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一些写在前面的话 @@目前并没有授权给除磨铁中文网以外的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平面、移动媒体及个人进行上传、转载、分享、下载及其他相关操作,小说后续段落将在3万字满额后陆续放出,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个声明比正文来得晚,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导致并没有很好地写一份类似声明的东西,虽然第二章的公告有说道但还是感觉说得不够透彻,总之真的很不希望任何人包括网站转载,请务必珍惜并重视作为一个作者的劳动。 我知道我这么说或许也没什么人会回应,甚至可能会认为是所谓的“矫情”,但真的还是那句话“一部作品就像作家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还是真的舍不得。 就说这么多吧。@@ 关于更新 @@这个更新通常是每月的15日和30日,无法实现的情况会选在周末更新,作者只是一个写着故事的普通人,写作是我的爱好,这也是我第一次写长篇,势必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希望指正。 言情大赛期间,希望大家能够使用大赛专用票哦 一级四张,二级八张,三级十二张,多多回报各位的支持。 欢迎大家把支持的票子投给上官,上官会努力更新的,打赏钻石加一更,皇冠加三更。可累计。每个加更都会注明打赏人。精品长评加更。看书的读者都可以写书评,书评汇加精过后,我会给写书评的人加更。读者生日加更。但是要真实,而且要提前说哦。好准备。 @@ 三万字达成公告 @@终于,突破三万字了。真是感慨良多,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来说写小说三万字并不算什么,可能一挥而就,我不是说写得快不好,脑子灵活当然是非常好的事,不过对于我来说的确花费一些心力呢,不过至少是写到了这个字数,虽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最近直到最近才有人开始支持,但我还是很感谢这些人对我小说的支持和建议,这些建议我会用在下一部小说的创作中,谢谢。@@ 上架宣言 @@事情就是这样了,已经写到要出的时候的了,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再次感谢虎斑猫同学为我做的封面,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笔记本键盘年深日久的使用,或者输入法,错字问题略微严重啊,希望大家谅解了,之后的故事……也希望大家和我说说希望的情节走向,我只能说我是一个并不太会说话的人,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意见呢。 最后艾特磨铁吧,可否帮我宣传一下呢?@@ 第一章女神的垂怜 从遥远的大陆吹来神圣的风,如丝绢般拂动过了你黄金的琴弦,携带着美妙的乐音,奏入听者的心扉。在日落时分,人们拥抱着,就如在天空中飘过的每一片云。从你的翅膀上,闪现着日光照耀的色彩。你航过了天顶,那是你的清晨与黄昏之舟。你的乐曲以欢笑洗涤了人们的心…… 颂歌至此结束。 你还记得吗?那纯真无瑕的儿时岁月,虽然那些……那些儿时听过的故事现在记得起的应该并没有多少。虽然那些回不到眼前、但又无处可寻的岁月现在真的任性得不留一丝痕迹了呢…… 曾经的我以为一瞬间是永远,只是我依然怀念有你的那些年。风中飘零的落叶写着我那没有言语的诗篇,带着流连四季的梦,我安然入眠。 ——题记 ——题记 “来,莉诺丝,听爷爷讲故事。”老爷爷放下手里的工具,向孙女招了招手,小女孩欣快的跑过来,。每一天劳动结束便是属于小女孩和爷爷讲故事的时间,那是小女孩最快乐的时刻,因为爷爷仿佛有讲不完的故事,映衬着满天星光和冉冉篝火讲出一出一出曲折而又精彩的故事。 对了,爷爷每次讲故事都会叼着烟斗,讲完一个片段会停顿一下,还是小女孩的莉诺丝就会小声的提醒一句,而爷爷则会轻轻的吸一口烟,笑着继续下去,往往烟斗吸完了篝火灭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这就是在森林里,爷爷和他的小孙女两个人经常或者一直在做的事,有时候爷爷讲累了,莉诺丝就帮爷爷敲敲背,不过现在讲的这个故事已经讲了几个晚上,今天似乎应该是结尾了吧,爷爷倒了多少次烟灰,莉诺丝已经很难计数了。这个故事与其说它是故事,不如说是爷爷想告诉她什么。“那么最后怎么样了,爷爷?”莉诺丝托着下巴,“最后啊,我们的小莉诺丝觉得他们会怎么样呢?”“爷爷说好要讲结尾的啦,不过要是我啊就……,”莉诺丝闭上眼想了下,在小小的莉诺丝的心中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就想尽办法直到吸引他的注意,让他想起我。”“嗯,想的很好呢,进屋睡吧,时间不早了,进屋睡吧。”“嗯。” “莉诺丝,我尽量信守我和你父母的承诺把你带大,因为你背负的命运将是深重和复杂的。爷爷低声的说道 但这一切,幼小的莉诺丝并没有听见。 五年以后 “爷爷看,兰诺它跑得快不快。”被称作兰诺的棕红色马匹似乎是为了回应莉诺丝而兴奋地嘶叫着。想来在爷爷的马厩里看到它的时候,不,应该说是“她”吧,还是匹小小的马驹呢,而现在以经变得那么高大而迅捷。 爷爷已经老了,守林的责任便也由莉诺丝来继续下去,每当霞光刺破黎明的雾霭,晨露从叶尖上滴落,松鼠在枝头穿梭,布谷鸟发出第一声啼鸣的时候,莉诺丝都觉得这一切分外美好,所生活的这片树林似乎就承载着心中的平静。 但美好不会一直存在,这是你应该懂的。 生活的那份平静随着玻璃窗的碎裂而宣告结束,“嗯,谁,你们是谁?”爷爷从睡梦中惊醒,“很抱歉打扰了呢,但是,呵呵,我想你会把我们想找的东西给我们吧,兰博?”来者显然并不友好。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哦,真的不知道吗?”爷爷看到在一个人的古铜色匕首上装饰着一个不对称的十字架,“禁卫黑天使”吗,没想到隐姓埋名还是被找到了呢。”被称为兰博的爷爷眉目低垂,“兰博,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情报,另外,你不要让我们很难回报啊,还是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也好回去报告。”“真是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刺客组织会看上我这个老头子,更没想到会受雇于人……”“我们可不做肮脏的勾当。”“你们不是正在做吗,威胁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另外呢……”爷爷的手在桌子下面动了动。 “喂……拦住他……”“快走……” “兰诺我们回家了哦,嗯……”莉诺丝牵着马,准备往回走,但是奇怪的是今天爷爷的小木屋并没有往日那股淡淡的炊烟。 莉诺丝压制住心底那不祥的预感,疾驰来到木屋前,但房间里的惨象一目了然。 “爷爷,这是怎么了?”莉诺丝满眼含泪,“莉诺丝,我现在在讲的每一句话请你务必记住,你是莉诺丝.芙兰丽.嘉法利亚,你把那边右上角的地板打开,里面有把剑,上面有你们家族的徽章,最后,你是骑士,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说到这里,爷爷没有了声息,“喂,爷爷,说话啊,什么骑士啊?” 但已经没有回应了,莉诺丝在右上角的地板周围敲打一圈之后,掀开一扇暗门,一柄长剑跃进眼帘:冰片莲花之上,一片蝴蝶的翅膀。 这不可能,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我无法接受,谁来告诉我,谁来啊。 “很对不起,我们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兰博似乎把它放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几个男子俯身在大理石上,“那也难怪,对于他而言那么重要的东西……”一个男子阴沉的声音。 回归?风向标 莉诺丝轻轻地把爷爷的尸体掩埋进那座他一直看护着的树林,这应该是爷爷最好的归宿了,可是什么是“接下来的路”呢,该怎么走呢,这就是所谓的踏上未知的路途吗?以前和爷爷一起去各种集市的时候,爷爷曾经告诉过她,他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名叫奥斯比大陆,而她现在所看见的,只是这片大陆繁忙的一角而已。 “我想去看看呢,这片土地。”当时的莉诺丝翻出爷爷书架上的地图指着有些泛黄的书页说到,爷爷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莉诺丝的头,并不说话。 那么,启程吧。 莉诺丝把剑收好,放进皮囊,她不想太引人注目,这是一个人的旅程,虽然前途未卜,有太多未知等着她解开,但也许这就是她所要经历的。 “莉诺丝,你这是要去哪里?”一位身着略显破旧外套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斧子,对莉诺丝说道,“你好,杰兰仕叔叔。”在这个大陆生活着不同职业的人,而只有在每年的秋季的第一缕月色浮现的时候,所有人才会聚集到一个叫“雅阁撒布”的小镇上开始关于丰收的庆典,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会看到有着不同口音的奥斯比人坐在一起,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或是见闻,因为地域广阔,一个大陆却分成三个地区:北兰、莫兰、文兰,以及三种语言:北兰语、莫兰语、文兰语。 北兰语低沉而暗哑、莫兰语平稳而清新、文兰语高亢而直接。 “你爷爷还好吗?”杰兰仕,“他去世了。”“哦,对不起,莉诺丝,我似乎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呢,杰兰仕叔叔,你是否知道‘传说之翼’?”杰兰仕奋力挥舞斧子的手臂停下了,他和莉诺丝坐在地上,“那是个据说失落了很久的武器,找到它的人需要拥有无上的智慧和勇气,但通常我们指的是一个和它相关的故事。”“那么杰兰仕叔叔你相信那个故事吗?”“我……为什么这么问,当然,这些无法考证的故事一直不都是小孩们的睡前故事吗?”杰兰仕挠挠头,显得不太明白。 “好吧,谢谢杰兰仕叔叔了。”莉诺丝和杰兰仕站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噢,如果你需要解答一些疑问你可以去找‘风向师’,他可能会给你一些建议。”出了树林那座古堡就是。“杰兰仕指着远处高高的尖塔,“除了脾气有点古怪,他其实人还不错。” “那么回见,杰兰仕叔叔。”“回见,莉诺丝。”杰兰仕继续挥舞着那把斧头,随着“哗啦”一声一棵树应声而倒。 “风向师”是奥斯比大陆上一个神奇的职业,他并不是单纯的占卜师或是预言师,而是更贴合寻常百姓,为他们答疑解惑,因此也也是少数能说三种语言的人。但他们居无定所,而且一次只接受一个人提出的一个问题,不能多问否则提问者将和风向师一起消失,这条不成文的约定被人们称为“风向标”。 道路的两旁生长着荆棘和灌木,在她叩响门环的一瞬间闪过一个菱形的光痕,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试着用手触摸那块地方但那只是寻常的木板而已。 “你来这里是要问什么?”这似乎很遥远但很安静的男中音像穿越了几个世纪,抵达门外。是“千里传音咒”,但听上去还算友好。“我有一个问题向你请教,详细的让我进来说‘风向师’先生。”莉诺丝把声音拉高了几度,“好。”门咯吱咯吱的响两边拉开,原本漆黑的古堡哧溜一下所有的壁架蜡烛都点燃了,但一个人都没有,或者说他太矮了。莉诺丝差点笑出来,“原来你是精灵吗?”“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等等,你背上的那是什么?”精灵穿着考究但步伐稍稍有些不稳,莉诺丝用右手托住他,把他放在桌子上,“啊,这样啊。”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镜,“那么,接下来就有主人负责接待了,欢迎来到风向古堡,莉诺丝殿下。”“什么,难道你不是……”“艾斯,你可以退下了。”“是,主人。”精灵消失了。莉诺丝看着一个衣角顺着墙壁缓缓而下。 直到整个面容都映照在古堡中庭的烛光中,莉诺丝才惊叹于她的美貌,枚红色的眼眸和黑色的短卷发是如此的协调,但并不能以一个人的外貌来揣度她的内心和才识,而且有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莉诺丝的脑海,比如她才是真的风向师吗,我的问题可以被解答吗,这样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们终于见面了,叶蝶骑士,莉诺丝.芙兰丽.嘉法利亚。”“你确实是……你知道我的名字?”莉诺丝微微有些惊讶,“我作为风向师自然是知道的,哦,我一般都是交由艾斯处理的,他可是一位拥有丰富经验的精灵呢。”“那么我为什么会是骑士?” 风向师拂了拂手,“坐下说吧,即便是你我也无法打破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呢,而且关于这前因后果,我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剩下的可能需要你自己去找寻。”说着一颗水晶球悬浮于风向师的掌心之中,由澄明变得五彩斑斓,而那些五彩斑斓正是过去纷繁的世界,像云系一般不断变换,很快水晶球在再次变得澄明。 “我就知道那么多了……这么说可能失礼,但作为一位骑士你必须要学会坚强和决绝,当然我说的不是冷酷因为这是骑士守则,我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还有个人放了点东西在我这里。”风向师的手指在空中像拨动竖琴一样的移动,原来的那张桌子上瞬间出现了一副银色的盔甲:肩膀、手肘、手腕、两膝部分那些相互交缠的玫瑰叶片像盛放的银色莲花,蝶翼纹理看似娇弱实则决绝异常。“来,换一下衣服吧。”又一阵美妙的弦音,那副盔甲已经穿在了莉诺丝的身上,“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骑士了呢。”“这样的我,还是我吗?”莉诺丝看着明净的镜面上所反映的影像,微微的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我还有两件我自己想给你的东西。”风向师拿出一个刺绣包,从里面拿出一件精灵红色的长袍和一件披风,“我想你在后面的季节会用得到的。”风向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见面那就要看缘分了,可以遇到自然会遇到。至于我的名字,每个风向师都没有名字,我们和这片土地一样沉默和普通,不必再问了。” “愿大地之神祝福你,骑士殿下。”精灵行了一个弯腰礼,莉诺丝如果不是穿着盔甲,她应该会回一个屈膝礼。 “上路吧,莉诺丝,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你想要找的。”风向师。 看着莉诺丝骑着马渐渐远去,精灵不禁小声对风向时说道:“恕我冒昧,那两件事不告诉她吗?”“这是风向师之间与这个世界立下的契约,谁也不能违反,到时候她自然会知道她该知道的。”“好吧,殿下。”风向师连同整座古堡缓缓消逝在茫茫的雾气之中,最后一个接近于蝶翼的纹样闪烁了一下,就彻底不见了。 “真没有想到啊,要找的东西原来这么近。”一个声音兀自响起,“消息准确吗,我可不想让我的手下白忙一场。”另一个声音接下去,“不不不,还不需要你们,我需要你们为我做另外一件事。”黑鸦环绕的城堡。 时近中午,出了树林的莉诺丝来到一个集市,可以想见虽然这身盔甲已经非常低调朴素了,但还是迎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大陆骑士已经很鲜见了,有人说因为“传说之翼”的遗失,骑士也就不存在了,但是谁知道呢。 “请问这里的最近的旅店是哪家?”莉诺丝下马向路边的人们询问,“柏伦大驿站,不过姑娘啊,最近晚上不要随意出来走动,据说有”禁卫黑天使“的人在附近。”一位售卖水果的老者这样说道,“‘禁卫黑天使’?”莉诺丝有些不解。 “一队刺客组织,本来是不受任何个人或者将令的自由组织,但是前一阵子似乎它的性质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姑娘,你能理解吗?”老者说道,“博尔,你说的话已经和你喝的酒一样多了……”其他人为那个叫博尔的老者担心到。 “好吧,我知道了。”莉诺丝跨上马。 当莉诺丝来到柏伦大驿站时她已经把盔甲卸下来了,可能因为这个地方地处偏僻的缘故,住店的人并不是很多。 “三个约克比,小姐,这是钥匙。”店伙计说着并把钥匙交到莉诺丝的手中,莉诺丝看着这把泛着古铜光泽的钥匙出神,“您的马会帮您……嘿,这位先生,把东西放下。”莉诺丝转过头看到一位长相粗犷的男子穿着应该说是并不与他相称的白色织锦长袍,他眼睛的色泽是仿若能望穿人心的深褐色,发色微微的呈现一种红棕色。而他手里举着一个罐子,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但很明显这是文兰语。店伙计和他争吵着,这时一位长相俊朗的男生出来拍拍那个男子的肩膀,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个男子先是惊讶,然后面容变得很委屈,慢慢的把罐子放下来。 莉诺丝看着这两个人,这个男子和之前那位男子穿着完全不同的墨绿色的短袍,彷佛气温并不能使他感觉到什么,他眼睛的颜色是金色的,但不是那种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金色,相反是一种能温暖人心的感觉。而他在进去之前短暂的和莉诺丝眼神交汇了一下。 “刚才那是怎么了?”平静下来之后,莉诺丝向店伙计询问,“无非是嫌服务怠慢而闹脾气,这样的客人虽然不多但着实让人头痛。” 夜晚,莉诺丝抚摸着狭长的剑身,寒光阵阵的剑身却有种独特的与外表不相符的温暖质感。但莉诺丝觉得这一切还远没有真正铺开,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在迷雾中探路的孤独之人,而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塔楼下的那一片空地上传来,一位男子的手在笛子上慢慢地移动,悦耳而明净的笛声仿若是包裹在灵魂深处的一尺素绢,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男子。 “你在吹笛?”莉诺丝从塔楼上探出头,那位男子回转头,“啊,打扰到你休息了吗?”男子说着将笛子收起来,“不,你吹得很好呢,白天那个……”“你是说佛兰格啊,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他人很好。”“噢,你可以再吹一曲吗?”“非常荣幸。” 在清朗的月光之下,笛声阵阵。 “你看我们还真是疏忽,我们还没有知道彼此的名字。”那个男子在吹完一曲后说道“诶……”“艾拉克.诺顿。”“幸会,莉诺丝.兰汀。”莉诺丝想了想,并没有把真名说出来。 “很美的名字,看这月朗星稀的天气,我想时候也不早了吧,应该休息了。”“我们是否还会再见?”“我们也许同路也许陌路,旅人无所谓见与不见,重逢固然很好,但更多时候一旦分别就再也见不到,这是很平常的。”“不觉得很忧伤吗?”“习惯了吧。” 晚上莉诺丝想了比较多的事,下一步她该去哪里,那个叫艾拉克的男子和身边那个叫弗兰格的或许可以称之为仆从的人都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不是仅仅出来看风景的,即使艾拉克的笛声很美但也让人惴惴不安,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前路?幻木林荫 在房间里的莉诺丝想着白天那些让人在意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光源的山洞,而且没有关于这个山洞的任何线索,她所能做的只是沿着山壁摸索着前行。可自己究竟会经历些什么呢? 无意中在剑柄上抚了三下,整柄剑通体发出一阵银光,接着慢慢的褪尽,“愿为您效劳,骑士殿下。”一个精灵在空中行了屈膝礼。 “你是剑灵?”莉诺丝看着这一个振翅而飞的小东西,突然觉得之后的旅途应该不孤单了,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她,“我需要知道所有你知道的关于这把剑的事。”莉诺丝很直接。 “不同属性的剑灵对应不同的剑,剑的属性和使用者的心性强弱决定了剑灵的强弱;每把剑在铸造完成时由铸造师和精灵王选定属于那一把的剑的剑灵,只有经过精灵王的审定,才能成为合格的剑灵,如果普通的精灵与作为容器的剑融合那么那个精灵将因为不被接受而瞬间灵性蒸发,作为容器的那把剑也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金属而已。骑士所使用的剑受损剑灵也会跟着受伤,可以说我们的命运和所依附的那把剑息息相关;这把剑是阴性的,所以我是阴性的剑灵。” “就是这样吗?”莉诺丝托着腮,注视着剑灵,“另外还有一件事……” 窗外的月色渐渐地隐没在浅浅的云层后面,整个城镇都已经沉默了,如果仔细听,也许你会听到几声猫叫,但最后真的都安静了。 柏伦大驿站清晨 “如果真的如风向师所说我应该向北走,在芳汀城可以找到我想要找到的东西,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芳汀城,是在奥斯比大陆类似于文化中心的存在,如果说“雅阁撒布”是如丰收女神一般的存在的话,那么它便是犹如显得端庄而隆重的青春女神,这也是问前厅的那位店伙计才知道的,因为当地的尤其是老人就是这么形容的,至于为什么也无从考证了。 “芳汀城啊,那是这个地区的核心呢,虽然它并不能和首都弗诺相比但却是文化中心,每年来芳汀参加各类考试的怀着各类梦想的年轻人络绎不绝,几乎每年我们这里的旅馆都是住满的,今年的考试还没正式开始所以还比较清闲。而说到考试,,每年的‘亚特女神的垂怜’骑士考核可是重点中的重点,可惜我们这些本城平民是不能去参加的,因为无力购置昂贵的武器。”店伙计显得很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 “对了,还有……”店伙计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莉诺丝只能无奈的打断他,“我想我还要赶路,抱歉。” 这个树林还真是很长呢,星星点点的日光顺着叶缝透射下来,从驿站出来之后就逐渐深入到这片树林之中,虽然随身有带着这座城市的树林的地图,但那已是很早以前爷爷留下来的了,现在有太多地方已经和原来不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声响,兰诺发出低低的嘶吼,莉诺丝跳下马,拨开那些生长得有些过于茂密的灌木,一边牵起兰诺一边向树林的深处走去,那本来听起来闷闷的响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瀑布……”莉诺丝看着地图,可地图上却没有任何的说明,是后来才出现的吗?莉诺丝这样想到,兰诺在一边喝水。 看样子并没有什么,那么离开这里吧……之前的路呢……那些灌木呢……等等,好像这个树林的气氛……没有人烟的树林往往应该会有动物活动的痕迹,但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莉诺丝看向四周并不自觉慢慢的向后退,握着剑的手也渐渐沁出薄薄的汗,她无法想象这个树林里会有什么。后退着的莉诺丝撞到了一棵树,“之前有这棵树吗?”她向上看着树冠,茂密的树叶将日光严严的遮蔽了起来,整个地面俨如漆黑的深夜。且这股黑暗正在逐渐地蔓延像柔软的梦,彷佛包含困意一般的袭来。 “月神啊……”莉诺丝拔出剑刺向浓雾,其实她本身并不会什么攻击性的招式,只是是本能让自己握着剑的手臂这么做了。 黑雾调整方向向莉诺丝袭来但都在接触到剑刃的时候纷纷消散。 “是谁啊……很久没有人来这里了,来打扰我了……”那些黑雾重新聚拢在树前,树皮上出现了一个不断翻滚的波浪,从中走出一位满头银发的长者,他的穿着像他身后的那棵树那样古朴,身穿一种深棕色的齐领棉布袍,手里拿着看起来像是蓝沁树做的拐杖,他看着莉诺丝:“年轻人啊,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啊,这片森林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安宁了。虽然你是少数能见到我的人,我还是希望你回到你原来的住处,关于这一切不要问。” “为什么,你是谁?”莉诺丝手里的剑依旧直直的指着老者,“现在的年轻人啊……”老者轻轻的摇了摇头,“回去吧,不要问。”老者说着转身走向之前他出现的那棵树。 “哗啦……这是什么地方啊……”一个有些粗粝的声音,“哎……这个声音……佛兰格……”莉诺丝回头,连老者也停下了脚步。 “啊……艾拉克看看我们遇见谁了。”佛兰格显然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骑士装的莉诺丝,但艾拉克并没有说话,他表情严肃的扫视着周围,直到看到了那位老者他双目一紧。 “看样子似乎要说些什么了呢。”老者轻轻的低语。 初临。亚特王域 时灵?授权者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吗?”“我想我不知道,我只是因为艾拉克说周围环境的气氛很异常,于是我们一路搜寻,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而且自从进入这个树林之后就能听懂彼此说的话了,之前说的都是通用语。”佛兰格托着下巴,艾拉克依旧神情严肃地不发一语。 “这个森林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让人无法呼吸,让人觉得自己仿佛是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莉诺丝。 “因为它们的时间早就停了,是你做的吧,时间之灵,桑特洛克。”艾拉克终于抬起头。 “哦,不愧是奥比大陆最后一个隶属于【apostel】的‘捕捉者’,即使改变气息也能被你发现。很好,资格入围,承认……” 老者的身体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接着幻化为一块圆形铜片,停留在艾拉克的掌心,“这是什么?”莉诺丝凑近端详着,“‘亚特女神的垂怜’的入围资格认定。”艾拉克低低的说道。 “那个……到底什么是‘亚特女神的垂怜’,我之前有听驿站的人说起过。”莉诺丝小心翼翼的跟在艾拉克他们身后,对于她而言,实在有太多的问题像迷雾一样萦绕在她的心间。 “据说上古时代这片大陆曾被一片怪雾所笼罩,所有的生命都在一瞬间化为岩石,只有莫兰的三个布依族少年因为出海远行而没有受到影响,正当他们感到惊惶无助的时候,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告诉他们事情的始末和交给他们每人一件武器,至于这三名少年最终经历了些什么,因为这毕竟是传说已经无从了解,但这应该就是在这个大陆每年都会举行这个骑士选拔的原因,而今年的骑士选拔应该会在芳汀城。” “你们要去芳汀城吗?”莉诺丝,“你也是吗,啊,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佛兰格?艾瑟斯。”佛兰格很是开心的伸出手,“我有些事需要去弄清楚……”莉诺丝语气游移的回礼。 “兰汀小姐,但是你真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吗,虽然我不应该干涉你的想法或者动作,但是兰汀小姐,你确定?”你想告诉我什么?“莉诺丝呈现出极为戒备的姿态。 “我们毕竟是陌路之人,你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而且如果你到现在依然不清楚,那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一个人知道的太多必定会很痛苦。” “难道我们不算同伴?”莉诺丝眼神步步紧逼。 “同伴吗?”艾拉克一怔,“我们到了。”佛兰格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正如之前所预料的整个城市都挤满了来自三个地区的人,一路上就像露天市集一般。而用嘉德莉雅兰装饰的柊木柱更是表明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让我进去,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一个男孩在很显然是入口的地方叫嚷着,“回去,我们这里是很严肃的,不是小孩子的游乐场。”门卫呵斥道。 “诶……”莉诺丝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而那个男孩也发现有人过来,轻轻的一笑就跑开了,肩上的挎包一抖一抖的。“那个孩子的样子……算了……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莉诺丝揉揉额头,在看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跑远了。 “时间快到了呢,剩下的十九组人相信很快就会现身了。”佛兰格用低得近乎耳语地声音说道,他们距离那个入口还有相对安全的距离,根据之前艾拉克的说法,他们获得入围资格有一定偶然性。如果不是莉诺丝的好奇心和他无法解释的直觉也许发现不了,而这个选拔每年的规则都会改变,不会对任何人有利也不会任何人不利。三个人一组,分为“远灯”、“缝纫师”、“克拉米苏”,这是这一选拔从开始就已沿袭下来的名称。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有三组人是一定会出现的,斯诺兰萨.福尔德代表的‘声’、茵拉.克罗埃西亚代表的‘风’,歌华默德.珀斯代表的‘继承’”艾拉克说道。 “他们很强吗?”莉诺丝问道,“应该说他们代表的家族使他们变得强,使他们变得有异于常人的那种勇气,作为这块大陆上最古老的三个家族,它们的孩子并不是娇滴滴的温室花朵,而是保护秩序和平衡的存在,他们一直都承担这样的任务,而每年三个家族都会派出人选来参加‘女神的垂怜’,虽说这个选拔本身并没有性别上区别但习惯上还是由男性参加,但在前年,茵拉作为第一个也是目前的唯一的一个女性参加了进来。” “那有什么问题吗?”“问题是什么因素使得她的家族愿意让她参与进来,而不是选择其他人。 “嗖,扑啦扑啦”是什么东西正扇动翅膀的声音。他们回过头,那是三头有着巨大身躯并且披着巨大的鳞甲的接近于翼龙的生物,而现在那三头生物正垂首而视的吃着路边的灌木,它们的身上有像马鞍一样的东西,而此时有九个人顺着生物的身体从它们身上滑下。 “来了吗,那三个人……”艾拉克眯着眼睛,看着不急不缓走过来的九个人。 随着一声犀利的哨音原本关闭着的大门徐徐地打开,“亚特女神的垂怜”开始。 “那个吗,那是科莫多蜥龙,是这个大陆上比较少见的一种草食性生物,通常作为长途的交通工具和递送服务的工具。”艾拉克继续对莉诺丝低低的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一个宽广的类似于剧场的场景之中,大部分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像刚刚入学的新生一样看着周围,但是突然之间就变暗,脚下的地面也纷纷出现开裂的迹象,很多人开始慌乱的寻找出口,“岩浆、岩浆,是岩浆!”大部分的人指着脚下的地面惊叫道,整个场景就像是置身于整座火山之内,不断崩塌滚落的岩石砸入岩浆溅起一阵阵浓稠炙热而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有稀薄的感觉,突然一丝风划过大家的耳垂,所有人转身看向风吹来的方向,茵拉的一只手里像是托着一颗露珠那样松松的向上握着手,额发微微的颤动显得出奇的温良贤淑,突然她闭着的眼猛然睁开,猛烈地气流顺着岩石切削而去,但岩浆并没有减缓流动凝固的迹象,反而因为风的撞击本已破碎的地面变得更为破碎。 “怎么会呢……可是‘风之吟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在下一次施行。”茵拉放下手掌,本在手心中积聚的气流于是四散消失。茵拉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之前站在她身边的两个人想扶她起来但被她摆手拒绝。但是这里的空气已经变得稀薄而不仅仅是停留在感觉的层面上了,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莉诺丝定定看着这地面裂隙间涌动着的似乎舔食着岩石的火舌,当艾拉克和佛兰格发现她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手伸向那团离她最近的刚刚涌出的应该是炽热无比的火球。 然后,火球在她的手心里消失了,场景也回到了剧场的样子。 “虚像之境,这是第一层吗?”佛兰格握起拳头,“果然不是很简单……” 现在在这个地方的人已经减少到十队人而其他人都已经被自动排除在之前进入的大门之外。 “可以了,我们走吧……”莉诺丝头也不回的踏上了之前并没有出现的台阶,“前面的路看样子应该很长呢。” 领域?候选者 “你是谁……”茵拉站起来,看着莉诺丝的背影。“你可以叫我莉诺丝,我们怀着也许相同或者不同的目的而来到这里,会再见面但也许再也不见。”说完莉诺丝便继续向上拾阶而上,佛兰格看向艾拉克,耸耸肩:“什么时候变成我们要跟着她了,她作为‘远灯’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艾拉克立在原地想了几秒,还是决定追上去,“嘿,等等我……” “于是这就是你们回来通报给我的信息吗,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黑影里一个男子端着红酒杯映衬着窗外的星空,“是的,侯爵请务必……”一条棱线划过眼前,他的话还没说完两眼最后见到的是乌鸦惊起时的黑色羽毛。 “莉诺丝是吗……很有趣……到时候我会让你后悔参加进来的。”星空划过一颗流星,像眼泪。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佛兰格摸着两边的石砖,“这个选拔虽说历史悠久但是你们看,这些砖的质感居然无法分别出来是哪个年代的……” “怎么会……”斯诺兰萨轻笑道,但是当他看到其中一块砖石上看似不起眼的裂痕,他不禁走近微微地用手擦去上面的泥沙,那是一个接近菱形的裂痕“这……这是灰砖……这座建筑是巴别塔。” 这样子所有人都停下来了,珀斯问道:“你有几成把握确定你所说的正确,这可不是在欧布林练习场可以选择中途离场的……” 斯诺兰萨蹲下来指着砖与砖之间那层黑色的像是岩石的物质“你们看,这是石漆,这个和灰砖是文献里所记载的建造巴别塔的原料,当然仅仅如此是不能得出是巴别塔这个推论的,而是因为这个裂痕。”“这个裂痕很奇怪吗?”茵拉问道,“据说在建造这座巨塔的时候为了统计层数,有在一些石砖上刻上痕迹。后来关于这座塔的故事你们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可毕竟刻痕迹这件事已经是传说的传说了,无从考证,可是现在……”斯诺兰萨看向那菱形的刻痕,“看样子前面……并不会简单。” 一束光斜斜的透过数十米处的类似于窗子的空间投射进来。 “于是,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做砖,把砖烧透了。’于是他们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他们又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由于大家语言相通,同心协力,建成的巴比伦城繁华而美丽,高塔直插云霄,似乎要与天公一比高低。没想到此举惊动了上帝!上帝发觉自己的誓言受到了怀疑,上帝不允许人类怀疑自己的誓言,就像我们不喜欢别人怀疑自己那样,上帝决定惩罚这些忘记约定的人们,就像惩罚偷吃了禁果的亚当和夏娃一样。他看到人们这样齐心协力,统一强大,心想:如果人类真的修成宏伟的通天塔,那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呢?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于是他悄悄地离开天国来到人间,改变并区别开了人类的语言,使他们因为语言不通而分散在各处,那座塔于是半途而废了。而‘巴别’的意思是变乱,表示人类狂妄自大最终只会落得混乱的结局。”茵拉解释道。 “这个地方太不安全,我要离开这里。”队伍中有人这样说道,“不要忘记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如果就这样放弃了你愿意吗又觉得这样是否真的好呢?”“我不想去死啊……毕竟我的年龄……”那个人如此说道,“人终究会死但不是现在,而且没有任何因素表明我们前面可能遇到的未知的困难会导致死亡,但如果你害怕去面对困难也许迎接你的就的确就是死亡。”茵拉并没有太多感情地说完这番话“但是……”那个人明显在犹豫。 “我们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知道。”斯诺兰萨把手放在茵拉的肩上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这里的呢,如果连危险是什么样子都还没看见就自己把自己吓得迈不开脚步这怎么行呢?我们是普通的人但也是不同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各位。而且我们是能够参加‘亚特女神的垂怜’的人啊,我们担负的是我们的亲人的期望和以及这个国家新的命运所以我们不能退缩,我们会遇到什么只有去经历了才会知道,当然选择权同样是在我们的手中。”另一名男子这样说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凯伊兰萨向四周看着,想发现什么可能存在的异样,但四周依然安静的像一首诗,“什么也没有啊,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大家四处望了一下后说道。 走完最后一阶台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这样吗。这是我们此行暂时的目的地吗?”他们顺着石阶开始慢慢的向下,而在他们眼前,出现了十根以上的看上去应该是岩石构成的巨大方尖碑形的柱体。 “这些是……仓灵石柱,而在它们的上面有镶嵌着这次‘亚特女神的垂怜’的入围资格认定,很显然凡是没有进入这里的人他们的资格认定会被回收。” “这是共鸣吗……”几乎所有人都把手里的资格认定拿出来,的确不同资格认定现在闪着各色的光芒,然后飞向不同的石柱。 石柱开始发出巨大的震颤轰鸣并随之移动组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挪动着小而轻巧的棋子。 而在艾拉克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凹凸不平或者说是在升起,“小心……”所有的人都极为谨慎的看着四周,现在这里不停有岩石滚落下来,随时有可能伤到他们。随着震颤的停止他们所有人脚下的地面被分割成了互不联通的四块,而在每一块地面的正前方出现了之前无法看到的类似于石门的结构,而它现在显然是打开的。 “这是……四象境界。”佛兰格托着下巴。星辰伴随着清冽的微风缓缓的流动,所有的人分别走入四扇门中,没入在星辰之后。 一个人穿斗篷的人从柱子后走出来,悄无声息的走进其中一扇门。 公告的说 @@至此,第一卷结束,但是冒险才刚刚开始,至于会发生什么,我也想知道呢,很喜欢奇幻,所以就写写看了。 对于网上的未经允许就转载发布还真是累觉不爱啊,不过按照某个朋友话说:有转载说明写的好啊,也算是小小宽慰吧,不过还是请各位支持正版,尤其是还没出版的正版。 还是求月票,还是求支持,虽然我不知道磨铁有没有月票这种说法。 也欢迎大家提出意见,我会尽量回复。 拜谢,祝看的愉快。 @@ 第二章信使?炎之卷 时光是我的诗的传颂者,我赋诗,时光吟诵不止。 ——艾布?塔依布?穆太奈比 四象境界?余烬未了 我们在以前的岁月中也许实在很难想到自己到底会经历了些什么,上一秒也许还是和煦的阳光顷刻就会阴云密布,本来平静祥和的村庄瞬间归于黄土,如此的稀松平常。 而对于莉诺丝而言这一切真的来得太过难以思考,对于艾拉克和佛兰格亦是如此,生命中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以及需要自己去探究的未知领域。 想说的话,在心底一瞬间迸发,种在心中的温存孕育出希望的萌芽。温暖在身边升华,眼眸间是熟悉的笑颜。能否穿越,再次回到从前未来。我希望能看见,广袤无垠的蓝天,期待崭新的明天。 “我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危险但是目前为止据我所知并没有听闻这个选拔出现生命危险的事。”现在艾拉克他们在一个相对昏暗的长廊里行走着,并向莉诺丝解释道。 “这照明真是糟糕啊,难道说已经年久失修?”佛兰格看向这些油灯。不过很快,油灯里的蜡烛变得极为明亮。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龙的塑像,在它的面前是青釉色的窄边圆碟,其中隐隐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佛兰格顺着台阶走上去。 “等一下……佛兰格,不要碰那个东西。”艾拉克想制止他,但已经太迟。 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塑像身上的泥灰正在簌簌的往下掉,彷佛正在苏醒……或者说它就是在苏醒……两边的油灯变得出奇的明亮,温度变得极其炽热,一声龙啸跃释而出。 “回来,佛兰格……”艾拉克挡在莉诺丝面前。 本来泥塑的雕像现在身上的泥土已落尽,显露出古铜色真实面目。 艾拉克看向四周,之前的他们进来的那扇的门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形,“如果这的确是龙域之心,那就麻烦了……。”艾拉克低低的说道。 “我们无意冒犯它吧。”佛兰格用一个轻轻地从空气中拨动的手势,以这个似乎与他外形并不相符的动作去挥向他面前的空气,凭空拉出一把巨剑,接着双手撑着这把巨剑,呈戒备的姿势,“问题是它并不是这么想,因为你触及到了‘那个’。”艾拉克的目光直视着面前的这个雕像淡淡的说道,“什么……它居然在这里,那么眼前这个就是……”佛兰格很吃惊,“我想应该是它,灵龙。”艾拉克表情越发凝重。 一对闭合的翅膀上那密密麻麻的细小的犹如叶脉一般的暗咖啡色纹路正由淡转为深。它就像一颗浮于半空中的巨卵,渐渐的开始从中间出现一条裂痕,它的翅膀开始分开了…… “我们无意冒犯,真的……这一切都是误会。”艾拉克向浮于空中的庞大身躯诉说着,但似乎那个身躯并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愚蠢而低下的人类啊,你们发出的每寸声音都是对这个世界莫大的污染,你们是简直就是会行走的污垢,虽然我答应保护这个东西但也是为了避免世界的生灵再次被卷入因为你们那贪婪、欲望、支配而再度重燃的罪恶战争。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言辞但是明显这是误解中的误解啊,我不反对在人类之中或许有着这样的人,但请不要……” 没来得及说完,因为火焰,炙热的火焰正向他们袭来,龙的嘶鸣声震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膜,佛兰格的嘴唇低低的念诵着同时将巨剑下地下一插,瞬时一层朗润的气息从他的脚下向四周扩散,将他们三个笼罩在里面。 “【天音格.霜降】,这个防御性的反属性结界在这个环境下我没办法支持太久的,灵龙的炎翅实在是太盛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里,不然就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 火焰就像雨滴落在那本看不出颜色但现在透着澄绿色的结界上,一层层的波纹泛起和佛兰格的汗滴的浮现成正比。 “你没问题吧?”莉诺丝不仅有想去搀扶他的冲动,因为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少许的粗重。“人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是都是自私而狭隘的吗,嗯……?”灵龙侧过头,就在刚才,一阵烟雾在右上角的岩壁那里勃然腾起,一个人随着烟雾的消散渐渐显现。 “啊,已经有人了啊……”虽然这么说那个人却好似并不吃惊。 龙域之心 “那么【女神之卵】我就拿走了,你们从各种意义上都帮了大忙了……”黑色斗篷的男子阴笑。 “不可以让你拿走……”艾拉克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斗篷男子面前,但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一般,“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斗篷男子说道。“什么……”男子嘴角的弧度收紧,“灵翼.三重天堂。”艾拉克瞬间就被弹开到五米以外的廊柱上,身上每一处裸露的皮肤出现细密的伤口,“就此告别……后会无期。”黑色斗篷男子脚下出现由金色网格交缠而成四象花纹,消失的一刹间彷佛那里未曾有过人。 “他是谁……”莉诺丝喘着气,之前和灵龙的战斗让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玛卡梅.李林……”佛兰格说道。 “快走吧……已经没有用了呢。”莉诺丝抬起头,是之前的那头巨龙,而它现在身上散发着金色光芒,“啊,女王之卵不在这里了,看样子还是没办法避免啊,这个世界又将被血海吞没了。但我的任务也就只能进行到这里了,看样子几万年来我终于真正的睡上一觉了,人类,你们很有趣……” 很难相信这就是艾拉克他们需要拼尽全力去对抗的巨龙,之前看着漫天的火雨撞击在结界上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不真实感,用佛兰格的话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女孩子受伤啊。”这样的言语。 “我就说吧,这条路是通的……唉?”是斯诺兰萨,“这是怎么了?”茵拉,虽然看上去茵拉显然他们应该也受伤了,但明显没有艾拉克的伤势来的严重。 珀斯走到艾拉克身边,将一只手放到他的胸口。 佛兰格向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说道【女神之卵】的时候,在场的人都皱了一下眉头,艾拉克现在已经站起来了,身上的伤口正细细的愈合着。 斯诺兰萨蹲下来拂过巨龙的头,同时口中喃喃的说着繁复而低沉的文字,现在龙已经被金色的光芒覆盖的只剩下轮廓了。 “颂灵.安魂曲。”斯诺兰萨缓缓地放下手。 砖墙开始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之前被人遗忘的打磨时间的沙漏终于被人记起。 “快走,这里要塌了。”珀斯抬头看向高处。 思虑?寻访之处 只是在感觉声影晃动了一下莉诺丝便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外面的空旷地带,但周围都是不断崩塌滚落的巨石,只见人群四散奔逃,科莫多蜥龙发出嘶嘶的惊吼,珀斯他们迅速的拉住缰绳,分别稳住了惊慌而不安定的巨兽们。 莉诺丝同时上前挽住兰诺,它正嘶鸣着踏着地面,“那么我们现在……可能必须先返回我们的领域去通报‘女王之卵’丢失这件事了,‘亚特女神的垂怜’显然是不能进行下去了。” “那么我们去把它找回来吧。”莉诺丝捋了捋头发,“你们……不,现在的我们只能静等而已,我们需要知道李林想做什么。”茵拉的眼神像碧蓝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的看向远方的天空,“那么再见,艾拉克。”斯诺兰萨挥挥手就这样他们乘着科莫多蜥龙离开了。 “我们真的不管么,艾拉克?”佛兰格双手抱胸,“你觉得呢,骑士小姐,嗯?” 莉诺丝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一个男孩正沿着一段碎裂的台阶向下走,而那个小男孩正是莉诺丝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人。 “危险!”莉诺丝冲过去,将他拉了回来,台阶应声摔下了因为大地裂变而形成的悬崖。 “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 “那里……我必须要过去……我已经离开太久了,会让家里人担心的……”大概是受到惊吓了吧,那个孩子的话语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个方向……”艾拉克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格比尔.达斯。” 嘉法利亚山庄叶岚道 “找到了么……”一位褐色头发的青年对一对在门口守候的夫妇摇摇头,“很抱歉,暂时没有,没有任何消息……”“两个人都没有找到?”夫妇中的男子问道,“没有……”女子已经开始轻声地啜泣了。 “她们会没事的……一定会的……”男子向天空远处的闪烁的唯一的一颗星说道。 风影岩洞梦魇 朦朦胧胧中一位穿着蓝白色不知名的材质的服饰男子骑着马,似乎是赶过了许多座山和许多条河的样子。恍惚但又感觉很清晰,只觉得他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森林,这是可以用芳草如茵来形容的,而且远处的树木迎风发出哗哗的响声,他和她都能听到就好像他和她是一体的、她就是他,但他到底是谁呢,只能看到背影但无端觉得熟悉但也只是觉得熟悉,棕色的短发微微的带着卷曲,而他现在向山中走去,顺着岩壁奋力攀爬,看到了一个石洞,似乎有种力量让他向里走去,忽然幽幽的一阵哭声传来…… 风影岩洞 “醒醒……”像是从虚空传来的呼唤,“唔……”莉诺丝感觉一阵冰凉透入模糊的意识“怎么了……”她轻轻的回应道,“醒了,醒了……艾拉克。” “怎么了,头好痛……”莉诺丝费力的睁开眼。 “你在把格比尔拉过来之后就晕过去了。”佛兰格说道,“你在发烧……”艾拉克平铺直叙。 “是吗?” 莉诺丝想要抬起头却发现头格外的沉重,“姐姐你醒了么,真是好吓人啊,啊,对了,我们现在在风影岩洞,姐姐你的烧才刚刚退……”莉诺丝转过头是格比尔,他的手里拿着手帕正滴着水,“还好这里有地下水,应该是伯塔雪山的融水吧。” 其实这是个契机吗、是告诉自己应该停下来休息吗,还是……莉诺丝眉头一颤,那个梦……其实应该只是个梦吧,但是为什么那么在意呢,那种若即若离的熟悉感像是隔着一层想用手去接近底层却什么也没有触及到的泛着波浪的湖水,而且这些不断累积的问题让莉诺丝总觉得没有简单。 微微的光亮从头顶岩壁的缺口映射到地面好似绢素一般,格比尔说这是他每次往返都会经过的山洞,只不过不会像今天这样夜宿,只是如果不发生这样的事还能相遇吗?还能见到这么美的景色吗?很多事其实都是因为偶然。 虽然还有很多事在脑内盘旋但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 “你觉得呢,李林?”男子邪邪的挑着眉毛向在右手边的李林说道“,马尔杜克,我不发表评论,任你自己解决吧……”李林眼目低垂,“也对,最有趣的东西要放到最后呢……呵呵。” 风影岩洞 “你觉得如何?”“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低低的回音听不出情绪,“如果她真的是呢?”“真的是的话,那就是我和她终将达成的羁绊……” “你啊,不过我对于防御类的魔法的确不太擅长,要不你……”“不行,现在的我在【那个】回来之前什么也做不了。”艾拉克微微握拳。 蝶覆 第二天莉诺丝被一阵持续而轻微的敲击声弄醒了,她抬起身才看到盖在她身上的艾拉克的亚麻色外套,日光也已经顺着头顶倾泻而下,“格比尔?”莉诺丝揉了揉头发,“啊,吵醒姐姐了吗?”格比尔放下手里的凿子,“你在做什么?”“刻书……我觉得可以这么说……”格比尔挠挠脸,“刻书?”莉诺丝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还在这么做,毕竟现在已经在纸上用羊毛笔书写了,“我是不是确实吵到姐姐了……”格比尔顿了一下,小心地看着莉诺丝,“怎么了?”“我擅自这么称呼姐姐为姐姐真的不要紧吧?”“没什么啊。”莉诺丝笑了笑“那太好了,啊……对了……”格比尔站起来,“既然姐姐姐醒了,帮我想想刻的书该起个什么题目吧?”“起名吗,这种事……”莉诺丝睫毛颤动,“果然是太唐突了吗?”格比尔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不少,“没有那种事……和我说说你所想表达和已经表达的内容的大概意思吧。”“真的吗?”“嗯……”莉诺丝点点头。 “森林书。”哎?”“森林书。”莉诺斯从岩壁上折下一枝石笋在地面划出浅浅的痕迹,“walddatens?tzen.” “这个啊……很好啊。” “嗯……说起来艾拉克他们人呢?”“艾拉克哥哥说他们去找食物……” 也对,从昨天开始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呢。 这个时候在远处的岩壁上若隐若现的闪动着微光,“嗯……”莉诺丝走过去才发现一个并不低矮但依然需要屈身进入的穴口“这是……蝴蝶?”瞬间哗啦啦一大群从洞口中冲泻而出,“巴洛克文蛱蝶,很久没有出现了呢,原来是在这里。”翅膀上大片大片的斑纹在日光的印衬下闪着微光,“巴洛克文蛱蝶……”莉诺丝低头沉思,文蛱蝶应该是夜晚活动的蝴蝶,但所有的蝴蝶在受到打扰之后飞向光源的特点都是类似的。 巴洛克文蛱蝶徐徐的打着转,但既不飞出洞口也没有重新回到本来的所栖息的穴内,就好像捕食者围绕着猎物一般在他们头顶回旋。 “嗯……怎么……?”格比尔睁大眼睛,这时艾拉克和佛兰格正踏着脚步,那句“准备好火,吃饭。”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蝴蝶,“巴洛克文蛱蝶……不对……该死,是霍拉勃血蝶,快走……”佛兰克大喊,一行人由格比尔带路急急地向闪动另一侧的出口奔去。 一行人迅速的冲出山洞但是很显然并不能喘息,霍拉勃血蝶已经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翻涌而出像潮水一般,佛兰格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力挥舞着巨剑,武器的延长线将所到之处的树木和大地切裂,轰然倒下的纷然尘土和隆隆巨响中将原本的洞口堵死并且破坏力使得那些血蝶被纷纷击落。 “没事了吗……?”莉诺丝这才发现手里握着艾拉克的手,“这个……”两个人默然不语。 而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阔的高原上,“雅格诺斯高地”佛兰格眯着眼,“已经到这里了吗?” “奶奶,奶奶……”达斯顺着山坡向一幢白色的建筑跑去,“我想到这里就可以了吧,我们可以走了,接下来就是……。” 但是…… “奶奶……这是怎么了?”他们这才发现那建筑四周褪出的浓重的黑雾,“小心!” 水痕无绪。亚特王域其二 亚特城中心殿堂灵锋廊 “事情就是这样,王君。”三位中年的穿着金丝滚边的绢色长袍的男性低低的向面前王座之上的青年行礼,“嗯……确实没有想到【女神之卵】会被那帮人夺走,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啊,不过……”青年人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眉毛,“我更在意倒是能被女神直接指引入龙域之心的那三个人。”被他们称为王君的男子说道,“那三个人中的两人我想您也多多少少有些认识,是隶属于【apostel】的‘捕捉者’艾拉克和被称为【blauediamant】奇迹的佛兰格?艾瑟斯爵士。”一位男子接话道,“哦,还在这里吗,他们两个人?”王君摸摸下巴,“我想他们两人可能有他们自己的应该停留在这里的某些原因吧……而另外一位据孩子们的说明和我的女儿茵拉一样也是个女孩。”“这样吗,这倒是很新鲜……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是。” 灵锋廊外 “撒切尔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们在十年前做的那件事?”退出灵锋廊之后,三个人中的两个人就争吵了起来,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喊叫了起来,“字面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是吧,翰斯曼,啊哈哈。”被称为撒切尔的男子大笑着走出长廊,“你……”翰斯曼一时无语,“算了,不要和他计较了,他人就是这样。”另一个人看着撒切尔远去的背影说到,“格亚特……”翰斯曼叹口气、摇摇头和格亚特两个人缓缓的走出长廊。 每年的夏天池塘上总是会有一些折翅莺从水面上掠过,然后在池塘对面的那棵树上停歇,传闻折翅莺的叫声在不同心境的人听来是不同的:是如泣如诉的哭泣还是婉转的歌咏只在是听者的感觉,这个时候也是一种名为紫菱茶的琥珀色茶叶出产的时节,这是一种需要在傍晚才能进行采摘的茶叶,数量更是稀少的如在夜色中会盛开的白梅,而翰斯曼总是会在院子里弯下腰用手一点一点将茶尖采下,说来也奇,这茶树长的并不高倒是挺稀疏,这一定程度上也是它珍贵的原因。但重要的是这种茶的芳香所带来的清新的沁人心脾的感受。 说起来,翰斯曼其实年事已高,他本应像现在这样在院子里安然度过余生就好了,但他对于宫廷事务还是放不下呢。 “十年前啊,到底是怎么……”他的手下意识擦过一篇茶叶,而后猛然间内尖锐物体洞穿胸口的短促声响伴着茶叶被折断的瞬间,一朵血之花绽开在茶树上,一只折翅莺划过水面。 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人终有一死,这一天总会来到,做了那么多错事的自己的寿命的结束说明白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是……那个事情的真相恐怕真的要消失在历史了呢。 冥冥中想起在书房读到的句子:菱悦树因为姿态繁复作为宫廷装饰植物显而易见成为了大量栽培的对象,但随着种植的愈加多,要求也变得愈加古怪。反映到植物的身上,就像从一开始的植物本身的翠蓝色长成如血液溢满枝头那样的不正常的殷红色。怎么说呢,黄昏之中那原本伴着菱悦树的鸟鸣也愈加稀落了,听上去就像是雨水打落在窗口那样。 人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对于时光易逝和不断流转的春天,有感于春的华美而频频沉默哀叹。谱一曲庭外悲歌,春的灵魂是花和鸟,但鸟魂花魂总是难留的。 翰斯曼恍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菱悦树,但一切都太晚了。 第三章金烛泪.风之卷 点亮一支蜡烛,照亮你回家的路。 ——亚特王域颂诗《战灵路》序言 这是……这是在哪里?是谁在哭……那个样子……是我?是过去的我在哭?这到底是……头好痛……好痛啊。 猛然睁开眼睛却已经是傍晚的天色,远处,艾拉克和佛兰格坐在草地上,而格比尔则跪在一个新新的土堆前。 奶奶,我想再也听不到您说过的‘辣椒与香菇不能一起种’,这样没办法求证但又很有趣的话了,那只叫做本纳的宠物蜥蜴大概是跑掉了吧。您还说过自己的道路是一定要去自己去选择的没有所谓的捷径,不悲不喜无论那是广阔的大道还是狭窄的独木桥,也许心灵的恐惧会超过身体畏惧,害怕损失害怕得失。但您说要懂得忍受和不能放弃,因为您说其实大自然的一花一木都是伙伴,要学会倾听。 “入秋了呢”,佛兰格看着因为渐渐起风而被吹得飒飒作响的树叶,地上岩石缝中长着揭车和榄衣,远处是百万亩的野生金芒草,“看来,未来恐怕远远超出所设想的复杂了,每个人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格比尔伸出一只手,“我想不行,小兄弟,你现在还太年轻、还不会保护自己留在这里反而是安全的。”佛兰格摸摸格比尔的头,而艾拉克并不说话。 “走了。” “什么人!”凛然一惊的莉诺丝迅速的转过身,另外三个人立即做出防备的姿态但却什么也没看见,她不禁晃晃头,她刚才确实感觉到一双锋芒的眼神一闪而逝。 “警惕一些毕竟不会错,这一路不知会遇到什么呢。”艾拉克思考了一小会说到。“你有什么头绪吗?”莉诺丝看向艾拉克,“玛卡梅.李林,他是前‘禁卫黑天使’成员,前几年因为不明原因被逐出组织,之后成为赏金猎人但做一些一般赏金猎人都不会做的任务,这次应该也是一样。至于【女神之卵】我大概能想到是谁雇了他来拿这个,只是我还不确定。” 在他们走后,一位有着澄黄色头发、穿着白色斗篷并且有着十字薄荷绿瞳色的人站在树梢上默默地露出一丝浅笑。 界碑?【苍冰枯叶蝶】.第一道封印(一) “嗯……找来了么……也对,弄出这么大动静没反应才奇怪吧。”马卡梅玩味的摸着身边的一只似虎似鹰的小家伙,“来,沫沫……”那个叫沫沫的小东西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不过…… 瞬间万朵银色的看似柔弱无骨的狭长花瓣依着花茎从地面拔地并起肆意开放,在它周围的人纷纷碎成风中的粉尘,无声无息成为泥土养料的一部分。 “真是无趣的一天,你说对吧,沫沫。”“唔咦……” 这边莉诺丝他们继续出发了,三个人骑着马,而地上这些像地毯一样的草却也是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莉诺丝抬起头,树木茂密犹如宫殿,她不禁有点想起以前在森林的日子,但想念只能是想念。一行人继续向前,森林中的鸟儿犹如在歌唱,像是梦境般那样很不真实的存在,她觉得似乎真的有些累了。 界碑? 苍冰枯叶蝶 第一道封印 二 不得不说哪怕是上午的的阳光也是那么的刺眼,她却没有丝毫想停下来,这时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三个人停了下来,“这个地方……没有桥……”艾拉克托着下巴,“趟过去不就可以了。”莉诺丝不以为意的牵起兰诺就准备涉水而行,“你疯了,看这水的流速就知道水一定很深。”佛兰格眉头紧皱,“那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莉诺丝发现不远处有微微的炊烟升起,那是一座用曼庚石砌成外墙整体形制并不高大并且外围种植着可本云痕花的建筑,在光照下橙黄色花瓣微微的在风中颤动着,莉诺丝下了马,敲了敲门,门开了。 走出来三个姑娘和一位妇女:“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妇女一副很戒备的样子,“还是让客人进来吧,妈妈。”两个看上去像是女儿的少女说到。莉诺丝留意了一下她们的装束:小女儿一身蓝裙、蓝衣、蓝发卡,那是大陆上一种叫做水云蚕的结得水云茧纺的线织的,而另一位女儿及其她的母亲则是分别是粉红裙、粉红衣、粉红发卡和冰蓝色的裙、冰蓝色的衣、冰蓝色的发卡和穿着有星星和月亮装饰的黑色衣裙,同样也是相同的质料,而在那位母亲领子有一个由星星月亮组成的金色徽章周围还有一圈由叶子组成的花边。 “可以的话,进来吧。”大女儿招呼道,另一位女儿将马牵到屋后。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莉诺丝表示不解,“其实没什么,就是这里基本没什么人经过所以容易被联想得复杂了,不过确实地广人稀,所以这也情有可原,对了,喝茶吗?”“啊……好啊……” 一丝丝淡绿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慢慢的荡漾着涟漪,“青叶啊,这个季节很少见了呢。”艾拉克眼神柔柔的,睫毛细细的颤动着,像被风剪碎的一般。 “吃午餐的时候到了呢,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看上去是小女儿的女孩子说道,“哎……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莉诺丝不得不说有些惊讶时间还真是流逝得特别快呢。 在餐室,一桌很简单的美食正摆在桌上:南瓜芝士馅饼、清炖的蔬菜汤、经过特殊调味的椒盐排骨……“那条河啊,其实本来是没有的,不过不知怎么的前几个月你们过来的山那边传来一阵闷闷的响声地也裂开了一道口子似得涌出了这么一条河,哎,要是能有什么做桥的材料就好了啊……”那个妇女往杯子里斟了一杯水。 “啊,等我一会儿……”莉诺丝站起来,走到屋后拂过【苍冰枯叶蝶】的剑身,“主人,听凭吩咐。”剑灵睁开眼“你觉得如何,从你感受下来的接触到的气息?”莉诺丝尽量和缓地问道。 “目前没有发现有对主人造成实质威胁的对象,捕捉者和【blauediamant】可以放心,但有几个……一闪而逝的对象意图不明。”剑灵的语气不上不下的如实陈述着,没办法探究吗?”莉诺丝眼神变得复杂,“他们的速度过于迅速而且灵力显然刻意压制使得对方无法探知他们究竟的真实意图。”“压制气息以使得实力不让对方发现吗,懂了,你可以回来了。”莉诺丝擦过剑身,“是的,主人。” 已经是临近真正的中午,无论如何他们也该走了,可河流仍旧湍急的看上去没有任何解决办法,“或许……”佛兰格托着下巴,回头看向那并不茂密的树林,“如果这里有银桦树的话,以我的能力也许可以做一座桥,不过你确定我们的方向正确吗,艾拉克?” “他一定会在那里,我知道的这是他的执着也是我的直觉。”艾拉克看向河流的对面,“你这么肯定的形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呢。”佛兰格抬头,“那么……”佛兰格微微的一笑,用力的在大地上一震,在他们身后的树林中的那些白色树皮的树木逐渐的变得透明或者说它们在发光。 “那就是银桦树吗?”莉诺丝看得仿佛内心有一种泪水决堤的悲伤感。 界碑? 苍冰枯叶蝶 第一道封印 三 雅阁撒布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佛兰格迷惑的看着周围,他们这几天都一直在赶路期间,很少能及时顾及周围的景色“雅阁撒布。”艾拉克低低的回应道“啊,这么说今天能看到秋天的第一缕月色吗?” “但是人呢?”是的,本应热闹的街上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就像是没有人的小镇一般,没有灯火没有吹过耳边的风声,这就是死城,真真正正的无眠之城。 水青色的天空以微弱的光照着这表面斑驳的砖石而三个人在石砖上的脚步声清晰可辨,不时有乌鸦停在房顶上然后又振翅而起。 “真是无法形容的萧条之境啊,真是难以理解……哎,那边。”佛兰格一抬手,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他们面前跑过了一条巷子,“等一下。”莉诺丝冲上前抓住女孩的手:“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女孩带着哭腔说到。莉诺丝蹲下来拨开女孩的额发,“没事,我们不会伤害你,来,说说这是这么回事吧。” “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女孩嗫嚅的说到,“当然不会啊,小妹妹。”佛兰格也同样蹲下来摆出一副应该是他最温柔的表情,“不过……啊,这个人好可怕啊。”女孩再次吓哭,“我那么像坏人?”佛兰格脸瞬间垮下来,莉诺丝白了他一眼,转过头,“他不是坏人。” “我要回去。”小女孩头一歪,“这样吧,我们送你回去,这样就知道我们的确不是会伤害你的人了。”莉诺丝很无奈。 就这样小女孩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而莉诺丝他们跟在后面,在掀开一扇略显破旧的门板之后,一行人走了进去,三个人这个跟着进去的动作似乎真的是下意识的,女孩踏进屋子一句“哥……啊,我回来……”还未说出口迎面便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艾拉克拉住走上前来的男子,女孩大哭道:“我也想做点什么的啊,不能是你一直出去,你腿又不好。”簌簌而泣的话语,“奥萨莉,我也不希望你受伤,更怕、更怕你会……被那些人抓去。”男子呜咽到,“不好意思……你们这是……”莉诺丝交叉着双手,周围的烛火微微的透着微光虽然有着淡淡的温暖感,但是实在很单薄。四周墙壁上应该是梨木支架的位置上摆放着各式的工具,在火光的映衬下稍稍的泛着些许白光,看得出这是一个工坊或者铁匠铺。 男子站起来,看着莉诺丝那一身精灵红色的长袍和白色披风,再转头,奥萨莉向男子摇摇头,男子开口道,“好吧,是禁卫黑天使,我实在没办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社会是怎么了……虽然对你们说也没什么用。”男子叹着气。 “很多事我们都预知不了的,只能做好自己去尽量避免了。”女孩给男子披上一件麻质的外套。 “他们是来找什么的吗?”艾拉克抬起头,“他们什么也没说,但的确似乎就像是你说的是来什么的东西的,而且好像找的还不仅仅是一样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那个时候只看见他们把这个镇子里和到这个镇子里的工匠都问了个遍,然后都抓走了。我和哥哥躲在阁楼里至于其余的人大概……你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人,是吧?”奥萨莉眼神偏向一边。 在奥萨莉说到工匠的时候莉诺丝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表情微微的颤了一下,但幸好两个人都没有发觉,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不过值得一试,最危险的方法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方法。 “你们也是工匠是吧,那么你们对这把剑有什么看法?”莉诺丝把【苍冰枯叶蝶】从剑套中取出来。” “长三霍伦二十可森,铁炼石锻造的基底、水淬银打磨的锋刃,不过在上面有封印的话只不过是一般的练习之剑而已,无法用于实战。”“封印?”“不知道吗,通常是作为训练和熟悉武器性能而有专属的工匠设置的,之后使用者与武器同步心性的话就可以解除了,希望对你有用。”“心性……”“这个名词是比较陌生啦……总是就是当使用者变得能熟练运用与之对应的武器时,武器之上的封印也会自动解除,其实换种说法也是为了防止伤害到使用者吧。” “常规意义上,武器为了让使用者有熟悉的过程是会有所谓的封印啦,比如说我这把巨剑……”佛兰格象征性地抬了抬手,“不过,在交付的时候都会说明的,还有据说等级比较高的剑会有剑灵守护,不过作为外乡人的我是不可能啦。至于心性,我更喜欢它的另一种说法:通过感受自己武器的传达的状态以精神来调整来达到运用自如,啊,好像讲得有点复杂。”佛兰格再次不自觉的摸了摸头。 “哎,这雨的下的还真是久啊……哎,今年的庆典怕是毁了。”佛兰格转过头,艾拉克正看着窗外的雨倾盆而下,打湿路面青砖。 界碑? 苍冰枯叶蝶 第一道封印 四 玛卡梅从枣木书柜中拿下一本殷红色封面的像是日记的东西,轻轻地吹开表面的浮尘,翻开: 那三个男孩从船上下来却显得不知所措,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建筑都变成灰白色的像是石雕一般的存在。 男孩们显得惶惑和无助。这是显然的,因为除了他们周围没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小镇的每一处都变得灰白的了无生气,中央的池塘和在期间的喷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了一滴水,天空的云唯有黑灰色的色泽,单纯无风感的寂静无声。 我们该怎么办?这是他们当时能说的能想的句子了。 神明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月光渐渐取代日光照亮这座城镇,三个孩子依然漫无目的的在城镇里走着,而船就在那里飘着还好并没有飘远,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就在这时在他们面前的月光开始透出一副柔和的面容,那个面容和他们交谈着,少年们显得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境况,这已经不是用笔墨言语能形容的了。 那个面容略显忧愁的和他们交谈着,须臾,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已经干涸的喷泉通过魔法的方式给予他们剑和弓和一张地图。按照那个面容说的话,只有先帮助她解决到时会遇到的困住她的在四周的那些类似于黑暗魔法的东西,她才能帮助少年们解除被石化的人们,于是这个面容就这么暂时的简单而无理由的被三个少年称为女神。 三个男孩就这么一路上慢慢的推进着,为了他们自己的原因:家人、朋友、说不清的那个人……他们带着从船上带下来的物资在路上跋涉着,渐渐地他们远离有人居住的地方,树木开始茂密起来。已是又一个月朗星稀,他们不禁发现因为出海捕鱼的关系,距离使得彼此都缺少了联系,如果不是这一次其中一个人提议三个人出海远游,他们或许就很难再说上话,明明彼此都是儿时的玩伴,却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变得生疏或者寂寞的,是真的没有话说吗?还是已经从无话不谈变得不知从何说起,这是怎么了呢? 星星已经缀满了天空,墨蓝的犹如绸布,只是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呢。月光出奇的清亮但却透着一种深深的寂寞,微微的风声吹过耳旁的奇异触感,这是他们的路,有一定危险但只能去尝试。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岩洞,洞口里显得莫名的有些灰暗,他们向里走去,寂静的山洞除了行走时被岩壁不断反射的那一声声本应不那么清晰的脚步声,这一切都像凛冽的冰窖。 三个男孩默默地沿着石壁向前移动着,光线很有限,而有些地方却是真的很窄,女神说的话真的值得相信吗,他们不禁这样怀疑到,但无论怎么样现在这个情况都像是装着药的玻璃瓶,里面的是灵药还是毒药只有吃下去才知道。他们现在唯有在这个并不平坦的地面上仰望从石缝中丝丝透露而进的月光,默默地合上眼,虽然可以点火把但再往前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男孩睁开眼,依然能感觉到微弱的风吹进来的感觉,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另外两个人还在沉睡,他继续沿着岩壁向前,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一个人向前,似乎有预感这么提醒着他不能想让他们卷入进来,他就这么紧紧的扶着,毕竟这里是一个岩洞,寒冷的感觉远远的要比实际来的真切,光线渐渐地透射进来,但洞内并没有变得十分光亮,少年小心的擦亮火把,路还是很长并且弯弯曲曲幸好并不难走,随着一点一点的往前行走,不多一会儿这路就越来越宽,而实在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一条古老的街道,真的是非常的长甚至于很难想象在一个山洞里会有这样的结构,在路的结尾是目视而见的木结构的两层建筑物,像是居住的地方但是从木材的状态来说哪怕是作为孩子的他也看得出来这现在根本不可能能够住人。那些理应是门窗的地方随着山洞潮湿的空气和裂缝间渗入的雨水都很自然的腐朽了,但毕竟是孩子,满满的好奇心依然驱使他靠近沿着吱吱作响的楼梯到楼上去转了一圈,每块楼板都踩上去咚咚有声但居然仍然结实,当然或许只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并且只是孩子的关系吧,他这样想到。 这个地方那正上方的岩壁不知为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现在可以看到温暖的阳光整个饱满的照射进来,啊,天亮了呢。 他试着蹲下来,刚才在走过来的途中就看到地面上的坑坑洼洼的小坑里都是积水,但整座建筑虽然朽烂但却没有摇摇欲坠的感觉,的确可以说是很不可思议呢,楼梯的木材是寒霜木,他之前在书本上知道这种木材确实有一定的抗腐蚀能力,但用在这里似乎有一些莫名的奢侈了。沿着楼梯继续往上,是一个相对比较开阔的平台,在这其中有一个小门,少年轻轻的抽出剑慢慢地走进,这是走完外面楼梯后的第一层,在这个可以称之为中央大厅的布局里摆放着的完全都是不认识的植物和雕塑,他不禁好奇了起来,这一切怎么看都是那么的不寻常,这不是【女神】给的地图上所标明的终点但却是充满了疑点。在视线的对面有一个矮矮的的木箱子而在它的上面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少年走过去,那是一本可以称之为书的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面的薄薄的册页,封面上写着【diek?nigerekorde】,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纸张看上去已经是比“残破”这个形容词还要残破的感觉。里面的文字已经难以辨识断断续续的手写体,能够辨认得出的句子只有少数几句:这里的月亮终于出来了,而我将会不存在,在这个地方。时间将会告诉人们,“爱”,无论是经历多久、多少坎坷,都会继续下去。现实就是最真实的童话,那些承诺的誓言总会实现的。但其实就连这句话都看得出来是后来写在密密麻麻的句子之上的,他放下这本书,轻轻的踏出了厅,顺着楼梯踏上又一个楼层,这里是很平常的就像是一般的用于起居的房间,是和山洞之外这个城市中的其他民居所采用的相同的不能再相同的布置了,但至于原貌究竟如何恐怕只有神知道了。一切的一切包括框架结构、门窗正如之前说的那样因为在这个山洞里的关系,都腐朽了,所以即便是寒霜木能维持这么久也也称得上神奇了吧。男孩继续这么四周看了看,他踩着的每块木板都发出吱吱声,他实在是很担心这些木板会随时断掉,似乎是因为在这里呆的很久的原因之前并没有感觉到温度远远比应当感受到的要低得多。虽然肉眼是看不出来,但并很基本的感觉就可以发现一层一层的像是将这里包裹起来的样子,这寒冷越来越明显甚至于在木板上都渗出一层白霜。 少顷,就感觉有一只手抚上肩膀那样的感觉瞬时传遍全身,但却是一种像是置身在极寒之地的不正常的不舒服感,他浑身一凛下意识的抽剑转身,一袭白衣的女子粲然微笑的站在那里:“哎呀、哎呀,小孩子脾气这么差可是很令人困扰的呢。”女子扶摸着下巴。 “啧。”男孩砸了一下嘴,虽然穿着雪白衣裙的女子依然微笑着,但这微笑显然带有轻佻和一些似乎让人感觉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她吃掉这样的不可思议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白色的蝎子那样的感觉,只是眼前的这只蝎子,现在想干什么呢,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肯林,你在那个地方做什么?”一声喊声打断了本来毫无进展的两个人,另外两人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白衣女子笑得更灿烂了:“啊,你有伙伴来了呢,我会好好疼爱你们的,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放心姐姐我下手会很轻的,我会慢慢的把你们变成我的养料的,新鲜的血液可是很珍贵的呢。”女子还是在笑但是这个笑容更像是点菜时发现了自己心仪的菜品,“雪女弗利丝……”“谁想被吃啊……”两个男孩有些震惊但也不畏惧。 时间的经过的长度大概是天空的光线渐渐由浓转淡,但因为地面上布满了各种形状的冰晶,依然很亮。 三个男孩已经开始微微喘气,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女子,雪女走到他们身边扶起其中一个少年的脸:还要继续吗,小家伙么,还是乖乖地……嗯……”一张纸片落在了她的脚边, 表情骤然一变,“把那个还给我。”肯林喊道,雪女把手一收:“你们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的,好吧,你们可以不说但我劝你们不要去,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执意前往的话你们绝对会后悔的。”“这话什么意思?”“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雪女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凄凉,“这……”三个人有些错愕。“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趁我还没有改主意离开这个地方。” 三个男孩从山洞里退出来,雪女捋了捋肩膀旁的白发,叹了口气,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我终究还是太心软了……” ——《灵书?本录》 马尔杜克合上那本已经破旧得几乎已经快要散开的殷红色绒布质地封面的书,嘴角斜斜上扬了一个弧度。 “会有好戏看了呢。” 红叶森林 莉诺丝他们依然继续赶路,距离在雅阁撒布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奥萨莉一直试图挽留他们,但是他们但是得走,因为他们有对于他们而言不得不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在佛兰格的指导下,姑且算是“指导”吧,因为对于他自己而言,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去教她,毕竟他自己总结的方法不可能也不会适用于每个人,其中的各个方面都是一个需要自己体会的过程,但无论怎么说,莉诺丝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这把在她手里的长剑,这就很值得高兴了。 现在的他们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深密树林里,抬头是随着风吹而轻轻摆动的叶片,由远及近由浅绿渐渐渐变到深红。 “,这么大一片的绵叶枫已经很少见了呢,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段确实是一个值得停下来观赏的时段,可惜我们没有那个时间呢……” 绵叶枫,生长在奥斯比大陆的枫树,颜色上和其他地方的枫树并无二致但是更为轻软绵薄,所以在日光下当红叶飘落的时候可以达到一种称为“霞影”的效果。 一行人不禁有些看痴了,连天空中出现一个不和谐的黑斑都没发现,等到回过神,那个黑斑已经很明显了——那是一个骑着科莫多蜥龙的人。 随着科莫多蜥龙缓缓下降,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来找他们的,也确实,这方圆几百米内除了艾拉克他们,也没有其他人了。 “艾拉克.诺顿先生吗,这里是一封您的信。”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头发是短短的黑色,他从斜挎在腰间的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信封并递给艾拉克,信封的封口处是一个银红色的火漆印,“寄件人是谁?”艾拉克问道,“请原谅,我们从不过问寄件人和收件人的任何信息,我们唯一做的只是将信件准确无误的送达而已。”说着那个人已经跨上蜥龙,蜥龙接着再一次扇动翅膀腾空而起,接着就像是来的时候那样又消失在天际了。 奥比斯大陆的信差据说就是这么神奇,无论是什么信,这信上有没有地址,有没有写明寄件人,收件人又在何处,他们都能送达。 艾拉克撕开信封,随即一个赤金色的圆形物体从信封里滑落出来,艾拉克拾起来,依然是那个他们第一次见到的圆片只是这一次上面刻着一圈简单的蔓枝草纹饰。接着打开折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纸,但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随即脸色一变,接着那张纸就被凭空腾起的火焰焚毁了。 “这是……怎么了?”莉诺丝问道,“看样子有人不希望我们去找【女神之卵】……”艾拉克神色凝重。 “那么我们现在是真的过去吗,你确定这个可信?”佛兰格看着艾拉克在圆片中心用手指划了一个圆之后将那个圆片放在地上,圆片的中央像是泛出波纹那样变着颜色接着就从中涌出一道蓝色的光柱,“走吧。”艾拉克第一个走进了那道光里,“真是拿你没办法……跟上吧,莉诺丝小姐,还不知道我们又会遇到什么呢……”佛兰格耸耸肩,接着回过头队里诺斯说道,三个人就这么消失在光柱里,随即那个圆片也消失了。 莳萝?回魂走廊 第二道封印 莳萝?回魂走廊第二道封印 “既然打不开的话,那就拆掉。”艾拉克、佛兰格、莉诺丝、茵拉、斯诺兰萨、歌华默德现在站在一扇暗灰色的纹饰古老的看起来是因为日深月久与周围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以致于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已经被挤压变形的门前。 他们在一个月前从不同渠道再次获得通知许可,但是当他们回到原来的亚特王域的南端的时候,却明显感到一丝不寻常的异常气息。 这一切都太异常了,要说明的话,就像是有绵长的视线黏在背上一样,茵拉和莉诺丝第一次达成共识。 并且他们发现他们是唯一回来的,而且在通过那些楼层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实质性阻拦和有语言能力的生命体,直到这个岩洞里的这扇如果还能被称为“门”的东西,但是可能是因为年代太过古老也可能是为了测试挑战者的能力,它的锁已经没办法打开。 说起拆掉,但也是做了各种考虑的,不过……“拆东西什么的还是我最擅长了,你们退后、退后,都是小姐少爷的,这种粗活还是我来比较好……”,不用说,这当然是佛兰格并且他开始摩拳擦掌的走上前去。 佛兰格顺手从地上搬起一块巨石,不断地朝门的方向砸去而门在这不间断地重击之下,渐渐变形。珀斯眼神木木的盯着那扇门,突然他拉住佛兰格的手,用力摇了摇头,“怎么……”“我有不详的预感……” 那扇门就在这个时候有了裂开的声音。 莉诺丝现在站在一个灰色调的空间里,斜斜的彩色玻璃透射的月光在地面画着菱形的纹格,虚无的空旷感让这个空间有种说不尽的悲伤感,在远处的漂浮的蓝色水晶便是这次的目的,为了解除【苍冰枯叶蝶】的禁制,这也是剑灵在那天告诉她的事:这柄剑和普通的武器并不同,它的封印更为复杂,更需要小心对待,而每解开一层封印武器的破坏力和剑灵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但也会变得更难掌握和危险。这也是为什么身为剑灵的她,身上会有锁链的缘故。 而解除封印的方式便是找到被称为【弦音】的两枚蓝水晶,莉诺丝静静的踏上阶梯,蓝水晶的光芒变得更亮了,莉诺丝伸出手将那块蓝水晶取下并掌心合拢握在手里,水晶的光芒渐渐暗淡,然后整块水晶就像湖水潺潺般流淌进了【苍冰枯叶蝶】。 “好像太顺利了点……”珀斯环顾四周,在他说可能存在危险之后,一行人不时看着四周但除了月光再无其他。 “滴答……” “那么就可以了吗……以这样的收尾?” “滴答……” “嗯……”斯诺兰萨抬起头,“滴答……”斯诺兰萨眉毛收紧,走了过去,那是一段暗灰色的墙壁,其实如果不是斯诺兰萨那里停下来的话也许还发现不了那是墙壁,毕竟是晚上还有颜色几乎和周围一致,但是接下来…… 墙壁从斯诺兰萨掌心中央接触的区域泛出一圈圈的波纹,从本来的灰白渐渐雪白,再转为无色就好像是被打破平静的但不应存在于这个空间的一汪湖水。 莳萝?回魂走廊 第二道封印 二 “走吧……小心一点。”斯诺兰萨语气低低的说道,接着便隐没在波纹中。 “天空女神啊,这些是什么啊……”茵拉在墙壁消失的时刻随着斯诺兰萨第一个走了进去,接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艾拉克、歌华默德三人循声走进去之后也蹙紧眉头。 脚下传来的是绵软的质感和放眼望去布满整个空间的暗红色,但脚下的质感并不是什么地毯所带来的,而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累计了多少层的干涸的血所浸染凝固成的,满眼的尸骨交叠像是一幅超现实的图画。 “这到底……这到底是……”歌华默德。 莉诺丝突然肩膀一抖,回头向他们进来的门区域看去:“后面……”,墙壁已经在无声之间恢复如初,“这样的话,这个选拔某种意义上的确是没人受伤啊,因为无人生还。”佛兰格随处走动着,而斯诺兰萨闭着眼就像是伫立在这密室之中的石像,如果不是发丝随着呼吸起伏和脸上仍有光泽的话,真的会把他忽视掉吧。直到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睁开眼静静地低语到:“小心,这里的声音很奇怪。” 对于“声”,他能感知的音律节奏范围要远远异于常人但不仅仅是通过听觉,而是更接近精神层面不过这也需要漫长的锻炼,不仅仅是对于斯诺兰萨,对于另外两个人也是一样而茵拉她们把这种练习称为【灵驭】,只是【继承】这个能力珀斯自己不说他们也从不过问,不过那个时候当珀斯在灵龙旁蹲下去的时候,莉诺丝觉得依稀看到有什么融进了珀斯的掌心。 就在刚才斯诺兰萨那屏息凝神之际在这个或许应该被称为密室的空间里透着一丝一丝只有他才能听到的低沉的风声和不知是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 不过眼下已经很明朗了,随着佛兰格那看似随意的一挥手和斯诺兰萨的骤然睁眼,珀斯他们才发现那些在脚下的本应已经变得七零八落的骨骼碎片不知在何时重组并向他们静静靠近然后在刚才又被他们两个人再次打碎,没有任何血肉空洞的眼眶无所谓恐惧只是惊异而已。那异响原来是未干涸的血液滴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时间的刻度。 “真是可怜的生物啊,但无论因为什么,变成嗜血的怪物便无法对你们再有什么同情了,只知杀戮的哀戚之物啊,归为尘土吧,【缚灵.镇魂歌】!”斯诺兰萨左手由上向下一挥,眼神瞬间锐利。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延长线扩展出去像是一阵风一般,本来源源不断接近的骸骨骤然粉碎。 “你把我的份也处理了啊,但我可不会感谢你哦,年轻人。”佛兰格故作轻松,但其实额头上的汗已是密布。 “【死灵】,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不是已经消失了数百年的禁忌法术吗?”茵拉看向这些血浆和面前的森森白骨眉头紧皱,“这绝对不是试炼的内容,而是埋下的杀机,至于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这恐怕不是细细琢磨就能想出来和理解的吧。”歌华默德俯视着碎成粉末的骨骸,“年月经转之间这个世界说不定就在无声无息的发生着改变所以以后也许还会有这样莫名的危险呢……”斯诺兰萨神色凝重。 在千万公里之外某一个低矮的盆地之下 “棋子都聚集的差不多了,这盘棋会很有意思的,莉诺丝,在我享用你之前,就让你的味道变得更甜美一些吧。”一双泛红的眼睛在夜幕下发着光,嘴角流下并不属于他自己的血,轻轻地舔掉这一丝殷红之后,邪邪的微笑,“你会等着的吧。” 九层塔.歌谣 季风回归 “果然还是要走吗,主人,可是这个契约……”“没有什么可惜的,这一天是终究会到来的,如果院子里的那棵白蔷薇花花瓣全部变红了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是这座【风向古堡】新的主人。”“可是主人……”“不要再叫我主人了,我们两者之间并没有这种关系呢。”风向师站在窗边,窗外一片火红的枫叶,“可是殿下这太冒险了!”“我知道,毕竟我还是放心不下,对于她,因为她和我一样呢。”风向是轻轻地在精灵的头吻了一下,“那殿下,请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我会的,艾斯。 风向师消失在空气中,“一定要回来啊,嘉法利亚殿下。” 巴别塔内部遗迹 嗯……“莉诺丝回头,她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但似乎是因为那人远离了,这种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我想,那么我们是该从这里出去了呢,天都有些暗下来,走夜路会不方便呢。”茵拉说着向前走去,不过,不要忘了我们的生活中总是会有那么多“但是”的啊…… “噗通……我的脚啊……”但是她毫无悬念的一脚踩空了。 一个小时后的他们在几块被茵拉踩碎的石砖下发现了一些有文字的纸张碎片,珀斯正拨开表面的尘土,而莉诺丝正在一旁替茵拉揉着脚腕子。 “这个是……《列王纪》的抄本吗……,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呢,但这些碎片上的文字也是残损的了呢……《列王纪》记载的诗句可以说是横向想象和纵向想象的产物,历史上传言总共8000句多吧,但现在,在这里的句子大概只有5000多句了,虽然称不上文质兼美,但都是非常值得推敲和欣赏的文字故事。”珀斯小心的辩读着,“怎样都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茵拉脸色非常不好。 珀斯的一部分能力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大家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他能直接看懂任何古文字哪怕是最模糊最不起眼的,据他本人说他从没接触过也不可能接触过那些文字,但他就是能看懂和理解那些应该是几个世纪前的文字,这和文字的沿革性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实在要说大概就是潜意识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了吧,总而言之他能够在瞬间为茵拉他们说出石碑拓片、古文献卷宗所传达的意思。 但是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他愿意透露的层面,他真实的能力依然是个谜。 至于为什么能发现这些东西或者说还能发现这些东西按福尔德的说法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就已经在塔身内部了,并且显然巴别塔的遗迹和一般的遗迹不同,一般的遗迹要么只剩一些残垣断壁或者仅仅只能远远的在远处查看而已,并不可能象巴别塔的遗迹那样保存完整。而且似乎有种魔法一般的东西保护他们仍然可以向上和向下在这座内部看上去随时摇摇欲坠的建筑里探寻,就像是之前塔发生崩塌时能够直接闪回到地面那样,很多地方无法理解,也许这座塔是真实的也许它也像虚像之境那样是虚幻的,也许它是部分真实部分虚幻的,无论如何,一切已经越来越扑朔迷离。 莉诺丝看向城镇上方那腾腾飘起的云雾,“刚才到底是谁呢?【女神的垂怜】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嘉法利亚山庄 暮霭 “你说她们会平安吗?”“我们没办法预知未来,亲爱的,如果她们两个都可以在平安地生活下去的话,那便是最好,但如果真的没办法避免的话,那也始终将面对的宿命。”“还记得他们两个人刚生下来的样子,那像是昨天呢……”“嗯……” 陷入回忆的两个人…… 新生儿的诞生无疑是值得庆贺的,夫妇两人洋溢着笑容接受者好友、宾客们的祝福,虽然称不上多么奢华,但嘉法利亚这个姓氏就决定眼下的这两个孩子以后的经历都将是不同于一般的孩子,会经历更多一般孩子不会经历的可能更困难可能更难以想象的经历。 夜色的深沉表明终是要说再见的时刻了,人群慢慢地离去,夫妇两人幸福的说着道别,本应是这么普通的,但是…… “这是……”在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顶悬竖着一把样式古老的长剑,透着银色般的寒冷是那逐渐收窄的剑身,在通体发出莹蓝色光芒之后缓缓降下,间隔在两个孩子之间。 “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这把剑是礼物更是诅咒般的宿命,如果让人知道已经消失了数百年的魂术又再次出现了话恐怕整个大陆的平静又将被打破了啊。”男子很是紧张的看着剑和它旁边的孩子,“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们的小莉诺丝怎么办?”女子扶着男子肩膀,“我们只能把她交给我们都信任的人才行,剩下的唯有希望她没有问题了。” 第二天 “这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力保护好小姐。”一位老者单膝跪地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兰博,我们……”“我理解老爷和夫人的打算,哎,这一切是劫是灾能不能度过就看命吧,虽然我这个岁数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就这样,兰博带着还是婴儿的莉诺丝和处在封印状态的长剑离开了嘉法利亚山庄,而两枚蓝水晶被分别留在了嘉法利亚山庄和后来的巴别塔的塔基里面。 而至于另一位,随着一年年的成长,出落的也是越来越标致,是比“可爱”这个形容词所形容的更纯净的存在,对身边的花花草草和手工编织之类抱持着极大的兴趣,是啊,她本来就是一个与一般女孩别无二致的女孩。 她有一个从小长大的伙伴,可以称为青梅竹马吗,其实真不重要吧?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孩子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所谓青春年少大概就是那样吧,两个孩子常常躲过各自山庄的守卫爬上城外的小山看落叶慢慢飘散到地上,由他告诉她和辨认着这种种树木的叶片的形状,听着鸟鸣声;或是在夏夜数着夜空中萤火虫那一点点的光芒。比较夸张的一次引燃了几段木柴在林子里烤火野炊,看着一缕烟缓缓升起,两个孩子真是莫名的欢欣雀跃呢,虽然知道回去恐怕又要被一通责骂。 时间总是那么快,写着字的纸渐渐泛黄,一直在听的古老曲调渐渐地不知所踪,有些人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所以终究还是要说再见,窗外的雨水打着窗棂,声声入耳的是鸟语的呢喃。她记得在她读过的书里,有个人这么写道:时间是被我们亲手打碎的骨质瓷,再被我们自己细细的磨碎,小心的收进名为回忆的沙漏,当我们想念曾经、以往、记忆这些和过去有关的词语时,再一个人拿出来在心底那么小心的转一转。 向回不去的时光寄一封书信,想一段曾经。 但有一天,当她还坐在树上踢着腿的时候,她终于又一次看到之前来过的那个的男孩子了,那个儿时的伙伴,但她总觉得哪里有一丝违和感。这次的他骑着马还背着一个袋子,袋子上的花纹是斜格子的,好像很重的样子,她从树杈上跳下轻轻地责怪他过了那么久才过来找她玩,虽然她是高兴的但她还是说着是你吗,摩罗,男孩子只是笑着但不说话从那个斜格子的花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给她,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为什么看不清,并且当她穿着丝绸衣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枫树,她站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唯一可以感觉到是他的眼神,就像是他们两个人躺在山坡上仰望星空时他指着天边的流星时的眼神那样,很温暖。 她醒了过来,看到周围的情景,这是一个梦啊,啊,对啊,他都已经死了很久了呢,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呢,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但是又和往常不那么一样。 关于嘉法利亚家的小女儿神秘失踪的事情已经闹的满城风雨,然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各种甚嚣尘上的或真或假的传言,包括那把长剑。她对这件事的概念实在是知之甚少,但那些记忆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就好像是很薄很薄的丝绸那样若有若无,两个人非常着急,身为家长的父亲不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女儿说起这件事,这是比时过境迁更难以形容的煎熬,日日年年望着离去的方向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但的确为了莉诺丝和这片大陆的安宁,她说她想试着去寻找她这个妹妹,因为无论如何她愿意相信血缘这种东西,父母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这份心情她也是明白的,但她觉得她有必要去寻回她的妹妹的踪迹,她义无反顾。在一个黑夜她打点好行装从山庄的窗口中悄悄顺着绳子翻身而下,离开了山庄很远她才默默的回头,那里已是灯火通明。 “对不起。” “你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代价吗,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姑娘?”“我明白本来就知道也做好了一切可能的准备。”“她真的值得你做到这个程度,你没有后悔?”“没有,我知道。”“好吧,我们不会问你的名字、来自什么地方,找我们又是为了什么,你的愿望当它该实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实现。而你必须忘却你的名字、你的来路,不需要问什么,这是每块大陆上的风向师都遵循的法则。”“你可以再最后望一眼你来的方向,算是告别吧。” “不必了……” 雪花缓缓地飘落,打着旋涡。 现实本来不是童话,请珍惜身边的人和挚爱你的人,因为他们是真的爱你的人,有太多的瞬间被我们忽略,没有意识到,有太多值得纪念的过去,他们的爱像涓涓细流般不求回报。 因为我们有感情所以会永远不想忘记,所以会试着追求爱情的剪影,祭奠那些遗失的曾经。慢慢抚摸时间的刻度,听心间的乐音,看着思念的羽毛被风吹开的我们,继续一步一步的追寻下去。 第四章 地之卷.占卜者 夏甲的哀诉 一双在不停洗着桌上牌面的双手慢慢地将一张张的纸牌叠放整齐,而三张牌发着光悬空在一位女子的面前:“逆位的审判、正位的死神、逆位的命运之轮:又一个新的超越常识的法则在世界上诞生了,而作为代价,需要生命去祭奠。 巴别塔空地 “按理说你的侍卫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的么……”现在所有人都在一片空旷的什么也没有场地上,太阳正直射下来,虽然并不热,但也着实刺眼,斯诺兰萨一边用手挡着强光一边问茵拉,“你说他们吗?”茵拉在莉诺丝的搀扶下像是折叠丝绸那样挥了挥手,在她面前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圆形的波纹再渐渐地消失,之前的那两位侍卫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第五阶的召唤魔法吗,不过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呢……”珀斯向周围看去,这个环境真的正如前面说的那样一片荒芜,茵拉的侍卫和莉诺丝一起把她扶起来,侍卫表情很是忧虑,但茵拉现在倒是反而比较放松了,“没问题的,只是伤到了脚而已,那么现在怎么办,各位有什么想法吗?”茵拉的头发随着风吹得有些散乱。“现在这个情况最主要的是你先回家去治疗,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相关的事情,在这里空想并不会什么进展呢。”斯诺兰萨这么说道,斯诺兰萨和珀斯这次并没有带侍卫过来,但这也不算一种失误,从各种方面来说。 “我不想回去,现在的那个家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小姐,这……”“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斯诺兰萨说道,“你也来指责我吗?”“我只是说个想法,你想好了我们就走……回你家或者去我们的那里。” 日光还是这么刺眼,看不出茵拉的表情,她慢慢地向右挪动了一步。 “那么我们走吧……”斯诺兰萨和珀斯抬起手,他们的科莫多蜥龙像天边的星那样闪了一下就缓缓地落地。 茵拉的侍从也同样将科莫多蜥龙由远处唤来,然后搀扶并保护着茵拉坐上他们自己的科莫多蜥龙,因为人数的关系,斯诺兰萨和珀斯共乘一头,另一头由艾拉克、莉诺丝和佛兰格一起乘坐。 一路上只见云层先是越来越厚,然后又是越来越薄,越过一个又一个湖泊,而终于一座尖塔被围墙围抱建筑出现在视线里。在最后,载着众人的三头巨龙再一次的开始了滑翔,慢慢的靠近地面。 茵拉在中庭和应该是管家的人说过话之后,茵拉就被扶进了房间,而其他人就被安排在外面的客厅等候了。管家向每个人打过招呼之后,侍女就端着茶和点心进来了,但莉诺丝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吃东西,现在她的脑子里实在是太乱了:《列王记》抄本的出现、茵拉扭伤了脚、另一枚【弦音】的下落,还有那个让人无法不在意的梦。 说起来无论是扭伤还是其他什么伤势必定最重要还是对受伤的部位的处理,但是自己真的不擅长这方面,她没有学过,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都是别人给予她帮助但是她却无力给与别人一点点的帮助。 “啊,天上的云开始变得很厚很密而且很低了呢。”珀斯看着窗外,“是要下雨了吗,积雨云?”佛兰格同样注视着天空,“嗯,一点也没错,积雨云一词就是来源于‘雨云’这个词语,而雨云在拉丁语中就是雨,并且当这些亚本兰斯山般的高耸的云的后面跟着不成形的延展部分,你就该知道它快要形成积雨云了。晴天的云彩是美好的但是大雨来临前的雨云简直是压抑的代名词。”茵拉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脚上受伤的部位绑着绷带边扶着门框说道,“有这么厉害,啊,大概是文兰那个地方不常下雨即便下雨也不大,刚刚能满足农作物的种植需要,所以我感受不到。”佛兰格扶着下巴说道,“现在这些云它们就像亚本兰斯峰一样,黑色的云层与地面接近的时候甚至感觉上仿佛要将这地面上的物体都吞噬了一般,这就是雨云了。这些翻滚的美丽的像波涛一样的云彩,厚度可达到博朗纳高度的两倍,它们是很难驯服的并且变化无常的,它们的到来意味着雨季到来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又将面临很艰难的事情。” 在遥远的彼方,艾斯正用魔法将篱笆修剪并排列整齐,突然一阵风刮过,“起风了啊,看样子新的雨季又要来了。”他正准备走进风向古堡,却被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蔷薇花开始变红了吗?” 茵拉的家 “这么说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她的父亲撒切尔坐在餐桌的上首,仆人们依次端上了用磁盘盛装的洒着香料的鱼排和一道罗宋汤以及一道同样盛在磁盘像是某种植物的叶子的绿色菜肴。 外面的天空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乌云密布并且下着倾盆大雨,虽然因为漆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但不时炸响的雷声和划亮的闪电从玻璃外倾泻而进,透过那些玻璃窗可以看到茵拉的家那为了和建筑相衬的花园里有着几根刻有繁复花纹雕刻的石柱,这些柱形被后来的历史中那生活着的人们称作:陶丽克、爱奥尼亚、科林斯……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光晕 “是的,因为需要调查一些事情还有就是因为茵拉她受伤的关系。”斯诺兰萨“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女儿大了有时候不肯听父母的话了,我也懂……”撒切尔慢慢的说道,“我吃完了……”茵拉站起来,径直走到房间里了,拉上了门。 窗外雨还是在下,秋天的雨因为风暴的关系常常来得非常急促又迅猛,那些雨水因为强风的关系让人像是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但同时也正因为是强风的关系,刚刚还在下着瓢泼大雨的天空瞬间就会变回晴空万里。 “啊,她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莉诺丝捂住嘴唇,“这么说也不对,第一次的时候出于安全的考量,其实并没有打算让她参加【女神的垂怜】,她自己也没有这个想法,她只是想成为她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吟游诗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不想回家,一开始她提出这个想成为吟游诗人的想法的时候,她的父亲是极为反对的,而接受是直到最近的事,于是她就这么不告而别,当然是来找我和珀斯了,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然后在这之后,就是【女神的垂怜】的通知了,当时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收到了通知,但是规定一个组必须有三个人,于是她因为好奇和延续家族的职责和我以及珀斯一样带着两个侍从参加了进来,但现在看来,这一次的【女神的垂怜】背后将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现在莉诺丝、艾拉克、佛兰格、斯诺兰萨、珀斯坐在茵拉家中那宽敞的不太真实的客厅,地上铺着将丹士丽石烧融之后砌成的地砖。 “那一次就是那样吗,这一次就是真的偷跑?”艾拉克一边端起一杯茶同时这么说道,“不要用偷跑那么难听的词,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茵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他们座位之间。 “那么大家把关于到目前为止的我们遇到的情况和知道的事总结一下?”斯诺兰萨站起来,站在了茵拉和艾拉克中间,把他们两人分开,“我还是……觉得……那个……”珀斯扶着额头,“关于那个你不必说了,那不可能存在,那只是传说甚至于只是哄孩子睡觉的枕边故事而已。”斯诺兰萨转过头,“你怎么能……你怎么这么说,你又没见过。”珀斯有点急了“那么,不要忘了,你也没见过。”斯诺兰萨低低的收声。 雨终于是停了,天空渐渐恢复到原有的明净,一个星云在缓缓的流动着,细细的繁星铺满了这像是墨紫色绸布的空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但是,茵拉却看着远处一个地方,“怎么了……”斯诺兰萨看向茵拉看向的方向,接着除了莉诺丝所有人的表情都渐渐的改变了,一根蓝灰色的光柱从那个星云的中央垂挂下来接着就像是弥漫开来的烟尘一般消散,“这是……”艾拉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茵拉:“是的,光柱……就像是十年前那样发生的,意味着又一个新的超越常识的法则在世界上诞生了。而作为代价,需要生命去祭奠。 莉诺丝看着光柱从出现到消失,“为什么我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灵书.夜的第一章 “关于那个,是据说有一本叫做灵书的东西,上面据说记载了一段和现在流传的那三个少年、也就是【女神的垂怜】起源完全不同的故事,是悲伤的结局,但是那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甚至这本书是否真的存在都值得怀疑。” 光柱现在已经弥散成布满整个天空的光晕,就像是覆盖在这个地面的一层绒纱。 “对于翰斯曼先生的去世我深表遗憾,毕竟他于我来说是也是一位很好的良师益友,很多的法术和做人的准则也是他告诉我的。”珀斯对斯诺兰萨说道,“当我回去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倒在他的那片茶园里了,似乎是已经死了很久,茶树上溅满了他的血,已经凝固就像是凭空开出的花,伤口的创面和他说的十年前某个事件的手法很相似。”“你记得,但当时你应该只有……?”珀斯抬头,“不,虽然不完全记得,但是模模糊糊的有一些印象。”斯诺兰萨看着窗外越来越广的光晕。 十年前 还是孩子的斯诺兰萨慢慢的小心的按下门把手跑进父母的房间,然后……“哦,怎么了怎么了……啊,斯诺兰萨,下次不要这么突然的在床上蹦……”斯诺兰萨的父亲翰斯曼揉着额头,“陪我玩嘛,你看啊,爸爸,天亮了,所以我也醒了,所以我们去玩,你说今天还要带我出去玩的。”斯诺兰萨贴近他的父亲,“不,今天不行,今天我还有事……”“爸爸……”斯诺兰萨转而看向他的母亲,“你父亲今天又要处理很多的事物呢……”两个大人起床洗漱“那我自己去玩。”“好好好,但是你要先换衣服和吃早餐……”斯诺兰萨的母亲把他从床上放到地板上,斯诺兰萨欢快的跑到大厅去了,“哦,小心……少爷。”一位正端着餐盘的仆人看着斯诺兰萨像一阵风一般地从自己面前穿过,连忙侧身躲过。 “有时候真受不了这孩子……”“他和你很像……”“和我很像……哦,或许……” 接着就是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是很传统的面包和果酱,而这些都是斯诺兰萨的母亲自己制作的,在斯诺兰萨的记忆中,自己的母亲似乎都是这么能干。 吃完早餐,当斯诺兰萨来到他醒来后一直会到的阳台的时候却看到整个地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啊,下雪了啊,他这样想到,虽然天空中仍然下着雪,大街上的人们凡是出来做生意的现在也大多穿着雪地靴,但这些雪却一点不让斯诺兰萨感到很冷,相反,他直接在阳台上的雪地里坐了下来,开始堆雪人。 “少爷,你这样衣服会湿掉的……身体也会生病的……”另一个年轻的围着围裙女仆轻轻的叫道,“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我……我是来替我母亲一天班的,她昨天生病了,本来她应该亲自和夫人说的,但她实在病得太重了,只好由我来转达了。”“你叫什么?”“啊,少爷,我叫安娜,那少爷我还要去厨房帮忙,您快起来吧,衣服真的湿了呢。”“来吧,来吧,和我一起来玩吧……”“我还有工作,少爷……”“来吧,来吧。”“可是……”“你就陪他一小会儿好了。”“夫人……”斯诺兰萨的母亲微笑着,“那,真的只有一小会儿哦。”安娜蹲下来,把周围的雪聚拢,慢慢的修正形状,一个雪人的身体就初具规模了接着安娜继续用手攥起一个中等大小的雪球,继续揉搓拍打,雪人的头就显现出来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按到之前堆出来的身体上,还是孩子的斯诺兰萨出神的看着,“没有其他材料只能先这样了。”安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那我去工作了哦,少爷,真的要起来了,下面的衣服都湿透了。”斯诺兰萨愣愣的站起来,回头看着那两个雪人,一个是自己堆的另一个是那个叫安娜的女孩堆的,而天空中的雪还在下。 斯诺兰萨来到空荡荡的宴会厅,那个叫安娜的姑娘已经找不到了,他在亮堂堂宴会厅里四处奔跑着,“少爷,你的衣服……”一位女仆正端着收拾下来的餐盘,看着斯诺兰萨那接近湿透的裤子无奈的说道,斯诺兰萨回头看着衣服下摆,现在那深蓝色的外套和白色的裤子上都在一滴一滴的淌着雪融化后的融水,又准备再次跑开,“啊,夫人。”仆人谦卑的向斯诺兰萨的母亲问好,“你把盘子放到厨房那里之后就领少爷去换衣服吧。”“知道了,夫人。”毕竟是冬天了,随着天气寒冷雪越发的越下越厚,在街上行走的人日渐减少,但孩子们并不受其影响,他们依然在打着雪仗滑着雪橇堆着雪人,斯诺兰萨不禁有些羡慕他们,他不能出去玩,虽然他可以堆雪人但也只是堆雪人,一个人堆雪人,那个叫安娜的姑娘一直没有出现。他只能看着街上的那些孩子玩着:一个女孩笑着抓起地上的雪然后双手紧紧地贴在一起。慢慢地揉搓后做成一个雪球然后朝远处丢去,但雪球似乎是扔得太高了,砸到了一户人家的墙上,孩子们慌忙逃开,但也没发生什么事。过了一会儿孩子们依旧嬉戏玩耍,一个女孩在雪地上舞蹈,就算是舞蹈吧,因为斯诺兰萨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连那些孩子自己也不知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灵书.夜的第一章 二 对于小孩子而言时间总是过得快的惊人,吃午饭似乎是刚刚发生的事,这一天就已经过去了大半,虽然天依旧亮得不可思议,但只剩下孩子们堆得雪人和打雪仗时留下的坑坑洼洼的痕迹孤单地留在那里,街上只有穿着厚厚冬装的铲雪工人在清理道路,他们有节奏的唱着歌,挥动手里的雪铲,一车一车的手推车将这个清理出来的雪运走,那个时候的斯诺兰萨真的好奇那些运出去的雪去了哪里,不过现在如果让他想同样的问题,他估计会说大概是去城外的护城河了吧。 天渐渐的暗了,意味着时间真的不早了,要准备睡觉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斯诺兰萨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他轻轻的爬起来,穿上衣服,轻轻地穿过长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晚上走过这段路,灰灰的黑黑的静悄悄的,宴会厅里也只有他脚步的回音,他就这么走着,好冰啊,他这么想到,虽然穿着鞋子但寒意依旧是这么从鞋底传来而且衣服穿得很单薄仅仅只是一件睡衣,“歌声……”他循着声音去寻找,还是白天那个阳台,雪也化尽了但是因为冷风和气温,本来的那些融水已经变成了一层薄冰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形成一个小型的溜冰场,不过斯诺兰萨现在并没有心情溜什么冰,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站在阳台边靠着扶手穿着很基本的白色棉衣。“安娜……”斯诺兰萨看着她,虽然只是背影月色也很淡照不清楚,但很明显那就是她,她唱的是《尤菲莉雅的晨曦》,这是一曲在这个地区广为流传的类似于民歌的歌曲,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已经弄不清楚了总之古老是一定的了,几乎每户每家的人在劳作空闲之后或者遇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都会稍稍的歌唱一番,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清唱的,而且还是这么动人的版本,其实是说到底最开始的歌曲不都是没有乐器伴奏的吗? 歌声停止后,他轻轻地鼓了鼓掌,“哎……”安娜转过身,“少爷,为什么……”安娜捂住嘴,“我睡不着。”斯诺兰萨很简单的回应道,“那怎么行……这种天气呆在外面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要紧。”斯诺兰萨说着要走到安娜站的那边去,“小心脚下……”安娜话没说完斯诺兰萨就脚下打滑的眼看要摔倒了,安娜急忙走过去拉住才没有彻底摔倒,“为什么你没事……”斯诺兰萨摸摸头,“大概是因为我经常在冰上行走吧,已经习惯和掌握到技巧了,最早的一段时间时候也摔过。”安娜捋了捋头发,“在冰上走,穿着这样的鞋子?”斯诺兰萨感觉不可思议,安娜的鞋子和一般这座城镇的居民的鞋子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想斯诺兰萨这样的人家会选用一些比较考究的质料做鞋面,但鞋底还是大同小异,至少从眼睛的角度来说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因为这座城市的四季还是很分明的,即使下雪结冰,路面也不至于窄到要到冰上行走的地步,斯诺兰萨实在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因。 算了,不想了。 灵书.夜的第一章 三 “我们出去玩吧。”斯诺兰萨元气十足的笑脸,“我们……少爷,你真的不困么?”安娜略微有些无奈,“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啊,不知道为什么,对了,你穿这样的衣服……”斯诺兰萨看着她,“不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娜声音低低的,“我们出去玩吧。”斯诺兰萨又再一次说道,“少爷……”安娜,“出去嘛,陪我嘛……”“现在是晚上,少爷……”安娜继续叹气,“不会有人发现的,嗯?”斯诺兰萨“好吧……”安娜只能叹气。 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从城堡的后门走了出去,自然守卫也是有的,不过这个时候大多都在打瞌睡,到了外面的两个人就显得轻松多了,外面街道上的雪比起被清理的部分还有大部分留在道路上,斯诺兰萨本来想像阳台那样直接坐在地上,被安娜一把拉住,“你说不能被发现的。”“对哦……啊,我想堆一个新的雪人。”斯诺兰萨轻轻的笑道,“来,我来帮你。”于是两个人一起堆雪人,斯诺兰萨一直努力地往雪人身上加雪,安娜把雪拍结实,接着安娜又去河边的松树折了两枝松枝又捡了几松果,分别按到雪人的身上和胸口上。 斯诺兰萨开心的直蹦,围着这个雪人来回转圈,“哦哈哈,我是福尔德,你是谁,哦,福尔德,我是……欧斯南。”斯诺兰萨就这么自说自话的和雪人对话着,安娜本来也想参与进来,但看他玩的这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了,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作为少爷虽然生活很安逸,至少在安娜看来是这样,但一直不能出去玩和同龄的孩子的接触应该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吧。 “我是一个喜欢听乐曲的雪人哦,福尔德。”斯诺兰萨继续模仿着,“哦,乐曲。”斯诺兰萨转过头看向安娜,“少爷……好吧……”安娜已经没有办法了,她依旧唱起了那首《尤菲莉雅的晨曦》:“尤菲莉雅拥有迷离的眼神,她在月光下许下的是什么愿望,流星像是星空受伤时留下的泪水,甚至她的微笑都显得有些无奈了,她现在的歌声是为谁歌唱呢?她看到天空中浓浓的雾气,就像她现在的心,她似乎觉得云间的月光在反复纪念她的悲伤。但是,尤菲莉雅啊,逝去的过往终究是已经逝去的过往,等到墨蓝色的泪干后,昨天已经不在了,你可以重塑你的希望,总有等待爱飞翔的地方;尤菲莉雅啊,天即将放亮,幸福就在不远处为你打开了一扇窗,许一个真正的愿望,让自己觉得安心,因为生活不会仅仅只是被失意所充满的。看风停了,云开了,天亮了啊,自然而清晰的微风,试着去倾听心底的声音,留下一段独自安静的时间吧,什么都不要想,然后踩着平静的步伐,不要去惧怕爱,不要惧怕接触。” 安娜就唱了这么一段,斯诺兰萨这次只是静静地听着,就连那个雪人都好像是真的在听一样了,安娜的声音有一种很单纯就像是泉水流过耳边的感觉,清澈没有杂质的声音。“我喜欢你,欧斯南。”斯诺兰萨摇摇雪人那由树枝做成的手,这样子雪人也仿佛在说我也喜欢你了。雪已经开始渐渐的停了,寒冷的感觉伴随着冷风实实在在地吹到了安娜的脸上,安娜本来想说少爷我们赶快回去吧,但是不知怎么的又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灵书.夜的第一章 四 接着斯诺兰萨又跑在白天时他在阳台看到的秋千,安娜急忙跟过去“推我一把!”斯诺兰萨把秋千上面的积雪拍掉,一时找不到布把水迹擦掉,安娜只能用裙子暂时擦了一下。“这样不要紧?”斯诺兰萨问安娜,“不要紧,我回去换掉就可以了。”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荡起了秋千,虽然只是一个荡一个推,但两个人也可谓是玩得很愉快,毕竟在月光下荡秋千这种体验可是很少的呢。 斯诺兰萨一直笑着。安娜不断向前推着。还是孩子的斯诺兰萨显得更开心了,不断说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渐渐地秋千慢了下来,“哎,安娜姐姐……”“嗯……”安娜回应道,“你说那首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听我母亲也唱过。”“哪首……你母亲……夫人没有说过么?”斯诺兰萨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无论是母亲还是你都唱的好美,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我形容不出来。”斯诺兰萨声音闷闷的,他突然这样的语气如果是一个刚刚和他接触的人恐怕还真是会一下子让人反应不过来呢,虽然安娜并不是一直负责照顾他的人,但她却知道那大概是种什么感觉,斯诺兰萨他想表达的事。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爷爷说过这个,似乎是个很悲伤的关于爱情的故事。”安娜一边轻轻推着秋千一边看着天空,在那墨蓝色的星空的一角一颗流星慢慢的划过天际,“我母亲说,天上一颗星星坠落了就说明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个人离开了。”斯诺兰萨。 安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但是很快安娜发现了更重要的事,“少爷我们真的该回去了,我们在外面已经呆的太久了。” “我很开心,今天。”斯诺兰萨和安娜有再一次轻轻的从后门回到城堡,看守的人依旧打着盹,他们的脚印随着漫天的雪渐渐消失,又下雪了呢……”斯诺兰萨看向身后,“那我走了啊,少爷,睡吧。”安娜轻轻地掩上门,“嗯……” 不过很快斯诺兰萨就被一阵嘈杂的声响弄醒了,他趴到窗台上看到他的父亲似乎正和一些人说着什么,接着他的父亲和那些人一起跨上马,一行人急匆匆的穿过夜色中显得黑黝黝的森林,而在森林的尽头似乎有着什么在活动着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有雪的衬托恐怕连这附近唯一的一座山的山峰都要辨认不出了,而显然父亲就是向那个方向去的。——到底是怎么了,年幼的斯诺兰萨不禁疑惑道。他很想和父亲一起去,但是一方面他才刚刚回来而且也不会有人同意的吧,这显然和出去玩耍不同,再说了他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响着让他很不安,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算了,不管了,去看看,斯诺兰萨这么想到就马上再次穿上衣服,不过这次他特意穿的比较厚实,再从柜子里拿出本来就准备着的骑马装备,说起来这些东西就只用过两三次呢,那时候的父亲还不像现在这么忙,说话的时间也很多,虽然不是自己真正一个人骑马,更倾向于听父亲讲解关于骑马的知识但感觉很好,虽然之后也有专门练习骑马的课程,认识了珀斯和茵拉,和他们说话也很快乐但是还是缺少什么呢。 灵书.夜的第一章 五 他从马厩里前牵出一匹和自己身材长不多的小马,正准备跨上去,“少爷,你这是……”管家打开门正好看到不禁吃了一惊,斯诺兰萨看了看天,天空的颜色已经由群青变成了湖蓝,对于生活在这个小镇的一些人和这座城堡的仆人们来说这就意味着一天已经开始了。 “我马上回来……”斯诺兰萨跨上马,从刚刚打开的门中奔了出去。 夜色中除了月光再无其他的了,甚至于连野兽的嘶鸣都不曾听闻,安静得就像除了斯诺兰萨他自己其他身边的一切事物的时间都冻结了一般的单纯明净。 马蹄声在石子路上不断笃笃笃地回响着,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已经在这里了。很快,他抵达了他父亲所在的地方,他在一个距离最近的山头倚靠下来,但是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他只看到一个飘在空中的白衣女子和一头巨龙不断的嘶吼。 接着一段光闪过之后,那个白衣女子就仿若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说她就是消失了,只留下那些在那里陷入混乱的士兵和普通的人,至少在斯诺兰萨看起来是这样,只是他无端觉得似乎在这些人里面有和他一样的孩子在注视着天空,那个白衣女子消失的地方,但毕竟距离的原因看不真切。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艾拉克,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并没有看错、才知道他的名字、才知道他加入了【apostel】、才知道那一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那已经是以后的事了。 当斯诺兰萨回到城堡他自己的房间时候,他的父亲和之前去的一行人也回到了门口,“怎么……”“死了,他……”传来父亲和母亲的对话,“又是……那个【人】?”“是的,他的伤口和之前所有的遇害的人相同。”“那怎么办……”“有我们在总会有办法的。” 斯诺兰萨通过门的缝隙看到一个男子胸口的血就像一朵艳丽的花,这就是他那个晚上最后的记忆了。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们要走了,但我找不到诺顿他人了。”茵拉的一席话立即让还在回忆的斯诺兰萨当即回到了当下。雨在几分钟之前已经停歇,云也慢慢散开了,阳光透过空气有种温暖和煦的感觉,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油画蓝般的璀璨而白云则是呈现出如棉花白的绵密厚重感和之前暴雨直下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走,我们去哪儿?”“弗诺,我需要拜托你们先到那个地方,我知道在那个城市有个人或许能给我们一点提示。”茵拉的语气平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少女,“那么你?”斯诺兰萨转过身来,“我的脚还没彻底痊愈,不能长途的跋山涉水,等到我脚痊愈了,我随即就会跟上你们的。”“那好吧,我们怎么去找你说的那个人?”斯诺兰萨问道,“当他出现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茵拉回答道,“有必要这么神秘吗,算了,我先去找艾拉克了,说起来这是你家诶。”珀斯作无奈状。 灵书.夜的第二章 司葛花慕堡书房 艾拉克的手抚上一本书,在那本书的书脊上刻着一个由古斯堪的纳维亚语构成的纹章。十年前……吗…… 在他们眼前那远处的光柱渐渐散开的样子就像是黑水晶茶杯中溶开的茶水透着夜色的暗,翰斯曼:“这是怎么回事?”一把剑从他们中间穿过,还好并没有伤到任何人,但大家都吃了一惊,格亚特:“白蝴蝶,难道说……”“是风向师,为什么,风向师不是从来不会介入战争的吗?”一个人吃惊的指向眼前的白衣女子,“不,不对,她不是风向师,她是雪女。”另一个人马上回答到,“但是雪女和上古龙同时出现这种事,这可能吗?”在现场的人们或多或少害怕,但都不敢妄动一步。 “弗利丝……”那个被称作弗利丝的白衣女子轻轻的抚摸着身边的巨龙的额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巨龙的鳞甲在夜色下泛着如琥珀般的翠紫。 “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料理他们这些小虫子,是烤了呢还是埋了呢。”“弗利丝,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个人站了出来,突然,数块巨大的石头从山崖上滚落下来,就好像他们将被压到那样,但还好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这些石块在他们面前就停下了这是值得庆幸的。一个少年向岩石滚落的方向看去但随即收回了视线,“发现了什么了吗,艾拉克?”一位身穿皮衣的男子问道,“什么也没有,这些石块……应该是自己掉下来的。”“哈哈哈,连天空女神都看不下去这群渺小的生物了……你们还是乖乖地……居然敢射我!”本来弗利丝正恣意的邪笑着,突然空气中传出箭矢破空的啸声和弓弦的振响,“父亲。”艾拉克看着站在身边的父亲,他怒目圆睁的举着一把弩箭射去,“我实在无法不把这些话从脑子里祛除掉,无论你说的什么,作为这个城市的保护神,作为天空女神的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这就是我想说的,她就像和我们一样生活在这个大陆上并且和周围的人情同手足而有时又和我们一样交谈着。虽然不时换着容貌,但从那张脸、那双眼睛中,就让人马上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她,这是一种近乎于熟悉感和亲切感的存在。尽管有时候她说的话的语气就像是石板上的文字一样古老,但她绝对不会做出有损这座城市、有损我们生命的事。” “你们就认为这就是你们所生活的地方吗,你们认为这就是你们说能的话或者听到的言语吗?有些人在出生的时候他们所代表的事物就使得他们的内心越来越强大,只是能不能体会到这就需要每个人自己的思维了。你们所做的事请时常问问你们自己的心,不是每一次都可以那么幸运的,我就是这么说,这是我要说的,关于她的那些事。希望你们这些人已经理解你们所珍重的事物的意义和记得这些意义了,因为……你们就要死了。”弗利丝的表情再一次变得阴冷而鬼潏,手指拂过的地方温度瞬时变得摄人魂魄般的寒冷,这不是比喻,穿着很厚实的盔甲但却不是因为负重而是因为寒冷而寸步难行,一些士兵手里的旗帜就像是没有生气的动物,即便这耳边的风刮得就像随时会把人吹上天一般但旗帜却连一点飘动痕迹都没有。 “匍匐吧,哀鸣吧,后悔吧。”整座山和它毗邻的峡湾就像是一下子就入了深冬,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被盖上了雪和冻上了冰,虽然现在本就是冬天但在这个雪女的操控下更加深了仿佛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刺痛感,那不仅仅是寒冷的感觉,“这种事,我才不会让它发生……”一个男子冲上前去,“不要意气用事,本肯。”众人对艾拉克的父亲的喊道,但他仍义无返顾的冲去。 “你以为可以成功吗?”火龙再一次嘶吼,烈焰在冰面上滑行向本肯移去,已经没有人去关心冰与火为什么能够并存了,艾拉克父亲本肯的安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但是,如果你现在身处这个环境的话你会发现所有的人在一瞬间都像雕像一般没有了动作,连表情也凝固在脸上,虽然他们在几分钟之前是活着的,但是很快他们就死了。 “你……”本肯掩不住的震惊,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雪女的恐怖,但是这样瞬间封冻一切的能力,还是让人迟疑了一下,一条火舌扫中了他…… 正如前面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寸步难行,而对于弗利丝说的话也是半懂不懂,他们本来只是准备将侵袭城市的上古巨龙赶离这里,所以也并没有有太多额外的太特殊的准备。人生就像一盘棋一步一步的渐进,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更多的时候你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实际上并不矛盾。 我们在命运这个棋盘上渐渐懂得,但是还有很多不懂,没有人会真正懂得身边的发生的每一件事,那太奢侈了。 但现在弗利丝所制造的这些具有魔法的冰晶所产生的对光的映射使得天空产生在这个国家没办法看到的类似极光的效果。很美但没人能够欣赏了吧,这些光如果要形容的话最直观的说法就像是天堂的灯火一般,明明暗暗。 “都是没用的人类。”弗利丝看上去很是满意,准备和上古巨龙离开这个地方,“忤逆我的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人类这种生物自在是太自大,自以为有多厉害怎么可能能和自然的力量作对,你说对不对?”弗利丝媚笑着抚着上古巨龙的下巴,突然她发现在地面上那些本应已经用冰雪永久封冻的人有几个身上的冰雪正在逐渐破碎溶解,“这种事……”那几个人的四肢渐渐的开始活动。 “父亲……”苏醒过来的艾拉克第一时间奔向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身边,还是太晚了。 “不要小看人类,永远……”格亚特抬起头,眼神犀利,“据说拥有【继承】能力的人类吗,果然是真的啊,不过我也达到我的目的了,再见吧。”弗利丝像是要跃进背后的空气一般一个大转身,一片刹那间白光,在光芒消散之后,在场活着的人听到的只有巨大的振翅声。 “嗯……艾拉克。”当在场的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艾拉克就这么保持着那个姿势注视着弗利丝消失的地方。 “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杀掉你,我不会放弃任何可能,不会把它从记忆里遗忘。” 现在的艾拉克站在茵拉那司葛花慕堡的家中,这个书房的木门是红樱桃木镶着蓝萃晶原矿石,拱顶是和外面花园中的那三根石柱的材料相同的白垩石,门把手是一只沉睡的天鹅的造型,墙壁上挂着几幅女性肖像的油画,大概是茵拉的母亲吧,说起来从过去到现在都没见过茵拉的母亲呢。从这个书房的窗口望过去的话,是由紫灰色的尖顶和有些陈旧的白砖构成的不知用途的建筑,在它的前面有一条窄窄的河,河的上面是木制的长桥。 “哎,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珀斯的声音,艾拉克转过头,“茵拉叫我们过去呢。”“我知道了。” 灵书.夜的第三章 “你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走吗?”艾拉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将它递给茵拉,“嗯,我很抱歉,其实我非常想和你们在一起的,毕竟多一个人总是能有些帮助,可以这么说吧,嗯?”茵拉接过水杯,“我觉得养伤还是第一位吧,太勉强的话,不仅不会有所帮助反而会造成困扰。”珀斯双手抱在胸前,“好吧,那我就在这里。” 这个时候从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这个声音是……是《尤菲莉雅的晨曦》啊。”斯诺兰萨和茵拉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也知道?”斯诺兰萨表示有些惊讶,因为从地域来说,《尤菲莉雅的晨曦》是一首更偏向于奥斯比大陆南方的歌谣,一般使用莫兰语演唱,虽然在其他地区传播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这首歌谣确实是仅仅只是在一定区域流传而已,从整个大陆的角度来说,这不得不说有点可惜。 “本来我也是不了解这首歌的,虽然在我小的时候我经常听我母亲唱这首歌但却一直没有时间去了解,之后才在我母亲比较空闲的时间缠着她给我断断续续讲完的,可惜当时的我因为最后太困了并没有记住多少,只是朦朦胧胧的记得似乎是个有关爱情还是友情的故事了。”斯诺兰萨摇摇头,仿佛不太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么要听故事吗,关于这首歌的?”茵拉的声音轻轻地,“你知道?”斯诺兰萨看着茵拉,“不算是吧,只是在书里读过,你们等我一会儿。” 茵拉她走到书房里,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脊上刻着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纹章的书,但在这本书的封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明标题的文字。 “这本书是……”几个人看着茵拉手指轻轻的翻着,“这本书是……灵书?”珀斯表示惊讶了,“你不是应该没有见过吗,怎么会确定这就是呢?”斯诺兰萨,“我没有说确定,可是根据传说那本书有一个让你第一眼接触到就能觉得那就是它。”“不要再说什么该死的传说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你们两个人别吵了……”茵拉仍旧翻着那本书听不出语气的变化,似乎已经习惯他们这种争吵了,“是或不是,读下去不就知道了吗?”书页小小的沙沙声不禁让人对这本书有各种好奇,艾拉克当时的手正扶着这本书但并没有去注意它的细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像其他人那样一起对这本书发生了兴趣,而这本书的封面除了暗灰色的色调也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了,不过其中的纸张倒是有一种让人觉得很洁净很温暖的感觉,按理说一本书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还真是形容不出来,茵拉的手停了下来,“其实这本书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书房里了呢,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我只能说在现在的我看来,它是一本包含很多内容的书,至于是不是珀斯说的那本,我还是那句话,就让我们读下去吧,那么,我就开始了哦。” 灵书.夜的第三章 二 零.初源 有时候,我看着天边的夕阳,有种很悲伤的感觉,那是当太阳下山的时候,那天空的色泽就像是即将倾泻而出的溶溶火河,那份炙热感漫入了大地上的每一条河,又像是圣女果落入了河川,倒影染红了河面的样子,温暖散落在天鹅绒般的绿色草地和花园里那棵还没长大的苹果树的树叶上,为它镀上金辉色的光泽,太阳开始沉下去了,你就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天色那渐渐的就像是冷静下来的黑暗中默然不语,人或是建筑还是随风摇曳的植物都沉眠在这温暖的黑暗中,像是吸饱了阳光的叶子现在随着微风下垂了下来。 太阳已然落下去了而夜终于是黑了。 我和你躺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地面比之前更柔软,更宽松,看着星星的我们默然不语,耳边是自然的虫鸣声,一种强大的,新鲜的,像母亲的慈爱舒缓的东西连同晚上的微风注入心灵,用沉默柔软温暖的就如同毛茸茸的一般手轻轻地抚慰心底,擦去那些应该被遗忘的记忆,我和你望着夜空,看着星星亮起来一颗接一颗,让天空变得无穷无尽的更显深邃,那是多么令人神往啊!夜空似乎越升越高,不断揭示新的星座,夜空看上去薄了几分,就好像一伸手就能接触到似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暗,这么看着看着我仿佛觉得是我们距离天空更近,周围更加安静了,我想,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吧。 壹.行路难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一个人出去玩,这个愿望本来应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愿望而已,想和你像以前那样躺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看星星,但现在的我却不能,你也不能,我和你之间现在的距离就像是你指给我看的星与星之间的距离看上去很近但实际上却实在远得寂寞无比,我能看到你,你忙碌的身影。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山顶上去看日落,还有一起去山间听泉水潺潺的事,那个时候的你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的衣料的衣服,头发短短的,眼睛还是明亮的笑容还是淡淡的,指着林间的树叶和停歇其间的不知名的昆虫和我窃窃私语着,那个时候的我们似乎生怕打扰了什么,还去一个个小小的山洞探险,那个时候的我们可以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我们去了解身边的人和事以及物。而现在的你是怎么了,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成长,目光已经看不到光泽而你的笑容已经只剩下弧度,以前我在一本书上读到过“人的心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伤痕慢慢磨损,而到最后便会磨灭。”,那个时候我当然是不可能会懂得但我现在懂了,我很担心,你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表达你都不会听到,我只把这些话写在这里而已。 贰.寒时 天气已经变暖了,我也看到在我家阳台和花园你过去送给我的那些种子在那漫不经心的播种下随着时节变换已经渐渐的萌发,雏菊花在阳光下微微的晃动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虽然很想为你做些什么但是我能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我能做的只是和这些冶炼炉终日待在一起罢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可谓是每日都不绝于耳,将这些具有魔性的材料加工成和生活相关的物品,看着它们从液体再接着从缓缓捶打中成形,日子就是这么过的,日历哗哗的像翻一本由生命写成的书由厚变薄,那些点缀其间的节日的感受也从儿时的欢欣鼓舞到现在的平淡如水,节日是孩子们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只是感觉有什么消失了。 叁.回想 你说过在一个远方的国家其中有一个叫做奥吉瓦的名族。在他们早期甜蜜的神话时代,枫树一向被看作“枫月”。而在他们的名族传说中,大地之母,也就是人类始祖,名字被称作nokomis。有一个关于季节变换的故事讲到,吃人的妖怪wendigo’s是邪恶的化身,他满世界寻找可爱的nokomis。wendigo’s生活在冰天雪地里,他要是进入到人的身体里,人的心脏就会立刻结冰凝固成硬块。所以,wendigo’s代表即将来临的冬天。你是这么对我讲的吧,我希望我还没有遗忘,这个故事中nokomis则是丰产、热情和美丽的化身。她虽然已经垂暮,但却深深地爱着夏天。邪恶的wendigo’s对可爱的nokomis穷追不舍,目的是想把她带进地狱。为了摆脱恶魔的追索,聪明的nokomis就躲到秋天的枫树林里。那深红、橘黄的枫叶巧妙地遮住了wendigo’s的邪恶视线。这些枫树都生长在瀑布的边上,瀑布的水雾常常笼罩着枫树,让枫树变得若隐若现,朦胧不清。当wendigo’s往枫树林里窥视的时候,眼前红艳如火,他以为他的猎物烧着了。实际上,那位智慧的大地之母就藏在枫树那色彩鲜艳的秋叶里。 你对我说着,这个故事里在最后是枫树拯救了大地之母。为了表彰枫树的保护大地之母的功劳,它们被赐给了一件特殊的礼物:它们的生命之水永远是甜的,于是人类得以永远利用枫液糖浆制造营养品。 那个时候我们在林间点着篝火,你向我讲了这个故事,在我们的头顶是被火映照的枫树枝叶。 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在一起上学,有时候看看窗外的景色再在羊皮纸上记下老师说的重要的部分或是听老师讲些很高深很难懂的句子,在以后我才知道这些东西其实和以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你的书总是那么容易起皱,导致字迹磨得模糊不清而导致被老师责骂,而你总是要向我求助来抄我的笔记,回想那个时候时间过得似乎总是很慢,羽毛笔中墨水在羊皮上慢慢地晕开,写的笔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迷茫。 肆.塞上孤 一丝丝不同以往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延伸滋长,就像是尖锐的荆棘渐渐的从本来纤长柔软的灌木从中蔓生出来,很多时候我们都看不到因为现实往往伪装的太好等到发现已经是无法收拾。 风很大,街上时不时能听到远方战事的讨论,从一开始的犹如酒馆里的背景音那样的碎碎念到嘈嘈杂杂的几乎连在石板街上打着弹子的孩童都断断续续在说着了。 你说不能让战事再发展下去了而是要自行想办法的去解决,你说的办法其实我也懂,只是这真的是唯一值得一试的办法吗?你有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悄无声息还是悄无声息是你那长满常春藤叶的屋子当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能为你祈祷然后静默的用着那些古老的金属打造出一把本不该打造出来的武器,是一把长剑,每当作坊的人都走尽了我才能开始,为了安静得不被发现我只能非常非常慢的去完成它,每一步都必须很精确,那些金属的液滴从炙热到成型再成为透出寒光的长剑在最后去拜托山间的精灵,我知道有这个传统,这一切都要瞒着大家更要瞒着你,请原谅我,我知道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家常工艺品的作坊的女工匠,但我还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可能唯一一次打造出工艺品以外的东西了。 你还是走了,融入那早已断壁残垣的战争,带着我给你的武器,虽然你并不知道,但这不重要。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脸已经在这些年中变得布满了不应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感,眼神是那般的朦胧,我很想抚摸你的脸,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并不是你的谁,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看着你离开的方向我默然转身,觉得脸上已是变得一阵湿冷,眼前的景象模糊的无法看清,于是那就是所谓眼泪的东西吗? 在你离开的第三天小镇开始下起雪了,其实天气已经在很早以前就转冷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今年的这阵雪会这么早的降下,窗子上结着不规则的冰花,像是在窗上的雕刻,只不过这是来自自然的手笔,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你穿着厚厚的黑色棉外套上面装饰着蓝色丝线,也是这样的天气吧,只是地上的雪没有这般的厚,几片枯败的黄色的枫叶挂在树枝上在风中飘着飘着......那个时候我们还一起到山上在雪地里翻找着松球,你朝我招手,脚印在我们的身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打起了雪仗,笑得不知道时间,最后我们躺在了地上。天空中的雪还在下,侧过脸能看到在远处是我们生活的小镇,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张最简单的图画。用你的话来说愉快的时间都是易逝的不是吗? 现在的我在看到街上的风景就觉得如果你能在那就好了。有时候在冶炼炉旁的我还是会想起过去的我们整个晚上在那个篝火旁说了一晚上的话,虽然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但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我的房间里挂着一些看不出年代的古画。我的父亲说作为一个工匠就很少有机会会被人注意到,他们更多会去注意一件工艺品而制作它的人他们很少会去关注,但我也想被人注意到呢,哪怕只有一次,我是不是很幼稚? 窗外的人是如此的熙熙攘攘而树枝上的冰柱越来越厚呢。我摘下手套看着这些透明的长长的细细的长条反射着阳光,说真的这个天气和以前的那个时候真的太像太像。 那个时候的冬天我们在山上看着朝阳,我还责怪你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把我叫醒呢,风的确是透着初冬的那种特殊冷的,但当我看到初阳从天边升起的时候我还是能感到一丝的兴奋和你握着我的手传来的温度,我们可以看到山下那远处河水依然在慢慢的流动着。总觉得有点像梦境呢,在看到阳光的时候那种令人思绪万千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感动,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无话不谈的呢,再以再次听你用叶子卷制的笛子吹奏出轻轻的哨音,再次看你对我介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那个时候的你似乎什么都知道,不过也只是那个时候。 我们要下山了,你这么对我说道。 有时候美好就是那么短暂,我想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看日出了,那个时候身为孩子的我对于这样那样的即便是从父亲母亲的口中听说也未必会有什么切实的感受,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总说通过自己的感受根据自己的接触去了解这样的,用眼睛去发现身边的事物因为当你不经意间你就会发现周围的景色是多么的美妙,这是过去母亲对我说过的话。不过她已经不在了,那么你呢,你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怎么样,战争结束了吗,我能说你让我很想念吗? 在街上的行人和驮运货物的马匹将道路挤得拥挤不已,这是每天早上都会上演的画面,每个小镇的居民,确实不太方便但忙碌不也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吗,我在想之前你在这里的时候搬运着的那些稻谷,将它们搬上手推车,其实如果我们能平安的生活在这片大陆上,我想应该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吧,但所谓的现实……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现实呢,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可能阻止而且我阻止也是没有理由的吧,我唯一的想法便是希望你能平安但是为什么觉得这个希望有点渺茫,我在想什么,我希望你是幸运的,我听到从教堂的钟声中仿佛传来的阵阵的像是鸟鸣一般的清脆的弦音,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使得我想到很多很多,钟声还是钟声,不断地悠扬的传递到每一个角落但是为什么听上去好悲伤,明明这些声音都是一直听着的啊,而且应该是一直和你一起听过的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是我们在所谓的成长中失去了什么吗,还是真的…… 钟声渐渐的停了,我许下一个愿望关于你的愿望,远处一艘小船静静从小河中驶进来,波浪淡淡的,可以看到放下缆绳的船员,说起来这里一部分的货物的运送是需要依靠船只的呢,人们也是经常需要这些往来各地的人们带来各种的消息,这也可以说是所谓的生活的一部分吧,对于这个城镇的人而言。看这些装货和卸货的人站在甲板上对着岸上的人说着什么然后不时停顿放下货物喘息一下。 教堂上的尖顶上停着几只不知什么名字的鸟,我想如果你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又会站在一旁为我说明着,而现在的我也只有我走在石砖上看着天色变换,听着身边的人的各种私语而已。雪还在下,我慢慢的走到了我们曾经到过的那个山崖的终点,不得不说雪开始将两旁的树的枝杈盖满了,真希望你能看看,你一直希望看到的景象,风从耳边吹过像是一首歌,那些沙沙声简单得像七弦琴的乐音一般拂过这些树的树叶,我转过头,脚印被雪覆盖,过去的我们用这些树的树枝画着小小的图画,那个时候的我们似乎真的不怕时间的消逝而心里也有各种的愿望。 但现在看来过去是那么的遥远。我看着现在的这场雪渐渐地将你离开的那条道路覆盖上,像是白色的哀曲。 茵拉把书摊平,手在一页书的纸上停了下来而手指的阴影让那些本就不知什么时候写上去的文字显得更加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或者可以说世界上每一种文字都是有一种神秘感的吧。 “然后呢?”莉诺丝端起她手边的那杯茶,隔着淡淡的冒着热气的茶杯,茵拉的睫毛看上去微微地颤动着,艾拉克把房间里的窗户轻轻关上,“然后……你们还想听吗,这实在不是个好故事……” 灵书.夜的第三章 三 伍.赤枫子 时间已经是又一个秋天了呢,你依然没有回来,小镇上的人们都说你们已经不会再回来了,说正是因为你们才换回这个小镇的安定,而我仍在相信,就像某个故事里的女孩那样,我还是在每个清晨和夜晚当门打开和掩上的那一刻看一眼你离开的路。 院子里的那棵苹果树现在长得非常粗大了,那些叶子在早晨凝结着并不成熟的露水,苹果的枝杈沉甸甸的,我时常会到这棵苹果树下祈祷,我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但眼下祈祷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想念一个人,不断的回忆过去,帮你修剪你房子前面的篱笆还有挂在窗前的常春藤叶,虽然现在在孤单的藤蔓上的叶片显得有些灰白,这是因为阳光的缘故还是墙角的泥土呢,你种在这里的这些植物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四季常绿的颜色像调色盘上的色泽,我看着天空,秋天的天空看上去灰蒙蒙的,我看着我们以前走过的路,现在在那里的旁边新建起一家旅馆,时间这种东西要怎么形容呢或许就是归于无形,本来寂寥的小镇现在也在原来的孤单中多了可见的那一丝生气。 至于我,如果水知道、如果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你会怎么说。过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怜悯自己,怜悯自己实在是很悲哀的事,你说这是从书上读到的句子,但是现在的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下我的感受,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如果我没有为你打造武器,如果你并未离开,如果我们从未认识,如果我和你没有交集……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会是什么样的呢,有时候我们在想着各种的可能性想着如果换一种存在会是什么样,但现实就是现实,想象中的如果只能是如果不能再一次平安无虞的上演,况且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可能。 陆.大寒夜 天气又转冷了,这些字句终于还是只是写给自己啊,为你点的灯像哈立希岛上流传的故事那样,变得毫无意义而这些话只能放在我的心里,为什么我会这样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曾经觉得一切都是可能一切都是美好的,而现在你恐怕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一直生活的地方了,我需要去面对这个现在来说真的很残酷的现实,去找回自己,而且其实从每一个地方都能找到你存在过的痕迹,你种的植物你为我写的信,这可以说我和你依然在一起,而且这也不一定是爱情对于我和你来说或许友情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不是吗? 我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有太多太多,请原谅这样没出息的我吧,这是你和我的故事,我会把它保存在久远的记忆里,对于爱情这种复杂得恐怕两个人都不能准确理解的内容还是将它放在心底就像是寄存在容器里慢慢的去领悟吧,虽然这可能需要很久很久。 “于是这就是故事结束的地方吗,那个日记里的……可以把这个称为日记吧,在这其中它所记录的男主角的确是死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不是说我不可怜她,相反我真是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这种自怨自艾的感觉,虽然一个人怎么写日记是那个人的自己的事本来也无需别人多去评价,我真是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就像珀斯他说的那样它的确是虚构的纯粹故事,这样的话我还能接受,对于爱情表达得有太多无尽的卑微与孤独感,人都是会成长的都是会变的这就看自己是如何体会,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情,其实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人之所以是人的缘故吧,会想很多复杂的事,怀念过去纠结现在期待未来,爱情值不值得那样我是不知道,但是这实在感觉是太过分了一些呢。”莉诺丝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就像我自己之前说的那样,这确实是所谓的《灵书》从行文方式来说,但这本书它还不完整,这本书它没有记录那个故事对吧。”珀斯托着下巴“那个吗?”茵拉把书页翻过了数十页直到翻完了,“没有,没有那个传说中的故事,你真的那么确定吗?”茵拉抬起头,睫毛闪着就像是被打碎的石镜那一般的光泽,“你是说这本书它还有外卷吗,你能做出比较信服的判断吗?”斯诺兰萨神情严肃的撑着窗户边缘,“你这样可是不行啊,我们不可能为所谓的故事或者传说去四处奔波?”“你还不相信吗?”“不是不相信,而是你这样怎么让我相信?”眼看着斯诺兰萨和珀斯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莉诺丝站起来,“其实有些看上去不太可能或者以为是荒谬的事就是再后来的摸索中得出其中确实是那么回事的吧。”“怎么说你愿意相信他吗?”斯诺兰萨的瞳孔收紧,“无所谓相不相信,而是人保有有一些对可以相信的事物的那一份的信念总是好的。”莉诺丝就这么注视着斯诺兰萨的眼睛说到,“随便你们吧。”斯诺兰萨走出房间。“福尔德到底在郁闷什么啊?”“谁知道啊,算了,不说了。”珀斯。 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或深或浅,在过去我们认为自己不会遇到或者可以从别人那里获得处理事物的经验却发现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莉诺丝在斯诺兰萨旁边坐下,看着太阳已经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天黑黑天灰灰,冬天于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候鸟的迁徙中到来了。 灵书.夜的第四章 残阳 茵拉看着手中的这本书,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读一本书了呢,认识斯诺兰萨他们又有多久了呢,想起来那些事情就好像是发生在过去的某一个昨天一般,那个时候的相遇真的是一种偶然。 “茵拉你明天就要正式成为一名在学院里学习的学生了,不再是只有一个人住而是有很多很多人,你会见到很多人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当然也有年纪很大的成年人,你要叫他们老师,知道吗?”还是小孩子的茵拉她正坐在书房的地毯上,而在她的面前的地上摊开着一本写着众多对于她这个年龄而言或许并不是看得很懂的文字和画着哪怕现在看来也是有些复杂的插图,但她依然就这么读着。 茵拉转过头,面前的父母俯下身对自己说着这样一番话,“学院,是有很多书的地方吗,会认识很多朋友吗?”茵拉的眼神扑闪扑闪,她的父亲这次蹲下来,看着面前那张也许还有些稚嫩的脸庞,表情浅浅一笑,回答到:“对有很多书,比家里的书还要多,会认识很多的朋友,会学习到很多东西,你会变成和现在的你不一样的你哦,是更聪明内心更丰富的茵拉,高不高兴呢?”茵拉甜甜地一笑“嗯。”,接着就跑到院子里去了。 而茵拉的母亲则看着她跑远的方向说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其实我更希望她和一般的孩子那样,平凡安乐的长大就好,不去管什么【缘】和【灵驭】,这样的对于她来说太复杂和沉重。” “具体怎么样只能等后来的她自己去领会了但总会都是她要去经历的,我们都不能去代替她也不能逃避。”茵拉的母亲还想说点什么,远方却已微微发白了,撒切尔把那本摊在地上的书重新放上书架然后挽着她的手向中庭走过去:“我该走了,明天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处理呢。”“你总是那么忙……” 随即天也亮了。 在这个大陆上拥有特殊的能力虽然不是很特别的事,但因为这需要作为父母的敏锐的观察,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具备什么样的能力,而且这能力仅仅是处于根基阶段,称为“缘”,如果不善加培养的话那么那处于根基的能力就会慢慢流失直到和常人无疑,所以在大陆上学院林立,可是虽然自己的孩子拥有特殊的能力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不过,高昂的学费并非普通民众可以负担的,所以一般的家庭只能无奈的放弃或者让孩子接受一般的基础的仅仅是为了生活需要的那仅有的那一小部分,能完整的学习完那些课程并成熟的运用自己的能力的孩子是在是少之又少。 而且,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能从课程中学习得来的,而是需要每个孩子自己去领会,这也就是【灵驭】之所以是【灵驭】的原因。 而在这个大陆上最有名的盈森海尔学院则是无论对学生的培养还是对他们的各项态度的要求都是极其的严格,茵拉和那些同样刚刚进入学院的孩子那样对四周充满了好奇,不久他们就在一个类似于小礼堂的地方坐下然后有一位穿着蓝白色厚锦缎的服饰男子站在那张针松木讲台的后面说着话,神情显得严肃而令人感觉这个人有一种很难靠近的感觉,在场的那些孩子纷纷坐定以及反映出和前完全不同的状态,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场的各位彼此就将互相成为以后共同学习的同学,你们要……。”茵拉她也不记得后来这位先生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很乏味,看看周围坐着的那些人,他们的发色或灰或黄。 在新生的欢迎宴会上,茵拉默默地用刀叉切着面前的一条红鲱鱼,对于这种满是人熙熙攘攘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呢,一方面是因为父亲很少有回家一同吃饭的时间,而且撒切尔这个家族如果不算支系的话亲戚往来也同样是很少呢,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孩子恐怕只会以“大人们都很忙”来理解吧。 “哦,我的汤……”突然耳边传来一位略显惊慌的男孩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周坐的人太多他有点局促,所以勺子磕在了碗边,于是弄洒了里面的奶油蘑菇汤,“你没事吧?”男孩子看着茵拉,显然对于自己的行为他也很不好意思,茵拉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餐巾,“没事。”幸好只是稍稍的洒了一些出来,男生把之前的碗挪后一些。 “你是……撒切尔家族的?”男孩看向茵拉的领子上的那颗刻着家徽的银质徽章,虽然只是一颗小小的徽章也足够引人注目了吧:中心是如等臂十字一般的形状,新月的一般的月亮图案在旁边,右边是一个像是点缀一般的星星,而在下方则是这个大陆比较常见的植物,紫桷草,象征坚贞与勇气,在茵拉来到这座学院的前一天,他的父亲将这个徽章别到了她的领子上。 “你是……”茵拉对这个之前同样在小礼堂的男孩实在没什么印象,他的眼睛颜色透着一种浅褐色,但眼睛的颜色又能说明什么呢? “福尔德,斯诺兰萨.福尔德.翰斯曼。”,男生自我介绍到,“啊……”茵拉想起来了,他的父亲说过他的工作并不是独自一人而是需要和另外两个人一同处理的,有稍稍地提到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父亲和另外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不然也不会仅仅只是用姓来称呼彼此,话说到现在也不知道父亲做的是什么工作,只是知道那是很重要的工作。“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啊……”这个时候一个略显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个人陡然一惊,茵拉看向另一边的餐台那个声音的来源,如果说之前和斯诺兰萨说得太投入而遗忘了场合的话,虽然其实也并没有说什么就是了,现在的眼前的这个男孩子熟练地切着盘子里的威灵顿牛肉,“珀斯,我也只是偶尔说一下……”“吃饭……”,这个男孩的头发是一种很想让人抚摸一下的赤棕色,当然,茵拉并没有这么做,不过那个叫珀斯的少年还是向茵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参加完欢迎宴会的新生们纷纷聚集到塔楼的顶层,看着墨蓝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当然大家并不是来这里看星星的而是……“快看,开始了。”一个少年指着远方,像是焰火的东西在空中爆开,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呢,不过在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些像是花火的小粉末似乎是一直飘在空中的,“哎……”茵拉伸出手,“这些是火蛉虫……”斯诺兰萨说着,“很美是不是?”斯诺兰萨和她一起看向天空中那四处飞散的小小昆虫,“听说这是每一年盈森海尔学院在新生入学时都会有的活动,说起来这种虫子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呢,斯诺兰萨喃喃的说道,“那个……”茵拉转过头,“你和那个叫珀斯的男孩是一开始就认识的吗?”“不是啊……其实我和他也是刚刚在礼堂里认识的呢。”斯诺兰萨扶着石质栏杆,“这个人是有多自来熟……”茵拉默默地想到,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就这么认识了,就这么在后来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多的都来不及回忆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话实在是不假。 灵书.夜的第四章 二 夕照 茵拉和他们一起学习着,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着种种的要点,听着教师们说着这样那样的事项,虽然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所不同正和和前面说过的一样,他们每个人所学习的基础内容都是相同的,当然他们毕竟是孩子有认真听课的孩子当然也会有不那么愿意遵守纪律的孩子的存在的。 不过也就那样了,毕竟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太可能和学院中的教师的能力相比,往往在他们有什么小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被教师阻止,不过也有特殊的情况,不过有赖于学院的这些教师们能力够强,不过可能真的半座学院都要被这些调皮的小鬼给搞垮了。 现在他们在学院的广场挖开了一个坑,这是用来种下象征学识和友谊的清风沐椛树,这是一种针形叶片的常绿乔木,不过呢,偶尔也有金色叶片的清风沐椛树,当然这种是非常稀少的,据说只有学识深厚或者彼此怀有深厚的友谊才能种出来,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听都像是为了让在这里的孩子努力学习或者保持彼此的友谊而说出的话,但这是一种不错的说法不是吗,虽然目前这还只是种子的状态,但是或许在若干年后,这其中就真的会长成有金色叶片的树。 这就是最初的那些孩子,是的对于现在而言,他们还是孩子,但是以后他们会有他们的历史。 这就是盈森海尔的宗旨,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但是他能否成为他所想成为的那个人,那就只能取决于他或她的内心了吧,这实在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啊。 在学院的学习时光是漫长而近乎枯燥的,活动虽然有很多也可以认识各种稀奇的生物,但是总是在这里,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就会渐渐漫上心头,“晚上不要看月亮……”斯诺兰萨把一件长毛的外套披在茵拉的身上,这是他们在这个学院的第十个年头了,虽然每一年暑假寒假都有回去过,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起了变化,但是说不出来呢,“今晚的月亮还是那么的静而冷呢……”“回宿舍吧,被风吹了就不好了。”斯诺兰萨和茵拉两个人走在并不宽阔的校园小道上,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一次在晚上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晚上的天空里飘着点点的光芒,“啊,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入学的时候的那个情景?”斯诺兰萨伸出手,那些光点纷纷散开,“那个时候的你还对这些小小的生物存在一些恐惧的心理的。”“那个时候的我们都还小啊……”夜间的风冷得像是心底那些不为人所知的絮语一般,两个人在分岔路口分开,“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两边就是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了……”茵拉说道,“嗯……” 盈森海尔学院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两幢形制相同但颜色有所区别的建筑,女生宿舍是一幢纯白色的无论是墙体还是像梯形的房顶都是那样的,在夜晚像是珍珠白那样,里面同样是白檀木制作的楼梯,挂着金线编织的花纹古老的白色羊毛挂毯;而男生宿舍则是在夜色中透出些许神秘的琥珀黑,里面同样是乌檀木制作的楼梯,挂着银线编制的古老花纹的黑色羊毛挂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安排呢,已经考证不出来了,久而久之就认为理所当然了,有些是本来也没什么原因,或者因为太过古老的那些原因已经没人知道了…… 灵书.夜的第四章 三 碎镜 他们每年都会见证说见证或许有些夸张,一批一批的参加考核的学生那些前辈们的神色往往凝重的好像这并不是一场考试一样,不过他们也只能从窗口那里大概的张望一下接着又在羊皮纸上写着这样那样的要点,听着叫不出名字的鸟的鸣叫声,耳边是那些人说着的各自的小小话题。 “我们明年也要去参加那个考核了呢……”珀斯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这些年里,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无论是外表还是更深层的什么,斯诺拉萨已经看不到他那刚刚入学时的笑容了,似乎有什么事,但他就是不说,如果一个人不想把自己的内心表露出来,那其他人怎么挖掘也是徒劳。这是茵拉从一本书读到的,说起来……茵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斯诺拉萨,他又像那个时候那个他发生变化的时候沉默不语了,茵拉莫名的有一种凄凉感,我们未来会怎么样呢,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啊,你们怎么都不吃,菜都凉了哦……”貌似终于回过神的斯诺拉萨敲敲碗边,珀斯沉默不语的叉起盘子里的牛排,茵拉看着这幕像是默剧一般的场景,虽然耳边都是各种交头接耳的喧闹声,却好像都与她无关,“怎么……不舒服吗?”现在是斯诺兰萨和珀斯同时向她问道,“我没事……”但声音明显不如一般的时候那样有力,“哎……”珀斯把手摸上她的额头,“你在发烧啊……” “哎,我自己回宿舍就可以了……”的确,本来在珀斯和斯诺兰萨通知老师之后,就没有他们能做的了,毕竟现在的他们也不了解什么疾病方面的知识,虽然这也不算什么很严重的疾病吧,但他们总想做点什么。 茵拉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现在这个时候宿舍里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应该都在上课吧,她样想到,今天的课恐怕是要缺席了呢,头好痛果然不能想太多的事情呢……渐渐的她也就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像是门锁被打开的感觉,“是谁……”有气无力的她举起一只手,现在她的能力还很脆弱,但是自我防卫还是可以的,从眼中透进的光告诉她很明显现在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你还好吗?”清冽的声音,“啊……”她睁开眼睛,珀斯坐在床的边沿上,一旁站着斯诺兰萨,“你们两个人……现在不是应该还在上课吗?”茵拉的手缓缓的放下,“啊,从今天开始就要开始独立的教学部分了,不要担心你生病的事已经告诉你的任课老师了,她说后补就可以了。”珀斯扶着床架,“于是下课的比较早,我们不太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你了……”斯诺兰声音低低的说道,“我是很感谢啦……不过……”“不过……?”两个人一愣,“这里是女生宿舍啦,你们两个人还不快走啊?”两个人就像是弹跳这两个词那样弹跳了起来,“哦……”,接着就看到他们两个人从窗户,是的,从窗户翻了下去,“等一下……”茵拉跑到窗户边,看到珀斯和斯诺兰萨像是从梯子滑下去那样拉着一根树藤,稳稳的落地,“你们能不要这么吓人啊……”在地面上的珀斯向她挥了挥手,“那我们就走了哦。”回到房间的茵拉,看到在桌子上摆着一个用黑色丝带绑着的正正方方的盒子,“这个是……”她抽掉丝带,在盒子里的是一张卡片:“会看到这张卡片的吧,想起来我们见面已经有四五年了吧,其实这些话应该在那个考核结束的时候才和你说的呢,不过我怕我到时我会忘记我想说什么或者和其他人一样一句话一样也说不出口我们就匆匆过分别了呢,啊,其实也是一些很简单的句子啦,只是有些担心以后的事,我这么说,你会笑我的吧,把未来想得太远太复杂什么的,不过那天在月光下的你让我不禁让我有种朦胧的错觉,那似乎不是月光的色泽……啊,说得有些远了,未来这种事,你会怎么想?我也只能写到这里了,希望你没事吧,我也只能这么说了。”卡片写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或许是因为尺寸的缘故,他并没有写太多的内容,但她知道的,未来正在以树木凋零的速度以一种不可见但确实正在经历着的变化缓缓的来临着……茵拉把那个盒子收起来,那个盒子是男生们用来放一些随身的小物件的,当然通常它是不可能出现在女生宿舍的,门再一次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开锁声,伴随着几个女生的淡淡的欢笑声,都说明这一次就是真的是同宿舍的女生们回来了,她匆忙的把那个盒子丢到抽屉里,“啊……茵拉你没有去上课吗?”其中一个女孩表示有些惊讶,“今天有些不舒服……”茵拉只是很简单的说着,“不舒服啊……但是今天应该是独立教学的第一天吧……”另一个女孩声音颤颤的,就像是被阳光照耀的雾合欢花那样的声音,“这也是没办法吧……这种事……”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沏了一杯茶的另一个女孩,她的眼瞳像是山谷中的夕阳透出的余晖,沉静但是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哎……?”包括茵拉在内的其他女孩都不解了,“我们每天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都会听到这样那样的不幸,虽然那可能距离很遥远可能那是小概率的事情,但我们都不能否认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会老去都会生病,也有可能遭遇到那些不幸……”“这种事……”“我们不是还有能力吗?”另外几个女孩显然不服气了,是啊,如果真的是纯粹的普通人也不会在这里了,至少对于在这座学院之外的那些普通人而言,现在在学院里的他们和她们有骄傲的资本。 “你们帮得了别人吗,你们帮得了自己吗?”“哎……”女孩们都陷入了沉默,而当茵拉拉开抽屉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黑色的盒子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只留下一滩像是粉末的东西但随即连那滩粉末也像蒸发一般的消失无踪了,“回收了吗,被他……?” 灵书.夜的第四章 四 鸟笼 一年后 茵拉和斯诺兰萨、珀斯和几个同年岁的孩子一同来到一个地域宽广的场地,这可不是什么约会郊游,而是真正的考核,前期那能力的基础部分是一同学习也是必须一同学习的,但是后期因为考虑到每个人的能力存在交叉、压制、或者其他不确定的未知的可能因素……每个人的学习都是单独进行的,也就彼此谁也不知道谁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更何况在真正学完那些内容之前谁也不能说自己能准确的掌握了自己的能力,那些内容到底有难?据说每年都有一半的人在开始的时候因为承受不了而主动放弃,剩下的,也往往在最后的时刻选择退出,而之前他们来到了他们曾经种下清风沐椛树的那片空地,现在的那些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棵的大树,密密森森的,本来以为会找不到原先他们种的那棵树呢,不过在看到树上挂着的铭牌就觉得这是多虑了,而且…… “你看我们种的树的叶子是金色的呢……”珀斯指向那些在风中微微颤动的叶片,原来真的有啊,金色叶片的清风沐椛树,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他们把手放到树干上,算是祈求幸运和平安的通过考核。 “让我们去吧,这次的考核说不定真的很难呢。”“嗯。”茵拉,现在他们在这个宽阔的场地之上,一个很明显是有结界构成的区域在中央悬浮着像一个小小的球,单纯的漆黑从外面的这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但盈森海尔的学生们知道这是为了不让里面的场景和保护每个学生的能力在考核完成之前不被透露,但真的是保护吗?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多余的思路去思考了,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在场地中央的人群吵吵嚷嚷的,当三个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周围的声音零零碎碎的,一些据说这次的考核方式要改变呢,会改成什么啊,会不会更难,那不是更糟,这样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但是对于他们而言现在一切还是未知的结果。 “啊,是校长……”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道,一位穿着身穿深色外套的皱纹也非常深的长者缓缓地走到之前矗立起来的为了向学生们作说明的高台,虽然因为人群的关系茵拉他们被挤在外面,不过因为传音魔法的存在,在场的每一个学生都能听到,“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因为之前的考核难度对于单人而言过于困难,学院的几位教师和我共同商议之后,决定这次的考核将是以团体为单位来完成。”校长那苍老的且略带地区口音的通用语将上面那段话说出口之后,本来安静下来的场地又变得吵闹不已,大多是这样怎么分组,会不会不公平,会不会难度反而变得更高这样的,其实他们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突然改变之前一直沿袭并且大家都习惯的考核方式,大家未必都能适应,不过既然这么说了恐怕也有一定道理吧。这个时候听到校长那低沉而苍老的声音说道:“大家静一静,分组的方式就按照当初你们各自种下清风沐椛树时的安排吧。” 校长说完话,那原本悬浮在场地中央的球状结界在一瞬间扩散弥漫的将整片空地笼罩在其中,“这到底是……”斯诺兰萨轻轻的咳嗽,看样子是被扬起的灰尘呛到了,“哎……”身边是茵拉那淡淡的惊讶声,而在另一边“于是这就开始了吗……”是珀斯的声音,在逐渐适应了这片黑暗之后,斯诺兰萨就看到茵拉和珀斯的脸了,但是没有看到其他的之前一同在空地上的那些人,“似乎设计成每个小组是独立的呢,互相不受影响这样的局面。”珀斯托着下巴,在茵拉发出疑问之后说道。 只是,目前这片黑暗实在是太过广大,要往哪里走呢?走在脚下的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如果不是知道参加考核的学生其实都在这个区域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惊慌失措吧,“你们看那是什么……”珀斯指向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三个人向那微弱的的光芒走去,只听到脚步的回声,“啊……这个是……一扇门吗?”随着越来越靠近那光芒外形也越来越明显,斯诺兰萨抬起头,巨大的木门,那是由乌栎木做成的木门镶着不规则排列的鹅卵石,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还雕着一个似乎是狮头浮雕抑或是其他什么动物的头的浮雕但因为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门把手也不太寻常,是剑柄的形状。 “我们怎么办……”珀斯同样注视着这扇巨大的在道路尽头的木门,完全看不出的意图,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茵拉闭上眼睛“是风……”茵拉抬起一只手,在这个不明就里的空间里开始有一丝似有似无的风的气息,但随即越来越强,风就是空气的流动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当时当这空气的流动所裹挟的厚度在高速流动的过程中就像激流一般的时候,它的破坏力显而易见,那像是激流一般的风暴向他们面前的木门奔袭而去,珀斯和斯诺兰萨两个人现在被风压而呈现的是卧倒的姿势,“这是……茵拉的力量吗……”斯诺兰萨觉得在这么猛烈的风中说话都觉得很困难,但随即在这个空间里的像是激流一般的烈风在瞬间烟消云散的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而在他们面前的那扇门已经是残缺不全,仅仅就像是一块甜点那么脆弱而已,在木门的门板上是疾风尖厉的洞穿的痕迹,“走吧……”茵拉的叹息,珀斯和斯诺兰萨互相看了看,正准备往前走,一个在地面的闪光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这么宽广的黑暗中不注意应该是很难的吧,茵拉蹲下来:“是那个门把手……这个材质……绿萝石英石……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把这个门把手拿给珀斯和斯诺兰萨看,但两个人也说不出个头绪来,“看样子还是需要到前面去看看……”斯诺兰萨看向那扇被茵拉破坏的木门。 “这是……”里面的空间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充满了照向各个方向的光的平地,只是那些光的来源……“是漂浮在空中的水晶吗?”这显然是个大厅虽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并且真正的光源也只有一束,但在这个因为考核而生成的空间里任何事都能理解了。这里有一尊金属制的雕像,不过,这雕像给人的感觉却不太友好让人有一种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在这个大厅的右面有一条走廊,正当三个人准备沿着走廊往前走的时候,那个雕像却说起话来了,怎么形容呢,像是敲击铜器那样所发出来的声音吧,对就是这样的声音,辽远的像是让人注意但是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声音,“欢迎来到盈森海尔的毕业考核,年轻人们,我想你们也知道这一年的规则发生了一些变动不过这不会影响考核的方式和最后的决定的参考,在你们的右手边是继续往前走的通路,你们要做的就是运用你们自己的能力通过通路上的那些障碍或者运用你们的思维来通过也可以……”雕像声音不带平仄,“也就是用任何方式都可以吗,哪怕是破坏那样子的方法也是可以的吗?”珀斯默默的说到,“这个就让你们自己去决定吧,再说你们中不是已经有人这么做了吗?”雕像虽然纹丝不动,但却让人有一种他在某一个时刻想他们露出了微笑,真是令人感到奇怪的事啊,不过当他们再去注意的时候他已经和普通的雕像别无二致了。 他们来到了大厅右手边的那个长廊,“镜廊……吗,这个是?“的确,假如第一次进入这里肯定会被这长廊的长度和这些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所惊讶道,这和外面最初的那个区域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是耀眼的日光呢给人的感觉呢,但是…… “并不是在这里赞叹的时候啊,我们怎么走出去呢,镜子还是镜子,这里到处都是镜子,镜子迷宫一般的存在啊……”斯诺兰萨,“撞南墙的感觉啊……”茵拉这么说道确实她在尝试向几个方向前进的时候都撞到了,“在这里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呢……”珀斯,三个人看着布满墙壁的镜子里透出的他们的脸。 “想到什么了吗?”斯诺兰萨看向珀斯,而现在珀斯正摸着所能触摸到的每一块镜子,“这里……”珀斯的手握了握拳,接着像是确定一般的把手向前伸去,他的手平稳地穿过了那看上去是镜子的区域,“啊……”茵拉轻轻地惊呼了一声,不过在这个因为考核而形成的区域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 一行人断断续续的穿过那些被镜子环绕的长廊,每一次三个人都要用手去寻找正确的通路,如果这是在外界看来一定是一副很奇异的画面,不过他们再次往前行走着,渐渐的长廊走到尽头了,又是一扇门而这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门四周像是有植物生长着那样的装饰着众多的纹样,在门的上方的中央是一个等臂十字架的图案,“嗯……”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同时都有种隐隐的不安感或者说有些令人感到寒冷的气息但并不是门本身所传达的而是在它的后面,这扇门的后面似乎有着什么…… “十字架啊……”珀斯看着那闪着微光的雕刻,“有什么想法吗……各位?”“通常在常理中这个符号是象征死亡的,我想你们也知道毕竟在我们所接触的书本中和所学到知识中都是这么描述的呢……但是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斯诺兰萨和珀斯一样抬头仰望着这个意味不明的雕刻,“通常啊……”珀斯声音低低的,让人有种提不起精神的感觉,“那么要开门吗?”珀斯把手搭在那大概是黄铜制成的门把,不过作为孩子的他们现在也不可能会去关心那是什么材质,“是啊,通常十字架的意思的确是那样呢,不过那是一些记录中圣灵的上短下长的正十字架,及传说神话中恶魔的上长下短的倒十字架所代表的含义,但这个十字架是等臂十字架,这个图形在一些典章记录里则象征和谐、和平的意思;另外十字架这个符号它在远古就是普遍存在的符号了呢,还可以象征太阳还有有时候象征了生命之树。”斯诺兰萨向珀斯耸了耸肩,这个时候除了感叹她在课外的阅读量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含义了,“啊,有时候还可能代表四种风……”“四种风?”对于斯诺兰萨而言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吧,“那么我就开门了哦……”按下门把的珀斯,接着门被向里推入。 “这里是……”三个人空廖的脚步声踏在寂静的平台,脚下的材质是类似大理石的岩石,但看上去或许是因为光线的关系看上去更偏向浅灰一些,当然这并不是重点,而是在他们视线前方的那个雪白的像是石台的小小手工制品,它棱角分明的呈现像是一个盒子,茵拉一步一步的顺着台阶走向那个矮矮的小小的的手工制品,它的颜色现在看起来白莹莹的,而在它的中央有着一个八角形的空洞,“哎……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她向站在下面的斯诺兰萨和珀斯说道,两个人顺着台阶来到茵拉的身边,“说起来……之前的那个门把……”茵拉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断面真的是八角形,如果说这是巧合那可真是太巧合了……“插上去看看吧。”珀斯这么说道,“嗯。”茵拉。 灵书.夜的第五章 “茵拉……茵拉……”一声呼喊打破她回忆的思路,她浑身一凛,“我这是……”她这才发现她现在就在她自己的家里,珀斯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神色紧张,之前的那本书还依然摊平的放在膝盖上,“啊……”她自己都略略的一惊,怎么会想到那么久远的曾经去了,不过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呢,到底要经历些什么呢,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这种事虽然有点不想接受,但总要接受。 “你真是吓坏我们了,闷声不语的坐在那里。”莉诺丝把手交叠的握住茵拉的手,“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茵拉侧过脸,而窗外天已经开始从微蓝变成幽蓝。 在从结界里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唯一一组通过考核的人,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最后在那里看到的景象,实在是不愿意再回想的画面,后来的人们会把在学院里的生活比喻是白色象牙塔里一样的生活,平淡少有波澜,但实际上真正经历过就会明白学院里的生活却是如鸟笼一般的华丽、平安但却蕴含着丝丝的苦痛。 在相隔几万公里的一座山脉的土地之上生长着密密森森的植物,其间的一座城堡上那高高的塔尖上停留着几只乌鸦,“那么我们这就可以行动了吗,这一次应该是确切的消息了吧。”在城堡内的一个房间几个人站在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光线实在是灰暗的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坐在上方的男子的脸隐没在阴影里,那些原本站在石板道的人则退出了房间,“天要开始黑了啊,莉诺丝,我说过的,我会让你后悔的。”马尔杜克看着天边开始泛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影影绰绰的光、渐渐枯萎的藤覆盖着一个已经字迹模糊和原本颜色的牌,如果你在那里而且能拨开这些藤蔓,或许能够看到上面并不清晰的【halle cymbidium】。 而这个时候在某一处的路上,“那是什么?”一位女子摘下戴在头上兜帽凝视着天空中如雾般的朦朦胧胧的景象,这显然不可能是空气中的水汽所形成的雾也不能是月光映射出的风景,因为这个时候的天空远没有达到月朗星稀的程度,这是如此的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尽管它是如此的柔和。 “真是不详啊,”女子那黑色的短卷发随着晚风微微地颤动着,她眯眼,“倒吊人。”那之前原本厚密的就像是女神的发丝一般的不断细细漫卷的亮蓝色光柱,现在已变成漫天的如星烟雾,她知道这些烟雾如果凝视太久是足以让人意识丧失的存在,也正是所谓的代价吧,女子这样想到,对于这个卑微而无奈的世界,无论是同情自己还是同情别人都实在是心累的可以。但她是风向师,她需要去她也不得不去关心这个大陆每天发生的事和处理时不时上门求助的人,虽然大部分的事物都是艾斯处理的,但是她都会再次过问和确认,怎么说呢,她就是这么的追求尽善尽美,可以这么说吧,这是一种性格上的反应,但无论帮助多少人都帮不到自己啊……,但同情自己又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人是矛盾的生物,她从很早以前就体会出来了,但她又能怎么样呢,她是风向师,她是这个大陆上一些人心灵上的向导,可她只是她啊,她是伊莉耶.芙兰丽.嘉法利亚,根据那个约定她将自己的一切都随着时间逐渐浸没在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里,只有她自己的名字……她把这个留在了心底。这个大陆上的人们有多少人会在意她是怎么在那座城堡里怎么生活的,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她每天所做的事除了处理那些事情就是到了晚上在蜡烛的光芒下写着一卷又一卷的文字,大部分艾斯都会在旁边,“人能够在心里郁积那么多的事情……而他们又会忘记那么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他当时站在桌子上看她写着这些文字时说的话;说起来第一次见到艾斯也是在这样一个月色昏昏的天气,那天的她在街上走着,单纯为了出来散散心,但因为下雨街上并没有什么人,隔着伞下着雨的天阴阴的,雨水打在两边的房檐上那嘀嗒嘀嗒的响声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缠绵的细语的一般,她就看到艾斯他倒在一个水洼里,几个孩子显然把他当作一个玩具戏耍着,她赶上去把那几个孩子驱散,把他从水洼里救起,带回了城堡,说起来艾斯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呢。 灵书.夜的第五章 二 之后她和他一起生活在那座城堡里了,艾斯会魔法这件事是她在和他交谈中得知的,确实,这个大陆流传着精灵掌握人类所不知晓的魔法,他们隐秘而低调,通常艾斯负责打理一些杂事和在平常时间处理一些这个大陆四面八方涌来的繁杂而不间断的求助,因为面对面能够传达感情的并不仅仅只有话语。 伊莉耶在道路上行走着,一个人的旅途有很久没有经历了呢,说真的有点想念小时候的那些日子呢。 她正这么想着,空气传来一丝不稳定的感觉,形容的话就像是绵绵细雨沾在鞋面的感觉,如果是一般人是不会感觉到的,但是,对于有灵力的人来说这是一定区域内有试图隐藏行踪的人与之并行的感觉,“嗯……”她用手向上那一个手势,“随即“叮”的一声像是鸣叫的纸鸢那是利器撞到物器的声音,一个人从背后徐徐的踱步而出,并随即向伊莉耶行礼。 “你是谁?”伊莉耶看向这位褐色头发的青年,他眼目低垂,“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呢,只需要知道我是为了找寻你们而踏上旅途的人,并且受你们父母的委托从那个山庄出发就可以了。”“我怎么相信你,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伊莉耶的神情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平复了下去,“这个……”青年的掌心向上,一枚蓝水晶从衣袖的位置徐徐的浮出,“【弦音】是吗,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她了吗,那你又是为什么没有交给她呢?”伊莉耶向青年问道,“没有,虽然他们有几次察觉到了我,但是没有找到我,我也是为了确认是否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才没有现身呢,伊莉耶小姐,其实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也很难相信这个大陆的风向师会是嘉法利亚家族的后代呢,至于【弦音】,因为我不希望出现错漏,于是……”青年把手向前,蓝水晶呈现平移悬浮的样子,“你希望由我来交给她吗?”伊莉耶那枚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因为你是她的姐姐啊……”“那么你呢?”“我就是一位旅人,接受着各种事情耽误会去过问事情本身,因为这也和我无关,你的父母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们不想回来那么就把你们仍然活着的消息带回去就可以了,如果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不能回来的话,那么就请告诉你们他们很想念你们,现在似乎是后一种呢,那么在这之后我会回到嘉法利亚山庄向你们的父母做说明,在说明完成之后仍会在你们之后的旅行中负责你们的安全,这也是我的荣幸,风向师,现在在这片大陆上的不安定气氛越来越浓厚了呢……或许我们会再次见面的,我想你也是为了某个目的,其实每个人都有私心,只是或大或小而已呢。”“人类自身本就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呢,我只能这么说……”伊莉耶托着下巴,“嗯……人心……啊,对了,按照他们现在的行程来看,最后他们应该会抵达【hallecymbidium】,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男子在准备离开之前转过身说道,“那里是……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伊莉耶眉头紧锁,“我不知道,但真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晚间的风无声无息,只有那个年轻人平稳的叙说着,就像是这对于他而言在聊家常一样的简单,伊莉耶看着对方的脸随即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那么我要回去了,希望能再见到您,愿月神与您同在。”男子最后向下鞠了一躬,“愿月神护佑她的子民。”伊莉耶回应道。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接着又有几颗流星划过,在这个月半的夜空中。 “【hallecymbidium】啊……”伊莉耶抬头,夜色深得如墨,又亮如灯。 灵书.夜的第六章 “该发生的事终究会发生,就算试图去解决,那些该发生的悲伤的事件那还是要发生的啊,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我们却无能为力。”绵绵的低语在角落之处淡淡的倾诉着,这一切最后还是要持续下去的直到说不出或者不想再说出一句话,说是考核啊,选拔啦其实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而已,各有各的私利,当然对外并不会这么说,“可怜的孩子们,但是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无力的决定啊,在它被决定下来的时候。” “从过去到现在我一直希望这是一个意外……”另一个声音低低的,“这不是意外!”之前那个低语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好了,不要吵了,我们眼下能做的只有祈祷了,虽然把这件事交给年轻人们真的有点太不近人情。”,阴影处淡淡的飘出一层层的烟雾,是一张看不清表情的脸:“祈祷吧,为了那些年轻人们。” 远处传来一声隐隐的像是动物的低吟声,“这一切注定是一场漫长而悲哀的事件犹如被折断的羽翼,让人怜悯而又不可重生。”之前那个低语慢慢的叙说着,“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说一些半懂不懂的话呢,我相信总有一天孩子们会有办法的,会有彻底结束的一天。”“那是总有一天,而将是很久远的以后了吧。”“从某种意义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毕竟需要遵守石碑上的记载。”另一个人接上话,文字的记载的确是写明了一些东西,但是他知道,他们只是在遵守一个约定他们也只是把他们能做的部分完成了而已。“对于孩子们,不管怎么说,这种解释我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桌子上的那几杯紫菱茶已经从温热变为冰冷。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都是不真实的那该多好,不过,这真的就是盈森海尔成立的目的吗,真是一个讽刺的目的啊,真是不像我们会有的风格啊,所谓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说什么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是长路漫漫的未来。 “我们一直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了,还是各自回到本来负责的区域吧。”“眼下似乎真的只能这样了。” 本来就不怎么气氛良好的讨论环境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这是盈森海尔的晚上,每个平常的都会经过的夜晚,但又是并不一样的夜晚,那几杯茶还是好好的放在那里,说起来其实一切没变,大家都没变,到现在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看得见,过去他们对那些孩子说每个人都有实现一个愿望的机会,因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事,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梦,只是现在看来这些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当她知道那个目的的时候的感受像是什么呢,啊,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顿时觉得血都冻住了,手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感觉,但却只能就这么让这件事发生了这真是一件讽刺的形容方式。 她准备站起来,她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一份纸质的文档上,“这个是……那三个年轻人的……啊……我想起来了,说起来我和他们还见过一面呢,在那个考核结束的时候,看样子他们是见到了它,并安全的从那里脱离了但还是没有解决呢,这已经很不错了比起以前的那些孩子而言,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声音,到底持续要到什么时候啊……” 窗外是细雨纷纷的天气。 灵书.夜的第六章 二 司葛花慕堡书房 “那么我们现在把眼下所获得的资料整理一下还有正如茵拉说的那样准备爬雪山的一些服装吧。”为了方便讨论斯诺兰萨将目前遇到的和每个人所看到的情况记录下来还有之前那份《列王记》的抄本放到桌子上,这些详详细细的手写文稿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还真不知道原来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了,不过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而有的谜团本来以为揭开了,却实际发现似乎真相还在迷雾之中。 莉诺丝依然会和佛兰格学习剑法,在茵拉的家的院子里,常常引得在中庭的侍女们停下脚步驻足围观。 练习是辛苦的同样珀斯他们也是一样,他们把到目前遇到的可疑的地方在那些手写文稿上做了标注,说起来莉诺丝问起一直住在茵拉的家里会不会不太好的时候,茵拉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不要紧同时对在门外的侍女说道让她去隔壁的房间里拿衣服,不过随即茵拉就说道:“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后来莉诺丝在书房说话的间隙里向茵拉问起的时候她说那是用来放衣服的贮藏室而她在里面找合适的服装,用茵拉的话说就是“毕竟天气已经冷了,而且雪山什么都可能发生,穿得暖和一些是很有必要的。” 那之前原本厚密的就像是女神的发丝一般的不断细细漫卷的亮蓝色光柱现在已经满散在天空中,明明这么美却代表着不详的意义。 这便是从阳台上看到的景色,“现在的月亮看起来要比以往的时候要明亮的多呢,啊,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黑暗不是就只占领地面空间很小很小一部分了吗?”莉诺丝站在这阳台上,“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光芒都是照不到人心上的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小的私心,也就是人心总是那么看不透这样的说法吧。”珀斯同样看向那轮挂在天空中的月亮,“人心有时候就像隔了一层布一样就算真的有什么光,像阳光那般熠熠直视,也终究是令人糊涂并且难以捉摸的呢,这些真真假假的事。” “人生本来就是真真假假的呢,像是一场戏那样的存在着,我们都是演戏的人但又看着别人的戏。”莉诺丝的头发顺着风,“单一的内心是不会有词语来形容感受的,就像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面什么都还没有写。” “其实单一的内心慢慢就会被填满了就像你说的空白的羊皮纸,写的句子多了也就慢慢积成了段落,就像水没有阻碍是随处都可以流动的,火是没有形状的到处都是燃烧的,月光能找到所有它所能照到的地方,而人生……”。珀斯停了下来,“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现在这个时候……”天空中星星闪烁的明亮像是灯盏一样,“夜色很深了啊……他们还在谈论吗?”莉诺丝看着后面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书房里光亮隐隐的透出还有不时地说话声,“啊,你不知道吗,这个光所代表的含义?” “什么……这不是欧若拉的许愿光吗?”但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灵书.夜的第七章 脚步匆匆的莉诺丝和跟在她后面的珀斯,可以听到他们在里面的声音,不过…… “在这里的是一份有些年的伯塔雪山的道路地图,不过真的有些年头了而且保存的也不是很好,所以可能只能用作参考了。”“嗯……”“然后这里是你们的衣服,到了雪山那里就穿上,我再说一遍,那里真的很冷的,我真怕我不提醒你会不穿……”“嗯……”“这里是防风灯,如果一定要走夜路的话,就点上吧,就算有地图,山上的道路毕竟太复杂了,所以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嗯……”“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句话,我想听你说说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嗯……”“翰斯曼……”茵拉声音渐渐地被抽泣所取代。 “他们这是怎么了……”“我们出去说吧。”莉诺丝看向珀斯,珀斯缓步转过身去。 在天空中的依旧是那轮上弦月,“先从你以为那是欧若拉的许愿光开始吧……”珀斯抬起头,“你之所以会把眼前的这个和她搞混大概是因为她的光芒和那句通常的‘天堂的引路者’吧,不过欧若拉……”珀斯用手在空气中描画了几下,莉诺丝看到的是aurora这几个字母,“是古老典章记载里那所描述的织架女神,但也据称她掌管北极光,因为那些光芒就像是神明的衣带,同时代表旭日东升前的黎明。据说北极光是大自然赐给人类的美好礼物,因此欧若拉被称为充满希望与期盼的女神,和眼前的这束蓝色并且现在已经弥漫天际的光芒并不一样,至于这个是什么,我等一下再解释。据说欧若拉排行第三,哥哥是太阳希理欧斯,姐姐是月神席琳。她有时候也被指为极光女神,不过大多数时间她都还是被称为黎明女神,据说在文章典籍里她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就是黑夜转为白天的那第一道光芒。欧若拉有四个儿子,分别是四个风神,东风、西风、南风与北风,也有传说她的孩子其实是路西佛……”“你是说天边的那颗晨曦之星的名字吗?”莉诺丝有点惊讶,“是啊,看样子你是知道的啊,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典籍和远的不能再远的传说里的故事了,我继续说下去了,神话中说她的眼泪是露水,当她悲伤时,一边飞上天空,一边掉泪,眼泪落下就变成了早晨的露珠。“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在另一个的故事里门农,那个阿伽门农……”“是的,在有一个故事里的确有这个说法,特洛伊战争里面他是欧若拉和提诺托斯的儿子,后面的故事我也不再说了,我要说的是故事是欧若拉为什么会成为极光女神,或者说的直接一点她为什么会成为织架女神,这样子才能彻底和眼前的蓝光区分开来。” 莉诺丝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珀斯觉得这似乎这是难得有如此的紧迫神情。 “据说在遥远的时候并没有黎明和黄昏为白天黑夜过渡,在地上的凡人们在醒来的时候或者看到依然是黑夜的天穹或者已是天光大亮的白昼,而天宫众神明的衣着都是一般的朴素,因为那是为了接近地上的凡人在他们想与之了解凡人是如何生活的时候,不至于有所谓的距离,神明们都是在黑夜女神的遮蔽下改变容貌,并且他们往往扮作商人,手里拿着一些在当时的凡人看来稀奇的物品,行走在羊肠小道上,在集市中他们和其他的商人一般端坐在他们的货物面前因为他们的货物非常少见,所以就算他们不做任何的叫卖,也依然能引来众多的人前来。 灵书.夜的第七章 二 有时候,他们也会去当地的学员或者类似的场所,化身成学生坐在草席上听着前方的穿着白袍正在讲着法律道德这些事例的讲师,他们互相静静的用眼神交流这是神明之间的方式了,当然它们也会化身成讲师,向那些普通的学生讲一些并不算太难懂的问题,并且常常引发激烈的讨论,不过在讨论中,他们又往往会趁着人们沉浸于气氛中而消失无踪,所以他们对于一般的人来说都是谜,他们在世间游历着帮助着他们认为能够帮助的人,不过再怎么样的神明也不可能是全能的,这是显而易见的,虽然神明们并不想这么承认,但确实如此。 而那时的欧若拉还只是一位普通的女神,此时的她因为是刚刚成为的新的神明所以并没有找到她所能代表的或者说所能做的事,独自走在小道上的欧若拉走过一户人家的时候,从窗口传出轻轻的歌声,是一位少女的声音,如果从那并不明净的窗户看进去,可以看到那位少女正在纺车上纺着丝线,口中呢喃着不知名的歌谣,本来准备就此路过的,却随即传出一声惊呼,欧若拉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就破门而入了,一位穿着白纱裙的黑发少女木然的看着正滴着血的手指,显然是被纺车的纱锭刺破了手,但少女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你怎么了?”欧若拉俯下身,“啊……”女孩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诶……这是,你又是……?”女孩看着眼前的比他要高上一个头的欧若拉,“啊,听到惊叫声我就……希望没有吓到你……你这里有没有止血的东西?”欧若拉扶着女孩的手,“那边那个柜子里有一些草药,把它们递给我就可以了,那扇门本来就已经很久了呢,所以你不必自责呢……本来想等把这件衣服做完再考虑把门加固一下的,不过看样子这个计划需要提前了呢……”欧若拉站起来把在本来就不大的房子的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柜子上的抽屉拉开,那里面的确有一捆捆的青色的叶子,女孩接过来,熟练地把叶子敷在手上并看着在纺车上半成品,若有所思。 天黑了随着星光渐渐取代日光和太阳缓缓落下,整个世界大部分地方都变得安静了,欧若拉知道那是星夜女神受父亲的委托在寻找她,她也应该回到原本应该会到的地方了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间游历,但却不觉得有任何的陌生,或许这就像其他的那些神明说得对周围的融入但又不会有所触动这样的,或许是吧,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虽然星夜很美,但如果白昼的结束不再是白昼黑夜的起始也不再是黑夜,它们之间可以不再那么冲突的交换,那该多好……”欧若拉先是一愣但随即淡淡的笑了一下,从她身边站起来,“我叫依丝缇,希望我们还会再见在不久的以后……”那个叫依丝缇的女孩静静地说道,“嗯……”欧若拉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在羊肠小道行走着的欧若拉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建筑便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只有夏夜的蝉声而已。 灵书.夜的第七章 三 “回来了,欧若拉……”一位穿着白袍的中年样子的人站在一个像是牧场的地方只不过在那里面的并不是通常的在陆地上看到的鸡鸭鹅牛而是各种带着火光的马匹,在低低的嘶鸣着,欧若拉站得远远的,“嗯……”她明明想说些什么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我这是哪里,好陌生的天花板……”欧若拉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回到当下的空间里,那是一间纯白的房间,空旷得像是平原,神也要睡觉吗,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呢,她看着窗外,不过从这里除了每天看到的那些景色还能有什么差别呢,昨天想对父亲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呢。 “你醒了吗?”轻轻的淡淡的声音,欧若拉转过头,在它上方的小木板一样的平台上坐着一个一个全身被短小羽毛包覆着的小小精灵,如果在普通人看来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装饰品,不过他的确是生活在这个地域的生物,虽然也只是生活在这里而已。 “啊,苏斯比……”她看向这个在小平台上四处行走的小家伙,“今天我还是要出去呢,就麻烦你转告一下了哦……”说着欧若拉从房间里走出去,在长廊里的欧若拉渐渐地融入在空气里。 “又要出去啊……”苏斯比摇摇头,一跳一跳的蹦到欧若拉那通常用来当做床的那个软软的飘在空中的云气上,“这个是……”在云气的右边那书桌一样的是一本像砖头一般厚的书籍,而它显然是欧若拉昨天看了之后忘记收好的,苏斯比一页一页的翻着,他想起欧若拉的在晚上对他说起的话,当时他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回应了几句。 “你说假如在白昼和黑夜之间有过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会很美吗,下面的人看着对于他们而言的天空慢慢的亮起来,在黑夜的前面又渐渐地转暗……嗯?”欧若拉在云气上打着滚,“好好地看你书啦……”苏斯比这么说道,“说说看嘛……”“你是不是又听到地上居民说的什么话了?”苏斯比翻着一张张图册上剪下来的图纸,“算是吧……”欧若拉捂着脸趴在运气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啊……我是觉得这样也未尝不是不可以,可以让你的父亲和黑夜女神不用那么匆忙,只是现在的人选……等等,你是说……”苏斯比看着她,“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我也应该做些什么了,为地上的居民……” 这就是前几日她和他之间的对话,“这么想的话,果然是她的风格呢……” 白天的城市是繁忙的,欧若拉沿着之前的那条羊肠小道依然来到这间用石块砌成的小屋,木门已经做了简单地加固,但仍然能够看到原来的样子,欧若拉轻轻的敲敲门,“请进……”依丝缇轻轻的声音,来到屋子中央的欧若拉看着这次女孩手里正拿着一本书,一页一页的翻着,在这里听不到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仿若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而依丝缇的手指像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曲,欧若拉回头,在纺车上放着一件已经完成的长长的类似于外套的服装,她本来以为那是依丝缇自己穿的,但是那件衣服长度……如果是像欧若拉那样身高的女孩子应该会很合适吧。 灵书.夜的第七章 四 “诶……”欧若拉发出小小的惊讶声,走过去并且蹲下来把衣服从纺车上拿起来,依丝缇合上书,站起来,“喜欢吗?”说话间依丝缇的手已经环抱在欧若拉的腰间,“这是……”“我看你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旧了,于是就帮你做了一件,也算是感谢你之前的对我的帮助吧。”依丝缇徐徐地说道,真是一位有点神秘感的女孩呢“啊……”欧若拉看向自己身上的那一身白衣,那还是很久以前的衣服了,虽然这件衣服不会破损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它的陈旧是无法避免的,欧若拉想起来了,他的父亲跟她说过这个事,虽然是神衣但它并不能永恒,仍然是随着时间会逐渐褪尽它的光芒,只是神界和人间界的时间流逝并不相同。 “试试看吧……”依丝缇把通向里间的一扇门打开那显然是依丝缇自己的卧室,欧若拉走进那间房间,她将身上衣服轻轻的脱下,头发顺着肩膀垂到背后,而她的眼神就像是琉森湖的湖水那样,透着就像是天空中的浅蓝那样澄明的蓝色,她缓缓地将依思缇纺织的那件衣服穿上身,衣服是用苎麻线制作的,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材料,否则整件衣服不会那么轻薄。 她从房间里出来,依思缇站起来,将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放到对面的桌子上,欧若拉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是用手写样式的花签体写着的【lovestory】,依思缇的看着身穿着这身衣服的欧若拉,静静的不说话,这衣服虽然是普通的,但因为是由欧若拉穿着,再加上是由依思缇自己纺织的,总觉得比通常的衣服要漂亮一些呢,总之心理作用也好,或者是因为欧若拉那不易察觉的对衣服的修饰,这的确是一件很合身的衣服。 “怎么样……我是根据你原来的那件衣服作为基础再加上一些我自己的想法制作的,也算是对你之前对我的帮助的感谢。”依思缇声音低低的,显然她并不是很有自信,欧若拉笑了笑,虽然她尽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如大人一般,但她毕竟是孩子啊,这种说话方式再怎么样也不贴切的吧,她还是会表露出她作为一个孩子的小小内心,其实她更喜欢这种单纯的表达,以一个孩子的说法方式。 欧若拉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之前她就有一个想法只是之前这个想法并不完整现在她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该做什么。 “我觉得啊,你做得很好啊,我才应该说谢谢呢……”欧若拉轻轻地说道,她的头发细细的,这个时候欧若拉注意到这个屋子里除了一些看上去是依思缇自己的东西之外,并没有其他她的父母的的物品,那个房间里也是一样不过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欧若拉尽量不让自己往最坏的方面想,不过她还是转过头向依思缇问道:“这个屋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吗,你的父母呢?”依思缇那伸向纺车的手停了下来,“我的父亲在很早以前就离开我和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这是我的母亲对我说过的;而我的母亲,在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后,她就生病去世了,而这架纺车便是她留给我的遗物。”依思缇的声音显得很低沉,眼神也很落寞,欧若拉从没有看到过那种眼神,从之前任何人的眼中,“抱歉,我不应该……”欧若拉按着依思缇的肩膀,“没有关系……这种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差不多忘记了。”依思缇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欧若拉看了看在那前面的纺车,“我想学纺织可以吗?”欧若拉对依思缇说道。依思缇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你想学,是因为你想帮家里的人做衣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吗?” 因为什么啊……欧若拉想起他父亲对她说过的话,“对于地上居民所说的话既不可以不相信也不可以全部相信,这完全需要你自己去体会,我和其他的神明并不能帮助你,这是你想去这个世间游历必须要经历的。”当时的欧若拉对这句话还是半懂不懂的,而现在她似乎可以理解了,当依思缇说到白天和黑夜的时候,她想要做的事就变得很清晰了。 她摸摸依思缇的肩膀,蹲下来,“因为啊,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我花了很久想自己想做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做衣服这样的原因,更多的是为了一种对内心的回应吧,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懂得?” 依思缇稍稍的愣了一下神,不过很快她握住欧若拉的手:“可以理解呢,那么我们开始吧。”依思缇说着话将欧若拉带到纺车旁边,“首先线要这样绕,然后再像这样……”依思缇说着而欧若拉在一旁学习着,渐渐的一件衣服的布料的半成品就已经成型了。 这既是很简单的又是很困难的不过经过了很多次的练习之后也就慢慢的熟悉了呢,用依思缇的话说就是没有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总是要慢慢的学习一下,对于这句话欧若拉也表示认同,两个人进度很快也很顺利,不过或许也和欧若拉是女神的原因有一定的联系,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渐渐地天空的颜色开始转为黑暗,意味着太阳的光芒又将被黑夜所取代,“你需要走了呢,不然等一下看不到路呢……”依思缇看了看窗外,黑夜正慢慢的笼罩整个城市,也变得安静了,似乎真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呢…… “我的确是该走了呢……”准备站起来的欧若拉,这个时候本来加固的木门突然破裂崩坏一股剧烈的强风猛地灌了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依思缇感觉在风压下都不能呼吸了,“看样子这些加固的方式也只是临时的起到了作用了,并没有真正的加固门板啊……那些是……” 在远处是星星点点的类似萤火的东西,但是你如果自己看的话,就会看到那些萤火并不移动“是狼……”依思缇颤抖的躲到欧若拉的身后,那些狼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欧若拉的手默默地握拳,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她使用一些神的方式或许可以使得她们脱离困境但这样会暴露她并不是人类的身份,但如果以现在的她这样的样子和一群狼面对面显然是不可能的,欧若拉后退了一步,可以听到脚踩地面所发出的声音,现在的她们情况十分的危急,欧若拉不断的心里面想着办法…… 灵书.夜的第七章 五 “只能这样吗……”依思缇听见欧若拉轻轻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欧若拉站在风中的样子,头发随着风慢慢的向一边飘散,身体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圈光晕,一开始依思缇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随着光晕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 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梦境又比如说像以前听妈妈说的故事那样,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小还会去相信这些平平淡淡的小故事,但现在始终认为那是如半边晴天半边雨那样是不可能的事,但人生就像是迷宫般的十字路口一样,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呢,那些狼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下,纷纷的后退但并没有离去,低低的嘶吼着,“走开……”欧若拉的声音和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有一种坚毅的感觉,这种感觉……依思缇莫名的觉得很熟悉,啊,就像是小时候妈妈在身边的感觉,那个时候妈妈还在,每天都会在窗前摇着纺车,这架手纺车上的丝线起起落落那个时候的依思缇只是觉得很美而已,晚上能听到妈妈对自己讲的故事,说过那些天真岁月不忍欺的事,直到有一天,妈妈的身体渐渐倾斜,当她来到妈妈的面前,妈妈说话的气息已经变得微弱了,躺在冰凉的地面,泪水模糊的她渐渐听不见妈妈说的话而靠在身上的手慢慢的滑落了下去,失去了温度,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啊……她不知道妈妈在什么生病的,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吗,为什么都不说呢,是因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在呼唤了无数遍妈妈之后,她含着泪合上了妈妈的眼睛。 那么眼前的景象,真的很像是以前他和妈妈在树林里的情景,虽然和那个时候并不太一样,那个时候的天黑的很快,天空中只有星星点点的星光,她走在后面哭着,这个时候妈妈折回来蹲下来摸着她的头发,我们很快就能到家的,不哭啊……听到妈妈这样说着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暖一阵心安的感觉,静静的牵着妈妈的手,在树林里走着,最后真的走回了家。 那天的晚上就像是水晶球的碎片渐渐地埋进了记忆的深处,偶尔还会闪现一下,但现在欧若拉的样子让他想起太多事,记得起的、记不起的,都像浪花一朵朵的浮现了出来“你是神吗?”依思缇轻轻地吐出这句话,但欧若拉并没有回应,狼群的眼神在夜色中就像是不详的烛火,渐渐的它们还是退却了慢慢的离开她们所站的地方。 “安全了呢……”欧若拉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刚刚真是紧张……”已经恢复平常容貌的欧若拉像是一位普通的少女,欧若拉走到破损的木门前,抬起手,那些木框像是舞蹈一般的拼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断裂的样子了,如果不是色泽的话,或许就真的会认为是一扇全新的木门吧。 “这次真的要走了呢,我们或许会再见面,也许不会,但这不重要,你也许会记得我也许不会记得我但这也不重要,只是我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不再孤独的生活下去。”欧若拉的声音轻轻地,“嗯?”依思缇伸出手,愣愣的看她握住自己的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唯一证明她曾存在过的是那留存于手指尖的触感。 “回来了啊……”欧若拉的父亲声音低沉,欧若拉以为父亲会对她在人间界长时间的停留说些什么的但却什么也没说,父亲只是抚摸着那些马匹,欧若拉看着父亲背对着自己。 “你的愿望我听苏斯比说了,你做好准备了吗,远远要比你想的要艰难,其中的困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不仅仅是孤单为伴这样的,这也不是危言耸听这样的简单,一切都不简单。”她听着父亲慢慢说,父亲转身过来,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些事,可是作为一个神本就是要承担这份孤单的吧,“我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欧若拉轻轻地说道。 她也确实很久没有看到父亲,很久没有和他说上话,只知道他很忙因为他需要为地上的人们带去光明,所以他一直驾着他的马车,她从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父亲的脸还是如最开始记事的那个时候呢,据说神是不会衰老的,不过也是据说呢…… 第二天 “你想要成为新的守护地上世界神明啊……”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缓缓地从云端的另一侧走过来,“姐姐。”欧若拉细细的说道,月神席琳来到仙宫外的一个水池旁,用手舀起里面的水,像是一面镜子一般的洁净,“想成为地上世界的守护神明,我想你也有你的原因,我带去个地方吧,如果你真的合适,它应该会接受你。 欧若拉的心轻轻地晃了一下,她知道姐姐口中的那个地方是什么,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每个新生的神明都把去往那个地方当做是对自己的肯定。 “过来吧……”姐姐向她招了招手,作为月神的她是在晚上才会出现在天空中,为地上的居民们带去一些光明,清清朗朗的光毕竟不能和日光相比但也是足够,照亮晚归的旅人回家的路,照亮动物们的小小路径。 渐渐地它们来到了一棵棵树所生长形成森林,如果只是看的话,的确和地上世界的树木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但欧若拉知道她已经到了那个地方。 “悠之森林……”欧若拉徐徐的从口中说出,她以前听过苏斯比说过,但具体是什么苏斯比也没有说清楚,现在在眼前的只是一片很深很密的树,抬起头也难看到树冠,但却没有荫蔽和看不到光的感觉。 往前走一片并不算宽阔的空地由这些树围成的,尽头是一块灰黑色的圆润岩石,和它后面那高高的看不到顶的一棵树木,岩石静静的埋在那里,它在这里多久了呢?欧若拉静静想到,仙宫周围总是有一些她不了解的景色,这些景色时不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或许在这之前那里只是简简单单的走道或者仅仅是空无一物的渺远空间,抑或者这的确是自己过于忽略了本可以遇到另一番惊喜的那个转角。 “向生石,它可以传达你内心的想法并且使得它所倚靠的这颗树木幻化成具象的你所想的那件事的最接近和最需要的物品。 欧若拉缓缓的将手放上去,石块开始如黑夜中的灯塔那样散发出光芒,星星点点的,后面的树也开始变化出各种颜色直到最后幻化成金黄色然后光芒渐渐消退,“这个是……手纺车……?”欧若拉看着眼前的树慢慢的发生着变化然后看到成为现在的样子,这棵树就像是随着与别人的交流和时间的流逝,它的心的形态渐渐改变……就像是这块岩石以及这棵树能够感知到内心那样,能够反映称那个不断成长的自己的内心。 “果然呢……”席琳轻轻的笑声,欧若拉回过身,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灵书.夜的第七章 六 那么后来呢,莉诺丝听着珀斯说的话将手放在栏杆上,“后来……便是如我们知道的那样在流传的故事里,她象征着晨曦和黎明,为地上的人民带来第一抹分开黑夜和白昼的光明,而据说在夜空中偶尔能看到的那些极光便是她为那些神明织就的衣带…… “这一切啊……”欧若拉看着天,星光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闪耀点点,“无论怎么样请一定要保持着这份善良和坚强吧,我的孩子,无论是现在还是这在以后的日子里。”这是爷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也一直这么做,听了很多故事,记了很多人…… “那么这蓝色的光到底代表什么呢……”莉诺丝看着这些不断蔓延的光,珀斯像是在整理语言那样徐徐地说道,“这不是一个好故事……而且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莉诺丝看着珀斯的神情,她很难表述那种神情,她看向那些光,莫名的就有一种眼泪滑下脸庞的感觉。 “这到底是……”莉诺丝静静的伫立在这个有些寒意的阳台上。 “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了……但是现在……”耳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莉诺丝转过身来“你们出来了啊……”珀斯,斯诺兰萨和茵拉对看了一下,“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了……传说终将变成现实了……”“我们进来说吧。” 在不可得知的深山深处,据说一群女子,她们所要做的事便是与神明沟通。据说,在这座山的山顶有湖,然而这座湖的名字并没有人知道,是的没有人知道。 白天平静的湖面就像一面镜子,而到了晚上就开始汹涌的流动,但是同样没有人知道这些水流向哪里,是的,绝对没有人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在夜晚流淌的泉水,奇异的水脉,但没有人说得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异的现象,有一种说法是,如果这些泉水溢出,那么这将影响这个世界,这一切本来平静的由人为主的世界,这样的灾难和不稳定因素,破坏了这个世界。 有一种说法是那些泉水流往了冥界,而那些女人是亡灵和死者的引路人,那些泉水可以带走死者生前的痛苦和孤独,并且那座湖也可能是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不过因为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一直除了一些城镇里的老人相信之外,其他的年轻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直到有个从城镇里出去的人上山寻找一种在晚上才能找到的珍稀的真菌,才看到山顶的湖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光芒,而他在探寻的途中,不知所踪。 如果只是一个人失踪是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的,毕竟城镇是一个类似于中转站的存在,而在越来越的人失踪并且几乎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在晚上上山之后失踪之后,开始引起了大家的恐慌,他们发现,在流传着这些传言的这些年里并没有人见过她们,但泉水依然没有停止流动在这些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这些泉水里是死者们的记忆,痛苦的记忆,并且那些女子其实不是人,她们和那些死者那样,不过她们负责带走死者内心的痛苦,所以这座湖里充满了各种死者的痛苦和孤独,她们的职责是确保死者和亡灵没有痛苦地离开。 总之,很玄乎的说法,再也没有人敢上山去,所以很多很多年城镇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人们也几乎忘了那些失踪的人和这座山上的山顶上的湖,直到有一群孩子在玩游戏的时候进到了山里,孩子对什么都是有好奇心的,虽然大人们一再对他们说过了,但是孩子就是孩子,他们还是偷偷地溜出去了。 灵书.夜的第七章 七 一开始,就是一些很简单的树木而已,在任何地方都能见到的树木,不过随着不断深入山林,他们发现他们找不到来的时候的道路了,而心里透出一种惊慌的感觉,而且……“这些是什么啊……”一个孩子大叫着,似有似无的人影飘过他们之间,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声不是动物的低吟声让所有的孩子都吓得坐在了地上,那是一具具支离破碎的骨架,了无生气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孩子完全一丝气息都不敢出,这是当然的吧,哪怕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如果见到这样的场景怕也是要惊慌失措,更何况是几个孩子。那些骨架上面丝丝碎碎的还粘连着一些纤维质的东西,孩子们不敢去想那是什么,没有血液的味道并且虽然这些骨架看上去是一个整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破破碎碎的,像是组合起来的提线木偶。突然他们被几双手遮住了脸,正当他们惊讶出声的时候,手的主人的声音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孩子们,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更不该在这个时候来……” 孩子们看着眼前这几位穿着白衣,戴着面罩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她们刚刚把他们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里微风轻轻地吹过树叶之间,“你们是……啊……我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孩子准备说些什么,“你们什么都不会记得……”女子们把手放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们觉得头一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各自的家中了,各自的家长不停地埋怨着,说他们都是在城镇口的那条大路上被发现的,但是孩子们看着窗外的渐渐沉落的夕阳,总觉得脑袋里缺了点什么内容……总觉得他们本不在那个地方,远处那座大人们一直在说的山融进了浓雾里面,像是融化到一个隐藏的世界。 晚上在流动的泉水依旧在流,女子们依旧在山里,没有人了解她们。 只有夜里的山里那山顶的湖隐隐透出的蓝光,在说明着一些不为所知的事,汹涌而无声的流经整座山,雾气席卷着像是要把整座山笼罩在水汽之中,是那样又不是那样。 据说在某一个正月的月中,会发生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两个世界会发生短暂的重叠,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后果可能是对现世的不稳定,有种说法女子将这个情景称为‘晕染’。”,正因为这样,她们才在这里守着这座山,为城镇的居民提供必要的和她们所能做的保护,虽然每一次都是对于女子们的一次精神和肉体上的考验,但是她们毕竟异于常人。 写到这里文献就没有了,这是他们从书房的架子上找到的文献,纸张已经泛黄的接近棕黄色,但幸好不影响阅读。 “难道这里面记载的地方……”莉诺丝看向珀斯他们,“嗯,的确是这里呢,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太相信里面的内容的,以为是某个乡村异文杂记的,直到看到了这个。”,珀斯小心翼翼的翻动书页,一张明显是地图的手绘图纸呈现在她面前“这个是地区的地图吗……”莉诺丝很是惊异地看着,“嗯,也就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很久很久的以前,这里的城镇是另一番样子,这里的人也是另一番样子,还有你看那里……”,茵拉指向左手边的一片空地,那里蓦然之间像是凭空般的树立起了一座座并不显眼但是能够辨认的墓碑,在它们的两旁,分别是一些看不清的植物在随风飘动,虽然从这个距离而言碑体看上去模模糊糊但很明显这是公墓,只不过…… 灵书.夜的第七章 八 “城镇公墓一般不是建在郊外辟静幽雅之处,农村公墓建在村外较远的地方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莉诺丝看着那里,“大概在很久以前,在我们兴建这个庄园之前她们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些女子……”,茵拉徐徐地说道,“我们去到过那个地方看过,但是白天那些碑石不要说被看到和找到,就连土地被开挖过的痕迹都没有……但是当我们在晚上去到同一个地方的时候,确实很清晰的那些碑石,规划也很长远、划一、详细,就仿佛有人一直严谨的管理着一样,墓面平整上面种植着种上草皮,没有想象中的荒凉,碑石也没有非常高,碑石周围都是一些常见的草种和花卉,都是一年四季能够开放的品种。而且你也知道的,整个公墓内无论墓多少,墓主何人,墓碑和花草看不到任何特殊标志或土堆。”斯诺兰萨 “那么那座湖……”莉诺丝,“我们看了看能搜集到的资料,现在我们这里的人似乎将这座湖称为镜湖,不过,在那次大陆产生变动之后,那座湖里水便不知所踪,就像是一天之间蒸发了一样,但是因为现在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便没有人再去关心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但是……”“但是现在因为某个人的关系,和另一个世界的通路似乎又再次开启了。”茵拉接了下去。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巴别塔的故事吗,人因为妄想获得和神一样的能力而遭到了天谴,而现在又有一些人想借着【女神之卵】的力量重新获得神的力量,当然,神不可能允许,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就是那些人目的,想借着神降下神罚来把我们连同这个大陆全部毁灭……”茵拉轻轻地吐字音节忧郁的像是一首诗。 莉诺丝轻轻地抬起头,“你是说现在已经不是一座湖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真切切的冥河……也就是神的惩罚?”珀斯表情复杂,“是或不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光……实在是太过不详。”“至少在白天影响不会扩大,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泉水或者冥河水或者其他什么的影响到我们所生活的现世之前想办法关上这个通路。”茵拉,“我们……难道已经有什么方法解决了吗……”莉诺丝,“夜已经很晚了,去睡吧,明天你们还要赶路。”说着话,茵拉踱着步走了进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莉诺丝对于茵拉的态度转变虽然疑惑,但也是想不出头绪,现在她的头脑里累积了太多的事,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她回到原先茵拉给他们准备的房间,从这个角度的窗户那里看到的月亮被淹没在厚厚的云层里,她在这些不断萦绕在脑海里的事之中沉沉的睡去,月光在这个时候透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走廊上,茵拉缓缓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的途中,一个倚在墙边的黑影引起了她的警觉,司葛花慕堡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允许未经允许的外人的进入更何况在这样的时刻,但她很快又笑了,“还没有睡啊……”那个倚在墙角的人从阴影里出来,“看不出你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温柔啊。”“珀斯,你又在取笑我了。”茵拉继续笑,“我并没有哦,你知道那么做的危险性所以想把牵涉的人降到最低,但这样真的好么……”珀斯声音低沉,茵拉不笑了,“结束的事终究会迎来结束,虽然我真的希望这一切未曾发生,我们都希望平平安安而且毫发无损的活着,但已不可能了……”茵拉轻声地说道,“终究啊,真是像宿命一般的字眼,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应该结束的就总会结束吧,虽然那个结尾……。” “回房间吧……今天说了太多话了,我也累了。”茵拉轻轻地说道。 “嗯。”珀斯走在茵拉的前面,“另外,你的脚其实没事吧……” 茵拉的脚步顿住了,“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珀斯一边举起一只手一边向前走着,没有回应。 “这个人啊……”茵拉 灵书.夜的第七章 九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莉诺丝正承受着噩梦的煎熬:不明原因的炙热岩浆在流动、明明应该不明确但却有感觉就是的那记载在灵书里的三个少年正在惊慌的奔跑,那就是很紧张、仿佛身临其境但身体动不了,也醒不过来。 直到看到一个背影,一个本来应该不存在于记忆中的背影,但她却觉得她应该认识这个背影,但是这个背影就像是存在于一片浓雾之后,无论怎么样都触及不到;然后在倏然间醒来,呼吸急促的和心跳同步。 第二日 “啊,要准备走了呢,于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斯诺兰萨去继续做着准备,他似乎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要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便是有多一份的准备总是好的,虽然最后不知道他把那些东西都打包放到了哪里,“那么拿好所有的东西,我们要向伯塔雪山的方向前进了呢。”艾拉克说道,“希望【女神之卵】的下落也能有个准确的消息……”茵拉慢慢的说道,“希望我们所做的事能够成为应该存在的希望吧。”珀斯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还是让莉诺丝听到了,她愣愣的看着珀斯,“要跟上哦,在后来的山路上如果走丢了可不一定找得到的哦。”佛兰格的声音让莉诺丝从愣神的状态中回过神。 “哦……”莉诺丝看着窗外,阳光顺着窗户投射进来的淡淡阳光,心里想着昨晚做的那个梦,据说人做的梦都是第二天被遗忘的,但是那个梦却真的真真切切的记在脑海里,之所以那么在意,是因为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单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境,而是似乎总想要传达些什么似的,她应该知道的但却忘记的事,这样的感觉…… 很模糊的就像是隔着一张纸,但是这张纸目前还捅不破…… 人的记忆像是放在一个盒子里的东西,在里面存放了太多就需要整理,不然就会遗忘,但有些事终究是很难找回来的吧。 阳光在地上的阴影像是某种浅浅的文字不经意的扫到了地面那样。 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昨夜那司葛花慕堡的窗外的湖水犹如蓝宝石明净不已,又犹如……曾经在过去看过的湖面……昨天的那个夜晚,行走在露台之上,天之深蓝、海之广袤、渊之险壑、星之璀璨的感觉,在一边的茵拉和斯诺兰萨说着让人忧心不已的事。 我、我们、我们这些人到底能做些什么呢,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或许从生活在这个大陆的那一刻起,要面对的事就已经很复杂了。 嘉法利亚山庄晨曦 “回来了啊……怎么样……”男子低沉的声音,“她们都很好,你们要我送到的话我也送到了……只是……”青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晰,不过多了几分迟疑,“那件事情是否要发生,只能顺其自然,要相信她们会做到就会做到但是假如避免不了就是避免不了。” “她们啊,要相信她们……”男子说道,“虽然我在一开始是真的有些舍不得的,不过……这也可以算是对她们的一个历练吧,到底会不会发生,她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这种话题会不会太复杂了?” “未来这种事,就会慢慢的变成当下的吧,就像过去你说过的那样,像你一直等的那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过去我们还年轻,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变成这样,相守相知但人都会老,看过多多少少的寒暑雨露霜雪,然后静静的一个人。”温暖的声音顺着轻轻的鞋底敲击着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和煦的风一般走到花园,“你怎么出来了……”男子侧过身,“你的身体……”“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差了,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夫人……”青年人那澄黄色的发色在阳光下有点暖暖的色泽,在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斗篷,他的眼睛是十字薄荷绿的瞳色,不过看的方向却是让人捉摸不透,青年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她们都很好,我想她们总会回来的,当她们应该回来的时候。”听到青年人说的话,女子不禁有些笑了,“嗯……这个世界复杂的总会值得去探索,我们并不能帮她们做什么,为她们担心什么,只能去祝福她们,从过去的怅然现在的淡然,我和他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等待了。” 灵书.夜的第七章 十 语气像是月光如霜的清亮,或者像是在杯子喝葡萄酒之后回味的那样的感觉,不过重复这样的生活是可悲的吧,等一个或者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这种只有当事人才能领会的感觉,是别人所无法体会的吧,有些很特别的事情、物件在他们这些匆匆的过客眼里,恐怕也就是一般的过眼云烟吧,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送信人而已。 “我走了,我会继续跟着他们的。”青年人声音低低的,“嗯……”青年人就这么消失在云气中。 “进去吧,这个时候的风吹多了不好。”男子从身后挽住女子的手臂,“我可以再在这里久一点吗?”女子说道。 “你还要去看那棵树吗?”男子问道,“嗯,毕竟那是伊莉耶小时候种下的树啊,本来还以为能一起看到长枝发叶,不过还是只有我守着这棵树。”女子抚摸着粗糙的树皮,“那个时候的树还是青青的,我好像还记得伊莉耶那时候的笑容就好像她还是孩子的那个时候。” 但是一阵风吹过,叶片的摩擦声,那是冬天的风穿过枝杈的飒飒声。 是啊,冬天到了啊。 司葛花慕堡前夜 “这是什么……?”斯诺兰萨看着茵拉给他的那样东西,那是一个褐色的纸包,上面扎着一根白色的丝带,“这是对你那个时候的那张卡片的回应,只是没有想到会隔了那么久啊。”茵拉静静地说道。 “你还记得啊……”斯诺兰萨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但也只是微微的,“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还是因为你的父亲的关系所以不愿意和我们多说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尽量多说说话,尽量的告诉我们你在想什么。”说完这些茵拉也就进去了,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我知道了……”斯诺兰萨一如既往的说到,他的手放在纸包上。 森林当下 其实有时候不说话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比起说出来让对方对自己的现状担心还是不如不让对方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呢,斯诺兰萨自己也不知道,确实,有时候即便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结果只是说一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语句亦或是只能是默不作声的相对无言而已。 那个时候写给她的卡片,那上面的语句那上面的词语在那个时候是那么容易就能表达,但现在为什么经历得越多反而越难说? 但这样其实反而会让人更加担心吧,不说出来而是把话都放在内心里;有时候或许是真的遗忘了吧,因为时间,我们常常会忘了以前说过的话,想要做的事,等到想起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从哪里开始了,就像是一把钥匙和一把锁就这么放在面前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在意,而等到想起来想把把锁打开的时候,钥匙却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一切不可能回到以前,回忆只能是活在回忆里而已,无论是美好也好悲伤也好都已经过去了,斯诺兰萨看着纸包上的白色丝带,它在风中微微地颤动着,距离伯塔雪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暂时在一个森林里停留了下来,长时间的行走毕竟是不切实际的,莉诺丝本来想和兰诺一起的,但因为一路上的地形将会变得特殊而崎岖,所以就由茵拉代为照看了,只是感觉这种分别的感觉有些微微的不舍呢,不过不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吧,莉诺丝在内心这样想到,所以应该也不要紧吧,莉诺丝看着森林里这些树木盘根错节的,万物生长郁郁森森在凌冬迎来暂时的休眠,大部分树木在这个时候都落尽了枯叶,只剩下简单的枝干,孤孤单单的指向天空,在地面上长着一些藤蔓类植物倔强的缠绕着这些树木即便它们和这些树木一样也枯萎了呈现深褐色,土地上只有少数的常绿植物稀稀疏疏的生长着算是为这个寂寞的景色添加了一些亮色,他们依靠着一棵大树坐下,脚边的碎石就像是平平常常的在路上见到的碎石那样,并没有什么特色,不过这只是在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之前…… 开始阳光还是如平常所看到的样子照射到它所能照射到地方,虽然天气是冷了一些,虽然这个地方也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城镇和大陆,出现什么离奇的事情也不会算是太奇怪,不过,从一开始地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再到地面上的碎石开始纷纷随着地面震动,还是让毫无防备的一行人吃了一惊,他们不断的后退而大地像是要裂开一个空洞一样,土地的裂痕不断的扩大,然后崩裂的向下塌陷,终于崩塌停止了但是接着一声声闷闷的低语从那地底传来。 几个人互相看看,一股巨大的炙热液体从崩裂的破洞中喷射而出,然后从中出现了数十个周身都好像是被那种炙热液体人型生物,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根本无从辨别它们的面目,那些液体流到植物的四周立即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热炎人……他们不是一直生活在地底,并且没有攻击性是一种性情温和的种族吗?”珀斯低语着,“你说性情温和……这样子可是不太像啊。”斯诺兰萨看着不断逼近的那些生物和周围陷入火海没有差别的森林,珀斯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在那里吟吟低语。 “他们简直就像是在暴走一样……”躲在一堆岩石后面的佛兰格说道,“不对,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难道说……”莉诺丝看向背上的剑,一把拔出来,握在手中,“你要去干什么……”艾拉克拉住她,“我觉得我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你要去送死吗,明明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各位,我不得不说,现在情况不妙……”随着佛兰格刚刚说完他们面前的岩石就碎散掉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莉诺丝眼神从未有过的犀利,“这样么……”艾拉克轻轻的回应道,“不管怎么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艾拉克就这样说道,森林已经是满目疮痍,地面坑坑洼洼的。 “真拿你们没有办法啊……我和斯诺兰萨负责掩护,总之想办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佛兰格喊道,一个火球打到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珀斯:“大家小心。”他这么说道但是他的手却似乎是在隔空摸索着放在地面上的什么东西似的,接着不动声色的放了下来。 “啊呀啊呀,真是麻烦的不听人讲话的小东西……”佛兰格的声音,虽然这么说不过如果没有躲开的话恐怕会被烧成灰吧。莉诺丝微微的感觉手心里沁出了汗水“准备好了吗,那么就开始了哦,我们……” 夜的第七章 十一 棋子.天鹅的悲歌 “果然好厉害……怪不得……”莉诺丝用剑挥过的地方顿时就像是将烈焰斩裂了一般的分出一条路,以及在余波延长线上的几个来不及躲避的热炎人也一并被切裂。 “这还远远不够啊……我们要面对的……”艾拉克这样说道,手里的笛子在掌心旋转着,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一把古典式的短枪,一发击出,“毕竟它们是不死的生物啊……”再次将重新恢复身体的热炎人打散。 正如莉诺丝所想的,他们似乎的确是不顾一切的向着她冲过来,像是要夺走她手里的武器一般,但是在她和艾拉克的攻击下丝毫没有靠近的余地,它们不断地被打倒,恢复,它们啸叫着奔跑着,不断从各个方向和通过不同的方式想要靠近她们,之前萧瑟的森林已经被火海所取代。 炽热还是炽热。 “眼睛,它们的眼睛,我总算知道之前的不合常理的地方在哪里了……”陷入沉思的珀斯终于抬起了头,“它们的眼睛颜色应该是橙色的,但是现在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是吗……”斯诺兰萨和艾拉克看向其中一个热炎人,他们的眼神现在是狂怒而不冷静的,攻击时的强度也比通常的时候强了不少,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似的……很多动作都是原来所没有的。 “那是什么……”莉诺丝一边躲避着火球一边和艾拉克靠近它们,不得不说越接近它们周围的温度就越来越高,而同样的看的也越清楚,在他们脖子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隐隐的闪着光,像是链子又像是嵌在他们体内的石片……不寻常的闪光。 “脖子,瞄准它们的脖子射击……”莉诺丝用力一挥长剑被分割的树木裹挟着身首异处的热炎人的残肢分散的就像是阳光下盛开的花,伴随着子弹的声响和犀利的鸣叫声与之传来的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黑色的……瓷片……?”珀斯蹲下身,但随即那些像瓷片的东西就像粉尘一样的消失了,周围像是液体缓缓的凝聚,那些热炎人的身体又开始重新融合,瞳色的部分已经恢复到之前珀斯说的橙色,但是一行人仍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森林的火焰终于是熄灭了。 “终于是结束了吗……”莉诺丝跪在地上,吐息的喘息声不断,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和手心里的汗珠已经湿了一片。 “我们是在哪里……”那些热炎人纷纷站起来,“啊……这是……”他们看向四周,“你们清醒了吗?”,艾拉克说道,“你们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我们啊……”热炎人的声音粗粗的,“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身体里,很痛苦……”“想要去找什么东西……”那些人这么说道,艾拉克看向莉诺丝,莉诺丝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之前在他们脖子附近的东西在影响着他们,只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艾拉克,珀斯也摇了摇头“没有看清楚呢,它们在阳光下很快就消失了……只知道是黑色的……” “它是一种像石片一样黑色的东西吗?”其中一个热炎人说话了,“你们知道什么吗?”斯诺兰萨,“我们地底世界有一个很久远的传说,据说,在世上刚刚分出天地的时候,所有的生物都还是萌芽的样子,而那些生物在一开始并没有意识,但是随之时间的增长,我在哪儿,我是谁?这又是哪儿的想法,就这么飘忽不定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这是谁、那是谁,不过很快又陷入了沉睡,整个大地都陷入了安静。 这是最初的神明创造的世界,然后就出现了月升日落,村庄,兽群,植物,本来所有的动物们植物们都会生活在这一片广阔的土地,这是在初源的生活,简单的生活,但随着不同生物之间的意识的复杂,相处也觉得困难了,战争的是经常的,神明很心痛,于是将本来一同生活的生物重新取出灵魂塑造并且分散开,之后就是一部分的人重新开始在地面的生活,而另一部分的人类也就是我们的祖先进入了地下生活,我们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接下来呢?”斯诺兰萨,“接下来,就是你们地上世界的故事了,我们了解的不多,不过那些争斗不安恐惧的集合体被神明聚合成一片片的坚硬的类似石片的存在,封存在地下世界的深层,因为都是负面的情绪所以是黑色的,据说那些负面的情绪足以影响每一种生物,所以,如果传说属实,这位小哥眼见的又的确为实那么事情就麻烦了……世界可能会被改变都不算过分,我们就算是一个例子。” “那种力量啊……”珀斯看向那个瓷片消失的地方。 热炎人重新回到了地底,但是森林一片焦土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心疼,可是让时光倒流或者重新让死去的植物复苏这种事,可能吗? 这种事就像是喝醉了之后说出的无法实现的梦一样,斯诺兰萨摇摇头,莉诺丝叹了一口气,向伯塔雪山的方向迈开了脚步,不过在他们的脚下本来并不鲜绿的草地又重新出现在眼前,“这个……”莉诺丝看向身后,那是珀斯,他就像是大陆上的吟游诗人一样在吟诵着乡曲一般挥动着手,安详的表情就好像他在做着手工活一样,简单纯净,在这样的注视下,本来的场景渐渐的恢复如初。 “你真正的力量是【闻取】吧。”斯诺兰萨看着被风吹动衣带的珀斯。 夜的第七章 十二 “所以你一路上都不多说话,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一样不喜欢说话,是因为找不到表达的方式吗,其实我们在最初的时候也不知道,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慢慢地互相了解了,就像以前我们的老师说的那样,机会要自己创造,逃避是永远不可能解决问题这也不可能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们在说什么……”莉诺丝走过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自己拥有能力感到自豪或者欣喜的,也有一些人会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同而自卑而不合群,比如像珀斯这样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在介怀,这样的事。”斯诺兰萨。 “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珀斯淡淡的接口道,“是啊,很早以前了……”斯诺兰萨抬起头,阳光照在这片草地上,五个影子影影绰绰。 盈森海尔学院大礼堂 “最近你有看到珀斯吗,好像一直没有看到他了?”茵拉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整个礼堂里现在已经坐满了人,各自交头接耳着,说起来能自由的说话的时间并不多,在礼堂里的用餐时间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时间。 “他没有过来吗?”斯诺兰萨舀起面前的蔬菜汤,“我在走廊上就没有看到他了,之前就算见到他,他也越来越不说话了,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啊……” “会不会在图书馆呢,你知道他常常看书看得忘了时间。”斯诺兰萨又切开一片面包,“你能听我说话吗……”“我在听啊……” 不过很快喧闹的礼堂的声音变成了窃窃私语,导师和校长入座,随即一种悠扬而深远的声音从礼堂的一角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了,“组钟琴的声音……”斯诺兰萨抬起头,啊,据说每到十分重要的日子,礼堂的组钟琴就会奏响,不过到现在据说也只奏响了五次,不过因为想着珀斯的事,他也没有听到今年是什么事……算了,之后问其他人吧…… 两个人之后从礼堂里出来,“那我去图书馆里再找找看吧,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茵拉这样说道,直到礼堂里的活动结束,他们也没有看到珀斯,而天色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样子,隐隐绰绰的灯光,和水池里的浮游蜡烛现场一片寂静,“嗯……”斯诺兰萨看着茵拉渐渐的走远,他有种他和她相隔很远的错觉,希望这真的错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天真的是黑的像是拉上的幕布星辰像是镶在幕布上的装饰品,那些点点的光芒。 他们在一个学院的长椅上找到了珀斯,他正抚摸着身边经过的一只黑猫,学院里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散居的生活着,都这么和平共处着,他就这么静静的不说话,像是一尊雕塑那样,如果不是他和茵拉分别坐在长椅的两边,他恐怕还要在那里坐很久很久。 “不回去吗?”茵拉看着朦朦胧胧的月色,天气似乎要开始变得不好了,风刮起脚边的落叶,清冷的寒意。 珀斯还是毫无反应,那只黑猫已经跑掉了…… “有什么事就说,你这样看着挺吓人的,现在珀斯的瞳色那湖色般的澄明的蓝色就真的像一汪湖水那样找不到焦点。 “你不会还在想关于【灵驭】的事吗?” “相信你们已经听老师说过了,能够进入这座学院的是有极高的天赋和支付得起这座学园高昂学费的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灵活的体会到自己的能力的,到这里来学习知识只是辅助,真正的还是要靠自己,自己去体会,你或许会认为我说的太简单那是因为我们、我和茵拉也是这么过来的。”斯诺兰萨静静地说道,茵拉在旁边听着风声…… 灵书.夜的第七章 十三 当下 “真的很久了……”珀斯的眼神焦点回到眼下脚下的这片草地,“我花了很久很久来适应这种近乎不合常理,甚至违反逻辑的力量,以至于很长时间用能够识别失落的文字来作为伪装。”珀斯声音低沉。 “能够使用所有四象元素的体质,但需要通过渠道获取,并且能够把身边任何物体的属性转化为自身的能力甚至是在掌握某一种技能的人或生物死亡后你也能把他们的能力变为自己的,你不具备能力但又具备所有的能力,这才是【继承】真正的含义吧。”斯诺兰萨看着珀斯。 “那么我看到的……”莉诺丝想起来在巴别塔【龙域之心】里看到的,“那个啊……”珀斯摊开手掌,一个火苗从掌心中央冒出,橙色的火苗渐渐的转变成了深红色,稳定而不摇曳。 “目前先这样,这些植物的属性也一样,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运用,但或许合适的时候就能知道了吧……” “不过啊……”斯诺兰萨话锋一转,“你是真的看得懂那些古代的失落文字吗?”斯诺兰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某个时刻我就能看懂了,但它的确是有用的不是吗?” “好了,我们走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了呢。”佛兰格看了看日照的方向,“我不反对聊天,只是要是再不赶路,我们恐怕没有办法在天黑前找到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向着伯塔雪山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发生的事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并没有发现在远处的岩壁上站着的几个人,他们正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你觉得怎么样呢,这次的收获,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吗?”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说道,看不出表情但不仅仅是因为黑夜,在背阴面的他们身边的树传来飒飒声,但是他们的外套却没有丝毫的飘动,“收获远比想象中的来得丰厚,呵呵呵,他们是最好的试验品,用来成为履行那个传说的基石,他们是参与者也是践约者。”那个人回应道,“是吗,那个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呢……”他们看向斯诺兰萨他们消失的方向,伯塔雪山的轮廓渐渐地开始从雾气中透出。 司葛花慕堡黑夜 茵拉在书房里翻着书,从窗户里看到的景色隔着水汽,为什么会觉得心会痛呢,明明很久了,他的态度也很明显了,这种渐渐浸湿内心的感觉,是好还是不好呢,在学院里的生活改变茵拉站起来懂得了很多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想起来的要比以前想的多得多,是因为这次的【女神的垂怜】吗,有彼此充分交流的时间,或者是自己想的纯粹是因为念旧,茵拉看着书上的内容,这些字迹像是细诉,她知道她该做什么,她并没有在那天真正地把书里的内容告诉他们,这样算是任性吗,还是不舍得他们去冒险呢,或者只是想由自己去确认那件事,或者都有吧…… 合上书的瞬间,你还好吗,我可以说我很想你吗?明明应该只是分开了几天,我还是爱你的啊,可是得不到回应又有什么用呢,是啊,那个时候的你,那个时候只是所谓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或者我们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吧,时间将一切抹平的了无痕迹……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这都不重要了。 茵拉站起来,云层有点厚,看不到月亮,这样的时候,她看着书里的内容,真的会遇到他吗,他真的会那么做吗? 在这里猜测也没有用,还是要去看看……她开始打理起来一些一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长长的单子但幸好她在以前就有准备,所以现在只是类似按需要的取出来,不过……还真的有些担心斯诺兰萨他们啊……云层渐渐的散开了 背后的地板上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如果是不是想得太入神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的,但是毕竟存在偶然这样的情况,她猛然一个转身,积聚起一个气旋丢过去,打在墙上,那个身影往旁边一偏,茵拉定了定神,那个身影简直……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拿着烛台,面色苍老,啊,是父亲,其实很多时候真的是自己吓自己,连她自己都感觉有点好笑。 她的父亲把那个烛台放在桌子上,和本来点在桌子上的灯相比,这真的不能算很亮,“你终于还是要走吗,这个家还是留不住你吗?”“不要这么说,我只是……”茵拉喃喃的说道,“是啊,你终究有你的路。”“我……”“把这个带在身上吧。”父亲把一个物件交到了茵拉的手上,“这个是……”她看向她的父亲,“你会用到的……” 茵拉向她的父亲鞠了一躬,就这样她再一次的离开了她的家,离开了葛花慕堡。 而另一边,在山脚下的斯诺兰萨他们在沿途并没有找到可以借宿的人家,而天色已经接近傍晚,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在野外的话很可能会因为没有挡风和保温的措施而体温过低而被冻死,但是翻山的话,这个时间却又真的不太合适,虽然他们有工具,现实就是这么矛盾。几个人看着掩藏在云层里的山顶,斯诺兰萨看向珀斯和艾拉克,“山上的情况往往是复杂的,我也从未上山过不仅仅是指地形,还包括其他的可能的可能性。” 斯诺兰萨这么说有他的理由,但在这里停顿也毫无意义,一行人决定上山,到时候随机应变吧,他们这样说道。 灵书.夜的第七章 十四 于是就这样踏上了那座山,天边的晚霞已透出如流火般的橙色,“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艾拉克牵起莉诺丝的手,水气暂时散开给人一种云开雾散的清明的感觉,不过也很稀薄,只是在他们眼前的一小段距离,在远处的道路仍隐没在浓浓的水雾中。 斯诺兰萨首先走在前面,沉默不语,不过在这样的深山之中,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还是要看会遇到什么吧,莉诺丝就这么的想着,脚下的雪被踩得发出似乎随时会破碎的声音,但幸好这些雪在长时间经年累月的岁月中,虽然不能说好走但至少不难爬,一行人就这么在雪山上的石道上走着,珀斯说这些石道也不是真正的石道,所以很粗糙,走在上面需要小心。 天色已经渐渐泛蓝,而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天空中开始点点的飘起了雪花,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天真的越来越冷了,或许降下暴风雪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呢,当然,不会真的希望有这样的事发生,莉诺丝不仅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起来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多久了呢,虽然称不上熟悉,但也不能算陌生吧,和他们简单的说话也能说得很轻松,只是这些对话之间的语气似乎还是有些距离,或者自己只是想得太多? 这种事啊,还真是不要去想了,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目前眼下的天气。 “这天气看样子有像会降暴风雪的样子啊。”佛兰格看着天,雪花无声无息的降下,覆盖了他们沿途那走过来在石道上留下的痕迹。 “我们快走……在这样的天气下,脚下的雪并不实在很快就会松动。”艾拉克,其实不用艾拉克提醒,脚下的石板已渐渐没雪中,干雪那独有的质感那不安定的质感真真切切的从脚下传达到身体。 “小心……”莉诺丝感觉脚下一空,艾拉克一把拉住莉诺丝向一旁闪躲,就看到刚才站立的地方向下塌陷成一个坡道,碎石和碎雪向山下滚下,“这些浮雪非常危险,就像刚才如果真的滑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佛兰格看着隐隐的隆隆声,他们赶紧看向头顶的雪层,幸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雪崩发生,“还是要小心……任何时候。”艾拉克继续走在前面。 而在另一边 一声呼啸声从天边由远及近,一只科莫多蜥龙晃晃翅膀向下做一个降落的姿势,然后停在地势低洼的地方,茵拉从科莫多蜥龙的身上下来,她知道前面的路需要她自己去走了,她摸了摸科莫多蜥龙的头,“离开这个地方,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现。”茵拉看着头顶上方那隐没在黑影中建筑,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却透出一丝不祥感。 科莫多蜥龙低低嘶鸣了一声,张开了翅膀向来的方向飞去,茵拉知道通常不需要这样的,但是上面恐怕真的很危险。 “好了,马尔杜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五章 泪之卷.天鹅之死 一 黑瓷.终曲 我们将自己的真实的感受掩盖在内心的深处,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七日谈.挽歌》 “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可以死了……”玛卡梅.李林指着茵拉说道,茵拉瞬间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脖子,“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至少现在不会,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随着玛卡梅的眼神渐渐变得狭长,茵拉觉得呼吸已经不是越来越困难那么简单了,“怎么能……就这么……”手渐渐地向上滑动着,在茵拉的周围的空气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你要干什么,不要徒劳了……什么……”那些纹路顿时穿过玛卡梅的身体,随着玛卡梅倒下,本来的身上的无力感和紧紧缠绕脖子的压迫感都消失了,“【风魂.风声鹤唳】……差点以为真的要死掉了。”茵拉跪坐下来,她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在距离那座阴影中建筑还有不到数十米的地方受到了玛卡梅的袭击,现在是晚上,月亮的光辉出奇的清亮,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她回头看着玛卡梅的尸体,从被击穿的伤口里正有鲜血汩汩的流出,但和正常的人的血色完全不同,是更为深沉的银红色。 “那种颜色……这么说是变成吸血鬼了吗,所以他才会被剥夺【禁卫黑天使】的资格吗……如果不是有带着这个……恐怕就不是命陨魂丧那么简单了,我恐怕就不再是我了吧……”她从衣服里侧拿出一挂赤金色的十字架形的吊坠。 她抬起头准备起身,不过随即把手放到了耳边:“真是……不消停呢……” 伯塔雪山山腰 “茵拉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的脚到现在都没有好么,这实在是不寻常,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莉诺丝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安,“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但她既然那么说我们也只能等她自己追上来了。”斯诺兰萨点亮手里的一盏防风灯。 “正如她之前说的和我们了解到的,现在因为地势发生改变,我们去弗诺需要翻过这座雪山。期间需要注意的是山上的气温随时都可能降得很低,而且降雪雪量变大这种情况也是随时会发生的,并且要随时注意脚下,因为雪很厚,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需要在前面找一户人家借宿,虽然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防风灯但是它并不是密封的,仍然可能被暴风雪刮灭,而且晚上赶路也不现实。”珀斯看着前方防风灯照不到的那黑黝黝的道路这样说道,他想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他和茵拉说过的话,她有她的理由吧,现在只能希望她真的不要出什么事了。 就像前面说的他们现在就在这座雪山上,天空中的正纷纷扬扬的下着雪,不过也快停了,如果他们抬头看的话会发现天空中的星星比以往都要亮得多,但夜色也要比他们之前到达的任何地方都深沉的多,但是虽然很希望像珀斯说的那样可以找到一家人家借宿,但是在这样一座雪山上有建筑并且有人居住的可能实在是很低。 “哦,当心……”一阵巨大的风向他们袭来,一行人让你顿时失去了平衡,向一边的岩壁倒去,佛兰格迅速拔剑撑住雪地,拉住艾拉克和莉诺丝,斯诺兰萨则及时拽住了几乎滑倒的珀斯,“我的天哪……真是凛冽的风暴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和穿了必要的服装,但还是真的很冷啊。”莉诺丝一边掸掉身上的积雪一边说道,他们现在穿的是由大陆上一种极度稀有的白天鹅的鹅绒制成的衬里表层则是和用鹅黄色的经过特殊纺织的棉布的外套,不过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这个颜色还是让佛兰格犹豫了好一阵子,莉诺丝则是在长袍的外面仍旧围上了披风。 “嘿,看看这里。”佛兰格一边手刨着雪堆一边说道,不一会儿,一个山洞出现在他们面前,“嗯,从洞口的大小来看应该是自然形成的,那么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珀斯提着防风灯观察了一下这个洞穴,“现在恐怕暂时只能这样了……”斯诺兰萨重新将防风灯点亮,靠在岩壁上自顾自的合上了眼,“我说这位小哥,你有点安全的自觉性可以吗……?”佛兰格声音闷闷地,但看到大家或坐或躺毫不理会他,他也只好不说什么了,莉诺丝像斯诺兰萨那样靠在岩壁旁,但听着外面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总而言之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了,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又是那个熟悉的背影不过这一次感觉好像靠近了一些,他的确是她认识的人,可他是谁? 天鹅之死 二 第二天,“啊,你起来了……”莉诺丝正揉着眼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是佛兰格的声音,“难道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吗?”“也不是完全没有呢,我和艾拉克不放心于是就轮流守了一晚上的夜。”“你们两个人……哎,对了,我们现在是在山上呢。” 一行人走出山洞,阳光从云间缝隙间透出来,照在他们所在的雪地上,远处的山峰上的顶端围着一层层的薄薄的云,那种白色的就像融化后的糖浆淋上去堆叠而成的,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比喻句了,眼下只能说“这就像是置身仙境一般。”这样的话了,对于在这样的环境下而言,任何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能通过自身切身的感受才能明白。 之前莉诺丝有问到为什么不乘着科莫多蜥龙飞到弗诺呢,珀斯很简单的回答道是因为地势,那里有众多的高山影响视线,峡谷间的气候也不适于科莫多蜥龙这种生活于温热带气候的生物,所以只能我们自己翻山过去了。 天空中零零散散的飞过几只蓝色翅膀的蝴蝶,翅膀上的那种蓝像是蓝宝石的沉淀,透着一种醉人的明亮,它们就这么飘飘悠悠接近他们,又这么飘飘悠悠的飞开了。蓝翅蝶,一种生活在雪山高峰上的蝴蝶,虽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生存的,但他们确实就这么存活着,靠着它们纤弱的两片翅膀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着。之前莉诺丝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上有看到过介绍,据说见到这种蝴蝶的人会得到神的祝福。 “我们走吧……”斯诺兰萨踏上雪地,继续向前走去,往前的路已经开始有下坡的趋势了,但还不是很陡,一行人小心的走着,只是佛兰格偶尔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还着实让人担心,艾拉克不时要拉着他只能走在最后了。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斯诺兰萨和珀斯停了下来,“怎么了?”莉诺丝问道,但她发现根本不需要问了,一道巨大的裂隙将道路截断了,“好家伙,看样子很深啊,这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随后赶到的佛兰格不禁吁了一口长气,“那怎么办呢,我们要怎么到对面去?”莉诺丝有点不知所措,但随即佛兰格看了一下对面,又前前后后的来回走了几步,“我想以我的能力可以跳过去。”佛兰格说了他的想法,“跳过去……这不是童话故事里小动物们的游戏,而是真真正正的险境,如果有一点不确定就要去做,而且一个人带着另一个人跳过像这样的山间裂隙本身就不可能,这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体能的问题。”珀斯摇摇头。 这的确太不可能,虽然现在没有风但是谁也说不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有人看着这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巨大裂隙,默然不语。 “那么……或者可以绕过去,从裂隙间的泥土是灰黄色来看,这个裂隙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形成的,所以除非是非常之剧烈的活动,长度一般是不会太超出常识的,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艾拉克在仔细检查了裂隙间的土壤后说道,“绕过去的话,的确花费更多的时间,但眼下恐怕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而在一处阴暗的地底,“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是的,主人,一切都按您的计划运转着。”“很好、很好,接下来就看这些棋子怎么移动了。”“请原谅我多嘴,主人,你觉得他不会发现吗,另外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名战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一切都不能鲁莽啊,要慢慢来、慢慢的展开,不然被察觉了就不好玩了,这是一个游戏、一个很好玩的游戏。”“是,主人,属下鲁莽了。”“退下吧。”“是。” “这座山……我们现在会不会偏离太远吧,另外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莉诺丝。 不时四处张望,虽然说在这样开阔的地带能够隐藏行踪并跟踪人什么的简直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的确不是危言耸听呢。 “到底是谁,出来吧,这么跟着我们难道也不累吗?”但是除了高山那无尽的越来越淡漠的回声和不时耳边传过的风声并没有任何更多的声音了,“是我太多心了吗,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莉诺丝低下头,“你并没有错……因为真的或许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艾拉克把手放到莉诺丝的肩上,“那我们继续走吧,这裂隙看样子还很长。”斯诺兰萨走到前面说道,“嗯……”莉诺丝把头抬起来,随即跟上斯诺兰萨的脚步,“我们很快。”艾拉克很轻松地说道,拉着佛兰格,“怎么了?”佛兰格问道,刚刚艾拉克向他们来的方向回转了一下头,“什么也没有,走吧。”艾拉克,“别把我说得好像是大件行李一样……”佛兰格明显不太高兴了,“走吧、走吧。”一行人的声音就这么渐渐消失了。 而在他们原来过来的地方,空气轻微的震动扭曲了一下之后又恢复如初,就像仅仅只是一阵风把空气吹皱了。 他们沿着裂隙一路向前,没有任何改变,山间的气候还是还么冷,明明有阳光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就是这么冷,汽成雪、雪成冰,这座雪山的风景就这么常年交替着,海拔达到一定高度的雪山似乎就一定会这样了,如果只是暂时的待在一个地方还会因为新鲜感感到兴奋,但是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恐怕就是孤单寂寞而内心也变得和这些雪一样的不再温热。 说的有点过了。 “还有多远……”莉诺丝的心中这样想着但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迷离了,速度也渐渐地慢下来了“莉诺丝……”当艾拉克发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向前倾斜了,“喂……” 当莉诺丝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佛兰格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挡风雪的样子,不过在佛兰格的身上现在也基本落满了白色的落雪,根本看不出身上的衣饰,如果不是这么近的距离而是在远处说不定就会忽略他了,这真的是和周围的雪融为一体,但他现在就在面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只不过…… “醒醒……佛兰格,醒醒。”莉诺丝推了推他,她知道人不能在这种地方睡着,因为很可能永远就醒不过来了,佛兰格睁开眼,“啊,我怎么睡着了呢……在这种地方。”他从雪地上站起来,随即他那条并不厚重的绒裤那小腿的部分就滴着水洇出一圈水迹,她也看得出来很显然在雪地里他为自己挡了很久的风雪,“小姐你醒了啊,还真是让人担心啊,大概是这个山谷的气温真的太低了吧……艾拉克和珀斯已经去前面探路了,应该差不多了吧,这条裂隙,啊,不用担心我,我和艾拉克在一起的时候各种气候和天气都经历过了呢,这不算什么的。”佛兰格拍拍小腿,远处两个人影由远及近。 “你醒了啊……”走到跟前的珀斯把手伸过去,将莉诺丝牵起,莉诺丝那浅黄色的泛着柔白光泽的头发被峡谷的风吹得翻卷不已。 “哎,年轻真好啊,有点怀念自己以前的时候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大概也是像他们这样吧,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去做一件事,只是简简单单去想一个人,不过这里的风还真冷啊……”佛兰格在心底默默地想到。 “还能走吗,已经很近了……”脚下的土地现在是赭石灰的色泽,一个村庄的轮廓已经渐渐浮现。 弥漫而下的大雪终于开始停歇下来的迹象了,天色淡淡的透出犹如蓝宝石色,云层比以往都要厚。 眼前的城镇在裂隙的尽头,他们终于是走过了,虽然这条路确实是漫长了一些,但幸好没有遇到什么太离奇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准备走过去看看,整个村庄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能都还没有醒过来吧,不过在这个世界中时间概念本来就很模糊而钟表那种稀有物品除了像茵拉和斯诺兰萨这样家境富裕的一般人家是不会也制备不起的,据说这些东西在当时是由精灵工匠制作的,人类的工匠在当时是不会制作的。 天鹅之死 三 还好当时的日子也是很简单的日子,并不匆忙,“看样子我们在不知不觉的越过那条裂隙的同时也完成了走完那条下坡的路程呢。”珀斯看看眼前的景象,但是斯诺兰萨叹了一口气,即便这口气自然地了无痕迹,莉诺丝依然感觉到了,“怎么了……”莉诺丝轻轻地把手靠在他的肩上,“你看那里……”斯诺兰萨指着村庄的一角,或者说应该是它上方的天空那是灰蓝的色调,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冰灵.白色彼岸花 “这是什么……”莉诺丝看着那边天空,如果珀斯和茵拉说的真的那不应该啊,不是说白天不会扩散的吗,还是说事情已经严重到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去看看?”艾拉克,他们向那个有些在意的地方走去,当走到之后,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个方正正的箱子码放在这里,然后有简单的木架做成的防止雨淋的草棚“这些是木箱?”佛兰格抚摸了一下这些用钉子钉起来的木箱,“看样很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还是不要打开的好。”上方的天空那灰蓝的色调并没有再出现,就好像是他们看错了一样。 佛兰格的视线从木箱那里移开,就看到斯诺兰萨他们正转身看向身后的地方,那里现在正站着一位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人,不过她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不出表情,后来他们知道他们是至今为止进入的第一批外来的人,在那座山出现裂隙之后,现在就连出去采购物资成为了一件很困难的事,这是后话,当时的这个老人只是看着他们,然后她就静静的从来的路回到了村庄里好像她并未出现在那里,或者说他们好像就和那些箱子一样,成为了可以忽略的景色。“这是怎么了,怕生吗?”佛兰格向珀斯和斯诺兰萨那边看去,而艾拉克眉目深锁,“我们走吧,”当她们向村庄里走去的时候,莉诺丝的脚步短暂的一停,“刚刚的感觉是……”她看向那些现在在他们身后的箱子,仿佛有什么在刚刚闪了一下,自己的错觉吗? 这个时候村庄里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起来,也有各种的活动,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在平地上生活的村庄,而不是就在一座山的旁边,村庄里的大人们相比孩子倒是平静很多,很热情地欢迎他们,和她们说起有关这个村庄的各种事。 很早以前这座山是很平静的,并不说它高耸入云但它真的就像是保护这片土地一样一直就在这里,那个时候的山上的道路还是平缓的也没有出现那条让人感到畏惧的裂隙,所有的人就这样过着每一天虽然没有时钟但这并不重要,就这么正常的通过这座山和外界来来往往,虽然需要花费很多天但因为这座山是和外界唯一的通路,所以在这世世代代的生活中村镇中的人早已习惯了。 但是随着有一天,山上却传来一声蒙蒙作响的异动,村镇里的居民觉得地面好像是震动了,摇摇晃晃的,当时的确是惊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地面是要塌陷了呢,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有几个胆大的人爬上山,就看到一条绵延的看不到头的横向裂隙截断了他们本来和外界来往的通路,大人们想啊想最后想到的也是和珀斯他们想的一样因为这个裂隙实在是太宽了,于是为了采购物资而翻山的时间和频率不断的缩短和加快,而山势的改变使得本来本就不好爬的山变得更难翻越了,莉诺丝听的默然不语,她过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这座山有些异常以及这一路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故但是已经能够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在慢慢地升腾,而且她相信艾拉克他们应该也意识到了。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在雪山上的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还是这条裂隙的奇怪之处,都不得不让人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想多了…… “我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知道对不对……”当他们向村镇里的问到住宿的地方的时候,佛兰格首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显然觉得可以暂时放松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堆放麦子的仓室,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容纳他们是可以了,但是艾拉克和斯诺兰萨仍然神情紧绷的看着四周,就好像从哪个角落随时会窜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生物,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莉诺丝知道恐怕这是他们在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中所生成的敏锐感,很难想象斯诺兰萨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而艾拉克,莉诺丝发现自己对他至今一无所知,只有那个【apostel】的单词,她感觉朦朦胧胧的,觉得好像自己应该对这个词有印象,但是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得太多,因为无论怎么想,记忆里都没有关于这个词的印象。 而这个时候珀斯说了一句话,说实话他一路上说的话并不多,不过每一次都有一句说到别人没注意的地方的效果,所有人不禁看向他听他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父母说过这个大陆曾经发生过一场贯穿整个大陆的地震,那个时候据说不仅仅是建筑和在大陆生活的生物遭受到了各种难以想象的破坏和超出能用重伤形容的伤势,连同大陆的地势也一同发生了改变。” “你是说这座山的裂隙是因为那次地震,但是艾拉克说这个裂隙是在最近形成的,虽然这个最近恐怕也像这个村镇的居民说的那样是几十年的概念了,但是泥土的颜色……”莉诺丝看向艾拉克,不过艾拉克并不说话。 “确实,这个泥土的颜色是相对而言的很新,不过有一种情况下我说的可以成立……”珀斯像是在画地图一样的在桌子上描画着,就看到桌面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线条,发出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再一看原来珀斯将一部分的麦子当成了工具,那些线条正是麦粒所构成的伯塔雪山的轮廓,“如果一开始那场地震就造成了这座雪山出现裂隙,那么它的宽度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甚至于或许这座村庄都不会存在了,所以这里虽然在那场地震的时候看上去是安然无恙的,却也是表面上的……”珀斯的手停下,“你是说……”佛兰格看着这些麦粒,若有所思的似乎是在整理珀斯说的这些话所代表的含义以及接下来他要说的句子。 “其实这里本来就要发生这样的事,只是是慢性的,在山的内部已经开裂了……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山内部的开裂扩散到了表面,所以这个裂隙的泥土才会看上去是新的?”佛兰格看着这个由麦粒构成的伯塔雪山图案。 “可是还是不对啊……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应该有雪崩,这个村庄一样也会被掩埋掉……但是……”斯诺兰萨,“你说的我也想到了,”珀斯的手继续开始移动,那些麦粒又开始悉悉索索的抖动着,“这个是之前的那个裂隙,你想说明什么……”斯诺兰萨看着桌面,“裂隙会引起雪崩,它也的确是崩塌了,不过这些雪其中的大部分并不是塌到了山下而是随着裂隙的扩大陷到了这个裂隙里,而那些村镇里的居民说的蒙蒙作响的响声恐怕就是那些雪崩塌的声音,而剩下的积雪的流速和分量到达山脚的时候恐怕已经不足以对这座村镇造成伤害了,只不过这一切都还是我的猜想,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不可能知道了。”珀斯这么说道。 “你这种猜测也太……”斯诺兰萨的话并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外面尖叫声此起彼伏,“什么……”他们从那个堆放麦子的仓室里出来,就看到大部分的人都躺在地上,脸上像是带着一张赤褐色的面具只是这张面具还在微微的抖动着,“霍拉勃血蝶……”,艾拉克低低的说道,和之前他们在山洞里遇到的这里天空中的霍拉勃血蝶数量多到像是这本身就是一个不明生物一般,莉诺丝准备靠近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却听见斯诺兰萨的声音,“不要过去,他们已经没救了……这种蝴蝶有剧毒。有些人想躲到房子里群根本来不及,”天空中的那个有蝴蝶构成的黑影像是有意识的向他们露出了一个诡秘异常的微笑,也不飞散,“太邪门了,这些蝴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佛兰格挥动着他的巨剑将蝴蝶击散,“这样整个村镇的人都会身陷危难。”“不用你说……”“不行,所有人把脸都朝下,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抬起头……”“你要干什么……”“照我说的去做……”眼下也没什么办法,所有还活着的人纷纷匍匐在地上,脸贴在地上,周围安静得异乎寻常,真的就连风都没有了,这不是比喻,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每一分钟都会像是日夜交替般的难熬吧。 天鹅之死 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向他们伸过来,莉诺丝一惊,抬起头,是艾拉克那令人熟悉的微笑,“结束了……”所有人纷纷站起来,因为脸朝下的缘故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过看样子那些蝴蝶已经离开了,佛兰格用剑挑起那些尸体上的蝴蝶,莉诺丝发现这些蝴蝶的翅膀的颜色比起在山洞里的看上去要更深更红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在这些人的尸体中浸泡过了一样。 “这些蝴蝶以血为食,通常以动物的尸体的血肉为主要的来源,在一般的情况下并不会发生袭击人和动物的事情,不过如果它们的数量极多和长到了这样的大小,并且猎物疏于防范的话发生刚才那样的事也不奇怪,只是它们不比其他的蝴蝶它们捕食的时候往往是一群一群,密密的贴着一层,对于它们而言,动物的血就是它们的花蜜,据说在几分钟内吸干一只受伤的小型科莫多蜥龙,将它吸得只剩下一层皮不过眼下的场景恐怕是最真实的呈现了吧。”佛兰格慢慢的说道,眼前的场景在莉诺丝看来简直是不真实,地上尸体的面容简单来说就是形容枯槁,只是这个“形容”是完全没有血色的,原因已经不用再说了,不知道艾拉克到底做了什么,不过显然他并不想说。 一行人只能再度回到那个堆放麦堆的房子,这个时候距离他们到达这个村镇已经很久了,佛兰格说他估计现在看地上的日影应该接近中午这样的,平常这个时候像这样的村镇各家各户应该开始准备平常的中午饭,但现在怎么可能有这个心情呢,但是生活毕竟要继续,这是现实,一部分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准备葬礼,莉诺丝本来想帮他们做些什么但真正接触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看到村民们忙忙碌碌。 艾拉克他依然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像是无法聚焦的棱镜,佛兰格则在人群里像是在打听什么一样,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细微的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种表情类似于想到了一件与之相关的物品或者事件的样子,他向艾拉克所站立的方向看去,接着走了过来,“你问到了什么?”艾拉克问道,“这个村庄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以农业、手工业这样的劳作方式来生存的,然后偶尔通过打猎山上的动物改善一下和外界的货运,而这些受到霍拉勃血蝶袭击的人正是刚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的,可能他们身上的鲜血气息引起了这些蝴蝶的注意,因为无论如何这些蝴蝶都不会真正主动去袭击某个目标,势必必须要有一定的触发条件,但是还是有问题,就是这些蝴蝶是从哪里来的,因为这里的气温是不适合这种蝴蝶生存的更何况它们的数量……已经不是正常的单次所能出现的数量了。”佛兰格说道。 “这么说是有人在暗中做着什么……”斯诺兰萨看着眼前这些忙忙碌碌的村民,“他可能是想针对我们的,但是这些村民却成为了牺牲的对象?”“凡事无绝对……可能这只是一起偶然的事件……虽然猜测终究是猜测。”佛兰格,“如果真的是针对我们的,【它】也不一定是人,不是吗?”珀斯这么说的语气在这样环境下显得阴气森森的。 “什么啊……珀斯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组织这样的吧,只是这样吧?”莉诺丝眼神闪烁,她不知道该怎么想,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恐怖,“我不知道。”珀斯语气平平的,像是无奈又像是对远方的山脉吐出的叹息。 事情往往不会那么顺遂,当你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卷一卷像潮水一般的像是要把你淹没了一般,明明是应该告一段落了,却又迎来了新的事件。 村庄终于是慢慢的安静下来了,终于开始准备接近下午茶的中午饭,虽然那个时候并没有这个概念,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莉诺丝看着为他们准备食物的村民,她们的服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灰色的粗棉布上面磨毛的地方太多了,用辛苦应该不足以形容他们每天的劳动了,菜式很简单,是炖鹿肉,所有人都不说话,就连什么时候吃完这顿饭的都没意识到只是感觉到气氛压抑得不可名状,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于是只能静静地什么的不说,看到他们把餐具那到外面去洗,在这样的气候下在外面用冷水洗餐具显然不会感觉好到哪里去,即便是夏天这恐怕也不会是什么让人感觉舒心的事,不过让莉诺丝感觉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在靠近房屋后面的水井里提水上来,而是去村庄路口里的那口公用水井那里提水上来,看着把手来回上下然后领着一桶一桶的水,看样子不仅仅是为了清洗餐具。 “你们为什么不在自己家的水井里提水呢?”莉诺丝问道,“因为冻住了啊,外来的陌生姑娘。”一位脸满是皱纹的老奶奶从屋里走出来,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一位。 “冻住了……但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口水井没有问题?”莉诺丝看着辛苦挑水的人们,老奶奶摇了摇头,“从那座山之后出现裂隙之后这个地方的水井就只有这个能用了,其他的都纷纷渐渐冻上了。”“就不能把冰化开?”佛兰格说道,老奶奶向他看了一眼,“你以为我们没有想到吗,年轻人,但是无论是用炭火还是用热水都没有把这些冰融开,井里的冰反而越来越厚实,这个村庄里的人每年都有一些人会离开,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往哪里。” 这个时候就看到珀斯走到房后的那口水井,他把手放在井栏边,随即他好像在水井边滑了一下那样,不过很快他就扶正就好像真的只是不当心的一样,但是莉诺丝明显看到他脸上有一瞬间的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可能因为有其它人的关系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向他们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而斯诺兰萨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 天鹅之死 五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都很安静,只是村庄里的孩子在打打闹闹,于是很快就到了晚上,斯诺兰萨拿出地图,“我们距离弗诺还有这些距离,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今晚在这里休息了之后明天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到达那里,至于那个茵拉说的人,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只有休息,毕竟想什么都没用吧。” 一行人就这么在那个堆放麦子的仓室里铺了些干草,虽然是朴素了些但比起在外面吹风的露宿而言这显然是已经很好的了,莉诺丝睡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怎么想睡不过一想到明天还要赶路还是渐渐地睡着了。 朦朦胧胧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的质感,但她知道依然是那个梦,只是这一次,清晰的比以往的都要清晰,对,我认识这个人,他是……瞬间从梦中惊醒,头还昏昏沉沉的,忽然发现本来在身边的斯诺兰萨他们不见了,一个人都不见了,她跑到了外面,却看到艾拉克一个人站在路的远处,如果不是他的身影实在是太有标示性或许会认为那是晚上出来散步的村庄居民抑或是因为和他们相处久了自然就有了名为“伙伴”的相应的默契。 “你睡不着吗?”艾拉克平平的说道,“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或者说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做这个奇怪的梦,所以说要睡好也似乎是件不太容易的事,因为那太容易让人在意了。”莉诺丝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的星星不是很多呢。“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艾拉克看向莉诺丝,莉诺丝的侧脸在这样的光线下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的装饰品,莉诺丝说起了她在梦里的所见,那些梦里的场景明明很虚幻但却记得很清楚,连她在回忆的时候都有些哑然失笑了,是说做过的梦都会记不住内容的呢,好吧,这不是重点,她把那些细节一一向艾拉克说了,那个一直让她在意的背影;而艾拉克一直拖着下巴静静地听着,“这有两种可能,这是一个预知梦,意味着你或者我们将会遇到这位在你梦中出现的男子,而且你梦中的内容越来越清晰,很可能说明相遇的那个时间点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艾拉克说着,“嗯,那么还有另一个可能性呢?”莉诺丝现在倒是很有兴趣听他分析,“那么就是你本来就已经认识他,但是某些原因,你的意识记忆消失了,失去了和他有关的那部分记忆,本来你并不会记起他,但是你的身体记忆依然记得他,这部分的记忆便以梦境的形式重现了,我大概只能说到这里,我觉得我不应该问的,兰汀小姐,或者我应该叫你叶蝶骑士,莉诺丝.芙兰丽.嘉法利亚小姐。”顿时莉诺丝的笑容消失了。 “你真的吓到我了……”“是你没有好好的完整听完我说的话,你需要知道的是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现在你的力量还很薄弱,而之后我们恐怕会遇到更多的麻烦。”在此之前当艾拉克说出莉诺丝的全名和身份时,莉诺丝憟然一惊的后退了半步,直到艾拉克说他并无恶意,“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从你把剑给那两个工匠看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有这个猜想了,只不过当时还没有证实。”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睡呢?”莉诺丝问道,这个时候信与不信一个不算陌生人的人说的话并不重要,只是取决于一个结果。 艾拉克转过头,晚上他的瞳色看上去像是一座晶莹的岛屿,不能再多看一秒的那种,莉诺丝马上移开了视线,“怕你醒过来发现我们都不在了会紧张。”艾拉克这么说道,“你……其他人呢?”她暂时压下这份莫名的心情问道,因为如果没有什么原因显然不可能他们都不见的,“他们去看那座水井了,珀斯说他觉得那里面有很强的魔力,所以用一般的方法的确是不可能化的开,所以当时他看上去似乎是在井栏边滑了一下其实受到那些魔力的冲击,而我们因为站得距离相对比较远没有被波及到。” “魔力,什么魔力?”莉诺丝问道,“他没有说,只是说感觉很异样,所以他和斯诺兰萨两个人准备去查看,后来佛兰格也跟着去了。”艾拉克这么说道。 “我们也过去,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莉诺丝这样说道。 当莉诺丝和艾拉克来到白天看的那座水井时,才知道这种不安感是为什么,只见珀斯和佛兰格以及斯诺兰萨他们被井中卷起的气浪吹翻在地,他和艾拉克想去帮助他们却发现不管他们的动作幅度怎么大都无济于事,因为…… “他们好像听不见我们说的话,我们也听不见他们的,这是有一堵墙吗?”莉诺丝真的想用手去触碰面前的空气,却什么也没有,“不是好像,而是的确……”艾拉克走远几步,手里已经拿着那把短枪。 “你要干什么!” 整个气浪所影响的区域就像是陷入了一片吸收声音的沼泽,虽然一开始佛兰格看到他们过来很惊喜,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是的,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当然也就不可能吵醒村庄里的人,本来莉诺丝还担心他们这么多的动静一定会引起村庄居民的注意,但是眼下只有佛兰格的嘴在说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到,而珀斯和斯诺兰萨则站在一旁。 莉诺丝一把按到按动扳机的艾拉克,但是子弹已经射出去了,稳稳的擦过了正在说话的佛兰格,就连珀斯和斯诺兰萨都吃了一惊,打碎了水井中央的一块的砖,接着就好像玻璃掉落破碎的声音,“我说里面别进来,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哎喂!”佛兰格惊得跳了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上有没有哪里冒起烟气。 “好了,既然听得见动静了,接下来我们来研究研究这口井……另外,诺顿你动手前能提醒一下吗?”佛兰格。 这个时候珀斯和斯诺兰萨已经蹲下来看着那块被艾拉克打碎的砖石,斯诺兰萨站起来,“这里就好像是一个结界,不过只会对于像我们这样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才会有反应,对那些人来说只是单纯的水井冻结而已。 “不会只是这样吧,那这个结界有什么意义呢?”佛兰格问道,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这个结界的意义了。 “你们站开一点……”珀斯用平稳的语气说道,接着从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丝丝红色的纹路就像是火龙的鳞片,接着浮动着的火焰汇聚在这手掌的中心,往前推出就像是一条火龙向着那些被冰封冻的井口内撞去,整个水井周围的砖块开始纷纷的碎裂或者说是它们外层的一层像是干透的泥土开始脱落了,露出了里面这座水井的砖石真实的色泽,而且每一座水井都开始出现这样的反应了,本来被冻结的水井中的冰层依次破裂了并各自射出了一道光在艾拉克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汇聚成一个六棱晶体。 那个晶体缓缓的降下,在珀斯的面前停了下来…… “哎……”珀斯下意识向前用手握住,“好冷……”接着他就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最后他似乎看到了雪从天上降下的画面。 珀斯缓缓的睁开眼睛,他躺在干草堆上,周围坐着斯诺兰萨、艾拉克、佛兰格,看到他醒过来,那些人显然很欣慰。 “你要感谢我哦,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哦,虽然距离不远,但还是重的哦……”佛兰格首先说了起来,“你那是一瞬间新的魔力回涌身体无法承受造成的暂时昏迷,你当时的动作……。”斯诺兰萨说道,他把一只手放在珀斯的额头上。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这样身体就做出了反应,还有她呢……”珀斯仍然很虚弱,“莉诺丝她去找村民准备一些粥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的了,只是说你病了。”艾拉克说道,“嗯……”说着珀斯就没有了声音,“他睡着了……”艾拉克摸摸他的胳膊轻轻地说道。 在说话间,莉诺丝和之前的那位老奶奶走了进来,莉诺丝手里端着一碗粥,“年轻人啊,真是……”那碗放在之前的那张桌子上,“他没事了……只是还很虚弱,睡一觉就会好了,不过我们可以出去说话吗?”老奶奶的声音有些嘶哑,“现在……?”斯诺兰萨看着珀斯,“我去吧……”艾拉克站起来。 天空的色泽依然是像蓝色的宝石一样深沉,“你们终于来了呢,我们一直等的人……”老奶奶背对着艾拉克说道,“你到底是谁?” “重要吗,我们只是一群普通的村民的而已,而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老奶奶说着话,“你们是为了等我们……”艾拉克表示有些不可理解,“是啊……其实本来以为你们只是普通人的,只是今晚的事……这只能说谢谢你们让这个村庄重新恢复了它应有的生机,把东西托付给我们的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他虽然不能帮助我们解决被冰冻的水井的问题,但是会有人过来帮我们解决的,他们一定会经过这里。” “是谁?”艾拉克问道,“不知道……他把东西放在村庄路口那里就走了,我只看到他的头发是浅黄色的。” “是他吗……”艾拉克看着老奶奶走回去的背影默默的想到,这个时候的天空除了星星就是那令人不安的蓝色光晕。 而在风向古堡为花园里的树木修剪枝叶和去除枯叶的艾斯同样看着天空中的这幅景象在他的身后是已经有一半颜色转为红色的蔷薇花,“时间不多了啊,殿下。” 虚假的此端.他的留言 一 事实上,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经决定,我们只是按照生活的剧本在前进。 ——《零日谈》 “真的是他留在这里的吗,这些箱子?”佛兰格看着这些密封着的箱子,这些箱子虽然有那些架子搭起的棚子挡雨,箱子本身看上去也还完整,应该不可能去搬动,但毕竟还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风吹雨打的,里面的东西保存的怎么样了已经很难说了…… “我打开了哦……”佛兰格拿出一根从村民那里借的撬棍,把外面的一层已经锈蚀的金属层撬掉,金属层很薄,里面就基本是木制的箱子了,那些锈蚀的金属就这么在碎散掉了像是血干透后的粉末一样。 “铁片的粉末吗?”好吧现在不是研究这种东西的时候,斯诺兰萨看着佛兰格打开了箱子的木板,从里面拿出一叠像是纸的东西,“这是日记……或者说信?”艾拉克看着那些破破旧旧的纸张,“打开看……”斯诺兰萨,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那些纸已经发脆了,在翻的时候需要很小心。 下面是他们看到的这些信件的内容: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到这些东西,如果你们看到了,就说明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该接触的了,会伤害到你们,这正是我所不想的,我一个人去解决就可以了,虽然恐怕是回不来了,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吧,是这样的话最好了,但是她如果和你们在一起,就真的不要再过来了,这座山之后遇到的事情不是你们能控制的,更不是她能控制的,所以就让我来解决吧,我可能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不过如果我们能够再见面的话就可能会是在一种令人讶异的环境下了,我希望不会,但我有种感觉。 天空现在的颜色还是正常的,还有希望,我走了,不要试图顺着我的走过的路找过来,这不会是一条好路,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最后,接下来的事情不要去接触,你们救不过来的。 ——马尔杜克 艾拉克和斯诺兰萨互相看了一眼,马尔杜克在这里留下了这些信件,告诉他们不要再往前面走,那么前面到底有什么,到底是什么是他一定要解决,却一定不想让他们这些人接触,是超出常规的危险,还是这些事只能他来做? “通常假如你是他,在什么情况下你会说这些话?”艾拉克向斯诺兰萨说道,“为了保护我们……但是我们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斯诺兰萨说道,“那只是你的想法,毕竟你们的每一个人都承担着你们家族的后续,而现在一个腿伤了,一个身体还没有恢复。”艾拉克继续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斯诺兰萨的语气有些急促了。 “我也一样,只是这不是我们所能设想到的,是按照的他说的停滞不前还是继续?”艾拉克,“他显然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如果我们放弃了,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而且假如他真的如他所说的真的很危险,不去帮助他又算是什么呢,虽然我也不希望是这样或者我也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拉克和斯诺兰萨看着远方那漫漫的天际线,模糊的线条绵延着。 “那我们要走吗?”莉诺丝问道,将剑背在背上,走出这个已经呆了很久的堆放麦子的仓室,他们就要离开这座不算是很大的村镇,在准备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后,天色渐渐向橙黄色转变着,是那种暗暗的橙黄色,但是这种铺上地面的颜色却有一种让寒冷不那么寒冷的感觉。 他们又要走了呢,在这样的时候,按照斯诺兰萨的说法,他们看着之前的地图,马尔杜克说过的他走过的路对于这座城镇而言继续能够向前走的其实和他们去往弗诺的方向以及道路是相同的。 “所以我们会在弗诺遇到危险?”莉诺丝这么说的时候,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但她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吧,艾拉克扶住她的肩膀,“有些人遇到了才知道,有些事发生了才有时间去思考,现在想这些的话并没有意义。” 是啊,没有什么意义,那么这就这样了吗……他们翻过了伯塔雪山之后,距离弗诺的距离应该很近了,至少斯诺兰萨是这样说的,莉诺丝看着他一直把那个纸包放在身上,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她听珀斯说过,在那个时候,他和她之前的关系,这种关系的确恐怕是连斯诺兰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吧,感觉若即若离却又始终碰不到一起,不过作为局外人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猜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更何况感情这种事本身就是一件复杂无比的事。 说到珀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他的身体果然是异于常人的吗,不过当时的他真的让人捏了一把汗呢,现在却和她们一起走在路上本来斯诺兰萨提出要不要让佛兰格背他,被他笑着拒绝,我又不是孩子没有那么虚弱…… 倒是现在虽然离开了伯塔雪山,但是还是在雪山山脉里,还是会有很多未知的事情会遇到,斯诺兰萨看着手里的地图,看样子马尔杜克应该就是从这里继续前进的,远处的雪山掩映在云雾中,像是在慢慢地呼吸,当然神明的呼吸这种事真的存在吗,谁知道呢…… 云气渐渐变得浓厚了,前面的路又陷入了一片浓雾之中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用手拨开的冲动,但其实他们能做的只是想办法穿过这些浓雾而已。 他们就这么的走着,除了脚下的土地的实感实在没有其他的能说明他们是走在真正的道路上了吧,如果不是前面他们所要到达的目的地埋藏着危险或许真的以为是走在童话里描写的场景,但是这不是童话,现在不可能有这种余裕想这种无关的事,橙黄色越来越偏向深红的转变,日落西山。 这次有真的要在外宿营了啊,佛兰格看着天色说道,不过这样的地方……能有像上次那样的山洞吗,希望能够找到吧。 一行人就这么走着,值得庆幸的是路就这么一条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分叉所以不会走得迷路,但提高警惕这种事自然是不能忽视,艾拉克和斯诺兰萨两个人就这么走在前面,这些雾气开始有渐渐转淡的样子了,但是这条路依然没有到头的样子,周围是简单的岩石深灰色的表面覆盖着浅浅的细雪,莉诺丝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整个山脉的温度超乎想象的低,似乎连张开嘴这种事都变得困难。 珀斯的背包里放着他们之前从木箱里拿出的那些不知道是笔记还是信件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就看着他们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捧出,像是捧着一些莹莹发亮的易碎的物品一样,这也许对他们而言就是所谓线索的东西吧,当时的莉诺丝刚刚从珀斯的身边来到外面就看到他们在整理这些东西,这些一张张有些轻轻的泛黄的纸被他们小心地整理好,她不经意不多看了几眼,上面的字却让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仿佛应该认识写这些字的人最后的签名也仿佛让她想起了什么,但在脑海却什么也没有只有这指尖的熟悉感,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意呢,这就是之前自己让自己有特殊感觉并停下脚步的原因吗? 这是当莉诺丝看着那些手写的字体的时候的感觉,她觉得她应该认识这个叫马尔杜克的人,但却似乎只有比淡漠还要淡漠的印象,他是谁,好像总在触及到的时候消失了一样。 而现在的她看着眼前的路,珀斯和她走在一起,两个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有斯诺兰萨在不时的看着地图,确认方向。 他的头发在风中微微的颤动着,和他相遇的时间不算很长所以莉诺丝并不敢说她了解他这个人,而且爷爷说过了解一个人往往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人心有多深有多难猜,有时候还真的不如不去了解。 只是,看着他一个人承担着一切的样子真的有些心疼,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每个人的人生都可以是一本书,爷爷曾经这样说道,那个时候的天空还是简简单单的白云,爷爷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工具,而莉诺丝正在一旁听着爷爷说着这些当时对于那个年纪的她好像懂的句子,人生,在当时的莉诺丝而言还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遥远的尚且无法体会,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可能还不完整,但毕竟是自己想做的事。脚下的脚印留在雪地上,他们开始再一次的距离雪线越来越近,悉悉索索的干雪的声音弥漫着经过耳道,像是属于她们自己的一曲风中小曲。 “这条路还有多远……”“我不知道……”两个人的声音传到莉诺丝的耳朵里,她轻轻的抬起头,的确眼前的路漫漫就像是讲不完的话,好像只要她们还能走还想走就能这么一直一直的走下去,可这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吗,一直走不完的路什么的,这种事…… “这看去就像是陷入一个循环之中的样子啊,现在的我们,这样的路没有路标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虽然比一望无际要好一些。”这个时候佛兰格看着周围的那些石块说道,这里真的除了石块真的只有遍地的雪了,“那么我们怎么办,暂时不走?”“我想现在我们这样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吧,于是短暂的休息一下也可以理解成一种缓和的方法吧,而且你们看看天空。”珀斯说到,他的手指向远方的天空。 虚假的此端.他的留言 二 莉诺丝看着天,从刚才就觉得天空的颜色就开始越来越阴沉了,风也好像变大了,是要下雨了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们需要找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看样子这个天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了。”珀斯说到,话是这么说但是避雨的地方……能够这么简单地找到吗,雾气还是没有散的感觉,“说起来,这个地方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艾拉克说道,“不是一直走不出去吗?”佛兰格说道,“并不是,而是这些雾气,它们萦绕的走向就好像是沿着一条固定的方向而飘的,但是……”“但是现在的风向和雾气的走向完全不同。”斯诺兰萨慢慢的说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们去看看,或许可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莉诺丝看着这些雾气这样说道,“这样的话说不定就是告诉我们这条路该怎么走的也说不定啊……”艾拉克看着这些雾气这样说道,“这样啊……这样似乎是有点冒险的感觉,不过有时候只有经过尝试才知道怎么回事呢……”斯诺兰萨看着这些不断游弋的雾气,现在的他们有点像在云间行走的样子,虽然这是一种比喻的说法,不过事实上从视觉上他们也确实这么相像,他们就这么顺着雾气的方向走去,脚下的雪被踩碎的声音,前面的路依然是很长,长得似乎是真的看不到尽头,难道还是在循环中这种感觉突然就像是时间停了下来,这种事情莉诺丝觉得自己想得真是太不可思议,而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叫了出来,珀斯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没事吧?”珀斯被她这样的反应惊到了。“没事……怎么了……”莉诺丝回过神,才看到前面是断掉的悬崖,如果从那里踏空的话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什么事都没有吧,然而这并不是重要的,莉诺丝看向悬崖转弯的地方,那些云气仍然在漫漫的浮动着,艾拉克看向他们,斯诺兰萨点了点头,一行人继续向云气的前方走过去。 就这么小心绕过断壁和尽量的在内侧走着之后,发现云气已经比起之前散开了很多,不过天空的中云层已经越来越厚,雨已经快要降下了。 “看,那面……”莉诺丝指着云气彻底散开之后那里出现了一个岩石的洞口,深深的看上去绵延到里面的暗灰色,他们走到里面,静静地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除了自己的呼吸,不过他们并不想走得太深,所以依然能看到洞口外的景色,不过现在在这里躲雨显然是可以确定的了,当他们听到雷声,雨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降了下来,这哗哗的声音夹杂着深沉而压抑的黑暗像是一卷缱倦的丝绸慢慢的铺开,“这场雨估计是要下很久了,我们现在做的恐怕只有等待,等待这个大陆的这个季节的第一场雨的到来和结束……”珀斯看着被雨帘遮着的洞口,所有人的不说话了,都明白在这个季节,第一场雨的意义,在他们的记忆中都明确的记得从他们的父母抑或是其他的书籍中知道,这个大陆中的雨季的到来对这些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群有多么的重要,虽然实际的体会可能很模糊,不过很明确的事,雨还是在下,佛兰格靠在岩壁旁坐下,他们点燃起一小丛篝火,而斯诺兰萨仍然站在洞口那里,“你不过来吗?”佛兰格看向他,“嗯……”斯诺兰萨的声音闷闷的,“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的啦,还是要放松些比较好,我们怎么说也只是普通的人,还是要休息的,而且不休息的话,出现了什么真的需要应对的情况反而不好了呢。 或许是因为佛兰格说的的确有些道理,斯诺兰萨他走了过来,不过还是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地靠在岩壁,也不知道他和珀斯在什么时候养成这样的习惯,也不知道这样的习惯到底是算好还是该心疼,不过想想也只能想想,渐渐地就觉得眼皮沉重了呢,哎,还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呢…… 莉诺丝的头缓缓地偏向一边,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似乎有什么变得越来越清晰了,等她瞬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洞穴里了,周围的场景是一片雪白的空地,只是无论怎么走只有一个人的样子,她叫着其他的人的名字,但是周围除了她自己的声音之外,也只有回音而已,她继续的走着,脚下的踢踏声零零落落的直到快走到靠墙的地方才发现那里转角有一扇木门,木门的结构简单的纹路蔓延开像是一株顺着墙壁生长的玫瑰花,她走过去静静地看着这个图景而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那扇门的门把上,当她后退的时候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向里打开了,这样子似乎是向她说明着让她进去;说实话并不想进去因为很可能里面存在着未知的不明确的危险,贸然进去显然是太愚蠢,但是好像这其中有什么需要让她踏足了解的东西正在呼唤着她,在内心翻腾起的复杂情绪让莉诺丝还真的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很快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论是什么,都让我来看看吧,这样的离奇的世界所能带来的景象。 她走进了那扇木门之后那幽深的长廊,这本来的阴暗的长廊在两旁的蜡烛一刹那燃起的瞬间变得明亮了,灰石砖铺就的地面向着长廊的深处延伸,她看着这样的烛光摇曳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呢,静静的向着里面走去,是一个是想象中大得多的房间抬头可以看到深灰色的拱顶,真是单一的石灰色啊,啊不,在房间的中间的桌子上忽上忽下的烛光旁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他正背对着她,好像知道她会来到这里一样,他不徐不疾的翻着手里的一本书,只是背对着她。莉诺丝不禁有些迷茫了,这个人的背影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不仅仅是似曾相识,而是本应该就是一如往昔的熟悉,他就是他,他就是他出现她的梦中的那个人,但是正当他要转过来而她要叫出他的名字时,眼前的景象却在她面前变得模糊一切在离她远去,渐渐地又变得一片纯白之后连这片纯白色也没有了。 “醒醒……你说话啊……”声音由远及近,“这个是……这里是……”莉诺丝渐渐地睁开眼睛,于是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吗?可是假如是梦境那种触感那种观感又未免太过真实,那个他真的是……真的只差一点点了,他就要转过来了,他就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她看着在这里的周围站的艾拉克他们,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深深忧虑,“你的头慢慢地偏向一边,这个瞬间真的把我们都吓坏了,发生的太快了,还好珀斯说你还有呼吸,只是不明原因的晕过去了。”佛兰格这样说道,“于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斯诺兰萨问道,“如果一定要问的话……”莉诺丝深深的回忆了一下之前她所能想起的那个梦境的片段,从她的叙述中其他人的神情渐渐地眉目深锁,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艾拉克在看着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停留了一瞬,她也不知道该做怎样的理解,只是觉得他的眼神有种忧郁的色彩,覆盖了这张往常并不会有太多表情的苍白脸颊。 我到底是怎么了,他们是怎么了,莉诺丝听着洞穴外的雨,依然还在下,并没有停下来的感觉。 而在这样的天气里,离他们并不遥远的一座的低矮岩峰上,一个身影在出现了一秒之后就消失在这雨幕之中。 故人归.战轮 “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他,而她是不是就是她?”这个声音朦朦胧胧的有些远但听得出是佛兰格的声音,“我不能确定……”艾拉克的声音低低的。 在第二天雨终于是停了,昨天自己明明不可能再睡着的,但最终还是在篝火哔哔啵啵的响声中沉沉的陷入了梦境,但是至于梦见了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能够听到艾拉克和佛兰格说话的声音,只是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其中的含义她也无从知晓了。 这个时候的篝火已经熄灭了而艾拉克和佛兰格从洞穴内的岔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扎紧了的皮革小口袋,斯诺兰萨也从另一个分岔路里走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个扎紧了的皮革小口袋只是他手里的那个里面似乎有着什么在蠕动。 珀斯已经重新把火生起来了,不禁觉得有些热呢,在这样的时间点上。 三个人坐了下来在她的两旁,她才发现那个口袋里装的东西是一些颜色普通的不能再在普通蘑菇,色泽浅浅的,可以闻到淡淡的草木味,这是艾拉克和佛兰格口袋里的,她听爷爷说过在洞穴里会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蘑菇,有些无毒可以吃但是有些却有着剧毒。她也听到过各种有关毒蘑菇的故事,只是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还是应该相信艾拉克他们吧,他们的经验应该比我要丰富一些吧,至少现在是这样,她在内心这样想到。 而在另一边的斯诺兰萨他的口袋里打开的时候有着一汪汪的水从中流出,接着就不明而语了,五条在这水洼里蹦蹦跳跳的鱼,原来在这个洞穴里有着一条由雪水融化而成的洞穴内河,而在其中生活着一些能够在这样气候下活动的鱼类,它们可能是山下下游的某个河道逆游而上再顺着河道进入这个洞穴的吧。 “这是银鳟?”这些鱼通体呈现一种银蓝色的光泽,在这冰冷的雪水里,静静的就像是一种艺术品一般,“我想是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这种类型的鱼也不会有其他的鱼活动了。”然而斯诺兰萨已经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短刀,在说话的同时一刀插入了鱼鳃中而莉诺丝在愣了几秒之后顿时惊叫出声。 接下来莉诺丝熟练地去除掉附着在蘑菇上泥土,本来他们是不想让莉诺丝做什么的,但是莉诺丝还是很自然的开始了,就像以前在森林里那样,他们也不再说什么了,而这个时候斯诺兰萨已经在细细的刮鱼身上的鳞片,并且也很快就要好了,珀斯正在做着烤鱼前的准备,之后她看着他们两个人将鱼穿在树枝上,和蘑菇一起放在火上轻轻地烤。 “来,吃吧……”艾拉克将烤鱼递到莉诺丝的面前,莉诺丝小心的吹了吹,热气淡淡的散开,一股新鲜的鱼加热后的香味扑鼻而来,只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胃口吃呢,不过还是吃吧,毕竟这是艾拉克他们花了一些时间烤的鱼和蘑菇呢。 吃完之后,“你们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走,还是那句话接下来的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斯诺兰萨这样说道,“这样啊……”不过这必将是应该去经历的吧,他们所有人。 珀斯将篝火熄灭,他们走出山洞,但是就在离开的那一刻,他们背后的山洞洞口却不见了,“这是怎么了……”佛兰格看着现在是岩壁的那个地方,艾拉克摸了摸一下,摇了摇头“是实心的呢,至少从我的角度来说,我看不出什么问题。”“那我们之前是在哪里,这个山壁里面吗,还是之前的我们所做的只是我们的幻想?”莉诺丝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不真实的了,从她进入山洞如果那个山洞真的存在的话一切似乎都变得有点离奇,有点不寻常的梦,在洞穴内生活的鱼和生长的蘑菇,还有这一路上不断飘散着的雾气。 “我觉得并不是,我们记忆显然是完整的,我们的吃过的食物的感觉也是完整的,所以我们在山洞所发生的事情也应该是真实并完整的,除非有人改变了我们的记忆。”艾拉克说道,他的手仍留在岩壁上。 虚假的此端.他的留言 三 现在这些雾气已经消散了,他们继续开始向弗诺的方向走去,不过,路途依然漫漫,他们的脚下的雪因为昨天的雨有一部分结了冰,变得更加难走,只是这并不是真正应该担心的,冰棱垂挂下来的样子固然很美他们却无心欣赏,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他们不能在五天之内到达那个地方的话,恐怕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而这个时候在hallecymbidium “啊……我的头好痛……”马尔杜克轻轻的声音,“你做好准备了,我的仆人?”在他背后浮现出墨黑色的虚影,而【ta】的声音根本听不出高低平缓,更不要说平常的男声女声,或者说【ta】是否是存在于现实的生物都不能说是确定的呢…… “你是谁……”马尔杜克转过身,“啊……果然不是普通的生命体就是不能简单的控制啊……”那些虚影发生淡淡的浮动,接着马尔杜克就觉得自己头疼的更加剧烈了接下来记忆中间好像有什么部分被抽去了。 “不要过来……”马尔杜克喃喃的说道,就这么晕了过去,脖子的侧面的皮肤下在一瞬间隐隐的发光了一下。 雪山道路 “我们现在在这段峡谷里,只是再往前面走它就会越来越窄了。”斯诺拉萨举起一只手放在耳边之后他这样说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从其他的地方走吗?”艾拉克看着前面的路,地面上冰雪的部分已经有逐渐减少的样子,只是这样的情况仍不方便行走,“恐怕不行,这里已经是最近能通过并且到达弗诺的路线了。” “这样啊,只是……”艾拉克看着两侧干枯的树干的树枝上垂挂下来的冰锥,太阳的光线折射过这些不规则的冰晶构成的物体,“你担心不安全吗?”珀斯说到,“不仅仅是这个,我觉得还有其他的东西在我们的周围蠢蠢欲动,这可不是一种有趣的开玩笑的想法。”,“你还是很敏感啊,在这件事上。”珀斯默默的说道,“不,他这么说并没有错,在我们的周围或许真的存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人,想想我们目前经历的事件。”斯诺兰萨回过头。 “好啦好啦,我只是想你们放松一下。”珀斯这么说道,一行人就这么说着话一边向着斯诺兰萨说的峡谷的另一边走去,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只是道路弯弯曲的,也都是些坑坑洞洞。 路开始变窄了。 在路上的行走往往是漫长的,正如斯诺兰萨说的那样他们后来不得不前后这么依次走着,所谓的峡谷,按照佛兰格的说法是“我真的不想再走一遍这种路了。”还好,尽管真的很窄,碎石也真的很硌脚,但是他们走过来了。 不过…… “这个地形是……”在他们的面前一段段高耸的石柱像是风化的远古建筑所留下的残垣断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石柱是怎么形成的呢,恐怕以他们的思维是无法来推论的了。 “以前在这里有这种东西吗?”莉诺丝抬起头,残损的石柱看上去就像是从大地中长出来的,可能因为风吹雨淋和其它的自然原因,这些在自然中存在的自然是主已经无法想象完好时的样子。 “不清楚,我们之前不经常去弗诺,并且假如去的话,走的也是另外一条路。”珀斯看着这些石柱。 “那里是什么……”佛兰格指着远处在闪烁的亮光说道。 等到他们到达那个地方,却是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坡,那个闪光的地方像是镶嵌在石壁上的巨大晶体,不过也是从它的反射的光线来判断的,在还没有爬上去真真正正的查看之前也没有办法得出结论,艾拉克和斯诺兰萨决定试着上去看看,这个地方虽然陡峭但因为粗糙还是能够攀爬的至少是这么想的,不过事实上现实还是和想法还是存在差距的啊…… “不行,这些岩石太松了,短暂的踩在上面还是可以的不过不能攀着它们爬上去。”斯诺兰萨看着上面,那个像是晶体的物体依然在闪着光。 这个时候珀斯看着四周的那些树木和冰雪,说道:“我或许有办法……” “珀斯……你……啊……”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珀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说着莉诺丝从没有听过的语言,渐渐地好像有一种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听起来像是雷声一样,一开始莉诺丝还以为怎么又要下雨了呢,但是很快她就被脚下的那种不稳定感惊讶到了,整个大地都好像在震动,或者说她的感觉并没有错,地面的确在在震动,接着在他们的四周的地面裂开了一个个裂口接着一棵棵的树木拔地而起,粗壮的枝干互相衔接的长度就好像它们近乎要长到一起了。郁郁森森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之前这里还是什么植物都没有的空地,不算之前那些石柱的话。 虚假的此端.他的留言 四 珀斯的话停了下来,整个人的神情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演讲一样而现在他的状态是空洞并且他好像连周围发生了什么都浑然不觉,“你没事吧?”莉诺丝对他的状态很不放心,询问道。 “啊……我没有问题,只是有些不太适应……”珀斯这才恢复过来,“哎,这样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爬树的确要比直接爬这个石壁要简单啊。”佛兰格说道。 他们顺着树木的枝杈爬到了那个像是晶体的物体面前,当艾拉克把手放在上面时,顿时一惊:“这是一块冰……”,这个惊异感真是超出他的想象,“怎么可能呢,会不会这个是一块冰凉的体量又很大的宝石呢?”佛兰格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不太可能,在整个大陆我不敢说这个体积的宝石原石是不是真的没有,但如果裸露在地表,势必这个可能性是极低的,而且假如真的是宝石的话,就算因为地势改变所以导致这里的地域非常的人迹罕至,你觉得还会轮到我们来发现这种东西吗?”斯诺兰萨冷静的分析并且说出上面那番话,“好吧,我只是说说……”佛兰格。 “但是它不会真的是块冰吧,就算这里雪还没有化,这也太……”莉诺丝说道,“也太大了……”珀斯接着说完了剩下的部分。 “不管这么样,这都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了……我们还要赶路。”斯诺兰萨说道,“也对……”艾拉克说道,正当他们准备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闷闷的敲击声传来,他们转过头,之前在那块晶体的后面还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出现了一个人的人影,正不断地敲击着这个晶体,而且四周开始有裂开的趋势了。 “这后面有人!”珀斯说道,莉诺丝捂住嘴,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着面前的那看上去是晶体的物体破碎崩解的,只看到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恐惧又无助,“这是……”珀斯捡起其中一块碎裂的碎块,之前看上去微微的泛蓝的光泽原来是反射的天空的颜色,而它本身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颜色。 而且正如艾拉克之前说的那样,这真的是一块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过头看着现在因为这块冰崩解后出现的洞口。 “慢慢说,怎么回事……”因为莉诺丝,使得他们不能对眼前这个恐怕因为惊吓过度而什么都不会说的人放仍不管,他们坐下来,这又是一个山洞,只是这个山洞看上去要黑的多也冷得多,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在这个环境下存活的。 “你们是……”男人终于开始说话了,“我们是过路的。”莉诺丝这么说道,“嗯,再顺便救个人。”珀斯在一旁低声的窃笑,莉诺丝瞪了他一眼,男子继续说下去了,“恐怕我在这里有很久了吧,本来不止我一个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但是……这里有怪物啊……”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好像是因为受到了某种惊吓而不稳定的声音。 “怪物……”斯诺兰萨看了看四周,“说详细点,怎么回事?”依然是那样低沉的声音,看着面前的人,“你不要吓他……”莉诺丝说道,男子抱着头,“我不知道,本来我和另外一个人是要去弗诺的,但是因为走的路不对,就在这个山洞里迷了路,然后走散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等到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本来说好我去前面探探路,他在原地休息,可是当我找到出口再回去找他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巨大的黑影将他拖进了一个之前我从未发现的洞穴,然后他再也没有出来,而我来到之前找到的这个出口时,却发现这个洞口已经被封住……那些人恐怕已经被那个黑影吃掉了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紧紧地抱着头。 “什么想法吗?”艾拉克他们走到男子有些距离的地方小声的讨论,本来当男子说道弗诺的时候,他们已经互相交换过一下眼神,“我不觉得让一个无关的人跟我们走会对我们有什么帮助。”斯诺兰萨一如既往的说到,“但是假如他们不知道路径的话是不会从这里走到弗诺的。”莉诺丝捋了捋头发,“这么说也对啊……这样要他和我们一起走吗?”珀斯说到,“我是觉得可以啊,还有,是谁在一直在用脚磨地……?”佛兰格说道,“难道不是你吗?”“我才没有……”佛兰格很是不满,“那么……”他们这才发现在他们右手边的洞口那里传出一阵阵细碎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就像是一种动物在磨牙。 “你和珀斯守着那个人,我和艾拉克、佛兰格去那边看看……”斯诺兰萨对莉诺丝说道,莉诺丝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三个人已经走过去了,“相信他们好了。”珀斯说到。 “嗯。” 而在斯诺兰萨他们进入洞穴的深处之后,点起了火把,火光莹莹烁烁而脚下的质感开始变得湿滑是因为这里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缘故吗,而之前的那种的摩擦声居然在一瞬间他们进来的时刻变得无影无踪,另外在他们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岩石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年月的水滴侵蚀变得异常的怪异,“这个地方还真是冷啊……”佛兰格摸了摸脖子,“可能这个山洞里有泉水的水脉吧。”艾拉克看着四周的岩石。 “这个高度的山洞会有水吗?”佛兰格,“凡事没有绝对,而且岩石被侵蚀的程度来看,可能真的存在一条隐藏的水系带。”艾拉克说道。 这个时候那种寒牙的摩擦声又传来了,而且距离相当近,他们急忙看向地面,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个声音的位置……”艾拉克抬起头,举起火把,在他们的头顶密密麻麻的积聚着一层黑色的不断攒动的像是甲虫的虫体,微微的泛着一些亮光,不禁让人头皮一麻的感觉,而这些虫子像是被火光惊扰到,大量的攒动发出了比之前更加让人感觉不适的声音,声音的频率和音量远远超出想象。 “我的天哪……这些是什么东西?”佛兰格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所构成的景象,而且在现在就连那些看上去被侵蚀的岩石也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开始活动了,他们才发现那些看上去是石头的东西大部分其实也是那种虫子附着在真正的岩石的上面所显现的颜色。 而现在因为火把的影响,他们头顶上岩壁的虫子正在不断的往下掉,并且向着他们而来。 “我可以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吗……?”佛兰格看着眼前的景象,三个人向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反向的奔跑着,“等一下。”斯诺兰萨一边说着一边把他自己手里拿着一支火把丢进了旁边的一个洞穴,那些甲虫的其中的大部分哗啦啦的向那个洞穴涌去,这个时候莉诺丝已经站起来,看到他们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怎么回事?”莉诺丝问道,“是寒霖甲虫,不过数量有点超出想象啊,它们对声音的反应很敏感,所以刚才让它们躁动不安的恐怕并不是火把的光线而是我们在山洞里脚步声。”珀斯将他们在那个山洞里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而他的头发末端好像开始挂上一层水雾,“那它们会主动攻击人吗?”莉诺丝继续听下去,“应该是不会,不过从那个人说的那件事再从那样的数量来看,他说的黑影很可能就是这些甲虫,我们只知道这种昆虫喜欢待在这种阴暗的洞穴里,其他的,我们并不知道……”珀斯说到,“各位,我说句话……”这个时候那个男子说话了,“你们说你们不知道那些虫子的习性,那它们吃什么呢,它们又是怎么生存的呢?”男子说着他的话,“这么说的话,我有个想法……你们听了不要害怕……”佛兰格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嗯,怎么了?”斯诺兰萨问道,“它们在这个山洞里生活了很久了对吧,我们并不知道它们的食物是什么对吧,更不知道它们的构造是什么,当然我们一般不会对这种昆虫的构造有什么想法,不过那块冷冰冰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之前封住了洞口的东西真的可能是冰块吗,冰块可能那么大吗?”佛兰格的声音比起以往都要平缓,“你是说那种东西是那种昆虫弄出来的?”莉诺丝不可置信,“这个世界这么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有很多是我们不知道的,总算是那些我们以为知道的,也说不定会在不知道的某一天用新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重点……”莉诺丝扶着额头,她显然无法接受说着说着就陷入自己世界的佛兰格,而且听他说话总觉得像是一把锯子在锯木头,那种感觉听久了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啊……这块东西很可能是来自这些昆虫的分泌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们在这样的山洞里生活了弄这么久,它们或许有能将这些阴冷潮湿的空气还有水气或者其他什么的贮存起来,再通过体内的某种转化排出就形成那种冰凉的物质了。”佛兰格说道,“但是它们只是昆虫……”莉诺丝,“一只或许不可能,但是依照它们的那个数量的话,并不是不可能。”艾拉克站起来,“它们来了……” 那种寒牙的摩擦声继续向他们的方向而来……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个山洞的,好像在艾拉克说它们来了的那一刻一行人就像逃命一样的向那个洞口而去,本来莉诺丝还在想为什么要怕一群虫子,直到看到那个数量,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黑压压的一片”。 “其实用火烧应该可以,只是这个数量对我们来说并不占优势。”珀斯说到,“而且之前斯诺兰萨用火把吸引它们,但恐怕真正吸引它们的不是火把的光和热而是那一声落地时的脆响,之后它们就没有出现了可能声音没有了它们就重新蛰伏了。” “于是这个现象呢?”斯诺兰萨问道,“恐怕这一群和之前的那一群并不是相同的一群,而它们是受到某种影响……”珀斯,“那它们会出来吗?或许是之前的景象让眼下的莉诺丝比较关心这件事。 “应该不会,它们并不能在明亮的地方生存,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珀斯声音不疾不徐的说到。 “那么……那个是什么呢?”莉诺丝的声音微微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带着一些颤音。 艾拉克他们这才发现,在山洞的出口有一个像是人又不像人的物体慢慢的冒了出来,不过等他们看清楚才微微的放下点心,那是一个在慢慢行走的人,而且他们身旁的男子在看到那个人之后,更是惊喜万分,叫着“我们在这里……”说着不停的挥手,不过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他走得真的很慢,不过他的一只脚已经悬空在洞口之外,“危险!”莉诺丝已经叫了出来,而在下一秒一道影子只看到一束残影向那个人飞奔而去,直到到达那个人并把那个人送到地面上大家才看清楚那是一根树藤。 “又是你吗,珀斯?”斯诺兰萨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珀斯,但是这一次珀斯却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走远了。 “这个人啊……” 虚假的此端.他的留言 五 “又多了一个人。”佛兰格看着眼前的处于昏迷的人,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而之前那个男子现在反而倒是很惊喜,一直说着他没有事了他没有事了,他们看他这么高兴也没有管他,只是任由着他了,在之后的交谈后,他们从男子了解到他们是从另外一个很远的村镇来到这里的,是去弗诺投靠亲戚的普通人,不过他们也没想到这一路上会发生这么多事。 渐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让佛兰格背上那个人,男子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那种奇怪的石柱仍然不时地能够看到,不过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快点到达弗诺而已。 他们中途再次休息了一下,而天空开始如往常的那样让阳光铺满了整片大地,就算走出了那片峡谷之后依然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佛兰格感觉在他背上的那个人动了一下,“嗯……”他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误,但是随着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之后,确认自己确实没有感觉错误,不禁大声说道:“那个人醒了……过来帮个忙……” 不过…… 正当艾拉克他们准备帮助那个人,让他躺下来的时候,但那个人却自己自顾自从佛兰格的背上下来了,还自己一直往前走向着,连他之前的同伴叫他,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现在应该很虚弱啊,有什么事那么着急?”莉诺丝很是不解。 “我去看看……你们先别过来。”艾拉克追了上去,说着一边赶上去一边向那个人喊话,但那个人却好像置若罔闻一般直直的向前走,“听不懂吗?”艾拉克内心抱着疑问终于赶上了他,“喂……你是……”艾拉克的话没有说完,当他的手触摸他的身体时,陡然一惊“这是……坏了……”他这才想起来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真正接触过他,佛兰格虽然背着他,但是因为隔着御寒的衣服根本感觉不出来,艾拉克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呼,原来之前那个男子并没有听他的话留在原地而是在艾拉克不知道的时候居然跟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那个人的一只手已经越过艾拉克的一侧搭在了那个男子的脖子上,渐渐地本来拿来那个男子还能发出一些细弱的呼喊,很快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那只脖子就这么被侵蚀得腐烂……不,应该是被面前的那个人活生生捏碎的。 接着一种悉悉索索的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像是一种虫子从底下爬出来的声音,那的确是虫子的声音只不过它们爬出来的地方,可不是地底,艾拉克看着面前的人慢慢地转过来,原本的一张脸像是腐烂的水果裂开了一个口然后掉在了地上。 “死活人……” 现在这个情况,艾拉克看着眼前的人的皮肤慢慢的皱缩,破裂,从中冒出了数量惊人的黑色甲虫,有着红色的条纹,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硬硬的鹅卵石从一个之前还看上去无论怎么样都很普通的人的身体里倾泻而出。 艾拉克用枪射击但根本无济于事,不断爆开的浆体并没有减缓那些甲虫的前进速度,反而似乎让它们更兴奋了,他只能不断后退,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看到这个近乎有些疯狂的画面了,“这些又是什么东西啊?”莉诺丝,“恐怕之前我们的想法要被推翻了……”珀斯用力揉了揉额头,“那就怎么样,一堆虫子而已,大不了一把火烧掉了就行了吧……”佛兰格一边从虚空中拿出他那把巨剑一边很不服气地说到,“你认为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这些柱子又是什么,这些甲虫又是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珀斯苦笑道,佛兰格稍微想了一下顿时脸色一青,“这位小哥你是说这里是……”语气不太稳定的感觉。 “嗯……虫尸森林,这些甲虫对血的敏感已经超出了常规意义上的贪婪,哪怕是同类的血它们也会甘之如饴的吞噬殆尽……一滴都不会剩,这些血如果洒到了那些石柱上,我们一个人都走不出去……”珀斯声音暗哑的就像是宣读一项审判一样,“这些柱子的下面都是这些东西?”莉诺丝眼神闪烁。 珀斯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艾拉克突然看向右手边,一阵好像疾风一样的光向着那个人奔袭而去,“嗯……”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不断的光影洞穿那些甲虫和那个人并不完整的残留的躯体并且伴随着一阵阵的烟雾,直到那些烟雾散去,他们才看到那些洞穿尸体的是一根根的冰凌,而那些烟雾实际上是水汽。 “这是……”珀斯看着这样的景象,“都让你们不要往前走了,怎么就是这么不明白呢……”一个有些遥远的声音,他们抬起头。 在日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手掌心里悬浮着托着一枚冰凌,被风吹起的裙摆向右飘动着,仿若女神一般,她的脸像是白瓷一般的澄明,而她的脸有两个人是一定会记得的。 “安娜……”“弗利丝……” 暗城.骑士归来 一 “安娜……”“弗利丝……”两个人吃了一惊又接着互看了一下。 “叙旧这种事,还是等一会儿再说吧,这周围接下来可是要热闹了呢……”“啊……”随着一些血已经洒到了其中一部分的柱子的上面,在他们周围的石柱开始嗡嗡嗡的发出不太稳定的声响,像是一种古老的乐器所发出的声音,只是这么形容真的不太贴切吧,在这样的环境下。 斯诺兰萨的眼神凌冽,那些柱子慢慢的裂开崩塌,接着一具具不知道该说是尸体还是活人的躯体从那些柱子的下面爬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种状况我可不太喜欢……”佛兰格看着这幅画面,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这场根本不可能结束的战斗的,是因为雪女用冰雪使得那些本应该不断飞洒的血浆凝固了下来,还是因为艾拉克不断爆炸的子弹将那些不断靠近的躯体和甲虫打成了盛开在天空中艳丽的花…… 亦或是如莉诺丝那样的孤单芭蕾动作柔缓得好像是慢动作,一具具的躯体就像是简单的木牌渐次倒下,渐渐地就这么趋于安静,就像是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一样,除了那些血帘喷薄而出被冰冻凝固的景象在说明着之前曾发生过的一切。 “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呢……”佛兰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低的,而那些身体残破不堪,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艾拉克的枪指着安娜的脸,而她现在的面容由满满的忧郁所掩盖,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举着枪的艾拉克,“你干什么,她刚刚救了我们!”斯诺兰萨说道,他觉得艾拉克这个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不要紧……福尔德……不要紧的……”他们面前的雪女终于说话了,但是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你们认识?”莉诺丝看向斯诺兰萨,“不可以吗?”“不是……”斯诺兰萨的眼神让莉诺丝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斯诺兰萨走过艾拉克的身边,“你别碰她……”“你最好问问她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艾拉克放下枪走过斯诺兰萨的身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面前的雪女并不像他们所在书上所了解到的和想象的那样,并不有着怎样惊人的容貌或者不可思议的言语,相反她真的很像一个普通的人,一个生活在他们周围的人,就是这样若说这样的人曾经在过去的岁月里挥手就杀掉了几乎半个大陆的人,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历史尘埃里,直到现在出现在这些毫无准备的这些曾经和她有交集的人的面前。 “说说吧……你的故事……”斯诺兰萨看向安娜。 “那是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是很平常的,这个大陆的一切都是很平常的,那个时候的人应该都是能和平相处的吧,我的记忆是这样的。”安娜这样说道,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温暖的光泽。 “怎么称呼都可以的吧,这两个名字,虽然我都快忘了……我是安娜,我也是弗利丝,或许你们并不能理解但是雪女也像是你们平时接触的那些职业那样是不断更替的,没有人是一直担任着的,也不会一直担任下去。”安娜继续说道。 暗城.骑士归来 二 “你是说你们是一个群体,弗丽丝不是一个名字?”莉诺丝问道,她看向站在四周的人,从他们的表情里他们也明白了茵拉之前说的故事里那些白衣女子是谁了,但还是有些地方对不上啊,“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在冰上行走的原因吗?”斯诺兰萨说道,“其实每个雪女在成为所谓的被后来的历史所记录的雪女之前,我们都是普通人,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安娜静静地说道。 “我们维持这块大陆的基础,但是从不能露面,见过我们的人大概最后都死了……因为各种原因……”安娜说道,语气里透着凄凉。 “我们也会吗?”莉诺丝的声音低了一些,“你们……如果你们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的话,我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回来,其实这本来已经不是我能踏足的范围了,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像过去的那些人那样成为故事。”安娜这样的说道,“那个地方……”艾拉克的眉头微微的皱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你们应该要去什么地方了吗,在你的内心?”安娜看向艾拉克,“你不会仅仅是为了我们才加入【apostel】的吧,虽然那件事我真的是感到遗憾,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时间不可能后退。”安娜的语速慢慢的就像是一片片的雪花降了下来那样向艾拉克说道,“那为什么当时要让它发生呢,你们没有那种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在这么说着的时候艾拉克感觉有一只手放到了的肩膀上,“珀斯……”他转过头,珀斯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说的没有错啊……”“连你也……” 艾拉克再度举起的枪指着安娜的脸,“那么我最后问你一次,那到底是不是你?”艾拉克的脸从未有如此的面容,“是我也不是我,你怎么认为都可以,这种事重要吗?” “很重要!”艾拉克和斯诺拉萨同时说道,可能因为侧着光吧,莉诺丝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呵……你们啊,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啊……可惜不能啊……雪女的身份是个很复杂的组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交替的雪女开始会出现名为【闇格化】的状态,简单来说就是特别会去管一些本不应该是我们处理的事,说一些可能不太合适的话,他的父亲就是这样死的,更多的我也不想说了,说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会吗?”这句话是斯诺兰萨说的。 “我……我可能是这个大陆最后一个雪女,之后不会再有了,也不应该再有了一切就在我这里终结就可以了。” “你要一个人承担?” “因为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只能一个人承担的啊……” 斯诺兰萨看着眼前这位女子,这真的是唱《尤菲莉雅的晨曦》、曾经一起在月光下荡秋千的姐姐吗,现在的过去的到底哪个是梦呢,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梦? 接下来莉诺丝的话将斯诺兰萨那并不深沉的思考拉回了现实,“你之前的说的故事是……也是你在我们通过弗诺的这些道路上制造那些奇怪的场景吗?” 莉诺丝的头发在这没有风的天气下显得就像是一匹丝绸,柔白色的色彩简单得没有一丝装饰的感觉。 “我知道你们有个活动是根据你们的那个传说和为了纪念那个传说里的那些人而举办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真正的故事并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那太理想化,至于那些场景,我本来是想让你们不再往前的,因为的确前面的目的地实在是太危险啊,不过我的确低估了你们的勇气。” “危险这种事还是要真正的做了才知道啊……”斯诺兰萨声音低沉,“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安娜轻轻的笑道。 “那真正的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去找灵书吧,在你们要去的目的地,那里面会有你们要的答案……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在安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莉诺丝看到斯诺兰萨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 “就这样吗?”艾拉克看向她,“我现在说什么有用吗,过去的她阻止不了他们,现在的我也阻止不了你们,还有,你们要活着回来知不知道。” 他们在听完这句话后,下一秒就看到面前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了弗诺的街道上。 准确的说不仅仅是他们,除了他们整个空荡荡的街道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格比尔.达斯……” 还是那个小孩,只是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感,他还是背着那个小包,“你一直跟着我们?”莉诺丝,“算是吧,不过呢……”格比尔看着这片空无一人的街道,“情况要远远地比想象的要糟糕啊。”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斯诺兰萨,“哈啊……怎么说呢,这个时候你们不相信也可以理解。”格比尔声音平缓的就像是这条街道一般,“不过除了我,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人在等你们了哦。”格比尔笑嘻嘻的说道。 暗城.骑士归来 三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佛兰格说道,“那么你们对现在的这里的样子第一印象有什么想法呢?” “我们……”莉诺丝看着这条街道,虽然她对于各个城市的集市的规模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从现在的时间来看这条街上未免真的太冷清了点,是真的什么人都没有的那种冷清,没有一家店铺是开放的,没有一个在这条路上行走的居民,就像是整个城镇提前进入了一种冬眠的感觉,这是莉诺丝的想法,她也这样对格比尔说到,虽然她在说完之后会有一种担心他这个年龄是否听得懂的想法。 “那些光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格比尔指着天边的那些弥散在天空中的蓝色光点,现在它们出现的时间已经远远早于天色转暮的时间了,在暮色四合之前它们已经浅浅的浮现了。 “它们真的是那座湖的水吗,我们真的有办法吗?”莉诺丝她默默地在心里想到,然而她感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她抬起头,对上了珀斯那温暖的眼神。 “我们走吧,去见他……那个拿走了【女神之卵】的人……”艾拉克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在说的那些话。 风向古堡 蔷薇花的花瓣已经彻底的变红了,每一片都已经变红了,“殿下,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艾斯看着天空越来越阴沉的云层,“您真的已经不打算回来了吗?” halle cymbidium 他们在这座城堡里走了相当长时间,整个城堡里的台阶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每一扇的门的门把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在这样的光线下都快要看不出原来的花纹的样子。 这样的安静都要怀疑是否真的有人在这里了。莉诺丝这样想到,但是看到艾拉克它们在前面走着也不好多说什么,直到看到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莉诺丝凑近,看到这扇门和之前的门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关上,接着它居然自己向里打开了,就好像是在迎接他们一样。 “这个……”莉诺丝有些不知所措,“我们需要一起进去看看……”艾拉克看着这扇门,然后说道。 里面的陈设布置是就像是一间普通的书房那样一般而朴素,窗帘都是拉开的,不过看上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天黑的样子了,书架上的书也同样落满了灰尘,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读过了,这里会不会真的没有人? “这本书……”珀斯看向其中一本书,轻轻地把它从其他那些书籍中抽出来,莉诺丝看得出来,这本书上面并没有落着灰尘,说明这本书这段时间有被读过,这是一本殷红色封面的在第一感觉会被认为是日记的书,为什么说会被认为是日记呢,因为这本书的封面上并没有写着书名,上面只有一个像是文字构成的纹章,一般人可能就会将它忽略,但是因为艾拉克他们曾经在茵拉那里看到过和这本书类似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难道说……”珀斯将这本书打开…… “从遥远的大陆吹来神圣的风,如丝绢般拂动过了你黄金的琴弦,携带着美妙的乐音,奏入听者的心扉。在日落时分,人们拥抱着,就如在天空中飘过的每一片云。从你的翅膀上,闪现着日光照耀的色彩。你航过了天顶,那是你的清晨与黄昏之舟。你的乐曲以欢笑洗涤了人们的心……”莉诺丝慢慢的读到,她看着珀斯将书翻开,之前的几则故事的文字莉诺丝看不懂,直到这些段落和句子,文字却完全不同,这正是她从小听到的那个故事的开始,她不禁轻声读了出来。 那个时候听得懵懵懂懂的,只觉得句子很好听这样的,后来的这个故事是怎么样的因为听的时间太久了也只剩一些比较片段的记忆,不过根据现在在这片大陆流传的版本来看应该是个很好的结局。 珀斯仍然在默默的看,好像并没有在意莉诺丝的行为,接下来的段落基本上和记载的一致,本来莉诺丝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她开始在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算书房的地方走走看看了,或许那不是他们所认为的【灵书】,只是碰巧记录了这个故事而已,但是艾拉克的语气变化让莉诺丝本来放松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不,这不可能……”莉诺丝转过身,却看到珀斯表情像是熔解了的金属一般的冷峻的脸。 “这到底是……”她拿过那本书,顿时吃了一惊…… 那三个男孩看着面前的雕塑,那正是指引着他们来到此地的,他们将之称之为【女神】的面容,但是现在这座雕塑的周围弥漫着一阵阵的蓝色的烟气,这个面容依然是这样,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内心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要形容的话就好像从某些角度来看并不像之前那样亲和。 准确的说是一种不正常的氛围,虽然这些烟的颜色不是之前她说的黑色但还是让三个孩子并不那么愿意去面对她,更不想去面对那些烟气,但是想解开这些谜团的话又不得不和她对话,她还是那样的说着话,声音还是那样空灵,那是好像从耳边敲击的乐音,似乎有一种让人迷醉的感觉,渐渐地那三个少年感觉有一种不正常的困意好像慢慢的覆盖了意识一样,明明在心里说着自己并不应该睡着的但还是渐渐的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些蓝烟扩散的越来越茫远也越来越近…… 这个故事已经看不下去了,最后的结局从珀斯的表情来看恐怕并不是什么令人舒心的结局,有些事一直在颠覆我们的认知,这不是问题。 暗城.骑士归来 四 但是当一成不变的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一下子改变还的确真的难以适应呢。 “于是我们从过去到现在所听到所记得的这些故事都是骗人的吗,于是【亚特亚特女神的垂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艾拉克撑着背后的桌子,仿佛这样能分担他的思绪。 然而…… “你们终于还是来了……”一声有些苍凉的声音传来,他们抬起头,面前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的拖地长袍,面容看上去比常人的那种年轻还要模糊,单纯的看不出年龄。 他的头发在这样的深沉黑暗的城堡里显得更加的有一种不详的压抑感,本来莉诺丝还在惊异为什么进入这座城堡之后,天色一下子就整个黑了下来,就连星星也没有,但其实并不是,按照珀斯的说明她才理解这座城堡其实一直就在这片黑暗的包围中,无论外界是怎么样的,这个区域里的景色就只有这片比黑夜还要黑的黑暗了。 但这还不是真正让莉诺丝惊异的,那真正让莉诺丝感到惊讶的是面前的那个人,她认识这个人、她真的记得这个人的脸,他就是一直出现在她的梦境里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顿时有一种头痛般的晕眩感,好像本来缺少的拼图碎片终于被找回了。 “马尔杜克,你为什么在这里?”莉诺丝泪水涟涟,“我不认识你,我只能说你不应该参加进来的,无论怎么样……”面前的人这样回答她,“什么……”莉诺丝没有想到面前的他会是这样来回答她的话,这一定有地方不对。 脚下突然有一种不稳定的感觉在一瞬间还以为是珀斯有所动作,但是这种颤动感是伴随着血色的纹路的浮现,那缓缓地由远及近的啸叫以及一具具枯骨般的尸骸从那个纹路里就像是从地底里爬了出来。 那些骨骸像是活动的幽灵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们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你,对,你知道他们看着你,和之前不一样的不仅仅的是这一次的这些骨骸的数量,如果说上一次在巴别塔里的已经是危险的预演,那这一次就是直面危险的开端。 “死灵召唤……马尔杜克,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禁忌魔法的?”斯诺兰萨震惊到。 “害怕吧,震惊吧……”马尔杜克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常人的犀利。 “一定要打吗?”莉诺丝的眉眼低垂,“那么……我就做你的对手!” 其他人也没有看清楚,只听到好像一种像是撩动琴弦的弦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散布在莉诺丝周围的光晕,而那些光晕褪尽之后,是被盔甲包覆的莉诺丝静静的站在这里,长剑从剑鞘里抽出的凛冽声,“呵,你要对我出手……”马尔杜克说道,另一只手里出现了一张泛着红雾的金色长弓。 然而在他的内心,“这个景象,这身盔甲为什么那么熟悉,怎么回事?” 不过在他思考的时候,莉诺丝的剑已经朝他刺来,在他们的周围是被艾拉克他们不断击散的那些死灵的骨骸残片。 宣教者.最后一战 一 在他们两个人互相交手的这些时间里,那些死灵终于被艾拉克他们彻底的制止,整个并不大的室内,充满了被封冻、被震散、被切裂的骨骸残片,甚至他们走的时候都能踩到,不过莉诺丝和马尔杜克依然在打,穿着盔甲的莉诺丝看不出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她的动作格外的用力,只是两个人好像到现在都没能给彼此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听到无谓的金属摩擦声和撞击声。 “这个颜色……那张弓,是龙鸣,而那个共鸣的声音……那把剑真的是【弦音】。”斯诺兰萨的面容有些微微的改变,展现出不同以往的表情,那不仅仅是吃惊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看着这种场面的不安定,而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了。 “这两样东西很特别吗?”在一旁的佛兰格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啊,这两个人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手里的那两样东西不是我们能够介入得了的……”珀斯抬起头,“如果福尔德想的正确的话,这大概是最坏的情况了,这两样相辅相成但又相反的武器同时出现了,所以现在无论怎么样一方都不能对另一方造成什么伤害……就是这样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啊……”佛兰格深深地感到不解了,“相信前辈应该知道【传说之翼】吧……”珀斯叹了一口气,“嗯……我还一直和我们那里的孩子说呢,他们一直喜欢听我讲故事,我们那里这个是很流行的睡前故事……怎么了,小哥?”佛兰格问道,“这样听上去存在于传说中的武器的组成就是面前的这两样的武器,一样是因为镶嵌着龙鸣石而被称为【龙鸣】的布雷斯劳之弓和已经并不知道真正名称但因为镶嵌着弦音水晶而被称为【弦音】的这把长剑,当这两样武器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传说之翼】。”珀斯的脸色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严肃。 “什么……这种事情……”这听上去实在是很不可思议,不过用某一句话来概括的话,便是“故事中的想象构成是来源于现实但又远远的不限于现实。” 这真的是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等一下,”珀斯的眼睛眯了起来,“马尔杜克的动作有些奇怪……”珀斯看着莉诺丝和马尔杜克他们两个人,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扬起来的灰尘实在是多的就像这个地方是一件储藏室而不是书房。 “难道……”珀斯向身边的人说了他的猜想,“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么现在情况岂不是更要他们停下来了……”佛兰格。 “但是我们的武器和能力对于它们而言根本无能为力,这两样武器完全能让一切近程、远程,直接、间接攻击无效化。”斯诺兰萨。 在他们说话的那一个时刻一声暗哑的金属的撞击声,他们急忙看向莉诺丝和马尔杜克,他们已经摔倒在地面上,而马尔杜克的脖子那里正汩汩的流着血。 看样子莉诺丝也早已发现了这些异常,才故意说着那些话,但实际上借机向他靠近,只是没有想到会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体力。 “我这是在哪里啊……”摸着额头的马尔杜克摇了摇头,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眼前的人,而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灰黄色的色泽,而是单纯的琥珀紫,“这身衣服,你是谁啊为什么会穿着我留给她的衣服?” “你记起来了吗?”莉诺丝看着马尔杜克,“这个声音……”马尔杜克陷入沉吟,莉诺丝摘下头盔,拂去挡住脸颊的发丝,脸颊上的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没有做什么吗?”马尔杜克看向艾拉克他们,“你的留言已经起不了作用了,这些年的时间过得太长了……年轻人。”佛兰格说道,“是我思考得太单一了……”马尔杜克看着莉诺丝,“但这个地方真的太危险了……” 而在另一边珀斯正蹲着注视着那片泛着黑色光芒的像是石片的东西,这正是莉诺丝击伤马尔杜克之后从他的脖子那里掉落出来的东西,和之前他们遇到热炎人的时候情况一样,只是这一片的色泽更加的……像是从冥河里打捞里出来的一样…… “啊……终于被发现了吗……精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格亚特家族的人……”一阵疾风向他们迅疾的袭来而这个时候一块像是披风的布艺品挡在了艾拉克他们的面前,而这个颜色正是个比尔达斯一直挎在身上的包,而那个本来是少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布艺品遮盖中一下子转变为一位有着澄黄色头发、穿着白色斗篷并且有着十字薄荷绿瞳色的人,而在他面前的布艺品在一秒之后纷纷的碎裂成了粉末,“气刃……”按照刚才的切割密度的话如果不是有这层布艺品的话恐怕在场的他们在没有任何的防备情况下恐怕就连尸体都不会完整。 “不错啊……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那个声音依然在暗处说着话。 他们急忙向之前莉诺丝和马尔杜克站的位置看去,两个气旋将他们紧紧地缠住架空在几米高的空中,而他们手里的武器被另外两股气旋带到了中央的他们的面前,本来弥漫在布雷斯劳之弓周围的红雾已经消散了,现在是纯金色的外观。 “他们便是我仪式的【饵】。”那个声音慢慢的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斯诺兰萨的声音那低沉的吐息像是无声的风。 “之所以为了不断的征战,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和平,真是可笑的言辞啊,人类总是想出各种的藉口来遮掩一些卑劣的行径,但这些事仍然在不断的发生,痛苦、悲凉,令人不安,这样的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不如重新回归到最初的那种安详的平和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个声音还是那样慢慢的说道,就好像是在说一些平常的家常话一样,但是在艾拉克他们听起来这可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听上去是多么的诱人啊,重新回归到最初的美好这种事,但是,人类应该有的生活和未来由人类自己决定……”“这种事,不要开玩笑了……”说着这句话的佛兰格和艾拉克分别将手里巨剑和手枪里的子弹朝声音的方向用力的砍了出去和击发了出去,但是剑刃的前方却是轻轻的、空空的,没有任何砍中的迹象,子弹也像是进入了虚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两个人一愣,“我当然不会在这里……”那个声音安静的说到,接着两个人感觉自己像被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壁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手里的武器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身体也没办法行动…… 而本来想有所行动的珀斯他们现在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行动,脚就像是被捆绑住了一样,仔细看才发现在他们的脚下不断流动着高速的气旋而面前有一堵像是没有起伏的平静的水那样的空气构成的墙壁,柔和但无法逾越,“怎么能让无关的其他人打扰呢……啊,也不对你们是重要的观众呢……对了,向你们介绍一个人,相信你们也认识她的哦……”一袭黑色的长裙从门外缓步走进来,当所有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一开始还是欣喜的,但是当他们看到她的眼神后顿时感到一种像是进入了冰窟的无望感,“茵拉……”但是现在的茵拉并不为所动,好像真的和他们从未相识一般。 宣教者.最后一战 二 莉诺丝感觉有一丝丝的风吹在自己脸上,“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前面说的话,你本来就是一个决定着这片大陆命运的人,所以你的父母才将你从他们身边送走,而你身边的这个人也正因为知道这件事才想改变这段有你有关的历史,而你和他的武器是我所想达成事件的重要的钥匙,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布雷斯劳之弓的,虽然他也没有成功的阻止我,但是他的勇气我很佩服。” 在莉诺丝和马尔杜克的武器的中心浮现出一个不那么规则的球形在若隐若现,“【女神之卵】……”珀斯喃喃的说道。 “那么我们开始吧……”那些红色的雾开始慢慢的覆盖莉诺丝和马尔杜克,接着在他们的周围是那些他们一直看到的蓝色光晕,“怎么会这样……”莉诺丝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接受吗? 那些光和雾越来越浓他们的样子越来越看不清,而艾拉克和佛兰格现在是昏迷的状态,珀斯看着眼神远远不像往昔的茵拉,不断的敲打着面前的空气墙,而格比尔在尝试了众多的方式都无法突破这堵墙之后,也只能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毫无办法,真的是毫无办法。 光越来越强,转动的越来越快,几乎就像是一个本身就在高速旋转的球体,直到在几乎转的就像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转动中的气旋却在一瞬间像是裂开了一般停了下来,那把剑像是缺了油的机簧一样弹了出来,挡在珀斯他们面前的空气墙就这么消失了,本来被气旋捆绑住的两个人和那把弓就在珀斯的及时反应下送回了地面,而茵拉脸朝下的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这显然并不在那个声音的估计之中。 “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东西不完美反而倒是值得庆幸啊……”一声略带甜美的嗓音伴随漫天的花瓣一个人从中出现,枚红色的眼眸和黑色的短卷都微微的透着少许的光泽,“风向师小姐……”莉诺丝,“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遇到你,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妹妹……还有,这一样东西。” “你是我的姐姐……”莉诺丝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而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块【弦音】水晶。 接着那块水晶在一瞬间就融进剑里,而在某一刻好像她看到围绕着剑灵的锁链破碎掉了。 “你为什么把我留在你那里的盔甲给她,她不应该来这里的。”马尔杜克看着伊莉耶,“应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的,你怎么逃避都是没有用的。”伊莉耶淡淡的说道。 “哈哈……这一代的风向师居然会是嘉法利亚家族的人,那你就是失踪了十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伊莉耶.弗兰丽.嘉法利亚了,真是太荣幸了,不过在这里,哪怕是风向师一样得死……” “你的自信是不是太好了,杜兰德尔。”茵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有事了?”珀斯看着说着话的茵拉。 “啊……我从来就没有事啊……不过脸朝下倒下去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你居然没有被【黑石】影响吗?”杜兰德尔的声音再度响起,“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对我起作用?” “那么,你们就不要离开了,一个都不要!” 一声像是金戈裂帛的破裂声,伊莉耶的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啊……开始了吗……”她的气息开始不稳定,这是在杜兰德尔说完那句话之后过了多久开始发生的呢,是大约书桌上烧完了一支蜡烛的时间,是艾拉克的手枪的射出的子弹的射速越来越慢,是佛兰格的断了一只手,还是她的手开始流血但不会愈合的那一刻呢,“不过都没有区别了吧……” “看样子传言你不能离开你的城堡是真实的了……为了找你的妹妹你还真是舍得啊。”杜兰德尔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平静。 但是在杜兰德尔说完这一句的并且当伊莉耶还没有开口说话回应的时候,一束光就像一支箭一样穿过了伊莉耶的身体,接着她就像是一幅丝缎一样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整个城堡开始摇摇欲坠,“他把【核心】放在了自己身上了吗,那么不终结他我们也不可能出去了。”马尔杜克,“不过这也正是我最初要做的事呢……” 不过,正像前面说的,因为他的本身并不在这里,所以非但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反而被一次次的抛到了各种地方,伤痕累累。 “都说了,你们出不去了……” “白色彼岸花.湮灭……”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拉克向着声音发出的那一方击发了数十发子弹,他到底是怎么按动扳机的呢,那些子弹又是怎么射出的呢,只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而已。 “都说了,没有用的……”“你怎么知道没有用呢?”艾拉克轻轻的笑,手枪举起的手臂角度向上像是一只飞翔的天鹅,“什么……”在城堡的穹顶传来一声模糊的轻咳,“我一直在听声音真正发出的地方……”接着艾拉克没有声音了,莉诺丝看着他顺着墙壁滑落而头偏向了一侧,眼睛失去了光泽。 城堡已经越来越岌岌可危,但是…… “你们都给我醒醒啊,不要真的死在这里啊……” “呵呵……果然……有点意思……”杜兰德尔的声音依然传来,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减弱了很多。 “为什么……”莉诺丝拿起马尔杜克的弓,架上她自己的剑,“为什么你要破坏我的生活!”那把剑急速的飞出,但同时它所闪耀的光芒将本已残破的穹顶照亮。 “结束了吗?”她感觉好虚弱。 周围的砖石依旧在塌落,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这才发现她和茵拉、斯诺兰萨和珀斯他们站在一片光里,“你们……”“这座建筑就是冥河水的其中一个通路,这座建筑如果崩塌的话,整个大陆也会受影响而崩塌,我们需要留在这里,维持这座建筑的完整性。” “什么……你们不走吗?”“我们不能走……”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莉诺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城堡的又是怎么回到自己最初的家的,只感到一种巨大推力将她推了出去。 她只是记得自己恍恍惚惚的看到那座城堡自己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窗外是这个季节最后一场雪,而那把弓现在在哪里,那把剑现在在哪里,这可能永远是个不断延续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