稀,其面积虽然较县为大,但是地位要比县为低,《左传·哀公二年》云: 简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德义,除垢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 杜预注引《周书·作雒篇》:“千里百县,县有四郡。”可证春秋时县大于郡。到战国时代,边地逐渐繁荣起来,人口逐渐增多,因为郡地盘太大不易管理,便在郡下划分为若干小县,产生了郡县两级地方组织。这种郡统县的制度,也是三晋最先推行。例如魏的上郡有15个县,赵的代郡有36个县,韩的上党郡有17个县。后来秦、楚、燕三国也效法三晋的郡县制度。 战国时代的郡都是设在边地,主要是为了巩固国防,所以一郡的首领称为守,也称郡守、太守。太守是国君直接任免的,都是由武官来充任的,有权征发本郡役卒。代行或试用期的郡守称假守。郡的署衙称府,郡守以下设有主管军务的都尉以及负责监察的御史。 战国时,只有齐国始终没有设郡,但有类似郡的都的制度。齐国共设有五都,五都均设有选练的常备兵,即所谓技击,也称“持戟之士”,因而有所谓“五都之兵”,也称为五家之兵。《战国策·齐策一》云: 苏秦为赵合从,说齐威王曰:“齐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齐车之良,五家之兵,疾如锥矢,战如雷电。 又《战国策·燕策一》载,齐宣公令“子章将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众以伐燕。” 都的长官仍旧称为大夫,平陆是齐的五都之一。《孟子·公孙丑下》云: 孟子之平陆,谓其大夫曰:“子之持戟之士,一日而三失伍,则去之否乎?” 齐桓公时,管仲整理政治军事,实行“叁(三)其国而伍(五)其鄙”的政策,曾把鄙分为五属来统洽。战国时,齐设五都,可能是从五属演变而来的。五都不同于五属,就是五都已带有郡的性质。 当时各国郡的设置,虽仅限于各国的边区,但县的设置已很普遍。大概凡是有城市的都邑都已建为县,所以史书上县和城往往互称。只有秦国在战国初期还未普遍设县,因而普遍设县也就成为商鞅变法的主要内容之一。 县的官僚组织主要有县令、县丞、县尉、县司马、县司空。 县令是一县最高的行政长官,秦国的县令也称大啬夫。县令的属官有令史,助县令掌文书,调查案件,率卒捉拿人犯等。县令(县啬夫)有缺,令史可以代理。令史有属官叫令史掾。 县丞,地位仅次于县令(县啬夫)。县丞分管经济和司法,包括粮草的征收和亲自审问案件。县丞有属官称丞史。 县尉,分管县内军务,有权发一县役卒,监督役卒服役和督造文书等,其属官有尉官吏(或称尉史)、士吏等。 县司马,《秦律》规定,若马匹不好使用,司马要受处罚。可见这个官与一县的马政有关,或许是专司一县马匹的征调和使用。其属官有司马令史和司马令史掾。 县司空,本主管县工程建筑(以军事性质为主),但因建筑工程多用刑徒,所以又是分管刑徒的官。其属官有司空佐史、司空啬夫、士吏等。 据《韩非子》、《战国策》的记载:韩、魏的县还设有御史。从新郑出土的韩兵器铭可知,韩国县还设有司寇,主管县的刑法,也管兵器的制造。但是秦国的司寇则是一种刑徒。 秦国相当于县一级的地方官职还有道和都。道是设在少数民族聚居区的,设道官,又叫道啬夫。都是设在有王室私产和宫室的地方,有都官。不属县令管辖而直属中央内史,自己有一套机构,属官有佐、史、啬夫之类。 在县之下有乡、里、聚(村落)等组织。乡的组织在春秋时代已出现,据《国语·齐语》、《左传·宣公十一年》(前598年),襄公九年(前564年),及三十一年(前542年)载,齐、宋、郑、楚等国已经有乡的设置。乡以下里的组织在春秋战国间也已出现。《墨子·尚同》里所提到的行政系统是天下、国、乡、里。《吕氏春秋·怀宠篇》里所提到的行政系统有国、邑、乡、里。邑有大有小,大邑相当于县,小邑是隶属于乡、里。所谓聚,就是民众聚居的地方,实际上是相当于一个村落。据《史记·商君列传》载,商鞅在秦变法时,曾合并乡、邑、聚为县。乡中的小官吏有三老,掌一乡之教化;啬夫,掌一乡狱讼和税收;游徼,掌乡中捕盗。里有里正,或称里典。秦国充任里典的多是乡间豪强有勇力之人,即所谓“率敖”。里中的居民统称里人,以家为单位,按什伍编组,并设有伍老。编入伍的居民统称伍人,也叫四邻。编入伍的各家男丁称士伍。 此外,战国时代还有“亭”的设置。《韩非子·内储说上》记载魏吴起为河东守时,秦在其边境设亭,起攻亭,一朝而拔之。 由上述可知,战国时期各国地主政权的统治机构,从国到郡、从郡到县、从县到乡,已有系统地分布到各个角落,控制着整个国家和社会,形成一个非常完善的官僚体制。 战国时期,各国还有一些地方性的专职官吏,如在关津要道、贸易中心设置关吏、津吏、市者、市掾;在重要河道水利处设置河丞等。 黑灯瞎火 是贼? 还是刺客? 秦真有些猜不准。 他记得老芦头和他说过,他是被他们在悬崖底下发现的。而且那个时候他身上几乎全是伤,不仅有刮伤的,还有许多处刀伤,想来不是山匪留下的,就有可能是被人追杀了。 不过秦真到希望是遇到了山匪,而不是仇家什么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摊上个仇家,然后在某某天,突然窜出个人,往他身上捅上几刀,他就稀里糊涂的死了,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大概也太冤了…… 就像现在,的,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往自己这边靠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就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秦真的冷汗都吓得流出来了。 怎么办? 秦真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可是个重伤户,今天也才刚可以下地。如果真是刺客,他跑得过那人吗? 希望只是个贼,或者是个走错了门的……秦真想着,身子向床的另一侧缩了缩,眼睛还紧盯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嗒,嗒,嗒……” 却见那身影,不断的向床边靠近,每走一步,似乎都踩在了秦真的心上。 秦真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可以过得那么漫长,却不知道做些什么,只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 那人近了,在床前站定位,就不再动了,就静静的在黑暗中与秦真相对而立。 秦真这才看清些那人大概的身形,不高,而且很瘦,感觉就是小小的。 这是刺客?不是吧,不然怎么站那就不动了呢?是傻了吧,还是梦游? 秦真正奇怪,那人却动了,他弯下腰,伸出了手,伸向秦真,把秦真吓得半死,下意识的就咬牙,使出全身的力踢向那人。 但秦真下一刻就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眼睛一下就睁得老大。 天,他刚刚踢到了什么?!软软的,好像…………是女人的…… 然后,秦真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以及一大堆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再然后就只剩下一阵女子“呜,呜”的哭声…… 秦真的脑袋瞬间就大了。连忙就抹黑点起了床头的灯。 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半间屋子,秦真也看清了那个被他踢开了的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那是个女孩。看着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相貌清秀,很瘦。 秦真看见她在“呜呜”的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要止泪也止不住,看见秦真看向她也立马俯下身,跪在秦真身前。露出了那被鲜血染红的后背。 鲜红的玛瑙色,蕴染了那浅蓝色的麻布衣裙,刺眼异常…… 她的一旁,一张低矮的桌子被撞翻了,一同滚落的灯器上还滴着血…… “奴有错,不该……不该扰先生睡觉,先生……恕罪……”女孩跪在秦真面前不停的磕着头,声音哽咽,眼泪还吧嗒吧嗒的掉,背后麻布裙子更红了,红得妖艳,红得刺眼。 “你是谁?”秦真问。 “奴是将军……派来……给……给先生暖床的。” 暖床?王贲安的是什么心啊!这姑娘才多大啊,就叫她来暖床,还是个未成年吧?都没自己孙子大,也就是个孩子,这该多丧心病狂才干得出这事…… “……奴怕羞,就晚了些来,却扰了先生,奴有罪,但请先生莫要赶奴走。”女孩依旧哭着,但脸却异常的红了起来,“奴,还是完壁之身,奴,可以服侍先生……真的,阿母曾教过奴,定然……不会让先生失望。” “你过来……”秦真向她招招手。 “喏。”女孩擦干了泪,红着脸,来到了秦真床前。微微福了福,就像不怕疼似的,伸手就要解去那沾血的衣衫。 教导的人以前告诉过她,有些权贵有怪癖,喜欢玩痛苦的女人,如果她遇到了也只能认倒霉的从了,就算再痛也要陪那人玩得尽兴直到死。卑贱的人就该卑贱的活着,这就是命…… “你这是干嘛,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伤。”秦真抬手挡住了女孩脱衣的动作,在女孩措鄂的眼神中,找出了一把剪刀,并从衣服上撕下了一大块布。其实秦真也不想撕自己的衣服,但似乎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件料子比较透气,其他的都是些麻布,根本就没办法用。 “将背转过来,我看看。” 女孩将背转向秦真,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的样子,秦真却是没什么感觉,在他眼里女孩也只是个孩子,搁在现代,也就一个小学生或者是初中生罢了,更别提他的灵魂是个老人呢! 他将女孩流血的地方四周的衣物剪了个口子,轻轻拿下,就听到了女孩疼得直吸冷气的声音,有点不忍:“如果你觉得疼,就喊出来,别委屈着自己……这离主间远,别人是听不到的。”唉,可惜了,这时候没有麻醉药也没有银针…… “不,不疼的。”女孩虽然这样说,但秦真看着那血肉翻飞的伤口,还是有些头疼。都是自己害了这孩子,不过再往细的看去,发现伤口并未多深,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不禁又松了口气。 “不会留疤的。”秦真告诉女孩,“我这没有药,明天,白天的时候你再来找我,我给你药” 秦真说的很轻,在女孩听来就成了温柔的不要命,自阿母去世,就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心里甜甜的,似乎就连伤口上传来的剧痛都被那一份甜融化了。先生是个好人呢!她又忍着疼,偷偷回过头看着秦真认真的帮她包伤的模样。就觉得那天上的明月都不如眼前的少年郎好看。 “你还小,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去服侍别人。等长大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而不是现在……”秦真没发现女孩在看他,就又犯起了啰嗦的毛病。 女孩美美的听着,不说话…… “你叫什么呢?” “阿碧。” “多大了?” “十五。” 什么!?十五。明明怎么看,都只有十一岁的模样。呃,好吧,那个胸……咳咳……比较大。 但依旧是个小孩…… ..............................................................................................................................................................................................................................春秋战国时,各国自从经过了新兴地主阶级的政治改革,就出现了中央集权的官僚政治,在国君之下有一整套官僚组织作为统治工具。在这个官僚组织中,是以“相”和“将”为首脑的。 相是官僚组织的“百官之长”,中原六国中央均有设置。在出土的众多兵器中,有的器物上有“相邦义戈”、“相邦吕不韦戈”等字样,那是秦相张仪、吕不韦督制的兵器,据《睡虎地秦墓竹简·工律)说:“公甲兵各以其官名刻之。”这意思是说公家督造的兵器要刻上督造者的官名。可见战国时期相的法定名称叫相邦,“相”有辅佐之意,作为一种官称,春秋时代就已经有了,那时只是一种地位不高的礼宾官。“邦”就是国,相邦就是辅佐国君办理军政大事的官员,就是国君下面的大总管。汉人避刘邦讳,改相邦为相国。先秦的古书如《庄子·盗跖》称宰相,《战国策·赵策三》则称丞相,指的都是同一官职。“宰”作为官名,甲骨文就已出现了,春秋时代某些国家,已有总领百官的冢宰、太宰,也有助卿、大夫总管一家一邑事务的家宰和邑宰。这些冢宰、太宰或相,还是某些强大的卿大夫的世袭官职。作为一国最高行政长官的相,其设置当萌芽于春秋齐景公时,景公曾设左右相。相的职权,据《荀子·王霸篇》云: 相者,论列百官之长,要百事之听,以饬朝廷臣下百吏之分,度其功劳,论其庆赏,岁终奉其成功,以效于君,当则可,不当则废。 战国最早设相是魏,继后是韩、赵。秦国受三晋的影响,置相比较晚,秦孝公时,商鞅由魏入秦,始为左庶长,后升大良造,并未称相,但是他的地位相当于三晋的相邦,所以史称“商鞅相秦”。最早记载的秦相是秦惠文君十年(前328年),以张仪为相,秦武王二年(前309年),初置丞相,并分左、右。樗里疾、甘茂就是秦最早的左右丞相。此后也有只设丞相,不分左右的。丞相之称,赵国也曾用过,《战国策·赵策三》载:建信君说:“秦使人来仕、仆官之丞相。”赵国除称丞相外,还有称假相、假相国和守相。如《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假相大将武襄君攻燕。”《战国策·秦策五》载:“文信侯出走,与司空马之赵,赵以为守相。”所谓假就是兼理的意思,守是指试用或代行官职。假相,应为兼任相职,守相则是试用性质的相,战国时代的宋、卫、中山、东周等小国也都设有相。 战国时期的相职一般多由文人充任,相之外又设擅长兵法的人统兵打仗,镇守边邑,称为将或将军。从《秦简》看,“将”是简称,法定官名应叫“将军”。将军原是春秋时晋国“六卿”的称号。不过晋六卿是合军政于一身,不单是统兵官的专称。原来春秋时的卿大夫不仅有统治的权力,而且有宗族和“私属”的军队亲自统率着。到战国时,由于统治范围的扩大,官僚机构的庞大复杂,常备兵的建立和征兵制度的推行,以及战争规模的扩大和战争方式的改变,在官僚机构中不得不文武分家,产生文官的首长——相,以及武官的统领——将。作为最高军事长官的将,其职位仅次于相。例如魏国,在魏文侯时,曾先后以魏成子、翟璜、李悝为相,而另有乐羊、吴起、翟角为将。又如齐国,齐威王曾先后以邹忌、田婴为相,而另有田忌、申缚为将。燕国的乐毅,赵国的廉颇,魏国的吴起,齐国的田忌都是战国时代赫赫有名的将军。 秦国在初设相位时,文武尚未严格分家,为相的张仪、樗里疾、甘茂等还是统军作战的将军。后来,丞相专事文职,而大良造专为武职,例如白起屡建战功,封为列侯,官职还是大良造。秦设将军的官职,是在秦昭王时,秦昭王初立时以魏冉为将军,保卫首都咸阳,从此秦才有将军,但是,秦国的将军不是固定专职的,往往是在出征时由国君临时委任的。 原来春秋时代晋国的上、中、下三军还设有尉,因为中军地位最尊,中军的尉又称元尉,元是大的意思。战国时代各国仍有中尉的官名。《史记·赵世家》载:“赵烈侯使荀欣为中尉,选练举贤,任官使能。”这和《礼记·月令》所说太尉的职责“赞桀(杰)俊,遂贤良,举长大”是相同的。后来赵国在将军之下又设有国尉、都尉。秦国在昭王时,也在大良造下增设国尉一级。例如白起,初为左庶长,继升为左更,再升为国尉,最后升为大良造。在秦国设丞相以后,大良造便成了高于国尉的武官。后来秦国不设大良造,国尉便成为中央最高的军事长官。秦国在统一全国后以太尉掌管全国军事,便是沿袭国尉这个职官而来的。 御史在商周时代已有设置,这个官职在战国时代本是充当国君秘书之类的差事,别国使臣来献国书,往往由国君的御史接受,国君临朝接待外宾,御史常立身边。《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云: 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鼓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 国君宴会群臣,御史也常陪同在旁。《史记·滑稽列传》云: (齐)威王大说,置酒后宫,召(淳于)髡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旁,御史在后,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 《秦律》规定,廷尉每年要到御史处核对刑律。这些都说明战国时代的御史是保管文书档案、负责记录,与国君十分接近的官员。秦统一中国后,三公中的御史大夫,还是秘书兼监察性质的官,这当是沿袭战国时代的官制的。 战国时代县的官僚机构是和国的官僚机构差不多的。商鞅在秦国变法时,每县设有令和丞,县令下的丞,在县中的地位是相当于国君的相的。韩、魏等国在县令之下还有御史,县御史在县中的地位相当于国君的御史大夫。 司寇,掌管司法的官职,战国时代各国均有设置,但名称不一。三晋沿用司寇之名,赵国的李牧曾任此职。秦国虽然也有这个名称,但根据《秦律·司空》的记载,它却是一种刑徒。秦国掌司法的官称为廷尉。廷尉的取名,可能与东周王期的“讨奸之官”尉氏有关,是一种殿中的执法官。齐国中央政府掌司法的官称为士师,《孟子·公孙丑下》云: 孟子谓蚔(音蛙)曰:“子之辞灵丘,而请士师,似也,为其可以言也,今既数月矣,未可以言与?”又云: 彼如曰:“孰可以杀之?”则将应之曰:“为士师,则可以杀之。” 从孟子谈话的语气,士师应是齐国殿中的执法官。士师一名是沿袭周朝的官称,周的士师就是司寇官属。 战国时期各国的中央官主要由上述几个官称分别掌握由中央到地方的军、政、法各部门的权力。 战国时代是以地主的统治代替了领主的统治,其封建社会和封建政权的本质并未改变,还是维护着等级制度。站在这等级最高阶层是国君,在国君之下有各种等级的爵位。三晋、齐、燕的爵位,大致是沿袭春秋时代,可分为卿和大夫两级: 一、在卿当中有上卿、亚卿之分。例如魏国翟璜“欲官则相位,欲禄则上卿”。赵国蔺相如、虞卿都曾“拜为上卿”,在齐国,孟子曾做过卿。在燕国,乐毅曾为亚卿,荆轲曾被尊为上卿。 二、在大夫之中,有长大夫、上大夫、中大夫等。例如魏国,吴起做西河守时,奖励军功,曾以长大夫赏人。后来须贾曾为魏中大夫。在赵国蔺相如做过上大夫。在齐国,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等都做过上大夫。 战国时,秦国的爵位比较特殊,商鞅曾分为二十级。第一级公士,第二级上造,第三级簪袅,第四级不更,是相当于士的,第五级大夫,第六级官大夫,第七级公大夫,第八级公乘,第九级五大夫,是相当于大夫的,第十级左庶长,第十一级右庶长,第十二级左更,第十三级中更,第十四级右更,第十五级少上造,第十六级大上造,第十七级驷车庶长,第十八级大庶长,是相当于卿的,第十九级关内侯,第二十级彻侯,是相当于诸侯的。级高位尊。同时,秦的官和爵是不分的,大概第十六级大上造(或称为大良造)以下,既是爵位名称又是官职名称。秦国还有所谓客卿,凡是别国人士入秦,得到卿的爵位的就通称为客卿。 豆腐西施 阿碧是个苦难人。 她的父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死了,她的母亲带着她和一个弟弟四处奔波。好不容易得以再嫁了个老实人,又替那男人生了两儿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却不想,她六岁时,家里又一次遭受了兵灾。继父意外致残,家中的田地也被夺了去,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家里人一咬牙,就把她给卖了。 人伢子见她生得清秀,可爱。就将她又转手卖给了窑子。于是她又跟了窑子婆子三年。后来兵灾又来了。婆子带着一群女子逃难,而她却是又被冲散了。再然后她就被王家的人给救了,成了王家的奴。 而这时,权贵们大多喜欢自家培养些美姬。以用来日后送给别人,或者是给自家的留着。 阿碧就在这一类人之中。从此,别人都不把她当人看了,她自己也一样不能把自己当人看了。她就是个玩物,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扔弃的玩物。 好在,将军将她送给了先生。先生是最仁善的,他不介于亲手替她这样的贱婢包扎伤口,哪怕这伤是先生踢她所致的,她也相信先生不是故意的。哪怕先生还看了她的背,但她本就是将军赐给先生的,她的命也是先生的。所以先生看她的背,也不算什么。 还有先生真好看啊,比那十五的月都要好看,就像先生的心一样好看。 可是先生的脸色好差啊,听说先生受了很重的伤呢,一定很疼吧,比她现在还疼。 …………………………………………………………………………………………………………………………………… “阿碧很疼吗?怎么不说话了。”秦真看着她在发呆,脸红红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呢! “啊!”阿碧的脸更红了,她在想先生,还有先生的声音真好听,“奴,奴不疼。” “阿碧有父母吗?” 阿碧眸光一暗,她都有点忘记阿母的模样了……“阿耶在奴两岁的时候就去了,阿母把阿碧给卖了。” 秦真一愣,他知道阿耶是父亲的意思,也不禁想起自己那连模样都记不清了的父母…… “…………” “先生,阿碧能明天来侍奉您吗?”阿碧脸很红。 “不用,阿碧不用来侍奉我。” 阿碧一听就急了:“先生不喜欢奴吗,先生要赶奴走吗?” “怎么会呢?阿碧是好孩子,我自然喜欢的呀。”秦真摸了摸阿碧的小脑袋,安慰道,“但阿碧还是小孩子,而且等阿碧以后还要长成大姑娘,然后再找一个待你好的男人嫁了。” “阿碧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嫁了,奴可以的。而且,阿碧本就是将军送给先生的,若先生不要奴,那奴便只有一死了。” “…………” “没事的,我明天会尽量与王贲说,他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帮我干些活,等到有一天你有看上的人的话就与我说,我帮你做主。”秦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时代就是这样,自己又能如何。而且自己本就不是个好人,暂时的改变也并没有用。 “…………”阿碧没说话,莫名的有点喜悦,也有点忧伤,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 秦真睡到天荒地老的愿望破灭了。帮阿碧处理完伤口之后,秦真就上床睡了,而阿碧就俯在椅子上睡着了。 倒也不是说秦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阿碧的脾气太犟了,怎么都不愿自己睡床,秦真睡椅子,就说要么一起睡,要么她就睡椅子。不然,她就有一直站着都不睡的架势。怎么说也说不动,也就容了她去 秦真也有点困得睁不开眼,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但第二天一大早秦真就又被一阵拍门声给弄醒了。阿碧醒得更快,听着人敲门就条件反射似的去开门。迷迷糊糊的连自己衣冠不整都没顾得上。 但门一打开,待瞧见外面的人顿时就醒了,手忙脚乱地就连忙给那人行礼:“见过将军。” 王贲也一瞬间傻了,待回过神来,就往屋里一瞧……就见着地上的碎布,血啊,还有被弄翻的很多东西,还有啊这姑娘身上都有血,而屋里秦真一阵无奈郁闷的眼神,瞬间就给王贲脑补了很多东西。不觉间眼神就写满了怪异和暧昧,看向秦真也满满的用眼神表达:纵欲伤身啊!注意点! 但是他还是很沉稳的说道:“先生,我父亲要见你。” 然后秦真就醒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换了衣服,用盐水漱口,再洗脸,最后让阿碧帮着将一头长长的头发梳了个利落的马尾,似乎除了脸色苍白了些,整个人就是个阳光漂亮的好少年。 没瞧见阿碧这姑娘眼里遮都遮不住的花痴吗? 漂亮,干净的形象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第一印象的加分利器。尤其是去见领导的时候…… 有时印象分还是很重要的…… “贲,这丫头以后给我吧?”最后秦真欲走时,不忘与王贲说,直把姑娘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王贲眨眨眼,表示他懂的,就爽利的答应了。 秦真也不在意王贲的眼神不对劲,他觉得豆腐可以叫阿碧帮着做了。也不知阿碧会不会成为这历史上第一个…… 呀,自己又在干好事?利在哪呢? 秦真的商人思维开始疯狂运作起来。他从来都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没点利益怎么行呢? 啊………… ………………………………………………………………………………………………………………………………………………………………………………………………………………………………………………………………………………………………………………小科普:周赧王姬延命令大将军率五千兵马,并约合六国诸侯讨伐强大的秦国。这一军事行动立即遭到了秦国强有力的反击。当时只有楚、燕两国派兵前来增援,而其余四国因为惧怕秦国的强大而没有出兵。东周的数万军队面临着数十万的秦军束手无策,相持3个月后,无功而返。秦昭王的大军并不甘心,循着东周大军返回的路线,攻下了韩国的阳城、负黍两座城池(今属河南嵩山南麓登封市),并消灭韩军四万人,直逼东周的都城洛邑(今河南洛阳市附近)。姬延大为震惊,计划逃往周边的韩国或者更远的魏国避难。此时,大将军劝道:“看天下这形势,诸侯各国早晚要被秦国吞并,与其到时候被抓起来做了俘虏,还不如就……”公元前256年,攻伐赵国邯郸的秦军,继续向韩,赵发动攻势。值此之际,东方各国又发动联合抗秦。 公元前256年,330艘罗马舰船与350艘迦太基舰船在西西里海域交战,罗马舰队使用“乌鸦嘴”吊桥大败迦太基舰队击沉敌舰30多艘,俘获64艘。 公元前256年,埃克诺穆斯角附近发生海战,迦太基人战败(参见埃克诺穆斯角海战),执政官雷古卢斯统率的罗马军队长驱直入在阿非利加的克利比亚城一带登陆。雷古卢斯连败迦太基人。 公元前256年,周赧王五十九年(前256年),秦军攻取韩国的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负黍(今登封西南)二地,斩首四万。西周君联合诸侯军队出伊阙(今河南洛阳南)攻秦,以隔断秦与阳城的通道。秦昭王于是发兵攻西周,西周君不得不将其三十六邑全部献给秦,西周灭亡。同年,周赧王死去,作为天子之国的周朝不复存在。秦庄襄王元年(前249年),秦相吕不韦带兵灭东周公。 葱油饼 秦真准备好了去见王翦,但王贲却没有想着带秦真去,而是带着他绕了大半个圈子去了厨房。 看着一应俱全的锅碗瓢盆,还有切好了的肉。秦真一下子就懂了,也一下子气愤无比。 感情这丫的天还没亮就吵醒他,就为了等他给做早点啊??难道他不知道吵别人睡觉最可耻/吗? “王贲知道先生吃不惯其他厨子做的菜,便叫人备了这些……” 哦,你好好哦。秦真偷偷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话说,你一大早就吃大鱼大肉,难道不怕得胆固醇吗?难道你不怕得高血压?反正我是怕了…… 君不见,多少年前,老爷子我被折磨了数年。所以这辈子,我再也不这样干了。 “我还是决定回去继续睡。”秦真对王贲说。然后转头就走,不带走一点云彩。 但刚抬脚,肩膀就被王贲的大手擒住了,根本就动不了。 “你早上不吃绝对会后悔的,”王贲说的意味深长。 “什么?!” 王贲摇摇头,坚持不说,表情还特别严肃。好吧,这家伙的表情永远都是严肃的。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问题是吃什么呢? 秦真看了一下厨房里放着的东西,突然就眼前一亮。鸡蛋!他看见了一筐鸡蛋!只可惜没有西红柿…… “有面粉吗?”秦真问。 王贲皱了皱眉,又看向一旁的辅兵。 小辅兵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他只会上战场杀敌,怎么可能知道将军家的厨房里有什么啊?! 好在小辅兵身后还颤颤威威的跟着几个地道的厨子,见着将军和辅兵齐齐看向他们,小腿吓得直打颤,又不敢不答,只好打着哆嗦,急道:“有,有……有精面,还有……粗……粗面。” 瞧瞧,这把人给吓的……秦真无语了。不过有面就好啊,可以煎饼子了。 嗯,还有做豆浆。 秦真朝那几个厨子招招手,示意他们到他身边。 这些厨子们虽然疑惑秦真的身份,但见着秦真是王贲带了的,又敢直呼王贲的名字,便也觉得秦真必然身份非凡,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便急急的走到了秦真身边。 “等一下,我要做一道新的吃食,劳烦各位打一次下手,等会我做的时候各位务必要记着。能学便学了。” &当不得啊。&秦真还没说完,几个大男人便哗啦哗啦的全跪地上了,小鸡啄米般的拼命磕头。把秦真吓了一跳,要知道秦真前世虽然是全国首富,但却也没见着一帮男人磕头的情景,连忙上前扶着。就听他们继续道,“先生的技艺非是我们所能学的啊,我们受不起啊!”说完还不忘看一眼站在秦真身旁的王贲。 王贲眉头一挑,严肃得不得了的说:“先生叫你们学你们就学。” 厨子们会意,齐齐纳头就拜,执师礼道:“师傅在上……” 什么鬼?不就做个菜吗?至于吗? “各位快起来,我可当不起各位的师傅,不过一道菜罢,不至于这样的。而且你们也看到的我年岁又不大,做的菜指不定就不好吃了,各位凭何信我。”秦真将厨子们扶起又道,“况且,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下若有不好的地方还需各位多多指正。” 厨子们看秦真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们一直都觉得秦真是个贵人,毕竟能与王贲这样相处的人,身份怎么能一般呢。 但这样的人竟然肯定了他们的身份,还让他们指点他,他们能不感动都是假的。 “若先生有所用,吾必从之。”众人齐道。王贲也不由多看了秦真一眼。 秦真一笑,就吩咐厨子们做事。让厨子们把鸡蛋和面粉找出来,令秦真有些吃惊的是,这里竟然还有葱花。顿时喜出望外。 又叫他们把锅洗了,烧了些水,切了些油。还专门叫辅兵去外面寻了块干净的烙板。 “用温水和面,把面和的温软,再往面里撒把盐,这样和出来的面就好。至于油爆葱花,准备往面垫的葱花一定要提前拿热油浇一下,爆出葱香来,就足够了。”和好了面,放在盆子里醒,一直等面成了,秦真这才又用方才切下来的油扔到油里过了过,然后用那些油浇了葱花,再把烙板放到火上,然后从面盆子里扯出醒好的烫面来,在旁边的案板上熟练的三两下揉好,擀开撒上葱花,再团成面团,再擀开,一张葱花饼成形了。将那些熟油往烙板上抹了些,待到青烟冒起,便立马把面饼铺在了上面,一块烙板满满当当的铺了六七张面饼,“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厨房里面就都是浓香四溢,油香混杂着葱香,还有面饼烤热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嘴里下意识就吞咽了口水下去。 “咕噜。”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响起,王贲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拿那饼子,却是被烫得直咧嘴。但还是往嘴里扔,一点将军的形象都没有了。 旁边的几个兵碍于王贲不敢动,却也是拼命的瞪大了眼睛。急咽口水。 几个厨子则是神游天外,想要把秦真的做法再回忆一遍。待到许久后醒了过来,再看秦真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再生父母一般。 秦真却还好些。饼子还有很多,王贲被烫着也暂时不能和他抢,就寻了个干净的碗筷,优雅的夹起,慢慢吃。 但还只是吃了一半,秦真的脑袋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害得秦真,险些咬到了舌头。 然后,秦真整个人都不好了,气愤的回过头,就见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留着一大把胡子的中年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再看几个厨子已经喂喂索索的退到了墙角,身子抖得跟患了中风一样。 再看王贲却是连饼都不吃了,恭敬无比的站在一旁。秦真顿时懂了,这是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看到了金子。 老天!这可是王翦啊。 平定六国的第一大功臣! 战国时期著名的四大名将之一! 他到大秦后除了秦始皇之外,最想见的人! …………………………………………………………………………………………………………………………………………………………………………………………… 王翦,战国时期秦国名将,关中频阳东乡(今陕西富平东北)人,秦代杰出的军事家,主要战绩有破赵国都城邯郸,消灭燕、赵;以秦国绝大部分兵力消灭楚国。与其子王贲一并成为秦始皇兼灭六国的最大功臣。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使其与白起、李牧、廉颇并列为战国四大名将。王翦是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的始祖。 西汉司马迁认为王翦作为秦国将领,平定六国,功绩卓著,秦始皇尊其为师,可是他不能辅佐秦始皇建立德政,以巩固国家根基,和白起比较可谓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王翦,频阳东乡(今陕西富平东北)人,少年时就喜欢军事,后来事侍奉秦王政(秦始皇)。 历代评价 司马迁: 王翦在三国志11中的形象设计 “王氏、蒙氏功为多,名施于后世。”“王翦为秦将,夷六国,当是时,翦为宿将,始皇师之,然不能辅秦建德,固其根本,偷合取容,以至筊身。” 班固:“若秦因四世之胜,据河山之阻,任用白起、王翦豺狼之徒,奋其爪牙,禽猎六国,以并天下。穷武极诈,士民不附,卒隶之徒,还为敌仇,猋起云合,果共轧之、急城杀人盈城,争地杀人满野。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戮于前,而国灭亡于后。报应之势,各以类至,其道然矣。” 司马贞:“白起、王翦,俱善用兵。递为秦将,拔齐破荆。赵任马服,长平遂阬。楚陷李信,霸上卒行。贲、离继出,三代无名。” 杜牧:“周有齐太公,秦有王翦,两汉有韩信、赵充国、耿恭、虞诩、段颎,魏有司马懿,吴有周瑜,蜀有诸葛武侯,晋有羊祜、杜公元凯,梁有韦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韦孝宽,隋有杨素,国朝有李靖、李勣、裴行俭、郭元振。如此人者,当此一时,其所出计画,皆考古校今,奇秘长远,策先定於内,功后成於外。” 苏轼:“善用兵者,破敌国,当如小儿毁齿,以渐摇撼,而后取之,虽小痛而能堪也。若不以渐,一拔而得齿,则取齿适足以杀儿。王翦以六十万人取荆,此一拔取齿之道也。秦亦惫矣,二世而败,坐此也夫。” 李复:“少李轻兵去不回,荆人胜气鼓如雷。将军料敌元非怯,能使君王促驾来。” 陈元靓:“周凤不鸣,秦虎方视。将争善战,图一得志。破赵匪难,取燕孔易。战乃既败,频伤无愧。秦兵载授,祖龙服义。菩田亟读,深谋自遗。六十万卒,恒恒暨暨。乃献负过,终平楚地。” 黄道周:“王翦事秦,论荆明果。六十万人,缺一不可。李信少年,以毛赴火。兵败再兴,其计已左。空国伐人,其不疑我。美宅田园,故请琐琐。大国虽伤,其中犹夥。士卒投超,尚思闪躲。兵去追奔,万全方妥。为将阴残,一世坎坷。三世不详,王离被虏。” 邓廷罗:“古之善用众者,莫如王翦、韩信。” 《千字文》:“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 身世!? 在知晓自己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王翦的军营之后,秦真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能从王翦身上得到什么?又如何得到最大的利益? 没办法,这就是一个成功商人惯性思维。 而秦真就是这样一个商人,还是加强版的。 于是便也有了这样一句话:吾日三省吾生,为人谋,而不亏乎。与朋友交,而不赚乎。挣,不得乎。 当然,作为一个国际型,高端商人。秦真也紧记这样一句格言:付出,往往是为了更大的回报。放长线钓大鱼,之间需要等待。 所以,在考虑好自己的各种优势之后,秦真就开始了布局。 “舍得”,“舍得”!欲得,就要先舍。所以,秦真就先拿出了“制盐之法”,也没有急于一时的要求大量的“财富”。 他要钓鱼,钓一条大鱼。 而第一条鱼就是王翦。 公元前241年,战国临近末期。战火将较之一往更为剧烈。 乱世之财易得,乱世之命更易丧。所以抱对一条大腿无疑是最重要的。而王翦就是这条又粗又安全的大腿。 可不要忘了,王翦是统一六国的第一大功臣,他武强之余,又不缺谋略。 如果抱得紧的话,多活很多年是肯定的。而另外捞的好处,又可另算了。 而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被王翦知道,然后被他所赏识…… 所以,当秦真回过头看到那只和王贲很像的看起来充满了正直和严肃的老帅哥脸时,他就知道时机到了。哪怕,刚刚这人,害得自己差点咬到舌头。秦真也大度的选择了宽容。 谁叫人家是自己来秦国后,第一笔生意呢?谁叫人家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呢?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呢?!谁叫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呢! 好吧,秦真是有点…… ……………………………………………………………………………………………………………………………………………………………………………………………………………… “小子,净知道吃独食。”王翦冲秦真哼了一声,又一招“青龙摆尾”狠踢了王贲一脚。然后很自觉的将烙板上剩余的饼子全都收为己有,在秦真有点无语的眼神中慢悠悠的吃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赞赏的看向一群直打抖的厨子。 “新做出来的,好好好,都有赏。”这明显都是对厨子们说的,让秦真好无语。 王贲听了,眨眨眼,那张正直严肃的脸终于苦了,“公父,这饼是先生做的……不是厨子……” “先生?”王翦楞了一下,就又给王贲来了个“青龙摆尾”,看得秦真超爽的。 没办法,秦真想打王贲很久了。但就是没敢打,现在好了,王翦全打回来了。嗯,王贲就是欠打。 “你做的?”王翦看向秦真。 “嗯,献丑了。”秦真春风满面,笑得很阳光。他觉得好印象的时机来了,却又发现王翦眼里那一丢丢,隐晦极深的“恨铁不成钢”,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话说“恨铁不成钢”什么的,是什么鬼。果然,王翦和王贲都是一样的尿性。呵呵…… 王翦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秦真几眼,把秦真看得毛毛的,才道:“你是那献了'制盐之法'的人?” “是……”秦真答道。 “…………” 王翦退了一步,抱拳过顶,自上而下,就对秦真深深地行了个大礼。直把王贲,和一旁的人给吓了一跳。 “……公父,您……” “将军……” 王翦摆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又对着秦真道:“'制盐之法'与我大秦何其贵重,于我大秦百姓何其大恩,你与我大秦有功,且为大功。这一礼,你受得起。” “将军……” “唉!叫我伯伯,莫叫将军了。” 呃,净占我便宜……,“……伯伯……” 王翦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一双大手直拍秦真肩膀,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没管秦真还满身是伤,把秦真疼得直咧嘴。 “看你年纪不大,让你叫伯伯也没亏着你。来,你与我说说这'制盐之法'去哪学的?” “伯伯……伯伯……嘶……疼……”秦真忍不了了,他觉得他的伤口都快裂开了。 王翦听他一说,似乎才意识到他的错误,冲秦真尴尬的笑了笑,忙放开了手,又死不罢休的问:“说!……” 秦真笑着眨了眨眼,萌得不要不要的:“伯伯,我也不记得了啊。”结果就又被拍了一下脑袋。 “狐狸!莫要与我瞎糊弄,真以为老夫是傻的吗,好骗?告诉你,还骗老夫,老夫就揍你……”王翦恶狠狠的瞪着秦真。 “冤啊,伯伯。我是真忘了。” “忘了?”王翦一脚就往秦真身上踹,秦真躲都躲不及,屁股就被踹个正着。 “净知道骗人,也不知是谁教的,教成这样,就知道耍滑。”王翦显得异常气愤,狠狠咬了口饼子又继续问,“你说你忘记了,那医术是怎么回事,那制盐之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做菜的方法又是怎么回事?老夫,我也见过几个得了失魂症的,都没见有记得那么多东西的,你说你又是怎么回事?!” 秦真感觉好委屈,难道他要跟王翦说: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失魂症,只是这个身体换了个老头子的灵魂罢了。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学学小孩,眨眨眼,卖卖萌,将老头子该有的节操都丢到九霄云外,可怜巴巴的说:“伯伯,我是真忘了。至于你说的那什么制盐之法啊,做菜啊,我也不清楚,就是饿了,就想着吃,然后就想起了……” “你忘了?你知不知道你兄长到处寻你,你到好,什么都忘了,逍遥自在得很!”王翦说得咬牙切齿,一双虎目却死死的盯着秦真的眸子。他还是不信秦真。 “我还有个兄长吗,伯伯知道我的身世?”秦真有点惊讶,他早就料到这个身体可能有个亲人,但为了配合王翦的试探,他只好将那份惊讶无限放大了。 “其实啊……” ………………………………………………………………………………………………………………………………………………………………………………………………………………小科普 公元前229年(秦始皇十八年),王翦从郡上发兵,下井陉,与杨端和军两军呼应。准备一举攻灭赵国。结果遇上了赵国的名将李牧,相持一年多的时间。王翦采用反间计,除掉李牧。李牧死后,王翦势如破竹前行,大败赵军,并杀了赵军主将赵葱,攻下赵国的都城邯郸,俘虏赵王迁,赵国原来的各处土地入为秦地,成为秦郡。[3] 公元前227年(秦始皇十九年),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荆轲刺秦王事件,荆轲失败后。秦王政盛怒,并利用这个机会,派王翦领军攻燕国。燕王喜和代王赵嘉联合抵抗秦军,燕代联军由燕国的太子丹统领,最后在送别荆轲的易水河边兵败。王翦乘势攻取了燕都城蓟,燕王喜逃到了辽东,燕国也名存实亡了。[4] 公元前225年(秦始皇二十二年),秦王派王翦儿子王贲攻打楚国,大败楚兵。[5] 然后王贲军迅速北上,进攻魏国,最后用黄河、大沟水淹大梁城,城尽毁。魏王假投降。接着王贲又平定了魏国各地,设魏地东面为砀郡。[6] 狐狸 王翦是一头,一头披着正直,善良面貌的。 不认识他的人在见他第一面,都会觉得他是个无比正直,可靠的好人。 但认识他的人就会知道他有多狡诈,就像一头。尤其是当他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人笑时,那种感觉就特别明显起来。 而王翦现在就正在直勾勾的盯着秦真笑,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看着秦真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一样。 看得秦真莫名的发毛。 秦真还不知道王翦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郁,他似乎对杀气这种东西免疫了,完全没有感觉。但却也看见王贲更为严肃的站正,他身旁的小兵也开始拼命打抖,那些厨子更是脸色苍白,身子也抖得更为厉害,似乎下一刻就能倒下似的。 秦真感觉就很奇怪。非常的奇怪。 不就一笑吗?怎么能怕成这样。况且王翦也就对着他一个人笑罢了。你们这群人都成这样是为什么啊? “伯伯,快说啊,我家是哪的,伯伯认识我?”秦真“惊喜”而疑惑的看着王翦。 这就弄得王翦感到惊讶了。 他还想用杀气来吓吓秦真了。却没想到秦真根本就没反应,这让王翦都差一点认为是自己的杀气失灵了。他可是很清楚这么多年的杀伐,他身上的杀气一旦释放出来有多恐怖。但秦真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他又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的模样,发现自己的杀气似乎还是正常的,就无比奇怪的看了眼秦真。 过了会,王翦就哈哈大笑起来,在秦真嫌弃又恐惧的眼神下,用自己油腻腻的大手拍了拍秦真的秦真的肩膀,杀气也收敛了下来。 王贲,厨子和几个小兵连忙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大呼:公父(将军)真是太恐怖了。 “终于发现你除了奇巧淫技,和讨巧卖乖之外还是有点用的。”王翦大笑一声,又道,“至于你刚刚问的,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反正你不是说你得了失魂症吗?那就自己慢慢想。至于你兄长,我会派人传话给他的,你也不用担心了。” “呃…………那就谢过伯伯了。” “不用,不用,应当的。”王翦又一笑,双眼眯起用那种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真,“我听闻你受了伤,怎么这么多天多没见好。”他似乎很关心秦真,但秦真却总是觉得怪怪的,果然就听王翦语气一转,道,“过几天好些了,就去军队里操练,男儿正能生得如此柔弱,明明简简单单的小伤,竟要养那么多天。况且,来了我军队,就是我军队的兵,不操练,怎么上战场啊!” 秦真的脸瞬间就苦了,他感觉似乎这第一单买卖有点不划算了:“伯伯,可是我是医师啊……不是兵……” “谁说医师就不用操练了,就你这样,敌军打来了,你跑都跑不及,还医师?” “我相信伯伯战无不胜!我只要老老实实的在后面救人就好了,一样可以听到伯伯打胜仗的消息。” “油嘴滑舌,打仗启有战无不胜的道理。若是有一日战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人。我还不如让你去当冲锋兵了!一开始就死了,还少个累赘,拖累大军。” “伯伯怎可这么没信心……” &就这样了,莫说了,明日伯伯命人与你送些东西。业算是给你的奖励了……&王翦打断了秦真的话,又挥了挥手,对王贲说,“贲,我们走。” “喏……”王贲答了一声,两人就一前一后,还带着几个小兵走了。独留下秦真和几个厨子还有王大,王二在厨房里,默默无言。 远远的注视着人影的渐渐远去,秦真才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他还有豆腐没磨了,就又对王大,王二道:“麻烦两位去将昨日的石磨训来,还有昨天我泡的豆子一并拿来。” “诺!”俩辅兵显然对秦真更为敬佩了,更为恭敬了。谁叫秦真能在王翦的杀气下,也能谈笑风生;谁叫秦真叫王翦伯伯呢!谁叫秦真能“无私”的献出“制盐之法”呢!所以对于秦真的命令,哪怕很累,他们依旧会很高兴的去完成。 看着俩辅兵走了,秦真就又对厨子们道:“想来各位还未吃过早饭,我便再去做一遍,劳烦各位品鉴。” 厨子们刚站起来没多久,听了秦真的话就又跪了下来。 “先生,不敢啊!” 秦真皱了皱眉,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古代人说跪就跪的架势:“有何不敢?人自各有己长,真年纪不大,也需教导。各位何不予以真些许意见,真也才能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况等会真还有事,需各位的帮忙。若各位还是如此,真心里过意不去啊……” 古代的厨子们是简单的,在听了秦真的话后就极其感动,皆道:“愿听先生吩咐。” 秦真听了便是一笑,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王翦那样的“”。 ………………………………………………………………………………………………………………………………………………………………………………………………………………………… 王翦跪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身前的矮桌,眼神闪烁,似思虑着什么。王贲就跪坐在他的左下手,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一片沉默,寂静得吓人。 “贲,你觉得他怎么样?”突然王翦开口了。 “……”王贲没说话。王翦却又开口了:“他们确实很像,却又不像。”他叹了口气,轻轻地道,“他们的性格差异太大了…………就好像天生该是互相协助的一样。公子成蛟……确实比不了。” “……公父,贲不懂……” “你先退下吧,让我想一想。” “喏!”王贲朝着王翦一福礼,便也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王翦一人。 王翦静静地跪坐了许久,然后起身取出了一块小木块,并在那上面快速的刻下几行字,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小木匣,将木块放了进去,然后用特殊的手法封好。 “黑冰……”王翦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就见那门外走进一个穿着黑甲的兵士,来到王翦身前,却并未施礼,而是低着头,不说话。 王翦看了兵士一眼,将手中的木匣交给他,并道:“此为红级密令,速速将其传回咸阳。”王翦顿了顿又道,“派一个黑冰去监视和保护一个人,他……叫作'真'。” ………………………………………………………………………………………………………………………………………………………………………………………………………………………………题外话:黑冰台 传说有300名铁鹰剑士组成,常年处于戒备,对六国的要员以及秦国的叛逃和泄密人员进行逮捕,秘密处决以及对一些失败任务的直接负责人进行暗杀!这个秘法队以及这个机构直属秦国最高执政直接管辖,其他无关人员不得过问! 这就有了特种部队的皱形了,这个机构,秦国内务官称之为“黑冰台”! …………………………………………………………………………………………………………………………求收藏……………………………………………………………………… 王翦是秦国杰出的军事家,也是继白起之后,秦国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材。他与其子王贲在辅助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战争中立有大功,除韩之外,其余五国均为王翦父子所灭。王翦一生征战无数他智而不暴、勇而多谋,在当时杀戮无度的战国时代显得极为可贵。… 可爱的人 秦真一口气做了十几个饼子,但在王大,王二用车拉着石磨回来时,饼子也只剩下两个了。 而这两个饼子还是秦真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厨子口中保下来的。 秦真怕是永远也忘不了这一群厨子齐哇哇的哭的场面了,那场景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老远几里之外大概都能听到这哭声,。那感觉就好像根本不是吃饼子,而是在吃爹娘的肉啊。 这让秦真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然后秦真就受不了了,仓惶间,就拿起了两个饼子,在一群大老爷们看爹娘般无比激动的眼神中逃出了厨房。 他从未想过一顿菜能代表什么,而现在他仿佛就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也许等过了一段时间,待安定下来,他就去咸阳。找个大房子,开一家酒楼。或许他就能日进万金了,。然后再开连锁,将生意做到六国的各个地方。到时第一富商的路还远吗? 不对! 秦真突然想到了这个时代的制度。重农轻商啊!君主专制啊!战火纷飞啊! 钱多有什么用?人家秦始皇看你不爽了,一声令下,你就算是全国首富都要给他祭旗,你的家产一瞬间就可能被抄光。或许商人在统治者眼里就是个待宰的肥羊。而国家首富则是那只最肥最肥的绵羊。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秦真想到这,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首富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现在王翦这条大腿算是抱上了,哪怕有一点恶劣,但这终究也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活下来一切都有可能,秦真从来都不是能随意打倒的人。现在他的第二要务就是让自己彻底融入这个时代。让这个时代打上属于自己的一份标签,让自己被这的人接纳。这样自己才能更好的发展。 “先生,这豆子泡着不会是要磨吧?”王二是个有点跳脱的性子,不同于王大的沉默寡言,他总是耐不住性子,喜欢东问西问。总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这样的性子在战国并不是个好性子,极其容易惹祸上身。但架不住,他经常犯二,时常像个孩子一样,却也极讨人喜的。 “当然是要磨的,不然我叫你们拿磨来做什么。”秦真还是挺喜欢王二的,解释起来也很有耐心。 王二听着眼睛睁得老大,明明是二十几岁的大个子,却将卖萌卖得无比熟练。哪怕他那高高壮壮的个子卖起萌来一点也不可爱,但似乎卖萌已经成了他的天赋一般,他总是忍不住卖一点点萌,犯一点点二。“先生不能糟蹋这些豆子啊,这些可都是精豆,我往里都不舍得吃,宝贝得紧了。”说完就整个人都挡在了那桶豆子前,倔强无比的看着秦真。让秦真都有点哭笑不得。 “老二别说了!”王大皱眉呵斥王二,有对秦真赔罪,“先生勿怪,我家二弟性子就是这样。若先生生气就莫罚他,罚我吧!” 王大成熟很多,懂得王二这样很容易惹上罪责,又不舍得王二受罚,索性就一力承担。可以看出王大还是很爱王二的。 这总是让秦真想起秦牧,似乎很久之前他也是常这样护着他的,只是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莫责怪他了,他也是天性使然罢了,我不怪他。”秦真笑着对王大摇摇头,又对王二道:“你哥哥是对的,如果你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主家,就是极易被罚的。那时你哥哥必然护你,却也害了你哥哥。还有啊,你怎么知道豆子磨了就是浪费呢?” “豆子不该是煮豆羹吗,磨了还怎么煮啊?” “老二……”王大瞪了他一眼,就又要训斥他,却又被秦真摆手阻止了。 “豆子可不仅能做豆羹,还能磨油,能磨豆汁,做豆腐……” “能做油?先生可不能唬我,豆子怎能做油呢?我只见过杀畜牲取油的,豆又怎么有油呢?” 秦真听到他的问题,便是一笑。这孩子太可爱了。“你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啊。就好像你见过有人从盐矿中取出盐吗?但是我就取出了,还是精盐。也就是说别人完不成的,并不代表我也完不成。” 王二又一次睁大了眼,开始卖萌,开始犯二,“那先生这一次是要磨油吗?” “不是。我这次是要做豆腐。” 王二听到秦真说不是磨油,明显就有些失落,王大也低垂了眸子,似乎有点难过。但王二很快又调整了过来,疑惑的问秦真:“先生,豆腐是什么啊!?” “等会做出来就知道了啊。”秦真一笑,又将刚刚放好的饼子递给他们,“刚做的,厨子们都吃了。好在你们回来得早,不然就没有了。快吃。” “先生……” “饿着肚子不好,等会我还指望你们帮我拉磨了!”说完又担心他们继续推辞,便硬了语气,拿出前世做第一集团董事长的派头,整个人都威严了不少。让即使是王二都莫名的对秦真产生一种惊畏“这是命令,你们必须吃。” 王大,王二都是一怔,对秦真那一瞬表现出的气场感到震惊,也对秦真的做法很感动。便也再不敢拒绝,从秦真手里接过饼子,就吃。并且吃得很大口。 秦真则是乘着他们吃饼的时间,去把厨子们从厨房里叫了出来。 厨子们这时看秦真的眼神十分火热,就像看自己的亲爹,亲儿子似的。甚至对秦真做什么都表示无条件的信任。一听秦真要磨豆子便什么也不问,争先恐后的要去磨。 这让秦真既无奈又高兴。 古代有很多人都是很纯粹的。纯粹到了可爱的地步,这让秦真有的时候都不想利用他们而换取利益。他甚至有时都在怀疑自己一味追求利益是否正确。 不可否认的是秦真用了七十几年树立起的三观,正在悄然改变。没人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秦真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这的人了。他们的可爱总是令人向往,而追求。 所以,他不拒绝改变。 ……………………………………………………………………………………………………………………………………………………………………………………………………………………小科普:杜牧:“周有齐太公,秦有王翦,两汉有韩信、赵充国、耿恭、虞诩、段颎,魏有司马懿,吴有周瑜,蜀有诸葛武侯,晋有羊祜、杜公元凯,梁有韦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韦孝宽,隋有杨素,国朝有李靖、李勣、裴行俭、郭元振。如此人者,当此一时,其所出计画,皆考古校今,奇秘长远,策先定於内,功后成於外。”[10] 苏轼:“善用兵者,破敌国,当如小儿毁齿,以渐摇撼,而后取之,虽小痛而能堪也。若不以渐,一拔而得齿,则取齿适足以杀儿。王翦以六十万人取荆,此一拔取齿之道也。秦亦惫矣,二世而败,坐此也夫。”[11] 李复:“少李轻兵去不回,荆人胜气鼓如雷。将军料敌元非怯,能使君王促驾来。”[12] 陈元靓:“周凤不鸣,秦虎方视。将争善战,图一得志。破赵匪难,取燕孔易。战乃既败,频伤无愧。秦兵载授,祖龙服义。菩田亟读,深谋自遗。六十万卒,恒恒暨暨。乃献负过,终平楚地。”[13] 黄道周:“王翦事秦,论荆明果。六十万人,缺一不可。李信少年,以毛赴火。兵败再兴,其计已左。空国伐人,其不疑我。美宅田园,故请琐琐。大国虽伤,其中犹夥。士卒投超,尚思闪躲。兵去追奔,万全方妥。为将阴残,一世坎坷。三世不详,王离被虏。”[14] 邓廷罗:“古之善用众者,莫如王翦、韩信。”[15] 《千字文》:“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 豆腐 王大,王二带来的石磨是很老很老的那种。很简单,也和秦真见过的石磨差别有点大。 但终究还是有添豆子的地方,也有轧汁的地方,只是不好接罢了。但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秦真打算叫王大,王二俩兄弟第二天去找个工匠,用木头伐一个引流的渠道。还有石磨手摇的杆,再另外加一下工。 这不禁又让秦真想起前世拼搏的日子。还有那个教他做手艺的老师傅。 那老师傅是个极其心灵手巧的人。他不仅磨磨得好,还善于将身边的一些小事物改造得简单,易用。 秦真记得他就对那石磨进行过改造。 他将石磨的杆特意加了几个小齿轮,又加长了杆的长度。就生生的使磨磨的力省了整整一半。 而秦真这时就有想过按老师傅的做法改造这石磨,至于齿轮就去找个打铁的工匠,便也行了。 而今天就将就着用吧。反正他也不用去亲力亲为,站在一旁看着王大,王二,还有一群热情的厨子挥汗如雨就够了。 很多时候,领导就该有领导的架子,才不会让人看不起。 磨是一份又累又欠技术的活。 首先磨豆浆就很累人,想要磨出一整锅豆浆,即使是老师傅往往都要磨上一两个小时。再而边磨还要边添豆。豆子要与水一块添,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就会不好磨抑或是浆过稀。添豆添豆添的也要快准狠,不然豆子就会容易掉出去,添散。 王二这二货就经常干这样的蠢事,明明经常把豆添到外面,却也乐此不疲的抢着添豆的活不放。搞得磨着磨着还得停下来,把添散了的豆一个个的赶进豆槽,才又开始重新磨豆子。 但好在,很快他便也熟悉了。而且比别人干得更好。 豆汁磨好了,还要将豆汁里掺杂的大量豆渣用纱布给滤掉。剩下的就是原浆了。 下面一个过程就是煮浆,将原 浆倒入大铁锅,土灶旺火煮沸原浆,这个过程非 常重要,没有煮沸的豆浆可是有毒性的。 秦真为自己舀了一碗豆浆,找不到糖,就放冷了直接喝。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熟悉得让秦真的眼角都微微有些酸涩。 恍惚间,自己依然还在两千年后,还是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早晨醒来,依旧能吃到小孙子帮买的豆浆,听他甜甜地喊爷爷……但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可这又能怎样呢?上一世的他终究也是快要死掉的人了,就算正常死去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自己能重活一世已是天大的恩惠了,又有什么不知足呢? 秦真的心情徒然又好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先生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王贲的声音从老远就飘了过来,可谓是气宇轩昂,正气十足。把刚刚还端着碗,也打算尝尝豆浆味道的众人,吓得连碗都差点掉地上,赶忙俯下身去行礼。 这让秦真感到很无语。 话说,这货鼻子怎么就这么灵,一有吃的就寻来了。属狗的? 还有他平时都干了什么,瞧,把这一群人给吓的。 秦真都不想再品论些什么了。他发现他有点看错王贲了。 “先生又在做好吃的?”他毫不妨碍的从一个厨子手中抢过一个碗,确定了碗没用过,就自顾自的舀了一碗豆浆,又抱怨道:“先生怎么能吃独食呢?…………先生,这白白的是奶?又不像啊?” 秦真没理他,继续喝。却又见他急不可耐喝了一口,然后华丽丽的吐了,喷了王大一脸。 可怜的王大也只能默默地擦干脸,不说话…… 王大不说话,王贲是满满的怨念:“先生,这……”直娘贼,这丫的是要报复人的吧!不就抢了你的饼吗?不就抢了你的鸡吗?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啊,又酸又涩,还有一股子怪味…… “这是豆浆,味道就这样……”然后就又/美美的喝了一口,表情陶醉,看得王贲直瞪眼,过了许久才总结出一个结论:先生的口味真……奇特! 又低头看看手里端着的半碗豆浆。 恩,浪费是可耻的,就大义凛然的大手一挥,将之赏给了王二。 王二高兴的接过,一口气就喝完了,末时,还舔舔嘴角。顿时就把王贲给看呆了,甚至都有点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失常了,就又叫王大也去喝了一碗,然后看着王大,喝着的时候,明显变了一下脸色,才略微觉得得到了些安慰。 果然,自己还是正常的………… 秦真则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王二这只二货了。 …………………………………………………………………………………………………………………………………………………………………………………………………………………… 中国的秘笈核心就是点卤。 秦真记得点卤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盐卤,一种就是用石膏了。 为此秦真专门叫一个老厨子去找了许久的石膏。才找到了些许。 这一步秦真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将石膏磨成了粉,按照记忆中的比例细细称量,再倒入那一大桶豆浆中。 秦真做这些时,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他并不担心其他人学去,却也没告诉他们具体的石膏用量。 一支独放不是春。秦真懂得这个道理,但前提也是他先占先机…… 秦真一边搅拌一边观 察,半身被热腾的雾气笼罩,神奇的变化在豆浆 缸中发生了,液态的豆浆变得稀稠起来,开始结 成糊状、块状。 所有人看着这其中的变化也都惊呆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就像见了鬼似的。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这跟奶似的东西,怎么一下就突然变样了呢?! “先生……”…… “去拿刚刚叫做的模具来……”秦真暂时没心情回答他们,现在他很急。 “……模具?”厨子们不懂,王贲也不懂,所有人都不懂。 “就是刚刚叫你们去弄的木头方子。” “啊……?”厨子们一愣,瞬间又醒悟过来,迅速跑到厨房里,找来了个木方子。 这木方子是秦真在王家兄弟磨豆子时,叫厨子们拆了张厨房的桌子临时做的。 虽然说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但终归还是能勉强用的。 秦真将一块洗净的纱布铺进了木方子之中,再叫王大把脑倒入,用另一块木板盖上。然后再让王二去提一大桶水,压在上面。等到那方子中的水被压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打开木方子,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露出了那白嫩嫩的块时,秦真就笑了。 他知道他成功了。 “先生,这是什么?!” “。”…… ……………………………………………………………………………………………………………………………………………………………………………………………………………………小科普:是最常见的豆制品,又称水。主要的生产过程一是制浆,即将大豆制成豆浆;二是凝固成形,即豆浆在热与凝固剂的共同作用下凝固成含有大量水分的凝胶体,即[1] 。 是我国素食菜肴的主要原料,在先民记忆中刚开始很难吃,经过不断的改造,逐渐受到人们的欢迎,被人们誉为“植物肉”。可以常年生产,不受季节限制,因此在蔬菜生产淡季,可以调剂菜肴品种。 有南和北之分。主要区别在点石膏(或点卤)的多少,南用石膏较少,因而质地细嫩,水分含量在90%左右;北用石膏较多,质地较南老,水分含量在8588%。是中国的传统食品,味美而养生。 一般用黑豆、黄豆和花生豆等含蛋白质较高的的豆类,都可用来制作。 奖励?! 做好了豆腐之后。在厨子们崇拜的目光中,秦真又教他们用豆腐做菜,炒了些小炒。 正如王贲所说做菜这种事终究只是小道,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秦真也不打算一直在这种事上亲力亲为,索性就直接教厨子们做一些简单又好吃的菜,也省得王贲这个吃货一大早就把他骗起床去,可怜巴巴的侯着等着他做…… 呃,好吧!秦真确实是想偷懒了。毕竟什么都不用做就有的吃,何必要自己去做呢 而且秦真又不属于那种特别喜欢做菜的人,为什么要去做呢! 在天快黑的时候,秦真向王贲要了些治伤的药,再用食盒装了些菜,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客房中。 一开门就看见了阿碧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天的时间,房间就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家具,器物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完全看不出早上秦真出门时的脏乱。屋子里也多了几个盆栽,衣被也换上了新的。隐约间似乎还看得出少女忙碌的模样。 大概是太累了。 秦真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食盒放下,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拿起一床薄被,帮她盖在身上。 大概是睡久了吧,阿碧的脸红扑扑的,嘴里还时不时的瞎嘟囔着梦呓,小嘴嘟起,倒也煞是可爱。 秦真看着露出慈爱的笑容来。却又见她皱了皱眉,迷蒙间睁开了眼,似一开始还不知道什么,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看了秦真一眼,然后就像炸了毛的小猫一般,蹿了起来。 “先,先生。你回来啦!”她开心的一笑,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开心。 但还没等秦真回答,她一下就睁大了眼,表情也瞬间变了,眼泪不知道是怎么就突然出来了,不要钱似的直哭个不停,把秦真吓得要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听着阿碧大哭道:“先生,是谁把你弄这样的?先生定是受苦了。唔……先生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能打先生?……唔……先生定然很疼的……” “没人欺负我啊……”秦真有点手忙脚乱。他最受不了小孩子哭了,,特别还是个女孩子。 “……唔,先生骗奴,先生出去时还不是如此的……如今,先生的衣冠却是乱了……白衣上还印上了印子……奴知道先生是极喜净的……如下却是连脸都脏了……唔,先生定然是受苦了……” 秦真听了她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一瞬间便也了然了。他也才想起今天做菜时,该是弄得有多脏了。只是没想到忙碌起来却是将洁癖给克服了。至于身后的印子……秦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果然,几个大脚印正安详的印在他身后。顿时就把秦真给刺激了,感觉心就像被扎了一样,好伤心,好伤心。 自己这一整天都是顶着这几个脚印干的?!这样的想法一出,秦真就觉得那告别了自己的心脏病可能又要犯了。 果然,自己的洁癖还是没好……秦真感受到了无比心塞。难道一做起事来,洁癖什么的都能省略…… 或者换句话说,这就是犯贱…… 明明都已经累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获得了新生,结果还是可能要继续累下去。秦真顿时觉得心好累…… 秦真最终也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忍着脏衣服带给他的各种不爽,伸手捏了捏阿碧那张沾满了了泪的小脸,安慰道:“真的没骗你啦,你想啊,少将军都叫我一声先生,这军营里又有谁敢欺负我啊!你家先生我啊不欺负别人就够了……,” “那印……” “那是大将军与我开玩笑,将我当作了自家的子侄才踢的两脚……倒也只是轻飘飘的,并无什么大碍的。” 阿碧似乎是信了,渐渐息了哭,泪珠子掉的也越来越少。秦真微微一笑,就将刚刚拿回来的食盒取了出来,在阿碧惊讶的注视中,将几道菜全取了出来。 “呐,阿碧,这是带给你的菜,你可得好好尝尝…………” “奴……”阿碧的眼里一下子又续满了泪花花。 “呀,莫要哭了,我还等着你吃饱了,有力气帮我弄热水洗澡了!” 阿碧就开始很努力的吃…………………………………………………… ……………………………………………………………………………………………………………………………………………………………………………………………………………… 接下来的两天秦真都过得很悠闲自在。王贲没有来他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于是乎,他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又或者是带着阿碧在城里转来转去。闲得不得了。 倒是第三天的时候,王贲来了,还送了秦真一个书房…… 一个装满了竹简的书房。还美其名曰的说是献“制盐之法”的奖励,说什么书是多么的可求不可得,说什么读书是多么的重要……总的意思就是告诉秦真,这书房就是最大的恩惠了,同时还说为了表示个人感谢,王翦还特意给他找了个夫子,还让他不要太感动。 秦真听完,除了脸一黑再黑,便再也说不出话,直看着王贲说完顶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潇洒地离去,还有高兴得蹦蹦跳跳的阿碧,秦真才恍然觉得王贲这一家子不经商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天,那所谓的夫子便来了。 是个精瘦精瘦的老头,留着一大把胡须,很老了,须发都白了些许,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睛却是乌亮乌亮的,精神抖擞。只是那张老脸却是除了见到秦真第一眼时的欣喜若狂之外都是时刻板着的,严肃的要命,让秦真都怀疑这老人家是不是和王翦有亲戚关系,又是同样的尿性? 但很快秦真就知道他的想法是错的,老头子用行动向秦真表示了什么叫做由内而外的严肃,什么叫做真正的严肃…… ……:………………………………………………………………………………………………………………………………………………………………………………………………………………小科普……豆腐的原料是黄豆、绿豆、白豆、豌豆等豆类。先把豆去壳洗净,洗净后放入水中,浸泡适当时间,再加一定比例的水,磨成生豆浆。接着用特制的布袋将磨出的浆液装好,收好袋口,用力挤压,将豆浆榨出布袋。一般榨浆可以榨两次,在榨完第一次后将袋口打开,放入清水,收好袋口后再榨一次。 生豆浆榨好后,放入锅内煮沸,边煮边撇去上面浮着的泡沫。煮的温度保持在90~110c之间,并且需要注意煮的时间。煮好的豆浆需要进行点卤以凝固。点卤的方法可分为盐卤点卤和石膏点卤两种。盐卤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镁,石膏的主要成分是硫酸钙。 这里主要介绍石膏点卤的方法:先将焙烧好的石膏碾成粉末,加水调成石膏浆,倒入刚从锅内舀出的豆浆里,并用勺子轻轻搅匀。不久之后,豆浆就会凝结成豆腐花,在豆腐花凝结后约15分钟内,用勺子轻轻舀进已铺好包布的木托盆或其他容器里。盛满后,用包布将豆腐花包起,盖上木板,压10~20分钟,即成水豆腐。在南方也有直接用生石膏加水磨浆,点卤时把磨好的石膏浆倒入豆浆搅拌。只是需要掌握好分量——需要豆腐老些则添加的石膏浆多此。若要制豆腐干,则须将豆腐花舀进木托盆里,用布包好,盖上木板,在板上堆上石头。压尽水分,即成豆腐干 于老夫子 老头姓于,字诚德。倒也是这个城中有些贤名的大儒了,秦真听城里的人说过他也曾是个当官的,是赢氏一族的死忠,后来吕不为干政,和赵太后架空了秦王的权力,他便不服气的上书大骂吕不为。直把吕不为气得跳脚。 好在这老头幸运,没碰上吕不为喝的烂醉的时候看到,不然脑袋有些迷糊的吕不为肯定会一拍案,拔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宝剑,剑指东方的大嚎一声“杀!”然后老头就能提前见到孔老夫子,在他膝下聆听圣音了。 但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吕不为看到老头用来骂他的书简时,确实是跳脚了,但他想到当时的局势,又想树立一个无比宽容的好形象。于是,在偷偷把老头祖宗十八代都骂过一遍之后,他保持着君子该有的笑容在所有人都觉得老头死定了的时候,就仁慈的让老头回乡养老了。 都准备好为老赢氏赴死的老头一下子就懵逼了,然后当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吕不为利用了的时候,也只能对着咸阳宫的方向大呼一声臣有过啊!便佝偻的的了乡。却也不知,正坐咸阳宫中宝座上的小赢政该是个什么心情。感动吧?大概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嫌弃他蠢吧…… 当然,于老头的精神绝对是值得很多人敬佩的,但秦真却觉得是不可取的。不过谁叫他现在是他的夫子呢?!老师总是该尊敬的,特别这还是个相当有文化修养,知识渊博的固执老头。 于是乎,秦真就做好了当好学生的准备。 但是当好学生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不能睡觉了。但当坏学生的代价更大,似乎你只要微微一走神,那根细细的小棍子就会迅速大在你身上,这个时候,你还不能乱叫,一叫出声于夫子那双细细的眼眸便死死的盯在了你身上,然后就是罚站了。 还有就是问题的时候,还要看看他心情好不好,不好的话,你要等着他好了才问,而好的时候呢,就要深深地执师礼,大拜之后,他才耐心的帮你讲题。 这让秦真想起自己前世少年时代学习的混帐模样。多少觉得有点羞涩。 睡觉!走神!骂老师!翘课!……坏学生该干的事,也许除了吸毒,他就都尽数干了,还干得轰轰烈烈,听之色变。如果那时不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的话,他可能早就被学校开除无数遍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他儿子,他孙子萌萌的眨眨眼问他,他以前是怎么读书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这一次他要当个好学生了……而当好学生的第一步就是认真听课。 但是当他听着,说出那晦涩难懂的句句段段时,看着竹简上熟悉而陌生的秦文之后秦真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就要变文盲了 秦真对先秦文化的认识很少很少,也就仅限于高中时读过的诸子百家,和诗三百了,而后却也没有再看过,就是忘也忘得差不多了…… “真,以前可有学过什么……”夫子说得语重心长,弄得秦真都不好意思骗他。 “回夫子,真,忘了。”秦真萌萌地眨眼睛,可爱得不要不要的。夫子应当很喜爱才对。 然老夫子扬起了头,望天,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做。“忘了?!” &听他们说我好像是得了失魂症……& ……“那记得《诗三百》吗?” 秦真摇摇头表示不懂。 ……“《春秋》呢? 秦真继续摇头。 “……《论语》呢?” 秦真继续摇头,然后看着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有点不忍,就眨眨道:“夫子,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就像饿了三天突然找到了粮食的人一样,充满希望,但脸上却是表现出一丝怒气:“真,怎可骗夫子……” 秦真无辜的看着,他骗了他吗……好吧,确实骗了:“真未曾骗过夫子。” 很生气,他讨厌说谎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就像吕不为一样,会祸害国家,于是,便瞪着眼看着秦真,看得秦真发毛:“'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就是选自《论语》。” “呃,原来它取自《论语》啊!”秦真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感激的看向,执学生礼道,“谢,夫子教诲。” ……“你真不知?” “不知……” “不知又怎么知道这一句的……”狐疑道。 秦真抬头看着,表情很认真的答道:“真也正要询问夫子呢!真也不知为何,有的时候就突然想得起过去的一些事,似乎就是一看见某样东西便也想起了。大概是我得失魂症之前便学过了吧……” …………沉默了,整个房里都静悄悄的,秦真也不说话,很恭敬的坐在对面。过了许久才又听开口了:“去将《诗三百》和《论语》寻来吧!” 秦真愣了一下,便迅速扎进竹简堆里翻竹简,找了许久才找了出来,拿到面前,就见老夫子明显叹了口气,然后对他说:“你以前既是读过的,这两日便将它们给看完,试试能否想起个些许事来……”顿了顿,又道“我明日便不来了,待你看完了,再去寻我……” 然后便走了,悄悄的,不带走一丝云彩……潇洒至极。 秦真目送着他走远,想着自己现下也不是很饿,便翻开第一卷竹简观看。 然后秦真就惊呆了…… 他奇异的发现,自己似乎看得懂这见都没见过的字,感觉就像看现代的简体字一样简单。秦真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似乎,他的谎言成事实了?!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那突然就会了的医术。秦真就瞬间接受了下来。 秦真想起有好几天没见到的孙林。好像他还没帮他医病啊…… ………………………………………………………………………………………………………………………………………………………………………………………………………………………………………………………………………………………………………………………………秦太子之妃曰华阳夫人,无子;夏姬生子异人。异人质于赵;秦数伐赵,赵人不礼之。异人以庶孽孙质于诸侯,车乘进用不饶,居处困不得意。阳翟大贾吕不韦适邯郸,见之,曰:“此奇货可居!”乃往见异人,说曰:“吾能大子之门。”异人笑曰:“且自大君之门!”不韦曰:“子不知也,吾门待子门而大。”异人心知所谓,乃引与坐,深语。不韦曰:“秦王老矣。太子爱华阳夫人,夫人无子。子之兄弟二十馀人,子傒有承国之业,士仓又辅之。子居中,不甚见幸,久质诸侯。太子即位,子不得争为嗣矣。”异人曰:“然则奈何?”不韦曰:“能立适嗣者,独华阳夫人耳。不韦虽贫,请以千金为子西游,立子为嗣,”异人曰:“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不韦乃以五百金与异人,令结宾客。复以五百金买奇物玩好,自奉而西,见华阳夫人之姊,而以奇物献于夫人,因誉子异人之贤,宾客遍天下,常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曰:“异人也以夫人为天!”夫人大喜。不韦因使其姊说夫人曰:“夫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今夫人爱而无子,不以繁华时蚤自结于诸子中贤孝者,举以为适,即色衰爱驰,虽欲开一言,尚可得乎!今子异人贤,而自知中子不得为适,夫人诚以此时拔之,是子异人无国而有国,夫人无子而有子也,则终身有宠于秦矣。”夫人以为然,承间言于太子曰:“子异人绝贤,来往者皆称誉之。”因泣曰:“妾不幸无子,愿得子异人立以为嗣,以托妾身!”太子许之,与夫人刻玉符,约以为嗣,因厚馈遗异人,而请吕不韦傅之。异人名誉盛于诸侯。 吕不韦娶邯郸姬绝美者与居,知其有娠,异人从不韦饮,见而请之,不韦佯怒,既而献之,孕期年而生子政,异人遂以为夫人。邯郸之围,赵人欲杀之,异人与不韦行金六百斤予守者,脱亡赴秦军,遂得归。异人楚服而见华阳夫人,夫人曰:“吾楚人也,当自子之。”因更其名曰楚。 犟脾气 脾气很犟很犟的人,往往认定了某种事,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他们也可能会干下去。脾气一般犟的人,发起犟来,也许只要有一个亲近的人来劝他,陪他喝几杯酒,或者是让他自己找东西发泄一下,他第二天就会把那件事给淡忘了,甚至有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前一天执着的事有多蠢…… 秦真就是一群“犟人”中的一份子,而且还是那种很犟很犟的那一类。他的犟从他记事起就开始给人以印象深刻。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想象,一个四岁的小孩就为了吃一个苹果,去抢另一个孩子手上的刀,就死命的握住刀刃,完全无视自己的虎口被一点点割开,鲜血直流的场面。但那就是秦真自己。秦真都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家长出现得及时,他的右手可能就因为一个苹果而在四岁的时候而废掉。但是他都记得清楚,他那时抢刀时,心里也就一个想法:抢过刀就能吃苹果了。但是其实秦真也并不是很喜欢吃苹果的,但那个时候他就是犯起来,死命认一个理。而那次犟带给秦真的就是一条伴他一辈子的疤痕…… 后来秦真回忆这件事,看着手心的疤,很多时候都会想,如果让他回到那个时候,看到四岁的自己抢刀子,他一定会上前踢那个四岁的小秦真,然后大骂:熊孩子! 但想归这样想,如果真正再次犯起犟来,他还是会不顾一切。 哪怕数十年的经商生活让秦真变得无比圆滑,变得理智,甚至脸皮随时都可以比城墙厚,但“犟”这种东西一旦爆发,秦真的理智和智商都会随时归零…… 就好像现在秦真就开始了自穿越以来第一次犯“犟”。而犯犟的原因就是那一堆竹简……当秦真发现自己不仅看得懂那些字,还只看了一遍就倒背如流的时候,他就开始犯“犟”了。他开始一卷卷的阅读,然后尝试着背诵。就这样不顾昼夜,废寝忘食,彻底当了一次超奋斗型学霸。 期间,阿碧来了很多次初时还是高兴的,但到后面发现秦真连饭都没吃,熬着夜看书,阿碧看着他疲劳了很多,憔悴了很多,又想到秦真的伤还没好,既心疼却又不敢打搅秦真,便一个人直哭…… 王贲也来了几次,问了直哭的阿碧,又看着大门禁闭的书房,既是高兴就又是担心,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王贲又来问了阿碧,发现秦真整整两天都没吃饭和睡觉,他也跟着急了。大晚上的忙带了两个护卫就骑马赶往军营,急报给王翦。 这是王翦还做在军营的书房里处理军务,慕然就看着王贲一脸急色的连夜从外而来,差点以为是敌军来袭,想要作战了。就见王贲穿着的是便服,而非铠甲,便镇定下来,大概思虑了一下王贲连夜奔驰来军营的原因,便沉声问:“是他?” “是先生……” “怎么?又出了什么事?”王翦眼角一挑,他就知道是秦真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但莫名的又有点期待,有点害怕。 “先生他这两日都在读书……” 读书?好事啊……他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却又并未真正舒展开来。他觉得王贲小题大做了,这并不是个成大事的好性格。却又听王贲继续道:“但是他整整看了两天两夜了,不睡觉也不吃饭,就一个人拼命的看书,贲,担心……” 王翦听完,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起,过了一会,才哼了一声,望着王贲怒道:“于诚德到底是怎么教的!?狐狸似的人都能被教成木头!” 王贲打心底里同情于老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帮那个犟老头解释一下:“公父,那个于儒,并没有教过,也只是让先生将《论语》,《诗三百》给读一遍罢了……” 王翦沉默了,手指又开始习惯性的敲打木几。王贲也没说话。整个屋子就只听得见哒哒哒的敲击声。 “有点像了啊!”王翦突然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又对王贲道,“走吧……” ………………………………………………………………………………………………………………………………………………………………………………………………………………………… 王翦和王贲连夜赶回了城中,来到那间赏给了秦真的书房。就见一直守在门外哭的阿碧不见了,换成了两个年龄稍大些的粗事丫头。但却也见着书房中的灯还亮着。便加急了脚步在两个守门丫头敬畏又好奇的眼神下,进了房间。 但他们一进门就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挑灯夜读,也没有想象中那悬梁刺骨般的勤奋人影,甚至就连一个读书的人都没看到…… 再往里处就看着个大大的被子微微隆起,最末处还探出个脑袋,双眼禁闭,呼吸匀畅,正睡得香甜…… 王翦看着就是一挑眉,看向一旁的王贲,似笑非笑:“这就是所谓的废寝忘食?!” “呃……”问他?他怎么懂?王贲觉得很委屈,他竟然又被公父怀疑了……要知道公父以前可从不怀疑他的。 门这时却是又再一次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碧衣女子,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正一脸惊容的看着他们。王贲知道这女子就是他送给秦真的那个女孩,阿碧。 阿碧此时的眼睛依旧红红的,看过是哭了许久,也肿肿的。她一张脸上往里最漂亮便是那双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极遭人疼。现下却也看不出了,一眼望去,也仅看得到一双小桃。 她看到王翦和王贲两人显得很惶恐,连忙将手头的食盒放下。她很害怕他们,却又更担心将秦真吵醒了。踌躇许久,就急忙来到王翦身前跪着直磕头:“先生两夜未睡了,刚刚才睡下,求求将军让先生再睡会.” ………………………………………………………………………………………………………………………………………………求收藏………………………………………………… 小科普: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的思想家、政治家和教育家,是儒家的创始人。 孔子年老时,开始周游列国。在他六十四岁那年,来到了楚国的叶邑(今河南叶县附近)。 叶县大夫沈诸梁,热情接待了孔子。沈诸梁人称叶公,他只听说过孔子是个有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对孔子本人并不十分了解,于是向孔子的学生子路打听孔子的为人。 子路虽然跟随孔子多年,但一时却不知怎么回答,就没有作声。 以后,孔子知道了这事,就对子路说:“你为什么不回答他:‘孔子的为人呀,努力学习而不厌倦,甚至于忘记了吃饭,津津乐道于授业传道,而从不担忧受贫受苦;自强不息,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年纪。’这样的话呢?” 孔子的话,显示出他由于有远大的理想,所以生活得非常充实。 [释义] 废:停止。顾不上睡觉;忘掉了吃饭。形容学习或工作积极努力;用心专一。 [语出] 南北朝·王融《曲水诗序》:“犹且具明废寝;昃晷忘餐。”南北朝·颜之推《颜氏家训》:“元帝在江、荆间、复所爱习;召置学生;亲为教授;废寝忘食;以夜继朝。” …………………………………………………………………………………………………… 哥是什么!? 阿碧是个好姑娘。哪怕她知道她这样对王翦说话可能会冲撞了王翦,会遭到惩罚,但她依旧不希望秦真被吵醒。 她只想让秦真好好睡一觉。这或者就是她现在最大的一个愿望了。 王翦看着阿碧看了许久,才又看向王贲:“这是你给他找的奴?” 王贲点点头道:“往里见着都挺听话的,便送了来侍候……” “呵,到也忠心……”王翦又意味深长的看着阿碧,眼神锐利“就是胆子大了些……” 阿碧被盯着,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冒,感觉全身都软了。她知道,如果王翦生气了,那自己肯定会不好过,但是当她望向那个熟睡的身影时,阿碧还是咬了咬牙,挺直了那纤瘦的腰杆。 王翦这时却是笑了,看了一眼阿碧又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秦真,问:“他刚睡?” “……是!”阿碧听了一愣,马上又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两日都在读书?” “是……” “他睡前有吃过东西吗?” “没,没有。先生太困了一看完书,便睡了。” 王翦的眉头明显皱了皱:“给我将他弄醒!” “啊!”阿碧一惊,立刻抬头看向王翦,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将军,就让先生睡会儿吧,先生两日都未睡了……” “弄醒他!”王翦的语气很坚定,看向阿碧的眼神徒然凌厉起来,带着淡淡的杀气,“他身上有伤,又两日未食,你就如此容他睡去,也不知何时会醒?你是想弑主吗?!” 阿碧猛的大了寒蝉,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寒潭之中,似乎下一瞬就会有人将她杀死。再一听王翦的话,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莫大的恐惧弥漫心头。 怎么会呢?自己差一点害了先生?!她有点不敢相信……她又突然想起幼时,邻里的阿狗,那个健壮的少年,那个曾说过长大后要娶她的少年,不就是饿死的吗? 那样健壮的人啊,时常像一条小牛的人,都会在那场兵荒中被饿死,更何况是身子单薄,脸色都时常苍白着的小先生,又怎么能挺得过去呢?! 阿碧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得更慌了,她害怕了,非常害怕…… “还不将他弄醒!?”王翦的声音,如同九渊下的勾魂使,冰冷的声音直入她灵魂深处,将她彻底震醒了,惊慌的看着王翦,连声应是,就半跪着迅速挪到了秦真的床旁,迟疑了许久,便咬着牙,伸出手轻轻摇了摇秦真,轻唤道:“先生,先生……” 秦真皱了皱眉,却依旧未醒。 “先生……先生……” …… “将他的被子掀开!”王翦道。 这时正直初春,北方的夜里还是极冷的。阿碧听了有点不忍。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将秦真盖着的被子给掀开了。 果然,秦真大概也是被冷到了,闭着眼睛,本能的伸手胡乱抓了抓,但奈何,被子被扯得太远了,他抓不到,又有点冷。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身旁。大概是太困又睡得太迷糊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咂咂嘴,嘟囔了一声:“果然,是太想哥了,否则怎么会一睁眼就看到两只大狐狸……呀,阿碧你怎么带了两个桃子在眼睛上,养颜吗?” 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有点半梦半醒,朦胧着眼睛,看了会旁边的事物,就看到了被扯到一旁的被子,嘟嘟囊囊的胡乱骂了句脏话,就挪了挪身体,再一次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在所有人无语的眼神中,再一次睡着了。 王翦和王贲的嘴角都微微抽搐,话说,“狐狸”说的是他们?!明明是狼好不好……还有“哥”是什么?或者说是谁!? 阿碧则是吓呆了!老天爷啊,先生怎么敢这么说,一定是假的,自己听错了,将军也一定没听到。 “'哥'是什么?”王翦想不通,转头看向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阿碧。 “兄长,是兄长的意思。”她被吓惨了,对于王翦的问话自然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她记得秦真和她说过的以后就将他当哥哥。她不敢把秦真当哥哥,但心里却禁不住比蜜还甜。“先生与奴说过。” “兄长啊……”王翦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笑得狐狸无比,“不用叫醒他了,给本将军狠狠地灌,他能吃就吃,吃不了,就给我呛着他。 自己都是个小狐狸。还好意思说别人。满嘴的混帐话,也不知是谁教的,真当所有人都好骗啊! 小小的年纪,也不学好,净知道骗人。” 王翦怒气冲冲的走了,王贲紧随其后,也跟着一块走了。 他们一走,阿碧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呆坐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就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她终究也只是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女,哪里禁得住那样的吓…… 但哭了一阵,她也就不哭了。她想起秦真还没吃东西。她还要照顾他…… 阿碧擦干眼泪,就晾呛着站了起来。从食盒里取出里面喷香的鸡汤。阿碧闻着咽了咽口水,却也忍着没吃。 汤是厨子们精心为先生做的,厨子们敬佩先生,喜爱先生,一听先生两日未食,心疼得要命,自发的就要为先生做到最好。 先生是多么好的人啊,大家都敬佩他,为什么将军就是要骂先生呢!? 阿碧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 她将汤舀出,一点点吹凉。伸手想摇醒秦真,到半空时却又顿住。最终,还是尝试着舀起一小勺汤,迟疑地放到了秦真嘴角。 却见秦真似乎闻到了味道,耸了耸鼻尖,便张开嘴,将汤汁舒溜一声,就在阿碧惊喜地眼神中喝光了…… ………………………………………………………………………………………………………………………………………………………………………………………………………… …………求收藏啊啊啊……………………………… 小科普:公元前257年,萧何出生。 萧何,汉族,西汉初期政治家,汉初三杰之一,沛(今属江苏沛县)人。早年任秦沛县狱吏,秦末辅佐刘邦起义。攻克咸阳后,诸将皆争夺金银财宝,他却接收了秦丞相、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图书,掌握了全国的山川险要、郡县户口,并知民间疾苦,对日后制定政策和取得楚汉战争胜利起了重要作用。项羽称王后,萧何劝说刘邦接受分封,立足汉中。刘邦为汉王,以萧何为丞相,萧何极力推荐韩信为大将军,还定三秦。楚汉战争时,他留守关中,侍太子,为法令约束,使关中成为汉军的巩固后方,不断地输送士卒粮饷支援作战,对刘邦战胜项羽,建立汉代起了重要作用。汉代建立后,以他功最高封为“酂侯”,位次第一,食邑八千户。萧何采摭秦六法,重新制定律令制度,作为《就章律》(《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增加《户律》、《兴律》、《厩律》),在法律思想上高帝十一年(前196年)又协助高祖消灭韩信、英布等异姓诸侯王,被拜为相国。而他未能象张良那样及时地“假托神道明哲保身”,于是为了避免高祖的诛杀,他便以“自毁其名”的方法,以逃避被杀的危机。高祖死后,他辅佐惠帝。惠帝二年(前193年)卒,谥号“文终侯”。 嬴政和赢真 咸阳宫…… 宫门外几个小太监正吓得瑟瑟发抖时不时抬起头看向禁闭的寝宫大门,听着寝宫内传出的暴怒声和各种器物被砸碎的声音,都不由得无比担忧,和害怕。 年轻的秦王政发怒了!而且还是暴怒! 他们担心赢政会跨不过这道坎,他们也知道这段时间赢政承受了多少,他们亦知道赢政忍了很久,但他们还是害怕,害怕赢政从此一蹶不振…… “……啪!”又一个陶器碎了,赢政拿着刀继续劈砍在寝宫之中。 他很愤怒,非常愤怒。 嫪毐这个驴子一样的贱婢,竟然敢和太后私通,还到处说是我赢政的假父! 呵!他有什么资格!就凭他那卑贱的血脉,和太后做了丢尽秦国和自己脸面的事吗?! 哈,还胆敢冒充被阉割过的宫人,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贱婢!还是吕不为送进来的贱婢!****秦宫的贱婢! 最好笑的是,赵太后竟然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到处藏着护着,母爱的光辉到处撒波,还生怕自己知道。她可真是个好母亲啊!好太后啊! 难道自己就不是她的孩子吗,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对秦国,对他,都是一种侮辱吗? 哈!怕是她早就不把自己当她儿子了!多么讽刺啊! 赢政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他是秦国的王啊,但是不仅权力被架空,就连最最简单的母爱他都没感受过。 在赵国时,他还在襁褓中,赵姬就开始了花街柳巷,四处用自己的身体拢络赵国的权贵,从没有真正的爱过他一次,甚至到后来自己的公父在自己两岁时,拋妻弃子的逃回了秦国,她这个当母亲的也经常嫌弃生下他。 现在好啦!她成了秦国的太后,却在公父去世刚一年,便大肆的让吕不为帮她送玩弄的男奴进宫,供她继续风流,放荡,根本就不在乎她自己儿子的脸面,和整个秦国的脸面。 而如今秦国到处都传言说他赢政非为赢氏之人,而是吕不为的私生子。 那他还能怎么样,赢政自己都不有点弄不清了。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杀掉吕不为和嫪毐等人,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啊…… 赢政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剑扔到一旁。 他知道吕不为还有用啊,这嫪毐还有用啊,这太后亦还有用啊。所以他还不能动他们,时机还没到,杀不得啊! 最终,他的各种情绪还是被理智给征服了。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俟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 赢政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他也知道忍字头上一把刀,要忍的话,即使刀子插进心口,他依旧要忍,要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才能被吕不为所放松,他才能真正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则何如……呵,一定会疯的吧…… 至此,赢政真正的冷静下来,仰着头深深吸气,吐气,他整了整散乱的发髻,将身上的衣物收拾好,再用冷水轻轻搓了把脸,整个人就再一次回归了往日的精神气,迈开大步打开寝宫的大门。 宫外台阶上站立了整整一天的太监和侍卫,看着年轻的秦王再次镇静自若的面孔,都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他们的王还在…… “将屋内打扫干净,便去了吧……” “喏!”他们应下了,抬起头却又是一惊,“陛下,血!” 顺着他们的视线,赢政才恍然发现胳膊不知何时被划伤了。 “奴去传太医令。” 赢政摆摆手,否定了:“不用了,简单处理吧。不然明天那群言官又该说个不停了。”说完,就直接取了块布子,将手臂简单的包扎好,才又挥退一旁急得快哭的小太监,一个人静静地跪坐在几前,看着小太监们利落的将损坏的器物给一一收走,打扫,然后依令退下。 寝宫里一下就又变得空空的,赢政的心也变得空空的了…… “哒哒哒……”几声打破了宁静,一个身穿黑甲的甲士,低着头来到他身前,然后取出一个小木匣,呈递给赢政。 赢政看了眼那匣子的样式,便坐正了身子,从那甲士手中接过匣子。 那甲士才恭敬的俯下身子,跪在赢政面前,一语不发。 红色的!赢政皱了皱眉,用特意的手法将匣子解开,就看到了里面静静躺着的小木块,再取出一看赢政就笑了,开心的笑了。 只见那小木块上刻着:识有一子,献制盐法,年十四,唤'真',极像陛下。 “哈!王翦,啊,王翦,你真是一名福将。真啊……”赢政笑着又取出一块木块,在上面复刻上“赢真”两字,顿了顿又继续刻上一字“隐”才将木块续又放入匣中,将匣子再一次给了兵士,并对甲士吩咐道:“再加派些人去石门,王翦军中保护和监视一个人,寡人要他每日的言行世态,这个人就叫作'真'!” 对于赢真,赢政高兴之余更多的是复杂。 找到了他,以赢真同自己相似的样貌,那那些说自己是吕不为私生子的谣言必将不攻自破,他的王位也将坐得更稳。但是他却不了解赢真,甚至都没见过他。对他唯一的印象也就是公父驾崩前的嘱言,和他说了他有这个亲人之外,便再也不知其他。 这几年,他派人查了许久,也丝毫查不到他这个人,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公父临行前,和自己开的玩笑。但这样的想法想一想便过了,公父虽然窝囊,却是不会开玩笑的。他相信他必不会骗自己,那唯一的原因便是公父在赢真一出生,就将之藏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藏起来,赢政就有点想不通了。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还不了解赢真。 他向来不喜欢自己把握不了的因素,他不知道这个赢真会不会像成蛟一样时时刻刻想要反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他有用,又会不会帮他…… 赢政开始有点好奇,好奇这个一出生便被藏在宫外的弟弟的经历与真正身份…… 赢真啊!真正的'真'……而他是真正的'正',这期间又有几层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小科普:赢政—— 公元前259年正月出生,因而初名为赵正,后改为赵政又叫赢政。 元前259年1月27日—公元前210年),于秦昭王四十八年正月出生。出生的确切地点在当时的邯郸的廓城(大北城)温明殿遗址和丛台以南,在今城内中街以东,丛台西南的朱家巷一带。是秦庄襄王的中子,商朝重臣恶来的第35世孙,嬴姓赵氏,名政。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驾崩,13岁的秦始皇被立为秦王。这时吕不韦为相,封十万户,号曰文信侯,独擅大权。即位时由于年少,国政皆由相邦吕不韦把持,并尊吕不韦为仲父。前239年,秦王政年已21岁将亲政,但此时秦国朝廷中却掀起了激烈的政治斗争。 初吕不韦既把持朝廷,又与太后(赵姬)偷情。后见秦王政日渐年长,怕被他发现,想离开太后,又怕太后怨恨,所以便把自己的门客嫪毐假施腐刑,只拔掉胡须、眉毛就献给太后,供其淫乐。秦王政渐长,于是他们就骗他说太后寝宫风水不好,应搬离这里。秦王政信以为真,于是他们搬到雍县的离宫,结果太后生下了两个私生子,而假宦官嫪毐也以秦王假父自居,在太后的帮助下被封为长信侯,领有山阳、太原等地,自收党羽。嫪毐在雍城长年经营,建立了庞大的势力,是秦国中仅次于吕不韦的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 孤寂梦醒 又做梦了…… 赢政一个人走着,手里拿着一卷《吕氏春秋》,时不时还要拿起来看一下,将里面的东西背诵,理解。 这时身后跑来几个小黄门,急急的跑到他身前,扯住了他的衣摆,哗啦啦的跪下,眼中含泪,又惊恐至极:“太子殿下,去看看陛下吧,陛下……”他们大喊大哭着,生怕赢政走了,急急的,却终究没敢把最后一句话讲完。 赢政看着他们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脚将抱住他大腿的一个小黄门踢开,就急忙朝着秦王居住的寝宫,急行而去。 一到寝宫,赢政就看见那宫门外跪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其中便有秦王的几个小妃,还有刚十二岁的弟弟成蛟,都在齐齐掩面而哭。看到赢政来了便是一声惊呼:“太子殿下!”然后又齐齐低下头哭了起来。 赢政皱了皱眉,心也跟着噗通噗通的跳得越加慌乱起来,心中的不确定在那一刻也变成了确定,便急忙推开一群挡在身前的人,几步作一步的快速走进门去。 进门一抬眼便看见那人几日不见就脱了人形的,眼睛深凹发青,满脸的郁郁,和死气。若非眼睛还时不时眨几下,都会叫人误会成死人才对。 “我儿!”“殿下!”一阵齐呼,赢政便看见了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风韵犹存的秦王后,他的母亲,赵姬。还有如今权势正隆的吕不为,他的老师。 赢政冷眼看着两个人哭的样子,却又觉得讽刺至极。自己的母妃,秦王的正妻,在自己公父将死之时,除却那眼角虚假的眼泪,眸子里却净是解脱的意味,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美丽,却不知究竟是给谁看的…… 还有吕不为啊,他的哭……呵,到底又有多少为真?!心里大概是高兴吧!? “吾儿,你刚刚去了哪里?你公父他……” 赢政给赵姬回了个礼,道:“儿,刚刚在竹林温书……” “是什么书?” 赢政将手中还未放下的《吕氏春秋》递给了赵姬:“回母亲,是《吕氏春秋》。” 吕不为听着一喜,却是又迅速掩了去,面露悲伤之色,和赵姬对望一眼。 “吾儿来啦……”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赢政望去,才见了公父正望着自己,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毫无神采,没有焦距。 “是,儿来了。”赢政走进了些,却又听公父继续道“赵姬啊,不为啊,容寡人与我儿说说话吧……”他摸索着,摸到赵姬的手,眼睛像是有了些许神采般看着赵姬,像是含情脉脉,又像是请求,“寡人许久未见吾儿了,想说些话……” 赵姬和吕不为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又对赢政嘱咐道:“你公父病久了,神智有些不清,吾儿你且注意些。” 赢政点点头,表示他懂了,他们才带上一干人退了下去独留赢政和秦王呆在屋子里。 “儿啊,过来些。”秦王向半空中招招手。 赢政走进了些,来到他的床边,淡漠的看着自己将死的父亲。 “政儿,对不起,寡人这些年对不起你,你自出生起,寡人便未真正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更在你两岁时,便弃你逃回秦国,因为那时寡人相信那些人会照顾好你的……” 那些人……赢政心里一动,紧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些年在赵国确实一直有一些人在护佑着他,但回秦国之后,除了那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赵女,那些人似乎就不见了,一直也查不到他们的踪迹。 而那些人能在全赵国都视他为眼中钉的情况下,依旧光明正大的护佑了他近十年,其背后的势力必将大得通天,但这样的一个组织就在他回秦那一年消失了。这就由不得赢政不好奇了。 “果然,他们将你照顾得很好,很健壮,也看懂了世间的险恶,让你懂得隐藏,让你未来能活的更好,但寡人终究不是个好父亲。” “他们是谁?” 秦王摇摇头,满满病容,干巴巴的脸上,扯出一丝笑:“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但你只要知道他们对于我们赢氏是无害的,他们以后可能还会是你的帮手,至于他们到底去哪了,寡人也不知道,咳咳。”他咳出了一口血,却是不顾,继续道,“政儿,切记要小心吕贼,和你母亲,他们三年里都在给我下毒,呵,他们当寡人不知……” “我知道。”赢政对这个说法并未表现出惊讶,而是十分淡漠,“我很早就知道了,他们早就背叛公父了。” “是啊!”他对赢政早知道真相的事也并不生气,而是苦笑了下,“但寡人就是太无用了。咳咳。”这时他的脸色莫名的红润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赢政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政儿啊,寡人还有一事要与你说……你还有个亲人,他叫赢真,你务必要找到他。若你找到他时他还是个幼童,你便寻个亲信养育他,若你寻着他时,他长大了,那便让他回来帮你吧,相信寡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他也不会背叛你的。还有你继位后,便带着王玺去寻老宗正,他会带你去得到黑冰……” “政儿,过来些,让寡人摸摸你的脸吧,寡人好些日子没见着政儿的模样了……” “政儿还是不愿意原谅寡人吗?咳咳。”他的脸色逐渐又变回灰白色,那种死亡的颜色。他伸出手想要摸摸赢政,但赢政却并未俯下身去,他摸了许久还是摸不到,眼角滑下一滴泪,伸到半空中的手一僵,便缓缓垂下再无生息。 赢政看了许久,终是俯下身去,抓住他那渐凉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脸上,一瞬间泪流满面。 泪水咸咸的,滑过赢政的脸直落到了秦王脸上,两道泪在这一刻交织。 到底还怪不怪呢?!赢政从来都没说清楚,便已经无所谓了…… 恍然间,赢政一睁眼,他正趴着案几上,天已经黑了,案几已经湿了。他还是那个十八岁的秦王,而再非为那个秦国的太子了。 梦醒也就一刻…… 孤独和后悔充斥着整个身心,这不是个好的感受,但这一刻,他不想忘记…… 也许,君王注定了孤寡,不然又怎么会称自己为“寡人”呢?! …………………………………………………………………………………………………………………………………………………………………………………………………………………………求更新…………………西汉政论家主父偃认为:“秦皇帝任战胜之威,蚕食天下,并吞战国,海内为一,功齐三代。” 西汉名臣桑弘羊的论著中肯定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功绩是“功如丘山,名传后世”。 新朝建兴帝王莽:“功越千世!” 东汉史学家班固虽然批驳秦始皇残忍,但依然肯定了秦始皇的一些制度是“施于后王”的制度,认为“三十七年,兵无所不加,制作政令,施于后王。盖得圣人之威,河神授图,据狼、狐,蹈参、伐,佐政驱除,距之称始皇。 范晔在《后汉书》中提出:“汉承秦制”。 唐太宗李世民说过:“近代平一天下,拓定边方者,惟秦皇、汉武。始皇暴虐,至子而亡。汉武骄奢,国祚几绝。” ,而独持之以法。西汉之治,简严近古,实赖秦之驱除也。惜乎扶苏仁懦,胡亥稚蒙,奸宄内发,六国余孽尚存。因天下之怨,而以秦为招,再传而蹙,此始皇之不幸也。” 明代大思想家李贽在《藏书》中高度评价秦始皇:“始皇帝,自是千古一帝也。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个世界。是圣是魔,未可轻议。祖龙是千古英雄挣得一个天下。” 清末思想家章太炎在1913年撰写的《秦政记》也赞扬秦始皇,说:“虽四三皇、六五帝,曾不足比隆也。” 清末又一位史学先驱夏曾佑认为:“有为汉一朝之皇帝者,高祖是也;有为中国二十四朝之皇帝者,秦皇、汉武是也。” 红袖招 秦真一觉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等第二天醒来时,就见着阿碧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无比惊喜激动的盯着他。 秦真摇了摇头把满脑子的混乱和迷惑都甩掉,才心疼地摸摸阿碧的小脑袋。 “不就是两天两夜没睡吗,至于哭成这样吗?” 阿碧对于秦真摸她的脑袋,先是一怔,感觉很怪异,但依旧感到很感动,鼻子又有点发酸了:“可是先生身上有伤,本就该休息,却又不吃不喝的看了两天的书,奴害怕……先生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阿碧讲着瞬间又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一个奴是不该要求自己的主子任何东西的,但现在她却这样说……阿碧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有点害怕。 阿碧变脸变得很快,倒是弄得秦真有些不知所措。 秦真始终都弄不懂他们这个时代的阶级观念,因此很多时候都觉得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但终究还是有点心疼阿碧这样的孩子。 秦真有时也不知是为什么,大概是自己曾是个老人吧,他不管在前世还是今世他对孩子都有一种异常的包容和爱。他是一个商人。在很多事上秦真都会考虑自己会得到什么利益,才会选择付出,但对于孩子他却从来不会想任何利益,只是单纯的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快快乐乐的,那时秦真就会觉得自己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更何况阿碧还是个乖孩子…… 秦真轻轻地摸摸阿碧的小脑袋,轻笑起来说:“不碍事的,我还没有脆弱到两天两夜都熬不了的地步,。乖,别哭啦,看这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丑死啦,一点都不乖。” 果然,阿碧听秦真这么一说,瞬间就收住了眼泪,脸蛋红扑扑的,可怜巴巴的看着秦真,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憋出几个字:“奴,奴……” 秦真笑了笑,不再摸她脑袋了,他看出了阿碧脸上的疲惫,隐隐猜出这孩子大概这几日都没睡好,便问:“这几日都没睡好吧?” “奴……” “现在就去睡!” 阿碧摇头。怎么可能,先生刚醒还没吃东西呢!她怎么能去睡?! 秦真了然,他就知道这样说,这丫头不会去,便板起了脸,皱起眉,严肃的看着她道:“必需睡,这是命令。” “啊!”阿碧明显没想到在她面前一向温和笑着的先生会突然,板起脸,就像生气了一样,生生吓了一跳,但听清秦真的话,便是满满的感动,且又不敢拒绝,便懦懦的应是,退了出去。 秦真看着他出去了,就拖着软软没力气的身子自己穿戴整齐,又梳了个马尾,打开门,自己去寻吃的。 接下来两天秦真又恢复了悠闲地到处走街串巷的闲日子。 王贲显然是被秦真读书的劲给吓到了,强制就叫秦真休了两天假,生怕秦真变成一个书呆子。 不过也只有秦真知道,他自己永远也不会那么拼的去看书了…… 但是秦真这两天的拼命读书秦真倒也有了许多收获。 开始的时候秦真一直以为这一世自己有了个过目不忘的功能,毕竟开始的时候秦真刚看的十几卷书都是看一遍就记下的,但后来看到了《荀子》,《吕氏春秋》,等等一些近百年间出现的书时,他就完全记不下了,甚至就算是学起来都有些吃力时,他才恍然大悟,那天才啊,神童啊,什么的都是假的。不过他还真有点佩服自己这具身体的前身。 十四岁左右的年纪,又是学了一手好医术,又是学会能堆一整个屋子的古籍古卷,不可谓之不刻苦啊。 秦真甚至都有些替他可惜。 你说说多好的孩子啊,放在现代都是准读清北的料子啊,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呢?! 现在好啦,苦学十几载,却又白白便宜了他秦真…… 但秦真依旧还是要继续学下去,《荀子》倒可以和于老夫子问问,至于《吕氏春秋》就算了,秦真可不敢保证,如果他拿着个《吕氏春秋》去请教,这于老夫子保不准就会不顾那所谓的君子形象,提着一把杀猪刀就往秦真身上比划,又或者打不过了,往他自己身上比划,来个华丽的自刎…… 咳咳,当然啦,秦真这两天过得也蛮潇洒的。 比如早上起来在几个侍卫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视下的打个太极,做会晨练,然后就可以美美的等阿碧给他从厨子那拿来的早点,等吃完了。又带阿碧到处逛逛。时不时还可以多教厨子们几道菜。 这日子当真美得很啊! 不过秦真倒也不会忘了交阿碧磨豆腐,然后又独取了些,用坛子密封好,命王大王二将之埋了起来……又画了许多图纸交给工匠做出……他相信不久之后大概就会用到了…… 秦真两天就认识了很多人倒也第一次知道了这座城的名字——石门。 石门位临潼关,旁边是黄河的一条支脉,城对面就是魏国的封陵,也不知何时就会打起来。 大概是因为常年交战,这座城里的人大多都迁了出去,留下的除却驻扎的秦国大军,便也多是不愿离去的老人,和一些前来探亲,又不舍得丈夫的妇人,还有的一些便是商贾了。 不过最让秦真惊讶的是这边关大城里竟然还有一个叫“”的窑子…… 秦真没进去过,却也知道这“”中有一位美艳无比的老板娘,平日里总喜欢打开窗子,往窗沿上风情万种的一倚,然后就挥舞着她那绣着大红牡丹的小绣帕,等着有一日看着个漂亮又多金的郎君打楼下过,她就施施然将那帕子扔到那郎君身上,然后在这一场美丽的艳遇中将郎君牵进楼去…… 秦真就见过这老板娘很多次,没次见到却也都是这风情万种的少妇将手中的帕子扔他头上,然后等秦真扯下头上带香的帕子,看向她时,她便也媚眼如丝的看向他,娇着嗓子,怨念无比的怪道:“小郎君可是又要弃姐姐而去?”完全无视了一旁狠狠瞪着她的阿碧,还有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秦真的兵。 秦真看向上头的老板娘,不得不说这老板娘确实是个极品的美人。 但秦真前世睡过的美女却也不少,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个没整过……而老板娘相比前世那些女人,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她是全天然的吧! 于是他就是一笑,看着那一身红裙的女子道:“姐姐,弟弟还小,禁不起折腾,若姐姐想要,便去找那……隔壁老王吧!哈,别问我隔壁老王是谁……”秦真刚说完才突然想起自己隔壁似乎就住着几个老王呢!……王贲……王翦…… “咯,咯,咯,弟弟真有趣……”女人媚笑起来,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秦真已经拉着阿碧钻进了人群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女人见着自以为是他落慌而逃了,笑的更欢了,引得来往的男人都纷纷驻足而望。她便敛了笑,离开了窗沿,关上了窗,留给别人一个美丽的身影,恋想无比…… …………………………………………………………………………………………………………………………………………………………………………………………………………………………求收藏…………………………………………………………………………… 唐太宗李世民说过:“近代平一天下,拓定边方者,惟秦皇、汉武。始皇暴虐,至子而亡。汉武骄奢,国祚几绝。” ,而独持之以法。西汉之治,简严近古,实赖秦之驱除也。惜乎扶苏仁懦,胡亥稚蒙,奸宄内发,六国余孽尚存。因天下之怨,而以秦为招,再传而蹙,此始皇之不幸也。” 明代大思想家李贽在《藏书》中高度评价秦始皇:“始皇帝,自是千古一帝也。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个世界。是圣是魔,未可轻议。祖龙是千古英雄挣得一个天下。” 怀璧其罪 红袖招的老板娘对于秦真来说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像是中途碰到个打招呼的小美女一样。或许一个屌丝会兴奋很久,但秦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前世睡过的老板娘这种级别的女人都不知凡几,更别提那些主动前来套近乎的?! 所以对于红袖招这个令很多男人都垂涎三尺的美女,秦真也提不起多少兴趣了,最多也只是礼貌的回答,表现出一副翩翩君子的形象,然后退避三尺,给王贲或者王翦留个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 而唯一让秦真好奇的是红袖招的老板娘为什么会选择在石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攻克的大城中开窑子? 要知道石门除了兵可没有什么男人了,而王翦统兵又特别严,根本很少能有兵出得了军营,她这生意做给谁呢? 还是说她傻啊? 却又不像。 至少在秦真看来她是整个城中最会做生意的女人了。 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商人卖个东西连牌子都不懂得挂,红袖招的老板娘就已经走在时代的前端,开始为店面挂牌子,还知道宣传…… 这样的一个女人是绝对不傻的,但是偏偏她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交战之地开店,这就很让人疑惑了…… 但疑惑归疑惑,就算老板娘真有什么不正常,那也归不得秦真管,毕竟王翦和王贲这两只狐狸,也不是好哄骗的,不至于看不出什么人不正常。 在秦真想来只要这老板娘干的事不碍着秦真太大的事,秦真更愿意什么都不知道,最多也只是防着罢了。 不过除了红袖招的老板娘之外,秦真倒是还碰到了好几天没见的孙林。 也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和前几天见到的样子相比,这货明显就憔悴了许多。 头发不再梳得一丝不苟,而是乱糟糟的,像个鸟窝。眼睛也不再是那样的神采奕奕,而是恍恍惚惚的,还带上了一对明显的黑眼圈,配上他那壮实的体魄,如今诈一看,就活像看到了个人型熊猫,还是特别不萌,又不讨喜的那一类。 总的来讲,从表面就能看出这货这几天过得很惨。 不过最让秦真无语的是,这货见着他第一面,竟然在犹豫要不要跑。 在秦真面前反反复复的抬起腿又收回来,看得秦真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话说他秦真有那么可怕吗?! 那最后视死如归的将腿收回来时的眼神,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他会把他蒸了,还是煮了?不然这样到底是什么鬼啊?! “孙林,我很恐怖吗?!”秦真拖着孙林拾了个茶铺,再点了壶茶,嘿嘿一笑,就问。 “……” “哎呀,怎么说我也是翩翩美少年一枚?怎么会可怕呀?!”秦真为自己倒了杯水,将茶水推得远远的。 话说这先秦时期的茶可真不是他敢喝的:“孙林,你这几天没事吧,不然怎么连审美观都扭曲了呢?!” “……审美观是什么……” 呃!似乎代沟有点大,语言有点不通! 秦真眨眨眼,表示无语:“呃,这'审美观'呢,就是指一个人对事物美的看法,比如啊——审美观正常的见到我这样的美少年,一定会大感惊艳,然后花痴的挪不动步子。 然后心里就想着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又或者是,哎!这么帅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夫君呢?! 而那些审美观有问题的人,碰到了西施和一头母猪时,就会想——哎呀,果然传言都是假的,这西施这么丑,还不如一头母猪美呢… 孙林,审美观就是这样的啦,看我描述得多好,快鼓掌表扬一下。” “啪!啪!啪!”掌声很适时的响起了,但鼓掌的却不是孙林,而是阿碧。 “先生讲得真好!”这丫头已经成为秦真的脑残粉了,不管秦真说的有多邪乎,她都会用她那双带着点花痴的眼神,用各种行动来表示对秦真的支持。 秦真对此也大为受用,眸子微眯,笑了起来。 哎呀,真是美得很!! “……”孙林看着俩人的互动,不由得就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地说:你有种,就再自恋点啊?! 老天爷啊,快来收了这妖孽吧,不要再让他祸害人啦。 “孙林快与我说说这两天你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突然变国宝了呢?问题是变就变嘛,怎么一点也不萌,还不讨喜勒……” “国宝?!”孙林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国宝了呢? 接触到孙林那双带有审视的目光,秦真立马就想起这古人没有熊猫是国宝这一说法,似乎熊猫这个时候也不叫“熊猫”。 好像是叫貔貅,倒也是一种很奇葩的神兽了。 “呃,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梗,别多想啦。”秦真喝了口水,歪着脑袋,用单只手撑着,“你倒是说说几日不见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我旧病复发了……”孙林沉默了许久,才回答。 “哎?”秦真打量了他一眼,顿时就“哈”的一声笑了,“原来你孙林也会说假话了,倒是值得庆贺!” “没有……”孙林低了低头。 “你当我医术是白学的吗? 我看得出你有这病,自然也看得出你最近发病与否……” 孙林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眸子光芒闪烁,好半响才叹了口气,对秦真说:“我升官了……” 升官? “好事啊!该当庆贺啊!”秦真摸摸鼻子,“怎么?是不是没钱请人,才如此发愁……” 孙林摇头笑了笑,却笑得有点苦涩,什么都没说。 有意思啊……秦真想了想,似想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眼孙林,问:“可是我们上一次见面发生的那事?” “……” 孙林依旧未答,却也没摇头否认,秦真顿时了然了。 制盐?!呵,啊。 这几日莫名多出的监视的人,他就该知道了。王翦终究是不放心的。 再想想如今秦国的局势,突兀的献出“制盐之法”却也不知是对是错了。 还有啊,自己究竟是要收一收,还是加一把火呢?王翦又是否会杀掉自己…… “想来,我是不该带你来茶铺的 ,应该带你去喝酒才对。”秦真想了想便笑了,再喝了口水,“虽说你身上这病是不宜喝酒的,但有的时候借酒消愁却也是好的。” “先生,我……” “莫说,莫说,自己晓得就好了。”秦真制止了他的话,歪了歪脑袋,看向一个方向。 孙林顺着看去,但见一个喝茶的小厮,也看向他们这边,然后又迅速转过头去。 有探子……孙林一下子就懂了,同样深深看了眼秦真。 “孙林,升官了,就要记得请我去吃一顿,莫小气,我知道你不差那点钱。” “你那病打算什么时候治啊,真想着日后残了啊!” “我说,做人小气不得,该治的还是该治的。” “不若这样,我替你治这病,也不收你这医药钱,你就承我一个无伤礼法,又力所能及的诺。” “啊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应了啊。” ……。…………………………………………………………………………………………………………………………………………………………………………………………………………………………………………………………………………………………………………………………………………………………………………………………………………………… 张口即出 最终,孙林这厮还是被秦真以无比“高尚”无私”的言语给说服了。别时,便连个眼神都是“默默含情”的。 这便也大大满足了秦真有那么一丢丢的虚荣心。让秦真感觉这世界美美滴。 至于那什么探子,秦真好几天前就发现了…… 倒也不是说他们干得不称职,干得不好。实在是秦真上辈子被监视了好几十年,对别人的监视都有点条件反射了,还特别敏感。 所以后来老了之后,他都拒绝保镖在没危险时靠近他近五十米。以至于后来他从楼上跳下去,都没有一个保镖来得及拦他,让他超级成功的死了,也超级成功的穿越了…… 秦真想想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来到这个世界都好几天了,秦真还不至于那么久都没适应下来。不然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弱渣透了。 王翦监视他有几个意思,他不想知道。但他却知道如果王翦不想杀他的话,这些探子也会帮他省去很多麻烦,至少也不会突然冒出个刺客什么的,让他直接就去见阎王。 但被人监视,自己的命又被人把握着的感觉终究是让人很不爽的。 可不爽又能怎么样呢? 谁叫自己寄人篱下! 谁叫自己无权无势! 谁叫自己好死不死的没记忆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吧,秦真从来不是什么好汉,但他是个聪明人。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在明知自己力量不足时候,还跑起去鸡蛋碰石头的,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更好的发挥,更好的报仇。 而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养精蓄锐的时候。拳头打出去前都要先收回来才能更好的发力,就更别提生活了…… 所以,想了很久,秦真还是决定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才能好好活着嘛! 秦真这一觉确实睡得很香,他做梦了,梦到了很多人。有秦牧,有秦爸,秦妈,有自己的儿子,还有小孙子……他们似乎都活着,都过得很好,他们笑着和他不停的说话,但说了些什么秦真却记不清了。 只是到后面的时候,他给小孙子过生日,刚唱起生日歌,便见着烛火一瞬间就变成了阿碧的模样,焦急的大喊着先生。 然后烛火就一下子把所有人侵蚀了,整个梦境都被烧毁了,所有人都大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抓向他,各个面目狰狞,像深渊爬出的恶鬼。 秦真一瞬间就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一睁眼就看见了阿碧正焦急的摇着自己。 “怎么?” “于老先生来了。” 秦真才恍然想起两天的假期完了…… 秦真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打理好衣物,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急忙赶到书房时,却见于老夫子已经立在那了。 秦真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于老夫子见到他进书房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没有想象中的说教,也没有大骂,更没有那传说中的打掌心的小教棍。 只是等阿碧担忧着掩上门走后的长久的静默,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清的安静。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但为了维持一个好孩子的形象,秦真也只好也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一旁,跟着一块默默无声。 一时间,屋子里就更静了。 秦真敛着眉,低头坐着,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于老夫子那无悲无喜的表情,心下却不停的揣摩起来。 于老夫子是要干嘛?!比耐力吗?还是下马威? 呵,这让秦真瞬间就有一种俩老头对峙的即视感。但是他现在似乎已经变年轻了好吗?!而且前世的时候这种熬时间的对峙秦真也经历过好几次,他怕个什么啊?! 秦真就跟着默默地坐着,也不动,就一边听着于老夫子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秦真便真的有点熬不住了。 没办法,秦真有耐心跟他熬,但奈何秦真坐惯了太师椅了,这跪坐……还真没习惯过来。 光两只小腿便压着酸,跪着也酸,完全就比不了于老夫子这种一辈子都跪坐的人。不过却也好在身上的伤也快好了,不然的话,秦真想怕是还要更受罪些…… “这几日,你回去温习了诸多典籍,可有所获?” 呼~秦真暗暗吐了口气,心道这老头终于有动静了。便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阳光少年得很! “夫子务需担心,真这两日却有所收获……”他半直起身,取出一个小壶,一只茶盏,熟练的替于老夫子斟满水,恭敬的送上,又歉意道:“学生懒怠,往里又不喜饮茶水,便未尝有备茶水,只能饮水了,先生勿怪。” “无碍……”于老夫子呡了口水,面无表情的摆摆手,“我听说你前两日废寝忘食的将书房中的典籍都被你阅览了一遍,日后便莫要这般了,须知做人处事方面皆需劳逸结合,努力学习是好,却也莫遗忘了放松身心,陶冶情操……” “先生说的是。” “恩,那便说说这两日的收获。” “学生这两日阅览典籍却是记起了许多东西,这书房中的书除了近百年内新著的典籍,却也都较为熟悉,只是百年内的典籍怕是过去也未尝有所涉猎,大多事物都有所不懂,望夫子指教。” “熟悉是多熟悉?” “尽皆能够背诵……” 于老夫子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和惊讶,却又迅速掩盖,从新恢复了面无表情,但却依旧被秦真注意到了。“既然如此我便考教考教你……《诗经》第九卷汉广可曾阅览……” “嗯,记过'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秦真脱口而出。 于老夫子微微晗首,便又问:“《春秋》闵公卷可闻?”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齐人救邢。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秋八月,公及 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冬,齐仲孙来……”秦真张口就来,完全没压力。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为这身体的前身感到可惜……多好的孩子啊,学习那么努力,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 同时也越发肯定了这具身体的身份不一般。 要知道战国时期可不像现代一样,想读书就能读的。几百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认字,否则读书人便也不会这么宝贵了,更不会有什么“礼不下庶人,邢不上大夫”的说法了。 而且这个时代连纸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印刷术了,想写个字都要一刀一刀的刻,写个书更是极难,因此书,典籍在这个时代都是极其昂贵的。 而自己的前身呢? 小小年纪,不仅习得一门极佳的医术,还博览群书,而且指不定还不止这些…… 但奈何这具身体的记忆并没有直接留给自己,倒让自己处于一种奇葩的“失魂”状态。想来,日后见着熟悉的东西便也可以想起了吧…… ………………………………………………………………………………………………………………………………………………………………………………………………………………………小科普:《诗经》是中国古代诗歌开端,最早的一部诗 歌总集。搜集了公元前11世纪至前6世纪的古 代诗歌305首,除此之外还有6篇有题目无内 容,即有目无辞,称为笙诗六篇(南陔、 华、华黍、由康、 周初期到春秋中叶约五百年间的社会面貌。 《诗经》作者佚名,传为尹吉甫采集、孔子编 订。最初只称为“诗”或“诗三百”,到西汉时,被 尊为儒家经典,才称为《诗经》。 《风》、《雅》、 周代各地的歌谣; 又分《小雅》和《大雅》 贵族宗庙祭祀的乐歌,又分为《周颂》、 颂》和《商颂》。。 人和,平天下 对于秦真能快速的背出大量的典籍,于老夫子虽然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但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欣慰还是被秦真这个披着嫩脸的老狐狸给捕捉了个正着。 表面跟着不动声色地恭顺地背诵,心底却已经大概确定了这于老夫子的性情。 不同于王家俩父子在他面前表现的伪正经,这于老夫子是个真正的正经严肃的人,相对于王家俩父子的狐狸性情,于老夫子却也简单得多,否则也不至于被吕不为算计得死死的。 但大概也因为简单,吕不为算计完他后,却也不用想着暗地里弄死他,防着他。而是将他放还故里养老。这对于他来说,若日后不死逼的去惹人的话,却也可以好好安享晚年,倒也是个好结果了。 可这家伙却也是个赢氏一族的脑残粉,根本看不惯赢氏一族有任何委屈的地方,以忠为最大,日后不惹事,不作死却也有点困难。 这样一个死忠,单纯的老家伙,如今却被王贲安排来教导自己,有什么意思却也不言而喻了。 “忠”吗?还是“愚忠”? 秦真默默地眨眨眼…… 忠心这种东西秦真当然知道。 前世复杂的政治家庭,让他受的爱国教育几乎占据了他年轻时生活的一部分。一个不爱国的孩子是秦父所不能容忍的,因此大量的给自己的孩子灌输爱国思想就成了秦父闲暇之余经常干的事。 事实证明,秦父在这一点上还是满成功的。强大的民族情怀成功的在秦真懵懵懂懂间便深深扎根在了秦真的心里面。以至于后来秦真后来集团越来越大,却从来不和r国和h国做生意,经常为此亏钱,却也无悔。 而且穿越到了秦始皇这个时代,不紧跟着秦始皇这个千古一帝,还能跟谁啊? “真,在思虑些什么?”于老夫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真的思虑。秦真恭顺的福了福,满含歉意的回答:“刚刚背诵时突然就有了些许感悟,以至于走神了,先生勿怪。” 秦真恭顺乖巧的态度对于老夫子很受用,摆摆手,便也不再追问,也不责罚秦真走神的过错。 “有何感悟且说来听听。”显然他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刚刚是背到什么了?秦真愣了一愣,遂即便想起了似乎是《孟子·公孙丑下》中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学生简单所悟,若有不妥,请先生勿怪。”秦真知道于老夫子还是个儒家学派的支持者,便意思性的谦虚了一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中便以人和为主,意为为仁者可得天下。” “商纣暴虐,行不德之事,作违仁之行,有失人和。 而建鹿台,盖华宫,酒池肉林,尽皆劳民伤财,却不想纣爱纷奢,人亦念 其家。 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 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 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 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 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 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天下之人皆背之。 而文王施仁道,行礼义,得天下人之心,率兵而伐,天下云集响应,终得天下。天下人之心不可谓不重……” 秦真说得口干舌燥,他发现和读书人说话真的好累,还要拽古文,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只能把《阿房宫赋》也给扯了出来,顺道还改了一些。好在于老夫子听着的模样是越来越欣慰,才让秦真舒服了不少。 于老夫子听完点点头,很是认同。突然就对秦真生出一种知音之感,大觉孺子可教,心中甚慰啊。看秦真的眼神也就越发柔和了。 “说得很不错!”难得的,于老夫子这常年板着都快僵了的脸,终于因为秦真这段话松动了,露出了些许笑容。 “学生献丑了。” “恩,看来你对人和定然也有自己的看法了,可否言之?” “学生以为人和需先说“和”,君子之道,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而'和'之一字,于个人修身有'和气待人'之说;于齐家有'家和万事兴'之言;于经商者,有'和气生财'之道;于国有'民和年丰'之福……和者,万世之理也。”秦真一口气就说了一大串成语,可以说是把他暂时想到的有关'和'字的成语都串了一遍,一说完赶紧就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恭敬的对于老夫子道,“学生所悟便是这些了。” 于老夫子摸摸他的胡子,终于笑了:“善也,当浮一大白。好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啊!想孟子曾言“正人必 先正己,治国必先治家”,却也只有修身,治国,齐家,罢了。而真却有平天下之大志,老夫愧不如也……” “夫子玩笑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乎。学生是为懒怠之人,便是个茶水都懒得泡,还得先生无茶可饮,又怎会有如此之志?该扫天下之人是为夫子这般,为秦鞠躬尽瘁之辈,而非是我这得毛头小儿。是以真终难有君子之得,只想干一些可尽之事,便是无悔了。”老天,我只是说的好听别当真……,志过大,有时就是野心了。那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容得了一个野心极大的人吗? 他可还指望好好活着呢,好好往上爬呢,日后发达了,要被秦始皇这个善疑的皇帝,听着了,旁的再来个太监,妃子嚼嚼耳根,他自己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时代很危险。 秦真也向来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摩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们。 “……”于老夫子沉默了,然后过了许久才静静地转移话题,“真,可还会君子六艺?” 呃,君子六艺?! 什么鬼?!这是嫌我不够累吗? “学生知晓,君子六艺有:礼、乐、射、御、书、数。出自《周 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 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 书,六曰九数。”秦真乖乖回答,但瞬即便有一丝愁苦之色现于眉间,“可真,着实忘了,是否会……” “那明日便与我学琴,和礼吧。” 礼?! 琴?! 这具身体的前身会的吧,还是不会…… 秦真有点茫然…… ……………………………………………………………………………………………………………………………………………………………………………………………………………………………………………………………………………………………………………………………………………………………………………………………………………………………………………………………………………………………………………………………………………………………………………………………………………………………………………………………………小科普:《礼记·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 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 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 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 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 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 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有一首神曲叫“忐忑” 在古代抚琴就是一门看起来超级耍帅钩妹子的技艺,想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抚琴而坐,对少女的吸引力可不是一点点就能说得清的。 不然也不会有琴瑟和鸣的说法,更不会有司马相如光靠一曲《凤求凰》和一首《卓君曲》就把千金的卓文君娶回家的千古佳话了。 但帅是帅,真叫秦真去学简直就要了半条命,而且还有点魔音绕耳的架势。却也还把秦真的潇洒无比的形象给掉了大半。奈何这于老夫子在确定了秦真确实不懂弹琴之后,愣了许久,就满血复活,干劲十足的开始教秦真弹琴了。 “手势错了……” “弹错弦了……” “真,你在想什么呢!” “呀,弦又断了……快去换琴。” “又错了……” “尔在弹何?!” “琴谱背了吗?!” “不可教也,尔连音都错了。” …… 弹了琴,秦真才知道自己在弹琴这一方面,实在是很差,而且是特别差。 阿碧来听了好几次都不忍心听了,跑得远远的,生怕多听几下,先生在她心中完美的形象就毁了。 恩,还是先和王大,王二去看看先生埋上的宝贝罐子,还安生地埋着没有……先生说那东西要时常取出来检查,漏气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那罐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容得先生如此宝贝。莫不是红袖招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唔……定然不会的,先生是仁德的君子,才不会被这样的大方迷了眼哩。 不过,教导的嬷嬷说君子也有喜欢去那的,而且那女人长得那么……像狐狸精,指不定会像妖妃一样施展魅术,哪天趁着先生一不注意就钩了先生的魂去…… 哎呀,怎么办?!真的好想打开来看看啊。 阿碧反反复复的摸着那个乌黑乌黑的陶罐子,好几次想打开却又不敢,生怕那里面封着什么魔鬼,不然怎么连一点气都不敢漏呢? 可心里又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真的,真的好想打开啊!? 唔,先生一定会生气的。还是不要呐…… 阿碧又摸了摸那黑罐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在王大,王二疑惑的眼神下把罐子又放回了坑洞之中,然后让王大,王二把坑埋上,才欢喜的去了。 先生弹了那么久的琴,晚上一定会很饿的。她要去厨子里亲自磨一碗豆腐花,再让做菜的厨子们替先生多备些可口的饭菜,最好有汤就好了。 阿碧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好忙啊,但先生好,一切都是不累了…… ……………………………………………………………………………………………………………………………………………………………………………………………… 秦真确实很累,很累。 于老夫子倒是教了些基本的弹法,又狗血淋头的骂了秦真许久,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阿碧还连带着几个做事的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呢?大大的房子里怎么唤,也没人应。 这时天已经有些许黑了,战国时的屋子又不透光,似乎只要太阳偏了点,屋子里便又黑了。 没有阿碧帮着掌灯,秦真只好自己,胡乱的找出阿碧藏在角落里的打火石,想着阿碧点火的动作,好半天才把木几旁的一盏灯给点亮了。 古代的灯终究比不过现代的节能灯。尽管点起了一盏,却依旧不足以将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一指粗细的火苗,也只是影影措措的亮着,微弱的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许久才逐渐变大了些,透过秦真还可以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影来。 秦真看着叹了口气,眸间沧桑若现。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这种时刻叫人侍候的日子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但奈何自己越发懒了…… 屋子里还有好几盏灯没点上,但秦真已经不想去点了。就将刚点亮的灯盏移了移,将木几照得清晰。他才将今天弹的古琴给取了出来。 倒也不是秦真想弹琴的,但奈何天黑了,没人聊天,不能出去,还没电视看。屋子里又黑黑的。想来想去,便发觉自己似乎只能练练琴了。 想着于老夫子白天的教导和练习,秦真准备好一切就开始抚琴。 “铿~喀~铿~” “铿~” “……”一如白天的魔音灌耳,秦真只能眨眨眼表示沉默,反正又没人听,都跑了。似乎只要自己受得了,就没什么难不难听的。秦真只好自我催眠沉醉——哎呀呀,好好听啊…… “铿~嚓~”就又响起了。 哎呀呀,真是美得很~ 秦真弹着弹着,突然就灵光一现。 似乎,好像,也许,现代有首神曲叫《忐忑》…… 秦真哼了哼回忆了一下曲调,就发现越来越洗脑,然后就根本都停不下来了。便索性摸着琴弦就试着弹。 “噔噔噔噔!叮……”哎,好像不是这个音?恩,再来。 “噔!噔!噔……” “……” 弹着弹着,似乎调子有点对了,秦真就越发崇拜自己了,觉得再唱上几句似乎更应景点吧…… “哈哈哈……”一声笑声传来。直接就把秦真吓到了。 秦真瞬间敏感的抬起头来,一看,便吓了一跳。只见那黑黑的房梁上正趴着个人,似乎是笑得太激动了,手抱着房梁也是直晃。 秦真警惕的皱起眉来,身子尽量向离着远些的地方靠,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个人。 刺客?梁上君子?还是王贲派来的人? 不,不是王贲的人…… 秦真想起王贲派出的那群探子给他的感觉……像木头,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不会笑。而且那群人来监视自己第一天就被他感觉到了。但上面的那个人却没有。 如果他不笑的话,自己可能完全就不知道,有人在这屋子里……只能说,这人很强…… 而刺客或者梁上君子是傻到了什么程度,才会笑出声的? “太好笑了,哈哈,忍不了了。”那人依旧在笑。 秦真听到他的声音很年轻,甚至说有点稚嫩,似乎也就和他一个年龄阶段的声音。略微判断了一下,对方的年龄,便也冷静了下来。 “贵客光临,怎不下来一续?” …… ………………………………………………………………………………………………………………………………………………………………………………………………………. “绿绮”是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 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绿绮”是一张传世名琴,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 即桐木、锌木结合的精华。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后来,“绿绮”就成了古琴的别称。 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求爱。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不由脸红耳热,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便夜奔相如住所,缔结良缘。从此,司马相如以琴追求文君,被传为千古佳话。 身份成谜 那人笑声即止,探头看向秦真,一双眼睛明亮无比,却是闪烁不定。 “哈!”他噗哧一声,就笑了。然后就在秦真的注视下,无惧那近三米的高度,像狸猫一般,灵巧的从梁上翻身跃下,稳稳的立在了秦真身前。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武功这东西的。秦真看着就大感惊奇,不禁有点发愣。 那人落地见秦真发愣了,却是一笑。然后不由分说的举起拳头就像秦真砸去。直把秦真吓了一跳。 看着那就要到眼前的拳头,秦真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微微一侧身,竟巧妙的躲过了。 那人惊咦一声,打出的拳头,却是迅速往回收,钩住成爪,便欲要往秦真身上抓来。而另一只手,则是握拳,向秦真打来。 秦真看着迷了眯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矮身,微微偏向,那人就又打空了。 秦真瞬间就意识到这个身体以前定然也练过武功,虽然秦真记不起来,怎么去打,但这并不妨碍这身体有潜意识的事实。秦真索性就直接闭上眼睛,放开身心,完全就靠身体的潜意识和敏感度去躲闪。 那人看见秦真闭上眼睛,有些疑惑,接着便又笑了,拳头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向秦真身上打去,却发现秦真躲闪得越发灵巧起来。 “……呵,有趣。”他眯起眼睛,手往腰间一探,就摸出一把匕首,明利利的刀锋直接向秦真刺去。 “小心喽……”他说。 秦真一愣,身体下意识的一侧,眼睛却已经睁开,便看得到一抹冰冷的刀光,擦着自己的眼前过去。顿时汗毛炸起,冷汗直流。 那人却是趁着秦真愣神之际,直接就扑到了秦真身前。双手却是……捏住了……秦真的脸。 秦真瞬间便怒了,瞪起眼睛,看向那人,什么也都不管了。“啪!”的一声,直接就拍开了捏住他的脸的双手。“滚!” “哎,生气了诶。哈哈。”那人笑了,没有继续要打,也没有继续去捏秦真的脸,而是旁若无人的整了整自己因为打斗而乱了的衣袍,彬彬有礼的在矮几前坐定,复又为自己倒了杯水。才看向秦真,眼眸中尽是好奇,“你一点都没有以前那般可爱了,就是丑脾气还是一模一样。” 认识自己的? 秦真平息了自己大部分怒气,看向来人,却发现眼前这人一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样貌俊俏,身上还穿了身便于活动的劲装,看起来倒是个富家子弟。 “你认识我?”秦真板着脸,也不给他什么好脸色了,反正他说自己前身是个丑脾气。 “当然。”他嘻嘻一笑,眼睛还在秦真身上飘来飘去,“只是你以前琴技可是好得要命,现在……哈,真的好好笑。” 秦真皱了皱眉,这人真的认识自己?那到底是敌?是友?这少年又该是什么身份?他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冷冷地问:“你是谁?” 少年摇摇头,看着秦真很是怨念:“你都把我忘了,还问名字做什么呢?不可说,不可说啊。” “不过啊,好久没吃你炒的菜了,我是怀念得紧。”少年舔舔嘴角,突然又想起秦真的琴技来,有点惊恐,“你可别说你将怎么做菜都忘了……天啊,你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 “我以前做过菜?”秦真很疑惑,他发现自己的身份越来越奇怪了。 “我以前还会弹琴?” “我以前还练过武?!” “别急啊!”少年摆摆手,摇头笑道,“你会什么,自己想啊!别问我。你自己叫我别说的……” “啪!”秦真一拍桌子,目光凌厉的看着少年,“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少年缩了缩脖子,半响,又笑了:“不说。说了就不好玩了。不过啊,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的,现在,想上一想,不觉有趣?” “听说你把'制盐之法'拿出来了?嘻,你竟然舍得拿出来了。那你可知那法子献上去时,王家父子瞒了献法人?!” “若非我知道那法子只有你有,看了他们那糊弄的说法都要险些信了……” “倒也更别提他们现在的风光劲了……哈” 秦真听着怔了怔。 制盐的法子献上去呢?王翦隐瞒了献法人?而独占了那份功? 不对,不对,绝对有地方不对劲。 如果王翦真的贪功,想要将制盐之法占为己有的话,为什么不杀掉自己,他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会把事实败露吗? 还有王贲曾说过他像个人,王翦说见过自己的哥哥,而且看那日的语气,秦真却也可以推断出自己的家族定然也不会简单。 而眼前这个少年都说知道自己有制盐之法,那自己那些所谓的家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王翦不怕东窗事发? 而且自己的前身竟然就知道制盐之法了? 不对…… 秦真突然想起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事实——现在并非是伟大的秦始皇掌政,而是吕不为,赵后。 而王翦又是哪一边的人? 他想起于老夫子,这个被王翦安排来教导他的人。赫然便是与吕不为敌对的赢氏一族的脑残粉。那么王翦便一定是小赢政一边的人了。 而王翦隐瞒上报,非是贪功,便只有一个了……保护! 保护的原因大概就是不让吕不为,赵太后知道。那么就定然是自己的身份问题了。 但又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而不能让吕不为和赵太后知道呢?难道说自己现在的身份足以影响政局?! 几大氏族?不,不对。自己这个身体还只是个孩子,纵使是世家大族出生,也不足以要到瞒起来的地步。 那么似乎就只有一个姓了——嬴姓。 可想想又不对,如果真的姓嬴的话,那就算是一个公子了,但是一个公子又怎么会去学医,学厨艺呢? 秦真突然发现似乎自己的身份越来越玄了。 他突然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王家父子不可能有害于自己那他又是为什么来挑拨离间呢? “你是文信侯的人?”秦真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哎呀,以前是哦?”少年笑了,笑得开怀。 而文信侯就是吕不为…… ……………………………………………………………………………………………………………………………………………………………………………………………………………………………………………………………………………………………………………………题外话:吕不韦(?-前235年),姜姓,吕氏,名不韦。战国末年著名商人、政治家、思想家,后为秦国丞相,卫国濮阳(今河南濮阳滑县)人。吕不韦是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的大商人,故里在城南大吕街,他往来各地,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所以积累起千金的家产。他以“奇货可居”闻名于世,曾辅佐秦庄襄王登上王位,任秦国相邦,并组织门客编写了著名的《吕氏春秋》,其门客有三千人。即《吕览》。也是杂家思想的代表人物。有关成语:一字千金。 公元前258年,吕不韦到邯郸经商,见到人质于赵的秦国王孙异人(后改名楚),认为“奇货可居”,遂予重金资助,并西入咸阳,游说秦太子安国君宠姬华阳夫人,立子楚为嫡嗣。后子楚与吕不韦逃归秦国。安国君继立为孝文王,子楚遂为太子。次年,子楚即位(即庄襄王),任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洛阳10万户,门下有食客3000人,家僮万人。庄襄王卒,年幼的太子政立为王,尊吕不韦为相邦,号称“仲父”,专断朝政。命食客编著《吕氏春秋》,又名《吕览》。有八览、六论、十二纪共20余万言,汇合了先秦各派学说,“兼儒墨,合名法”,故史称“杂家”。书成之日,悬于国门,声称能改动一字者赏千金。此为&一字千金&.执政时曾攻取周、赵、卫的土地,立三川、太原、东郡,对秦王政兼并六国的事业有重大贡献。后因嫪毐集团叛乱事受牵连,被免除相邦职务,出居河南封地。不久,秦王政复命让其举家迁蜀,吕不韦恐诛,乃饮鸩而死。(译自《史记·吕不韦列传》) ……………………猜猜看,少年是谁? 六国乱势 以前是?那现在就不是啦?! 秦真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只能敛了眉,静静地为自己添了杯水,透过昏暗地灯光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真的啦!我怎么能骗你呢?怎么说你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少年说的很委屈,但秦真听了他说的话,却真想把手中的水全撒到他身上去。 相信?相信个屁啊!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你好意思跟我说以前一起长大的?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阿真啊!我好想吃东西,你看我千里迢迢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找你,对你多好啊,你怎么就不请我吃一顿呢?真是太不地道了!” “对我好就是一出来就拿一把刀杀我?”秦真几乎咬牙切齿。 “咳……我这不是看看你的武技有没有退步吗?” “呵呵……”秦真冷笑。 “我是真饿了……阿真……哎!”少年继续装委屈,但还没说完,脑袋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少年立刻转过头去,而秦真也是警惕的看着少年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 “胡闹!”男子面无表情的瞪了少年一眼,接着转身就向秦真施礼赔罪,“先生勿怪,他向来都这样。” “师兄,不要总拍脑袋!会傻的。”少年怒气冲冲地望着黑衣男子。 秦真一旁看着却是大为高兴,直想拍手称快。 没办法,问题少年就是欠教育。 “你是个天才,打一下傻不了的。”黑衣男子看着少年撇撇嘴角,脸色却是从未变过。 “傻不了,但会笨的!这世间的天才本来就不多,笨一个少一个。师兄,我就是知道你嫉妒我比你聪明!”少年笑嘻嘻的反驳着。又转而看向秦真:“阿真,你看我们师兄弟俩个都来看你啦,是不是该给我们备些佳肴。我们来好好温故温故感情,怎么说以前也呆一起好几年的……啊!师兄,你怎么又拍我脑袋!” 黑衣男子冷冷地看了少年一眼,眼中的警告毫不掩饰。 “敢问先生是何人?”秦真抑去了刚刚的怒容,脸色平静的为男子也倒了杯水,低下头,眼睛便不着痕迹的从黑衣男子腰间略过,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又用的东西。再抬起头,便见男子对他摇摇头。 “还不急,下次见面先生就知道在下的名字了。现在告诉先生对先生也不好。”他说。 “那又为何连我自己的身世都不能说呢?” “王将军会说的。我们……不合适。” “那先生今日来真这里又有何意?” 黑衣男子跪坐而下,面色从容地说:“特来寻先生,告诉先生一些事情……” “敢教如何?” “过去的事情先生大部分都不记得了,而今先生入秦,又临两国交战之地,大有危事。而今我收到一份密报——五国又将结盟围秦……”黑衣男子看了秦真一眼,没说话。 五国围秦?秦真眉头一挑,却是丝毫未露惊色,面色平常依旧。 五国围秦。他当然知道。 公元前241年最大的事便是五国围秦了。而这一年,伟大的秦始皇还小,年纪轻轻的也只有十八岁的年纪。没有掌政,还是在埋着头,装乖小孩,却又每天谋划着怎么才能弄死这么这么个人。 但对外,各国人对这小赢政却是印象不大,大也都觉得这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傀儡罢了。 但这个小“傀儡”这一年却是弄了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谄媚的弄臣,还封了侯。直把秦国现实际的第一掌政人吕不为气了个半死啊。 那是谁啊!嫪毐啊! 嫪毐又是谁啊!他吕不为自己送进王宫里的人。 可现在呢?这个人讨了赵太后的爱,得了小赢政的喜,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啊,就一下子把他吕不为累死累活,送了小妾,送了青春,筹谋了大半辈子才得到的地位给轻易得到手了。并且还明目张胆地和他干上了。 这下好了,加上个同样王亲血脉的赢成蛟,排除了一直貌似乖乖听话的赢政,这秦国就整一三国鼎立啊!秦国内政直接华丽丽的就乱了。 各国看着的人那叫一个喜啊!攻秦的最佳时机莫过于此了。 可又不放心,怎么办呢。没事还有联盟嘛!话说以前又不是没联盟过。等战胜了秦国,那么大的一块肉该怎么分就又是令一回事了…… 各国诸侯啪啪啪的打响了小算盘,各有各的筹谋,各自想着自己可以得到的利。 最终双手一拍,五国结盟图秦的大幕就正式拉开了。 而究其原因,促成这件历史大事的始作俑者的小赢政,则是第一时间又把自己摆在了那看似最无害的位置上,微笑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始皇之心,不可谓不阴险,不可谓不狠啊。 ……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五国现在都还没有表露出一点点联盟的迹象呢!这黑衣男子是怎么知道的? 秦真看了男子一眼,猜想着男子和自己说这话到底有几个意思。 “我知道。”最终秦真面色平静的回答下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但我不想在这事情上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是个医者,靠着王将军养着,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五国结盟这样的事,先生更应该去找王将军,抑或是文信侯,而非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医者。” “先生便有纵横之策亦藏于心中,不愿施展一番,而未能为人所识,岂不可惜?” “可我不知你们的身份,又怎知你们不是敌国前来秦国探取情报的探子?况且纵使我心有计策又为何与你言说,又怎知你们是否会做窃功之事?!而且啊……”秦真阳光的一笑,“我真的没有什么计策……唯一想得到的计策莫过于,大战将起时,就……跑啊!我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医者,还是安安全全的好。君子不立危墙嘛?” 秦真不羞不臊的扬言自己逃跑的论点,黑衣男子听了,却嘴角莫名的想要抽搐。这人…… “哈!还是一样的脾气!”少年在一旁给秦真竖了个大拇指,“我喜欢!” “你是龙阳之好吗?谁叫你喜欢了?” 少年跳脚了:“谁说的!我家可是妻妾成群!” 你还未成年吧?你确定那不是你爹的? 秦真默默的怀疑着。…… ………………………………………………………………………………………………………………………………………………………………………………………………………………………………………………………………………………………………………………司马迁:“不韦及嫪毐贵,封号文信侯。人之告嫪毐,毐闻之。秦王验左右,未发。上之雍郊,毐恐祸起,乃与党谋,矫太后玺发卒以反蕲年宫。发吏攻毐,毐败亡走,追斩之好畤,遂灭其宗。而吕不韦由此绌矣。孔子之所谓“闻”者,其吕子乎? 司马贞:“不韦钓奇,委质子楚。华阳立嗣,邯郸献女。及封河南,乃号仲父。徙蜀惩谤,悬金作语。筹策既成,富贵斯取。” 刘克庄:“豫建无长虑,旁窥有贩心。绝嬴由吕相,继马乃牛金。” 徐钧:“谋立储君谁孕姬,巨商贩鬻巧观时。十年富贵随轻覆,奇货元来祸更奇。” 张载:“秦市金悬鲁史修,措辞当日两难求。书传果在西迁后,锥口诸儒未必休。” 王士禛:“余素不喜李贽之学,其《藏书》、《续藏书》未尝寓目。近偶观之,其最害道者莫如《论狂狷》一篇。其言谓放勋狂而帝,文王狂而王,泰伯狂而伯,皆狂也。舜也、禹也、汤、武也、太公、周、召,皆狂也。汉高帝,狂之神;文帝,狂之圣也。此等谬论,正如醉梦中呓语,而当时诸名士极推尊之,何哉?若以李斯、桑弘羊、吕不韦、李园、贾诩、董昭为名臣,温峤为逆贼,所谓好恶拂人之性者也。以扬雄、胡广、谯周、冯道为吏隐外臣,亦大谬。 耍无赖 秦真向来对孩子都有绝大的宽容和爱护。但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他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但秦真实在不敢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他的智商明显就不是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甚至秦真都有点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和他一样都是穿越人士。 因此从少年出现到现在,秦真对他都一直保持着警惕。 这少年一直也都是嬉皮笑脸的,但却从来不会忘记,引秦真入套。 “师兄,你着像了。”少年的眼睛弯成了一弘弯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阿真不想说就不说呗!”继而又看向秦真,眼里却是有趣和好奇。 “阿真,逃可是一大妙计,我们来商讨商讨怎么逃跑吧。” “去咸阳怎么样,那里一时半会大概也不会被五国攻。” “唉,不行啊。你现在被王翦归隶为军医。我们如果逃了,你就成逃兵了,王翦铁定不会放过你。逃兵可是要杀头的!” “去五国?”少年毫不掩饰的打量着秦真的面貌,看了许久,才又叹了口气道,“就以阿真你的相貌,怕是阿真你刚踏出秦国就要被五国的人抓住,然后或是杀掉,或是以人质的身份又送回秦国。” “我的相貌怎么啦?”秦真突然发问,少年一愣,刚要解释,却又听秦真说,“是不是太好看了……以至于五国的妇女都要爱死去……” 自己这和自家小孙子相似的容貌是不容诋毁的,这也只能是太好看的原因。 “是极!”少年轻车熟路的拍秦真的马屁,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狂点。看得秦真大为受用,觉得少年颇为可用人才。但少年却是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来,认真端详了秦真的脸,然后就出了个坏主意,“要不这样吧,阿真,我们在你脸上划几刀,把你这脸毁了,就不怕了。” “你怎么自己的不毁啊,要毁我的?”秦真瞪了个少年一眼。 要知道这张脸长得可是很像自己孙子的,他可没办法看着自家孙子般好看的脸就这样被毁了。那样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少年表现得无辜:“可我没阿真长得好看啊!” “……”秦真。 “师兄,你说的是对的,我果然还是没学好,不然怎么连逃去哪里都想不出了呢?!” “……”黑衣男子。 “师兄,我们回山吧,叫师傅再教我些。” “等到五国攻秦,石门又位于函古关,这兵家险要之地,大军势必攻之。阿真,看来你还是难逃一死了……”他的表情很是悲戚,秦真却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被他忽悠住,直接就说了。 也好在秦真明了王翦的战绩,知道秦始皇平定六国的伟大事实,怕也早被忽悠准了…… “王将军不会败的,秦国也不会败的。所以你就不要再说了。” “阿真怎么这么相信秦国?秦国纵然是虎狼之师,但如今秦国自顾不暇,又遭五国围攻,也不一定可以善了!难道说阿真已经知道怎么逃跑啦!又或是阿真知晓如何破如今之势?” “说说啊,怎么逃,带我一个。” “为什么要带上你呀!我都不认识你!”秦真也很真诚。 少年一愣,遂即耍起了无赖:“可是阿真,我认识你啊!怎么说我们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可我忘啦!我不认识你。”,秦真也会。 “你以后会记得的啊!你要相信短暂的失忆并不能磨灭我们深厚的友谊!” 你就恶心我吧!秦真怪怪的看了少年一眼,黑衣男子却不为所动,仿佛早就习惯了。 “可是时间的力量也是巨大的……”秦真说,“它可以磨灭一切情感。” “呃……”少年呆萌的眨眨眼,大概是觉得生无可恋了,表情很茫然。 突然少年耳朵一动,就看向黑衣男子:“师兄,有人来了。”便转身,站起,在秦真眼皮底下,灵巧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但是黑衣男子却没急着走,而是取出一把匕首递给秦真,道:“这把小匕是先生以前经常玩弄的,先生走得早没带上它,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秦真淡然的接过,发现这匕首很轻,但却很精致,只是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上面的花饰也模糊不清,看得出它被人经常拿着抚摸,定然也是前主人极其喜爱的。 “先生将那些监视的人怎么呢?!”秦真突然想到。 “先生放心,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王翦不会有所怀疑,也不会累及先生。”男子对秦真施了一礼,就从窗户出去了,房里就又变得安静无比。 秦真把那把匕首拿在手中静静端详,突然眼睛一动,两个模糊的字就映入眼帘。但是第一个字太模糊了些,除了知道它笔画多得要命也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字,第二个字倒是清楚的多,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个“真”字。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也叫“真”? 心下有了计较,便将小匕放入了一个小柜中,想着明天是不是该找只老鼠试试看有没有毒? …… “先生?睡了吗?”阿碧声音从门外传来,秦真一愣,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吃东西呢!也不知这小丫头今天带着其他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秦真又看了下四周。 刚刚和那个少年打斗,把一张木几打翻了,有些竹简也凌乱的掉在地上。秦真叹了口气,迅速将东西都捡好,摆好。再回顾看看,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才打开了门。 阿碧提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食盒,身后还跟着那几个不见的小丫鬟,还有王大,王二。 他们都抱着食盒,显得小心翼翼,头上也都冒着汗。 “先生没睡呀!”看着秦真穿戴得整齐,阿碧有点迷糊,“那为什么先生没点灯呢?” “点啦!”秦真尴尬地笑着,“只是你们都不在,我也就只点了一盏罢了。” 阿碧的脸也红了:“是阿碧回来晚了,没给先生点灯……对不起。” “有什么吃的?先生我好饿啊!” “啊,哦,先生阿碧给你做了吃的,都是先生喜欢的。”说完就急忙提着食盒放到了桌上,然后翻出打火石,利落的将一盏盏灯全点燃了,时间前后也不过是秦真点一盏灯的时间。 秦真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先秦风气,名士所养门客人数越众越说明名士声誉高。比如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魏有信陵君,都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政治名人,在列国间享有极高声望。吕不韦认为,自己身为强秦相国,比上述诸人自愧不如,因此也招贤纳士,对前来跟随的门客礼遇有加,给予厚待,欲与上述名士的门客相竞。当时各国名士又常以所养宾客能著书立说为荣,所以吕不韦也命门客编纂其所知见闻,一部辉煌的集体创作横空出世,后以他的名义发表,这就是《吕氏春秋》[3]。这是吕不韦执政期间所做的一件大事。在先秦诸子著作中,《吕氏春秋》被列为杂家,其实,这个“杂”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兼收并蓄,博采众家之长,用自己的主导思想把它贯穿。这部书以黄老思想为中心,“兼儒墨,合名法”,提倡在君主集权下实行无为而治,顺其自然,无为而无不为。用这一思想治理国家对于缓和社会矛盾,使百姓获得休养生息,恢复经济发展非常有利。 吕不韦编著《吕氏春秋》既是他的治国纲领,又给要亲政的秦始皇提供了执政的借鉴。可惜,由于吕不韦个人的过失,使秦始皇对这部书弃而不用,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吕氏春秋》的价值逐渐为后人领悟,成为了解战国诸子思想的重要资料。 题外话:对不起,最近又要考试了,秦迷也将踏入高三的备考时段,更新不稳定,请原谅!。 光荣的小兵 黑衣男子给的匕首并没有毒。 秦真让王大抓了只小老鼠,并在这只小家伙腿上划了个口子,并让王大盯着,直到晚上的时候王大回来告诉他那只小老鼠依旧活泼乱跳的,并且还吃了不少东西的时候,秦真才真正放心下来,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匕首携带在了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忙碌。 早上要学琴,下午则要学礼仪和典籍。 整整好几天,都是不停地重复的做着同样的事,生活规律似乎卡得死死的,秦真自己都有点不耐烦了。 好在当秦真马马虎虎地将第一首曲子弹出,这样的生活才算是结束了。 似乎于老夫子就是只教秦真基础一样,反正当秦真大概学会了些东西的时候,就不教了,直接放任着秦真去自学。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是于老夫子竟然要教他《吕氏春秋》!搞得秦真都有点适应不过来。 于老夫子明了了秦真的惊讶,才解释说:“我虽素来不喜吕不为其人,但却不能否认他的文采,和他的书。若就因为不喜其人,而耽误你学习,实非为君子所能行之事,亦非为人师所能误之过!” 就这样于老夫子的形象在秦真心里就拔高了!但!也只是拔高了点罢了。 当然这也只是秦真繁碌的学习生活中的一点插曲。等到于老夫子正式决定让秦真放假时,秦真才是觉得于老夫子的形象是光辉的。 秦真身体也差不多好了,大部分的疤也都掉了,只是神奇的是原来结疤的地方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明明伤都已经好了,但是他发现他自己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就好像是身负重伤一样。这倒是把秦真吓得连忙自己给自己又把了下脉,还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生怕自己还有个内伤什么的。 但是检查了好多遍,却是一点毛病都没检查出,似乎就是除了脸色超级不好之外,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好的,索性也就不管了。 好不容易放假了,秦真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自己,拉着阿碧就去走街串巷去了。 而不出意外的是秦真又一次被红袖招的老板娘扔手帕扔到了头上。 只是却不再是那句“小郎君又要弃姐姐而去?”而是无比幽怨妩媚的坐在楼阁上告诉秦真她要去咸阳了,要走了…… 秦真听着却莫名的有一种自己抛弃了这姑娘的感觉。 一旁看着的人似乎也是觉得秦真把这边城最漂亮的姑娘给抛弃了。以至于中间直接就出了个护花使者,大声宣扬着自己要和秦真决斗,想要在自己女神面前表现表现。 秦真瞬间就无语了,和着旁观的人看傻子一样看那个想当“护花使者”的二愣子。 你说,她一个大方哪用得着你去护啊!有种你拿钱上去睡啊!她绝对能够媚死你! 但阿碧却说老板娘还是完碧之身,却是把秦真楞着了。 然后就是拉着阿碧疯也似的躲避那个“护花使者”的追捕。跑起来不可谓不快啊!简直就是生龙活虎,虎虎生威! 但好死不死被从城外回来的王翦看见了。 这家伙慕的就发起大火来。直接就把秦真带回了府里,扯开了秦真的上衣一看!没伤!顿时气就更大了。 反正他就是认定了秦真骗了他。就连脸色的苍白也直接被他认成了假的! 暴怒之下,秦真当天就被丢进了军营,什么都没办法收拾。阿碧也急坏了,呜呜的就又想哭。 秦真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这丫头,然后告诉她要她让红袖招的老板娘带着去咸阳开家豆腐店。等他去咸阳。 他倒也不怕红袖招的老板娘会把阿碧怎么样,一来,听说那老板娘还是蛮善良的,二来,阿碧的身契是王家的,便也是王家的人,倒也没人敢卖她。 安排好了阿碧秦真就直接被带进了军营。进到军营里也没当成医官,而是确确实实的成了个小兵,进到了一个五个人的队伍里,被一个新伍长管着。 伍长姓刘,长得倒是丑得要命,脸上坑坑洼洼地,像是厉鬼一样。据说他原先是个打铁的,常年呆着火边,便被火子折腾成了这样。 不过这家伙一见到秦真却是表现得有点嫌弃秦真,本来就丑了,却把眉头皱的老高,眼睛不停的在秦真身上打量:“你是我的兵?” 秦真穿着木甲,被咯的很不舒服,却又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满十五了没?” “没!” “你有孩子了吗?” 自己当然有孩子了,连孙子都长得老高了! 但这具身体到底有没有孩子,秦真还真不知道。不过这身体大概也只有十四岁吧,应该不会有孩子吧!有没有老婆似乎都是一回事。 “还没成亲……”秦真回答。 刘伍长听了只觉得更加嫌弃秦真了,一双黑乎乎的大手擒住秦真的肩膀摆弄了好一会才又问:“你小子不会是个兔子吧!” 兔?!兔你个头啊。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啊,眼神有问题吧!秦真毫不犹豫的在心里吐槽。然后看着他摇头,坚定道:“不是。” “大病初愈?” “恩,恩!”秦真狂点头。 刘伍长无语了,有些蒙:“那你小子是得罪了人吧。” “呃,似乎,好像是这样的……” ……“谁?” 话说我能告诉你,我得罪的是你们的大将军吗?你不会把我活剥了吧…… 秦真最终还是选择不告诉他……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真光荣的成了一个伟大的,距现代两千多年前的,即将拼杀沙场的……小兵。 ………………………………………………………………………………………………………………………………………………………………………………………………………………………………………………………………………………………………………………小科普:战国时期,军队分工细致,据《六韬·王翼》记,军中除主帅外,有腹心(管计谋)、谋士、天文(主观察星象气候)、地利(主了解地形)、兵法、通粮、奋威(主选择有才力者)、伏旗鼓(主出奇兵)、股肱(司军事工程)、通材(司对外联络)、权士(司奇计)、耳目(司谍报)、爪牙(任鼓动)、羽翼(任对外宣传)、游士(任间谍)、术士(用迷信术鼓动士气)、方士(任医疗)、法算(任会计)等专业人员。 …战国以前,中国还没有建设成熟的骑兵部队。当时,中原各农耕国家在战争中使用的部队多以步兵为主,军马主要用于驾战车。战车上除专门配备负责驾车的车手以外,还有包括弓箭手在内的几个操有砍、刺、射等不同功能兵器的武士,组成战斗小组。战车列成阵势,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敌阵,步兵紧跟其后,勇往直前。当时,战车数量是衡量一国军队强大与否的重要标准。一辆战车及其配备的军马、武士、装备叫一“乘”,大国号称“万乘之国”,中小国家也有战车千乘、数千乘,千乘以下的弹丸小国,一般不被时人重视。与此同时,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因生产力低下,造不出大规模的战车,作战只能以单个骑手汇集的集团队伍为主。但其机动性、灵活性往往优于中原各国的结构复杂的战车部队和步兵。其远程奔袭、来去如风、勇冲狠打的战术令中原北方临边各地(国)不堪其扰数千年。 站起来! 也许是秦真长得太好看了,亦或是秦真那一种苍白无力,病殃殃的模样让刘伍长不爽了。 刘伍长总是有意无意的给秦真“加餐加量”,别人干一样的,秦真要干两样,别人跑步跑一圈,秦真却要跑两圈,甚至是近身打斗的时候都是由他来亲自训秦真。 哪怕秦真总是跑的比别人慢,哪怕秦真一直都是病殃殃的,哪怕秦真在他面前只能狂躲…… “爬起来!不想死就爬起来!”刘伍长凶神恶煞的盯着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秦真,飞脚就是一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秦真踢飞了。 有人不忍,想上来扶住秦真却又被刘伍长狠狠地瞪了一眼,“你现在能扶他,上战场你还能扶他吗?” “我……伍长,他还只是个孩子……” “哼!敌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孩子呢!只要上了战场就是个孩童敌人也照杀不误!” “伍……” “滚下去,要不然待会连你一块打!” …… 疼!疼得要命! 秦真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想要缓解一下腹部的疼痛。肚子里此时胃液翻滚,嘴里有点放酸,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哇!”秦真受不了了,直接就狂吐了起来。 “起来!莫脏了地!”刘伍长恶狠狠地声音在上方响起,秦真艰难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刘伍长那张丑陋的面庞,和凶意。 秦真伸手擦了擦嘴角,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一软,就又跌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灰头土脸的,往日里最注重的形象也几欲不顾。还有手上,脸上,肩上,腿上……许多处都蹭伤了,到处都是红一块紫一块的。真的很疼很疼…… “军营可不是玩乐的地方,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进的军营,但进了这就不要想着过好……军营里不要你无用的人!你除了拖累他人还能干什么!……废物!垃圾!” 废物?!垃圾?! 秦真有点恍惚,似乎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他呢!什么时候呢?“废物,垃圾,哈,你爸,你妈,你哥哥都是你害死的,你说你活着干嘛呢!灾星!”依稀间模糊的记忆里走出一个男子,带着一群痞子狠狠地打了他一顿,最后还是这样骂的他,然后将十几块钱扔到他身上,吐了口口水,便扬长而去……他那时是怎么想的呢? 恨吧?大概就是恨呢! 是啊,真的好恨啊,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的差劲!! “我!不!是!废物!”秦真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刘伍长,前世潜藏了几十年的恨意和杀气似乎也在一瞬间爆发了。 刘伍长感觉背后一凉,惊异地看了秦真一眼,却又继续大骂:“你不是废物?”刘伍长狠狠地又踢了秦真一脚,把秦真踢着打了好几个滚,秦真艰难的爬了起来,颤颤微微的艰难坐起,想要站起来,却又是有心而无力。 “那就给我站起来!” 秦真倔强的瞪着他,用尽所有的力试着爬起来,然而,“啪”的一声,秦真就又摔在了地上。接着再爬,再摔。全身上下就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也要爬起来。 “啪!”继续爬。 “啪!”继续…… “啪”…… 所有人都咬牙看着秦真,都有点心疼。 他们参军都是在二十岁之后,家中也都有了孩子,甚至有的人的孩子也都有秦真那么大了。 而且他们也看出秦真是极少受过苦的,手上都没茧子,整个人也看起来病殃殃的,着实是怪可怜的。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孩子送进了军营。 “快起来啊!你不是不是废物吗?” “我不是!”秦真看着他“我会自己爬起来的!” “哈,那就给我爬!爬不起来就别吃饭!”刘伍长狠狠地看了秦真一眼转身就走了,同时还下令:“只要他还没站起来,谁帮他就罚谁!” 秦真看着他渐行渐远,咬咬牙再次试了几次,结果还是没成功。 就坐着不动了,心跟着也渐渐冷静了。呼了几口气,让自己缓缓,秦真就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个技能——他会医啊。 连忙捏着自己的骨头检查了一下,又替自己把了脉。 那刘伍长还是有点把握的,虽然打得狠了些,但终究还是没伤及经骨,也没伤及肝脏,只是今天怕是没胃口吃东西了。 “阿真,你别怪伍长,他也有自己的苦处。”一个人走到秦真身前,秦真抬头看了看,略微记起眼前这人是伍里最年长的那一位,很和蔼的一个人,大家都敬重他,往日里都唤他为五叔。“伍长原是担当两司马的……”五叔突然说,秦真也是一愣。 “他以前也很和善,但是有一次出战,伍长奉命带着小队去阻击敌人。但是后来军情被意外泄露了,伍长带着的那一队人遭到了反伏击,战斗很激烈,但奈何寡不敌众,所有人都决定掩护伍长,但终是敌不过,队伍很快就输了,几乎所有人都死了,而伍长则是被人打晕,藏了起来才活了下来却也是气息微弱,几乎死去……后来伍长就自行除去了两司马的职位……” “他害怕伍里任何一个人在战场中死去,所以往日里对大家都特别严格。就是希望大家能更好的活下来。” “而阿真你本就虚弱,他怕你还没到战场就死了,而你又未尝有孩子,所以这几日便对你格外严格。就是希望你能够活得好好的。” “我们也知道阿真你定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看样子也没受过多少苦,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军营,但终归要接受杀戮。” “阿真,你别怪伍长好吗?” 秦真想对他笑笑,但是笑到了嘴角就成了苦笑,秦真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还是有点适应不过来。 “没事,五叔,我知道。”秦真苦笑了一下,对于五叔,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五叔看着还是有点心疼:“唉,可怜的孩子,饿吗,叔给你找些吃的。你可是一大早都没吃” “真的没事……五叔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秦真看着他摇摇头。 但就算有的吃秦真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吃的去,军队的伙食秦真还有点接受不了。 可五叔还是有点不放心秦真,看着秦真不愿走。 秦真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五叔,你放心吧,我会医的,可以照顾好自己。” “真的会医?那……”五叔想问那为什么不去当医师,但终究没说出口,只能故作放心的点点头,“会医就好,会医就好……”然后就颇不放心的走了。他知道或许自己在这也帮不了秦真…… 秦真看着五叔走了,整个人也完全静下心来。开始按着记忆中的办法,在自己的大腿,小腿反复按动穴位,反复推拿。 开始的时候还很不熟,经常按错穴位。但后面也是越按越熟悉。 秦真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中医的强大之处。 腿上的酸痛明显减少了。 秦真试着踢踢腿。还不错。就又按了许久,感觉着小腿上明显舒服感,还有点热热的,似乎除了无力就没太大的感觉了。 秦真踉跄着站了起来,望着校场之外的夕阳,秦真脸上露出笑意。 这一刻,他想着他会变得更强,他也只能变得更强!! …… 只是秦真不知道的是,在校场不远处的地方,王翦,王贲正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贲在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尤其是看到秦真被踢飞在地时皱得更紧了。“公父,这样真的好吗?” “雏鹰飞翔都需要经历风雨,又何况是人。”王翦说,“况且你当初不也一样这样过来的吗?” “可是,他的身份……” “陛下不希望他变得和成蛟公子一样,他总是要长大的,日后他进入朝堂,他这样一只吃素的小狐狸如果不学会猎食,等遇到了食肉的虎狼,如何能避得了?陛下需要的是他的帮助,而不是拖累……”王翦淡然一笑,“而且这是陛下所希望,如果磨励它会破坏情谊,陛下不能当这个坏人,总该是要有个人来担的……” “那么这个坏人由我来做,又有什么不好呢?” ……………………………………………………………………………………………………………………………………………………………………………………………………………………………题外话:秦迷今天家里做大扫除,更新慢了些,请原谅。 感激 “那么这个坏人由我来做,又有什么不好呢?”王翦淡然地说着,眼神却远远的望向都城咸阳的方向。 王贲静静地听着,眼神却不停的变幻。 他明了了王翦的意思,秦王想要秦真日后成为他的一大助力,想要锻炼秦真,却又不想兄弟情谊受到破坏,便必须要有人来担下这门差事,而他们王家这时就无疑成了最好的人选…… 若秦真胸怀宽广,理解公父之意的话,倒还好。若秦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的话,那今日之事必将会引起误会,日后倒也算得上是结恶了。 “莫要想不开……不过终究还是得关心一下他,贲,你夜里就派个亲信带上药去看看他吧,倒也不需要告诉他是谁送的,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会懂的。” 王翦突然的话语让王贲一怔,想起秦真这几日的表现,倒也懂了——自己还是可以去当个“好人”的。这样的话,即使交了恶,也不会太深,而且以秦真的聪明,公父做的一切他应该也能理解。 “看吧,他站起来了!”王翦突然对王贲说。 王贲向校场看去,便见刚刚爬还爬不起来的秦真这时已经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自信异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贲似乎看到秦真微微偏头,看向了他们这个方位。 他发现他们了吗? 王贲感到有点惊讶,但随即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秦真刚刚被打的惨样,和秦真昏睡那几天他派人悄悄对秦真身体做的检查,都有表明秦真不怎么会武的事实。但是一个不会武的人又怎么能发现这么远的他们呢?! 也只有王翦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你以前说的对,他确实不是一般人……只是这十几年他到底被送去什么地方去了,竟能养成这么个奇怪的性格?” 王贲“……” 这时一个近侍快速来到他们身前,将一块白璧双手奉给王翦,跪拜到:“有两人持璧,言为将军故人,欲拜见将军。” 王翦接过白璧细细把玩一阵,轻笑着看向王贲:“贲,我们去会会故人。” ………………………………………………………………………………………………………………………………………………………………………………………………………………… 等秦真慢慢的找到刘伍长的时候,着实把许多人都惊讶了一遍,然后便是欣喜。 “好小子!俺就知道你可以!” “就是,真厉害!” “我就说他可以的嘛!” 秦国的汉子豪迈,伍里的几个人大多将秦真看作弟弟,或是孩子,出自真心实意的关心秦真。便是之前刘伍长狠狠地打秦真,还有不许人帮的时候,他们也都想去帮帮他,打心底里担心秦真,但是奈何刘伍长把他们说动了。 正如刘伍长所说,既然进了秦军,每个人都要做好为国而亡的准备,只要上了战场,他们这些当兵的随时都可能被敌军杀死。敌军可不会管你多大呢,便是妇女幼童都要杀! 如果他们这时帮了秦真,可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吗?上了战场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又有谁能保护他呢? 所以尽管担心,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沉默。而如今秦真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他们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李大哥轻点,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再按一下我就趴地上了……”秦真是挺感动的,但架不住一个八尺大汉激动的按着自己的肩膀摇晃,他只能一脸苦笑。 “额,对不住啊兄弟,待会俺把吃的分你一半。” 李大哥叫李牛,是个标准的憨汉子,高高壮壮的活像一头小牛,却也直爽。之前刘伍长虐秦真的时候,他没站出来,就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对不起秦真,因此很大方的要让出自己一半的午粮。 “呃,真不用。”秦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还是没忘记当初老芦头给他吃的豆羹,简直就像是吃毒药。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给你吃就吃呗。” “要是不够,就找我。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又病蔫蔫的,不多吃点怎么成。” “是极。” “……”秦真。 “哼,那么久才站起来,有什么好说道的,若在战场上这些时间足够你死十遍了。”大伙聊得热火朝天,但依旧冷不丁的插进来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话语都打断了。 所有人回过头去,就看见刘伍长站在身后,那样一张丑脸依旧冷漠异常。 “你这样只会拖大家的后腿。”刘伍长静静的看着秦真,眉头紧皱,“今天午食减半,下午斩木桩千遍!” “伍长这不成啊!” “他还是个孩子哪里撑得住。” “伍长……” “上了战场谁管他是孩子,他是秦军,不是孩子了!”刘伍长一如既往的严厉。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这次的伍长竟然会这么严厉。 “伍长,要这么说我这个老头也一定会拖累大家,要罚就加上我吧……”五叔站了出来。 “对,伍长,我身上有暗伤,医师说是消不了的,想来我也会拖累大家,便也加上我吧。”从后面走出一个汉子,身材魁梧,秦真知道他姓铁,家中排第三,便唤作铁季,又叫铁三。常里都不喜说话,两年前上战场受了伤,险些丢了命,医师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却也落下了暗伤,再也好不了了。 对于他的帮忙秦真还是有点惊讶的,却也有感动,细细看了他一眼,秦真也大概能分清他受过暗伤的地方,便也记了下来。 “伍长,还有俺……”李牛也站了出来。 “你们……”刘伍长紧紧皱起了眉头,那张丑脸却也更难看了。 “大家不用说了。”秦真也站了出来,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身正视着刘伍长,目光平静,“伍长,我认罚。” ………………………………………………………………………………………………………………………………………………………………………………………………………………………到战国中后期,中原各国开始重视游牧民族的作战方式。特别是从赵武灵王(约公元前340年—公元前295年)倡导“胡服骑射”开始,中原各国先后唱衰和淘汰传统战车,同时吸收游牧民族战士在骑射、服装、后勤保障等方面的优势,结合中原军队武器先进、号令严明、结构严谨等传统,建立起全新的骑兵部队。至楚汉相争时,骑兵已发展为技术性、专业性很强的特色军种。楚霸王项羽的数十万武装就是凭着数万人的一支精悍骑兵部队为龙头,所向无敌。汉王刘邦多次以数倍、十数倍于敌的步兵迎战,却一败涂地。刘邦的大军没有和骑兵作战的经验!面对项羽骑兵的强大冲击力束手无策。既没有与敌抗衡的对等骑兵,也缺乏结合实际的有效应对战术。部队失去控制,无序溃散,只能成为项羽骑兵从身后砍杀的肉团。后来,汉王也更新观念,以两名精通骑兵专业的秦军降将为主,装备训练了一支骑兵劲旅,以忠勇双全的名将灌婴为统帅。经几次恶战,抗住了项羽的骑兵,才逐步控制了局面。楚汉相争的最后阶段,也是骑兵对决。项羽在“四面楚歌”中误判形势,绝望突围,麾下兵将多失去控制,只有一支骑兵紧随其后。骑将灌婴也率麾下骑兵穷追,项羽骑兵越逃越少。项羽逃到乌江边,战至单骑,最后自杀。 题外话:对不起,秦迷即将进入高三,正式备战高考,住宿了,学校也安排了补课,就连暑假也没有什么时间了,为了学业,为了梦想,秦迷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更新了。抱歉! … 姓刘的… 秦真很不爽,而且是非常的不爽。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王翦把他扔进军队的大概想法,但是理解却也不是原谅。 现在他都有些想不通是不是他和王家父子间的代沟足以跨越一片海,以至于就连价值观也能差之千里。而在现代近五十年的经商经验都没用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连“制盐之法”这种貌似对秦国很重要的东西都献上去了,没奖励钱财和官职就算了,还要他去念书,还要他来军营遭难! 所以他非常的不爽。 不爽到他都想抓着王家父子一顿胖揍才消气,但他也知道不可能。 先不说自己现在没钱没势没权,就是自己身边明显摆着的眼线,都让秦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更何况就算自己能打,但在武力值上大概都是被碾压的份……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完全不同的生活背景,和社会形式都让秦真产生出一种无力感。 仿佛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逼无奈,初次跨入社会的时候。没有彷徨和无助,只有无尽的陌生,与无力感。 但是,他秦真也向来都是那种越打压,跳得越高的性格,甚至可以说秦真在前世能取得那么好的成就,大部分也都归功于那些曾用力打压他的仇人们。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家破人亡,如果不是仇人打压,秦真更愿意舒舒服服的呆着父母的羽翼下,平静,而毫无大志的过完这一生。 但是,这世间重来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在那个昏暗而不见未来的日子里,秦真真正崛起了,成为了一个自己都未尝想过的成功商人。这不禁让秦真想到《海阔天空》中的一句歌词—— “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而现在,秦真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境地,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不管王翦想要干什么,在确定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秦真的犟脾气爆发了。 既然刘伍长说他不好,会拖累人,那么他就做好来,终有一天,他秦真会成为那个站着的人,去俯视他…… 于是在别人为自己求情的时候,秦真也站出来了,看着刘伍长,内心平静无比。 “善!”刘伍长也静静的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却也被秦真轻易地捕捉到了。 但是在这之后,秦真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伍长罚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说是半碗就半碗,一点也不多。 秦真皱起眉,盯着那黑乎乎的一碗豆羹,有点想吐。但一想到王翦,一想到刘伍长,他一咬牙,强忍着洁癖带来呕吐感,倒了半碗水到碗里,把那豆羹掺着水就一次性咕噜一声给自己灌了下去。 拍拍胸口,缓缓气,秦真又立刻要了两碗水,急忙漱口,又喝了一大口水,秦真才觉得自己似乎好了许多。但他那吃法却也把伍里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不以。而秦真却也二话不说,提着钝剑就出去了。 当然,秦真也不是直接就去斩木桩的。 他又不傻,不可能不知道一吃完东西就做剧烈运动有多么的不好。 好在,这具身体的前身学得一手好医术,却也恰好便宜了秦真。 在斩木桩前,先回忆了一下,按着记忆中的手法和穴位,略有些生疏的轻轻按压,来回往复却也越来越熟练起来,手速也越来越快,而自己也觉得越来越舒服。这不禁让秦真有些感慨,自己不去做医生,还真有些亏了。 想了想,秦真还是摇了摇头,将想法抛之在后。 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手脚,又不放心的打了一遍太极,在确定自己的身体确实没事时,秦真才呼了一口气,再一次提起钝剑,跑到校场去砍木桩。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斩木桩还真是个累活而且还欠技术。 秦真要把那直楞楞的木桩当成敌军,当成仇家,每一剑绝对要快,狠,准,不然光靠这钝剑,却也别想着在那坚实的木桩上留下一点痕迹。其次便是掌握力度,太狠了也不行,不然一刀子斩下,就陷进木桩中了,最后还要费力把剑拔出来。 不过说真的,秦真起初听是斩千斩木桩还有些不以为意,心里想着没多大事。 却不成想,光是斩个三百斩,秦真就开始觉得力不从心起来。 再到第四百斩,秦真就有点发虚。 第五百斩,秦真就开始纠结着是不是要逃跑…… 第六百斩,秦真终于决定好逃跑了,决然的提起刀,开始预备,却不成想,向后一看,便看着刘伍长立在身后,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丑脸,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戏虐。 秦真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高昂着脑袋,看了刘伍长一眼,然后又蔫蔫巴巴的开始斩木桩,竟有点庆幸现在只是初春,而非是烈日横空的炎夏。 又继续开始吧…… 六百零一,六百零二,六百零三…… 但是真的好累啊!秦真翻了个白眼,顺道就把王家八代女性都以各种名号问候了一遍。 心下却也不忘骂王翦真不是个好东西,不然怎么忍心他这么个安静的美少年进军营受苦呢,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啊! 恩,还有刘伍长…… 秦真撇撇嘴,悄悄望了那姓刘的一眼,却见着这厮竟寻了安静的地,悠哉悠哉地慢慢呡了口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去,相比起秦真的累死累活,可真是好不自在。 秦真于是便更恼了,干脆便将那木桩看成了这姓刘的,举着剑疯狂斩去。嘴巴一刻不停的用仅能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狂骂—— “姓刘的是丑八怪!” “姓刘的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姓刘的,我去年买了个表!” “姓刘的,替我问候你老母!” “…” …… 远处,某姓刘的,看着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斩木桩的某人,心下疑惑不以……“这娃子……没事吧!” ……………………………………………………………………………………………………………………………………………………………………………………………………………各诸侯国主要实行郡县征兵制,农民是主要的征集对象。[1]郡守和县令有权征集本郡、县适龄男子入伍,并可率领他们出征。男子16或17岁“傅籍”(或称“傅”),即进行登记,然后,根据国家需要随时应征入伍,直到60岁才能免征。据《睡虎地秦墓竹简》记载,墓主17岁“傅籍”,第二年入伍参战,战争结束返回故里,后又再次应征入伍。除征兵制外,各国还兼行募兵制。招募之兵,经过严格的考选,多充军队的骨干和国君的卫队。如魏国考选“武卒”,要求能“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冠?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荀子·议兵》)。齐国的“技击”、秦国的“锐士”等,也是以较严格的考选办法招募的。凡中选者,都要进行长期的专门训练,并享受比较优厚的待遇。 步兵是主要兵种,骑兵和舟师发展也很迅速,车兵地位下降。步兵通称为“带甲”。《战国策》等文献有“带甲数十万”、“带甲百万”的记载,说明步兵的规模甚为庞大。骑兵有较大发展,出现了“骑万匹”之国。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中原诸侯国改革旧制,发展骑兵的典型事例。舟师较为发达的有楚国等。秦国舟师的规模也很可观,《史记》记载,秦“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食,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余里”。 军队组织往往和居民组织相结合。郡、县居民多是五家为伍,十家为什,即“伍什之制”。伍什之上,秦有里、乡,三晋有连、闾。军队的组织与之相应。《商君书·境内》记载,秦军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五十人设屯长,百人设百将,五百人设五百主。《尉缭子·伍制令》记载,魏军在伍什之上,五十人为一属,百人为一闾。 兵器中,剑、戟、刀、矛、匕首等锋利的钢铁兵器迅速发展,强弓利弩大量使用。各诸侯国普遍建立了掌管武器制造的“府库”(即武库),有的还负责检查武器的质量和上报的数量。各诸侯国都注重奖励军功,建立了军功制度。例如,秦国商鞅变法时,订有20等“军功爵制”,规定临战者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杀了敌人就可晋升爵位;反之,如果没有战功,贵族也不能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