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颗蒜》 分卷阅读1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 书名: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别人魂穿人穿妖穿,千穿万穿,为何她穿成了一颗蒜? 这是要长出蒜苗的节奏? 被树神收养的水清怜比格瞬间高冷不止那么一丢丢。 然并卵~ 关键时刻战斗力表没爆,只有挨揍的份。 什么,打她的是神界帝君? 活该挨揍…… #本文又名《蒜你有种》#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清怜,风痕 ┃ 配角:乔叶,花寒兮。 ┃ 其它:和神仙谈个恋爱 ☆、第一章 土里冒出一颗蒜(一) “轰隆隆——”天色昏暗,成团的乌云在空中相互挤压,仿佛随时会掉下来,阴沉沉、黑压压的空中不时夹杂着闪电,不一会儿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大地。 大雨倾斜而下,接连下了几天几夜,老天似乎拼了命地要把肚子里的苦水倒尽,密集的雨水在泥地里冲刷出一道道浑浊的泥水,水流相互交错形成一条小溪流朝远处流去。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歇,空气清新潮湿,土壤因雨水的渗透变得松软泥泞,似春雨过后蕴藏着无限生机。 空旷的土地上,有一小块土壤突然鼓了鼓复又沉下去,过了会儿又鼓了鼓,地皮似乎快要被撑破。 “呀!”蒜蒜睡了个饱饱的觉,半梦半醒之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她。她下意识往上探了探,使了几个蛮力撑开了上面的东西顿时觉得胸口舒畅。 蒜蒜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半埋在土里,她努力地拨开一小撮泥土,撑着手慢慢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体从泥里拔·出来。 “啵——”一声,像拔萝卜似的,蒜蒜成功脱身,却被弹出了点距离摔倒在地。“哎哟!”蒜蒜忍不住轻呼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似乎比往常笨重一点。蒜蒜努力爬了起来,看了下自己出来后留下的那个坑。 她没死吗?哪个庸医误诊让亲友们把她埋了?真是庸医害死人!本来还有救却被活埋,本来没死却差点被埋死! 只是家里不缺买棺材的钱吧?怎么随便挖了个坑就将她草草掩埋? 真是太抠门了!呜…… 蒜蒜立在细雨冷风中打量四周,目下无人,目空一切!没错,就是这么高冷,多冷一点不怕你骄傲。 这绝不是蒜蒜爱装逼,而是她想不高冷都不行!放眼望去,四周空旷旷的,一马平川,寸草不生,就她高,就她冷。 你妹!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能事先和她商量一下吗?他们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是不是?我摔!把她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和“弃尸荒野”有什么区别? 是谁那么有创意运她来这里挖了个坑给她睡觉?这是要她活过来也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麻蛋!真是太狠了! 没办法了!先走出荒野找到人或村庄之类的再说了。 蒜蒜冒着细密的小雨朝着一个她看着比较顺眼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走出那片荒野,就在她快累瘫时终于看见了稀稀拉拉的几棵树。 这里的植物有一点奇怪,树叶都长得特别大,蒜蒜躲到一颗树下休息,那棵树叶子不多,可是每片叶子都特别特别大,大到让蒜蒜临走时摘走了一片叶子当雨伞。 一路走去,植物越来越多并且树梢大多开着鲜艳美丽的花朵。 “哇……好大一朵花呀!”蒜蒜驻足在一颗树下仰着头赞叹。硕大的粉红色花朵向下微倾,蒜蒜端详了会儿发现这株花有一点像木槿花。地上躺着几朵因风雨而飘落的花朵,蒜蒜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近距离查看才发现这花果然是“巨无霸”型的木槿花,看着似乎比她个头还大。 好诡异!这里的花苗长得好高大,弄得蒜蒜误以为它们都是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呀?太离奇古怪了。难道这里是天堂?不对不对,她刚刚才把自己从土里刨出来呢! “你看得见我的花吗?”蒜蒜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询问声。 “谁?”蒜蒜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找声源。 “看得到呀!你的花怎么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问道。 蒜蒜彻底懵了,脑子一团乱麻。她胡乱地猜测自己是否闯进了什么巨人的花园。刚才讲话的人是不是花园的主人?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蒜蒜猫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朝声源迈去。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新开的两朵花分别是一公一母吗?”那清脆又童音未散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见啦!哈哈哈……真的是一公一母。” 有个男童跟着大笑:“一公一母不好吗?天生一对,多般配!” “什么天生一对?这雄雌花都是我开出来的。”那家伙突然哇哇大哭,“你、你们说,我化成人形后究竟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还是又男又女啊?” “猪头,你别怕!百合花也是开着雄雌花,她们都是女的。你就放心吧!” “什么?!人家还想做个男仙将来泡妞呐!” “这……要不我泡你?” “花呀!我不要被泡……呜呜呜……” 那群人急忙安慰难辨男女、痛哭流涕、受了惊吓的小家伙,同样受了惊吓的还有蒜蒜。 麻蛋!他们在说什么?化成人形后?化成人形!我的指天椒啊!有妖怪啊! 不幸的是蒜蒜已经看见了那不男不女的家伙,那是一株朱顶红花,高高大大的,两朵硕大无比的红花开得娇艳欲滴。蒜蒜看见它的同时,它也发现了在草丛里惊呆了的蒜蒜,双方一时间大眼瞪小眼,突然花妖大瞪着两只小小的眼睛像是准备要放声尖叫。蒜蒜下意识转身、拔腿就跑,绝不给妖怪填饱肚子的机会。 本来蒜蒜是想跑回荒野去重新选个方向离开的,可是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更有乱花迷人眼,蒜蒜悲催地迷路了。她不仅没有离开花林,似乎还进入了它的腹地。 别问她怎么知道那是腹地的…… 一大波长了眼睛会跑会动会说话的花草正在狂欢,它们用自己的叶子兜着水珠对饮。有些花草跳来跳去似乎在跳舞,还有一些花草站在高处像乐队一样在弹奏一些不知名植物搞音乐伴奏,更有一株玫瑰花立在中央唱歌。 蒜蒜目光呆滞地望着它们,尽量放轻脚步缓缓后退,打算重新隐身回花丛中,正退着她背后突然撞上了一个东西。 “我的花呀!这是什么东西?”身后有人大叫出声引得那波狂欢的花花草草骤然安静下来。 蒜蒜被这场面唬得惊慌失措,刚回过神要跑却被人揪住了。 “救命啊!饶命啊!我不好吃,不要吃我!”蒜蒜被拎在空中,拼命扑腾。 然后她就被放下了。没错,就这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 么被放下了。好随便!这?……这么配合? 那些会动的花花草草瞬间包围了蒜蒜对着她指指点点。 “花呀!好大一颗蒜呀!” “娘,这就是大蒜吗?” “是呀!这就是凡间炒菜用的大蒜。” “我去过菜菜源,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颗蒜呢!” “这么大一颗蒜,为啥还没化成人形呢?” …… 她们在说什么?大蒜?她们说她是一颗大蒜? 她们瞎了吗?她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刚成人! 难道她们能掐会算,知道她小名叫蒜蒜? “喂!你是菜菜源来的吗?那里大蒜多吗?”领头的一株仙人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掐着嗓音试图温柔点。 吓!蒜蒜在一群好奇宝宝的目光中僵硬着脖子缓缓低头打量自己。她全身都是泥,蒜蒜用手在肚子上擦了擦立即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蒜瓣被几层蒜皮包裹着。 呵呵……她真的是一颗蒜。 她居然是一颗蒜?她居然是一颗大蒜! “啊啊啊啊啊啊啊——”蒜蒜猛地抬头大瞪着眼放声尖叫,一时间不能接受这可怕的结果蒜脸一白昏了过去。 花草们纷纷抽气,登时大乱,一个个紧张地凑近突然昏过去的蒜蒜弯腰瞅她,离她最近的仙人掌看着疑似被他吓昏的蒜蒜眼皮抖了抖。 “出大事儿了!刺刺把一颗大蒜吓死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不好啦!仙人掌把人丑死了!” “刺刺,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你们欺负人家,人家哪里丑了?” “你脸上疙瘩太多了!” “刺刺太吓人,将来怕是娶不到老婆哒!” …… 蒜蒜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由各类硕大的花朵堆成的床上,有一片大大的叶子盖住了她。小屋子像是由藤蔓交织成的,光线透过藤蔓间的缝隙倾泻而下,小门口被层层叠叠的叶子充当门帘遮住了。 迷糊间有一个大大圆圆的不知名物体在她眼前恍,似乎是在打量她。 “你醒啦?我叫聪聪,她们派我来照顾你,据说这样比较不会吓到你。因为我们俩还算得上是远方亲戚。” 蒜蒜这才醒过神来正眼瞧它,居然是一个椭圆形泛着点紫的家伙。“洋葱?”她跟洋葱是远方亲戚?“哈哈哈哈……”开玩笑呐! 聪聪把短短的小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上,“你笑啥?” 蒜蒜看着它憨憨的模样眨眨眼,“你是颗洋葱?” “你才是洋葱呐!我可是风信子的种子。”小家伙不悦地反驳。 “你甭忽悠我了!洋葱就是长你这样的,白中带紫。” “那是因为我的花是紫色哒!” 蒜蒜无视它的辩驳,爬起来抱住它深感同命相怜不由痛哭流涕,“苦逼的洋葱呀!那是它们骗你的,你就是一颗货真价实的洋葱。你还不明白它们为啥让你来照顾我呀?我俩凑在一块就是一盘菜呀!洋葱炒大蒜你吃过吗?” 蔬菜就是专门给人下酒菜的。她这苦逼的命呀!难道这是报应吗?蒜蒜小时候爱吃大蒜,于是她老爹开玩笑似的给她起了个蒜蒜的小名。难道是因为她前世吃了太多大蒜,所以现在挨投生做颗大蒜换她被人吃吗? 大蒜们啊……我向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造孽呀!”想到这,蒜蒜愈发悔不当初,“老爹啊!你女儿就要被人拍蒜下酒菜啦!” 聪聪被她嚎哭的声音刺得耳朵生疼,摸了摸比它身材小一号的蒜蒜,“你就放心吧!咱这没锅,炒不了你。” “什么,要生拌?”蒜蒜吓得脸直抽抽,“你们……太残忍了!” 聪聪扯了扯嘴角:“谁要吃你。我们要是爱吃大蒜,菜菜源的大蒜早就绝种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许多人交谈的声音,脚步声离她俩越来越近。 蒜蒜隐约听见它们当中有花说:“是时候把那颗蒜带走了……” 指天椒啊!它们这是要动手了? ☆、第二章 土里冒出一颗蒜(二) 蒜蒜被装进一个小小的框里一脸生无可恋。装着她的那个小框框挂在一株金花茶的枝干上,蒜蒜被它挑着走。 一群花花草草一路兴奋地跟着,花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蒜,你就放心吧!”金花茶微微扭头,“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是啊!是啊!”其它花花草草附和道。 它们都一脸做了好人好事的光荣脸,花草界的红领巾非它们莫属,而那被强行过马路的“老奶奶”除了她蒜蒜还有谁? 她为花草们的热心肠感动,可是她是想回人类的家好不? 一株君子兰看着框里便秘脸的蒜蒜往聪聪身旁凑了凑,“那颗蒜不是一直哭着喊着要回家的嘛?咱们送它回家,它怎么不开心?” “它得了蒜心疯,一直嚷嚷自己不是颗蒜。”聪聪一副真相帝的模样嘴角微勾,“欺负咱没见过真蒜呐?装什么蒜!” 花花草草们朝蒜蒜热情招呼,“大蒜,回到菜菜源帮我们和蔬菜们问个好呀!虽说早分了家,但咱都是草木精灵,欢迎你们来万花海走亲戚。” 一株菊.花挤到花群前,“拜托帮我们菊.花和我们的远方亲戚菊.花菜问声好,我们几千年前还是一家呐!” 叽叽喳喳了好长一段路,金花茶突然停了下来,“大家就送到这吧!我要用幻影移形送这颗蒜回菜菜源了!” “一路顺风!” “大蒜,有空来玩呀!” 就要离别聪聪也有点伤感,“蒜蒜,好歹咱俩亲戚一场,别忘了我呀!对了,别忘了帮我跟洋葱问好!大家都是亲戚。” 一路没说话的蒜蒜一脸抽搐,“都是蒜,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啦!” 在生物学里,大家都是属于石蒜科! 这些花草不停地强调亲戚关系是有原因的。菜菜源是蔬菜的地盘,据说以前花草树木是不分家的,但因为蔬菜被人类当成食物的尴尬身份,它们被其他草木精灵排挤嘲笑。蔬菜中性格比较强硬的大冬瓜就率领其它蔬菜们揭竿而起分了家,从此蔬菜就到了如今的万花海西部划地而居和其他草木精灵老死不相往来,而大冬瓜也成了菜菜源的头。 幻影移形速度极快,不一会儿金花茶就拎着蒜蒜到达了菜菜源边界。 一花一蒜在高高的篱笆墙外等候,黄瓜守卫已经进去通禀了。 不一会儿黄瓜守卫就领着一颗大白菜和一颗老蒜从篱笆内走了出来,它们小小声地交流了一会儿后黄瓜守卫就对蒜蒜她们遗憾道:“蒜长老说你没有蒜味儿,而且它也没有听说最近菜菜源有哪颗蒜走失。菜菜源不轻易收留外菜,我们不能接收你。对不起了!”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3 蒜蒜腹诽:她是人,怎么会有蒜味?若说有什么体味也应该是人味啊! 金花茶瞪大了眼,它猜中了开头居然没猜中结尾。 “它就是一颗蒜呀!还有蒜瓣呢!要不你再闻闻看有没有蒜味?” 蒜长老摇了摇头,“不用闻了。菜菜源的每一颗蒜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颗蒜我从没有见过。” 金花茶花脸纠结,“可是除了菜菜源哪里还会有大蒜呢?” 蒜长老想了想,“也许它是某一种和大蒜相像的花种子呢?” “万花海没有她这样的花种子。”金花茶语气很肯定。 蒜长老和大白菜还是没有接收不知名物种的蒜蒜。 这下蒜蒜就成了孤儿。 小蒜头呀……两三家呀……没人收啊…… 她这苦逼的蒜生! 蒜蒜由着花草精们送她去菜菜源是有原因的。她想着好歹大家都是蔬菜,不用担心被人下酒菜不是? 金花茶很仗义,没有任蒜蒜自生自灭,怎么拎着她来的就怎么拎着她回去。 这一次入框,蒜蒜很主动。不用求收留就有人给你个框住,多不容易呀! 万花海的花草精们见蒜蒜去而复返都大为惊异,金花茶向它们解释了来龙去脉。 好在花草精们都很善良,没有赶蒜蒜走,还给她专门划了个坑位。 夜晚,聪聪在蒜蒜隔壁蹲坑,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可怜的蒜蒜,居然无家可归。”她伸过短手很仗义地拍了拍蒜蒜,“不过你放心,大家亲戚一场以后有我一个坑也有你一个坑。” 蒜蒜半身没在土坑里,一脸淡定。经过了这让人精神错乱的几天蒜蒜已经接受了这搞怪的现实。 别人魂穿人穿妖穿,千穿万穿,偏偏她穿成了一颗蒜。想来这都是从前吃蒜太多的报应,好在这里没人爱吃蒜,那她就好好长成一棵蒜苗吧!就算是做一棵蒜苗,她也要是一棵水灵灵、绿油油的大青蒜!别人都是开出花来,就她长出大葱,多另类、多有个性、多特立独行、多别具一格!她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可不一样,哈哈哈…… “聪聪,你真的是一颗风信子的种子吗?”蒜蒜戳了戳一旁准备入睡的姬友。 聪聪一说到这,一脸骄傲。 “当然啦!我的花呀,可是紫色的。等我开出花,四周香气弥漫。别的花可没有我这么香呐!” “那花凋谢了你会死吗?” “开玩笑,我可是草木精灵的后代,我的花朵是不会凋谢哒。开出了花就证明我长大了,再继续修炼就可以修成人形。” “你可以修成人形?那我可以吗?”蒜蒜突然心生期待。 “神界的草木精灵都有机会修炼成仙。”聪聪略有些泄气地看向蒜蒜,“可是修行之路漫长,像我们这种低阶精灵如果经受不住风吹雨打、霜冻雷劈,很可能半路就死去了。” “神界?这里是神界?”蒜蒜不由脸色大变,既惊又喜。 亏她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妖怪的世界呐!老天总爱把惊喜埋在拐角处啊! “是呀!”聪聪憨憨地笑了笑,“蒜蒜你别怕哦!像我们这种有灵识的草木精灵已经很了不起了。其实神界有很多草木是不开窍的,和人界普通的花草树木没什么区别。” “看来无论是哪儿都要分三六九等的呀!” 原来这个世界分为九天三界:一为人界;二为妖界;三为神界。一界三重天,人妖神各自居住于不同的空间。九天之外是何空间尚不可知,有神者修炼大成而脱离三界去往九天之外却不再归来。 蒜蒜现在所在的神界修行纯正之气,尊崇自然,随天地阴阳变幻修行,故为神仙。 而妖界修行混沌之气以求速成,弱肉强食常有吞噬同族之事,气息不纯,其性躁动嗜血,是为妖类。 他们居住于神界下一层的九天沧州,广袤无垠的妖界拥有荒漠、草地、大海、森林,因而也构成了种类繁多的族群。 神界如今有四大族群,地位最高的是人仙,人仙由修炼成仙的人类和人仙结合所生之子组成,目前居住于神界大陆北部的“水雾银花”。 其次灵力较强的是树仙,树仙是吸收日月精华修成的草木精灵,主要聚集于神界大陆西南部的暮云森林。 而蒜蒜如今所在的地方是花仙的聚集地——万花海。花仙是草木精灵的一种,远古时与树仙同为一族,随着族群的庞大自成一族,但直到三百多年前还是和树仙共居,受树仙庇护,聚集于神界大陆东南一域。 之前金花茶带蒜蒜去的菜菜源则是“闭关锁国”的菜菜仙居住的地方,菜菜仙喜欢以蔬菜形态示人,菜菜源横在暮云森林和万花海之间,拥有狭长的土地。 聪聪他们这种低阶的草木精灵只是万花海那种遍地都是的普通子民,是否能修成花仙全靠天意。 “蒜蒜,快睡吧!明天咱们醒来后我带你去给百合花花仙打工赚仙液,这样我们就可以长得快点。” “嗯!我们一起努力,我要修成菜菜仙做一颗与众不同的蒜!” “嗯呐!” …… 百合花一族是万花海的大族,家族多出花仙,其芳主白蓉更是草木精灵中为数不多的神,就连百花仙主花飞絮都敬她三分。 天刚蒙蒙亮,聪聪就带着蒜蒜去百合花的领地开始打工生涯。她俩一到那却发现早已排起了大长队,那阵势就跟春运抢火车票似的。 果然,蒜蒜和聪聪差点轮不上,她们后面那一批人失望而归。 终于开始了工作,聪聪和蒜蒜的工作就是给还未能修成人形的百合花浇灌仙液(相当于营养液)。总的来说就是一群低阶草木精灵争着抢着给百合花做保姆。 偌大的花园里,有两个百合花花仙给她们这些打工仔派发工具。 蒜蒜阔别人类世界多日,终于看见了两个长着人样的花仙。她们对蒜蒜来说是巨人一样的存在,蒜蒜欣赏不了她们的美。 聪聪推着装满仙液的小车往里面走去,她俩要负责浇灌十二株百合花。 一开始就不顺利,蒜蒜刚舀了一斗仙液要喂,那株百合花就不停地挥舞它的花枝打翻了仙液,“我不喝我不喝,我要出去玩。整天待在坑里,我都快无聊死了!” 聪聪明显有经验得多,“花花要乖乖哒!每天专心修炼,喝得饱饱哒,你很快就能像那两个姐姐一样可以到处走动啦!” “我不听我不听!” 聪聪立即变脸,“不喝我就告诉花仙姐姐,这样别人能出去玩时你就更不能去了。” 蒜蒜觉得百合花“身在福中不知福”。它有家族庇护天天几顿仙液喂养,又有聪聪这样比它们小上许多的精灵照顾,偏偏还爱耍小性子。想出去玩也可以喝饱了再去嘛! 她俩忙活了一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4 个上午才搞掂那些百合花,真是太难伺候了! 蒜蒜和聪聪各得了一瓶浓缩仙液,回去兑水后可以喝好几顿。 “聪聪,神仙不是有法力嘛?为啥还要咱去帮忙浇灌仙液呢?”回去的路上蒜蒜吃力地抱着那瓶仙液问道。 “其实咱们不是去浇灌仙液哒!我们俩是去陪聊哒!” “啊?” “那些百合花不能乱跑动,每天都需要排解寂寞,仙子们就让我们去陪它们说说话,也让百合花们增长见识。” 正说着话,附近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聪聪,好像有人!”蒜蒜轻声惊呼。 “嘘~”聪聪捂住了她的嘴。 “君上……”一个女人娇嗲的声音从她俩右侧的草丛里传了出来,蒜蒜隐约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喘息声。这这这……打野·战?!太劲爆了! 聪聪放下仙液瓶子,蹑手蹑脚朝那对野鸳鸯靠近,她轻轻地扒开了高高的草丛。 “前方战况如何?”蒜蒜一脸兴奋。 “战况十分激烈!不好,女方已经扒开了男方的上衣,纯洁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聪聪这样一说,搞得蒜蒜的心情也很是激动,“是嘛?那本帅必须亲自观战呀!”蒜蒜也放下了手中的仙液,冲进了草丛里。 草丛路的一男一女果然正在激.烈战斗,唇·舌交·缠,女方骑在男方身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十分地辣.眼睛。 而那个男子醉醺醺地闭着眼仰躺在地,似乎对女方奔放的行为并不十分抗拒。 “天啊!这不是海棠花的芳主吗?”聪聪因为太吃惊一下子没控制好音量,导致那个女仙一下子就发现她们。 秋茹一扭头就发现草丛里有两颗圆溜溜的球瞪着小眼睛紧紧盯着光·溜溜的她,不仅如此居然还认出了她。秋茹的老脸就像抹了辣椒一般,火辣辣地烧。 “丢死人了!”她慌乱地捡起遍地凌·乱的衣裳裹在身上跑得十分狼狈。 秋茹好不容易从百合花芳主白蓉手里把醉酒的风痕半路截走,本以为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缘,没想到就这样被两颗球坏了好事。 聪聪目送尊贵的海棠花芳主离去,十分欣赏她极具凌·乱美的服装造型,而蒜蒜一脸花痴地盯着那个被丢在原地的男人。 男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地,眉头微皱,睫毛长而翘,侧脸棱角分明,刀刻一般俊美,鼻梁高挺英气十足,蒜蒜看着很想摸一摸。他此时衣·裳半·解,醉卧草丛,嘴角坚毅的弧度配上风流不羁的姿态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玉莹……”男人轻声呻.吟,似乎在念着谁的名字。 路边白捡得一个美男,不揩·点油也太对不起海棠花姐姐的一番辛苦了。 “聪聪,你要不要调·戏调·戏……”蒜蒜朝流了一地口水的聪聪挤眉弄眼。 “那多不好意思……”聪聪扭扭捏捏,很好地演示了什么叫“分明想嘴上却说不要”。 蒜蒜白了她一眼,“矫情!”说罢,立即手脚麻利地爬上了男人的下巴俯身想要亲·亲。 风痕迷迷糊糊间觉得嘴巴有点痒痒,随手一拍蒜蒜立即呈抛物线运动。 “啊——啊——” “蒜蒜!”聪聪吓得一个哆嗦,望着空中的蒜蒜狂追……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同学派对石蒜科有不同观点,勿纠勿拍哟。 ☆、第三章 土里冒出一颗蒜(三) “啊——”伴随着风中破碎的尖叫声,蒜蒜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看起来十分酷炫。当然,如果不是被人拍飞的话。空中的冷风无情地拍打在她脸上,蒜蒜又旋转了几圈半以后终于离地面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蒜蒜奇迹般地奋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旋转飞跃,终于要跨过水塘飞到岸上,不成想半路突然杀出一个裸·女。“啊——”蒜蒜措不及防地撞上了那个女人的额头并被反弹落进了水中,溅起一片小水花。 “谁?是谁偷袭本仙子?”裸·女突然被砸来不及看清对手。 蒜蒜在水中缓缓往下沉,眼看小命就要玩完,突然一个大手捞起了她将她带出水面。 “殿下~”方才那个裸·女叫得婉转娇嗔尾音拖得老长,蒜蒜听在耳里很配合地吐出了一口水。 被称为“殿下”、从水中捞起蒜蒜的男子似乎比那个女的纯情,他刚出水面一见到这阵势立即背过身去轻声呵斥,“月娇,你这是做什么?” 蒜蒜的小眼睛瞪了又瞪。神界的女人都这么大胆豪放吗?她今天究竟走了什么运?连撞上两对野鸳鸯免费欣赏人体艺术。噢,也许也可以说是连坏了两个美女的好事,完成了拯救美男的大业。 蒜蒜偷瞧到那个叫月娇的女人姿态妖娆地走进了水中正朝纯情男走过来,“月娇见殿下这几日为接待神君太过操劳伤神,特来替殿下分担~” 就在那个女人快要碰到纯情男的后背时,纯情男握紧在他手里一直不吭声等着看好戏的蒜蒜一瞬间移到岸上,锦缎舞动间便已穿戴完毕。 “难得月娇如此有心,那从今日起你就负责神君的膳食吧!出了差错,本太子绝不轻饶!”花寒兮语气淡漠。 “殿下!”月娇立在水中看着花寒兮毫不留恋地离去。 “那个女的身材好赞,你太没眼福了!”蒜蒜在花寒兮的手心替他遗憾。 “小孩子不许乱看,小心长针眼。” 切,骗小孩的话。 花寒兮走着走着突然一跃而起飞到一棵高高的玉兰花树梢随意半躺摊平手掌心,蒜蒜在他手上一屁股坐下。 蒜蒜定眼一瞧就傻了。神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美男肌肤莹亮白皙,双眸大而亮像水珠一样澄澈,温柔多情的双眸望着蒜蒜似笑非笑。鼻梁挺直秀气,下颚线条柔美,厚薄适中的嘴唇水润饱满,嘴角微微上翘十分勾人。五官精致绝美,分明是男子的模样却美得足以令女子心生惭愧。 蒜蒜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美男,你救了我。我实在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花寒兮这才得空打量他从水里捞起的小家伙。这小家伙圆滚滚的,比鹅蛋大点,豆子一样大的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 花寒兮端详着掌心上这颗圆圆的小球倍感新奇,“你是什么花种?我似乎没有见过。” “我是新品种,殿下您没见过也正常!” 花寒兮轻笑一下,犹如百花绽放,“小东西骗我,你恐怕不是万花海的花种吧?” “殿下你好眼力,我是一颗独自在外历险的大蒜。你可以叫我蒜蒜。” “一颗名叫蒜蒜的大蒜?”花寒兮被逗得直乐,“好简单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5 直白。” 蒜蒜憨笑了几声,“嘿嘿……蒜蒜是我的小名,我大名叫水清怜。我觉得这名字太白莲花跟我形象不搭就没好意思跟人说。” “水清怜?”花寒兮沉吟了会儿后笑道,“纵观万花海群芳,大约也只有水中白荷能配得上此名。” “殿下真是和我英雄所见略同。”蒜蒜狂拍马屁。 花寒兮笑得如四月春风般温柔和煦,暖呼呼地令人迷醉。 蒜蒜正犯花痴,远处却传来呼唤她的声音,“蒜蒜……蒜蒜,你在哪儿?” 可怜的聪聪拖着比蒜蒜大上一号圆滚滚的小身体在花丛中一路狂追,奈何个头太小腿太短追不上,只能一路呼喊。 花寒兮用手指戳了戳对着他流口水的蒜蒜,“好像有花在叫你!”蒜蒜这才醒过神来四处张望,然而,啥也没看到。 不怪她,只怪聪聪太袖珍。 “聪聪,我在白玉兰花树上!”视觉搜寻不顶用,只能靠声波传递讯息。 花寒兮看着大喊大叫的蒜蒜心都快化了,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太有趣了。他手掌一朝外,一阵风吹过,树下深陷花丛中的聪聪立即被他吸到手中。 花寒兮摊开手掌聪聪一看见蒜蒜就开心得直蹦,“蒜蒜,你没事?太好了!” “聪聪,我没事。你呢?”蒜蒜暗恼自己光顾着犯花痴,居然把好姬友给忘了。 “我有点渴,嘿嘿。” 两个小家伙在花寒兮的手掌上笑呵呵地看着对方。 不远处突然跑来一群人望向花寒兮,“殿下,宴会即将开始,君上却不知所踪。” 花寒兮从树上一跃而下,“什么?君上不是被百合花芳主白蓉请去了吗?” “百合花芳主说君上早已不告而别。”其中一个男仙解释道。 蒜蒜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君上?蒜蒜记得她和聪聪在草丛外就是听到海棠花芳主娇嗔地叫了声“君上”,她俩才扒开草丛偷窥的。 “殿下,我知道那个叫‘君上’的家伙在哪儿。” …… 蒜蒜和聪聪各被一个女仙捧在手心带路,果然在原地发现了那位把蒜蒜拍飞的家伙。 这家伙倒是会享受!此处水草丰茂,绿意盎然,不远处百花争艳,微风夹带着花香,沁人心脾。他一只手背覆在额头上睡得香甜,即便有这么多男仙女仙围观他睡觉,他也毫无清醒的迹象。 花寒兮朝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快去唤醒君上!” “这……”奇怪的是竟无人敢动,那些侍从都颇为犹豫不安。 这反应让蒜蒜觉得古怪。这家伙不好惹吗? 花寒兮无奈道,“罢了,本太子自己来!” “等等。”既然不好惹,怎么能让温柔善良、刚把她救出水坑的太子殿下招惹拍飞她的家伙呢?蒜蒜自告奋勇道,“殿下,让蒜蒜来!” “你?”花寒兮有些惊讶。 “嗯!”蒜蒜很英勇地点了点蒜头。 花寒兮点了点她的头笑道,“那蒜蒜去试试吧!” 侍女将蒜蒜放下,蒜蒜几个笨笨的小步子跑到风痕的脑袋旁对着他的耳朵大喊,“着火了!” 这招果然奏效,风痕动了动。还不待蒜蒜得意忘形,风痕巴掌朝下一拍,蒜蒜“啊”一声已半陷在土里。 “蒜蒜!”“蒜蒜!”花寒兮和聪聪皆吓了一跳,一旁的侍从们也纷纷抽气。 蒜蒜身子半嵌在土里咬着牙艰难吐槽,“又——打——我!” “是谁惊扰了孤?”风痕半坐而起,语气森寒。 花寒兮上前参拜,“君上,晚宴准备就绪就等您驾临。若您不去,神母太后怪罪起来臣等承受不起。望君上开恩!” 风痕半躺在地,衣裳凌乱,胸膛微露,姿态俊逸风流。他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轻轻甩了甩镶着金边的袖子,不甚在意的模样,“又不是神母太后选妃,她倒是比孤还急。” “小伙伴们,能不能先把我从土里抠出来啊?”蒜蒜见这家伙不肯轻易“就范”,眼看是一场持久战,她实在等不起,“我快憋死了!” 花寒兮赶紧吩咐之前捧着蒜蒜的女仙,“还不快把她挖出来?” “是!” 风痕这才发现他手掌边埋了一个圆圆的东西,“这是何物?” 蒜蒜对着拍自己入地的“元凶”没好气道,“姐姐是颗大蒜。小名蒜蒜,大名霸气侧漏得很,说出来怕吓到你。” “哦?”风痕笑意玩味,“敢问大名是?” “大蒜头!”蒜蒜正巧被挖了出来站在侍女的手掌上叉着腰隆重介绍自己。 风痕微愣了一下,忽然爆笑出声,眉目舒展,笑声爽朗,清冷的眼眸也难得有了丝笑意。 “这小东西可真有意思。”风痕止住笑声,看着圆溜溜的蒜蒜嘴角微勾。 “菜菜仙多数憨态可掬。”花寒兮温柔地笑了笑。 风痕突然捏起蒜蒜端详,蒜蒜挣扎着用小手拍他的手指。“你要不说自己是颗大蒜,我还差点以为你是神界大陆某个早已消失许久的物种。”风痕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坏蛋,放我下来!” 风痕深邃漆黑的眸子转向花寒兮,压迫的视线令花寒兮呼吸不畅,猜不透他下一刻意欲何为。 “寒兮可愿将这颗蒜送给孤解闷?” 不待花寒兮回答,蒜蒜率先拒绝,“不愿意!大蒜也是有尊严的!何况我已经决定以身相许报答我们太子殿下了!” 风痕不理会蒜蒜的反抗,那双熠熠发亮的黑眸对上花寒兮,噙着淡淡的戏谑。花寒兮很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不怀好意。 “君上,万花海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万望您恕罪。只不过,纵然寒兮身处万花海太子之位亦不能随心所欲。此事,臣须征得蒜蒜的同意才能答复您。” 风痕眉毛挑了挑。这是暗讽他身为神界帝君却随心所欲,为非作歹?好一个温和有礼的花寒兮。 ☆、第四章 风痕选妃(一) 风痕看着略有些紧张的花寒兮低低笑了几声把蒜蒜递还给他,“寒兮不必紧张。万花海繁花似锦,美女如云,孤又怎会寂寞?” 花寒兮神色顿时一松,微微一笑,霎时间花色迷人令人如沐春风。 这番风姿落在了风痕眼里,纵然他阅美无数也不禁赞叹花寒兮令人难以比拟的美貌。花寒兮天然美质,性情宽和,不刻意掩藏本性,不似他那心思如深坛幽井般令人琢磨不透的母亲。这个发现令风痕心情大好。 花寒兮见风痕未再为难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复又敛眉恳请道:“臣犹恐神母久候,还请君上移步百花仙宫。” 风痕未置一词,自顾立起身来,阳光下他长身玉立,正巧此时花海清风袭来,吹起他那一身华丽的柔缎,衣袂翻飞间那伟岸的身躯似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6 乎蕴藏着威震天下的气势。 他的嘴角虽然噙着放荡不拘的微笑,可那如刀削一般的俊美轮廓刚棱冷硬,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的气息,令人不敢造次。 蒜蒜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这样的风痕差点窒息。 “走吧!”风痕的戏谑声唤醒了失神的众人,“陪孤去领略万花海的万种风情。” …… 百花仙宫灯火辉煌、载歌载舞,宫中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情景了,今日因神界帝君风痕在此选妃,百花仙宫更是盛况空前。 一听说神后将出自万花海,所有的花仙都沸腾了。众仙笑意盈盈,乐不可支,唯有百合花芳主白蓉忧心如焚。其她花仙看了心里了然,也不说破。 谁都知道,白蓉是神后的第一人选。因为在万花海除了百花仙主花飞絮就属她地位最高,而帝君到来后也仅和白蓉有过来往。 虽然很多花仙意识到神后之位遥不可及,可若帝君除了选后还要择妃呢?于是百花仙宫的气氛还是热烈非常,所有女仙都在翘首以盼等待帝君风痕的驾临。 角落里白蓉急切地追问:“怎么样?找到君上了吗?” “听说太子殿下已经找到了君上。”百合仙子白萍如实禀报,“姐姐,经查证,是秋茹带走了君上。” “这个不要脸的!”白蓉千求万求才求得风痕与她一叙,谁知秋茹居然趁她拿酒的功夫就截胡。君上迟迟不来,是不是对她有所不满? 看着志在必得的白蓉,白萍的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白蓉不知道,多年前她曾和帝君有过一段情。虽然短暂,但是白萍一直认为风痕是曾为她动过心的。他会不会选择她? 突然周围的乐曲声停了下来,众仙窃窃私语气氛高涨透着兴奋。 白萍走过去询问围在一起讨论的几个女仙:“怎么回事?” “听说君上回来了。” “宴会就要开始了?啊!我突然好紧张……” 一位仙子捂着发烫的脸颊羞答答道,“君上……不知君上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俊美无匹……” 因为风痕的失踪宴会已经延迟了太久,他一回来司仪官便宣布宴会开始。 百花仙主和神母太后率先出席接受众仙朝拜,为了拖延时间,神母太后说了许多场面话。时间拖得越久那些有心竞舞比美争夺神后之位的仙子们愈发心情紧张、急不可耐。 而风痕此时正一脸冷淡地让侍从给他更衣装扮。 第一次见识神界建筑的蒜蒜好奇地拉着聪聪凭着袖珍的小个头在百花仙宫胡乱穿梭游玩。 “蒜蒜,这是百花仙宫。我们不可以乱闯,你忘了殿下刚才嘱咐我们一定要待在他的寝宫吗?” “咱们这么小个,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蒜蒜不以为意。 “可是……” “没有可是!” 莹白的珍珠、光华的琉璃以及明亮的夜明珠装饰着金碧辉煌的大殿,远处传来悠扬的乐曲空灵虚幻、神秘浪漫,令人如痴如醉。 蒜蒜带着聪聪溜进了宫殿里的一间房,没想到正好瞧见了坐在地上独酌的风痕。她刚想和风痕打招呼,却见有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帝君为何迟迟不出?” “母后不必动怒,儿这就出去。”风痕神色淡淡,似乎对今晚的宴会兴趣缺缺。 “你是在怪母后逼你来万花海选妃?”神母虽然在质问语气却透着无奈。 “选?”风痕讽刺地笑了笑,“母后心中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你儿子还需要选吗?” “白蓉清丽无双,即便在美女如云的万花海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百合花又是万花海的大族,可与花飞絮的牡丹花一族相抗衡。她无疑是神后的最佳人选。” “既然如此,劳烦母后出去宣告就是,孤又何必故作姿态多此一举。” 蒜蒜看着不可一世的风痕忽然替他感到悲哀。原来风痕即使是神界第一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啊?可怜的风痕,居然被他老妈逼婚。 “你从前不是最喜爱美貌绝伦的花仙吗?不要以为母后不知道你和那些花仙的事。” 风痕当年确实放荡不羁,醉卧花丛。可惜都不过是露水情缘,他贪恋她们的美色,她们痴迷他的权势,你情我愿,谈何天长地久?可笑! 看着风痕脸上的抗拒,神母努力变换了一下呼吸决定退让一步,“好!你若不想迎娶白蓉也可在万花海众仙中另择春花。” “母后,婚姻并非儿戏。孤无法天长日久地对着一个孤不喜爱的女人。保卫家园应不惧生死,方显男儿本色。为逃避战事利用婚姻捆绑一个无辜女子的年华,孤枉为帝君。” “那帝君有何打算?如今妖王重提婚事,难道你又想拒婚?”神母声调上扬,颇为不悦。 “春煜晟凶狠贪婪,一味求和只会助长他的气焰将神界推入深渊。”一个弑兄夺位的恶徒,对付他只能以暴制暴。 “那好!你若不想迎娶妖族公主春紫莹,那便从万花海中选出神后。一可绝了春煜晟的念头;二也可扶持一股新势力与花飞絮对抗。花飞絮暗中与春煜晟来往,此事不得不防。万花海毕竟是神界三大势力之一,用神后之位笼络万花海是我们当前最好的选择。” “母后,神界子民贵为神仙何惧下界妖魔。对付春煜晟这种暴徒,必须用武力制服他,让他胆战心惊不敢再以卵击石,招抚求和只会让他以为我们不敢与他对抗进而得寸进尺。他若不服,百年前孤的军队是如何让他臣服的,今日也可如法炮制。” “住口!”神母太后见他仍未吸取教训气得怒火攻心,“你还敢提当年攻打妖族之事。就是因为你陈兵云河攻打妖族才害得神界无数士兵牺牲,就连你父君也为你的冲动付出了代价。如今春煜晟都出关了,可你父君却仍闭关休养。当年只要你肯低头做出一点点牺牲,何至于如此惨重?” “母后,你明知春煜晟当年提亲并非出于和平之意。这只是他故意要我们放松警惕、发动战争的策略!如若他真心求和,又怎会在婚礼前夕杀了身为新娘的玉莹想反咬我们一口?孤当年必须先发制人才能打得他措手不及。” 玉莹?蒜蒜记起来那是风痕方才在草丛中呼唤的那个名字。原来玉莹是他的未婚妻啊?想不到他还挺痴情的。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春玉莹。你怜惜她,却不心疼你父君?他爱子心切,恐怕想不到在儿子心里他还不如一个已经死了的妖女!” “母后……” “若你还是他的儿子,那就从这走出去,选出你的神后!” 风痕清冷的眼神微微波动,透着刀锋般凌厉弧度的俊美脸庞此刻黯然神伤。 蒜蒜同情心泛滥,“君上好可怜啊……” “君上好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7 酷好有担当……”聪聪赞叹道。 蒜蒜一瞬间出戏,“酷在哪里?” 聪聪一脸自豪,“妖王春煜晟狼子野心,当年明着求和却暗中备战被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如今的君上识破,君上拒婚主动陈兵云河攻打妖族。妖族被我们打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最后不得不向神界俯首称臣。” 蒜蒜看着对风痕一脸崇拜的聪聪同情地摇了摇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永远都只能被忽悠。 “按他们母子俩的对话来看,真相明显不是这样。君上似乎很在乎那个死了的妖族公主春玉莹啊!既然这样又怎么会拒婚?” 神母早已让所有的侍从退下,此刻却听到如蚊吟般大小的私语声。她朝着声源怒喝道:“是谁在那里?出来!” “遭了,被发现了。”蒜蒜小小声地哀嚎。 蒜蒜和聪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断更,周五恢复更新。 ☆、第五章 风痕选妃(二) “聪聪,我们俩要快点滚出去了。不然……” 聪聪抖着圆滚滚的身子吓得眼泛泪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蒜蒜的提议并立即付诸了行动。她两手抱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率先“滚”了出去。 呃……曲解原意了哈? 蒜蒜想了想,忽然觉得这样的见面方式也挺有创意。而且,还很有诚意。于是也有样学样地跟着“滚”了出去。 尊贵的神母太后和神界帝君本来以平视的视线搜寻目标,不想却听见地上传来滚动声,而且滚动声中还伴随着几声小孩子的痛呼声。母子俩就这样傻眼地看着两颗“球”从柱子后滚了出来。 蒜蒜和聪聪滚到风痕和神母跟前停下,行跪拜礼,虽然对方根本看不出来。“拜见君上、神母太后。” 风痕看着搞怪的两个小家伙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 神母怔愣地看了风痕一眼才又低头看向地板上的两颗球,“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神母太后,我们俩是宫中的盆栽尚未发芽,却受君上及神母神力庇护突然生出了灵识,故而嗅着仙气前来谢恩。”蒜蒜灵光一闪编出了一个故事试图诓骗过去。 鬼灵精的小家伙,随口胡诌哄骗母后,简直胆大包天(顽皮可爱)。风痕看着两颗小球滑稽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声引得神母回头用眼神警告他收敛点。 “不许戏弄哀家。你们是谁家的孩子?不好好待在土里生长,怎么到处乱跑?” 神母虽然在教训她们,但语气软化,就像对熊孩子的调皮很无奈一般。蒜蒜大着胆仰头看了神母一眼,发现神母其实很年轻,三十岁左右,绰约多姿,仪态万方,明亮的大眼睛如秋水明净的水波,没有蒜蒜想象中的凌厉。 “母后勿怪!她们是花寒兮养的花种。花寒兮忙于筹备宴会,这一葱一蒜是来找孩儿玩耍的。”风痕伸手把地上的蒜蒜和聪聪抓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是呀!我们要和君上愉快地玩耍。”蒜蒜立即顺着杆往上爬。风痕虽然看起来酷酷的,但其实挺仗义呀! 神母望向风痕眼神有丝怀疑,但未多做计较,“好了好了,哀家不怪你们。” “拜谢神母太后!以后我们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待在土里。”大号点的聪聪甜甜一笑看起来乖巧可爱。 神母欣慰一笑但很快隐去,她眸色一转看向风痕,“众仙皆等候多时,帝君该出席宴会了。” 风痕方才还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冰冷,他凉薄一笑,“如母后所愿!” …… 司仪官一宣布竞舞开始,有心竞选神后的花仙们纷纷涌入舞池,百花争奇斗艳,缓歌慢舞,翘首以盼,只等帝君到来携手共舞。 有人春心萌动,亦有人在旁看戏。舞池旁无心争夺神后之位的仙子们虽然不身处其中,但讨论的热烈程度也不遑多让。 “兰芬姐姐,你怎么不去竞舞?” “这还比什么?哼,谁不知道神后之位是白蓉的。” “我看未必,听说从前君上风流倜傥。据传昙花芳主月影、风铃花芳主泠鸢、荷花芳主冷芙、百合仙子白萍、杏花仙子雨红香等花仙皆曾与当年仍是神界太子的君上有染。” “什么,白萍竟与君上有旧?她姐姐白蓉可知道此事?” “谁敢和她说?” “啧啧……” 群芳正窃窃私语,高台上却忽然出现一抹颀长孤傲的身影。风痕一出现立即引起骚动,他头戴金冠身着华贵的绣狻猊衣裳外罩薄纱,仿佛置身朦胧雾气之中,缥缈虚幻,却又璀璨夺目,看起来是那么高高在上令人难以触摸。他冷冷地看向舞池下千姿百态的百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正在翩翩起舞的花仙们,有的仍陶醉于舞蹈,有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风痕的到来。 风痕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离阶梯最近的两个花仙一左一右在他两旁舞蹈,风痕仪态优雅地微微颔首,两个花仙停下朝他行礼。 离风痕较近的一波仙子将他围成一个半圆,白蓉率先出来围着他起舞。风痕神色淡淡地观赏了一会儿便抬脚往前走。 白蓉没有想到风痕居然不选她,她一直以为大家心照不宣。 人群里传出娇笑声,白蓉敏感地听到有人说:“我就说吧!君上未必会选她。” 白蓉努力压制下羞愤交加的情绪,并未停止舞蹈而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退到一旁与其她仙子共舞。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鹿死谁手! 蒜蒜站在风痕肩上有些不高兴,“刚才那个美女跳得多柔媚啊!我还没看够呢!” 谁知风痕不屑一顾,“哼!故作娇媚,令人作呕。孤不喜欢自以为是、装模作样的女人。” 风痕话刚落下,另一个美女便鼓起勇气上前,腰肢纤细柔软一折一扭间曼妙多姿,轻盈优美,气质幽雅绝俗,让人觉得很不真实,五官精致出尘更在白蓉之上。 “这个漂亮,这个漂亮!”聪聪都激动坏了。昙花芳主月影是聪聪认为除了万花海太子花寒兮之外最美的花仙了。一看见月影上前来,立即替她拉票。 风痕轻声咳嗽,略有些不自在。昙花不愧是月下美人,花开之时极致而又短暂的美丽惊心动魄、令人为之倾倒,而身为昙花芳主的月影更是极具昙花之美。风痕在年少时也曾迷恋月影的美丽,可以说她是在风痕遇见玉莹之前,所有的女子中唯一令他差点动了真心的女子,可惜后来相处日久风痕发觉月影过于多愁善感又常任性胡闹,因而渐渐疏远了。此时两人近距离相见,风痕感到有些尴尬。 然而风痕还是未多做停留。月影不顾周遭的眼光立即停止舞步痴痴望着风痕离去的背影涌出了热泪。 蒜蒜在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8 风痕肩上越过他的头发看着楚楚可怜的月影都跟着心疼她的眼泪。 多美的人儿呀!风痕真狠心! 蒜蒜尚沉浸在我见犹怜的情绪中,聪聪突然猛拍蒜蒜的身体,“快看!快看!非礼君上的海棠花芳主也来了。” 蒜蒜一听,赶紧回头看好戏。 海棠花芳主秋茹对着风痕一脸媚笑,舞姿大胆奔放,只差贴着风痕舞蹈了。 风痕眼神冷冷地瞥去另一个方向,秋茹就跟着旋转到他眼神所在的方向。 风痕只觉得不耐烦。 满脸都是伪装出来的多情,满眼都是无法掩藏的欲望,再美丽再热情也无法使他燃烧出爱情的火焰。 一个又一个舞姿动人心弦的花仙在风痕面前展现自己的美丽,可是风痕脸色淡淡皆不为所动。 直到他在一个身材稍微高大一些的花仙跟前不停打量,才迎来了竞舞的高潮。然而当大家定眼一瞧,均吃了一惊,抽气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什么,君上居然喜欢男子?” “天啊!峰回路转啊!” 没错,竞舞场乱入了一枚男子。风痕一站在他跟前,他几乎紧张地晕厥,显然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没做好心里准备。 不要说他,就连来自新世界的蒜蒜都很吃惊,“君上,你的口味很特殊啊!” 风痕冷冷地用余光瞥了蒜蒜一眼,蒜蒜被冰刀刺得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发四!我绝没有瞧不起这种取向!只要人畜无害,蒜蒜尊重每一种爱情。君上,勇敢踏出这一步。我支持你!” “听说辣椒拌蒜很好吃。”风痕语气很冷淡,蒜蒜听着却感觉中了弹。 “君上,我去了。你保重!”蒜蒜做出垂死状,假装昏死过去。 风痕顿时觉得世界清净了。 “兄台,舞跳得不错……”风痕话到一半对方已经激动地抢白。 “君……君上,君上您高贵不凡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小仙……小仙已经心有所属了!” 风痕太阳穴直抽抽。你心有所属关孤何事?孤是来赶你走的好吗?! “放心!孤,爱好女!”风痕面色如霜,“孤只是好奇你怎会入场?”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那个男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瞒君上,小仙入场是因为心爱的女子参加了竞舞,所以小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哦?君子不夺人所爱,那女子是何人?孤不选她就是。” 男仙往旁边一指,“雏菊仙子樱瑛。”那个叫樱瑛的花仙只知道傻愣愣地看着风痕,就像在睁着眼睛做梦,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风痕这才微微一笑,“放心吧!” 众仙知道闹了个乌龙都松了一口气,舞会又恢复酣歌热舞的模样。 风痕环视一周,凉凉一笑,突然转身离去。花仙们皆猝不及防,那些竞舞的女仙更是大吃一惊,当中甚至有人捂脸哭泣。 “君上,他是不想选了吗?” “这是怎么了?” “何苦戏弄我们……” 宴会上宾客的讨论声几乎将音乐声掩盖过去。 神母对这突然的变故也有些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想到风痕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变卦。 神母客气地跟万花海之主花飞絮解释,“仙主勿怪,君上今日略感不适。哀家去瞧瞧他。” “下臣岂敢言怪。不过是一个舞会,君上能赏脸出席已是万花海无上的荣幸。”花飞絮笑得落落大方,似乎并不在意。 神母也得体地回以微笑,一背过去立即一脸阴霾。 花飞絮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可心里却尽是嘲讽。 万花海要是出了个神后,表面上自然是整个万花海的荣光,可是于她而言有何好处?若白蓉当上神后,百合花一族是神后母族,她这万花海仙主该如何统御她们?曾经的下臣突然凌驾于她之上,她又将如何自处? 花飞絮心里不满,可面上又极力促成此事,两不得罪。 风痕抗婚最好不过。她正好可以借机向神后提亲,让寒兮尚神母的爱女风慕岚。 …… 神后这一次可不是发怒这么简单了,她黑着脸冲进后殿一看见风痕的背影声音发颤含着哭腔,“你非要气死我不成?” 她突然出现把正和聪聪在水盆里玩水的蒜蒜吓得摔了一跤。 风痕缓缓回头,神色淡然,“母后不必忧心,孤已有定夺。” ☆、第六章 风痕选妃(三) “怎么?”神母微愣,忽然大喜过望,“帝君看中了谁?” 风痕轻轻挪开,那叠放了无数枝粉红荷花的花盘呈现在神母面前,蒜蒜和聪聪待在里面给荷花泼水保持新鲜。 “这里总共有十二枝荷花,待会儿孤会挑选出十二名花仙。”风痕手一挥,他的贴身侍者炎华便捧着一个精致华丽的宝盒出现并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呈给神母看。里面不是别的,正是神后的后冠——凤羽花冠。 “这是孤给她们备下的礼物。可惜礼物只有一份,不知谁人可得?”风痕的眼眸忽暗忽亮,浓密的睫毛柔化了他的棱角,将眼里冰冷的刀锋和那丝妖诡掩藏。 “痕儿,母后不问缘由便责怪你。都是母后的错。”神后对于风痕的突然“懂事”很是欣慰。 风痕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母后为儿操劳,儿怎会不知。” 蒜蒜小手泼得都快断了忍不住催促风痕,“君上,再不出去荷花都要焉了。” 风痕宠溺地瞟了蒜蒜一眼便对神母说:“母后请!” 神后满脸慈爱,“帝君先去吧!母后不急。” 风痕没有推辞,走得极是干脆。炎瑛侍者捧着鲜花和蒜蒜她们跟上风痕,炎华侍者带上凤羽花冠紧随其后。 …… 风痕回到高台之上,看到底下议论纷纷,一片喧哗。风痕笑得极淡,对于他们的不满不以为意,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炎瑛侍者。 台下的人像水波一样漾开,一波接一波安静下来,后边的人一抬头才发现风痕已去而复返。 炎瑛侍者接受到风痕的暗示立即捧着荷花走到台前朝下朗声道,“今日百花争艳,群芳共舞。上向往之,奈何不善舞蹈。上特备莲花十二枝赠予佳丽,获赠者可竞一物。” 炎瑛侍者话刚落下,炎华侍者便上前打开了宝盒,只见盒内装着一个光华璀璨的金冠。莲花状的金冠静静躺在盒中,周身的花瓣像凤凰的羽毛,用珍珠及红宝石点缀而成,炫丽奢华,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天啊!凤羽花冠!”不知是谁突然惊声呐喊。 这一句话立即在人群中引起巨大的反响,纷纷大喜过望。 许多竞舞的花仙原本失落的心情因为凤羽花冠的出现顿时喜出望外。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9 风痕坐在宝座之上笑意玩味地看着台下众仙的反应,他抬起手轻轻一点一枝荷花便从炎瑛侍者捧着的盘子里飞了出来。 台下众仙屏息以待,那枝荷花在台上转了转便朝下飞去,飞到了杏花芳主雨红香的手里。 众仙高声喝彩,雨红香更是激动万分。 人群里兴高采烈的余音尚在,第二枝荷花便已飘下飞到兰花仙子兰芳手中。 第三枝第四枝第五枝……盘子里的荷花越来越少,气氛越来越紧张,其中最难耐的便属白蓉。 不一会儿,盘子里仅剩一枝荷花。 白蓉心情又紧张又难受,想到自己向来争强好胜不落于人后,她要是一枝都得不到那简直颜面扫地。君上是她唯一倾慕的男子,她白蓉堂堂一个花神难道还配不上他吗? 只剩最后一枝,风痕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抬眸看了白蓉一眼,嘴角闪现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但很快消失。 白蓉在那一刻紧张地忘了呼吸。 终于最后一枝荷花还是出发了,它在空中转了一圈路过几个仙子的跟前似乎有意戏弄。 猝不及防之下,它已选好主人。白蓉下意识握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不知荷花已到手,还在追寻空中荷花的身影。直到她周围响亮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风痕也给了她一枝。这发现让她如释重负,看来事情还是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在高台上坐着的神母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炎瑛侍者将花盘递给一旁的侍女后宣布,“持花者可上前来。上特备‘霜天晓’一盏,若有不触碰杯盏亦不使用法术,便能饮井霜天晓’者。上即将炎华侍者手中金冠相赠。提醒诸位,须独自解决,不得求助他人。” 霜天晓?不用说台下众仙,就连高台上的花飞絮母子乃至神母都十分惊讶,谁都没想到风痕会这么大手笔。霜天晓可是帝君百年神力所化之物,饮下者可涨三百年功力。万花海百年仙力就能幻化成人形,三百年功力未必比那顶后冠的诱惑小。 可是不能碰杯盏又不能使用法力,怎么能喝得到呢? “手不能碰,那嘴唇能碰杯盏吗?”十二位被选中的花仙中有人发问。 炎瑛侍者温和一笑,“亦不能。” “能用勺子吗?”当中又有人发问。 “用勺子如何能饮尽杯中仙液?” 是呀!如果不能碰到杯身,那么杯底的仙液也无法舀尽。 “不能碰又不能用法力,谁能喝得了?”白蓉质疑道。 风痕笑得高深莫测,“既然有此一试,则必有其法。若无人能解,孤自会让人演示。众仙子误虑,孤并非有意为难。只是今日如此小事尚且难解,将来若众仙子身处高位又该如何面对各方艰难险事?” 他说得好有道理,众仙竟无言以对。 蒜蒜半躺在水里暗笑。这可是委婉一点的讽刺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们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想当我的神后?明晃晃打脸啊! 来自新世界的蒜蒜见多识广,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惜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容易陷入思维死角,即使贵为神仙也不例外。 十二位仙子苦思冥想,时间过了许久,仍无人想出答案。她们身后的群仙从议论纷纷到静谧无声,似乎都等得不耐烦了。 风痕微微抬了抬手,炎瑛侍者便遗憾道,“若无人能想出答案,恐怕君上也只能暂时留下金冠了。” “再等等!”白蓉满头大汗,不甘心地请求。 炎瑛侍者回头看了风痕一眼,风痕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色已晚,还有一刻便到子时。若到子时众仙子仍无人能解,那君上也只能无奈收回金冠了。” 到了这一刻,一直在旁看热闹的蒜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恐怕是风痕早设计好的套路,绝不是刁难发泄那么简单。否则炎瑛根本不会问都不问,光看风痕的眼色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蒜蒜猜想就算有人想出答案,风痕也肯定还留有后招。反正就是不能让人当上神后,但是又不是他的错就对了! 无论如何仙子们都只能怪自己才情不足,不能胜任。 想到这,早已料想到大结局的蒜蒜已经没了看戏的兴趣,她朝捧着她和聪聪的仙子撒娇道,“姐姐,我饿了。带我下去喝水好不好嘛!” 在一旁当了很久背影板的侍女捧着花盘站在一旁太久也有些累了,见君上的两只宠物提出这样的要求立即应允。 “小仙这就带你们去喝点仙液补补身子。” 聪聪原本昏昏欲睡,一听说有吃的立即醒了过来。“太好了,姐姐快点!” 侍女将蒜蒜她们放在桌子上便要去寻仙液,却正好发现君上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着雾气的仙液。 难道这是君上吩咐侍从给这两只宠物备下的? “这仙液似为上佳之品,快喝吧!” 蒜蒜闻了闻,觉得光闻着就浑身舒畅,便立即低头饮用。 “好好喝~” …… 原本定下的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时间一晃就过。 “子时已到,众仙子恐怕无缘得此金冠了。其实只要一根中空植物茎秆便可解决。”炎瑛侍者遗憾的声音敲打在白蓉等人心上,一时间诸女纷纷恍然大悟,却又不免失魂落魄。原来如此简单!曾经她们离那顶后冠那么近,如今却只能抱憾终身。 “等等!”神母突然出声,“君上只是与诸位玩个小游戏。君上,您年轻尚轻怎么也糊涂了?您不是还有要事宣布么?” 风痕斜斜睨了神母一眼,带着揶揄,“多谢母后提醒!孤的确还有喜事要宣布。炎瑛还不快宣孤的旨意?” 炎瑛会意抬手一挥空中立即出现几行字以及风痕的神印,“花寒兮领旨。” 从头到尾一直觉得事不关己的花寒兮吃了一惊,他茫然地看了同样倍感意外的母亲一眼便立即走下高台朝风痕跪拜,“花寒兮在!” “花寒兮品行高洁,且言必行行必果,孤特封尔为云河星君,不日随孤返北庭赴任。” 花飞絮没有料到风痕居然出其不意地捅她一刀。明着赏赐,实则要拿寒兮做人质。“求君上垂怜。下臣仅有寒兮一子,怎忍母子分离?” “仙主言重了。寒兮已成人,怎能事事依赖母亲?仙主该让他出门历练了。否则如何成才?” “这……”花飞絮深知风痕决心要摆她一道,不可能退让。虽然极不情愿,但她当下无法抗旨不遵。看来寒兮必须得到慕岚公主的心才行。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恩赐”,花寒兮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可看着情形也不好回绝,他沉默了一下便硬着头皮道,“下臣领旨谢恩!” “爱卿不必多礼,请起!”风痕声音一如既往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0 地冷峻,然而脸上却挂着浓浓的笑容。 花寒兮刚站起来,风痕冷冽又夹带着丝笑意的声音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孤还有一物要赠予白蓉芳主。” 白蓉还没从失落的情绪中出来,惊喜却从天而降。 风痕看着她暗暗期盼的目光笑意更浓,“芳主多日来殷勤款待,孤无以为报,特将‘霜天晓’赐予芳主以聊表心意。” 白蓉颇为惊讶,不过也不失欣喜。虽然错失了神后之位,但获得“霜天晓”也算意外之喜。 然而回去放置凤羽花冠,负责送来“霜天晓”的炎华此时一脸为难地看向风痕。 出了何事?意识到可能出现了什么意外,风痕又补充道,“若芳主不弃,孤明日特请芳主对酌,到时一同将‘霜天晓’赠予芳主。” “谢君上隆恩!”面对风痕的邀请,白蓉又重燃了希望。果然,她还是离后位最近的人。 风痕把该说的话说完便率先离去,他一转进后殿,炎华便跪下请罪,“君上恕罪!臣看顾不力,‘霜天晓’被蒜蒜她们喝光了。” “什么?” ☆、第七章 风痕选妃(四) “勺儿误把霜天晓当成普通仙液给蒜蒜她们喝下了。”炎华说完悄悄看了风痕一眼神色有些古怪,“君上,还有一事……” “说!”霜天晓都没了,还有什么事值得这样吞吞吐吐的。 “蒜蒜喝了霜天晓后变大现在被卡在杯中出不来!” “……”还有这种事?风痕简直哭笑不得。 蒜蒜和聪聪喝仙液喝得尽兴,聪聪更是一脸满足醉了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蒜蒜喝得迷迷糊糊,恍惚间发现杯底还有积液就爬进杯盏之中“蹲坑”。两只小脚把剩余的液体吸了个精光后,蒜蒜也就醉了过去。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样尴尬的一幕。 风痕看着原本装着霜天晓的杯盏,如今却装着一颗蒜。而且,还是一颗得了便宜还骂骂咧咧的蒜。 “哎哟!我去!老天这是要给我束身收腰吗?勒得也太紧了!我只要我的水桶腰!呜呜……” 风痕腹诽:你原本就没有腰!哪来的水桶腰? 风痕的怨气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升腾起来,刚才还耍嘴皮子的蒜蒜却突然哇哇大哭。 风痕扶额。这又是怎么了?该哭的难道不是他吗?他牺牲百年神力辛辛苦苦炼化而出的霜天晓原是用来安抚白蓉的,如今居然被这两小只家伙喝光了。一颗蒜变成了一杯蒜。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好疼啊!救命啊!”蒜蒜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喊。 侍从们有心搭救却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们能把杯盏化成粉末,但与此同时蒜蒜也就成了蒜沫了。 “孤倒有一计!”风痕语调微有笑意,蒜蒜把这微笑定义为胸有成竹。 “君上请说!”蒜蒜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却正好对上风痕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掰开蒜瓣儿!”风痕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蒜蒜一脸惊恐,“君……君上,你好狠的心。” 风痕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一颗蒜变成一家蒜!多好!” 蒜蒜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君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风痕微微瞪大眼眸,“谁让你喝了孤的霜天晓?” “别这样小气嘛!你再弄一杯不就好了?”蒜蒜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个人抽气的声音。 “你说得轻巧!霜天晓,顾名思义,乃君上在破晓时分用自己的神力日积月累炼化而出的霜露,一次只能炼出一滴露珠那么大。”不待风痕作出反应,他的迷弟炎瑛便率先跳出来教训蒜蒜。 蒜蒜微微紧张,虽然心虚但绝不露怯,“我又不是故意哒!不知者无罪!” 风痕唬人脸,“你闯下弥天大祸,孤必须治你的罪。不然如何跟白蓉芳主交代?” 蒜蒜忍着被卡在杯中的疼痛抱着自己的蒜头哭得凄凉,“你们欺负俺没爹没娘没人撑腰呀!你好歹给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呀!大人欺负小孩,你们好不要脸啊!哇……” 隐约间蒜蒜似乎瞅见风痕的嘴微微抿了一下,后又艰难放松下来。他这分明在忍笑呀! 蒜蒜抹了一把蒜泪一脸天真地望向风痕,“君上,你是逗我呢?” 风痕吓唬小孩脸,“谁逗你?孤明日便把你交给白蓉让她处置你!” 蒜蒜只觉得蒜生充满了无望,想不到她蒜蒜居然会为了一杯水死翘翘。好特别的死法! “放过聪聪,全是我一人儿干哒!”蒜蒜豪气冲天,一脸悲壮。她顶包的所有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下聪聪为她歌功颂德。姐没见过江湖,江湖却传遍姐的传说。二十年后,姐又是一枚女汉。 而此时的聪聪对这一切毫无知觉,不仅没有感动到哭,还一脸满足地抹了抹嘴角流下的口水。 “君上,这事全赖我……”勺儿被小蒜蒜的义气感染,终于战胜自己说出了真相。 谁知蒜蒜也很给力,“君上,她说的没错!” 勺儿:“……”好像有哪里不对?不是应该有情有义,有难同当吗? 风痕挑了挑眉,“同伙一个都不能放过!三个同伙犯案,那就全饿三顿!” 蒜蒜脸皱成一团,“君上,你不能殃及池鱼!” 风痕眯了眯眼,“孤偏要烤鱼。你能奈我何?” 好任性!你赢了。 蒜蒜使劲撒娇卖萌,“君上,既然判了刑。可以解铐了吧?” 风痕手指一点,杯盏立即化为乌有。蒜蒜还没笑出声,风痕又补了一刀,“损坏孤的杯盏罪加一等!饿四顿!” 说完甩袖走人,身后只余蒜蒜的哀嚎声。 深夜,人声鼎沸的宴会终于曲终人散,蒜蒜和聪聪被风痕送回花寒兮的寝宫。两小只蹲在花寒兮给她们特备的盆栽里呼呼大睡,徒留风痕自己头疼该如何收拾残局。 “君上,霜天晓已无,明日你该如何跟白蓉芳主解释?”炎华侍者有些担忧。 风痕揉了揉太阳穴后凉凉一笑,“不解释!” “啊?”炎瑛和炎华均有所不解。炎华追问道,“君上有何打算?” “这世上除了父君、母后以及孤,有谁见过霜天晓啊?孤指着一杯仙液说它是,它便是!” 炎瑛和炎华面面相觑。这是要以假乱真? “放心吧!以白蓉的功力,这杯霜天晓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白蓉在意的不是能不能增长功力,而是她的脸面。孤特意宴请她,并以霜天晓相赠,足够她扬眉吐气了。” 风痕话刚落下,外间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婉儿和勺儿的劝阻声,“太后,君上已歇下。容小仙通禀。” “让开!” “太后……” 风痕目光微凛,有些不耐地朝外扬声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1 道,“母后请进!” 神母面色如霜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惊恐的侍从。风痕冷冷地对那群战战兢兢的可怜虫吩咐,“全都退下!” 生怕被强行围观神界最高贵的一对母子发生冲突,包括炎瑛、炎华在内的所有仙仆全逃命似的跑了。 不一会儿寝殿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神母表情非常严肃,而风痕却有些满不在乎。 “母后深夜来此有何要事?”虽然心里清楚,但风痕还是不得不“例行公事”。 “帝君为何将哀家蒙在鼓里?” 风痕看着自己的母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他的爱护,可事实上她虽然身居后位多年但对政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从前她在父君的保护下,安逸自在,无忧无虑,不想风云突变有朝一日父君居然会倒下。风痕能理解她的不安和忧虑,但这并不表示她能左右所有的事。 “母后,孩儿必须向您坦白。孩儿从未想过要用后位扶植起一股新势力,答应您来万花海只是想借选妃之事探知万花海各族的算盘。经过选妃之事孩儿已看出两件事: 其一,各花族一有得势的机会便你争我夺,明摆着此事对花飞絮不利却无人安抚甚至拉拢她。试问若竞争失败就不怕得罪了她这个万花海之主吗?可见花飞絮在万花海并非一呼百应。 其二,虽然此事对花飞絮不利,可是她仍竭尽全力准备选妃宴会,并将此事传达到万花海的每个角落。可见她目前仍臣服于我、心存敬畏、暂无反义,如果盲目扶持一股新势力与她对抗只会逼迫花飞絮出手打压、生出二心。” 为君者最忌毫无证据的猜忌。易失人心,也易失忠臣。 维持稳定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风痕不能将神界置于内忧外患的境地。 “可是痕儿,神兵在云河边界捉到一只花飞絮给春煜晟传信的灵鸟是千真万确的事呀!” “那不过是花飞絮答应春煜晟帮忙促成我和春紫莹的婚事。”风痕走过去扶着神母坐下,“孩儿把花寒兮带走已是防范之举,切勿再生事端逼迫于她。” 神母打量风痕良久后长吟一声,“痕儿已经长大了……” 风痕微囧,“母后,孩儿已经一千多岁了。” 神母眼睛湿润尽是感慨,“你懂什么?对每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的。” …… 不管昨天是如何紧张激动,伤心落寞,亦或是惹事生非,到了第二天还是要照常生活。当然也有些生灵醒来就是一番惊喜,比如聪蒜姐妹俩…… “指天椒啊!聪聪你发芽了!”蒜蒜一睁眼就看见聪聪的头顶冒出了绿油油的叶子,不由大喊大叫。 蒜蒜大呼小叫的声音惊醒了聪聪和赖床的花寒兮。 聪聪闻声立即摸了摸脑袋,果然摸着一头叶子,“花呀!我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聪聪兴奋地看向蒜蒜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连连尖叫,“蒜蒜,你长出蒜苗了!” 花寒兮一听立即从榻上爬起来。他一眼瞧过去,果然发现盆栽里的两颗小种子一夜之间都发了芽。 花寒兮惊讶的同时亦有些不解,“聪聪发芽倒不奇怪,毕竟她已修炼多年。不过蒜蒜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一颗刚出土的蒜呀!” “昨夜君上给我和聪聪喝了杯仙液。”蒜蒜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喝光霜天晓的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花寒兮大为惊异,他探了蒜蒜的灵力后更是震惊。究竟是什么样的仙液能让蒜蒜一夜之间有了一百多年的功力? 花寒兮默了一会儿,缩回手对蒜蒜喃喃,“蒜蒜,你长齐蒜苗后就可以化成人形了!” 蒜蒜脸色一顿,蓦然尖叫,“啊——我又是女汉一枚啦!” 作者有话要说:  米粒感冒了,昨天没有更新。希望小天使们谅解…… ☆、第八章 树王乔叶(一) 花寒兮和聪聪看着对照自恋的蒜蒜一脸尴尬,终于聪聪忍无可忍劝告道,“蒜蒜,别戴花啦!那不是你开的花。” 蒜蒜回头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好不容易不用再做一颗光头蒜,我当然要对得起我的发型!” 花寒兮看着给自己的蒜苗挂上一朵黄色小雏菊的蒜蒜啧啧道,“蒜蒜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见谁呀?” “当然是咱们英明神武的君上啦!”蒜蒜越照镜子越觉得自己美美哒。 花寒兮作吃醋状,“蒜蒜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是谁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以身相许报答我来着?” 蒜蒜安慰式地摆了摆小手,“殿下放心,蒜蒜生是你的蒜,死是你的葱。不过嘛……” 花寒兮满脸都是“你要抛弃我”的神色哀怨地望着蒜蒜,“不过什么?” 蒜蒜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叶子嘿嘿笑道,“全靠君上我才能不再秃头,长出绿色生态健康的头发。我当然要前去谢恩啦!” 花寒兮笑道,“那蒜蒜为什么要戴朵花儿呢?” 蒜蒜害羞地捂脸,“哎呀!发芽后第一次出去见人当然要美美的啦!” 花寒兮和聪聪对视一眼后皆一脸恍然。 清晨,百花仙宫。 当很多花草还呆在土里滋润的时候,蒜蒜却兴冲冲地出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长出了蒜苗。 花寒兮的侍女丝萝捧着蒜蒜刚到风痕的宫殿就看见他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出门。 “君上!”蒜蒜兴奋地呼唤他。 风痕一抬眸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蒜蒜,于是缓步而上与前方的蒜蒜碰面。一走进就瞧见了小家伙头上娇嫩的大葱,更别致的是一根青苗上挂了朵小菊花,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可风痕瞧着又觉得小家伙可爱得紧。 “君上!君上!我发芽啦!”蒜蒜激动地一蹦一跳,笑得乐滋滋的。不仅如此,还特意捧着脑袋转了一圈给风痕瞧个仔细。 风痕用一根手指轻轻拨了拨那新长的几根蒜苗笑得欣慰,“准备可以做葱花饼啦!” 蒜蒜立即防备地捂她的脑袋,引得风痕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又戏弄她!不过配合你演出就是了。君上,你要知道你的唇早就染了蒜味,你是蒜家滴人啊! “君上,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来得正好,省得孤去找你。” 蒜蒜有不好的预感赶紧找个理由准备开溜,“君上,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没吃早餐。我先撤了!” 风痕一把揪过蒜蒜,“想跑?跟孤赔礼道歉去。” 百合花领地离百花仙宫不远,踏云追风也只需半刻。白蓉的百合芳舍虽不及百花仙宫奢华壮丽,但简约清新令人心情舒畅。 风痕一行人刚到,白蓉立即出迎。看着盛装打扮的白蓉,蒜蒜差点被闪瞎了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2 眼。 “君上再次驾临寒舍,百合花一族上下均欣喜若狂。”白蓉没有夸张,她身后的仙子们一个个眼眸发亮跟狼群似的,恨不得生吞风痕。 待风痕在花厅落座,白蓉屏退左右,众女才恋恋不舍离去。 风痕用眼神示意了炎华后,炎华便将一个白玉瓶放到桌上。 “芳主勿怪,瓶中并非霜天晓。”风痕一语惊人。白蓉脸上的笑差点垮下来,就连蒜蒜都没料到风痕这么直接。 “不瞒芳主,昨夜孤本意当场将霜天晓赠予芳主。不想下人看顾不力,误将霜天晓当成普通仙液给花寒兮收养的两颗花种喂下。故而,孤今日亲自登门道歉。”帝君登门道歉,这话可就严重了。 白蓉惶恐离座,向风痕屈膝行礼,“君上有所恩赐已是下臣天大的福分,下臣岂敢言怪。君上莫要折煞了下臣。” “芳主不必惊慌,孤诚心赔罪。现特意将罪魁祸首带来向你赔礼,另特赠梨花白一瓶宽慰与你。”风痕句句郑重其事,还特意另赠梨花一族的美颜圣品——梨花白。梨花白集结梨花的灵气,梨花族一百年才上贡一瓶。据说只要服用一滴,肌肤便莹白透亮,令人容光散发。风痕这番举动使白蓉既慌张又欣喜。 风痕一说完客套话,蒜蒜就知道自己该派上用场了,“芳主,蒜蒜不是故意的。恳求您原谅!” 白蓉笑得温柔,“你并非有意,我又怎会怪你呢?”看这颗蒜站在风痕的肩上,就知道不能轻易得罪,白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蒜蒜看着她那一脸勉强的假笑就难受。一个平日里清高的人硬装平易近人,实在太违和了。如果可以选,她宁愿白蓉维持她清高的模样。 “君上,下臣愚笨。昨夜苦思冥想都不能想出答案,怎配君上如此厚爱?”白蓉粉面含春,自作多情。 风痕暗笑。他昨晚分明要求“饮尽杯中液”且“不得求助他人”,就算她想出答案又怎样?他早已让人把百花仙宫及附近所有的中空茎秆清完了,她若向长着中空茎秆的花草仙讨要就是犯规。 “无法化解者又岂止芳主一人?得失皆是缘,芳主不必如此伤神。”风痕话中有话,只希望白蓉不要强求缘分,省得自讨没趣。 只可惜白蓉并未领会,还以为风痕对她有意出言安抚,看向风痕的眼神十分热切,“君上有心了!下臣谨记。” 风痕失去耐心。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情之一字,她动,我不动,则无用。 “兰花芳主兰生邀孤午时前去幽谷赏花,看这时辰似乎再不动身就迟了。”风痕恢复清冷疏离的模样起身告辞。 白蓉立即跟着站起来,虽然不舍却也不敢多言挽留。好在兰生是男子,否则她就要烧心了。 “臣恭送君上!” 风痕一行人施施然离去,白萍跑出来追问白蓉,“姐姐,君上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白蓉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他是帝君,谁能捆住他的脚?”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一脸委屈。 …… 风痕本想带上蒜蒜,可是蒜蒜闹着要回去找花寒兮说要陪他去一个什么地方。 风痕耐不住她闹腾就让勺儿把她送了回去。蒜蒜回到百花仙宫,花寒兮正带上聪聪准备出发。 花寒兮看见她回来轻轻戳了她的蒜头一下,“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怎么去了这么久?” 蒜蒜嘟嘴申冤,“不怪我!都怪君上非要带我去给白蓉芳主道歉。” 蒜蒜说完才意识自己还在君上的贴身侍女勺儿的手上,不由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勺儿姐姐,看在咱们一起犯过事儿的份上。你可不要告诉君上呀!”蒜蒜扭扭小身子撒娇。 “这是我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不能答应你,我先走了。”谁知勺儿不打算维护他这个曾经的团伙,把她递给花寒兮一溜烟跑了。 蒜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觉得蒜生艰难…… 花寒兮决定在离开南部大陆以前背着他母亲前去暮云森林求见自己的生父乔叶一面。乔叶是暮云森林之主,据说他是神妖两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带领树仙们移居神界大陆西南部的暮云丘陵后,便避世不出。神界大陆其他族群已几百年与树仙没有来往,所以跟随母亲生活的花寒兮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蒜蒜初步判定乔叶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多年来居然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实在太无情了。 花寒兮带上聪聪和蒜蒜在空中踏云追风,不久之后朝下俯瞰发现地上的花草越来越稀疏。 “殿下,我们是不是快到了。”蒜蒜和聪聪站在花寒兮肩上,因为有他的真气庇护所以未受高空劲风摧残。 花寒兮笑道,“过了菜菜源就到了。” 这时聪聪朝下激动大喊,“菜菜源到啦!” 蒜蒜低头,隐约瞧见地上有蔬菜的影子。一到菜菜源领空花寒兮就低空飞行,减缓速度。 谁知他一降低高度,地上立即传来喇叭声。 “快离开我菜菜源领空,否则我们的豌豆军就要开弹啦!” 它们的警告声刚落下密密匝匝的豌豆便从底下射出,聪聪吓得揪紧花寒兮的衣服哇哇大叫。 蒜蒜焦急万分地大喊,“殿下快飞,我们要被打成筛子啦!” 谁知花寒兮不紧不慢地安慰她,“不会的,蒜蒜放心。” 在这紧急时刻,眼见地上的豌豆射到半空,就要打到她们。蒜蒜瞪大眼睛惊恐呐喊,“指天椒啊——” 然而那些豌豆弹!弹!弹!呃……弹不到! 好尴尬…… 地上传来喇叭声,语气愤愤,“天上飞哒!不要以为我们打不到你们,你们就安全了!你们将会带走我们的诅咒!” 蒜蒜莞尔,好想知道菜菜们能想出什么样的诅咒。呵呵…… ☆、第九章 树王乔叶(二) 地上的菜菜仙们气急败坏地朝空中飞人怒吼:“我诅咒你们——只开花不结果,没种子不发芽!” 蒜蒜无语。这是什么诅咒?太没威力了…… 谁知花寒兮反应却很大,“太过分了!我们只是路过,居然咒我们断子绝孙。” 蒜蒜惊呆了!什么,这么恶毒? 聪聪也很气愤,“殿下,飞慢点。就不离开,气死他们!” 花寒兮果然飞得更慢,地上的豌豆军简直气急败坏,双方较上劲,你飞我弹,好不热闹。 就这样,他们一边挑衅地低空慢飞一边欣赏地上弹来弹去的豌豆。蒜蒜看着那些白白浪费掉的豌豆感到很可惜,不知道这规模浩大的豌豆可以炒多少盘菜了。 唉……浪费食物实在太不应该了。 由于花寒兮有意与蔬菜界为敌,导致她们在空中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3 飞了很久很久……飞到花寒兮饿了为止。蒜蒜早已饿得神经呆滞,就像老年痴呆一样傻呆呆地张口直视前方。 花寒兮提议道,“我们飞出菜菜源领空找块地滋润一下。” 聪聪立马一副殿下你永远是对的模样连连附和,“好呀!好呀!” 蒜蒜深觉他二人很般配,是彼此出门旅游的必备良品。一个负责斗智斗勇,一个负责加油助威,再加上她这个路人甲,多圆满的一场戏。 为了斗气,饿死自己,就是完美结局。你俩演的一场好戏,差点要了我的命。 饿啊—— 花寒兮找到一片水洼,他一脸我是老大我罩你的表情戳了戳蒜蒜,“蒜蒜你最小,让你蹲最中间。” 蒜蒜盯着那一片水洼,微微瞪大眼眸,“殿下,这样不好吧?”蒜蒜在水洼边看着自己小小的倒影,一脸苦逼。这哪是滋润,根本就是洪涝啊!她没有跳水自杀的打算。 花寒兮蹲在一旁瞅着神态游离的小蒜蒜,用一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恍了恍,“蒜蒜,快跳进去啊?” 同是小种子的聪聪看出蒜蒜的顾虑后安慰道,“蒜蒜别怕,这是快速补水的办法。你不会被淹死哒!” 蒜蒜满脸悲壮地看着他俩,“给我换个坑位不行吗?” 可是花寒兮完全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快跳吧!” “噢……”蒜蒜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跳进了水洼扎进底下的土里,水面只瞧得见几根苗。差点变成干瓣蒜的蒜蒜被水淹没,出乎意料的是身体的每一块地方都被滋润得很舒服,扎进土里的蒜根迫不及待地吸收土里的营养充饥。 没有仙液灵果的补给,她们只能以这种老土的方式补充能量。 见蒜蒜在水里呆好了,花寒兮又催着聪聪扎进水洼,然后自己变回一株墨魁牡丹在蒜蒜旁边扎根。 和预想的不一样,与扎根土壤相比,蒜蒜觉得自己似乎更适合泡在水里。她感到通体舒畅,不过只泡在水里一会儿,她的叶子似乎比往常精神了不少。蒜蒜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她生来就应该待在水里。 蒜蒜太过享受水的浸润,以至于花寒兮呼唤了她好久她才醒过来。 “蒜蒜,咱们要去暮云森林的水瀑结界了。”重新化成人形的花寒兮半跪在地拨了拨蒜蒜的几根苗。 蒜蒜这才恋恋不舍地拔脚从水洼里跳了出来。 她们本已到暮云森林的地界,故而花寒兮没有踏云而行,他带着聪聪和蒜蒜步行而至,大约一刻钟后到达暮云森林边界的水瀑结界。 水瀑结界顾名思义,就是一片水墙,是树王乔叶神力所化,只有暮云森林里的生灵可以自由进出。 花寒兮虽为树王之子,却不是暮云森林的一份子,他被水墙抵挡在外。 聪聪为花寒兮感到心酸,“殿下,我们怎么进得去?” 花寒兮温柔地安慰聪聪,“守卫会替我去传达我的请求的。”可是花寒兮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却出卖了他,蒜蒜预感到事情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容易。 花寒兮一抬手一道掌力劈向水瀑结界,他刚收回手势立即有两名守卫从水墙后穿出。 没有蒜蒜料想中的呵斥,那两个守卫一看到花寒兮便一脸无奈,“花族太子殿下,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您又不是第一次来求见了,您也该知道王上是不会见您的。” 花族太子?花族太子!这个称谓狠狠地敲打在花寒兮的心上。树王乔叶是他的父亲,身为树王的血脉,树仙们却特意称呼他为花族太子。如此伤人,如此无情,将他置于何地?这是表明树族从上到下都不认同他的身份吗?每到这一刻,花寒兮就憎恨自己继承了母亲的牡丹花灵力。如果他继承的是树族的灵力,是不是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不久后,寒兮将前往北庭就任云河星君。请帮我转告我父亲,这恐怕寒兮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两位守卫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穿入水瀑结界。 蒜蒜和聪聪看着一脸伤心落寞的花寒兮同情心爆棚。平日里令人如沐春风的花寒兮在这里这么不受人待见,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守卫进去了很久都没出来,天空突然滴下几滴雨,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飘洒而下。花寒兮用法力给聪聪和蒜蒜化出两个泡泡避雨,却由着自己淋成落汤鸡。 聪聪为他不值,“殿下,不要为难自己。你避避雨吧!” 在泡泡里的蒜蒜一跳一跳地蹦到花寒兮跟前劝他,“殿下,你这样折腾自己,你父亲看得到吗?你光想着你父亲,就不怕你母亲心疼吗?” 花寒兮的眼睫毛这才抖了抖,可他仍倔强地站立在雨中一动不动,直到有一个守卫从里面出来,花寒兮才挪动脚步冲过去迫切地追问:“怎么样?父亲肯见我吗?” 守卫遗憾地摇了摇头,“太子回去吧!王上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花寒兮猛烈地摇晃守卫的肩膀伤心怒喝,“为什么?” 守卫大哥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没忍心原话转达,他擅自将那句“他不是我的儿子”去掉,“太子,君上说您的母亲会告诉您答案。另外,他再也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听到和你母亲有关的人或事。当年他为免花树两族生灵涂炭才没有追究到底,不要逼他手刃花飞絮!” 不仅花寒兮,就连蒜蒜和聪聪都被这番话震到了。 这话对花寒兮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呆愣地松开了对守卫的钳制踉跄后退差点摔倒。母亲从不轻易谈起父亲,但花寒兮怎么也料想不到两人之间有这样大的仇怨。这才是生父不肯见他的原因吗?因为憎恨母亲,连带着憎恨这个女人给他生的儿子。 花寒兮没有像蒜蒜想的那样离去,守卫早已回去,瓢泼大雨中花寒兮独自跪在水瀑结界前。大雨将他的哭泣声淹没,往日颀长有力的身躯此时蜷缩在地,被淋湿的锦袍皱巴巴地贴他身上显得他的背影单薄脆弱。 蒜蒜无比忧伤地站在他身后语重心长,“殿下,咱们回去吧!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参与你的人生,你又何必那么在乎他?” 然而花寒兮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他将脑袋埋入地底,任雨水冲刷。 蒜蒜见自己劝说无效,只能又心疼又无奈地跳回聪聪身旁。 聪聪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花寒兮悄悄对聪聪说:“殿下真可怜!我曾听花族里的老仙背地里议论,树王当年和仙主曾大动干戈,听说伤亡不小。不过正巧当上妖族突然袭击云河边界,上任帝君出面调和要求神界统一御敌他们才暂时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蒜蒜没有想到聪聪居然知道的比花寒兮还多,“那你知道他们俩为什么会打起来吗?” “听说当年树族和花族共居,树族高大并以其繁茂的枝叶庇护树下的花草。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4 树王和当年的水仙花芳主凌轻月青梅竹马,大约因为爱屋及乌,在凌轻月成为水仙花芳主后,树王允许水仙一族在他的树根下生长。 可是树族长老却希望仙主能成为树族的王后,于是趁树王去北庭时逼走凌轻月和她的族人。凌轻月带领族人出走,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在神界大陆销声匿迹。后来仙主如愿以偿被树族长老迎为王后,却只得到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 因为这件事树王和树族长老们起了很大的冲突,不久后树族与花族决裂引发战乱。树族抛弃花族而去,失去树木庇护的花族从此每到狂风暴雨之夜常有死伤。” 说了半天根本没有点到要害啊?这件事看起来似乎都是树族长老的过错,花飞絮似乎是无辜的呀! 树王没有理由迁怒花飞絮呀!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树王钟情于水仙芳主凌轻月,不愿意迎娶更为尊贵的百花仙主花飞絮,又怎么会和花飞絮生下花寒兮? 蒜蒜觉得由着花寒兮这样折磨自己不是个办法。 “聪聪,我们不能穿进暮云森林吗?有话当面说,这样拒之门外让人传话有什么意思?”不管怎样,花寒兮都是无辜的。他不该被树王乔叶这样对待。 聪聪摇了摇头,觉得根本不可行,“外族穿不过水瀑结界的。” “总要试一试。说不定水瀑结界对我们这种小个头没用呢?”这就跟蚂蚁钻墙一个道理。 聪聪想了想,也觉得可以一试。 两小只一蹦一蹦跳到水瀑结界前停下相互对视一眼后就闭着眼睛往水墙上撞。 聪聪感觉自己立刻被弹了回来,而睁眼的瞬间却发现蒜蒜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由于米是一只上班狗,日更有点吃力,为了保持精力和保证质量,米还是打算以后隔日更。小天使们可以先收藏养肥,本文预计十二月初完结。 ☆、第十章 树王乔叶(三) 蒜蒜一睁眼就发现眼前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眼前莽莽原始森林之中,古木参天,枝干苍劲,分枝粗壮,遮天蔽日。此时风雨交加,湿漉漉的森林,给它增添了一丝阴暗诡异,风雨过境,高高的树顶轻轻摇晃发出缓慢沉重的沙沙声都显得那么声势浩大,令人不敢冒犯这古老神秘的峡谷丛林。 唯一奇怪的是,不远处雨势滂沱,而蒜蒜头上却没有一滴雨。她抬头往上瞄了一眼,头顶似乎空无一物,但偶尔却闪过一丝光泽。透明巨伞,还是空中结界? 直到这一刻,蒜蒜才后知后觉、清楚地意识到她是真的穿过了水瀑结界进到了暮云森林之内。 蚂蚁钻墙果然有用。“聪聪,我们真的进来了!”蒜蒜高兴的跺脚,却没有等来好姬友的回应。她疑惑地转头,头顶却突然被黑影遮盖,蒜蒜一抬头发现正有一双大脚要朝她踩下来! “啊——”蒜蒜惊声尖叫,下意识抱头蹲下。过了一秒却发现大脚停顿在半空中,蒜蒜战战兢兢地抬眸打量,大脚突然就移开了,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声,“这是什么东西?” 东西?说的是她? 蒜蒜见危机暂时解除,快速起身拔脚就跑。 “站住!”身后传来怒喝声。 蒜蒜吓得玩命地跑,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发现后面居然有许多卫兵,粗粗估算应该不下百人。原来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水瀑结界的守卫台。 那些卫兵多数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有两个卫兵弯着腰紧紧追着蒜蒜要捉她,蒜蒜一边尖叫一边慌乱地跑。 一只大手一捞,另一只大手一抓,蒜蒜大瞪着眼尖叫,落空的心脏似乎能从嘴里飞出去,眼见大手就要抓到她,蒜蒜心漏了一拍不受控地作出反应一个跳跃逃了过去。 那两个人还是穷追不舍,蒜蒜一身冷汗,心脏吓得都快停止跳动,大脑出走,只知道不停地往前跑。 “快停下!”卫兵呐喊一声,然而蒜蒜由于惯性还在往前冲。 蒜蒜跑出了几步,忽然脚感觉不到着力点,她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悬在半空的那一刻她忽然往下坠落。 “啊——” 也许是因为守卫台很高,也许是因为蒜蒜个头很小,坠落的过程很长,蒜蒜尖叫不止。 “噗通——”落水的瞬间蒜蒜撞到了一块小石头不幸晕了过去。雨势未减,在地上冲刷出一道道水流,就像蒜蒜从土里冒出的那一天。蒜蒜昏迷不醒地在草丛里的水洼飘荡,不一会儿绕开凸起的碎石被水流冲走。 水流弯弯曲曲,不知将往何处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蒜蒜又太小,守卫飞到下面时蒜蒜已不知所踪。 两个守卫立即跑到守卫台阶梯最下方的一棵约三十米高的杨树前吹了声口哨,大杨树立即缩小化成一位约摸二十七八岁的英伟男子。 “何事?” “守卫长,有一只小小的外族精灵闯入,属下抓捕不力让她落下高台,现已找不到踪迹。” 杨清摸了摸自己的眉尾,“外族精灵怎能突破王上设下的结界?会不会是森林中哪只顽皮的草地精灵?” “听今日去见花寒兮的守卫说,那只小精灵是花寒兮带来的。” “什么?”杨清轻皱眉。 “守卫长,要不要告知王上?” 杨清手一抬,“不!区区小事,无须惊动王上。你们多带点人手再去找。” “是!” 两名守卫退下,杨清这才又摸他的眉尾开始思索。 非树族亦非与树族同生同长的草地精灵,更不是林中鸟儿蝴蝶,一个外族精灵是怎么穿过结界的? 怪哉! …… 此时,结界外的聪聪和花寒兮早已为蒜蒜的消失心急如焚。 花寒兮和聪聪在外边找了一会儿都没有发现蒜蒜的踪影,这才真的相信蒜蒜进入了暮云森林。 果然水瀑结界的两名守卫很快出现印证了花寒兮和聪聪的猜测。 “太子,那只小精灵可是您派进去的?”领头的守卫语气带着质问。 花寒兮着急上前一步,“那颗蒜呢?她是不小心进去的,请你们不要为难她。只要你们把她还回来,本太子立即离去绝不再多做纠缠!” 原本还怀疑是花寒兮有意为之的两名守卫脸色一松,而后却开始有些为难,“太子殿下,那只小精灵落下高台现已不知所踪。” “什么?”花寒兮和聪聪同时惊呼出声。 聪聪被吓得哭出声,“蒜蒜你可不能有事呀!” 花寒兮神色一凛,“本太子要亲自去找!” “这……太子殿下,只有王上替您打开结界您才进得去,否则我们也爱莫能助。”守卫没有说的是,何况没有得到树王的允许,外族本就不能随意入内。 他们的话不仅让花寒兮感到无力,亦让他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5 感到屈辱。身为树王的血脉却进不了树族的领地,还有比这更大的讽刺吗? “聪聪,我们走!”花寒兮面色如霜地化出真气罩将风雨阻挡。 聪聪站在他肩上感到难以置信,她想不到花寒兮居然会丢下蒜蒜不管。她用小手揪紧花寒兮的衣肩,“殿下,蒜蒜生死未卜,我们不能走!” “聪聪放心,我不会不管蒜蒜!我们回万花海求援!”我这花族太子进不了暮云森林,身为神界之主的帝君难道也不能吗?恐怕风痕也很想借机探访几百年来“闭门不出”的树族吧? …… 蒜蒜虽然一路漂流而去,但离守卫台也不过两千多米远,只是森林曲折茂密,草地上又生长着许多灌木丛,加上天色渐暗,蒜蒜个头又太小,不容易被人发现。 暮云森林多雨,此刻不仅雨越下越大,还电闪雷鸣,睡了一觉的红松木红耀微微打了个哈欠醒来。 这个雷声太响,他这一觉才睡了一百零三年就被吵醒了。红耀很不高兴!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然后低头往下看。我去!居然还是没有一株丝萝攀上他,活了三千多年,他还是注孤生。红耀都开始想把自己变成女的了! 想想当年脚下鲜花围绕的日子是多么美妙啊!如今在这鬼地方,不是清高自诩又爱睡的女树仙就是“软骨头”丝萝女,好没意思! 阔别鲜花多年的老人家红耀不知是不是因为思念太深,竟然真的嗅到了花族的气息。 低头四目寻找间,红耀居然真的发现了一颗花种子,那一刻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花眼! 天啊!这不是王上的“老相好”家的花种子吗?当年突然神秘失踪的水仙花! 地啊!他要赶紧把这雷劈的好消息告诉比他更老的老头子——他家树王! 红耀瞬间缩小化成人形,然而低头刚要捞起那颗奄奄一息的水仙花球,却无意间发现他忘记了给自己变身衣服。 这个发现,让此时光·溜溜的红耀老脸一红,好不尴尬。他果断地变了身衣服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呼……幸好!没有哪个老家伙醒过来!” “老人家”红耀捞起蒜蒜的瞬间顺便临水照树,看了下水中自己帅小伙的模样他很是满意,“嗯!这个美容觉睡得不错!” 话落,林中闪过一道影子,原地只留下一个大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棵树变成人出去溜达了。 暮云森林腹地,森林王宫。 树木习惯了高大。于是他们建的宫殿也是——高!高!高!大!大!大! 高耸入云,藤蔓交织,深刻体现了木料工艺的森林王宫里,其实,不住人。或者说,平常不住人。他们只是建个宫殿摆摆样子。简单来说,就是跟风。别人建,他们也建!不能输! 更多时候他们都在外边蹲坑睡觉。 是不是很有个性? 红耀进到宫殿,穿过大厅,经过中·庭,越过后·庭,来到宫殿后面,在一棵巨衫的树根底下大声吆喝,“王上!红耀有份大礼要送你!” 乔叶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脚下的红耀懒洋洋地回道,“小红,你来啦!” ☆、第十一章 树王乔叶(四) 红耀跳脚表达不满,“又叫人家小红,我哪里小了?请叫我大红!” 巨衫树发出低沉的笑声,“小红你误会了,本王不是以年纪论大小。你个头比本王小,当然得叫小红。” “……”红耀被暴击得无语。男人三大痛——身高、财富、女人。鄙视别人身高就是戳人最痛处。过分! 乔叶看着憋红了脸气鼓鼓的红耀调侃道,“小红是要给本王送什么大礼呀?” 红耀故意用手掌把蒜蒜盖住,“我不告诉你!”他故弄玄虚道,“你闭上眼睛仔细闻闻,猜中了我就给你看。” 乔叶笑骂道,“熊孩子!”即便这样,乔叶还是很配合地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气息。树木对于天地间的风云变幻,清风流转,万物生息,感应力都十分灵敏。 微笑着的乔叶,感知到了风从远处带来的新鲜空气,红松木的清香,雨水与泥土交融的味道,还有…… 乔叶猛然睁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树下红耀手中的东西,“水仙!” 红耀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咻”的一下,跟前的巨衫已经化成了一个身材颀长、风姿清逸的男子。 乔叶呼吸变得困难,他快速的握住红耀的手,可转瞬又离开,调整了一下气息后,他屏住呼吸轻轻地移开红耀上方的手。 红耀被他感染得心情有些激动,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一起紧张地低头看向红耀手心里躺着的蒜蒜。当看清了蒜蒜的形貌,乔叶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一颗水仙花球,刚刚冒出不足两寸高的叶子。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乔叶一时间思绪纷乱。 曾经,也有一颗水仙花球长在花溪的浅水岸,而那时候的乔叶还是一棵小树苗。他刚开出灵识时,轻月只是一颗尚未开窍的水仙花球,也是这样,刚刚冒出不足两寸的叶子。 乔叶天天盼啊盼,就等着这颗日夜与他相伴的水仙花绽放。他看着她的叶子慢慢变长,看着她冒出小花苞,看着她开出嫩黄的鲜花,释放出醉人的香气。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后来他终于长成参天大树替她遮挡风雨。 直到树族的长老发现了乔叶的潜质,把他带走,想要将他培养成下一任树王。 离别时,乔叶向凌轻月允诺,等到他成为树王的那天,他的枝叶将只为她遮阴纳凉。 轻月相信了,而他却没能做到。 是否,她如他期盼的那样,流落在神界的某个角落依然芬芳如故?是否,这个水仙花球将为他带来轻月的消息? 乔叶从红耀手中带走了蒜蒜,他把她放进了一个盛满仙液的花瓶。他惊讶地发现这颗水仙花球不仅气息纯净,天资不凡,更身具一百多年的神力。只不过由于她年纪尚幼,没有修炼的根基,未能将这一百多年的神力消融。 看在她是轻月族民的份上,他就助她吸收了这百年神力吧! 悠悠梦醒间,蒜蒜感觉自己呼吸十分顺畅,好像有某一股灵力流遍全身,身体变得轻灵舒适。蒜蒜隐隐约约听见一个男人在吟诵——“岁华摇落物萧然,一种清风绝可怜。不惧淤泥侵皓素,全凭风露发幽妍。” 一种清风绝可怜! 蒜蒜蓦然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吟诵诗词的声源处。声音的主人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气质却很成熟,仿佛早已经历过世间沧桑变幻,那微微望向窗外的眼神说不清是忧郁还是绝望。青衣黑发,不扎不束,窗外送来清风,长发微微飘拂,超脱尘俗,清逸自在。 乔叶似乎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6 感知到了蒜蒜的苏醒,他努力释放出温和的气息缓缓回头,蒜蒜看到他的正脸时吃了一惊。 “水清怜这个名字多衬我家水灵灵的蒜蒜呀!说不定咱们蒜蒜前世就是一株水仙花呢!”耳际传来记忆里的声音,仿佛是乘着时光穿梭而来。 眼前的这张脸熟悉而又陌生,说熟悉是因为她前世与他朝夕相处,说陌生是因为她更熟悉他年长一些的模样。 尤其当蒜蒜与那双如春日融雪般透着暖意的眼睛对视时,她就更确认那是她熟悉的眼神。 “老爹!”蒜蒜情不自禁涌出热泪,她想要冲过去抱他,却因前倾而绊倒了花瓶。 这时她才失望地发现,自己仍身处异世。对方很快将花瓶扶正,把她放了回去。 乔叶方才似乎听到她喊了声“爹”,这是……唤他? 莫不是,轻月派她来的? “小家伙,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乔叶表面看似温和从容,但语气却难掩迫切。 蒜蒜不禁哭了起来。眼前这个人是年轻时候的爸爸吗?这是爸爸穿到神界来找她了? “老爹,你是来找我的吗?”蒜蒜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越发哭得伤心,“老爹,你是不是也死了?” 乔叶愣了一下。这孩子是把他认成了她父亲? “小家伙,你认错人了。本王乃树王乔叶。” 蒜蒜一听顿时止住了哭声。她爸爸怎么成了树王?还成了花寒兮的爹! “你不是水承陌吗?我是你女儿水清怜啊!一种清风绝可怜的清怜!”怎么穿来神界却不记得自己闺女了? 乔叶听到“一种清风绝可怜”一句便懵了。他最爱这句诗,过去曾以为世间唯有此句能道出轻月的风姿。 他的确曾开玩笑似的说,若将来生了个像她的女儿,便起名清怜。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过去遗失,今日又失而复得的礼物。 “清怜,你是我的女儿清怜?”乔叶都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 “是呀!老爹,我是你女儿清怜!”蒜蒜哭得稀里哗啦的。其实以前她并不喜欢爸爸取的这个名字,太文艺了,不接地气。 可是现在,她觉得这名字特好!爸爸给她取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的。 蒜蒜的妈妈在她七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她是因为心脏病发作突然去世的,从此以后爸爸就独自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不幸的是蒜蒜偏偏也和妈妈一样,有先天性心脏病。 爸爸总说,只要蒜蒜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快乐的生活,蒜蒜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蒜蒜相信了。她开开心心地面对生活,很努力地活下去。因为她不能丢下爸爸,让他一个人面对孤独。 可是,最终蒜蒜还是没能长命百岁。刚年满十八岁的她,还是离开了那个世界。也许她是死在了手术台上,也许是死在了病床上。 蒜蒜其实不知道,她在人间的最后时刻是怎样度过的。因为她是没有知觉地离开的,可是爸爸呢? 他该怎么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 是否老天同情他们,所以让他们父女在此重逢? 蒜蒜用一种含着期盼而又忐忑的目光紧紧盯着乔叶,“老爹!你是我老爹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久等了。 ☆、第十二章 清怜公主(一) 乔叶目光迷离,似乎在看着蒜蒜,却又似乎透过她在想着什么人。 良久,蒜蒜只听到一声叹息,“怎么能不是呢?” 蒜蒜欣喜得抖了抖自己的几根叶子,两只小短手冲着乔叶张开,“老爹,抱抱!” 乔叶的反应有些迷迷糊糊,就像灵魂出走还没回家。就在蒜蒜的嘴抿着抽了一抽,似乎只要乔叶再不回应她,下一刻她就会哇哇大哭时,乔叶无措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住了她当作拥抱。但实际看起来,乔叶更像是在做孔雀舞手势。 …… 百花仙宫。 花寒兮留聪聪在外面独自跟在风痕的侍从身后一步步往宫殿走去。其实他也没把握,风痕是否会为一个小小的精灵而摆驾暮云森林。但花寒兮别无他法,与其在那里和树族守卫僵持,不如回到自己的地盘找帮手。 就在花寒兮出神时,他前方的炎瑛侍者突然止步,花寒兮差点撞上他的背。 “殿下,小心!”炎瑛回身轻扶住了他,然后朝前方弯腰施礼,“君上,花族太子已到。” 炎瑛随之挪开,风痕冷淡而又夹着丝轻狂的俊脸立即出现在他眼前。风痕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握着酒杯,迷离的眼眸牢牢地锁定了花寒兮,偶尔闪过犀利的光芒。 他打量了花寒兮两眼才用一种慵懒至极的声调询问:“寒兮急忙前来有何要事?” 花寒兮微微垂首看向地面,他斟酌了一下字句才口开恳求道,“君上,寒兮今晨带着蒜蒜背母寻父。树王拒见,蒜蒜为寒兮闯入暮云森林寻父不慎摔下守卫台,现生死不明。蒜蒜虽非上仙,却是为寒兮遇险。故寒兮厚颜前来求救。” 风痕一听立即坐直,“那颗小蒜蒜生死不明?” 怎么会?不久前还在他跟前撒欢呢! 花寒兮急忙回话,“这是暮云森林的守卫对臣说的,不会有假。” 风痕放下酒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没有乔叶的允许,不要说是一颗大蒜了,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这倒怪异得很!” 花寒兮忽然跪下,“寒兮斗胆恳求君上前往暮云森林救蒜蒜一命。” 风痕这才抬眸看向他,眉眼微动。花寒兮这番举动倒是让风痕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情有义。惯爱算计的花飞絮是怎么养出了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儿子的?有趣,实在有趣的紧。 花寒兮见风痕似乎反应不大于是加注砝码,“君上,您救蒜蒜就是救寒兮一命。寒兮必定铭记于心。” 风痕心里微动,伸手将他扶起,“寒兮如此重情重义,孤又岂是无情之辈。此番南下,孤本也有意造访暮云森林。” 花寒兮松了一口气,难掩欣喜之情,“谢君上大恩!” 风痕嘴角微勾,笑得意味深长。 乔叶带领树族迁居西南一域,与世隔绝已三百余年,风痕自登位以来早已心存探访之意,可近百年来神界太平无事,乔叶也时常上报内政并非不理不睬,百年前神妖大战也有出兵增援,加上树族常年休眠,他也不好贸贸然打扰。 虽然蒜蒜只是一只低阶精灵,可到底是为花寒兮出的事,花寒兮前来求救他给几分面子也是应该的。何况失踪的还是身负他百年神力的小精灵,为免神力无端端浪费,他因此出面也说得过去不是吗? 风痕破天荒地突然要造访暮云森林,花飞絮及万花海上上下下均始料不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7 及。 由于百花仙主花飞絮与树王乔叶关系复杂,更何况当年两族大战死伤不小,因而提起暮云森林众花仙的心情均有些古怪。 然而风痕身份尊贵,纵然不乐见此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为了安抚花飞絮,神母没有一同前往还是给了万花海群仙些许安慰。 与此同时,收到帝君的使者送来拜帖的树族也因此一片沸腾。无聊到只能睡觉打发时间的树族们,一知道将有热闹可看便一个叫醒了一个,不过片刻向来静谧的森林中便到处都是私语声。 守卫长杨清叫人安顿使者,他本人立即冲去寻找司礼大臣红耀,匆匆赶到红耀休眠之地,不见红耀人影却只见现场留下一个大坑,大坑之中还斜插入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此坑有树! 对此,杨清的反应是——翻了个爽利的白眼。 还有这样占坑的!这年头,谁没个坑啊?谁稀罕! 树族尊贵的司礼大臣红耀没有忙着筹备帝君来访之事,却在森林王宫里忙着照顾一颗蒜。 他给蒜蒜换完仙液立即邀宠脸,“小蒜蒜,看看叔叔多会带孩子。这才多久你的蒜苗就长这么高了。”红耀明知道蒜蒜是因为消化了身体里的百年神力才长那么快,他却还是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惜蒜蒜跟他不在一个频道,“小红叔叔,你帮我跟我的朋友们报平安了吗?” 红耀往自己脑袋一拍,“哎呀!我忘了!莫不是老年痴呆了?我现在就派人去帮你报平安。” 他刚要化出传音的灵鸟,乔叶却从外面进来,“不必了!他已经亲自来看你是否平安了。” 蒜蒜顿时心虚,她还没来得及跟乔叶说她代花寒兮寻父的事。他不会都知道了吧? 乔叶看着蒜蒜闪烁的小眼神嘴角微扬。身为树族之王,只要穿过了水瀑结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蒜蒜还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杨清便在门口朝乔叶禀告,“王,帝君送来拜帖,恐怕现已到达水瀑结界之外。 蒜蒜这才恍然大悟。殿下这是带君上来救她的吧? 红耀怪叫一声,“见鬼!” 不同于杨清的紧张,红耀的惊讶,乔叶缓缓回头,了然一笑,气定神闲,“不必慌张,本王这就亲自出迎。红耀,你唤醒众仙在宫中备下酒宴。” 杨清:“是!” 红耀:“包在我身上!” 乔叶点了点蒜蒜的肚子,“怜儿乖乖呆在瓶中汲取仙液,好好养神,不可乱跑。” 蒜蒜乖巧地点点头,“老爹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乔叶满意地微笑,年轻的脸上尽是慈爱之色。 蒜蒜看着年轻版的爸爸又是一阵恍惚。她安慰自己,即使不是亲爹,这辈子是她干爹也不错。 不要难过!毕竟,咱现在也是有干爹滴人呀! 蒜蒜还在神游,高配版“干爹”却已飘然而去。 当空空的屋子里只剩自己,蒜蒜开始内疚。 蒜蒜刚才还在认父的情绪中没走出来,现在见花寒兮随风痕造访,她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 她原本是替花寒兮找爹,现在却抢了他爹。花寒兮会不会怪她? ☆、第十三章 清怜公主(二) 雨后,天空微暗,雨水洗净了森林的每一片叶,乔叶寻着泥土的气息,闻着草木的清香,行走于丛林之中,每到一处,每一棵树都送来他们的问候。乔叶身后,不少苏醒的树木纷纷化成人形,浩浩荡荡的队伍跟随森林之主前去迎客。 距离蒜蒜进入暮云森林已过半日。也许是老天有意配合,风雨停歇,风痕即至。 水瀑结界前,风痕身骑白马身金角龙头的龙马神兽,头戴龙冠,眼里睨着狂妄的笑意,嘴角微挑,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轻轻抬手便能在转眼之间将一切化为灰烬。 他身旁的花寒兮,侧脸线条优美柔和,不带半分邪妄之气,他站在自己的本命法宝“墨魁花”上,清风吹拂他的衣袖,却似乎未能吹走他的忧愁,花寒兮目视前方,神情若有所思,微抿的唇透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炎瑛侍者及炎华侍者身骑重明鸟一左一右立于风痕身侧,其余亲卫则各个都骑着飞天马在风痕身后,年轻君王前呼后拥,场面声势浩大,威风凛凛。 终于,他们眼前的瀑布像帘幕一样缓缓向两旁掀开,风痕微微一笑,淡然的表情似乎在说明他的心情并无太大波动。花寒兮的反应却要大许多,他呼吸沉重,似乎快要喘不过气。 瀑布打开的那一刻,乔叶的身影立即映入眼帘,那个他素未谋面的父亲,一如他想象中的清冷孤傲。 令寒兮失望的是,乔叶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只望向风痕。此生父子初次相见,视线却并未交叠。除此之外,花寒兮注意到他们俩长得并不太像,他相貌柔美,而他父亲俊雅。这无疑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感受。 花寒兮努力笑了笑。迎接尊贵的帝君,眼里当只有帝君一人,这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乔叶领着群仙出迎,他来到风痕跟前弯腰行礼,“臣恭迎帝君。” 众树仙齐齐道,“臣等恭迎帝君!” 风痕朗声大笑,从坐骑上一跃而下,转瞬之间便已来到乔叶身边轻扶起他,“事出从急,王叔不必多礼。孤今突然而至,皆因受花族太子花寒兮所托前来救一只误闯入王叔领地的小精灵。还请王叔看在孤的薄面允许花寒兮进入暮云森林搜救。” “君上为此亲临,臣岂敢不从。”乔叶似笑非笑地看向花寒兮,“不过,太子恐怕无需费神了。误闯我暮云森林的小精灵现已无恙,君上与太子可与臣一道前往森林王宫探视。” 这结果倒是让风痕有些出乎意料。虽然他早知道树族性情温和善良,不会不顾小蒜蒜的安危任其自生自灭,但他也料不到乔叶会对越界的外族精灵这么优待。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 “哈,小家伙无恙就好!”风痕爽朗一笑,“只是王叔,既然孤已然到此,又怎能就此打道回府。孤不得不厚颜叨扰了。” “西南之地冷清,听闻君上驾临,树族上下均翘首以盼、不胜欣喜。”乔叶冷冷地瞥了花寒兮一眼才又朝风痕笑道,“不管君上因何而至,臣等皆会尽心款待。” 花寒兮看着他眼底的寒意,脸色惨白。自幼缺失的父爱,不断渴望的亲情,不曾存在的完整,此时看来那仿佛从来都只是一场孤独的旅途,无人作伴。 “君上请!” “王叔请!” 乔叶冷情的声音送入耳畔刺得他耳朵生疼,花寒兮抬起沉重的脚步跟在风痕后面踏入他父族的领地。 穿过峡谷丛林,越过水上森林,走进森林腹地,高耸入云,几百米高的森林王宫迎面而来。 粗大的藤蔓相互交缠,绿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8 叶装饰了宫殿的外墙,宫殿门口树族司礼大臣红耀领着美艳的木棉树女仙载歌载舞夹道欢迎,风痕一边与乔叶缓缓而行,一边接下美人的秋波回以微笑,从容中尽显风流,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乔叶领着风痕和花寒兮登上高楼进了一间装饰清雅的宫室,一进门就看到了泡在仙液里睡觉的蒜蒜。 花寒兮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蒜蒜醒醒。” 蒜蒜听到花寒兮的呼唤声立即苏醒,一睁眼就看到花寒兮美丽的面庞,蒜蒜不禁激动万分,“殿下,你来找蒜蒜了吗?” “是呀!蒜蒜,我来接你了!” 接她?蒜蒜的笑容慢慢隐没。 看出了她脸上的那一丝不情愿,花寒兮略有些惊讶,“蒜蒜不愿意吗?” 乔叶含着丝笑意带着丝残忍的声音钻入花寒兮的耳朵里,“君上可看出眼前的小精灵是神界大陆失踪已久的水仙花?苍天怜惜,使我父女得以重逢。君上,您要搜救的小精灵正是臣的爱女——水清怜!” 花寒兮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蒜蒜成了他父亲的女儿?为什么他要求着风痕来到这里?为什么他的父亲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如此爱护,却对他这个一直存在的儿子如此冷漠? 花寒兮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屋子的,等他走到楼下时,他才恍惚地发现他没有跟帝君告退。缓慢苏醒的记忆里,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蒜蒜的呼唤声,那声音里不知是含着担忧还是怜悯。 真是可笑!他堂堂一个花族太子需要谁的怜悯? 宫殿内群仙言笑晏晏,有的举杯畅饮,有的尽情舞蹈,花寒兮置身于这热闹非凡的宴会中,俊美的容颜渐渐染上寒霜。他冷笑一声,毫不眷恋地离去。 …… 蒜蒜看着花寒兮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去时,试图叫住他想要解释,可是却怎么也唤不回那个失意人。 “老爹,你不要这样对殿下。他很在乎你的。” 乔叶神色淡淡,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有些事你不懂,日后再跟你解释。” “蒜蒜不必担忧,孤会派人跟着他。”风痕安抚着忧心如焚的蒜蒜,“你好好在这里休养,让孤跟树王好好谈谈。” 蒜蒜乖乖点了点头。风痕便和她老爹很默契地离开了。 然而他们的背影一从她眼前消失,蒜蒜便从水中跳了出来。她要和花寒兮解释清楚,有些事不立即说清楚以后误会就深了。 蒜蒜一路小跑,经过外间的小茶室却听到老爹的声音,唬了她一大跳。 “君上不是与臣约好了私下秘密相见吗?今日为何大张旗鼓出现?” 怎么?难道风痕不是来救她的? ☆、第十四章 清怜公主(三) 蒜蒜往前迈的步子一收,“噔噔噔”挪到墙脚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几根青苗竖得老直。 风痕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神神秘秘的感觉,“花寒兮送来一个表面过得去的借口,孤便顺势而为,大大方方造访,以免生出是非。” 原来她只是君上的一个借口?她还曾幻想……君上也许有一点点在乎她呢!蒜蒜心里被刺了一下,有点酸。 老爹的声音悄然传出,“君上因何事急着见臣?” 蒜蒜伸长脖子往里偷瞄,一偏头正好看见斜对面的风痕。坐在椅子上的他锦衣华服,满身透着华贵之气,蒜蒜斜斜看去能瞧见他俊秀的鼻尖,风痕稍稍偏头,侧脸棱角分明,嘴角坚毅的弧度略有些勾魂,让人很想轻轻吻他的嘴角。 就在蒜蒜忍不住春心萌动时,风痕的视线突然往门口一扫,蒜蒜吓得摆正身体。 “君上务虑,今日私语,必密不透风。”老爹镇定的语气令人安心。 风痕收回视线,看向乔叶,“孤临危受命,年少继帝位,初等宝座人心未稳。妖族蠢蠢欲动,神界恐生内贼。王叔,父君并非如外界所传那样在闭关修炼。实际上,他如今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此事关系重大,就连母后也并不知情。孤不得不趁南下之机,亲自前来请王叔赴北庭救治父君。” 树族是三界最好的灵医,加上乔叶是神界难有敌手的神,当前恐怕也只有他能出手一试了。 蒜蒜听得一阵心慌。完了完了,连神母都不知道的事,竟然被她听了去。现在跑还来得及,可是,他们听见动静会不会发现她?跑还是不跑? 艾玛!可难为死我了! 事关重大,乔叶不由正襟危坐,“帝尊法力无边,三界无不敬畏,强大如春煜晟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当年二人决战多激烈也不至于危及性命呀!” 风痕语气森冷,“正常情况下的确不会,但春煜晟偏偏使出了非常手段。此次他重提婚事,与其说是求和不如说是试探,或者说是威胁。” 乔叶诧异道,“是何手段?” “噬神珠。”风痕的语气听起来略有些咬牙切齿,“他给春紫莹列出的嫁妆清单里有噬神珠的解药——水凝涤魂丹。” 蒜蒜一听立即明白风痕话里所指。妖王春煜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风痕要救父那就只能低头迎娶春紫莹,但同时也会印证了一件事——神界昔日之主命在旦夕。 风痕初登大位,个人的威慑力和臣下的忠诚度也许还有待提高。直白点说,他现在还要靠他爹的余威庇护。纵然少年之主意气风发,百年前曾一举大败妖族,但对于那些资历较老的神仙来说风痕尚有些稚嫩。现今要稳定局面,还需要他父亲,也就是前任帝君风逸的声威来震慑。 如果风逸病重的事传了出去恐怕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以此制造动乱。 “君上放心,臣必定竭尽所能替君上分忧。”乔叶余光瞥了眼门口,“臣女为水仙一族遗孤,不日臣将携女往北庭面见君上及太后。求君上恩赐小女公主仙印及仪仗,群臣观礼,以正名分。” 风痕领会乔叶的用意。树王父女重逢,为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名正言顺,携女前往北庭面见帝君,恳求帝君赐予其女公主名分。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风痕眉眼舒展开,语调微有笑意,“王叔放心,届时清怜公主之名必定传遍神界各个角落。” “女儿,既然知道了。就进来提前拜谢君上吧!”乔叶猝不及防地丢出一颗炸弹。 蒜蒜被这句话唬得嘴巴大张,大瞪着眼睛,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怜儿还不快进来?”直到她老爹又补了一句,蒜蒜才确信自己没有幻听。我去,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在门口偷听? 指天椒啊!摊上事儿了! 蒜蒜心虚地贴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动自己的脚往屋里踱,根本不敢抬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19 头。 风痕看着在墙边慢悠悠挪动自己小身体的蒜蒜,低低笑了几声。其实他老早就知道小家伙在门外偷听了,但是树王承诺此事会密不透风,因而他才没有揪出她这个听墙脚的小家伙。乔叶一诺千金,相信他会管教好小蒜蒜的。 听到风痕的笑声,蒜蒜才觉得气压不再那么低。她大着胆子抬起一边的眼皮快速地偷瞄了风痕和老爹一眼,发现风痕睨着笑看好戏,而她老爹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瞟向她的眼神责怪中含着丝宠溺。 这一发现使蒜蒜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她恢复正常的步子低着头走到风痕面前认错,“求君上宽恕蒜蒜无礼的举动。” “清怜公主还是幼童,孤是大人岂能与小孩计较呀?快起来吧!”风痕的语气就像逗孩子玩。 蒜蒜不高兴。谁是小孩子,人家是成年人好吗?初吻都给你了好吗? “怜儿过来。”一听到老爹唤她,蒜蒜立即“噔噔噔”小跑几步到他跟前。 蒜蒜一脸天真可爱地抬头仰望他,却被他抓起来放到了桌上。 “今日事发突然,为父尚未来得及询问怜儿一些事。”乔叶顿了顿,往窗外看了一眼,高楼外树梢随清风轻轻舞动,看起来是那么悠闲自在,乔叶受到感染觉得胸口舒畅了不少。视线从外面收回来再看向蒜蒜时,他眼里的那一丝沉重虽然并未隐去,但神情却柔和许多,“你从何处来?族人是否安好?” 蒜蒜脑子有些空白,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目前被认为是水仙花的事情。她隐约想起聪聪给她普及过的乔叶和水仙芳主凌轻月的过往。 啊……原来如此!是认父的事情让她犯了糊涂,使她没有太在乎自己不是颗大蒜的事实。老爹认下她主要是因为她是一颗水仙花球吧? 蒜蒜突然感到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回话,“我是在万花海的一片空地上冒出来的,身边没有别人。一开始万花海所有的花仙都以为我是一颗大蒜,他们还把我送去菜菜源。可是菜菜源的蒜长老说我不是他家的蒜,不要我。” 风痕笑了笑,“水仙花球和大蒜长得的确很像,就连孤也没认出来。水仙一族失踪一案一直是神界的未解之谜,现在蒜蒜突然出现足以证明水仙一族并未灭绝,当年失踪之事也有了突破口。王叔应该欣慰才是。” 乔叶点点头,失声笑笑,看向蒜蒜的眼神隐隐含着丝希冀,“那怜儿为何一眼便认定我是你父亲?” 蒜蒜沉默下来,略有些犹豫。她能说实话吗?她突然出现在神界已经够离奇了,如今她还牵涉到神界的一桩大案。没有靠山说不定难活命,何况蒜蒜认定眼前的树王就是她爸爸在神界存在的另一种身份。她不能失去他! “因为在我的梦里,你就是我父亲呀!”蒜蒜灵机一动,用梦示来当做借口。 “梦里?”乔叶眼眸垂下,神情若有所思。蒜蒜微微紧张,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可怜兮兮地看了风痕一眼,风痕挑了挑眉表示爱莫能助。 良久,乔叶长叹一声,“清怜必定是我女儿。”语气破有深意,就连风痕也不明就里。 看着愁肠满腹的乔叶,风痕很体贴,“蒜蒜,你准备要化成人形了。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不能乱跑动。孤把你送回去。”风痕朝蒜蒜挤眉弄眼暗示她。 “嗯。”蒜蒜立即领会其意,由着风痕把她抓走了。 乔叶独留在外间的茶室深思。风痕把她带回原来屋子,把她放了回去。 “哇……”蒜蒜扎进仙液里闭上眼睛舒服地喟叹一声。 感觉到风痕凑近的气息,蒜蒜睁开了小小的眼睛,看着风痕俊朗出众的外貌,蒜蒜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君上,你对蒜蒜这样好。蒜蒜忍不住想要报答你。” 风痕原是凑近观察她和大蒜有什么区别,不想却对上了小家伙透着狡黠的眼睛,“小蒜蒜想要如何报答孤呀?” 蒜蒜故作娇羞地捂脸笑了一声,放下手看着风痕两眼发亮,“君上,咱俩‘啵’一个吧!” ☆、第十五章 清怜公主(四) 风痕愣了一下,俊眉微皱奇道,“拨什么?” 蒜蒜扭扭捏捏娇羞道,“就是要你啵人家一个嘛!” 风痕恍然大悟,爽快道,“哦~好!” 蒜蒜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风痕,少女心爆棚,心里无数朵烟花“砰砰砰”绽放。 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心花怒放地闭上了眼睛等着风痕亲吻她。 风痕看着闭上眼一脸陶醉、满含期待的蒜蒜,挑起嘴角笑了笑。 蒜蒜闭着眼心怦怦直跳,不一会儿就感觉到风痕凑近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她呼吸艰难地等待他的吻落下。 然后,蒜蒜感觉到自己的几根蒜苗被他拨了拨。 没错,被拨了拨,拨了拨! 蒜蒜难以置信地睁眼,然后抿着嘴,一脸怨念。 风痕这个智障居然还一脸看我对你多好的表情看着她笑道,“舒服吧?原来草木精灵喜欢别人拨她的叶子啊?是不是和被抚摸的感觉一样?” 蒜蒜依旧怨念脸不言不语,风痕见她没有回应才注意到小家伙不高兴了。 风痕诧异道,“怎么了?”他想了想自以为是地领会到了她的心思坏笑道,“是不是拨的时间太短了?来!孤再给你拨几个!” 风痕刚伸过一根手指头,就被蒜蒜的两只小手抱住了,“谁要你拨人家叶子?”小蒜蒜一脸不爽。 风痕神色不解,“怎么,孤拨得不舒服?” “君上你过来一点点,我有事跟你说。”蒜蒜语气有点神神秘秘的,风痕很听话地凑过来,蒜蒜紧盯着他那那饱满水润的唇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诱哄道,“再过来一点点。” 风痕抿着笑又凑近一点,却在蒜蒜伸长脖子快要触到他的唇时偏过头把耳朵对上橙子一般大小的她。 蒜蒜看着他的侧脸略有些遗憾,但还是极其快速地在他脸上用力地“啵”了一下,声音响亮爽脆。 风痕定在那里愣住,他一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蚊子叮了一下,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小蒜蒜偷吻了。幸好他当时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拍蚊子的手,不然这里就是拍蒜现场了。 “听到‘啵’的一声了摸?人家是要和你玩亲亲啦!”蒜蒜朝他噘嘴不停示范什么是啵啵亲,“看到了吗?就是这样……么么么哒!” 风痕看着小小的她,感觉自己不可能下得了手。他哪能亲得了这么小的她?一口吞了她还差不多。 “蒜蒜,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 “我都亲过啦!就在你醉酒昏迷把我拍进土里那天。”蒜蒜一脸坏笑,“我的初吻你值得拥有。” 风痕呆了呆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0 ,他突然爆笑出声,明朗的笑容像午日阳光,灿烂得让人有那么一刻的晃眼。 “小孩子……咳咳……小孩儿的吻也算吻?” 蒜蒜恼羞成怒,“谁是小孩?我……” 蒜蒜无法辩解,气恼之下心一狠趁风痕不备一跃而起扑向他的脸颊狠狠吸吮他的脸,不停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风痕受了一惊,直起身想捂住自己的脸手掌却罩住了紧紧贴在他脸上的蒜蒜。 “蒜蒜,你干什么?”风痕声量略大,惊动了外面的乔叶。 乔叶一进屋就看见这样一副怪异的情景:自己还是蒜球的女儿此时死死扒在神界之主的脸上死命地嘬嘬,而风痕哇哇直叫,想要把蒜蒜揪下来却又不敢用力。 “蒜蒜,快下来……蒜蒜……” “怜儿,你这是做什么?”乔叶轻声呵斥。 蒜蒜嘬了半天,终于心满意足地松了嘴,自己跳回仙液里然后得意洋洋地对她老爹说:“我在戳印。” 乔叶略有些疑惑地朝风痕的脸颊看了一眼后便明白了。 蒜蒜看着风痕脸上那一粒小小的吻痕笑得猥琐,“君上,等我长大哟。” 风痕摸了摸自己脸上有点痒痒的地方,看着双眸熠熠发亮的蒜蒜,太阳穴抽了一抽。 这种误以为自己是一颗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楼下宴会已酣,可是宴会的两位主角却迟迟不来,红耀不得不上楼。 刚瞟了风痕一眼就发现了他脸上那粒红包。红耀暗道,咱这啥时候有蚊子咬人了? 殊不知那只“大号蚊子”正是蒜蒜。 整晚宴会,一个又一个都怀疑风痕被蚊子咬了一口,甚至有树仙还献上花露水一瓶。 * 花寒兮冷着脸一路奔驰,回到百花仙宫时天色已暗,他躲在自己的寝殿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闻讯赶来的花飞絮独自一人轻轻地走了进去,听到响动的花寒兮没有丝毫的反应。 花飞絮坐在床边怜爱地捋了捋他的鬓角,“兮儿风尘仆仆归来,可是累了?” 花寒兮趴在床上抬眸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声音平淡却透着凉意,“你不是应该问我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吗?” 花飞絮柔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沉痛,她看着自己的爱子笑得慈爱,“不管兮儿去了哪里,母亲在的地方才是兮儿的家。” 花寒兮闭了闭眼,“你知道吗?他有一个女儿。”他的声音很小,像根脆弱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花飞絮怔了怔,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女儿?” 花寒兮轻轻坐了起来,脸色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他刚和他失散的女儿相认了。你见过,就是我屋里那颗蒜。母亲,她是水仙花的种子。你猜,她是谁的女儿?” 花飞絮如遭雷击,“不,不可能!”她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的恩怨,而我却一无所知?”花寒兮的语气明显是压抑着怒气,“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三天两头去求见他?” 花飞絮怔怔地望着花寒兮,过了一会儿温柔地摸了摸花寒兮的脸艰难道,“兮儿,谁都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就算他不见你,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花寒兮挥开她的手,朝她怒吼道,“不要骗我了!”他低头苦笑,那笑中带着嘲弄,“母亲,你确定我是他的儿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了……正在努力找状态。 ☆、第十六章 再次成人(一) “……兮儿?”花飞絮目光透着震惊,对于花寒兮的质问她显得有些无措。 花寒兮闭了闭眼,声调微扬含着怒气,“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乔叶的儿子?” “啪!”花飞絮下意识甩了儿子一个巴掌,等到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也愣了一下,然而她并没有因此示弱,“你不是他儿子,那是谁的儿子?整个神界谁不知道我花飞絮是他树族明媒正娶的王后?” 花寒兮跳下床朝自己的母亲怒声宣泄,“是吗?那为何他这三百年来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如果我是他儿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花飞絮发现了他眼里的泪光想要替他拭泪,又想像他小时候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却发现儿子的个头如今比自己还高,一时之间花飞絮既无措又心酸。 忆起自己当年所受到的羞辱,花飞絮也不免潸然泪下,“兮儿,我只是不想你恨他。” 想到那些艰难的岁月,她哭得愈发伤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和儿子解释,“当年花树两族同栖一处,树族长老意欲通过联姻使得两族犹如一家亲。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父亲与水仙芳主凌轻月青梅竹马,我与他定下婚约后不久才听说他与凌轻月早已有了首尾。当时神界谁不知我是树王的未婚妻,我怎能任由他们如此羞辱我? 于是我主动提出退婚,树族长老一再劝阻并承诺会妥善解决我才作罢。不久后我发现凌轻月在炼制迷魂香,我将此事告知树族长老,因此凌轻月和她的水仙花族人被赶出树王的王庭。 她负气之下带领族人出走之后,树族上下为我和你父亲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就连神界帝后都双双出席了。可是你父亲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让我成为神界的笑柄。婚后不久,你父亲听说凌轻月在神界大陆失踪、生死不明,于是迁怒树族长老和我……” 花飞絮自怜身世,哭得肝肠寸断,惹得花寒兮为之前对她无情的质问感到自责。花寒兮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道歉,“母亲,都是孩儿的错!求您别哭了。” 花飞絮看孩子如此懂事摸着花寒兮的脸颊破涕为笑,“兮儿,你是母亲唯一的安慰。如果当初母亲所受的苦是为了生下你,母亲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眼前强颜欢笑的母亲让花寒兮不由得心疼,“母亲……” 花飞絮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带着恬淡温柔的笑意随意问道,“你刚收养的那颗蒜居然是水仙花?水仙花已在神界大陆失踪三百余年,突然间又冒出来实在令人惊奇。那颗蒜是从哪里来的?” 花寒兮明白母亲对有关水仙花的事十分敏感,今日事发突然对他打击甚深,虽然他不愿谈起,但还是努力提起精神来。他淡淡道,“她声称自己是从万花海边界的花溪附近的土里冒出来的,当时大雨连绵,周边寸草不生、空无一物。兴许是水仙花休眠的种子借着当日的大雨苏醒吧!” “哦……”花飞絮若有所思,独自沉吟。 “母亲,你说蒜蒜会不会是凌轻月的女儿?”花寒兮心中冷笑,“他可真是偏心!” 他为了私情迁怒他母亲,因此全然不顾他们之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1 间的父子情份,对他冷言冷语,百般冷待,却因蒜蒜是凌轻月的女儿就对她关爱有加。 他的母亲是树族明媒正娶的王后,凌轻月再怎么令他这个树王念念不忘到底也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他们背着他母亲偷情,珠胎暗结,有什么资格迁怒他母亲? 花寒兮为自己的母亲不平。 花飞絮貌似不太在意,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她是与不是不重要。只要你父亲认为她是,她便是。” 花寒兮脸色微变,冷笑道,“母亲,你有我,我也有你。没有他,我们也能过得很好!” 花飞絮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兮儿莫要伤神,好好休息。君上不愿逗留此地,明日你就要和他前往北庭了。兮儿独自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件事,母子俩皆有些伤感。花寒兮眼神透着坚毅,“母亲放心,孩儿能照顾好自己。您也要保重!” 花飞絮慈爱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花寒兮乖巧地点了点头,花飞絮优雅转身,身后大门缓缓合上,自始至终花飞絮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然而眼睛却有些失神。 她缓缓前行,思绪纷乱。蒜蒜冒出的地方正是当年她屠杀水仙花族之地,当年她明明清理了现场所有的尸首,没想到居然有一条漏网之鱼。都怪她当初笃定凌轻月伤重必死才没有冒险追去,否则这孽种又怎会留下? 花飞絮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会不会……凌轻月没死? 凌轻月,整整三百余年,你为何还是阴魂不散? 不行!她必须尽快把蒜蒜除掉,否则,乔叶要是知道是她屠戮凌轻月全族就麻烦了。 花飞絮悔恨交加,她之前要是正眼看那颗蒜一眼早就能认出她是水仙了!如今,白白错失了良机! …… 隔日清晨,露珠亲吻花朵的脸庞,亦为帝君的离去流下离别泪。 风痕头上戴着一顶月白色玉冠,穿着一件用银线绣出繁复纹饰的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玉色薄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他看着云端下匍匐跪拜的众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然而却未直达眼底,漆黑的眸子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些繁杂的送别仪式一做完,风痕便毫不留恋地翻身坐上他的龙马神骑,顺着云盘归去。 风痕用一贯清冷的语气朝他身旁难舍故乡情的花寒兮安慰道,“寒兮,水雾银花繁华热闹,街道连绵不断,车马往来不绝,较之万花海别有一番景象。年轻人应该出门历练一番才能有所作为。” 花寒兮微笑垂首表示回应。他的安静并未影响风痕的好心情,他随意摆了摆手,花寒兮便退下了。 已经开出紫色花瓣的聪聪此时泡在花寒兮手中捧着的仙液瓶里,朝花寒兮悄悄问道:“殿下,蒜蒜真的是树王的女儿吗?” 花寒兮顿了一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聪聪轻呼出声,“那你们不就是亲兄妹?” 花寒兮这才回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很久聪聪耳畔才传来他不带感情的声音,“她是树王的血脉,我却不是。” 既然没有同一个父亲,他们又怎会是兄妹? 花寒兮还在出神却被聪聪的痛呼声惊醒。 “殿下,我好疼啊!”聪聪所有的花瓣都在簌簌抖动,浓烈的香气弥漫于云端之上,聪聪周身散发出刺眼的紫色强光。 “聪聪不要动!”花寒兮意识到聪聪有可能在赶路过程中化成人形,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此时同样准备化身成人的蒜蒜却有条不紊许多。 暮云森林王宫,乔叶最后一次给蒜蒜更换仙液。 这是他专门为水仙花配制的仙液,蒜蒜吸收这种仙液叶子才能长得低矮些不与花瓣争辉。乔叶眼见蒜蒜已经开始有些不适,不慌不忙地嘱咐道,“等会儿怜儿会感到浑身疼痛,怜儿须谨记,无论怎样疼都不能肆意抖动花瓣。” “为什么?”蒜蒜看老爹这样语重心长愈发紧张。 “花仙的美貌全赖自身的花朵,化成人形的关键时刻若花朵折损,则美貌亦会大打折扣。”乔叶自幼与水仙花为伴,他知道如何能培育出优质的水仙花。 蒜蒜忍着隐隐的疼痛暗暗憋劲。麻蛋!为了漂亮,她待会儿只能死命忍住了。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怜儿,就要开始了。你要忍住!”乔叶看见蒜蒜发出的香气愈发浓烈就知道时候到了,他连忙领着侍女们撤出培育室。 一晃眼功夫,人全跑了,蒜蒜还没来得及回应立即感到全身剧痛。 尼玛!比姨妈痛还痛! 蒜蒜内心吐槽完最后一句,全身就像被火烤一样疼,突然,她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下一秒才发觉那惨叫声是自己发出的。 蒜蒜疼得冷汗直冒,忍不住想要挣扎,略略抖动了一下她才想起老爹的嘱咐。 不能动,不能动!蒜蒜咬着牙暗暗给自己鼓劲。为了这辈子的颜值,拼了! 就在此时,强光炸裂,蒜蒜觉得自己像是被炸了一样疼,只是这种强烈的疼痛感很快消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替代。 培育室之中,水仙花的香气浓烈四溢,一具身材苗条的女体玉足轻点在地轻轻旋转,腰肢柔软,双腿修长,金黄色的光像丝条一样将她缠绕。 蒜蒜缓缓停下旋转的脚步,轻轻抬手一看,惊喜地发现那是人的胳膊。太好了,自己又是人了!蒜蒜低下头想打量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她没穿衣服! “怜儿?”有人推门而进,蒜蒜吓得瞪眼尖叫,“不要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米打滚求收藏~ ☆、第十七章 再次成人(二) 可惜命运这个老头子在对她叫嚣:你叫啊!你叫啊!叫得再大声也来不及了。 就在蒜蒜尖叫的空挡,侍女们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纷纷涌入。 蒜蒜全身无一片遮羞布,她赤·条条、眼睁睁地由着一堆人一起把她看光。 “啊——”除了尖叫,没有什么能表达蒜蒜的羞愤。 相对于蒜蒜的羞恼,那些大姑娘小妹子却毫无羞耻之心。相反,她们盯着光·溜溜的她,一个个都很兴奋。蒜蒜欲哭无泪。姑娘们,非礼勿视知道不? “恭喜公主!” “贺喜公主!” “瞧咱们家公主长得多俊俏呀!” 不知谁摸了一下蒜蒜的后背,“啧啧,看这身皮肤多滑溜呀!” 哇靠靠!说就说,还动起手来了? 没等蒜蒜弄清礼义廉耻这种古老而复杂的东西,侍女们却忽然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你们这是干什么?”蒜蒜抖着声喊,“我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2 不喜欢女的!” 侍女们不理会她的抗议,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一阵乱摸。蒜蒜刚想挣扎,侍女们却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作鸟兽散。 一位稍年长些的侍女劝道,“公主可不能胡说!姑娘家不让女子侍奉穿衣还能让男子帮你不成?” 蒜蒜闻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用金丝线绣着树叶纹路的白色长袍。 这穿衣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蒜蒜赞叹之时,一个侍女趁她走神的功夫往她头顶戴了个东西,“公主,快出去给王上请安吧!” 蒜蒜迟疑地打量眼前那一张张笑容洋溢的脸,下一刻忽然雀跃地往外跑去。 她打开门立即看到了那一抹被晨光晕染的身影,“老爹,我长大了!”蒜蒜兴奋地呼唤跟前的乔叶。 厅堂里朝窗外眺望的乔叶顿时转过身,清俊的眉眼看到蒜蒜的那一刻有那么丝恍惚。 此刻仿佛时光倒流。曾有那么一个人也在晨光里难掩兴奋地对他说:“乔哥哥,我长大了!”少女娇艳的容颜青涩稚嫩,笑容里透着朝气,向他跑来的身影是那么活力四射。 纵然他青春未老,那人却已难觅芳踪。 乔叶那从来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的眼睛里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我家怜儿长得像我。” 乔叶没有说谎,蒜蒜眉目间确实和他有些相像,特别是鼻子和嘴巴的形状。 蒜蒜笑得更欢了,“是嘛?我要照镜子看看!”乔叶化出一面镜子,蒜蒜迫不及待地打量自己。 这不看还好,一看镜子里的自己蒜蒜差点哭出来。这分明就是她前世的样子呀! 镜子里的姑娘穿着一身质地极好的长袍,长发披着,头上戴着用藤条、树叶以及小野花编织而成的花环,活脱脱一副世外仙子的模样。 她那小小的瓜子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镜外的自己似乎在笑,她那亮晶晶的眼珠来回转动透着调皮。 没错,这就是她原本是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皮肤更加光滑白皙,就像丝绸一样会反光,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这一刻,蒜蒜突然觉得她和神界有着化不开的缘分。 “怜儿喜欢自己的样貌吗?”乔叶看着镜中女儿的模样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蒜蒜看着镜中那两个熟悉的面孔激动得热泪盈眶,“喜欢!太喜欢了!” 镜子里老爹和自己的样子就像是两人前世的合影。 乔叶受到感染,眼眶竟也罕见地湿润起来,“我家蒜蒜真的长大了。”他抬起手给蒜蒜整了整花冠,“明日我们父女二人便要启程赶往北庭恳求帝君赐你公主名分。” “我们明天就要去找君上了吗?”太子殿下不是也跟着君上去北庭了吗?这样说来她不就有机跟他解释了?殿下应该带上聪聪了吧? “嗯,明日我们便要去‘水雾银花’。”乔叶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 树族一夜之间有了一位公主,这个爆炸性消息通过红耀那个闲不住的大嘴巴传遍了暮云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红耀大人,咱们这位公主漂亮吗?” “红耀大人,她真是凌芳主和咱们王上的女儿么?” “这么说水仙花没有灭绝?” “千里寻父!好让人感动啊……” 树仙们凑在一起七嘴八舌,森林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红耀很享受被人群包围的感觉。 “那还有假?咱们这位公主别提多英勇了。她独自穿过水瀑结界大战结界守卫,只身闯进森林腹地,即使身受重伤也绝不妥协、绝不放弃。” “哇……”众仙齐声惊叹,均被蒜蒜百折不挠的精神深深打动。蒜蒜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顿时变得十分高大,比林中最高的树木还高。 红耀不遗余力地替蒜蒜宣扬她的“感人事迹”,他觉得自己很伟大。 “咱们这位公主善良可爱……”红耀刚要继续他的“伟大事业”,突然间心口一烫,感觉到本命法宝的牵动红耀朝围观群众笑道,“说得我都渴了,我去喝点水。” 不待其他人回应,红耀一瞬间便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哎哟!红耀大人这是渴成什么样啦?这么急。”人群里有人疑惑道。 红耀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急急穿出水瀑结界,用灵识探知本命法宝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他便在水瀑结界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耀,多年不见,你可安好?”娇娆华美的女人从树影中脚尖轻踩摇曳而出,瞥见他的一瞬间绽放笑容,惊世骇俗的美貌一如从前,一双丽目勾魂摄魄,淬着勾人的毒隐隐透着危险,却又令人难以抗拒。一缕缕诱人的香气朝红耀袭来,唤醒他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百花仙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红耀语调平淡,透着凉意。 花飞絮话声轻柔婉转,艳色逼人,“听说水仙花并未灭绝,你难道就不担心么?” 红耀轻哼一声,“我担心什么?” “红耀,你心知肚明!”花飞絮袅袅娜娜地围着他转了半圈,在他身侧笑吟吟地睨着他,“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帮着我逼走凌轻月的。” ☆、第十八章 活该挨打(一) 红耀瞳孔骤然收缩,和花飞絮僵持了几秒后,他有些无措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很想义正言辞地辩驳。难堪的是,他无力反驳她的控诉。 “红耀,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花飞絮的眼神带着丝恳切,“水仙花突然又出现,难保不会泄露当年的隐情。如果乔叶知道当年你也有份驱逐凌轻月而害死了她,你觉得乔叶会原谅你吗?” 红耀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识里抖了抖,他忍不住对花飞絮低声咆哮,“我没想害死她,我当年只是想帮你把她赶出王庭罢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耀心虚地低了低头。 当年凌轻月失踪的消息传来,他除了震惊还是抱着丝侥幸心理的。他想,也许她只是躲起来了。可是过了一年,过了十年,又过了一百年……神界大陆再没有水仙花的踪迹。红耀隐隐意识到水仙一族恐怕已凶多吉少,他不敢面对,怯懦地以树木的形态长眠。 “红耀,你要救我!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可我当年也只是想让她离乔叶远一点而已,我也料不到她会出事。”花飞絮泪湿眼眶,盈盈美目中闪着泪光,还有丝慌张,令人见之不禁心生怜惜。 眼前这张脸还是一如从前,令人迷醉,当年也曾这般楚楚可怜地恳求他。红耀眉头紧皱,努力定了定神,“收回你的眼泪,摘下你的面具。花飞絮,你从来就恨她,巴不得她死。” 面对红耀无情地揭穿,花飞絮只是淡淡一笑,“是啊!我当时真是巴不得她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3 去死。她和乔叶的青梅竹马之情固然珍贵,可我们之间的同门之谊就卑贱吗?红耀,如果当时他对我不那么冷酷,也许我会退出的。” 可惜,他将她的爱恋弃如敝履,将它狠狠踩在脚下,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为什么?她哪里比不上凌轻月?彼时的他是树族的王,而她是万花海的主人,他们本该是最般配的一对。凌轻月陪伴他成长,她亦陪伴他走向王者之路。同门修习法术,几百年日夜相伴,终究只换来他无情的利剑。 “红耀,看在我们师姐弟一场的情分上,帮我最后一次。”倔强的泪水始终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这使她看起来更加娇怜。 红耀看着那一双他曾眷恋不已的眼眸,竟不忍心拒绝,“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花飞絮面上故作惊喜,“红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死活!”即使此刻心内得意,但她依然从善如流地笑着。她手中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里面玉色的汁液偶尔闪动着光,花飞絮将它递给红耀,“这是花族秘药——忘尘水,喝下去便会忘却前尘往事。” 红耀犹豫了一下,挣扎片刻后还是接过瓶子,“你是要我给蒜蒜下药?” 看出他眼里的猜疑,花飞絮直接把话摊开,“师弟,你放心!这药不会伤了她。” 红耀冷哼一声,“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花飞絮二话不说直接夺过瓶子喝了一半,语气带着丝赌气,“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红耀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再看向她,眼神复杂,“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话落,立即在花飞絮眼前消失,徒留冷风席卷。 花飞絮看着远处的水瀑结界笑得高深莫测,黑色的血从她的口鼻溢出,她泰然自若地从虚鼎中化出解药一饮而下,然后用丝巾轻柔优雅地擦拭口鼻之中流出的污血。 红耀啊红耀,快点给她喝下这瓶噬魂水吧!我要她和她母亲一样,在这世上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米今晚考试很晚才回来,第一次做了短小君……(捂脸遁走) ☆、第十九章 活该挨打(二) 几百米的高空,蒜蒜正在像只雏鸟一样试着独自飞翔。 “怜儿别怕!为父就在你身旁。”老爹胸有成竹的口吻令人安心。 “嗯!”蒜蒜英勇就义一般朝他用力点头,然后以乌龟般的速度往仙云盘的边缘慢慢挪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到仙云盘边上。 蒜蒜大着胆子快速往下瞟了一眼,霎时一阵眩晕,吓得缩了回去。哎嘛!好高,摔下去还不得成一块饼? “罢了!怜儿若不敢驾驭本命法宝,便先使为父的坐骑吧!”老爹虽然板着一张脸,可是眼里却浮着水样的温柔,不仅未因她的笨拙而生气,反而还夹着丝纵容和溺爱之色。 蒜蒜惭愧不已。堂堂树王之女,暮云森林的公主,竟然不会踏云逐风,在空中自由来去,若传了出去她还不把她老爹的脸都给丢光了呀? 不行,人活一张脸,她得会飞! 蒜蒜在云朵上轻轻旋转了几圈,身上便被几段泛着淡淡的金光、犹如薄纱般的披帛缠绕,那是蒜蒜的本命法宝——金丝涤。 蒜蒜的本命法宝与其说是披帛,不如说是其香气凝练之气,看似有形实则无形。草木精灵的本命法宝生而有之,与本体心脉相通。因此,在没有坐骑的情况下,驾驭本命法宝飞行是最容易的,不过聚云飞行较之更快,然而蒜蒜的修行还不够,聚出的云雾过于稀薄尚无法凝成云盘飞行。 蒜蒜迟疑地站在老爹驾驭的云盘边上,握紧拳头抖着腿朝外迈出一步,脚一个悬空,蒜蒜吓得缩腿。“指天椒啊!要命啊!” 老爹在她身后笑了笑,“怜儿别怕,若不慎摔了下去,为父会接住你的。” 对啊!她老爹可是法力高强的树王,还能让她摔成块饼不成? 蒜蒜顿时勇气十足,她默默用意念操纵金丝涤,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飘了起来,蒜蒜感觉到金丝涤与她心念相通仿佛是她另外生出的手脚。这下,她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落到了实处。 蒜蒜想向外飞,金丝涤果然带着她往外飞去,还不待蒜蒜反应过来,她早已离开云盘独自在空中飞翔。蒜蒜这才第一次体验到做神仙的妙处。 她禁不住兴奋地大叫,“啊!我会飞了!我会飞了!”她远远朝外飞去,迅速往上冲,又快速朝下降,兴奋地在空中来回翻腾,乐此不疲,直到玩累了她才飞回老爹身边。 “老爹,会飞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蒜蒜喘着气手舞足蹈,看起来仍意犹未尽。 乔叶被她活力四射的模样所感染,竟也体会到了那种简单的快乐。“既然怜儿喜欢飞,那便随为父一道巡视暮云森林吧!” “好呀!”蒜蒜简直乐不可支。乔叶驾着云盘往前飞去,蒜蒜跟在云盘边和她老爹一起在空中俯瞰大地。 底下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风吹过,掀起一波波绿浪,阳光映照下,森林里折射出绿光。神秘的峡谷丛林,溪瀑纵横的奇山峻岭,深深地冲击着人的视觉感官。 “这便是你的家!怜儿,你要记住它的模样。”老爹郑重其事的语气令蒜蒜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家呀! 蒜蒜怔怔地望着下方的绿色海洋往前飞,突然,一座城池映入眼帘。 “这里怎么会有座城?”蒜蒜的嘴比大脑的反应快得多。 乔叶笑出了声,“树仙当然也会像人那样生活呀!否则苦苦修炼是为了什么?咱们树族在西南一域有九座这样的城池。” “我还一直以为树族每天都在睡觉呢!为什么这些树仙在城里生活,而老爹这些有身份地位的树仙却做棵挨风吹日晒的树?”蒜蒜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分配。 乔叶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族群庞大,坑位有限。” 呃,这…… 蒜蒜吐了吐舌,表示理解无能,刚想恳求老爹带她下去逛逛,便看见有人驾着云朵朝他们奔来。 来者在云朵上朝乔叶拜道,“王,红耀大人请您回去商谈明日的行程。” 乔叶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转头朝蒜蒜道,“怜儿,有空为父再继续带你游览森林,咱们回去吧!” 望见云雾遮掩之下亭台楼阁与树林山水相连,更有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蒜蒜看着有点舍不得,“老爹,反正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玩会儿吧!” 乔叶想了想点头同意,“不许玩太久,早点回去!” “嗯嗯!” 老爹的身影一消失,蒜蒜便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离地面只剩十几米的时候蒜蒜听到一声断喝,“哪里来的妖怪?”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4 蒜蒜一走神,金丝涤一放松,她突然往下直坠。 “啊——”蒜蒜只来得及尖叫。 “砰”一声,蒜蒜亲吻大地,脸先着的地。麻蛋! 人群瞬间包围了趴在地上的蒜蒜对她指手画脚。 “这是什么人啊,竟能闯入我树族领空?” “掉哪不好,偏偏掉在大街上。哎嘛,脸铁定成平底锅了! “可怜啊!掉进树林里说不定还能挂树上荡秋千。” “可叹这世上又多了一张大饼脸……” 人群叽叽喳喳聊得很是精彩,更精彩的突然有人指着地上的蒜蒜大叫,“公主!公主啊,您怎么在这?” 人群沸腾了。 “妖怪是公主?不不不,我是说,公主是妖怪?呸呸呸,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主,该不会就是……清怜公主?” “什么,这就是咱们那位‘千里寻父’的公主?” “哎呀!公主,您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靠了个靠靠!这都能把她认出来?作为树族公主,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居然是脸着地?呵呵,好隆重! 蒜蒜趴在地上不动本来就是不想有人记住她的脸,现在她想不丢脸都不行了。因为脸已经丢光了! “公主?公主您是不是摔伤了?奴婢扶您起来。”友情协助她丢尽脸面的姑娘拼了命地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最后的尊严啊!请问哪有地洞钻? 抵不过那姑娘的几分蛮力,蒜蒜被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蒜蒜甩了甩头发笑得豪迈,“大家放心,我没有为大饼脸扩大队伍。” 围观群众纷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大胆,谁敢直视公主容颜!”妹子声音洪亮,颇有气势,吓得人群齐齐弯身行礼,“拜见清怜公主!” 妹子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为什么到最后时刻才想起来要挽救她最后的尊严?为什么? 蒜蒜笑眯眯地抬手,“无须多礼,请起请起!” “哎呀!公主,您的脸擦伤了。”妹子思维跳跃比较快,蒜蒜的大脑跟不上她的速度。 “无碍无碍!”蒜蒜尴尬得无地自容,只想快点遁走,“本公主想起来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回见!” 说时迟那时快,蒜蒜瞬间腾空飞得极快,就跟身后有人在追杀她一样。 飞了好一会儿,远离事故现场以后,蒜蒜才吐出了一口气。 “公主,奴婢先给您疗伤吧!”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蒜蒜在空中一抖差点又要掉下去。 她苦着脸扭头,果不其然看见了熟悉的妹子,“姑娘,姑奶奶哎!您老有何指教呀?” 妹子略有些着急,“公主,奴婢是您的侍女丝丝啊!你变身时,我还给您戴了花冠呢!” 什么鬼?指天椒啊!不要吧? 她今天究竟走了什么运? …… 晚上蒜蒜躺在大床上一脸生无可恋。不要问她为什么?任谁有一个啰嗦且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侍女都不会想得开,更让人想不开的是这样的侍女还不是独一无二的。是一群,是一群啊! 老爹……你……选得好! 丝丝的好姐妹绵绵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蒜蒜的上方,“公主,红耀大人求见!” 这大晚上的,小红同志怎么来了? “荷花厅煎茶款待!”蒜蒜在丝绵姐妹的摧残下已经有了一点公主的架势——装腔作势。 “是!” 红耀跟在丝丝的后面握了握拳又松开,下一刻却又忍不住再次握紧手心。 蒜蒜,叔叔要对不起你了! “小红叔叔有什么要紧事吗?”女孩年轻雀跃的面孔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红耀的心疼了一下。 红耀神色如常,“小蒜蒜明日就要远赴北庭了,有一些事你要注意。比如要时刻记住自己树族公主的身份,你的荣辱便是树族子民的荣辱。另外,若他人问起你的身世,小蒜蒜要怎么回答?” “照实说呀!”蒜蒜大大咧咧的模样,毫不在意。 红耀眼神略有丝恍惚,“哦?若别人问起你的母亲还有水仙族的去向,蒜蒜又该如何回应?” “那时我还没生,我怎么知道呢?” 红耀的眼皮跳了一下,蒜蒜一语劈醒了他。 对呀!蒜蒜刚化成人形,若是三百年前她早有灵识,不可能今日才化成人形。蒜蒜恐怕对过去的事根本一无所知,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负故人? 红耀犹豫了一会儿做最后一次试探,“蒜蒜对自己的身世真的一无所知吗?” 红耀的一再询问让蒜蒜感到奇怪,她疑惑道,“北庭的人对我的身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红耀胸口略微紧了紧,但他用笑声掩盖了过去,“水仙一族的失踪是轰动神界的大事件,蒜蒜作为水仙族遗孤难免引人侧目。” 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红耀如释重负,像被烫了一样从离开椅子,“小蒜蒜早点休息吧!去了北庭切不要太想我哦!” 蒜蒜虽然觉得今晚红耀略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也许他只是担心她吧! 红耀的身影在森林里游荡,近旁树木沉眠,无人聆听他的叹息。他皱着眉头从虚鼎化出那瓶忘尘水,内心挣扎了一下后轻轻拧开瓶塞想要倒掉,一滴忘尘水落下,滴落在一株仙草之上,仙草瞬间枯萎。 红耀大吃一惊,木头一般站在那里不动,愣着两只眼睛心里后怕不已。 花飞絮,你这个毒妇! ☆、第二十章 活该挨打(三) 红耀闭了闭眼,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心跳紊乱,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颓废地挨着一棵树坐下。 昔日同他一块修习法术的美丽少女,今日怎会变得如此狠辣无情?当年师兄乔叶要杀她,为了保护她,他不惜将本命法宝赠予她。曾经那么美丽的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狰狞的模样?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红耀难受得只想大声咆哮。 然而,到最后他也没有这样做。 红耀彻夜在森林里游荡,像一缕幽魂。直到晨曦初现,静谧的森林中染上了几分明亮,红耀自嘲一声甩袖离去。 森林王宫前的空地上,树王的车马仪仗已备,银甲卫士及侍女们分立两旁迎候树王及他的爱女清怜公主。 司礼大臣红耀站在队列前,待树王从王宫中信步而出即率众行礼参拜,大礼过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礼乐声中出发了。 暮云森林交由司政大臣翩然、司法大臣木柏及司军大臣英洛一同监理,司礼大臣红耀则随驾而去。 早晨的暮云森林水雾弥漫,如幻如梦,森林上空旌旗飘扬,银甲卫士整齐划一踏在长长的卷云上向北驶去。树族众仙已三百年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纷纷踏云而上给树王及公主送行,森林上空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5 议论声嗡嗡作响,树王的仪驾率先出现在空中,群众霎时间热血沸腾。令他们略感怪异的是树王的七彩重明鸟王驾居然少了三只。 树王的仪仗是七彩重明鸟抬轿,树王的下一级是五彩重明鸟,可如今怎么连下一级的配置都不如了?司礼大臣果然老糊涂了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然而很快便突然止住。原来清怜公主的车驾也腾空了,树王不见的那三只重明鸟正抬着公主的车驾呢!一时间众仙纷纷恍然大悟,公主尚未正式册封尚无仪仗,若树族自备仪仗恐为不敬,可公主若无仪仗也有失威仪,如今公主车驾作为树王仪仗的一部分既符合礼制又不失脸面。 树王携公主北上请封,消息传遍神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蒜蒜她们一路上都少不了围观群众,不论是名门望族还是无名散仙都纷纷涌出夹道欢迎,更有甚者用锁影镜录下传上了各大传媒镜,未能现场围观的神仙们在家用镜子观看了各路吃瓜群众上传的各种路透。 命长得无聊,活腻了的神仙们岂能放过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千年光棍树王再次喜当爹,是不是很戏剧? 名存实亡的树王及百花仙主夫妻俩又该发生怎样的冲突,有没有很期待?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一个妹妹,花族太子花寒兮会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很好奇? 据说这位凭空冒出的公主是水仙花遗孤,牵扯着一桩神秘而又惊悚的失踪迷案,有没有很刺激? 哎哟喂!又有好戏看啦! 蒜蒜没有想到北庭居然这么远,在车里坐了半天她都累坏了。“我滴个老花椒啊!还有多久才到啊?” 华丽的马车里,丝丝给蒜蒜喂了颗葡萄笑着安抚道,“公主再忍忍,红耀大人已经用传音镜联系好前面的驿站了。咱们等会儿在那休息。” 蒜蒜略有些烦躁,“聚云飞行不是很快的吗,怎么飞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绵绵给蒜蒜扇着巴掌大的小扇子就像在赶苍蝇,可人却笑得甜腻,“咱们人多不宜飞得太快,一是怕乱,二也不体面。公主要不睡会儿?” 蒜蒜毫无形象地瘫在车座上翻了个白眼。难怪人家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同志们,忘记你们的发型,一起不要脸,快点飞吧! 过了约摸一刻钟,蒜蒜她们仍在飞。蒜蒜看着丝丝和绵绵的小脸蛋,顿悟了人生。真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蒜蒜无聊地想要拉开车窗朝外看一眼,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吓得小心脏出走。“公主,外面有人!”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丝绵姐妹没有来得及挽回蒜蒜的形象。 蒜蒜拉开车窗的那一刻,被窗外各色镜子反射的光照得亮瞎了眼。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空中站在小云朵上的路透群众们兴奋得差点昏过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居然第一时间照到了这位水仙花遗孤,虽然出现的时间极其短。 “天啊!我照到了,我照到了!” “我照到她的脸了!” “我也照到了!” “树族公主长得真是……有创意啊!” 蒜蒜本来还被群众们的热情所感动,可听到有人“夸她”长得“有创意”她就不平静了。 什么有创意?有这么夸人的吗?会用词造句吗?漂亮就漂亮,说什么“长得有创意”? “天啊!”丝丝尖叫一声吓了蒜蒜一跳。 蒜蒜嫌弃道,“咋咋呼呼啥?”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丝丝一脸大事不好的模样。 蒜蒜心头一紧,“怎么了?” “公主,你看!”丝丝递过来一面小镜子,蒜蒜接过也不由尖叫一声。 这是什么鬼啊?啊……呸呸呸!她怎么能说自己是鬼? 绵绵坐在蒜蒜旁边禁不住有些激动,“什么啊?什么啊?给我也看看!” 蒜蒜像被开水烫了一样丢掉了镜子,随后大哭,“老花椒啊!没脸见人啦!” 镜子里是别人照下的,她刚才的模样。一头躺乱了的头发,呆滞的眼睛,顶着睡花了的妆,呆愣愣地张着嘴巴,只差一道口水流。不是她眼花,真的是丑爆了! 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新闻大标题里写着——长歪了的树族公主! 你们跟我好好谈谈,哪里长歪了?哪里歪了?哪歪了? 蒜蒜忍不住又拿起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飘过许多叽叽喳喳的小人儿。但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儿所谈论的内容中,蒜蒜还是get到了评论的关键信息,重点内容,中心思想。 归纳起来就是——树族公主丑!好丑!非常丑! 蒜蒜的心抖了抖。 花椒啊!她……出名了……丑出名了…… 蒜蒜泪眼婆娑地看着坐在她左右两边的丝丝和绵绵,颤抖地伸出手想让人握住安慰安慰她,“快!骗我!骗骗我,骗我说这不是真的。” “公主……”丝绵二人一脸同情地分别握住了她的左右手,就在蒜蒜感觉到了一点安慰时,丝丝哭着说:“公主,面对现实吧!” “……”蒜蒜拔出了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她把全部的希望放在绵绵身上。面对公主脆弱的小眼神,绵绵笑着说:“公主,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洗把脸梳好头,你又是神界小清新。” 呵呵……友尽!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驿站到了。 这一次蒜蒜吸取了教训,重新打理自己美美地下了车,大大方方和围观群众挥挥手。 可是群众们不在乎,他们仍旧痴迷她丑丑的形象。再没有比他们更专一的人了!呵呵…… 好在驿站很大,高高的树木把那些好奇心爆棚的家伙都拦在了外面。 在别人休整的时间里,蒜蒜无所事事,让丝丝给她换下繁复隆重的礼服,穿了件简单的小白衫独自在驿站的树林里溜达。 看着高大的树木,蒜蒜忽然想飞到树顶去玩。她轻轻转身,披着金丝涤飞到树梢。 站在树梢上眺望,满目翠绿,清风拂过,树梢轻轻舞动,蒜蒜忍不住随风舞蹈,金丝涤发出点点金色光芒,飘逸灵动,美轮美奂。 这番风景很轻易引来了别人的目光。 蒜蒜正飞得高兴,一道清冷傲慢的女音在她后侧响起,“你这宝物倒是妙极!赏你一颗仙丹,把它让给我如何?” 蒜蒜听着那道声音,略有些不悦地回头审视声音的主人。 说话的是个着玄色男装的漂亮姑娘,看起来和她一般大,可是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架势,蒜蒜看到了她眼底的蔑视。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本命法宝!抢别人的宝贝还一副施恩的嘴脸,你知道爷爷是谁吗?蒜蒜回答地很简洁,“不给!” 对方似乎料不到她会拒绝,略有些难以置信,眼神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6 里泛起一丝敌意,“你竟敢拒绝我?” 蒜蒜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我的东西我做主!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明抢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和我说话?”对方姿态倨傲。 蒜蒜用取笑的语气反问,“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你是哪里来的村姑?这么没见识!我还告诉你,我偏要抢了。若你识相就跪下主动献宝赔罪,否则到时你就算跪地求饶也无济于事!” “……”蒜蒜真是两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蒜蒜此刻超想暴打她一顿,可是她刚化成人形,修为恐怕不及对方,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要硬碰硬。蒜蒜故意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恐怕我做不得主,这事儿得我爹点头才行。不如你随我去见我爹,若你能过了他那关,我自然没有什么话说。” 对方一脸嘲弄,“跟我耍花招?恐怕要你爹点头是假,找帮手是真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凌厉的鞭子朝蒜蒜劈过去。 蒜蒜想要躲开,金丝涤就带着她避开了那记鞭子,可是一记又一记鞭子甩下令人目不暇接。蒜蒜一躲再躲,越来越吃力,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反击恐怕有性命之忧。 蒜蒜心念一动,一时间金光四射,金丝涤打了出去,那姑娘发出一道尖锐的嚎叫。 蒜蒜一看对方停手立即要逃,“金丝涤快带我跑!快!” 金丝涤与她心脉相通,带着她快速飞离。 然而此时,蒜蒜身后传来一道极冷的男音,“伤了人,还想跑?”不知道为什么,蒜蒜觉得那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那姑娘急急告状,“哥!快替我报仇,她用那法宝打伤了我的脸!我好像破相了!啊……都是血!” 蒜蒜吓了一大跳,暗恨倒霉,急得冒冷汗。 更惊悚的是,向前飞去的蒜蒜被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回去。 那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听着令人胆寒,“自毁容貌赔罪,孤可饶你不死。” 孤? 蒜蒜颤抖着声音追问,“君上?君上是你吗?” ☆、第二十一章 活该挨打(四) 蒜蒜挣扎着扭头瞥见了风痕那张熟悉的脸。 风痕声音冷冽如寒冰,“既然知道孤的身份,那还不快动手?” 蒜蒜胸口闷痛了一下。这样的风痕令她感到陌生,相识以来她一直以为风痕虽然表面高冷,但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然而此刻,他居然不问缘由就要别人自毁容貌。 “君上,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伤她吗?”蒜蒜质问的语气说不清是受伤还是失望。 风慕岚见蒜蒜要告状立即抢白道,“哥,这丫头对我出言不逊,我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出手如此狠辣。” 恶人先告状!蒜蒜被那不要脸的丫头气得直哆嗦。 她急急替自己辩白,“君上,她想抢我的本命法宝。我不给,她就用鞭子抽我。试问我若不反击,又该如何脱身?” 风慕岚捂着淌血的脸颊哭诉,“哥,以我的修为若真想打她,她又怎会毫发无损?哥,你不要听信这个恶毒丫头的狡辩!” 双方的确实力悬殊,若这野丫头不是心存歹念又怎能伤了小妹?风痕思及此面色一寒,“孤给过你机会了!” 话落,完全不给蒜蒜反应的机会就朝她后背劈了一掌。蒜蒜胸口一痛口中喷涌出大量鲜血,金丝涤托着她才使她没有直坠入地。 “君上,君上……”蒜蒜张口的瞬间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泪水模糊间蒜蒜伤心地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情窦初开的男子疼得冷汗直冒。 我拿蜜水相交,你却以密箭相欺。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见她口吐鲜血,面白如纸,风痕终是不忍,“女子的容貌是何等重要,小小年纪出手竟如此狠毒。无论事出何因,你毁人容貌在先,今日小小惩戒于你,只盼你从此收敛。再有下次,孤绝不轻饶!你快走吧!” “君上,我讨厌你!”蒜蒜哭泣着飞离,大约有伤在身加上情绪激动她忽然晕了过去,重重往下坠。风痕脸色大变立即朝她飞去,这时乔叶突然出现,疾疾飞至半空抢先一步抱住蒜蒜痛呼,“怜儿!” “公主!”红耀及一众侍从跟着乔叶跑了出来,一看到这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乔叶闻见水仙花的香气突然弥漫开来,便知道蒜蒜遇险,他刚追出来便看见女儿从高空中坠落。 风痕一听到那声“怜儿”便受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灵力浅薄的小丫头就是蒜蒜,一时间又懊恼又悔恨。 风慕岚也吃惊不小,她也料不到这个打扮得跟个村姑似的丫头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怜公主。 早知如此,她就不会拿她出气了。大家都是公主,公主何必为难公主呢?她原本还想讨好一下这未来小姑子呢!现在好了,才第一次见面两人就打了起来。花寒兮会不会怪她?可她真的只是想吓唬她,鞭子的力道她都是拿捏好了的。 “君上,不知小女犯了何罪?”乔叶看着怀里嘴角淌血昏迷不醒的女儿心疼得不得了。 风痕懊恼不已,“孤本只欲小惩并未伤及仙根,怎么竟到了伤重昏迷的地步?”他用手掌覆上蒜蒜的天庭,感知到蒜蒜的仙根并未受损,按理说这点伤并不会如此严重才对呀? 乔叶用木之灵力护住了蒜蒜的心脉后面色沉沉地望向风痕,“还请君上怜臣爱女之心,饶小女一命。不管小女所犯何罪,老臣均愿代女受罚。” 风痕简直无地自容,“王叔言重了!孤方才并不知此女便是清怜公主,出手伤她孤亦十分悔恨。” 风慕岚上前一步讪笑道,“王叔恕罪,此事皆因慕岚刁蛮无礼才惹出是非。方才慕岚无意中窥见清怜持有宝物意欲以仙丹相换,清怜果断拒绝,我二人因此发生口角。慕岚性烈莽撞率先动手,清怜以手中宝物反击伤了慕岚。此时王兄正好前来,惊觉慕岚容貌被毁这才出手伤了清怜。一切都是慕岚的过错,慕岚给王叔及清怜赔罪了!”风慕岚抱拳躬身行礼,乖乖认错的态度倒是与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相去甚远。 这番言辞这番作态倒叫乔叶不好发作了。 乔叶看着风慕岚犹在淌血的脸颊脸色缓了缓,“小女对公主不敬,臣替小女向公主赔罪!”他朝红耀看了一眼,红耀会意立即从虚鼎中化出树族灵药“复颜膏”献给风慕岚,“公主,此药乃去疤修容之灵药,定能修复公主的绝色容颜。” 风慕岚接下乔叶给的台阶笑道,“王叔如此大度,慕岚深感惭愧。” 正忙着给彼此台阶下的两拨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音。 “区区一个王女岂能与帝女相争?以下犯上理应受惩。君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7 上,您真是心胸宽广。”那声音柔中夹着几分媚,娇中带着一丝冷。 众人回头,吸气声此起彼伏。红耀曾以为世间女子能勾魂摄魄者唯花飞絮而已。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道他活了这三千多年竟也只是见识短浅之辈? 眼前这女子约摸二十岁上下,尖尖的下巴小巧秀气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妩媚中透着丝狡黠和……危险,容色之艳丽似乎能发出刺眼的强光令人不敢直视。那繁复华丽的长袍下曲线起伏过于明显,与生俱来的性感即使用层层叠叠的衣饰掩盖却仍显得太过直白。 这种女人,生来就是要男人的命! “这位便是下界九天沧州的公主——春紫莹。”风痕清冷的声音稍稍唤醒了在场男子的神智。 乔叶心思微凛,妖族公主怎会与他们同在这驿馆之内? ☆、第二十二章 妖族公主(一) 乔叶虽然疑惑但此刻爱女心切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他淡淡地朝春紫莹点了点头,“难得与公主同聚此地,幸会!”说完抱着蒜蒜朝风痕微微俯首,“君上,小女受伤臣先告退!” 风痕面色略有些担忧,“王叔快去吧!” 乔叶一行人匆忙离去,春紫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挑起秀气的眉头。树王乔叶气质清冷淡泊,相貌俊雅却不失威仪,举手投足间似有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不似她父王那样妖冶邪气,难怪花飞絮钟情于乔叶而无视她父王的一片深情。 风痕同样目送乔叶等人离去,待他们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他便扭头对风慕岚嘱咐道,“慕岚,你快回去敷药。另外,派灵医前去医治清怜公主。” “哥,草木精灵最擅长医术了,哪儿用得着我们呀!”风慕岚对于风痕的提议略有些不以为意。 风痕皱了皱眉呵斥道,“住口!帮不帮得上忙是一回事,派不派人前去就是心意问题了。还不快去?” 风慕岚撅了噘嘴,不情不愿地回去唤人。 风痕看着妹妹的背影略有些无奈,他虽然面上清冷如昔,但剑眉下的黑瞳暗了暗,愈加像摊浓得化不开的墨。他竟然伤了小蒜蒜,小家伙恐怕会生他的气,他要怎么赔罪才好? 春紫莹迷恋地看着风痕刚棱冷硬的俊颜,禁不住悸动。“君上,多年不见!您可安好?”,她冲他妩媚一笑,那双多情的美目闪动着水光,欲语还羞,犹如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湛蓝湖水,发出耀眼的光芒。 眼前不凡的风姿恐怕世间少有,正常男人都难免心生遐思难以自持,然而风痕的眼底却只闪过一丝轻蔑。 春煜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头脑简单了?呵,竟然开始使出“美人计”这种低劣的手段了?他就当春煜晟给他送来个人质了。 “孤仍是太子时,紫莹曾与孤一同在信蕖天师门下修习法术,说起来你我本是师兄妹,紫莹不必如此客气。”对于这段时光风痕并不反感。如果春紫莹不来神界,他也无法与玉莹相识。 “君上怎会突然驾临此地?”莫不是特地来此迎她?她就不相信以自己姿容收服不了这三界第一人的心。春玉莹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何况这个意外已经死了。就算不死,她春紫莹也一定能赢她! “孤得知树王与公主同时到达云河边界,故而私下出迎。”风痕说得有些心虚,其实他本在云河的另一端巡视军情,下属来报乔叶和妖族公主两波人马已至对岸。正巧蒜蒜长歪了的消息到处满天飞,他好奇之下忍不住想来探一探春紫莹的虚实顺便偷看一下小蒜蒜化成人形后的样子究竟有多丑。可是他能说实话吗? “还请公主暂时歇息片刻,孤要去探望清怜公主一番。”风痕猜想此刻蒜蒜应该清醒了,他要亲自去哄哄她。 “君上请便!”春紫莹心内不屑。不就是打了一个以下犯上的下臣之女吗?至于如此上心吗? 蒜蒜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一股灵力注入她的心脉,不一会儿疼痛感骤然消失,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老爹担忧地瞧着她。 “怜儿,你可还有什么不适?”老爹一见她醒来立即询问。 “没事了!老爹,你不要担心。” 蒜蒜刚想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却忽然瞥见那个打她的凶丫头在她老爹斜后方。 风慕岚收到那道不友善的目光笑得爽朗,“清怜,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咱俩都受了点伤算是扯平了吧?” 哼!全都是你挑的事,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君上也不会打我。 “君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侍官的通传声。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风痕一来,包括她老爹在内所有人都纷纷出迎。蒜蒜独自留在屋里用被子蒙住头,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风痕似乎在和老爹商量着要与她独处一会儿。 “孤有些话想单独和小蒜蒜说,王叔可愿行个方便?” 老爹,说不!别答应他。坏蛋,每次见面都打她! “君上请!”老爹答应得很爽快。 蒜蒜哀嚎一声。这就很尴尬了好吗?她爱情的火苗刚被浇灭,这就又见上了? 风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蒜蒜把被子捂得更紧。此时被子就是她的保护壳。 她蜷缩在被子里感觉到自己喷出的水汽都有些发烫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偷偷掀开一个角放点新鲜空气进来时,她感觉到被子被人用力往上扯。 蒜蒜下意识紧紧拽住被子的边缘,风痕略有些无奈地调侃道,“小蒜蒜是想把自己憋死在被子里吗?” 紧接着他玩笑的语气钻入蒜蒜的耳朵里,“树族公主面目丑陋的传闻早已令你名声在外,要是再传出你用被子把自己活活憋死的劲爆消息,估计你将会成为神界经典幽默笑话排行榜第一名。做第一很累的,要不你还是守住第二名的宝座吧!” 这个家伙,居然还能肆无忌惮地嘲笑她。哼,跟你不熟! “小蒜蒜生气了?”不自觉地,风痕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宠溺的意味,“要不小蒜蒜也打孤一顿?” 小被子一紧,显然很不给他面子。 风痕语调略有些遗憾,“既然小蒜蒜不想报仇雪恨,那孤走了?” 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哄,年纪大了不起啊?倚老卖老! 听到风痕站起来就要离去的声响,蒜蒜急得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 “打人的时候也不见得这样好言好语好商量。” 风痕背着她嘴角微勾,回身时神色却有些无辜,“慕岚容貌被毁是事实,而灵力薄弱的你却毫发无损,若换做是你,你该信谁?” 蒜蒜委屈地想哭,风痕看着小家伙清丽的小脸皱成一团语气愈发温柔,“出手太重是孤的错,小蒜蒜要孤如何补偿?” 蒜蒜眼珠转了转,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你抱抱我!”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8 风痕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语重心长道,“小蒜蒜已经长大了,要晓得男女之防。” 蒜蒜见他不情不愿愈发坚定了占个便宜补偿自己的决心,“我要你亲亲我!”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在跟家长闹脾气非要吃颗糖的孩子。 风痕无奈地上前,折中选择了第一个要求,把小丫头拥进怀里。 蒜蒜把头埋进他怀里然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君上,你有没有后悔打我?” 风痕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后悔又心疼。孤知道小蒜蒜没有坏心眼,冤枉了小蒜蒜是孤不对。” 一听到他说心疼自己,蒜蒜嚎得越发大声。 其实她知道,风痕在不知她身份的情况下已经手下留情了。神界毕竟是个尊卑分明的地方,不管是什么理由,打伤了神界公主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在风痕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君上,你以后少冷着脸吓唬人。” 心肠并不冷酷,却总摆出一副冷漠脸,你累不累? “嗯,以后孤不吓唬别人专门吓唬小蒜蒜。”风痕夸赞道,“蒜蒜真有爱心!”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风痕没有逗留太久,他除了安抚蒜蒜还要打点好春紫莹那边的一切。神后之位闲置,妖族难免觊觎,然而他就是要利用后位诱敌深入。这是把双刃剑,为不伤及自身,他只得谨慎对待。 乔叶回来时,看到蒜蒜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丝丝忍不住调侃道,“公主是否钟情于帝君?” 蒜蒜高声反驳,愈发显得心虚,“拥抱是一种礼节,丝丝的思想不够单纯哟!”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喜欢占帅哥便宜?小孩即使揩油那也是纯洁的,我当然要珍惜。 乔叶皱着眉看了蒜蒜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劝道,“怜儿,谁都爱闪耀夺目的东西,然而越是闪耀夺目的东西就有越多的人去抢夺。你轻易就爱上的东西同样也是别人很容易就惦记上的东西。太多人争夺则意味着危险,父王希望怜儿能远离危险。” 蒜蒜心一酸,谁让她那么肤浅呢?偏偏就惦记上闪耀夺目的东西。虽然可望而不可及,可你就是忍不住幻想。 * 花飞絮苦等了一夜,不仅没有收到蒜蒜身死的消息,反而听到她一路北上传来的趣闻。 夜长梦多,她必须及早除掉这个隐患。红耀迟迟没有动手,要么是无心帮她,要么已发现了她要借刀杀人的真相。无论是哪一点,对她都极其不利。 侍从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仙主,月娇大人已到。” “快请!” 月娇刚一进殿,花飞絮便急不可耐地对侍者们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 大门合上,确认殿内仅她二人后,花飞絮便从宝座上快步而下抓住月娇的双臂,“月娇,我要你赶去北庭替我杀掉一个人!” 月娇略吃了一惊但很快隐去,眼神只剩坚定不移的忠诚,“杀谁?” “树族清怜公主!” “仙主要她死,臣绝不让她活!” “很好!”花飞絮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欣慰,“儿行千里母担忧!兮儿独自在外,举目无亲,本仙主派你前去照料。” 她递给月娇一瓶毒·药,“同样的毒·药,红耀手里也有一瓶。你要记住,是红耀毒·杀了他们的公主,与我们花族毫无关系!” 月娇心领神会,“月娇明白!” 红耀,对不起了!是你负我在先,难保将来不会出卖我。 ☆、第二十三章 妖族公主(二) 树族乔叶一行和九天沧州的公主春紫莹同时造访水雾银花,本就繁华热闹的人仙之地愈发显得盛况空前。 妖族自百年前臣服于神界以后便安分守己,近来却突然重提和亲之事。有意思的是,这位春紫莹公主在百年前神妖两界的和亲中曾半路被自己的堂姐春玉莹换下。坊间传言,这位公主一直苦恋帝君。若传言为真,那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树王自与花族仙主决裂后已三百多年避世不出,此次不仅破天荒地造访北庭还带上了一个女儿。更轰动的是,这个女儿居然就是神界失踪了三百余年的水仙花花仙。 事件很轰动,群众很激动。 蒜蒜在穿过云河结界以后才直观地感受到了何为“水雾银花”。 神界大陆是漂浮在九天沧州之上的巨型陆地,云河是自西流向东的大河,于东部奔腾而下,大量的河水经过万里高空化成水汽,东部的河流口岸是下界通往神界的唯一入口。 它将人仙和草木精灵相隔开来分成南北大陆,其支流和湖泊众多,例如流经东南部万花海的花溪,流向西南暮云森林而造就的神界奇观——水上森林,而云河以北支流湖泊纵横交错,分布密集,随着北部陆地西高东低的阶梯式地形倾斜而下,溅起千朵银花,万颗水珠,多地水雾弥漫,故名——水雾银花。 城市高舍,亭台楼阁,街道集市,建于山水瀑布之间,流水环绕,水瀑氤氲,风光旖旎,其间人来人往,更有车马络绎不绝,真正是神仙之境。 蒜蒜在空中从车窗往下眺望,朦胧光影之间只见下境云雾缥缈,城址高楼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如幻如梦,如泡如影。 真是……美得太不真实了! 想不到这里的神仙也和凡人一样残留烟火气,这恐怕是由于他们是人仙的缘故吧?“丝丝,神界也有集市吗?神仙用什么买东西呀?”蒜蒜突然很好奇神界究竟有没有货币这种东西。 “用灵石呀!人仙不像草木精灵那样好静,他们喜欢呼朋引伴,聚族而居。” 绵绵趴在另一个窗口边兴奋地朝下一指,“公主快看,帝君的释天城到了!” 释天城,神界帝都,君上的故乡,位于神界大陆东部的三界中心。 释天城上空,云雾缭绕,色彩绚丽,五彩缤纷的云朵在空中舞动,耀眼的红光,金灿灿的阳光,神秘的紫光……透过云朵交相辉映。 如此瑰丽的景色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蒜蒜再次被美轮美奂的神界风光所震撼。 无极帝宫,建于星夜湖中央,周边湖水环绕,蒜蒜她们与妖族公主一同到达星夜湖畔,出于对帝君的敬重,作为臣子她们只能乘船不能飞行。 一伙人纷纷弃车马登上两条早早为他们备下的大船驶往无极帝宫前的碧月台。 蒜蒜乘着船,远远就看到湖心奢华壮丽的宫殿前锦旗飘扬,不远处仙人身着华丽衣袍在碧月台上恭候。 她老爹领着她登岸,七只七彩重明鸟从空中飞来立在她们跟前高声鸣叫,数只百羽翠鸟从正殿内飞出鸣唱相和,高台上礼官高声传唤,“宣树王觐见!” 百羽翠鸟纷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29 纷跟着叫唤:“宣树王觐见!宣树王觐见!宣树王觐见……” 气氛庄严肃穆,弄得蒜蒜也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她跟着老爹昂首挺胸一步一步往正殿内走去,远远地,她的余光就瞥见了高台上风痕身着玄色冕服端坐于宝座之上,神母太后亦坐在风痕左侧。 “臣乔叶携女清怜拜见帝君!拜见神母太后!”老爹一只手带着她三叩九拜。 等她们把这一套做完,才听见礼官唱和,“起!” 蒜蒜学着老爹的姿势站了起来,那个嗓门大的礼官又唱道,“为君者理应协和万邦,厚人伦于仙风,考树王女于易象,王女柔闲成性,兰蕙扬芳,言容有则,用锡清怜之号。赐之仙印宝册,行五彩凤凰,可封树族长公主!” “叩谢君上隆恩!”蒜蒜父女又是一顿三叩九拜。 从头到尾,风痕一句话都没讲!真是省了不少唾沫。 百仙齐齐唱诵贺词,“敬贺树王!恭贺清怜公主!” “敬谢诸位上仙!”老爹连忙回礼,而她也只能有样学样,谁叫她一个都不认识。 蒜蒜笑吟吟地跟着她爹站到一旁,刚站定就看见花寒兮在对面神色高深莫测地打量着她,蒜蒜刚想对他笑一笑,他便冷淡地错开了眼神。反倒是他一旁的慕岚公主朝她笑得若若大方,蒜蒜立即回以微笑。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得不低头。 她们刚册封完毕,礼官又一道道朝外唱和,“宣沧州紫莹公主觐见!” 春紫莹领着一众随从袅袅娜娜而进,不复妖娆,反而端庄,一派落落大方,丽色无双。不像妖女,更似仙女。 “臣女谨遵父命,上达天庭献贡以报帝君庇护之恩,臣女必虔心学礼以教化沧州族民。”声音清亮而不失温柔,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公主不远万里前来,孤必以诚相待,以心相交。”风痕清朗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暧昧。 “臣女怎堪君上如此厚爱!”方才还一副端庄模样的春紫莹语气竟带着丝羞涩,还悄悄给风痕送去一个秋波。 你来我往的,当群众眼瞎呢?蒜蒜很不爽! …… 走形式向来都是无聊而又费力的事情,蒜蒜回到安置她们的宫殿时早就已经累瘫了。 她休息了一下,就让招待她们的侍女带她去找花寒兮和聪聪。 刚到殿外她就听到聪聪嚎啕大哭:“天啊!我不活了,刚变成人就被一群人看光了。” 花寒兮:“没有没有!聪聪快别哭了,侍女们把你围起来了,没有人瞧见你光着身子。何况都过了几日了,大家早忘了!” 聪聪的脑袋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光着身子!光着身子…… “啊——太丢人了!” 蒜蒜刚想让侍女通禀,她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娇娆的女音,“公主为何立于门外?快请进!” 蒜蒜一偏头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下意识里她蹦出了一句话,“裸·女?” 没错,她认得这个女的!她当时被花寒兮从水里捞出来时见到的那个裸·女。哇,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着和花寒兮关系不一般啊? “请问您是?”蒜蒜忍不住八卦。 “臣原掌管仙牢,现为花庭吏官。我家仙主怜太子独自在外,特派我来伺候!”那女子笑得娇羞。 哇靠靠!从监狱长转岗人力资源部负责人,这个转业的跨度把腿劈直也不沾边啊!百花仙主用人果然十分大胆。突然派心腹来照顾花寒兮是……咳!画面好不纯洁! 好歹兄妹一场,她要不要提醒一下花寒兮。唔……算了!搞不好男人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想着呢! 蒜蒜还在做心里斗争却看到花寒兮领着聪聪从殿内出来,他看见蒜蒜旁边的美女后一脸诧异,“月娇?你为何突然现身此地?” “殿下,仙主放心不下您,派臣前来照料!”月娇美女姿态娇娆,神态有点勾人。 “唔,知道了。”花寒兮这个木头却直接无视掉她传达的暧昧信息转而冷冷地望向蒜蒜,“不知清怜公主来此有何指教?” “蒜蒜?”一旁的聪聪望着她一脸惊讶。离别时两人都还是两颗小花球,如今再见都已是妙龄少女了!相逢不相识!蒜蒜和聪聪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彼此。 “聪聪,你是聪聪?”蒜蒜刚才还以为花寒兮身旁的紫衣少女是他的某一个侍女呢! “蒜蒜,你好俊俏呀!清丽而又不失娇艳,比百合芳主还要清纯!”聪聪越过花寒兮抓着蒜蒜打量。 “哪里比得你精致俏丽?”蒜蒜被夸得心花怒放。 花寒兮不耐地打断了两人的寒暄,“沐阳上仙邀我过府一叙,寒兮还需乘船前往赴会。清怜公主若无要事,寒兮便先告辞了!” 话落,他完全不理会蒜蒜的反应直接拉着聪聪越过她大步而去。 “蒜蒜……”聪聪一边被他拉着小跑,一边频频回头无措地看向蒜蒜。 原先要好的两个小伙伴突然间和自己疏远了,蒜蒜说不出的失落。 “公主,正巧臣从万花海带来花浆草露,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品茗?” 月娇诚心相邀,她也正好借此机会和花寒兮身边的人亲近亲近,采用迂回路线挽救他们之间的友谊。 “恭敬不如从命,那清怜便厚颜叨唠月娇大人了!” ☆、第二十四章 惨遭毒手(一) 蒜蒜与月娇二人端坐于花寒兮的清风殿中,清风殿果然清风徐徐,伴着花露的清香,奇怪的是殿中不通门窗却不知风从哪里来? “公主,请!”月娇微微起身想要把一杯花露呈给蒜蒜,不想自己的两只脚相互拌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空着的那只手撑在桌面上好不容易站直,杯中的花露摇摇晃晃却泼在了蒜蒜的头顶上,她不由惊呼,“哎呀!” 一杯水从头上淋下,这酸爽! “公主恕罪!”月娇一边道歉一边用手帕给蒜蒜擦拭头发。 蒜蒜看着一脸愧色的月娇觉得自己有义务缓解尴尬,“看来我的头发比我的嘴巴更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月娇大人的花露啊!”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月娇略略绷着的身体骤然松弛,“万花海的花仙常涂抹花露滋养头发,公主不必担心。” “竟有如此功效?那还请大人往我头上多泼点!”蒜蒜装出一脸的渴望笑着打趣,还很主动地把头伸了过去。 月娇被她逗得轻轻笑了起来,“难得公主喜欢,等会儿公主就把我这剩余的花露都带回去吧!” “恭敬不如从命了!”蒜蒜也没跟她客气。毕竟这东西对花仙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加上她还被迫洗了头呢!就当是洗头费了。 “公主客气!”月娇又给蒜蒜重新倒了杯花露,刚打开瓶口阵阵清香便扑鼻而来。那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30 香味还夹着丝清晨露珠的味道,香而润,淡而香,直教人陶醉其中。 蒜蒜从月娇手中接过来轻轻品了一下,淡淡的清香之气充满口腔,花香浓郁却全无甜腻之感,细细品来还有些滑润,真是令人心醉的滋味。 月娇目不转睛地看着蒜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优雅的笑容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小得意。 “公主,这花露的滋味如何?”月娇的尾音拉长,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意味。 蒜蒜将杯中花露饮尽,她回味了一下才对月娇笑道,“真是口齿生香,回味无穷呀!” “公主若喜欢,月娇这所有的花露您就都带回去吧!”月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蒜蒜没有推迟,临走时接过月娇给的那瓶花露心情愉悦地离去。 月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摇着一方绣着鲜红月季花的小帕冷笑。 仙主,臣不辱使命,鱼已进网,难以逃脱。 噬魂水从神仙的头顶灌下,不会像直接饮用那样立即暴毙,也不会像普通草木那样立即枯萎,而是浸入头皮之下,慢慢慢慢侵蚀头部,然后才死去。这前后,快则两日,慢则五日,全看中·毒者的修行。 这人是在她这喝的茶却不能在她这里死去,所以直接在茶水中下毒实为下下之策。而这人活着离开了清风殿之后吃喝的东西又何止一样?如此一来便可混淆其中,二来也可尽量摆脱嫌疑。 然而,她要彻底摆脱嫌疑,还要受害人自己给她作证才行。让水清怜带走剩下的花露就是要她及其他人相信,她月娇给她喝的花露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她被泼头顶一事,谁又能轻易想到噬魂水能侵入头皮杀人? 到这一步,后路铺得还是不够平整。她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 …… 回到安置她们的无暇殿,蒜蒜把那花露分给丝丝她们品尝,众人皆赞不绝口,蒜蒜跟着心里美滋滋的。她甚至已经想好给月娇回礼该送的礼物了。若两人常常礼尚往来,靠月娇牵桥搭线她便有机会慢慢修复和花寒兮的关系。同时她也有了经常往清风殿跑的借口,有和花寒兮直接交流的可能。 夜幕降临,君上在碧月台设下接风宴。 湖面在珊瑚、玛瑙、夜明珠的映照下光华绚丽、美轮美奂。帝宫四周璀璨的灯火和满天的星斗在微波荡漾的湖面形成的倒影,仿佛是有人将一把把碎金以及珍珠撒进湖水中,星星点点,犹如湖底暗藏星空。星夜湖,果真不负此名。 仙女们在湖水之上翩翩起舞,仙乐飘飘,舞姿曼妙,湖面上歌女拖着像白雾一样轻薄的纱裙迎风而立,歌声婉转悠扬,弥漫于缥缈与现实之间,置身于此情此景,真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虚幻感。 一曲终了,蒜蒜犹自沉醉,恨不得重听一轮。这时,不远处飘来一叶轻舟,有一红衣女子立于舟前吹奏玉笛,觥筹交错的众仙不由纷纷停盏观赏。 倒不是那笛曲多么特别,而是那奏笛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妖族公主春紫莹。 只见笛音反复回旋,在暮色中飞扬,速度逐次加快,似雨打芭蕉,阵阵响,声声急。 曲只是凡曲,偏偏人却是不凡,十分美貌,两分才情,便是十二分的惊艳。 蒜蒜黯然之下第一时间扭头观察风痕的反应,不出所料,他的目光锁定了春紫莹,眼里尽是赞叹。 她听侍从们说,妖族称视春紫莹为妖族第一美人,号称“光艳耀九天”。九天,可是包括人、妖、神三界了。不得不说,听起来太狂妄。花寒兮带来的花仙们原先听了还嗤之以鼻,如今见到春紫莹本人都只剩下赞叹。 美人的确是美人,衬得她跟个村姑似的。 “用尽三界赞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紫莹公主的美丽。”春紫莹在上岸后,风痕如是说。 唉……死心吧! 幸好陷得也不深。 奇怪的是风痕没有像蒜蒜所想的那样和春紫莹腻歪,相反,风痕似乎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例如,第二天早上风痕拉蒜蒜来做大灯笼,还是白日点灯。 “君上,臣女此行特带来我沧州佳酿赤介。不知君上可愿摆驾驿馆与紫莹一同畅饮?”春紫莹笑得爽朗大气。 风痕轻轻笑着,眼风斜斜瞟了蒜蒜一眼,“清怜初初成人,不宜饮用烈酒。” “哦,清怜勿怪!”春紫莹皮笑肉不笑,显然嫌她碍眼。 然而风痕却打算半路开溜,“孤与树王尚有公务相商,还请清怜代孤招待紫莹公主,孤去去就来。” 蒜蒜极其无语。她恐怕还没春紫莹熟悉释天城吧?风痕一离开,气氛由尴尬变得特尴尬。 …… 风痕回到星夜湖湖底的珊瑚宫,乔叶也正好诊治完毕。 风痕急急问道,“王叔能解否?” 乔叶一脸愧色地摇了摇头,“君上,神界与妖界所修法术不尽相同,噬神珠凝练之气须得妖族之法才能化解。微臣只能尽量舒缓,若要痊愈还需另想他法。” 风逸脸色清白地躺在冰玉床上,气息奄奄,昏迷不醒,风痕看了心不由揪紧。父君遭此劫皆因自己当年谋算有失,防范不足。 看来,还是得从春紫莹身上入手。 乔叶继续用草木灵力灌入帝尊风逸的心脉以及命门缓解噬神珠的侵蚀,风痕不便打扰便回去找蒜蒜和春紫莹两人。 谁知远远看见两人,便看见蒜蒜捂着头躺在地上边打滚边喊疼,而春紫莹想要抓住她,却被她大力推倒。 “啊——”她痛苦的嚎叫声尖锐而又吃力,似乎痛不欲生又快要脱力。 “蒜蒜!”风痕瞬间来到两人身边蹲下将蒜蒜抱在怀里,可是蒜蒜却发了疯地想把头往石栏杆上撞。 风痕大力抓紧她,蒜蒜还是疯了一样想要往那撞,“放开我!头好痛,头好痛!” “蒜蒜,你怎么了?”风痕焦急地追问,蒜蒜却只能痛苦地哀嚎,似乎无力回答他的问题。风痕立即扭头森冷地盯着春紫莹狠声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惨遭毒手(二) 春紫莹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做呀!她刚才还和我说笑,突然间就喊脑袋疼了。” “君上……君上救我!”蒜蒜头疼得眼神失焦,她几近掐着风痕的手臂无意识地求救。 风痕立即用手指抵住蒜蒜的合谷穴给她灌入灵力,蒜蒜感到头部的胀痛感渐渐舒缓,过了一会儿疼痛感消失,蒜蒜原本就已脱力的身体一放松立即昏了过去。 “蒜蒜?”风痕见她突然瘫倒在他怀里不由心慌。 “君上,她没事了吧?”春紫莹在一旁略有些担忧地询问。 这个丫头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她就有口说不清了。毕竟事发时只有她二人。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31 风痕探了探蒜蒜的印堂穴,发现她气息稍弱,但已平复。“神识减弱,恐怕是头脑受创所致。”风痕语气淡淡,然而望向春紫莹的眸光却闪过一丝猜疑。 “君上怀疑我?”春紫莹笑意微冷,不自觉地释放出一种凛冽的傲慢。 “就目前而言,你恐怕很难摆脱嫌疑。”风痕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似乎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那么,君上认为紫莹该如何为自己洗清嫌疑?” 风痕似笑非笑地望着春紫莹却并没有回应什么,他只是抱着蒜蒜站了起来,而后微侧过头用余光瞟了春紫莹一眼,“跟孤来!” 春紫莹还没领会,下一刻风痕已抱着蒜蒜飞离,眼见风痕飞远她才忙着追去。 风痕没有将蒜蒜送回安置她们的无暇殿,而是无声无息地把她抱进自己兆阳殿的东阁。 炎华侍者见他突然将昏迷的蒜蒜抱了回来不由吃了一惊,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春紫莹紧随其后。 “炎华,你悄悄去打探清怜公主平日的饮食以及她从进入无极宫以来都见过什么人。”风痕略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派人把清怜公主重伤昏迷的消息传遍无极宫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留心各方的反应回来报与我知。” “是!”炎华没有多问,立即去办。 风痕坐在床边给蒜蒜喂下了一颗仙丹,待见她印堂不再暗沉才松了一口气。 “紫莹如何才能自证清白?请君上示下。”春紫莹站在一旁姿态放低。 风痕悠然地看着她,眼底漾起笑意,“公主只要对外声称知道凶手是谁不就行了?” 春紫莹微愣了一下,思量着他话里的意思。“君上是要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蒜蒜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只是虚脱地昏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他二人的谈话声。 她努力撑开眼皮看向风痕,“君上,有人要害我?” 风痕赶紧把挣扎着起来的蒜蒜压了回去,“别动!可别浪费了孤的筑元丹。” “君上,是不是有人要害我?”蒜蒜记起方才头疼欲裂的滋味还心有余悸。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 “清怜公主身份特殊,作为水仙一族的遗孤自然引人注目,包括你的敌人。”春紫莹淡淡地说道。 春紫莹盯着蒜蒜抓着风痕的那只白嫩嫩的小手,觉得她依赖风痕的模样可恶至极。 “难道害我的人和当年水仙族失踪一案有关?”蒜蒜心漏了一拍,突然有些害怕。 风痕摸了摸蒜蒜的脑袋安抚道,“小蒜蒜放心,有孤在谁也伤不了你。蒜蒜脑部的创伤还不算重,明显是刚被人暗害。蒜蒜这两日和什么人亲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蒜蒜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来到无极宫的这两日见过的人都挺友好。 “这两日我吃的都是些仙浆玉露以及灵果,算不上有多特别。” 春紫莹冷笑一声,“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不容易引人怀疑。清怜食用的东西都是谁经手的?” “我的贴身侍女丝丝和绵绵。”蒜蒜皱着眉替她们辩驳,“丝丝和绵绵是不会害我的,她们都是我老爹的心腹。” “哦?那清怜就没有新结识什么人?” “我昨日在清风殿中饮用了几杯花露,可是那瓶花露不止我一人饮用。”月娇不会害她吧?她们无冤无仇的。 …… 树族清怜公主刚来北庭立即被人暗害的消息不到一会儿便传遍了释天城。 水仙灭族论又再一次成为众仙激烈讨论的热门话题。 水仙独苗苗差点不保……水仙失踪与北庭有关……各种阴谋论滋生,成为神界最新的头条。 乔叶一听到女儿被害的消息立即赶至兆阳殿,刚进门便看见乌压压一屋子人,不止帝君就连红耀、花寒兮等人也早已赶到。 风痕见乔叶一脸焦急立即宽慰道,“王叔不必慌张,清怜现已无碍!” 蒜蒜已能站立,她扑进乔叶的怀里嚎啕大哭,“老爹,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要害我女儿?”乔叶沉声怒喝。 “炎华,你来说。”风痕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暗叹了一声。 炎华侍者看了树王乔叶一眼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经涞岳神医诊治后发现公主的症状是中毒所致,但却难以辨别是何种□□。所幸涞岳神医在公主的头皮中发现了残余的微量毒素。” “是何毒?”乔叶与红耀异口同声追问。 炎华意味深长地看了红耀一眼后才朝一旁身着白衣的涞岳拜道,“涞岳神医,烦请您释疑。” “君上、树王,臣不才,不知是何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该毒不必口服仅透过皮肤便可伤人,且是草木而制。”涞岳轻轻抬眸看了乔叶一眼便又垂下。 乔叶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凶手是谁?” 草木而制?相较于乔叶的愤怒,红耀心内忐忑不安。他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炎华接过话,语气略有些遗憾,“君上、树王,搜查的卫兵来报,红耀大人屋后有一片仙草疑似被毒死。臣与涞岳神医方才去看过,经神医用试毒水验过发现,仙草挥发的光晕与清怜公主头皮上的余毒极为相似。” 一石惊起千层浪! 谁也料不到此事竟和树王的心腹大臣红耀有关。窃窃私语声在兆阳殿东阁的瀚缘阁内此起彼伏。 蒜蒜只感到手脚钻心的冷。神医说她头皮上有毒的时候她还怀疑过月娇,可万万没想到害她的人也可能是她亲爱的小红叔叔。 昨日她回去的时候是洗了头的,所以她的头皮接触过的东西除了月娇的花露还有洗头水。 而当时,听说她被花露淋头后,催促她把头发洗干净的正是她的小红叔叔。 蒜蒜狐疑地看了月娇一眼,作为嫌疑人之一的月娇此时立在花寒兮身后,她一收到蒜蒜打量的目光立即回了一个微笑,那笑极为坦荡。 丝丝她们方才拿来了月娇给她的那瓶花露,神医验过了,并没有毒。昨日,蒜蒜是亲眼看见月娇泼她的那杯花露是从这瓶子里倒出来的。这意味着,泼她头发的花露和瓶中的花露并无不同。 “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不容易引人怀疑。”春紫莹的警告言犹在耳,难道真如她所言吗? 不,她不相信小红叔叔会害她。如果小红叔叔想要她的命,当初就不会救在他树根下昏迷的她。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红耀平静地看着乔叶的眼睛,“王,红耀若有意杀公主,绝不会等到今日。” 不待乔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炎华又再次把怀疑的对象直指红耀,“不幸的是,卫兵在您枕下搜出了原本装这□□的空瓶。” 月娇暗暗得意,嘴角不自觉挑起。方才红耀一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32 听说水清怜中毒便急急赶来瀚缘阁,而她便趁乱将□□撒在了红耀屋后的草地上,并且将空瓶藏在了他的枕头下。之后,才赶回清风殿随她家太子殿下来到瀚缘阁。只是可惜,这丫头命大,她竟未得手。若要再次下手,可就难了! “本公主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的出处。”一直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春紫莹突然语出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如果追得辛苦,也可收藏养肥。本文预计12月初完结。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第二十六章 花寒兮顶罪(一) 春紫莹话一出,月娇的心颤了颤,不过一回神便又一副淡定的模样。此事仅仙主与她知晓,旁人晓得什么事? 此时最激动的莫过于蒜蒜了。要知道,这事关她的安危。若揪不出这个人,那么自己将处于一种被动的危险之中。 希望春紫莹有大招! “还是自己招了吧?省得本公主拿出证据,到时叫你难堪!”春紫莹用她那细长的眼睛神态妩媚地朝花寒兮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略过风痕淡淡地瞧向红耀,那眼神娇媚而又犀利。 众仙屏息,顺着她的眼神游走了一圈最后又落回红耀身上。 红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坦然地直视春紫莹的眼睛,“红耀暂居的‘四亩田’独立于小树林中,四周并无守卫,人来人去,谁进谁出,恐无人知。凶手若要嫁祸红耀,有何难事?” 春紫莹红唇展露,笑得如春花明媚,“红耀大人,紫莹只是要凶手招认,并未要您替自己辩驳呀!” 一直沉默的乔叶出声打断了二人之间僵持的气氛,“无需多说!本王的兄弟,本王自然信得过!”他深深地注视着红耀,语气笃定。 红耀为着这句话,喜笑颜开,他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的那种喜悦纯粹而又干净。 蒜蒜眉心微蹙,情不自禁地看了风痕一眼。坐在上堂的风痕接到她无助的目光,回了一个微笑,示意她安心。 君上,难道知道凶手是谁?事发后,他没有和她多说,只是不停安抚她,想要让她安心。 “寒潭谷已多年不曾有神仙造访了,想必谷底的雪兽已饿得慌!再不招,孤可绝不轻饶!”风痕语气森寒,纵然心中无鬼听之亦不由胆寒。 寒潭谷,那可是用来关押犯了重罪的神仙,被谷底的雪兽吃了可会形神俱灭的。 “月娇姑娘……” “哈?”见春紫莹突然见到自己,原本就被风痕唬住了的月娇不由心神一颤。 意识到所有的目光都向自己投来,月娇努力平复自己心底的慌张,娇艳的面孔一脸茫然。 春紫莹径直朝月娇走去,花寒兮惊讶之下立即扭头看向身后的月娇,目光里含着询问,试图通过眼神交流快速得到答案。 难不成凶手竟是月娇?那杯花露果真有问题吗?可是月娇为何要对蒜蒜下此毒手? 不止花寒兮百思不得其解,就连蒜蒜也想不透。 难道…… 兄妹二人突然默契地看向对方,心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花寒兮:母亲! 蒜蒜:花飞絮! 一想到合理的人,蒜蒜也就想到了合理的动机。花飞絮和那被认为是她母亲的凌轻月可是情敌! 蒜蒜心思转得极快。丝丝给她科普过,花飞絮一直被怀疑和水仙一族的失踪有关,只不过水仙一族出走以后,她一直在树族王庭,有诸多的证人。更重要的是,当时花飞絮待嫁,花族的事务由百合芳主白蓉代为执掌,花飞絮和白蓉面和心不合,所以在此期间花飞絮若派人追杀水仙全族,不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毕竟,水仙族有上千人,若没有一支军队也不可能让她们无声无息地在神界大陆消失。因此花飞絮才最终安然无恙,她唯一的罪名只是将凌轻月逐出树王王庭罢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花飞絮就没有杀她的心思。在爱情里,女人发起疯来,可是会很可怕的。 一想到这里,蒜蒜顿时浑身发毛。 好在春紫莹冷冽的声音把她从冰窖里拉了上来,“月娇姑娘,是谁指使你下毒残害清怜公主的?说吧!只要你指出幕后主使,君上定会饶你不死!” 月娇唬了一跳,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调整只剩一脸惊讶,“紫莹公主为何要冤枉我?” 风痕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他冷冷地看向月娇眼神微微一眯,“还敢装模作样?来人,将此恶女拿下!” “是!”金甲卫士从左右两侧涌入,二话不说就把月娇驾着往地上摁。 “君上,下臣冤枉!”月娇吸了口凉气急急辩解,心内慌张无措,头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她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乔叶一看这情形,心内顿时明了。 红耀想不到花飞絮居然不死心,非要置蒜蒜于死地,心内又悔又恨。 春紫莹兴致勃勃地朝月娇柔媚一笑,“月娇姑娘,兴许你方才太慌太急,竟不小心踩了那些被毒死的仙草一脚。百密一疏,以后做事千万别那么急。” 搜查的卫兵查验草地时十分仔细,竟留心到最外边的一株仙草被人踩了一脚。 得知这一细节后,风痕早早让涞岳神医在瀚缘阁的入口处撒下薄薄的一层试毒水。 清怜公主中毒发作的消息一经传出,凶手必定会混入人群前来查看。 月娇一进入瀚缘阁脚底踩上试毒水后便挥发出和蒜蒜头皮上同样的光晕。可惜人多嘈杂,又在脚底,不仔细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所有人进来时仅你一人的鞋底对试毒水有反应,你还有什么话说?要不要脱下你的鞋,再用试毒水一试?”春紫莹鄙夷地看了月娇一眼,轻蔑一笑。 其实原本风痕在没有得知仙草被踩一事前,早已想用此招唬凶手使之慌张而露出破绽再锁定目标,只是没想到月娇会犯这样大的失误,让他们抓到把柄。 蒜蒜心里后怕不已,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毫无防备之下,就差点被人害死,而且还是不轻易能想到的手段,想到这里蒜蒜又后怕又愤怒,“月娇,我与你无冤无仇,到底是何人要你置我于死地?” 乔叶闭了闭眼,沉声道,“还能有谁?花……” 答案呼之欲出,花寒兮情急之下抢白道,“是我!” 蒜蒜脸色大变,震惊得大叫出声,“殿下?”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显得十分震惊。 花寒兮看了乔叶一眼,看见了他眼底的怀疑和轻皱的眉头。 他知道,父亲想说,除了花飞絮还有谁? 他也知道,指使月娇下毒的人就是他的母亲。除了母亲,没有人能让月娇冒着天大的风险在帝宫内杀人。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罪名落在他母亲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穿成一颗蒜 作者:邓家米粒 分卷阅读33 头上。因为,他不能任由母亲被治罪被伤害,更不想亲眼看见父母亲相互厮杀的场面。 “我恨她!”花寒兮声如蚊呐,不知为何那语气竟让人有丝心疼。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扭头直直地盯着乔叶的眼睛放大了声量,“我恨透了她!恨她一出现就万千宠爱于一身!恨她轻易就得到我求而不得的一切!”花寒兮用力喊出这几句话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我要她死!”他的语气显得极为疲惫。 ☆、第二十七章 花寒兮顶罪(二) 殿内噤若寒蝉,本以为下毒背后必定含着重大隐情,甚至可能与水仙族失踪案有关联的众仙对于花寒兮突然的认罪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皆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蒜蒜极力稳住心神,她看着眼前神态平静的花寒兮,无法相信他那一番认罪的说辞。蒜蒜可以相信是月娇要害她,也会相信指使她的人是花飞絮,但是她没有办法把花寒兮联想成一个心狠手辣的凶手。 她眼中的花寒兮,应该是那一个为见父亲一面跪在大雨中重情重义的花族太子,而不是此刻跪在这里说恨她要她死的罪人。 “殿下!”聪聪从一旁冲出来哭着跪在花寒兮身旁抱住他,“绝不可能是您指使月娇给蒜蒜下毒的!” “就是我。”花寒兮说得很平静,他倔强地跪在那里眼睛看向地面。 “既然幕后真凶已俯首认罪,那此事便算了结了。”风痕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睥睨着下方的一切,他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探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略有丝冷酷味道的微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下!” “君上开恩!”聪聪朝风痕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想要替花寒兮求情。 眼见金甲卫士要将花寒兮拿下,月娇也急忙揽下罪名,“君上,此事全是月娇一人所为,与我家殿下并无关系。殿下怜爱月娇,情急之下才想要替月娇担下罪名,求君上明察!” 风痕喜怒难辨,他淡淡地笑了笑,冷冷地回应,“哦?那你说说看,你为何毒害清怜公主?” 月娇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咬牙道,“皆因昔日她坏了我与殿下的好事!清怜公主想必心知肚明。”说着她转头瞪了蒜蒜一眼。 蒜蒜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所指何事。那时她还是一颗蒜球,被君上拍飞以后砸到了月娇的额头。 蒜蒜此刻心里很矛盾,月娇明显是故意把这模棱两可的话抛给她。她要不要给月娇一个合理的动机?其实她很清楚月娇不可能为这件事而要她的小命,背后真正想要她死的人恐怕就是花飞絮,可是她又不能置花寒兮的安危于不顾。 “君上,确有此事!然而,清怜不认为月娇大人会因这区区小事而想要清怜的命!而花族太子曾收养清怜一段时日,虽然情谊短暂,但毕竟曾朝夕相对。清怜认为太子殿下不至于如此狠辣无情,还请君上命人彻查,找出背后真凶!”若不揪出真正的主谋,她亦寝食难安。 蒜蒜悄悄抬头向风痕看去,只见他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含着丝责怪。 怎么了?难道君上不希望她出来求情? 三个女人都在设法替花寒兮脱罪,谁知他丝毫不领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的确是寒兮所为,君上不必再费心查证。臣,认罪!”他执拗地朝风痕磕下头。 听到这里,风痕似乎很满意花寒兮的表现,“抽去月娇仙根将其打回原形,将花族太子花寒兮钉在斩仙台上用抽骨鞭重挞三十鞭!”他语气中带着冷酷。 蒜蒜心一紧,刚想要跪下求情,却瞥见风痕冷冷地看着她,向她投来一记责备和警告的眼神。 君上到底要做什么? 金甲卫士无情地将花寒兮和月娇架起来就要带走,蒜蒜看向风痕又看向花寒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月娇发了疯似的挣扎,“君上,此事与殿下无关,均是月娇一时心生恶念。君上……” 花寒兮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似乎并不在意这判决的结果。 聪聪跪在地上抱着花寒兮的腿不撒手,“君上饶命啊!”就算是神也受不了三十鞭抽骨鞭啊! “君上!”蒜蒜情急之下就要跪下求情。 “慢!”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乔叶突然出声制止,“君上,此事系臣家事,还请听老臣一言。” 风痕点头,笑道,“王叔但说无妨!” “臣未尽父职,亦难辞其咎。太子的三十鞭里应有十鞭惩治臣失职之罪。另外,清怜有惊无险,太子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若清怜愿谅解,可否免去十鞭?”乔叶朝风痕行了礼,姿态虔诚。 不止风痕,一旁看戏的众仙皆料不到乔叶会替花寒兮求情,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就连一直波澜不惊,仿佛置身事外的花寒兮也不由神色大恸。 蒜蒜不知为何,竟也涌出了热泪。 风痕忽然大笑,看向乔叶的眼神深了几许,“孤能谅解王叔爱子之心,然而天庭亦有法度。花寒兮既为主谋,理应重责。孤枉顾法度,重罪轻责,却严惩从犯,岂不有失公允呀?” 乔叶立刻上前拱手道,“君上,臣不敢徇私枉法。只是臣认为清怜既无大碍,此事宜大事化小,还请君上三思。” 花寒兮抬头看了乔叶一眼,红通通的眼底似乎涌起了惊涛骇浪。 风痕静静地看了乔叶好一会儿,气氛僵得让人害怕,直到蒜蒜朝风痕跪下,“君上,花寒兮曾救清怜一命,此事就当是我还他昔日的恩情,求君上从轻发落。” 出于女人的直觉,蒜蒜觉得风痕会顺着台阶而下。 果然风痕叹了一口气,从宝座上走下来将蒜蒜扶起,“既然清怜公主都不愿深究,那孤便也只能从轻发落了。将凶犯月娇废去灵力押入仙牢,主谋花寒兮于明日上斩仙台受十鞭抽骨鞭。” “谢君上不杀之恩!”花寒兮感激地看了蒜蒜一眼,由着卫士将其拖走。 蒜蒜顿悟。原来君上是要花寒兮欠她的人情呀! …… 一出闹剧,有惊无险。 晚上蒜蒜借口身体虚弱赖在风痕的东阁不肯走。 蒜蒜回想了一下春紫莹的种种表现,愈发觉得自己是傻子,“君上早知凶手是月娇,却为何独独瞒着我?” 在灯下看书的风痕挑了挑眉突然伸过一只手掐住蒜蒜的脸颊,“不瞒着你,怎么能当头一棒把你敲醒,让你从此吸取教训?傻丫头,以后可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蒜蒜抓住风痕掐着她的手嘟着嘴,“君上,你相信凶手是花寒兮吗?” 风痕瞥了她一眼,又掐了她的脸颊一把,“花寒兮一直渴望得到王叔的关爱,若是杀了你,王叔岂不是更不待见他?先不论人品,就冲 分卷阅读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