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神树代言》 1 甘木之梦 雪桥叁儍星团铪斯琪天区xswl2333号星河第一悬臂末端半爪金乌恒星系蓝莹莹星 …… 还是这个梦！ 梦境里的这处空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老样子，老到自打冯宇有清晰的记忆起，便是如此。 白玉一样散发着微光的地面，玻璃质感的四周和顶部朦朦胧胧，看不清外面的空间，说不上是科幻的风格还是玄幻主题的画风。 空间的正中央，还是那颗肚大腰肥、个子不高的矮胖大树，短小的枝桠上，寥寥几片绿翡翠一样的树叶证明着它还活着。 不过也正是这几片少得可怜的树叶，相对于将近十米粗的主干来讲，也说明它活得很辛苦、很努力。 一如此时在帝都打拼的他。 这难道，就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 可为什么别人都能拥有瑰丽奇诡的梦，而自己的梦却一如既往的枯燥且乏味，单调的重复着，令人揪心？ 这算是给解梦的周公降低工作量么？ 不科学不负责的周公解梦：梦见大树，预示身体健康。 怪不得我的发际线如此坚挺。 “叮咚呤……” 手机闹铃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冯宇从单调枯燥的梦境中唤醒。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使劲摇了摇脑袋给混乱的思维人工对焦，好一会才集中了注意力，从昨晚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怪梦…… 冯宇记得，他小时候记事开始，就一直做着这个怪梦，梦境里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就是他每晚必‘去’的地方，从未中断过，除非他熬夜不睡觉。 梦境中空间的白玉质地的地面是圆形的，四周边界有像是毛玻璃一样的‘墙体’向穹顶过度，形成球面形状的空间壁。 整个空间，就像是八音盒上镶着的飘雪水晶球一样，白玉一样的地面就是球体的横截面，上面是冯宇呆着的半球，下面是坚硬的白玉地面构成的。 冯宇拍了拍脑袋不去想这些，起身下床洗漱，开始远超九九六的福报生活。 他虽然是个扔在帝都的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人，可他却有着不一样的精彩，他的工作单位却很牛叉，是无人机领军企业巨匠集团驻帝都的研发中心。 而冯宇，正是其中的一位月薪两万加的软件工程师，码农中的战斗码农。 午饭过后难得的休息时间，冯宇的一个同事神秘兮兮的说道：“欸，听说了吗，总部一位高工（高级工程师）昨天晚上‘梗’在了办公室。” “真的假的？”冯宇放下冒着气泡的快乐饮料，语气懒散的接了一句。 总部过来的项目带头人老李摊在椅子上：“心梗，群里不少人都在说这事呢，公司一早的线上会议也提了。 不过没什么大事，那位大佬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一发现胸口不舒服果断打了急救电话，抢救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老李是一种爱称，他才三十多岁，跟冯宇的‘老冯’类似，是同事们对发际线的自嘲，也表现了同事们对未老先衰的乐观态度。 嗯，就是这样，没毛病。 老李喝了一大口饮料，迷蒙着眼睛说道：“还不到四十呢……” 大家有心再接个一两句，可话到嘴边，却都没说出口，气氛一时有点沉默。 …… 古语有云：春困秋乏厦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冬去春来，正是草长莺飞四月天。 四月清晨温暖的阳光均匀洒在城市上空的时候，带给人的总是满满的正能量……和瞌睡。 几人说话声渐小，晕晕乎乎的打起了小盹儿。 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老李抬手看了看表，有气无力的说道：“哥几个，到点了，走着吧……” “时间这个小婊砸跑得比超算里的代码还快……” 几人起身，老李年龄比大家不大多少，平时也没什么架子，能和大家打成一片，没事时候跟大家互相皮一皮，工作气氛很融洽。 他走到同样摊在椅子上打盹的冯宇身边，屈起中指和食指，用中间的两个指节印在了冯宇的嘴唇上，还轻微的摩擦了两下。 “哈哈哈，李头这算正午的香吻，便宜老冯这小子了！” 老李捏着嗓子在冯宇的耳边说道：“小哥哥，香么？” 已经站起来的几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笑着说道：“看样子老冯昨晚一个人出去加班了。” 这些吊丝直男虽然各个收入不低，可平时也没多少接触外界的时间，而且他们工作的这种纯研发机构连前台小姐姐都没有，进出都归安保大哥负责，久而久之，一个个骚的飞起。 在几个闷骚家伙猥琐的笑声中，冯宇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抿了抿有些干涉的嘴唇，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润了润。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枯燥的梦越做越长，觉却越来越不够睡，昨天下午他趴在电脑桌上就睡着了，幸好老李仗义，装作没看到，让他痛快的一觉睡到了下班。 “哈哈哈……”一阵爆笑响起。 老李在冯宇不解的眼神中夸张的使劲擦了擦手，好像刚才冯宇舔的是他的手一样。 “老冯你晚上就别兼职了，影响主业就说不过去了。” “什么兼职？”冯宇不解的问了一句。 “话说透了丢人的可不是我。”老李还没说完，忍不住笑场了。 “神经啊你。” 冯宇混在几人中间，慢悠悠的跟着往工作室走，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午的暖阳照在玻璃窗上，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赶忙抬手遮了一下。 耀眼的阳光是遮住了，可他却感觉光线下降的有些过分，眼前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几乎一瞬间，他就觉得眼前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他确实已经看不见遮光的手了，准确的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本能的，冯宇伸手扶了下身边的老李，刚拽住老李的胳膊，就失去了意识。 老李以为冯宇跟他打闹，意图找回刚才的场子，刚要甩开他，却看见冯宇向着地上瘫倒了下去，赶紧一把抓住了冯宇的胳膊。 冯宇身后的同事也反映了过来，猛地跪在地上，伸手托住了冯宇的脑袋，避免磕到地上。 “襙！老冯你特么别这么开玩笑啊！”老李急了，瞬间，他想起了总部昨晚梗在办公室里的那位高级工程师。 “怎么了，怎么了？”前面几位回头，发现身后已是一片混乱。 “愣毛啊！打急救电话！” 老李有些破音，却惊醒了茫然的同事们，顿时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门口的安保看到这边乱了起来，赶忙跑了进来，看到情况愣了一下之后，也赶紧掏出了电话。 这短短的时间里，也不知道有几个人打了急救电话，不过已经没人关注这些，他们看着失去意识的冯宇，此刻都早已六神无主。 救护车来的时候，老李已经通过电话跟这边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也取得了授权，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 “大夫，我们的员工没事吧？”看到大夫从急救室出来，老李赶紧跑了过去。 “没事，身体状况正常，他这个昏迷，极大可能是过度劳累导致的。” 大夫看着老李油亮的脑门和稀疏的头发，心说这不奇怪。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么？”老李又问了一句。 “都做了，这是主任们会诊出来的结果，你放心吧，人没事，各项指标都正常。”作为帝都超·三甲强院，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 他看了老李一眼，觉得这位负责人还真不错，就多说了两句：“你们还是注意点吧，要不是你们的这个员工身体情况不错，这种过劳昏迷和过劳死、猝死也没多远。” 老李点头称是，昨天都梗了一个了，可不是不远么。 他又问道：“小冯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他现在大脑处于保护性深度睡眠状态，估计还得等一阵子才能醒。” “真能醒？” “时间长短不好说。” 老李锃亮的脑门子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作为一个玩数据的，他很想问大夫，他口中的‘时间长短’的后缀到底是秒分时，还是日月年。 …… 还是那个梦境，不过此刻的冯宇感觉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以前梦到这个空间的时候，都是飘荡在空间中的，可以飞来飞去的观察和感知整个空间，自由飞翔，十分哈皮。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视角虽然可以转动，可‘眼位’却被固定住了。 他发现自己此刻正在空间的中心，可以看到空间中任何一处地方，却唯独看不到那颗活得很辛苦的大树。 “难道……我成了树？” 这个想法一出，冯宇就感到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又疼又晕。 他很想醒过来，离开这里，可却怎么也办不到，想要眼睛一闭晕过去，却更加办不到，只能‘呲牙咧嘴’的忍受着，连喊叫都不行。 像是一瞬间，又像是过去了好久好久，那种疼痛消失了，冯宇也明白了那种疼痛因何而来，是记忆灌输带来的。 …… 那是一片处处都透着蛮荒气息的大地，穿着兽皮的人类围绕着巨树朝拜着，咏念着它的名字——甘木（gan） 2 复苏 一群身着简约风格皮草、浑身散发着艺术细菌的狂野人类，围着大树时不时的朝拜献祭。 他们有时放在大树前的祭品是一只巨大的、已经死去的牛型生物；有时是一只好像豹子一样、却比冯宇知道的豹子大了三四倍的巨大利齿凶兽作为祭品。 祭品种类很多，但基本都是体形十分巨大的野兽。 唯一体形跟现代相近的，就是那些朝拜的人类本身。 不过看他们毫不费力的背着是自己体形几倍那么巨大的野兽，跑跳能力也几倍于现在的优秀运动员，想来他们的个体能力也不是现在的普通人可比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蛮荒大地上的巨兽们开始莫名衰亡，一开始那些穿着兽皮的人类还十分高兴，在巨树前献祭了更多的祭品，可后来他们就开始恐惧了，哭喊着跪在巨树前祭拜着。 穿着兽皮的人类终于离开，消失在巨树的视角之中，天空中体形跟二战时候著名的野马螺旋桨战斗机有一拼的巨鸟坠落死亡，大地好像在失去生气。 未知的灾难降临了，或者说某些不可言表的能量在这片大地上消失了。 巨树开始自救。 大地震颤，以巨树为中心裂开，巨树庞大的根系拔地而起，慢慢的蜷缩起来，随着巨树一起、在盈动的绿光中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梦境空间内的这颗树。 它为此消耗了绝大部分的树身实体和大半的能量，转化成了神奇的壁垒，让缩水后的自己藏身其中，从而得已在那次天地巨变中存活下来，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延续了生命。 到此，冯宇才算看到了整个空间，原来这里并不是他感知到的球形，而是像一个小头朝下倒立着的鸡蛋一样的形状。 巨量的树根占据了整个空间下方很大的一部分，而白玉一样的地面，就是大树根部分泌的包裹树根的物质硬化后形成的。 更多的信息传来，冯宇着才知道，原来自己梦境中的这棵树，就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不死神树甘木。 跟已经消亡的其他天地灵根不同，它为了逃避那种天地巨变，把自己的大部分树身和能量化作这处空间，让自己隐藏其中。 那次的转化对有不死树之称的甘木消耗十分巨大，以至于它把空间‘寄宿’在人类的身上传承，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了一些能力。 冯宇现在明白了，他正在经历的这一切，正是甘木再跟他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通过他完成某种程度上的苏醒，然后通过特殊的办法为自己恢复生机。 值得一提的是，冯宇并不是第一个被甘木选中，做了二十多年同样的梦的倒霉蛋，在他之前还有一个前任，也经历了今天他所经历的梦境和绑定，成为了甘木选定的人。 在甘木记忆的画面中，那是一个叫名字叫‘璃’的、大部分时间都带着面纱的少女。 璃在梦境中醒来，开始奔走于不死树原本生长的地方。 那里在北倚天山神峰，南眺昆仑瑶池，受两大山脉融化的清澈雪水形成的大河滋养。 璃花费大半生时间，在那里播撒了大量经过甘木改造的种子，包括胡杨、柽柳、骆驼刺、沙拐枣，还有一些罗布麻、碱蓬、盐生草等草本植物。 两大水系的滋润加上来自不死树甘木改造的种子，把那里装点成了名副其实的塞上江南，那些经过改造的、生机勃勃的特殊植物，也为甘木反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 甘木也随着璃的老去就此继续沉寂，吸收能量的同时减少消耗。 然而好景不长，当然，‘不长’是种相对于甘木来说的时间刻度。 丰富的食物吸引了大量的动物和人类在此繁衍，从而在此处诞生出了绚烂多样的文明，甚至成为了当时东西方世界连通的桥梁。 然而，破坏原本就比建设更容易。 甘木再也不是洪荒那株能庇护人族、威震大地的不死灵根了，璃构建的植物生态被破坏它无力阻止，只能沉寂着吸取越来越少的能量，保存自身，等待自然对这片大地进行洗牌。 然后，它将再一次醒来。 …… 冯宇发现自己再次能够离开甘木，意识飘荡在甘木空间之中。 他‘注视’着这颗据说与昆仑西王母有关的、有不死树之称的甘木，一时间思绪混乱。 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念头，把自己给整笑了——我，播种机？ 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不仅如此，腹部阵阵饥饿感也同时袭来，冯宇很疑惑，他不是才吃完午饭么？ 随即，冯宇想到自己在空间中的时间可不短了，这还不算他‘进来’之前的入睡时间和记忆画面灌输和查看的时间。 糟了！ 还没等冯宇启动‘唤醒程序’，他的一只眼睛就被扒开了，一束光直直的照了进来。 冯宇一边使劲闭眼，一边想抬手阻止，可却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努力了几次也抬不起手。 眼睛倒是闭上了，是人家主动松开的，强光也没了，大夫关了小电筒。 “我就说吧，刚才我看见这小子嘴角上翘，跟笑了似的。” “这犊子玩意可能是梦见啥美事了，亏得咱俩还在这担心呢。” 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的他鼻子微微发痒。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穿着白大褂的大夫俯视着冯宇，问了一句。 “医院？” “不然呢？你在公司昏倒了，你同事打了急救电话。” 听了大夫的话，冯宇明白了，恐怕这次完成绑定动静闹的有点大。 “有哪不舒服吗？”大夫又问了一遍。 “没，就是浑身没劲。” “那很正常，缓缓就好了，你等着，我去联系检查，再给你查一遍，你这情况也够稀有的。”大夫一脸兴趣盎然的往外走。 冯宇一慌，连忙说道：“大夫，不用查了吧？” “放心吧，你们公司交了钱的。”大夫说完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3 被安排 “浑身没劲，多半是肾虚。” “阴虚加阳虚，多半是累的。” 冯宇无奈的笑着，看着身边的两个拿他这个病人找乐子的混蛋，说道：“你俩怎么来了？” 来得是冯宇大学时候的室友，也是他在帝都为数不多的朋友。 “来给你准备专业团队。我说三儿，我们叫你拼命三郎，你不能真拼命吧，工作到昏倒？昏迷一天一夜？你可真行！” 展鹏嘴上不饶人，不过这是因为了解冯宇的病情，刚到医院的时候，他脸都吓白了。 “咱们真不至于，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懵了，你这可真是太拼了。”佟旭也是心有余悸。 冯宇心说我拼个屁。 “等等，一天一夜？” “昨天中午倒下的，现在是第二天中午了，正正好。” “你俩怎么知道的？” “警察给我俩打电话，让我们帮忙联系你家s……”佟旭说到一半，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襙，老四你嘴里能不能有个把门的！”展鹏白了佟旭一眼，给他个‘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哥俩，不至于。”冯宇笑了笑。 他猜到了，一定是联系不上他的家属，警察同志给他电话薄其他号码打电话寻求帮助了，他电话簿里的人就那么几个。 至于家属，他……已经没有了。 兄弟三人又闲扯了一会，冯宇精神头越来越足，已经开始嚷嚷着饿了，再次检查也证明冯宇什么事都没有，基本明天就能出院。 展鹏和佟旭这俩货就开始懒得鸟他，准备回去。 展鹏是体制里的，佟旭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不能总陪着冯宇闲扯，既然人没事，他们也就放心了。 “老三，今天哥哥请客，让你当皇上，好好把握。” 临走的时候，展鹏神秘兮兮的在冯宇耳边低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即带着佟旭一脸奸笑的离开了。 之后冯宇就知道展鹏话里的意思了，原来这俩活宝给他请了个护工，还是个心胸宽广的美少妇。 然后，冯宇就享受到了记事之后第一次被人投食，吃什么他没记住，都怪手机里播放的球赛太精彩。 下午的时候，老李过来看冯宇，本来准备告诉冯宇公司给他放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好好休息，可看到陪冯宇聊天的护工之后就忘记说了。 老李搬了个凳子开始跟冯宇聊起工作，有意无意的聊到了两万加的收入和项目分成之类的，原本分配个工作任务都节省语言的老李，愣是叨逼到了晚饭时间。 看到冯宇一口一口张嘴接食，老李心都碎了。作为冯宇的同事和上司，他义正言辞的替冯宇请护工姐姐出去吃饭作为感谢。 之后冯宇才接到老李的短信，知道自己凭实力得到了假期，却对老李这家伙更鄙视了。 冯宇看护工姐姐回来后频繁接短消息，扫了眼头像就知道是老李那货。 老李对他不错，三十好几了还单着，他也就收了心思，准备成老李之美，老老实实的在医院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冯宇就办了出院，打车火急火燎的奔回了自己的狗窝。 别的不说，最起码他敢保证，自己的屋子里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年头太南了，小心再小心也可能被坑得找不到北。 拉严窗帘，再次进入甘木空间，不过这次可不是以前那样梦境中意识进入，而是直接全身心的投入了空间的怀抱。 消失在了屋子里的冯宇，出现在了甘木空间之中。 “二十多年了，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甘木一如既往、无声无息、无物无我，不知道本就是如此，还是懒得搭理这个捡了便宜还卖乖的鸟人。 当然了，他也没指望甘木给他什么回应，因为在他看到的记忆画面中，这颗树好像真的一直履行着作为树的职责，从未有什么拟人化表现和主动动作，除了那次为了自保形成的这个容身的空间。 其实冯宇觉得，这样对于他这种接受了现代化科学教育的人来说也挺好的，这棵树真要是跟他皮两句，那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它相处了。 毕竟牛鬼蛇神那些东西，除了以外力强迫，否则很难真正的折服现代人，能折服现代人的，只有穷。 没有变现能力的神仙们就算出现在了现代社会，恐怕在现代人这里也根本吃不开。当然了，变现并不一定指钱。 至于敬畏？没有徒手接东风快递的本事，凭什么奢求敬畏。 这点，看那些崇拜宁采臣和许仙的神经小伙们是啥动机就能看出一二。 冯宇没感谢甘木，毕竟他熬了二十来年，可是凭本事熬过来的，而且还得帮它完成播种工作，何必感谢呢。 但他是真心感谢那个叫璃的前任，这个带着面纱的异域女子对甘木的崇拜和敬仰那可是十成十的虔诚，可不是冯宇这种互惠互利的平等心态。 古籍典籍记载：西周时期，周穆王驾着八匹骏马，日行三万里，到昆仑山瑶池会见西王母。临别时西王母约他三年后再来，还送他八车宝玉……这是迄今最早关于昆仑玉进入中原的记载。 冯宇不知道昆仑玉到底什么样，也不知道前任璃是否生在西周，可她却收集了不少玉石，有些打磨成了各种形状，有些仅仅是磨掉了石皮。 早在绑定甘木空间之前，他就对这些玉石产生了兴趣，还曾查找过相关资料，大致判断过空间里玉石的品种。 经过空间的记忆画面信息，他大致确定，空间里这些玉石，应该就是昆仑玉或者和田玉，昆仑玉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只有这两种玉距离璃活动的范围最近，毕竟古代没有高铁和飞机，长途远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尤其是璃一直都忙于播……为甘木种植植物，自然不可能走远。 至于她为什么收集这两种玉石放于空间之中，可能洁白的玉石跟甘木空间的地面材质很像。 而且不管是昆仑玉还是和田玉品种中，都有代表着生机、与甘木为数不多的树叶很相像的翠绿色的玉石，这可能都与璃的神树信仰有关。 璃放置在空间中的玉石，基本也都是温润的白玉和绿意盎然的翠青玉。 4 感应 冯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在帝都拼搏，为了一个月两万多块钱的工资拼命，说白了不就是缺钱么。 现在，能够变现的东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他面前了，而且甘木本身对这些东西，应该也无所谓的。 他早在绑定空间之前，就曾在梦里不止一次打过这些东西的主意了。 当然了，冯宇也不是傻子，空间中最大那块下白上绿、质地温润、足有半米高的王者级别的玉石，他就不敢乱动，倒不是因为怕甘木怎么样，而是那块玉石上，刻满了可能是文字的符号。 虽然冯宇不知道那一堆奇异的文字记录了些什么，可他知道那是璃放在空间里的，一定跟甘木有关。 这东西一旦出世，就算科研人员对其记载的东西抱着看神话的态度，可就这资些符号本身的研究价值和历史意义，也足以让这块巨型玉石成为国宝中的国宝，能轰动世界的那种。 乱搞这种东西，不亚于玩火，轻则尿炕，重则自焚，反正都是没什么好果子。 至于那些未经雕琢的原石和其他经过雕琢但没有符号的玉石…… 记忆中璃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让冯宇每每回想起，都有些心虚。 璃每次进入空间之后都会摘下面纱，那张无暇的面容，让冯宇每每回想起，又有些肾虚。 “罪恶感满满啊！” 冯宇猛地摇了摇脑袋，控制自己不去想璃。 “她不会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原形吧？以甘木空间的奇异，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说别的，单说随时进出空间和摄取物体，取出物体…… 不能想，不能想！” 如果璃知道他用玉石变现去帮助她信仰的神树，应该会同意……的吧？ ‘她应该很高兴！’冯宇暗自点了点头。 按照能不能出手的标准，一番挑挑拣拣之后，冯宇把这堆东西分成了两波，开始准备寻找出手的渠道。 展鹏现在在内部工作，家里老爷子在帝都也算是分量不轻，可这种事冯宇没准备麻烦展鹏，毕竟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来路，绝不能连累展鹏，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吃亏的准备。 不过虽然他准备接受低价，可也不是冤大头，为了尽量不被坑的太狠，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尽可能的收集相关信息，大致准备好了再出手。 假期结束之前，冯宇回到了公司递交辞职信，老李等几位一个项目的同事自然是不舍得冯宇走，可冯宇这一晕，堵住了所有的挽留，只剩无尽的唏嘘。 至于公司负责人，倒是没挽留冯宇，毕竟冯宇‘抗压’能力已经被他那一晕给彻底毁了，在这个崇尚超越九九六、用爱发电的时代，冯宇就算再优秀，不抗压也成了明显的短板。 冯宇也乐得他们误会，装着脆弱的心灵经再也不起鞭挞的样子，满脸忧伤的办理了离职程序，成功的加入到了失业大军之中。 晚上老李等同事想请冯宇吃顿饭，冯宇说什么也没让，而是自己请他们吃了一顿……路边摊。 不过哥几个都十分满意，因为酒足饭饱之后，冯宇带着他们到了某夜场泡了半晚上，让他们欣赏了半夜无处安放的青春。 几位强者对冯宇的贴心安排十分满意，直夸小老弟贴心，倒老李心不在焉，冯宇瞟了一眼，发现怪不得这家伙泡场子的时候也不专心，原来在欣赏护工小姐姐发给他的白花花的照片。 “老李，你知道足球场的别称么？”冯宇放下就被，拍着老李的肩膀问了一句，把老李拍的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老李打掉了冯宇放在他肩膀的手，关了手机屏幕，想了想后不确定的说道；“绿茵场？” “准确的形容是绿茵赛场。” 看着冯宇一脸贱笑，老李的一句话就让他哑火了：“我又没准备拿冠军，能来场友谊赛就行。” 尼玛，介是明白人啊！ 得，白担心了。 “走一个，祝你一场夺冠。” “滚犊子。” 分批处理完玉石，冯宇从存款不到二十万的肝帝摇身一变，成了账户里躺着八位数存款的阔佬，奢侈的买了张飞机票，准备回阔别已久的家乡。 帝都到大西北虽然还没开通高铁，却有一列直达的特快，那是冯宇初来帝都的交通工具，不过他实在不想再坐了。 收拾好行礼，打车奔向了机场。 飞机划过云层，当飞抵西北大地上空的时候，闭目养神的冯宇忽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他还坐在飞机的座位上，可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碧蓝的天空，不远处的半空中，一只飞禽振翅飞行，大地上兽群奔腾，草木成荫。 南北两面是披挂着皑皑白雪的山脉，中间这处平坦的大地上生机盎然，白链般的河流无风似镜，映着似火的骄阳，成片的树林、草原散发着肉眼看不见的生机，慢慢的向他汇聚而来。 就在冯宇感受着那种生机入体时带来的发自灵魂的舒适的时候，大地慢慢枯萎，沙尘漫天，白链般的河流隐于沙中，再也看不到一点水汽。 漫天黄沙和扬尘裹挟在狂风中迎面而来，带着的，是苍凉孤寂的沉沉死气，这一刻，冯宇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蜷着的手使劲握拳，让指甲刺痛掌心，当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空姐带着微笑正在提醒乘客做好降落的准备。 给个甜枣打一棍。这是下马威？亦或是甘木的引诱？ ‘吸收那种能量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巴适。’ 可惜，刚才那只是一种感应，一切都并未发生。然而就是那短短的天堂到地狱的几秒，也让冯宇记忆犹新。 飞机降落的机场在sh市，虽然sh市坐落于大西北最大的沙漠西北角，但可不要以为这里就是一片荒凉。 飞机盘旋等待降落的时候，从舷窗向下看，五月初的sh市已经一片绿意，城市内发达的水系更是波光粼粼，不知道的还以为飞机此刻已经飞抵江南水乡的上空了。 5 秀水丽城 这里就是基建狂魔花大力气建设了十年时间，引天山山脉的三条水系汇聚于一城的sh市。 三条水系汇聚于此，蜿蜒绕行于城市之间，让这座西北大漠边缘的新城，成为了四个尖级别的旅游度假城市。 三河这座新xc市，也成为了一座西域风情与当代风尚完美融合的城市。 站在这座城市中，你根本无法想象，你此刻正置身于西北最大、也是世界第一大的流动性沙漠的边缘。 如果不是没有那么多的摩天大厦点缀，魔都的风光在它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这是一座囊括了人们关于西北的所有想象的城市，沙漠、湖泊、草原，还有那让人仰望的金色胡杨，皆置于它的身畔。 出了机场，就能发现即使在这个季节，这里也已经汇聚了大量的游客。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冯宇的家乡，这里只是离他家乡最近的机场而已，没办法，大西北太大了。 他的家乡要沿着从这座城市流淌出来的水系边上的一条同向的国道继续一路向南走，一直走到流出sh市的河流尽头。 这就是神奇的大西北，这里的大部分河流越往中上游走水流量就越大，往下游走则会逐渐消失，隐于黄沙之中，与其他地区的河流正好相反。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大部分河流都不是靠降雨形成的，而是山脉上的积雪融化汇聚起来的。 而它们都会慢慢的流淌进这片大沙漠中，最终被沙漠吞噬。 经过最新的科学勘察，这片巨大的流动性沙漠中，蕴藏着巨量的地下水资源，其储存的水量甚至超过了新大陆中部那五个大湖总水容量的十倍以上。 沙漠象征死亡，可其内部却润含着庞大的生命之源，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是甘木的家园，那片原本广袤的绿色大地。 …… 作为一座新型的旅游城市，sh市酒店业和美食等相关产业是十分发达的，随便找了家酒店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 流连在街头，虽然还有着一丝未去的春寒，可也没多冷，冯宇找了家临河的饭店，在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从窗户往外看，下面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不远处，还有一座复古的石拱桥，当然，只是外表看上去是石拱桥，里面还是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两岸的植物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叶，在色彩变幻的景观灯带的映照下，水面、拱桥、树木和高楼完美结合，精致得美不胜收。 “怪不得才春天，这里就有这么多游客。” 冯宇拿出手机录了个小视频发到了群聊里，又照了几张照片，投进了朋友圈。 “你小子不是说回大西北老家看看么，怎么跑南方去了？”没一会，展鹏就在群聊里冒泡了。 “我昨天到的南方，你在哪，近了出来请我吃饭。”这是佟旭。 也没别的人了，冯宇这个群就他们三个人。 冯宇发了个定位上去，没过几秒，就接到了展鹏发起的视频邀请。 “真的假的？”展鹏这厮正在一个餐厅里，问冯宇的同时，还展示了一下他的牛排和西兰花。 “你们学软件的真会玩。”佟旭也对此表示了不信任。 正在这时，冯宇点的烤馕、烤鱼和羊肉汤上来了，他把手机对着外面转了一圈，又转回餐桌上。 “烤馕、柳枝烤鱼、羊肉汤，地道的西北美食。” “说的跟别的地方吃不到似的。”展鹏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含糊着吐槽了一句。 “你们这俩坑货深夜放毒真的好么？”佟旭看着他们俩比赛似的显摆十分郁闷。 “天天嚷嚷着基建狂魔牛逼，国家十年努力的成果岂是你们这俩土鳖能想象的？去搜搜sh市，回来再跟哥说话。” 冯宇说完放下手机，先喝了口鲜美的羊肉汤，随即对着烤馕和烤鱼猛啃。 “卧襙襙，这里还真是西北sh市，我魔牛批。”佟旭发了不少搜索出来的sh市的内容。 “襙，在俩弟弟面前露怯了。”展鹏发了个扶额的表情。 “知道被地理杂志承认的最美的草原在哪吗？知道最美的湿地在哪吗？都在这座城市水系的上游。 知道大西北最大的淡水鱼生产基地在哪吗？知道国内最大的芦苇荡在哪吗？知道国内面积最大的野生睡莲生长区在哪吗？ 都在这座城市附近的一个大湖里，西部水乡可不是跟你俩开玩笑的。 清澈的水浪，远超沿海任何地段的高品质细沙沙滩，淡水沙滩配上比基尼妹子见过没？” 冯宇说着，把一堆搜索引擎上得来的图片怼到了群聊里，给这俩坐井观天的土鳖涨涨见识。 佟旭发了个跪拜的表情：“服了服了。”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展鹏反问了一句。 “额，我也没去过。” “曰……” “鄙视你个剽窃导游词的土鳖……” “夏天过来吧，我带你们浪，保证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怎么样？”冯宇赶紧转移了话题。 “截屏保存。”佟旭回了句。 展鹏问道：“你小子真不回来啦？就你会的那套玩意，在你们那哪有市场，难道你准备弃了？” 冯宇半真半假的回了句：“不弃留着猝死啊？！” “……” “那你准备干什么？” “暂时保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朕乏了，你俩跪安吧！” “襙……”（释义:衣。此处用来表示食物掉在了衣服上，非语气词） 冯宇装完就跑，丝毫不给他俩反击的机会。 吃得有点撑的他沿着河边转了一圈消消食，才回到酒店睡下了。 绑定结束后，冯宇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做梦。 梦里他牵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在湖边的草地上肆无忌惮的撒着狗粮，正美着呢，少女眼神不怒自威，背后华光隐现，一挥手，隔空就把他扇的飞向了远处的沙漠。 冯宇猛地从酒店的床上坐了起来，四周瞄了一圈才放下了心：“单调的梦也不是没有优点啊。” 6 买车 吃过早饭，冯宇退了房，坐上了sh市前往若芜市的客车，他的家乡就在这趟客车行走的国道边上。 那条熟悉的、本来是人和牛羊踩出来的小道，已经被陌生的村村通水泥硬质路面取代了，路边还栽了很宽的绿化带，因为是新栽的，比国道边上的绿化带矮了不少。 强烈的对比十分显眼，冯宇一下就认出，这里应该就是回家的路。 冯宇并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坐车向南走，一直坐到了终点站若芜市。 小道到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由于大西北地广人稀，像冯宇坐着的这种客车一天就那么一两个往返，他要是直接下车回村，进出活动都不容易。 那个狭长的、沿河道分布的小村名叫秀水村，虽然在地理位置上距离sh市更近一些，可却归若芜市管辖，是若芜市最北的两个村落之一。 秀水村以北相距不远、同样沿河分布的还有一个小村叫小北村，是若芜市最北的村子。 十来年了，家里的房子虽然有乡亲们帮着看着，可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暂时也不准备在村里住下，而且接下来要做的事也需要他来回跑，所以他准备今天先到若芜市买台车，然后开车回村，这样接下来的行动就会方便很多。 而且在若芜市买车，能直接在那里落户，也省得再跑一趟了。 还有就是他时隔好几年回村，也不能空手回去，正好在若芜市采购些礼品，用车拉回去。 下了车，在若芜市吃了顿饭，冯宇打车前往车行。 若芜市的发展没法跟sh市相比，楼房都不多，多是像发达地区的城中村那样，大半是低矮的居住和商用相结合的门市楼。 做汽车销售和保养维修生意的都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特殊的商业街区，出租车把冯宇送到了这里，司机告诉他，在若芜市买车，这里就是他的唯一。 随便走进了离他最近的车行，他刚一进店，一位小伙子就热情的走过来跟他攀谈了起来。 从冯宇的心理价位到车辆经常使用的环境和用途，小伙子一样样的详细了解，随后就开始带着冯宇看车。 小伙子推荐的都是轿车，不过冯宇不怎么喜欢，而是盯着一帮suv猛看。 讲道理，suv在长途高速的体验和舒适度并没有轿车好，而且因为外形的原因，风阻也比轿车大很多，会增加很大的油耗。 但男人嘛，终归还得靠尺寸说话，大家伙就是比较讨喜，冯宇不外如此。 最终，冯宇选选定了一款五座版的燃油款顶配大唐，全算下来，加装了一堆高档内饰后落地价才不到十五万，简直美滋滋。 确定冯宇全款，小伙子更高兴了，给送了一堆的尘土掸子和车载吸尘器之类的小礼品，至于手续的问题，自然也是大包大揽，让冯宇充分的享受到了作为顾客大爷的快乐。 若芜市体量不大，车管所也冷冷清清，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互相也都认识，小伙子没到中午就跑完了手续，只等过段时间下来，冯宇拿着收款条去领牌子就行了。 牌号是冯宇随便选的，数字是很随机的那种。 他并不认为连号之类的特殊车牌有什么好的，就像他们集团某位大佬的顺子车牌号，走到哪里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连点出行隐私都没有。 开着2.0t的自动挡，用手机下载了专用的车辆远程操控软件，心里美美哒。 打开导航跑到市郊车辆少的公路上撒欢到了天黑，冯宇才开着车载导航，选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第二天，冯宇到若芜市最大的商场买了些精装的小米、香米、面和橄榄油放进车里，开着车就往记忆中的一片区域赶了过去。 他这不是要回村，而是准备去看望一下自己的老师。 冯宇母亲一直体弱多病，再加上他正直高一，家里的经济压力大，来源全靠父亲放牧羊群。 有次父亲去放羊，晚上感觉不对的母亲去找的时候，在半路遇到了自己往家的方向走的大部分羊群，可却没有发现父亲。 母亲托着生病的身子和村里人一起找了几天也没找到。 其实不管是母亲还是村里人心里都清楚，沙河水带边的沙窝子有时候很邪性的，会形成吞噬生命的小范围流沙区，不管是人还是牛羊遇到，鲜有能逃出生天的。 绝望和疲惫加重了冯宇母亲的病情，不久后她也病倒，没熬过一个月就病逝了。 这件事对当时的冯宇打击很大，本来名列前茅的他也没了学习的心思，已经做好了退学的打算，要不是他们的主管老师刘老师，别说考上帝都大学名牌大学了，估计能念完高中都是问题。 刘老师是冯宇所在高中的校长，之所以叫刘老师，是他自己要求的。 刘老师是响应西部开发号召，从队伍上转业过来的，比较重视培养好苗子，平时还兼管宿舍和早自习。 得知冯宇的情况之后，刘老师就对这个以第一名成绩从初中升学而来的学生上了心，他虽然不教课程，可搞思想教育工作的他却在生活方面没少给冯宇开小灶，还帮冯宇申请了补助。 一开三年的小灶，冯宇以优异被帝都大学录取，也让冯宇用三年的时间混成了刘老师家的第四口人。 冯宇第一次拿到奖学金之后的假期回来过一次，那次刘老师十分高兴。 那个时候，这片区域还是平房来着，可没想到到了那里的时候，冯宇就蒙了，原本的平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小的开放式小区。 他开着车在里边转了两圈，觉得想在这里找个户人家实在是太难了，转头开车去了高中。 高中的变化很大，大门口都重修了，安保十分认真，不过就是保安都是外包公司的，刚过来也没多久，根本不认识冯宇说的刘老师、刘校长。 他们倒是很负责，看着冯宇连牌子都没有的大唐，警惕的告诉冯宇这里的校长姓张，让他去别处找找。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懒得管你是干什么的，不过你最好赶紧消失，别来我们的地盘找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7 变化 冯宇十分无奈，刚想退走，就见两个小女生奔着他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走到他身边停下了，皱了皱眉，轻声的叫了句：“小雨哥？” “欸~”这个熟悉的称呼让冯宇条件反射似的应了一句。 “你是……小……？” “不许叫我小名儿。” “冯玲？” 冯玲笑着点了点头：“小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哒？” “昨天回来的。” “在这干什么？看我来了？” “……啊……是吧。” “撒谎。”冯玲白了冯宇一眼。 “我来找刘校长。”冯宇坦白了。 冯玲不解的看着另一个小女生说道：“咱们学校的校长姓张吧？” 那个小女生点了点头。 “我上学时候的刘校长。”冯宇加了一句。 “那我就不知道了。”冯玲一脸爱莫能助。 “你能带我进去么？我自己进去问问老师们。”冯宇指了指校园里。 “对哦，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学长好。” 用冯玲的学生证登了记，冯宇才被允许进入，就这样，保安还仔细问了冯玲两句确认了一下。 冯玲指着冯宇说道：“大叔，我哥可是咱们学校第三个考进帝都大学的学生，走廊光荣榜里还有他的照片呢。” 冯宇一脸无奈，保安大叔倒是两眼放光，看着冯宇说道：“真的？小伙子你是怎么学习的，复习资料还有么，能不能借我复印一份？” 看样子保安大叔家里可能是有上高中的学生，不过冯宇的资料就算有也过时了，他这么一说，保安大叔也反映了过来，不提这事了，痛快的把他放了进去。 走近船新的校园，冯宇几乎没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不由得有点小失望，不过随即又想通了。这样也挺好，要是这么多年一成不变那才真揪心呢。 “小雨哥，听说你在巨匠集团上班，有没有带个无人机回来给我做礼物？” 冯玲家也是秀水村的，往上五代是一家人，小时候总跟在冯宇的屁股后面玩，跟冯宇说话也不见外。 “额，回村给你。” “真带啦？那现在给我吧，我家搬若芜来了，你回村可见不到我。” “志毅叔挺厉害啊，都来若芜买房啦。”对此冯宇倒是有点小意外。 “嘻嘻，逗你的，你不用转移话题啦。小雨哥，巨匠集团里边什么样啊，你有照片么，借我看看。” 冯宇摊了摊手：“想看照片你只能去网上搜，能给你看的照片网上都有。 我们入职前都得签保密协议，实验室之类的地方拍照片就不用想了。” “那么严啊。” 冯玲说着，偷偷四处看了看，像个小毛贼似的在口袋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机：“小雨哥，加个好友。” 冯宇一看就知道，这部手机它犯规了，要不然小玲也不会偷偷摸摸的。 一边加好友，冯宇一边随口问了句：“你爸妈还让你上学带手机？” “我考的好，这是他们承诺的。” “厉害。”冯宇说着，给小玲发了666的红包。 “大气啊小雨哥。” “不白给，你把咱们村的情况给我说说，我明天回去，给大伙买点东西。” “你要不着急我晚上给你发微信，我们快上课了。” “那你赶紧回去上课吧。” 冯宇两手空空，也没好意思去教师楼，就在楼下等着，问了两个老师就清楚了，原来刘校长已经调到若芜市教育部门工作。 他又开车回去，经过一番打听才找到了刘老师，对于冯宇的出现，刘老师也十分惊讶，笑着把冯宇迎进了办公室。 通过聊天冯宇才知道，刘老师就住在他之前去过的那个小区，不过老爷子调到了这边却不是高声，而是因为老爷子之前发了次病，身体情况不太好，调到这边在二线养老，算是给老人家的优待。 老爷子对于冯宇准备回来生活，倒是十分惊奇，他知道冯宇有心结，不经常回家，以为他以后就会在帝都生活，没想到冯宇居然要回来定居。 冯宇把自己准备回乡投资的事给老爷子讲了讲，也希望做了这么多年工作、见多识广的老爷子给他点意见。 作为一个理科男，虽然现在手里握着不少的资金，也有甘木空间作为利器，可对于投资之类的事情，他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冯宇没想到刘老师并不支持他的计划，倒不是不支持他回乡投资，而是认为他‘一拍脑袋’就把投资目标定位绿色产业十分不理智。 冯宇学的是软件工程专业的这个老爷子是知道的，他觉得冯宇的计划不靠谱也是因为如此。 因为现代农业、尤其是大西北地区的现代农业，可不是扛把镐头就行，那需要系统的专业知识和技术支持，就这还得国家资金扶持才能做得起来。 老爷子不知道冯宇的‘底气’有多足，所以十分不赞同冯宇的投资方向。 对此，冯宇只能含糊的表示自己有技术支持，就像请教一下关于土地租赁方面的事。 刘老爷子以为冯宇是跟人合伙做生意，这才给他一些指点，不过老爷子不在这方面工作，也不太清楚，准备帮他问问。 倒是因为自家孩子就是开公司的，这方面刘老爷子给了冯宇不少的意见。 冯宇这也才知道，刘老爷子的闺女在sh市那边开了家室内设计装修的公司。 老爷子没什么事，难得有人过来跟他聊天，这一聊就是一下午。到了下班时间，被冯宇载着回了家，非得留冯宇吃了顿饭才放冯宇走。 老爷子给冯宇新的电话号码，还与时俱进的跟他加了聊天软件的好友，让冯宇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投资建设家乡，按老爷子的说法就是能帮就帮。至于关于土地的问题，刘老爷子打听好了一并告诉冯宇。 冯宇临走的时候才敢把买的东西拿了出来，扔老爷子家里就跑了，惹得刘老爷子一直笑骂小兔崽子。 跟刘老爷子谈了一下午，冯宇对自己接下来的事也有了一个进一步的大致规划，反倒是不急了。 8 回村 第二天，他按照冯玲给的信息，在粮油批发市场批了一大堆米面油，又联系了三大车无烟煤燃料和不少木炭，这才往村子里面赶。 大西北不全是少数民族，大约有百分之四十多是夏人，其中又有一部分，就是像秀水村和小北村这样的，是为了支援大西北、稳定大西北，从西部其他贫困地区迁过去的。 不过虽然不是少数民族，可生活在这里的秀水村和小北村的村民，也因为文化和习俗的融合，而产生了一些生活习惯上的改变，但都不大，基本上都是饮食上的。 反倒是那些民族的人被他们这些外来人口改变不少，主要也都是饮食的制作。 冯宇不是去丈母娘家送礼，自然也不搞那些花哨的，村里什么东西缺，他就买些什么才是最实惠的。他不好烟酒，也想不起来那些，自然也就忘记了。 这里因为植被稀疏，燃料很少，他记得放牧的人都要一边放牧，一边拾取干柴，虽然后来液化气出现在了生活中，可取暖并不能用那东西。 而且他们这里换气罐也着实困难了些，一罐气还不如来回的油费贵呢。 所以他买了米面粮油的同时，也买了不少的无烟煤，因为小玲告诉他，村里的炉子都是国家给翻新房子的时候统一发的，本就是用煤炭作为燃料。 按照小玲的信息，秀水村原本的三十多户人家像她家一样迁走了十多户，还剩下二十来户。 不过这二十来户人家，年轻人和中年人也几乎都在若芜市和sh市打工，小孩子则跟着父母在相应的市里读书。 留在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打工没人要的老年人，一共也不到三十个人，靠着国家给的老年人补助和放牧些少量的牛羊为生。 冯宇开车，带着四大车东西往秀水村赶，这些东西虽然不少，可还真不值什么钱，还没花到两万块呢，倒是让小时候在各家蹭饭的冯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好在以后不走了，他有的是时间为这些亲人们做些什么。 他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不宜下厨烧火灶做饭，父亲的厨艺一言难尽，所以他可没少在各家蹭饭吃。 好在秀水村都姓冯，往上倒腾五代就是一家人，所以大家也都尽力帮衬着，反正一个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 开车出了市区，离开了车流，萌新小司机冯宇开始放开了一些，把速度也彪了上来，阳光通过天窗照进车里，被过滤的十分柔和，他打开音乐，充分享受着驾驶的乐趣。 直到……电话响了。 通过车载系统接通电话的同时，冯宇还‘熟练’的通过后视镜向后瞄了眼，雇佣的车队都在后面跟着呢，可运输的车老板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有车掉队了么？”冯宇问了一句。 “额……老板，能快点么，我们跟得上。” “……导航说这条国道限速八十……” 一阵沉默过后，电话里传来了一句带着无奈的话：“那是市区附近，咱们现在都进沙漠区了……” “啊，这样啊，那好吧。”冯宇只能从善如流，被小箱式货车鄙视了，他也有点挂不住，只能‘谨慎’的加大了油门。 然后他就看见后面拉米面的箱货离他的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靠，哥都开到九十了，闹呐？” 之前冯宇一直都听说疲劳驾驶，驾驶员开车睡着之类的，他其实根本无法理解，因为以他的感觉，速度一旦上来了，他就会异常紧张，手心直冒汗，哪还睡得着啊。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他新手专属的紧张感。 他正胡思乱想，就发现箱货已经追上来，跟他并行了，那位司机大哥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格外忧郁。 冯宇觉得那司机在鄙视他胆小，但他无所谓，因为安全最重要，但其实司机大哥知道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他的眼神是‘白瞎这2.0t了’。 就这样冯宇一路‘飞驰’，终于赶到了通往秀水够的路口，在国道上跑的时候还光顾着跟箱货司机‘交流’了，车子拐下水泥路的时候，冯宇没有来的有些紧张，鼻头有些酸。 下了国道不远，前面就出现了稀稀疏疏的树木，沿着南北走向的河道生长着。 秀水村的村民们的家，就在河边不远的地方，也像树木一样沿河分布，稀稀落落的，距离都不太近。 因为这里主要的生计就是放牧，每家都需要一个大院子放置牲口棚和供牲口活动的空间，所以家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院子没有小于篮球场的。 这也导致了家家户户都有一定的距离，虽然户数不多，可分布的倒是不像其他地区那些村子那么密集。 走了没一会，一个个大院子出现在了路边上，水泥路上也出现了一些羊便便之类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东西。 不过跟冯宇记忆力的家乡不同，原本的小土房和大院子里木头柱子茅草顶的牲口棚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红砖墙、蓝色彩钢板屋顶、推拉窗的房子。 就连牲口棚都换成了彩钢顶棚和不锈钢的柱子，不过这些房子也都在前面，牲口棚都被移到了后院。 他还以为这是某一户新建的，正想着村头这户是谁家呢，这设计布局合理了不少，没想到接下来的每户都基本如此，虽然朝向略有不同，可房子和牲口棚子，都是近乎一模一样彩钢顶。 冯宇的家在村子的最南头，快走到彩钢房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抱着胳膊、蜷着身子在木栅栏下晒太阳的老头的时候停下了车，开门走了下来。 “三爷爷！”冯宇对抬头看着他的老头叫了一声。 “德海，放羊回来啦。”老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冯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三爷爷早在他上大学走的时候记性就不怎么好了，总是认错人。 德海是他父亲的名字，冯宇长得随他父亲，老爷子这是认错了。 9 二叔升了 “三爷爷，我是冯宇，冯德海家的雨娃儿。” “德海啊，快回家吧，赶紧给你媳妇做饭去。” 冯宇一个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时，前边不远的院门开了，一个面色红润、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拄着一只木头拐杖走了出来。 “是雨娃儿回来了吗？” 冯宇抬头一看，是二叔，他父亲冯德海的亲弟弟冯德章，冯宇的亲二叔。冯宇父辈兄弟三人，他爸是老大，老三叫冯德山。 “二叔！” “过来，和三老爷子说啥，他记不得多少了。” 冯宇抹了抹眼睛走了过去。 “三老爷子把你认成你爸了？” 冯宇点了点头：“二叔，你这是怎么了？” “嗐，初春的时候下了场小雪，没小心摔了一下，没啥事，好的差不多了。你怎么回来了？” 冯德章看了眼后边停着的几辆车问道：“怎么了这是？跟你一起的？” “嗯，给大伙买点东西。” 冯德章看了眼一辆箱货和三台货车，又看了看冯宇，半天没反应过来。 “米面和油，后面的是无烟煤和一些木炭。” 冯德章问了句：“都是？” 冯宇点了点头。 后边的箱货司机摇下车窗，冲冯宇这边喊了句：“冯老板，这些东西卸哪啊？你给指派个地方，卸完车我们还得赶回去呢。” 冯宇看向了冯德章，冯德章又问了句：“四车都是？” “箱货里是米面油，后面三车是无烟煤。” 冯德章看了眼冯宇：“你这孩子……”说着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往车那边走了过去。 这会，箱货的司机已经下来了，打开了后舱的门。冯德章抻着脖子往里边看，里面是码的齐齐整整的米面袋子，上边是一桶桶的豆油。 “都是这位冯老板的，您给找个地卸货吧，我们还等着回去呢。” 冯德章四下看了一圈，正找地方呢，看到三老爷子靠着的院子里屋门打开了，一个妇女走了出来，喊道：“老三媳妇，你把扫把拿出来，快点。” 出来的是冯宇三叔的媳妇，他的三婶。 冯宇三婶看冯德章站在车边，也没敢多问，转身进屋把扫把拿了出来。 “扫扫卸道上吧，反正也不走车，老三媳妇，你去我家把柴垛上的雨布扯下来，一会垫地上。” 冯宇接过扫把，三婶才认出他：“雨娃儿，你回来了？” “三婶。” “赶快去吧，回来再唠，雨娃儿给咱们拉东西了。” 三婶看了眼排满了水泥路的车，赶忙转身走向了冯德章的家。 “冯老板，我扫吧，你把你车往前开，我们在这先掉个头。” 冯宇把扫把放在一边，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直接开到了前边水泥路的尽头。 下了车，冯宇站在路边往前看，与村里一水的红砖彩钢房不同，那里仍孤零零的矗立着一栋土房。 透过院子的木栅栏可以看到，院子里原本的牲口棚子没了，地上打上了一块块的沙垄格子，应该是种了菜。 房子也有人打理，窗户上没多少灰土，应该是擦过，屋顶上的铺着层塑料布。 这是他的家。 “你二审和三婶没事就过去拾掇拾掇，我寻思着你以后也不能回来住，就当给你留个念想，没让他们翻盖。”冯德章走过来说了句。 “雨娃儿，不是叔说你，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整这些干啥，这得一两万吧？” 冯宇又看了眼老房子才转过了头：“没事，二叔，我好歹一个月两万多呢，这些年也攒了不少。” “我知道你不少挣，你那工资在咱们两个村都传遍了。帝都那边干啥都不便宜，你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村里我们这些老梆子有国家管，这房子也是国家给盖的，没花钱。我们挣不了大钱，吃喝不愁，看病也给报，用不着你，你还是省着点吧，取房媳妇，别让老大这支断了。” 冯宇赶忙点头称是，这事要是不答应的痛快点，能被叔叔婶子们念叨死。 “雨娃儿，这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跑回来了？” “二叔，我在帝都那活不干了，准备回大西北来。” 冯宇这话登时让冯德章愣住了，随后冯德章语气就重了：“你这娃，一个月两万多的活说不干就不干了？” 冯宇无奈，只能把他昏倒那事拿了出来，添油加醋的把锅甩给了巨匠集团。 冯德章听完叹了口气：“钱难挣屎难吃，没想到帝都的两万多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干就不干吧，回来也挺好，你到了西北大小也算个人才，凭你帝都大学的学历，找个轻松的工作应该没问题。 看你手头也不紧，你要是不着忙找活，就去试试考个公务员，帝都大学的学生多少也得给你加点分，以后吃公家饭，也算给咱们老冯家长脸了，以后我跟你爸妈也好有个交代。” 冯宇哭笑不得，只能岔开话题，把话引到了他带回的这些东西的分配上来，把清单给了冯德章，让他操心这事。 “按人头分吧，村里也没多少人了，那些常年不回来的，也不能给他们留着，多出来的就给那几个过得不好的。 等一会放牲口的都回来了，就让他们拿回去。那些煤没个准数，就按推粪的小推车分，一家一车，推没了算。” 冯宇是无所谓：“对了二叔，现在村里谁是村长啊？” 冯德章抬头看了他一眼：“我。” 冯宇一愣，他们秀水村和小北村虽然是两个名字，可其实是一个村子，虽然穷的连个专门的村支部都没有。 之前的村长一直都是小北村那边的老刘家的人当着，因为他们那边的村子人多，有两个大姓，分当村长和支书，秀水村这边的老冯家出会计把帐，这都多少年的传统了。 冯德章看着冯宇，乐了：“我不仅当着村长，支书也当着，会计位置是你三叔顶着。 小北村那边现在还不如咱们呢，人是走的走，没的没，村里老刘家和老张家就剩下几个老弱病残了，照顾自己都难。 乡里开会咱们这边总没人去，后来乡里下来人跟村里人沟通了一下，村里人就让我和你三叔先顶上了，好歹我还能骑个摩托到乡里开会呢。” 10 大伯冯宇 冯德章笑得很无奈，冯宇愣的很认真。 “这都行？” “有什么不行的，现在各种补贴都是国家通过银行直接下打到各人的手里，各种扶贫物资都有专人分配，我这个村长，给大伙跑跑腿。 现在村里就这么点人了，东西都在哪那摆着，没什么好争的。 那些走出去的年轻人，就像你一样，谁还关心这个，能回家看看老人都不错了，连在村里多住两天都不愿意。” 冯德章不由得一乐，把冯宇也给逗笑了，以前村里三个大姓，搞出了‘三分天下’的结构出来平衡，现在倒好，村里人都快没了，老一辈重视的东西都没人接。 而且他应该也算是那种住两天都不愿意那一波的，他还真没打算在村里住，主要是太不方便，网络信号倒是有，三代的，看‘流畅’视频都得缓冲。 至于网线，冯宇记得他走的时候，新修公路的时候铺设过来了，岔道的地方也预留了接口，可惜村里没两户装的，跟有线电视一样，要不是不让自己搞卫星锅了，那玩意也没人家接。 “要不是距离太远，乡里下来人不方便，有些东西得有人来回跑，咱们村距离别的村镇又太远，可能都该跟别村合并了。 若芜周边直接把村子并进了街道，连村长都没了。” 冯宇忙问道：“那要是有人想搞沙漠开发，是不是就得找乡里了？” 冯德章看了冯宇一眼：“你娃问这干啥？” “朋友的公司托我问一下。” 冯宇可没敢说是自己要投资，二叔是亲二叔，管教起来他也是不见外的。 虽然沙漠开发这些年搞得轰轰烈烈，可那是河流中上游水系发达地区的特权，他们下边这些水脉随时可能在沙漠中改道消失的村子，可没什么人来投资。 要是二叔知道他准备把大笔的钱往沙窝子里扔，还不得动手帮他长长心眼啊！ 在他们老一辈人眼里，有了那么多钱，到若芜或者sh市买个房子，交齐了保险，当个到老能领钱、没啥烦恼的城里人比啥都强，何必跟沙窝子较劲，那不是犯傻么！ 别人犯傻冯德章管不着，要是冯宇犯傻，说不得冯德章就可能替兄教子，好好给冯宇补补脑子。 冯德章看了冯宇一小会，看冯宇没什么反应才说道：“乡里也不好使了，乡里的情况现在跟咱们村都差不多。 现在先进了，上边搞什么什么我也听不明白。” 冯宇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自己走的这几年，家乡变化这么大。 不过冯德章说了半天等于啥都没说，这事还得托刘老师先给打听着。 司机师傅们掉好了车头，嘁哩咔嚓的卸完了车，到冯宇这里转完帐上车就跑了，冯宇眼巴巴的看着货车的尾烟，在二叔冯国璋的不善的眼神中，想跟着回市里的话没敢说出口。 “晚上陪叔喝一口，把村里能活动的几个老的都叫上，也热闹热闹。要不这天天除了牛羊叫唤，连说话的都少了。” 冯德章不由分说，拉着冯宇就进了屋，刚坐下，他三婶就拎着个水壶走了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接过缸子和水壶，他小时候没少吃三婶子做的饭，哪敢摆这么大的谱。 “三婶我来。” 冯德章接过冯宇倒的水吹了吹，皱了皱眉又放下了。“给老三叫回来吧，一会给那几个老的找过来，大伙动手杀只羊。” 冯宇三婶看了眼冯德章笑了下，走了出去，冯德章翻了个白眼，冯宇不由一愣，低头不说话，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你二婶借着我受伤的由头，把我酒断了……”冯德章说完看了眼冯宇，意思是说你娃今天看着办吧。 得，这下冯宇算是明白了，自己看来是走不成了，二叔明显是要拿他当借口，重新开启微醺的人生。 在冯宇的记忆里，冯德章的酒品不错，也不贪杯，最多就是微醺，但酒瘾不少，几乎每顿必喝。 每次二婶做饭的时候，他就放好桌子，拿着小酒缸子坐在一边小口慢慢抿，直到菜上来，才猛吃口菜，压压酒气。 后来冯宇大了些，只要来蹭饭，放桌子的事就归他了，二叔冯德章抿的更舒服了。 回想起来，这些画面还历历在目，好似就在昨天，冯宇不禁有些唏嘘，一转眼，二叔的头发都已花白。 “二叔，我小弟他们现在在哪呢？” 冯宇口中的小弟是冯德章的儿子冯浩，比他小了两岁，五年前就结婚了，不过那时候正赶上冯宇论文答辩，就没回来。 “三河那边呢，开了个卖吃食的铺子，从游客手里挣点钱，日子倒也过得去。你弟孩子都三岁了，是个小丫头，你当大伯了。 那个时候咱们这边正修道，来回不好进出，加上你好不容易找份好工作，怕你耽误班老板不愿意，就没告诉你。 回了大西北，不管是在三河还是若芜，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姑娘吧，我让你弟弟妹妹给你留意着。 买房子的钱够么，不够你说话，我和你三叔口袋里没啥钱，你弟弟妹妹倒是存了些，别跟银行借，凑凑直接买下来，还能便宜点，省得跟他们似的，月月还钱。” 冯宇正消化自己当大伯的消息呢，冯德章巴拉巴拉已经说了一大堆了，他本能的点头答应，之后才反应过来。 “二叔，钱我有，你放心吧。” 冯德章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行，你这工资也不少，要是甚都没攒下，那才该打呢。那车你买的？” “嗯，咱们这进出不方便，我就买了辆车。” “不便宜吧？” “十七万。” 冯德章心里默默的算了下冯宇这些年大概的收入，喝了口水没多说什么，毕竟有台不便宜的新车，这相亲开出去也好看些，这钱得花。 村里现在的年轻人都走了出去，家里的老人们也知道了外边的‘行情’，什么钱早晚省不下，冯德章心里明白的很。 提前买了总比被娘家人逼着买要强得多。 虽然他不懂车的品牌，可大唐那么大的块头在那摆着呢，价钱也不低，在大西北，怎么也算拿得出手。 11 酒的诱惑 冯宇叔侄二人正说着话，外边有动静了，羊、狗的叫声合着呦呵，看来是有人回来了，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赶着羊群回来的是冯志满，那个记性不好的三老爷子一脉的老大。 老爷子年龄大了，记性又不好，日常生活离不开人照顾，冯志满一家作为长子留在村里照顾老爷子。 “志满叔。”冯宇走出大门打招呼。 冯志满满脸笑容：“雨娃回来啦，等着，满叔把羊圈上，过来给你杀羊。” 冯德章在后边喊了句：“晚上家里别做饭了，领着三老爷过来吃一口得了，正好让你媳妇过来拿东西。” 村里的人跟着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不管是牛羊群数量都不大，多的也才二三十，少的就三五只。 “上边sh市改河道之后，咱们这边河里的水有两年大了不少，河里的鱼也多了，那两年没少吃鱼。 现在不行了，水越来越少，可能是沙河正改道呢吧。 撑不起大牲口群了，要不是照顾这些老的，现在也不让大量放牧牲口了。” 冯宇点了点头，准备明天到附近转一圈看看，用甘木空间的功能感知一下具体的情况。 甘木虽然厉害，可还不能无中生有，在没有水汽的沙子里种出大树来。 随着冯宇的二婶，也就是冯德章的媳妇赶着牲口回来，村里的人算是来齐了，二十来号人围着雨布上的米面，跟冯宇聊着天。 冯宇的三叔冯德山也回来了。 冯德山名字起的‘壮实’，但身体打小就不怎么好，平时慢悠悠的放放羊没问题，干不了重体力活，对冯宇那是没得说，冯宇记得他小时候吃的鱼，大部分都是三叔给抓来的。 细看下来，村里连个头发全黑的都找不出来，跟三老爷子一辈的，就剩下了另两支的三个老人。 老冯家传承下来的太爷爷辈的有三支，第一支传下来是冯宇爷爷这支，现在爷爷辈已经没人了，到了冯宇父亲这代都已‘德’字为中间名。 也不能说没人，但早就拖家带口的搬走了，定居不久后就走了，冯宇叔叔们都没见过他们。 至于另外两支，其中一支就是三老爷子这一支，还剩下老爷子一个人，下一辈跟冯宇父亲他们平辈，名字中间是“志”字。 最后一支剩了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孤老头，身体都还算硬朗，老两口冯宇得叫四爷爷和四奶奶，天天放着几只羊消磨时间，这会也过来了，另一个是五爷爷。 他们这一支到了冯宇父亲这辈，名字以‘义’为中间字。 虽然按照家谱算，这都已经正式分开了，一辈人的中间名都已经分成了不同的三个字，但往上五代都是一家人。 至于到了冯宇这辈，冯宇给起了个好头，名字什么的就乱了套。 当然了，这事不可能怪冯宇，毕竟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主要就是到了他那一带，都已经开始现代化了，那些老的传统也都丢掉了。 冯德章拄着拐棍，站在边上指挥人杀羊的杀羊，剩下的开始推着推车子，往家里倒腾米面。 冯宇看着叔叔婶子们用平时推牛羊粪的小推车推着面袋子，虽然都垫着点塑料雨布之类的，也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倒不是因为嫌弃脏，他小时候可没少蹲在小推车里，让别人推着走，那时候车斗里可没垫过什么东西。 总感觉，满满的都是怀念，村里虽然变化很大，可还是有很多东西，是让他能勾起儿时的回忆的。 冯德山站在冯宇边上，跟冯宇说着村里有趣的事，他这三叔虽然身子骨不怎么好，活得倒是乐呵，就一个闺女，也没什么愁事。 “……之后就开始选村长，我们几个凑在一起一合计，老大叫德章，章子就他拿着算了，就这么着，就把他推出来了。 你二叔也愿意，有事都是他往乡里跑，其实是浩子没事回来偷偷塞给他几个零花钱，他跑乡里顺路去喝点酒解解馋，还不敢多喝。 你大学走没一年，他就喝出毛病来了，后来二嫂子就开始慢慢的断他的酒，越给越少，不顺心就不给，可把他馋坏了。 上回浩子两口子带孩子回来，他又借着引子喝了点，晚上飘小雪花，他出去就摔了，去医院折腾了一圈。 打那到现在都没捞着酒喝，浩子也不敢给买了。对了，你没买酒吧？” “忘了，我要想起来我肯定买，当时就想着怎么实惠怎么买了，把二叔这爱好给忘记了。” 冯德山笑着说道：“那还是别买了，省得你二婶骂你，浩子被骂惨了，回来跟我说去医院的时候被骂了一路。”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偷笑，惹得冯德章频频往这边看。 米面和油分完后天就已经黑了，煤炭这玩意风雨不怕，也不着急，大伙架起火堆，开始烤羊和鱼。 这是大西北这边的吃法，不管是羊还是鱼，都用沙柳的粗细枝条撑开了烤着吃，讲究点的就连火炭也得是沙柳枝干，据说这样才是最正宗的，有种特别的香气。 不过冯宇倒是不觉得，大小到大，每次遇到这样的大场面，他都忙着猛啃呢，哪有功夫在乎什么特别的香气，好吃就完了，吃饱了还得去玩呢，哪有功夫细品。 冯德章家里是一滴酒都没了，冯宇的孝心没敬到位，不过好在大家都有分享精神，冯志满开饭前抽空回去拎了瓶酒。 冯德章接了小半杯，没敢多要，就这也没敢往冯宇二婶那边看，冯宇二婶就那么盯着冯德章的酒杯，看到小半杯后虽然面色严肃，但没说什么。 冯德山跟冯宇两个坐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多吃了半块肉。 “欸，都快忘了上次这么热闹是什么时候了，咱们这秀水村啊，等过了十年二十年我们这代人没了，也就没了。” 冯德山看着刚好能凑齐两桌子人的小村子感慨了一句。 冯宇没接话，因为他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秀水村的条件不差到连甘木都无可奈何，他就准备在这里起步了。 12 考察沙漠 二婶子上了桌之后，就把冯宇准备回大西北发展的事说了。 十七万的车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了小二十万，冯宇准备在若芜或者三河全款买房子这种连冯宇自己都没准备干的事也被二婶子给抖搂了出来。 这是一个农村妇女的宣传方式，核心目的就一个，吸引媒人，给她大侄子保媒。 二婶子的观点是挑花了眼不丢人，没人上门才可怕，传着传着就说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不知道怎么就臭了。 至于冯宇想自己找，那是冯宇自己的事，相亲是婶子的安排，两者不冲突……不冲突。 冯宇终于回忆起了刚才二叔冯德章被二婶支配的恐惧，低下头、拿起肉，开始真香表演，跟自己二叔一起，成为了三叔的下饭节目。 莫得办法，三叔冯德山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且枯燥。 冯宇二婶是家里的领头羊。 之前冯家亲兄弟三家，有什么事都是冯宇的父亲冯德海这位家里的大哥张罗，可自打冯宇父亲没了以后，他们这三大家子就以冯宇二婶马首是瞻。 三叔家两口子一个闷，一个病怏怏的穷开心不管事，二叔倒是明面上的话事人，可惜那唬唬外乡人还行，秀水村和小北村的人谁都知道，他怕老婆那是结婚前就已经定准了的事。 二婶子说完，村里的叔叔婶婶们秒懂其义，胸脯拍的一个比一个响，都争着要当冯宇的媒人。 媒人这个职业不管是全职的还是兼职的，在农村的地位都很高，尤其是在被他们撮合成功的家庭，联姻的两家得敬着，小两口年节的礼物那都是不能少的。 当然了，送什么是有区别的，这是经济基础决定的。但礼轻情意重，失了礼数是不行的。 冯宇的经济基础没问题，二婶子刚才已经添油加醋的摆了一遍了，虽然‘放开了说’的二婶子终究还是没能描绘出冯宇此刻资产的十分之一。 但就算这些，也远超大部分上下两村走出去的年轻人了，这样的优质资源虽然年龄大了些，可想找对象绝对是不难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拍胸脯的原因。 至于年龄，人家在帝都读大学，工作收入在帝都过两万，年龄大些有什么问题么？……娘家人只能诺诺的答一句‘没有’。 在这个场合下，冯宇是不敢不愿意的，就算他父母健在的时候，这位二婶在他的生活中也是母亲一样的人物。 他不仅不敢不愿意，还得兜着，露出纯真的小脸一个个感谢拍胸脯的长辈们，那表情真诚的就跟想媳妇快想疯了的老光棍似的，带着无尽的感激。 二婶十分满意，给冯宇添了一大块肉，边上的冯德山差点没笑场，跟另一边的媳妇小声说道：“咱这大侄子，帝都没白呆。” 可能是平时难得这么热闹，这一顿饭大家连吃带唠的，愣是吃了快三个小时，都乏了之后才慢慢散场，只留下三叔两口子没走，喝着茶水一起聊着冯宇，听冯宇讲帝都的一些趣事。 冯宇这是主动掌控话题，要不然他觉得容易让事情的发展失控。 第二天一早，冯宇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虽然此时二婶差不多把早饭都做完了。 吃过饭，冯宇慢悠悠的转悠出了村，在这片他阔别了很久的地方逛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沟通甘木空间，开始对这片大地‘查看’起来。 回到大西北这片甘木的老巢，冯宇才知道原来甘木空间毛玻璃一样的空间壁，其实并不是他一直看到的那样。 在这片甘木曾经生长过的大地上，透过甘木空间的四壁和地面，他能像查看卫星地图一样查看自己身边近乎十里的空间。 更神奇的是，只要在这个范围，不要说地上的人和植物，就连地下的砂层、水脉的走向、甚至砂层的含有水分的多少，他都能够通过甘木的感知，清晰的掌握。 走了没一会冯宇就返回了村里，他发现他慢悠悠的走，就算通过甘木的感知，也看不了多大一片，在这种高效的探查方式下，自己开车查看，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会快很多。 而且他们村庄出于沙漠边缘，往东是雅丹地貌区域的边缘。 村里除了沙河往西的区域因为是纯沙漠，河东靠近国道这边的地面，他这台底盘不低的suv，再配合自己的探查，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算真的陷住了，他只要把车往空间里一装，自然也就脱困了，只要背着点人就行，要不然可就太惊世骇俗了。 就这样，冯宇发动了车子，开下水泥路，路过自家老房子的门口，向南方开了出去。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回自己家屋子看看，虽然一直觉得可以面对了，可事到临头，还是退缩了。 冯宇开了一阵子之后停下了车，拿出手机走到一棵梭梭后面，那里，正有一个小塔一样的东西，尖部露出沙土。 冯宇点开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进了他跟展鹏和佟旭的聊天群里，却没动这个小东西。 他可不是发现了什么古墓遗宝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株刚冒头不久的金笋、又叫大芸。 如果这些名字你都不熟悉，那咱也不卖关子，这东西就是沙漠中惹人觊觎的宝贝，肉苁蓉，还是野生的。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在宿舍人互相认识的过程中，冯宇就曾跟展鹏吹嘘过肉苁蓉，后来大家毕了业参加工作，展鹏也对这东西越来越心心相念。 这小子家境好，人也高大帅气，不纨绔又有那么点小傲气，不少小姐姐就好这一口，早早的就掏的他对肉苁蓉传说中的功效需求越来越迫切。 人工种植的肉苁蓉其实是很好买到的，但草药之类的东西一旦人工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本身的效能就下降。 展鹏好奇心爆棚的时候买过熏制过的、标着野生的肉苁蓉，不过被专家冯宇给否了，他们村子靠沙吃沙，这东西可是村里人难得的收入来源之一，他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13 寻找 展鹏和佟旭都没冒头，冯宇记录下这处位置，等六月末七月初肉苁蓉果实成熟的时候过来才采集些种子。 这东西经济价值高到爆表，他既然有甘木空间这个培育植物的大杀器，没道理忽略它。 至于他自己，虽然他是学软件工程的，可对于人参、肉苁蓉之类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他反而无所谓，至少不会主动去吃它们。 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抛开均衡谈健康都是割韭菜。 均衡，存乎于万物之间——均衡教派醒世名言。 这并不是开玩笑，营养均衡、适量运动，良好的作息时间，才是健康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一直是冯宇信奉的健康铁律，可惜他之前根本没这个条件，发际线不后移都已经是万幸了。而如今甘木空间在手，健康对于他来讲，已经开了锁定挂，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甘木空间十分给力，肉苁蓉粗壮的根茎与梭梭触须一样的根须不同，在沙土里很容易就能被分辨出来。 他试了下，甘木空间，准确的说是他借用甘木的感应，最深能感知到大约二十米深的沙层，而且不管是黄沙还是土层、亦或是岩石都是如此，只受绝对空间距离影响，而不受地质材料影响。 冯宇不禁感慨，如果自己以后缺钱了，完全可以去开矿发财，可能璃收集的那些玉石，也是这么来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东方雅丹地貌的苍凉和壮丽映入眼帘，不禁让他眼前一亮。挖什么矿啊，宝贝不是尽在眼前么！ 自己身边这片大地是什么，是昔日西域文明的聚集地，雅丹绚烂的文明都静静的埋藏在他身边的大地之中。 尤其是眼前东方雅丹地貌的大地的中部和北部地区，这可是雅丹文明最神秘、最富强的国都之所在。 矿工多苦啊，当个‘掏坟男孩’多刺激，兴许老了的时候还能写本回忆录，卖卖版权，怎么说也能赚个十万八万的。 不过想想他自己还是未动先怂，好好活着他不香么，张三曾以身普法，掏坟那玩意严重的情节，是可以死刑的。 而冯宇眼前这片大地里的东西，估计每找到一处，都可能是通往死亡的快车。 笑了笑，冯宇往车那边走了过去，自己就算种一片梭梭、红柳，然后源源不断的收割肉苁蓉，也能简简单单的卖出个小目标出来，犯不着玩心跳，玩不跳就天秀了。 放着冯总不当，挑战当冯某，那不是傻么。 拉开车门，冯宇一脚迈在脚踏上，却木然愣住，脸色也变了，鸡皮疙瘩顺着后脑勺直接蔓延到了尾巴跟。 他想到了……尸骨至今未能找到的父亲！ 冯宇至今未能忘记，母亲把父亲结婚时的那套平时根本舍不得穿的衣服，亲手放进墓里的时候，哭的差点断气。 他更忘不了的，是母亲临走前哀伤的眼神和看着自己的不舍。 或许……不，一定能行的，他记得那时候大伙找父亲的方向和大致的范围。 冯宇跳上了车，嘭的关闭了车门，轮胎的猛烈转动将沙土带的扬了起来，车子向着冯宇记忆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速度，此刻的他哪还会关注。 不过幸好的是，这里不是公路。 下陷感和沙地降低的车速让冯宇冷静了下来，他偏转方向，绕开了靠近植物带的方向，毕竟那里，可能会遇到村里放牧的人。 而且越靠近那边，车辆也很快会被松软的傻子陷住。毕竟他的车可不是专门经过改装的沙地越野。 拐了一个大湾的车子前进很快就遇到了阻碍感，再往前走，车子就要陷住了。 跳下车，冯宇用甘木空间感应了一下，四下无人，可最终还是没把车子收起来，毕竟现在天上的卫星多得数不清，谁知道哪颗抽风，盯着他看直播。 有了空间，他不缺物资，行李箱和超市卖的大堆吃食还在空间放着呢，也没什么危险，更不会在这片大地上迷路，没什么担心的。 至于车辆，在这里丢车的概率也不比中彩票低多少。 下了车，冯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这片他曾经在某个时间段内，陪着哭肿了眼睛的母亲找寻过无数次的地方。 而此时，他已经开始了甘木感应。 冯宇打算，要像刷油漆一样，用感知一块块的刷完这片区域，然后扩大区域，直到找到那个……结果。 走出大西北之后，冯宇接触到过不少某些题材的文字和影视作品，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的父亲也像那些作品里的某些男人一样，是自己离开了、藏起来了，他该怎么办。 此时，冯宇的心是很复杂的，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在这片大地上找到自己的父亲了。 他希望找不到，那至少说明，他还有可能活着，哪怕自己不会原谅他。 他又希望能找到，为了生死相随的母亲。 眼前的视线模糊，那是顽固的不想滴落的泪水。 在沙漠地区，如果没有骆驼或者其他专业的交通工具，人们活动范围是大不了的。 甘木的感应，就像是一个半径十里的扫描雷达，随着冯宇不断的向前移动，刷新出一条二十里宽，不断延长的区域。 期间，冯宇甚至刷到了一块材质和形状都很怪异的石头，在沙层不深的地方，后来才想起来，那可能是坠落在这片大漠中的陨石。 不过这并没让他停下脚步。 但有些事，还是冯宇太想当然了，甘木的感应能力确实很厉害，甚至远超人类的科技手段，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是哪。 这道题他前不久才做过，这里是雅丹繁茂的区域，雅丹绚烂的文明都消失在了这片黄沙之中。 他在这里找到了‘人’，但却不止一个。 当他前进方向的感应边缘区几乎同时出现了四五具人类骨骼的时候，冯宇在愣神中停下了脚步。 沧海桑田？显然，几千年的时间还远远称不上沧海桑田，真正能让大地发生沧海桑田般变化的，往往最小的时间尺度都远超万年。 14 返城 其实他是被生命中曾出现过的最大的悲伤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这片大地上曾经历过多少的刀光剑影、多少的文明兴灭。 几千年好干什么的，雅丹那边还曾出土过肉身保存完好的女性干尸呢。 但很显然的是，冯宇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仔细分辨就好了，布料、身上的、饰品、金属、等不易腐烂的东西，骨骼腐化程度本身，都可以成为分析的对象。 他父亲才失踪几年，如果真是在黄沙之中，衣服之类的东西应该都能保存完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冯宇继续迈步向前，一边走，一边仔细‘看’那些出现在他感应中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其它埋葬在这里的生命。 忘记了害怕，也失去了本该有的反应，支持冯宇的，是他的执念，和甘木那苍凉久远的记忆带来的生死轮回的堪破。 …… 荒芜的沙丘，点缀着为数不多的植物，低矮，却顽强。 无人的四下，一个人正在激烈的清理着一处沙坑，很用力。 然而，就算这里的沙丘还算湿润，能保持沙子不会滑落回填，可三四米的深度，在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也是很难挖开的。 剧烈的挖掘让黄沙的颗粒挤进了指甲缝，每一次挖掘动作，带来的都是刺骨的疼痛，但下方那熟悉的衣服和包裹的白骨，却让挖掘者好像忘记了这些。 直到，他转身的时候碰到了已经挖掘到大半米深的沙坑的边沿，本就不宜塑形的沙坑崩塌了小半。 指甲缝在疼痛，磨破的指肚渗出了殷红的血，快三十的冯宇就那么蹲在沙坑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沾满细沙的脸流了下来。 他记得那身衣服，那是父亲干活放牧时候穿的，耐磨的布料上络着一块块的补丁，那是那个汉子自己的手工，有些粗糙，但很结实。 边上不远处，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羊的骸骨。 在那个汉子的眼里，那是妻子的药钱，儿子的伙食费。 什么天上的眼，什么隐藏，此刻都被冯宇抛到了脑后，在他抓着的一把沙子突然消失在他手中后，冯宇蹲在了地上，双手过处，大团的沙子全都消失不见。 直到……那团衣服和包裹着的那具高大的白骨。 紧跟着，冯宇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甘木空间之中。 …… 回到沙坑中，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沙坑，大团的黄沙落下，掩埋了沙坑。 用不到二十分钟，风和阳光拭干了被翻上来的湿润的沙土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发现这里的异样。 回到车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扔在储物格里的电话不停的在响，是三叔的电话。 “喂……通了！” “三叔？” “你这死崽子，可吓死我了。你跑哪去了？”冯德山的话中没了平时的调侃，带着一丝哭腔。 “我在沙河南边。” “快回来，你二叔已经急的带着人顺着你的车印子找你去了。” “三叔……我……找着我爸了……”冯宇没控制住情绪，压抑的哭了起来。 电话的那头，陷入了好长的沉默之中，好一会，冯德山才问道：“真的？” “嗯，就是那身衣服。” “……在哪，叔过去。”冯德山的声音低沉。 “不用了三叔，我……您等着吧，我马上回去。”说着，冯宇发动了汽车。 …… 在冯德章的操办下完成了下葬，冯宇最终也只是说他看到了一块露出沙丘的布料，多的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具体的位置都没提。 衣服没错，冯德海年轻时左臂骨折过的伤痕也没错，冯宇低头的沉默，堵住了所有想要询问的嘴。 …… 冯宇没想到，原本计划当天就走的他，硬是呆了足足五天。 叔叔婶婶们也知道，冯宇还得找工作，还得看房子，还需要在大西北重新开始，这才送别了他。 在叔叔婶子们的连通下，冯宇又加上了村里不少年轻人的通信号，虽然他们搞不明白这些，但他们知道这玩意能通话、短信，还能借此互相找到对方的位置。 冯宇起步之初，他们叮嘱这些孩子们能帮尽量帮，虽然冯宇没打算工作，不过这份心意，他真的很感动。 拐上国道，驱车赶往若芜，经过上次沙地飙车事件，冯宇的驾驶尺度也放开了一些，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少用了不少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 再次回到城市的冯宇，心情好了不少，这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城市，而是因为安葬了父亲之后，心中郁结多年的心结消失了。 不过，离开了荒无人烟的旷野，再次回到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之中，却多了那么一丝不舒服，这是甘木的感受，但冯宇作为绑定人，却同样感同身受。 之前他一直没有回到自然之中，这种感受还不算明显，可经过了这几天的生活，再次回到城市之后，却能明显的感知到了。 冯宇知道，一旦他种植了甘木空间需要的植物，等有生命能量收入后，时刻体验那种在进入大西北上空时候的感觉，恐怕这种对比会更加强烈。 他知道，自己将来可能要扎根在自己的‘事业’所在地，城市买房的钱，恐怕得省下了。 第二天，刘老师带着冯宇找到了相关的负责人，有刘老师的面子，那位负责人站在冯宇的立场，给他解释了一下当前的规定，给了他一些很中肯的建议，和一些需要规避的风险。 冯宇这才知道，如果他不怕事大，只要真金白银的投资五百万，那么他能折腾出来的摊子将会大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sh市那边不用说了，水系相对发达，本身就有绿化基础，在那片靠近水系的地方投资，相对价格要高些，沙漠承包价格大约在一百每亩。 但这并不是说你就要真金白银的投资，而是只要你花钱搞治沙、栽树种草，租金的事就暂时不用谈。 这个不用谈，是相应土地未产生效益前不用谈，最长可达八到十年。 之后就算产生了效益，那么也有相应的沙漠治理补贴扣除一部分租地费用。 15 秀水农林 （温馨提示，下文参考数据来自去年下半年： 【雪桥叁儍星团铪斯琪天区xswl2333号星河第二悬臂末端半爪金乌恒星系蓝莹莹星大西北沙漠旅行随记第六天之沙漠开发二三事】——野生阿婆‘非马即羊’出品。 温馨提示：恰饭不易，引用请标明出处） （特此声明——本文涉及其他数据均来自此阿婆主近些年系列旅行随记，如有误差，与本人无关） …… 国家补助部分和地方的部分扣除之后，基本上也就不用上缴地租了，因为基本都已经扣除了，就算还有未扣除的部分，也是极少的。 越是沙漠化严重、不好治理的地方，扣除比例就越高，有些时候可能为负数，也就是说，不仅不需要缴纳租地费用，可能还会得到一定的‘奖励’。 这还只是sh市那边，经济条件远差于sh市、治沙条件更是不及sh市的若芜，投资沙漠的优惠条件更大。 当然了，因为若芜市本身并没有什么钱，大笔的奖励就不要想了，但只要做出成绩，真是的达到了治沙的效果，各种减免绝对是能将租地费用抵消的。 甚至就算是盈利了，也有很大比例的税收上的减免。 冯宇准备租用一部分设施农业用地，建一些育苗大棚作为障眼法，来掩饰甘木空间的作用，这就代表了他不是空口套白狼，而是初期就有实际投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运作好了，甚至能申请一定比例的贷款。在不申请贷款的前提下，他租用的土地面积也能批的更大。 按照这位负责人的说法，如果冯宇用企业的名义，账面有五百万的注资，还不需要贷款，那么在他选定的那块没有开发竞争的地方，一次租个三五万亩沙地，是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若芜市的沙漠租用费用，标价也才每亩三十元到七十元，还没过百呢。 冯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租个十万亩有没有可能，得到了很肯定的答案：“三河那边一位个人，五十万的启动资金，都拿到了五万亩土地。 这还不算厉害的，夹西俞琳那边，有位投资一百万治沙的，起步就拿了二十万亩沙地，到了现在，光是果树就有五十万亩。（真实案例）” 冯宇不由愕然，想想也是，他是在帝都呆傻了，总是不自觉的以为土地就是超级贵的东西。 最后，冯宇跟这位负责人张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按照他给推荐的，开始找中介和律所，注册公司，然后找到相关部门承包沙漠。 至于二叔那边……等瞒不住了再说吧，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 冯宇知道，很快这个事就无法隐瞒了，因为他得招人啊，他又不是璃，可没心情自己一颗颗种树造林，播撒绿色。 他是习惯了现在自动工业化并成功保留了发际线的强者，自己动手，不存在的，再说他也不会。 专业人士收费不低，但其专业性是绝对毋庸置疑的，程序需要的最短时间，冯宇就从一个自然人成为了一个独资企业‘秀水农林’的企业主。 名字随意了点，但这帮专业人士看在冯宇出钱痛快的份上，那是相当的卖力，把企业经营范围注册的那是相当的广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些全面开花的大集团呢。 他也在此期间学到了很多没什么用的奇怪知识，比如说他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个人建立不了公司，这跟钱没什么关系，就是不行。 当冯宇带着秀水农牧相关文件和再次找到张哥的时候，这位真的动容了，他没想到自己看在刘老面子上的答疑解惑，却促成了一次最受关注的治沙方面的招商引资，天降礼包啊。 接下来，张哥开始发力了，带着冯宇上上下下一通跑，最后冯宇带着相关律师，跟相关单位签订了一份相当优厚的协议。 冯宇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还没被盘出包浆的企业公章的时候，张哥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皆大欢喜。 事情到此，若芜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他们只等八年免租期后去调查，确定秀水农林的成绩后制定的相关减免就好了。 而接下来，也到了项目正式进入执行阶段的时候，到了需要冯宇消费的时候了。 不管是育苗棚，还是其他的设备，都需要冯宇一点点采购，而这些，在沙漠开发产业相对薄弱的若芜市是几乎没有的，都要到现如今这方面做的比较好的sh市去找。 又在若芜盘桓了一天，冯宇辞别了刘老师，开车前往sh市，车子路过秀水村南部二十里的国道附近的时候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窗喝了瓶水。 这里以南的十万亩沙漠，现在都是他的地盘，其中还包括了二百亩的设施农业用地，也就是可以建设大棚之类农业设施的用地。 可以说，冯宇的家于这里破碎，他现在却要从这里开始，改变这里的一切。 …… sh市虽然是新兴旅游城市，可却把沙漠绿化开发作为并行产业，配套企业很多，甚至通过导航都能找到各个相关行业的地址和电话。 冯宇最先寻找的，就是能修建育苗大棚的企业，原因很简单，因为甘木改变植物特性的机制问题。 甘木空间内的不死甘木要把普通植物改变成能产生它需要的生命能量的植物，是需要从种子阶段入手的。 甘木低矮琼虬的树身上，是小短手一样的枝杈，上边是曾被他调侃活得不容易的为数不多的树叶。 当然了，这个为数不多，是相对于甘木直径十来米的树身说的，可不是说真就剩下了那么几片叶子，那就算是不死树，可能真的距离凉凉也不远了。 这些叶子，就是改变植物种子的关键。 操作方法很简单，摘下一片叶子放进水里，融化的叶子会把水染成绿色，然后再把种子侵入其中就好，等水里的绿色消失了，就证明这片叶子的功效被消耗了。 他在记忆画面中看到过璃操作，所以对此并不陌生。 值得一提的是，甘木身上还有一样宝贝，那就是它像其他树一样，自树皮上溢出来的树脂。 16 恒春公司 这种树脂透明无色，沿着甘木形树皮的沟壑渗出，就是它们让甘木免于受到虫害，更不会成为鸟窝的支撑。 这些树脂在少量树皮沟壑相交的地方，因为聚积过量会滴落，掉在露出地表的那部分树根上成一颗颗跟树皮颜色近似的小圆饼一样的琥珀。 这种东西数量不多，但效果神奇，人吃了之后蚊虫不咬，百兽不犯，也是璃能在那个年代行走于荒野的第二法宝，第一的当然是能紧急避险、外加能装叉显圣的甘木空间了。 甘木空间避人祸，甘木琥珀慑百虫。 这玩意冯宇早都吃过了，没啥味道，倒是逼格满满，因为这玩意的功效直超传说中的麒麟竭。 抛开麒……甘木琥珀不谈，但说甘木的育苗机制，这就让冯宇不得不选择花钱修建育苗大棚。 毕竟到沙漠中墩个坑洒点种就能种出植物来，在璃那个年代还有操作空间，在现在，怕是太惊世骇俗了。 要是有那么神奇的种子，国家不早就开着飞机到处洒了，就算千百分之一的成活率，也比人工一棵棵种要经济实惠的多。 所以，冯宇得遵循‘现代传统’。 治沙植物都是要先育苗的，不管是胡杨还是沙柳之类的，就算沙柳是靠枝条扦插，也得先种出来再说。 不管怎么说，这笔钱是省不下的，除非他明天以一个软件工程学毕业研究生的身份，发布一篇自己研究出了超级种子的论文…… 超级种子，种子中的战斗机。飞机播洒，初春撒种，半月萌发，夏季猛长。第二年卫星一看，哇塞，大西北的沙漠全绿了耶！ 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象。 再说了，就算是甘木培育的种子，也不可能强到那种地步。 沙漠深处的移动沙丘干燥异常，流动性强，除非甘木打破空间出现在大地中央，镇住这方天地。 否则，只能靠慢慢蚕食的方式，一点点的改变环境，一点点的让植物由多水的地区蔓延过去。 冯宇之所以选择这片地区，是因为这里就是流经秀水村的沙河的下游地区，虽然这里已经看不到沙河了，可还是有地下水的。 地下河流就在那里分散进了沙漠，这也让那里在那段时间出现了吃人的沙窝子，这才导致他父亲出事的。 尤其是几年之前，那里还有不少的植物，使放牧加上水流分散的进程向上游的秀水村方向蔓延，如果不加以改变，秀水村和小北村早晚也会像那里一样。 …… 通过对比，冯宇选了一家规模最大的，叫恒春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在三河的分公司，开车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的时候，冯宇挺失望的，这家号称专注温室工程二十年的企业，居然是个门脸只有两个门市的临街门市房。 下车再次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之后，冯宇简直有种被泰迪…… 不过来都来了…… 冯宇打着打听价格、拿几张宣传资料作参考的心态，推开门走了进去。 很好，么有热情的接待，前台妹子正在玩电脑，小键盘打的噼哩啪啦的，一看就是个网聊高手，清秀的小脸带着甜美的微笑，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忙些什么呢。 不过妹子长得倒是不错，一看就是少数族美女，有种异域风情的美感。 “咳咳！” 前台妹子抬起头，看到冯宇愣了一下，才说道：“请问……” “你们这里是恒春温室工程有限公司？”冯宇一边说着，就看到了妹子身后的影壁上的喽勾。 得，白问了，这家企业表里如一，还真是这里没错。 “我们是恒春温室，请问您有什么事么？”妹子一脸迷茫，冯宇万分无语，心说我进来借用下厕所行不行？ “你们有宣传资料么，给我一份，我了解一下。”冯宇说着，四下一扫，就看见妹子呆着的前台边上，有一个资料架，上边就有印着大棚的册子。 前台妹子起身，不解的看了眼冯宇，不过还是拿了一本宣传册递给了他。 “请问，您有建设温室大棚的需求？” “对啊，要不我进来干什么？” 前台妹子眼前一亮，说道：“那您请到里边坐，那边的电脑里有视频资料。” 在随后的聊天中，冯宇才知道，原来是他误会了，这里只不过是人家的临时办公地点，他们的企业在三河这边发展的不错，已经转到郊区筹建了一个新公司驻地加样板基地。 由于那边快要完工了，不少相关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已经转过去了，这个妹子在这边的作用，几乎等同于看家的。 而且冯宇的行为也让前台妹子产生了误会，平时他们的客户大多是熟人介绍，以及网络、电话咨询。 毕竟有这种需求的人群太特殊了，又不是大街上卖烤串。 不少企业可能连驻地都没有，只有工厂和样板工程，而且大多都是在工厂附近或者目标区域的附近，一般不会到城市里来办公。 恒春温室工程公司家大业大，才搞了这么个门市充场面，基本是用来给这边的人员歇脚的，几乎不会有像冯宇这种开着导航冲过来的、冒傻气的牛叉。 前台的妹子身兼多职，是三河这边的网络销售客服和电话接线员，就这都基本不会遇到网络咨询和电话咨询，更不要说上门的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 不过前台妹子倒是十分高兴，毕竟他们公司的产品销售返点不低，再加上闲来无事，万一自己在店里成一单呢？ 说实话，冯宇看视频的时候听到妹子说有实物样板间，在店里就坐不住了，实物和视频毕竟是有差距的。 听说冯宇想看样板，前台妹子更加高兴了，因为她觉得冯宇真不是来消遣她的，毕竟冯宇盯着视频的时候很认真，就算问一些问题，都没转头看她，不像是进来泡妞的。 前台妹子在里边叫出来一人看店之后，跟着冯宇出了门，刚才妹子准备找公司的司机帮忙来着，结果冯宇说他开车来的，可以送妹子回来。 17 预订的天意 国内治安环境太好，妹子也没什么警惕心，在三河这种新建旅游城市，安全系数更是高到让一些优越感爆棚的国家绝望。 车上，妹纸主动攀谈了起来，这才知道冯宇投资了治沙，需要育苗大棚。 虽然治沙工程的育苗一般大部分都是找块水源方便的地方就行了，可也有用大棚的，不过一般都是普通的塑料棚，只不过价格不高。 不过也还好，最起码那种棚使用寿命短，需要反复的更新，对于妹子来讲，一旦谈成了，也算是一个稳定的客户。 一路走一路聊，冯宇也知道了妹子的名字——阿娜妮，‘云’的意思，一个很美的名字。 一路上冯宇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让阿娜妮十分满意，不过他不知道那是冯宇这个小新手，在车多的市区街道上开车还有些紧张。 阿娜妮在大唐的大屏幕上找到了地点，冯宇则按照导航开了过去。 到了地方，看到一排排联排的大棚的时候，冯宇才知道，这次是真的小看这家叫做恒春的企业了。 不过靠近后通过阿娜妮的解说他才知道，这些联排的大棚虽然是他们公司修建的样板间，而是一家企业的蔬菜种植基地，主打供应三河和若芜、以及周边几个聚居点冬季绿色蔬菜。 沿着环城路再走一段，远离水系一些的地方，才到了他们公司的样板区。 这里的大棚就跟之前冯宇看到的有了很大的不同，长度没那么长了，而且样式不一，有了样板的气势。 阿娜妮指挥冯宇的车来到了比较先进的玻璃制大棚区域，这是冯宇自己要求的，阿娜妮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这个行业也是开张难的行业，就当散步了。 不过阿娜妮可不认为冯宇能上得起玻璃温室，要知道这东西很贵的，就算冯宇开着新提的大唐，在它面前也有些…… 阿娜妮语气自然的跟冯宇聊了聊玻璃温室的造价，三百六……每平米。 这还是千平以上的起批价，这还是不算安装费的材料价，这还是不算其他配套设施的‘纯温室’价格。 冯宇傻乎乎的问了句：“要是那些全算上呢？” “接近五十万，每千平。”阿娜妮这次直接报了个千平的价格。 之后想想不妥，怕冯宇下不来台阶，接着说道：“不过这是配套最好的全套设备后的智能玻璃温室的价钱。 但治沙需要的育苗场用不到这种大棚，用于治沙那几种树苗抗寒能力都不错的。” 冯宇带头往大棚的门口走，边走边说道：“你那意思是，这种大棚的温度足够高？” “没错，这种大棚在咱们这种日照充足的地区，就算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白天也能保持在十五摄氏度以上，这还是不开启供暖装置的温度。 如果晚上开供暖，白天的温度还会更高一些，完全足够普通蔬菜、花卉之类的娇贵植物生长了。” 冯宇又问了句：“那岂不是说，就算没有供暖装置，也足够给树苗使用了？” “可以的。” 两人说着，阿娜妮上前两步打开了门，带冯宇走了进去。 太阳高悬，可以看到温室的玻璃窗都已经打开了，可里边还是让人感觉到闷热。 阿娜妮带冯宇走到门边上的控制室：“这里是温室的智能化控制中心，这种智能玻璃温室全称为纹络型连栋智能玻璃温室，。 积可以随意组合，檐高六米，钢制骨架结构，设计使用寿命二十年。 比较贵的材料是顶部的中空阳光板，墙面是中空玻璃的，配套的系统是全电动的外遮阳、内遮阳、天窗、风机湿帘、湿帘外窗、集露系统、灌溉系统，这些都是电动智能化的。” 让阿娜妮崩溃的是，冯宇问了句：“这是最好的么？” “更好的就是进口的顶部阳光板，墙体玻璃等，主要的作用就是增加保温强度，但那些比较适合高纬度高寒地区。 在我们们这里，目前这套样板使用材料的已经算是足够达到需求了。” 冯宇感叹的说了句：“用这玩意作为房子都行了。” “现在有一些主题的生态餐厅使用这种温室，主打室内植物园与外面雪景的对比，冬季效果非常震撼，不过一般在国外大楼顶部，国内较少，多用于地面。” “这玩意要是建小点，再配套太阳能发电，冬天给家里当菜园子不错。” 冯宇的这句话，阿娜妮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位还真是异想天开，算上太阳能板，几十万的菜园子，平均每年几万块，什么菜买不来，买的他不香么？ 不过就在阿娜妮暗自吐槽的时候，却听冯宇说道：“如果你说的效果都能写进合同里的话，那就它了。” “什么？”阿娜妮一愣 “什么什么？”冯宇也被问蒙了。 “你是说，你想建这种大棚育苗？”阿娜妮不可思议的问道。 冯宇点了点头：“按照你说的温度，冬天也不耽误树苗的生长，应该就是慢些，比较符合我的预期。” “不开玩笑？”阿娜妮看着冯宇，认真的问道。 “只要你说的效果不开玩笑。” 冯宇要把摊子铺开，要让神奇的树苗被接受，最起码被当地人接受，那么这种超级贵的大棚，无疑是最好的借口，至于以后的事…… 动植物基因突变或者性状突变，跟他们写的代码突然运行出错误是一样的道理，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大力出奇迹吧，树苗们住的太好了，感激涕零，发奋图强，我也莫得办法。 总之别问，问了那就是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 阿娜妮看着抬眼看棚顶的冯宇，觉得这一刻，他的脸上有光，不，全身都有光。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需要多少平？” 别是自家种菜吧？还是配套太阳能电池板的那种！为了省电？ “要不，先来五千平的？” 冯宇说完，想到阿娜妮说过顶配一千平要五十万，所以……二百五…十万？ “要不就六千平吧，凑个三百万的整数。” “额，那个，不添加供暖达不到五百块一平的价格。” 18 破零 恒春的经理接到阿娜妮赶到样板区外的办公室的的时候，看阿娜妮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的目光。 阿娜妮也很忐忑，毕竟没收到钱之前，谁知道冯宇会怎么样，就算人家签合同之前想起家里灯忘关了，他们还能拦着不让走不成？ 冯宇最后又加了个五百平单独带供暖的玻璃温室，加上那分成两栋建设的六千平方育苗棚，一共总价格才花了两百九十二万。 那两万的零头经理十分激动的说什么都要给免了，冯宇吓得都没敢拦着。 结果多出五百平的供暖大棚，还比计划的还省下十万呢，真是……不开森。 阿娜妮确实没骗他，恒春果然对自己家的产品很是自信，起草的合同果然标明了温度等等条件，让冯宇十分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并交了一小部分款项。 剩下的部分，会等恒春这边材料进场、完工验收等阶段分期付款，毕竟冯宇现在是有几个小钱，可也不是冤大头。 经理笑逐颜开，阿娜妮这姑娘出来的时候说什么要请冯宇吃三河特色美味，因为冯宇口音成功的让阿娜妮误会他是新来的外地人。 说来也巧，阿娜妮选的地方，就是上次冯宇下飞机后吃的那家餐馆。 冯宇主动走上二楼，发现他当天坐的位置已经有人了，遗憾的坐到了旁边靠窗的位置，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遗憾什么。 老三样，烤鱼、羊肉汤加上烤馕，不看菜单却熟练的让阿娜妮无语。 冯宇找出照片，跟阿娜妮说了前段时间自己刚‘灰’回来就选的这家餐厅，这份缘份让阿娜妮说什么都要跟冯宇拍张合影。 冯宇欣然同意，自己用手机也拍了一张，然后得瑟的发到了群聊里，没出三分钟，就被佟旭喷p图不专业，连背景都懒得换。 不过冯宇此刻正跟妹子聊天呢，根本没心情搭理他。 阿娜妮无不感叹命运的神奇，就眼前这位一身有点皱的逛街装、车子也不算很贵、点餐朴实得要命的家伙，怎么就轻松的签了将近三百万的合同，还是给抗寒能力极强的树苗。 最关键是，还神奇的被自己遇到了。 这家餐厅有比较贵的菜肴，但冯宇第一次来是为了怀念，第二次是不想让这妹子破费了。 恒春公司调配材料需要时间，他这几天也不准备走，什么时候吃都行，没必要难为人家妹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从来没有漂亮妹子请他吃过饭呢，他也没打算主动买单。 反正之后还得和恒春往来，早晚都有请阿娜妮吃饭的时候。 但今晚上，自己的这个零蛋的成绩，必须得突破了。 我，绝不买单！ 这样的一顿饭价格不高，阿娜妮提前下去就把单买了，让冯宇成功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宾主尽欢。 互相加了通信，冯宇开车回到了酒店，第二天，到商场买了不少的玩具，花大价钱搬了两箱名头最大的飞仙窖藏白酒，一起扔进了后备箱。 按照导航，在sh市找到了一处门面很小，里面只摆了四张小方桌的小吃店，发现上午的九十点钟这个不是饭点的时候，里面居然还有伙客人吃饭。 不过神奇的是，这里卖的不是大西北的传统食物，而是冯宇平时在帝都没少解馋吃的驴肉套餐，主营是驴肉火烧和手撕酱驴肉、驴肉汤。 好怀念的香气啊。 冯宇吞了口口水，他早晨就在酒店吃了点免费的早餐，在商场里逛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有些饿了。 “大哥来啦，要吃点啥？”一个岁数看着没冯宇大的女人走了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一开口，就让冯宇重温了帝都大学时他们隔壁宿舍一个哥们的口音。 冯宇至今还记得，那个哥们凭借自己的实力，几乎带歪了他们半层宿舍楼的语言习惯。 “烤个驴肉的火烧，来碗汤，不加肉。”冯宇说着，拿出手机先按照单子上的价格把钱付了。 “对了，你们老板是姓冯么？” “对对，我对象，大哥认识我们家那口子？” 冯宇点头笑笑没多说，背着柜台坐了下来。 老板娘也没多问，忙活着去烤火烧，去后厨舀汤的时候疑惑的对着自家男人冯浩说道：“外边有个客人好像认识你，问我这的老板是不是姓冯。” “回头客吧，等我忙完了出去看看。” 冯浩也不在意，他这个小店不大，可却还算稀有，味道也不错，再加上价格实惠，很受附近附近一部分不忌讳的人喜欢，回头客很多。 东西上来之后，冯宇也没客气，耍开腮帮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坐在柜台边上一个小凳子上的小女孩。 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小脸小手都胖乎乎的，正拿着一个七巧板掰着玩。 冯宇吃完的时候，另一桌的两人也吃完了，他们出去的时候，冯宇也跟着走了出去，不过冯宇在后备箱拿了玩具，又回来了。 一套小画板和各色的彩笔组成的小盒子，和一个大大的毛绒抱熊，一手拎一样，冯宇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小朋友，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把这些玩具送给你。” 小女孩自打冯宇再次进店，眼睛就没离开过冯宇手里的两样玩具，听冯宇这么说，呆呆的坐在那里，小嘴一撇，哇的就哭了，一边哭一边站了起来，跑向了后厨。 小姑娘一直都被妈妈叮嘱，不能乱动来他家吃饭的人的东西，更不能要，为此也被妈妈修理过。 所以听了冯宇的话，小丫头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根本没得忍。 冯宇站在那里，尴尬极了。 不过倒也好，省得他叫人了，冯浩两口子这下都从后厨出来了。 “大哥！”冯浩叫到。 “大哥？”老板娘在一边看着他问了句。 冯宇拎着玩具，尴尬的笑着说道：“弟妹好。” “你来三河咋不提前跟我说声啊，我爸说你去若芜市办事去了。”冯浩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上来。 “那边完事了，这不就过来了么。” 冯浩回头说道：“小悦，这就是我大哥冯宇，帝都大学那个。” 19 境遇不同 冯浩的妻子，也就是老板娘安悦上前跟冯宇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小丫头名叫冯安安，趴在妈妈怀里抽搭着叫了声“大伯”，拿到玩具后，抱着就不撒手，再也哭不出来了。 下面没地方让小丫头安安玩玩具，安悦抱着小丫头上楼到老爷的房间，冯宇和冯浩两兄弟在下边坐了下来。 没聊几句话冯宇就发现，冯浩果然也被带偏了。 不过冯宇最好奇的，是冯浩怎么和安悦走到一起的，这从东到西的结合，地理跨度可够大的。 通过冯浩的介绍，冯宇才知道，原来他有这么段姻缘，还得感谢他大舅哥，那位在三河北边不远的农垦团里工作，是搞农业技术的，在这边跟同事结婚安家了。 安悦的母亲最开始到这边帮着看孩子，后来安悦考上了大西北的大学，父亲索性也跟过来了，开了这么个铺子。 后来就是敞亮的女状元不知怎么喜欢上了冯浩这个老实的放牛娃，两人就结婚了，冯浩也接手了老丈人的馆子。 前不久，他大舅哥家二胎降生，老丈人到那边去了，平时后厨是他跟自己老丈人在忙活。 冯浩这小子命好，不仅娶了个好媳妇，老丈人一家人也不错，买卖都给直接置办好了，虽然不大，可也还算不错，在门市后边的小区供了套房子，小日子过得挺带劲。 不过当冯宇问道三叔家的冯静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就不怎么好了。 冯静在来三河打工认识了一个男的，没听家里的劝告，在冯浩结婚后不到半年也结了婚，三叔三婶没办法就只能接受。 冯静的孩子之比冯浩的孩子只晚出生了两个月，就是三叔三婶不得不接受的理由。 冯静的婆家有点钱，公公婆婆本来就不怎么看得起冯静，再加上男人也不是个过日子的人，结婚时间长了，也就变了，在外边有了人，后来外边的更是怀了孕，还查出肚子里是个男孩。 本来因为冯静生了个女儿、之后就没再怀孕，那一家的公公婆婆就颇有微词，这下更是直接跟冯静摊了牌。 冯静一气之下，拿了他公公婆婆给的所谓的五万块钱的抚养费，签字离婚了。 “我当时气不过，堵住那小子揍了一顿，可也没啥用。她也不敢回家，本来家里条件就不好，三叔身体还差，他怕三叔上火。” “那孩子怎么办，不才三岁么？” 冯浩叹了口气说道：“她接了些手工活在家做，一边带孩子，赚不到多少钱，也就够他们娘俩吃喝交房租。” 冯宇皱着眉头说道：“三叔三婶不至于吧？” “她哪敢告诉三叔三婶啊，快一年了。她那婆家人本来也不去咱们秀水村，她男人可能我记得就结婚之前去过一次吧。 只要我们几个不说，这事就还能瞒下去，就三叔那体格子，我们几个哪个敢说，万一出什么事可咋整。” 冯宇心里兄弟相逢这点喜悦，一下子就没了。 没想到，当初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静丫头，现在过成了这样。 “大哥，我看这事破局还得靠你，你懂得多，去跟小静商量商量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手头那俩钱折腾没了，光靠她挣的，又得租房养孩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小静死丫头还倔，我给孩子买点奶粉什么的她都拦着……” 冯宇明白，村里的他们这一代，最亲的也就是他跟浩子和小静最亲，可冯浩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能算吃喝不愁罢了，还是半个倒插门。 小静应该也是怕影响了冯浩和安悦的感情。 “没事，慢慢都能好起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等下午我过去看看小静，你把她具体地址给我。 我说你们都发地址了，怎么就小静那边没动静呢。” “大哥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我先帮你打听着。” “忙你自己的吧，我这边暂时不用你操心。” 冯宇心说我跟小静也算难兄难妹了。 现在还没透明化，而且冯宇暂时也不了解冯浩这边的详细情况，就暂时按兵不动，等他处理好了手头的事，在想办法安排这个弟弟也不晚。 倒是那个妹妹情况不怎么好，他得先过去看看。 “对了，你老丈人喝酒么？”冯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喝呀，我们家安悦都有半斤的酒量。”冯浩被问的一愣，不过还是照实说了。 “那正好，跟我出来一趟。” 冯宇拉着不明就里的冯浩出了门来到车边，冯浩看着气派的大车，羡慕的说道：“哥，这就是你的车呀，气派，真大，挺费油的吧！” 冯宇微微一笑，也不搭这茬，直接打开了后备箱，搬出了一箱酒，扭头对着冯浩说道：“别看着，你搬那箱。” 这种复古包装的窖藏白酒箱子灰突突的，也不出彩，冯浩也没多留意，还傻乎乎的问了句：“这是给我爸的吧？” “对啊，上回回去把这事忘了，我看二叔馋坏了，借着我回来的引子才敢喝小半杯。” 冯宇说完，兄弟俩哈哈大笑。 “给我爸买酒，你也不怕我妈骂你，他也确实不能再喝了，体格不行了。” “放心吧，这是陈年老酒，少喝点没事。这个留给你老丈人吧，我回头再去给二叔买两箱。” 把酒搬进了屋，冯宇借口去看冯静就走了，浩子过的不错，他也无所谓多呆这么一会，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冯宇刚走没多久，安悦就下来了：“大哥走了？” “嗯，去看小静去了。”冯浩说着就往后厨走。 “等会，这两箱子……”安悦发现柜台里多了两个箱子。 “大哥听说你爸会喝酒，就留下两箱酒。” 冯浩说着就进了后厨，安悦嫌弃这俩箱子摆在柜台口碍事，就往他们过道的那边挪了挪。 …… “浩子！浩子！”安悦大声喊了起来。 “咋了？”冯浩拎着汤勺子就跑了出来。 安悦把手机一亮：“我的妈呀，十年的窖藏飞仙，这一瓶就三千八，这两箱十二瓶，全是！ 你看，这有防伪芯片，这条码扫描结果的跟官网也对得上。” 20 都来种树吧 冯浩拎着汤勺子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你说这玩意三千八……一瓶？” “是三千八百八十八，这个价咱们这边根本买不到，恐怕得过四千吧。你不是说你大哥在巨匠集团上班，一个月两万多么？”安悦拿着酒一边看一边问。 “两万多，买得起……吧？我爸说，大哥回村，买了一车粮油和辆车煤炭给大伙分了，花了两万来块钱呢。” 安悦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算算，这一箱酒多少钱？这一箱最少也得两万四，两箱五万来块钱呢，或许都买不下来。” 冯浩抬起头，愣愣的说道：“大哥说，回头再给我爸买两箱捎回去，怪不得他说这酒少喝点没事呢。” 安悦看着冯浩哼哼了一声：“买酒花了十来万，你说一个月两万，够不够这么折腾的？” 冯浩挠了挠带着厨师帽的脑袋：“不对啊，大哥开那台鑫能源集团的大唐，才十多万吧……” “笨死你，你给大哥打电话问问。对了，这不是专门买给我爸的吧？” “看你说的，大哥听我说咱爸会喝酒，二话没说就让我搬进来了。 算了，不问了，大哥在帝都呆了那么长时间，学习还好，年年拿奖学金，谁知道他能赚多少钱，不偷不抢就行呗。” 安悦以手扶额，遇到这么位心宽的，她无话可说。 …… 冯宇再次跑到商场买了两箱酒和一些玩具，酒是少不了的，至于玩具，他倒不是在意这些虚礼，而是为了给小侄女和外甥女留一个好印象。 冯静租房子的位置很偏，冯宇还曾路过这里，就是频临外环蔬菜大棚那附近区域，都是回迁房。 没有门铃，敲门之后，冯宇听见里面的脚步声，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猫眼正好能清晰看到的地方。 过了一小会门才被打开，冯静带着微笑叫了声“哥”，眼圈却是红的。 屋子不大，四十多个平方的一室一厅，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旧冰箱外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拼图泡沫地垫。 客厅里，摆着一堆民族服饰的头冠上的饰品和半成品，想来就是冯静接的手工。 这东西形状复杂、制作繁复，但因为销量不错，女性游客都喜欢买，所以需求量不小，是暂时还没被机械化取代的手工。 冯静喊自己的孩子萱萱，给冯宇介绍孩子的时候说叫冯萱萱，让冯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萱萱胆子很小，冯宇进来之后就躲在冯静的怀里，被妈妈哄着，细声的喊了声“舅舅”。 小姑娘拿了玩具，被妈妈送回卧室，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玩了起来，不哭不闹，很懂事。 “打算就这样了？” “等萱萱上幼儿园就好了。” 冯宇记忆中的冯静，是一个开朗爱笑的小丫头，成天跟着他和冯浩在村子里捉迷藏，村南跑到村北，银铃般的笑声离好远都能听得到。 挠了挠脑袋，冯宇有些此词穷，他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这个昔日里开朗的妹妹了，他记得自己家里出事的那段时间，都是这个妹妹在安慰他。 “我记得我家里出事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安慰我来着，那时候冯浩个子不小，可傻乎乎的，就知道盯着别人给我妈拿的罐头和蛋糕。” 冯静笑着，带着一丝苦涩：“哥，我没事，萱萱上了幼儿园，我就有时间工作了。” 冯宇想了想，觉得这样不行，这个妹妹不仅像冯浩说的有点倔，而且主意也正，就这么劝下去还指不定谁说服谁呢。 冯宇话锋一转：“小静，这回我来，是想请你帮哥个忙。” 冯静愣了一下，没等她开口，冯宇接着说道：“我把咱们村南边那片沙地包下来了，就是我爸没的那片，十万亩。” “啊？”冯静彻底愣住了。 冯宇接着说道：“我爸的尸骨找到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在二叔家住了五天，接着就去了若芜，包下了那片沙地。” “哥，你包沙地干什么？”冯静不解的问道。 “栽树、种草，把那片死地变成生地。你别在这耗着了，跟哥回去栽树吧！” “……” 要不是看到冯宇眼里的笑意，冯静都想打人了，冯宇和冯浩这两个哥哥她又不是没揍过，反正他俩懂事后，就不敢还手了。 “好吧，栽树是闹着玩的，不过我在那里投资了五百万，到现在还没敢跟二叔和三叔说呢，过几天施工队都该进场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寻思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都喜欢你，要不你帮我回去说说吧，我怕二婶拧我耳朵。” “……” 冯静看着冯宇，也不说话，她现在真不知道这个哥哥哪句话是真的了。 “额，这是真的，我手机里有照片，银行卡还有转账记录，成立的公司的问价和签的育苗大棚的合同、收据都在我车里，就在楼下呢，不信我拿上来给你看看。” 冯宇说着，把手机相册打开，递给了冯静。 冯静一张张点开，放大了看了起来，好一会才抬头问道：“哥……这都是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这一合计，咱们俩算是难兄难妹了，互相帮助吧。你回去帮我说说情，我聘请你当治沙总经理，保你月薪过万。” 这话倒是把冯静逗笑了。 “三叔三婶就你一个孩子，身边也没个人，你回去了，他们帮你看着萱萱说不定得多高兴呢。萱萱也不能总在屋里这么闷着，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冯宇再次把话题给转了回去。 “他们俩养那群羊就够累了，我……”冯静刚高兴起来的脸色再次暗了下来。 冯宇倒是笑了：“不是我说你，你都月薪过万了，还让三叔三婶放羊啊，让他们在家带孩子玩不就得了！” “啊？” 冯宇再次话题一转：“你说冯浩喜欢干他现在那行吗？他要是喜欢的话，我准备给他买个大点的店面，他们家现在那个铺子太小。 要是不喜欢，干脆也别干了，带着媳妇孩子回家帮我种树来得了。” 21 当大伯、舅舅 冯静被冯宇忽左忽右的话题带的懵了头，看着冯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了小静，你觉得冯浩媳妇那人怎么样？” “啊？你说嫂子，她人很好，总是带着安安过来跟萱萱玩，带她们俩买衣服，浩子哥可想不起来这些。 不过他们家什么事都是安悦做主，你跟浩子哥说还不如直接问安悦呢。 哥，你真打算给浩子哥买个门店？” 看着冯宇点头，冯静疑惑的说道：“可哥你不是每个月才两万块钱么？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冯宇欺负冯静不懂，理直气壮的说道：“价值过亿的程序多了去了，你哥多赚点怎么了？！” “……” 拿起手机，冯宇当着冯静的面点开银行的应用软件，点了查询余额递给冯静，又在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对对账号，看看是不是我的银行卡。” 冯静瞪着那一大串的数字看了半天：“两百……两千，两千三百万？” “我回来的时候是两千八百多万，公司账户打过去了五百万，我这段时间又是买车什么的也没少花。” 冯宇没说，这个数字只有零头那不到十多万是他攒下的，剩下的都是变卖了璃的劳动成果换来的。 “这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可别乱说，现在还就你知道呢。” “哦！哦！”冯静盯着银行卡号，正在那对比呢。 “哥以后不走了，也有能力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也有能力让二叔三叔他们过上好日子。 你也别扛着了，跟哥回去吧，我帮你扛事，你帮我抗事，咱们俩共渡难关。” 冯静抬头说道：“哥，你真准备往那片沙窝子里扔五百万？” 冯宇气节：“看你说这叫什么话，我定了六千五百平智能玻璃温室，花了三百万，定金都交了。 智能化你懂不懂，现在干什么都智能化了，治沙也一样。 你可别忘了，你哥是干什么的，巨匠集团那些智能化的设备，没我能飞起来么？ 经过我潜心研究，我发现智能化治沙，尤其是有我研究出来的全套解决方案，绝对能无往不利。” 冯宇说的那叫慷激昂，自己差点都信了，但也成功的唬住了冯静这个外行小白。 “再说了，我也不准备把这些钱都投进去。放心吧，我留下一千万保底，真要是行不通，就在三河买栋楼，分你们每人两层，带着冯浩你们俩当房东。” 冯静放心了。 往往这种浅显直白、简单可靠的生意，最能让大部分人安心。 正所谓……炒房非我愿，楼多心才安。 冯宇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祭出这个大杀器出来，大杀四方，镇住冯静。 趁热打铁，冯宇跟冯静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也不给冯静说话的机会，就干脆的做了决定，没等冯静反应过来，冯宇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 “对了，带着萱萱，带你们去吃饭去。走了萱萱，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冯静晕乎乎的跟着冯宇下了楼，坐上了车。 萱萱小姑娘坐在后座上，冯宇把销售给的两个唐宝宝公仔给了她，把公司的文件袋递给了冯静。 “看看吧，秀水农林，才完成注册没几天，还热乎着呢。” sh市中心水系边上最好的自助餐厅，冯宇带着冯静娘俩走了进去，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冰淇淋、糕点之类的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半路上给冯宇让冯静给冯浩两口子打电话，把安悦和安安叫了出来。 冯宇打算吃完饭给两个小丫头去买些衣服，真要带萱萱回村，可就没地方去买了。 自助餐冯宇就吃了些海鲜，这几天大鱼大肉的有点枯燥，吃些海鲜解油腻。 到了商场，冯宇总算是好好过了次当大伯和舅舅的瘾头，一手一个，领着吃了一次自助餐后，跟冯宇‘混熟’的小丫头。 本来萱萱不怎么敢靠近冯宇，不过看到平时唯一的玩伴安安被冯宇牵着，也怯生生的伸出了小手，可把冯宇高兴坏了。 他一高兴，就没怎么控制住，拉着两个小丫头光逛了起来，进了店就问两个小姑娘哪些衣服好看。 两个小话匣子一卡开就刹不住了，争先恐后的选，冯宇都是直接让店员拿合适的尺码，二话不说就是买。 两个妈妈在后边成了帮孩子试衣服和拎包的，跟在后边紧追前边的扫荡三人组。 最后，又带着两个娃到商场下边的超市、推着两个娃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这才作罢。 回去的时候，大唐超大空间的后备仓被塞得满满的。 冯静埋怨说买这么多一个号码的衣服，穿不过几次就小了。 冯宇一句“你看今天萱萱多高兴”，冯静只能沉默。 确实，今天萱萱的小脸一直带着笑，笑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些心疼。 先去送了安悦和安安，下车的时候把门口出来接的冯浩都给惊住了，大包小包的他一个人都没拿完，以为这是打劫了商场。 送冯静的路上，冯宇跟冯静说他得赶紧回去安排修路的事，要不然等恒春那边材料要进场了可就麻烦了。 冯静想了好一会，终于决定了跟冯宇一起回去，不过要等一天，她得把这批活做完了。 …… 第三天，冯宇带着冯静和萱萱回到了秀水村。 三叔和三婶见到萱萱十分高兴，围着小丫头喜欢的不得了，冯宇隐蔽的给冯静使了个眼色，冯静沉默了。 两家人在冯德章家吃过了午饭，冯宇拉着三叔和三婶回了自己家，留下了冯静和萱萱，正跟自己外孙女翻绳子的冯德山明显不愿意走，是被冯宇拽走的。 冯德章不明就里，也没多问，二婶盯着冯宇，把冯宇盯得后脖子发凉，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因为那两箱酒犯了二婶的禁忌。 “你娃有什么事，非得拉我回来，萱萱难得回……” 三叔絮絮叨叨的正说着，冯宇说道：“萱萱以后‘可能’不走了！” “什么？” “进屋说。” 冯宇把三叔和三婶拉进了屋，这才说了冯静离婚的事。 22 乱拳 “三叔，不管怎么样，小静他们娘俩过好才是真的，别的都不重要，你说对不对？ 我看小静回来挺好，正好可以帮帮我，你们也别放那些羊了，带带萱萱，享享福。” 三叔气呼呼的说道：“怎么享福，我当初就说那小子不像个好人，那家人还看不起我们，小静去了也不受待见……” 冯宇在边上悠悠的说道：“三叔，你要是再这样，小静娘俩可真没活路了。” 看冯德山起的不行，冯宇赶忙跑过去假意拍背帮着他顺气，被冯德山一把打开了。 “我就是气不过，那家人什么东西，不行，你带我去三河，我找他们去。” “得了吧，您去了再气哥好歹的，萱萱可就没姥爷了。” “我揍你个娃，怎么说话呢。” “要揍等会一块揍吧，我还有事瞒着你呢。” 冯宇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准备牺牲自己，把小静这事淡化了。 他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不是真想让小静帮忙求情，而是用自己的事冲淡小静的事。 …… “三叔三婶，一会过去别冲小静发火，这事不怪她，再说萱萱还在呢。” 让三叔顺了会儿气，冯宇带着三叔三婶回到了冯德章家里，把从车里取出来的文件也带了进来。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我在村南发现我爸那边包了十万亩沙地，投了五百万准备治沙种树搞林业。 这是公司证件、这是土地的证件、这是公司账户证明……” 冯宇也不废话，把东西往前一扔，就抱起了萱萱，跟小姑娘玩起了抓手指的游戏，绝对没有拿萱萱做挡箭牌的意思。 四个老辈谁也没动文件，因为都傻在了当场，是小静走上前，把文件掏了出来，递给了他们。 …… 二婶抬眼看了一眼冯宇，冯宇抱着萱萱，瞟着二叔说道：“二婶，那两箱酒是十年的窖藏飞仙，一瓶四千三，两箱一起买得加钱，一共花了五万二。 您就算不让二叔喝，可也别摔了，怪贵的。” 冯德章直愣愣的抬起头：“啥？” 冯宇笑着说道：“您这口音怎么也变了。窖藏飞仙，电视上不是总做广告么。那酒少喝点没事，正适合你。 对了，我还给冯浩老丈人留了两箱呢。” 冯宇一边说，还一边挑了挑眉毛。 冯德章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二婶在一边没忍住笑了：“雨娃，我算看出来了，你这跟演电视似的，是要一个个对付我们是吧。 老三，他把你拉回家去说什么了？没给你买酒吧？” 还没等冯德山说话，冯静在一边说道：“哥去跟我爸妈说我离婚的事。” 冯静一句话，二叔和二婶愣住了。 冯静把自己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没等四位长辈说什么，冯宇就抢先说道：“小静回来也挺好，正好到我那帮我，几百万的帐，我自己可管不好。 对了二叔，你得帮我找个修路队，修咱们村水泥路那种的，没几天建温室的队伍就该到了，怎么也得修段路，以后咱们自己走也方便。 还有个事，我买温室的时候，人家送了五百平的温室，我想安在村里，给咱们冬天种菜用，省得一到冬天就没青菜吃。 五百平的蔬菜温室，咱们村这二十来号人，只要不是吃青菜当饱，怎么说都够吃了。 村里建这个，就算不用花钱，您可能也得报备一下用地的问题。 还有二叔二婶，你们也别放羊了，二叔得我忙，找工程队，还得帮我看着，二婶自己也不好放。 小静帮我管管帐，把着钱，三叔三婶得带萱萱，羊也别放了。” 冯宇说着，就把自己订了育苗温室的事说了，没说定金的事，直说育苗温室花了三百万，现在就要动工，要路没路，还得得高望重的二叔帮忙张罗。 总之这就是冯宇计划好的一套乱拳，一下子无头无脑的扔出一大堆事，抱的就是把这两家人一下打懵的主意。 等时间长了，他们也就慢慢接受了。 果不其然，对于四位长辈，没什么比五百万的注资更有杀伤力的。 冯宇抱着萱萱，意思很明显，你们要是不想看我赔钱，就别纠结别的，该帮忙帮忙吧。 报酬什么的冯宇都懒得说，没必要，还可能起到反效果。 冯德章和冯德山两口子懵了，今天这小半天不到发生的事，比他们这两三年加一起的还多。 四位家长表示完全消化不了，一个个都呆立当场、愁眉紧锁，可能不是想办法，而是脑子卡住了，正在重启。 冯宇瞥了眼冯静，嘴角翘了翘，冯静哭笑不得，对这位大哥只能服气。 “对了，二叔三叔你们都会开车是吧？要不我明天给你们提两台车去？让婶坐在车里哭的那种。” “我看你娃是找打！” …… 二叔冯德章嘴上骂骂咧咧的，骂冯宇败家，可身体很老实，找出了一本发黄的小本子，翻起了上边记载的电话，到处打电话帮冯宇打听。 冯宇给他安排活计了，修路的人手还得他帮忙找。 至于三叔，叹了口气之后换了个和善可亲的笑脸，从冯宇的手里接过了萱萱，三婶在一边护着，怕他抱不稳。 至于二婶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酒箱子，在二叔偷瞄的目光中，锁进了她的柜子里。 欸，就这么摆平了，佩服自己一下先。 …… 二叔打听了一番，水泥硬质路面，如果加石子和少量的钢筋增加强度，标准宽度下每米造价大约要四百，便宜的也要三百块。 冯宇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从公路垂直修过去，大约三里远，差不多需要六十万，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又被二叔一顿训。 “你娃的路天天走大货车？修那么好干什么？” 冯宇想想也是，除了运输温室材料，他还真没什么运输需求，完全自给自足。 “那怎么说也得挖一口大点的机井，建一些彩钢房啊，要不然大棚没水，将来找人干活也没地方住。 对了，您还得帮我找人，六千平的育苗温室，我自己可种不过来。” 23 学车 冯宇可没打算自己动手，他是甘木代言人，头发浓密的半神级强者，动手是绝对不可能手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动手的。 别问，问就是膨胀。 “不是还有我们呢么？” “二叔，六千平可是九亩地呢，将来还得往沙子里种吧，全靠你们？累出好歹来吃的药都能比雇人的钱多。” 冯德章气坏了，抄起棍子要揍冯宇，冯宇往二婶身后一躲，被二婶揪着耳朵了拎出来。 “您几位帮我看着点行，干活绝对不行。你们要是动手，我就认赔，不干了。” 冯宇两手一摊，直接耍赖。 “我……雇人干活你不得给钱啊！” “那就给呗，我钱花出去，就有招儿挣回来。告诉您，这事我可是在帝都就计划好的，不少农业学院的教授帮忙参考过，您就放心吧。 只要树苗种下，我就保证能赚到钱。” 冯宇继续搬出万能的、莫须有的帝都大佬们实力背锅。 修路最终听了冯德章的，选了三百每米的普通水泥路，修成要四十五万，加上打井、和两排十间的联排彩钢房，包工包料就奔着八十万去了。 本来不需要这么贵的，不过彩钢房冯宇选择了最好的，空心砖墙保暖加水泥桩固定的那种，毕竟是住人的，大西北冬天风大，安全和保温都不能少。 这点上，冯德章倒是没反驳他，毕竟工人可能都是附近的乡邻，出了什么事老冯家的名声可就臭了，他大侄子冯宇可还没结婚呢。 之前冯宇两百九十万的玻璃温室加四箱酒花了三百万，这钱花的冯德章没见到，也还没怎么心疼。 可这八十万可是经过他谈出来的真金白银，这下可把冯德章心疼坏了。 倒是冯宇没怎么在意，现在干什么不要花钱。 在帝都他那么节俭，工资加奖金一年能拿接近三十万，可攒下个四五万就不错了。 现在更是要对大西北拉开架势，初期投这么点钱他完全能接收。 一开始，他以为一个起步最少也得千万级，没想到五百万中的四百万还没花完，事情就办的差不多了，这让他十分满意。 冯宇在一家人的注视下点头同意，只让二叔督促那边尽快开工就行，还是分批付款，材料进场、完工验收分次给钱。 冯德章撂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以前以为大老板容易当，没想到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这钱花的心惊肉跳。” 冯宇在边上一脸黑线，怎么就不是人干的了，怎么我一下就不算人了？ “雨娃，你到底有没有底，这么多钱，那得能在三河买多少套楼了都，都扔沙窝子里……” 冯宇微微一笑：“放心吧二叔，我就跟沙窝子干上了。” “……” 冯德章更不放心了，不过想想被沙窝子吞进去的大哥冯德海，最终没说什么。 “接下来二叔就帮我看着修路，小静你去若芜报个驾校，选下证最快的，考个车票，以后管管帐、跑个腿什么的。” “哥，我有驾照。”小静在边上接了一句。 “小静驾照是结婚前……。”三叔在边上说了一半，把话咽下去了。 冯宇明白了，应该是小静跟前夫恋爱的时候，那人让她学的。 “开车没问题吧？” “没……考完驾照，就没摸过车，驾照下来就结婚了。” 冯宇郁闷，小静结婚前就怀孕了，车也省下了。 这都叫什么事，这也太不舍得下本了，帽子姐还有台二手的小跑呢。 “那你开我车到东边的雅丹里跑几圈，那里平坦，跑没两箱油也就会了，过两天哥给你配台车，你喜欢什么样的？” “啊？” “没有‘啊？’这种牌子的，你换一样吧。算了，我给你选吧。” 冯宇看出来了，这妹子根本就不懂什么车。 “对了，浩子会开车么？” “二哥不会，安悦有驾照。” 这哥俩随意的聊着天，听得冯德章和冯德山直皱眉。 “浩子月月交银行的钱，紧巴巴的，买什么车，他伺候的起么？雨娃你那俩糟钱能不能省着点，这沙窝子这边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冯德山也接口道：“对啊，小静开什么车，你这里不有么，你不瞎跑就够用了。” “我妹妹凭什么不能开车，不就是台破车么，放心小静，等哥的林地有效益了，给你换台酷楠楠开。 咱们就明白告诉一些人，他家那点破钱，给咱车保养都不够。” 饶是冯德山心大，也被冯宇气的不轻，他发现这个雨娃子本事是长了，气人的本事也大了。 “走，哥带你练车去。” 冯宇看两位叔叔面色不善，拿起车钥匙就跑了。 …… 公路东边的雅丹地区地面整体平坦，沙里多了不少的土，但因为更加干旱，可谓寸草不生。 风吹日晒下，这里的土壳子比较硬，特别适合越野类车子在里边跑，有不少车企到这边拍宣传片，是个给新手练车最好的地方，够宽敞。 冯静刚上车的时候有点害怕，不过到底是在驾校练过，开一会就有模有样了，还能熟练的分辨转向和雨刮，让冯宇十分满意。 当然了，就这一手到了市里不一定好使，但跑跑村外的公路倒是够了。 “往路上开，方向北。” 冯宇坐在驾驶室里老神在在的指挥着，倒不是他胆大，而是因为车速二十。 再说了，他这车虽然越野性能不怎么样，在雅丹跑到七八十估计也就废了，但架不住壳子结实，公路坦克可不是白叫的。 到了公路上，冯宇就让小静慢慢提速，每提十迈，就用定速巡航适应一会，让小静把脚放在刹车上，以免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就这样到，速度慢慢破百了，冯宇才让她把车速降到六十到八十，配合着转弯，适应车速调整。 直到都快开到三河了，冯静慢慢减速，准备停下来。 “别停，减速开，你要害怕，就用最低速开也行，进市区。” “啊？哥，我……行吗？”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我大学就考了驾照，半个月前才第一次开车，别担心，你行的。” 冯宇一边恬不知耻的跟小静分享着自己的先进经验，一边把导航定到了冯浩的小馆子。 24 扛把子的底气 冯宇打开了车窗和天窗，冯静额头上还是见汗了，那是紧张的。 一路上冯宇跟冯静说的最多的，就是别管后边安喇叭的傻叉，让他们自己飞过去。 这也是冯宇第一次开车时候的心理活动。 就跟测试版软件，能跑起来就不错了，管什么小瑕疵、管什么速度。 到了冯浩馆子门口的时候，冯静停好了车，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下来，估计是腿软了，无良哥哥冯宇在车外忍着没好意思笑。 “哥，咱们到二哥家来干什么呀？”过一会，冯静终于下来了。 “过来，哥跟你说，你进去找你嫂子出来……” “啊？” “你总啊个头，去吧。”冯宇一笔划，直接进了驾驶室。 冯静愣愣的看了冯宇半天，冯宇再次摆了摆手，她才走进了冯浩的馆子。 过了好一会，冯静带着安悦走了出来，上了车。 “东西都带了吗？”冯宇回头问了句。 安悦说道：“大哥，合同都在我们家呢，在后边的小区里。” “那走着，你告诉我怎么走。” 发动了车子，冯宇在安悦的指挥下来到了安悦和冯浩家的楼下，安悦让冯宇上去认认门，冯宇没好拒绝，跟着上了楼。 小家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有点窄，不过布置的很温馨，跟冯静那里一样，多是于小孩子有关的装饰。 冯宇懒的脱鞋，就在门口没进去。 他让冯静找安悦拿的，就是贷款合约。 冯浩小两口的房子，就连首付安悦家里添补了一半，他这个做大哥，既然有这个能力，就打算把剩下的贷款直接给还了。 他没打算直接给弟弟妹妹多少钱，怕他们暴富后影响生活，尤其是冯浩和安悦这边，小两口子过的不错，冯宇也通过冯静打听了。 结了房贷，他们生活能宽裕不少，也算是冯宇的心意。 他打小吃两个叔叔家的饭长大，现在身边的至亲也就剩下这么两家叔叔婶子和弟弟妹妹了，钱不给他们花，都没处花去。 至于说买店面的事，冯宇觉得还是等等的好，毕竟现在的店面是安悦家的，他怕安悦多心。 到了银行，冯宇也不墨迹，直接刷了卡，剩下的手续安悦自己跑就行了。 倒是银行的业务员，看冯宇查询余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微笑着塞给他一堆理财产品的彩页，出了银行门就被冯宇送‘可回收’那箱里去了。 安悦以为完事了，没想到冯宇的车根本没往馆子那边走。 安悦在后边小声的问冯静，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冯宇也没仔细听。 “嫂子，那个酷楠楠多少钱啊？” “六百万。” 冯宇在前边苦笑着说道：“先说好，酷楠楠现阶段不太现实，你们还是买台别的先练手吧。” “大哥，我就算了，陪小静看看吧。” “我是买给浩子的，奈何他太笨，连个驾照都没有，你先帮他开着吧。 安安和萱萱要是上幼儿园小班，明年就该去了，你们也确实得练练车了，起码以后接送孩子也方便。” 提到孩子，安悦不说话了。 冯宇开车导航直奔神驹的专卖店，一脚刹车就停在了门口。 “大哥，咱们在这买车？”冯静抬头看着宝驹圆哄哄的招牌问了一句。 “走吧，进去说。”冯宇带头走了进去。 安悦在后边拉住冯静：“大哥是巨匠的股东还是高管？” 冯静想了想：“技术很厉害的那种，软件什么的，我也不懂，他说有什么保密协议，我也没敢多问。” “有保密协议的软件工程师，我的天，我以前一直以为浩子跟我吹牛呢。”安悦惊了。 “大哥在帝都大学年年拿奖学金，毕业直接进的巨匠集团，听说是巨匠直接下校园招的。” 听了冯静的话，安悦服了，她大西北最好的大学毕业，一直还有点小骄傲呢，没想到遇到真神了，这位神秘的大哥居然是帝都大学的扛把子。 搞软件工程那帮人捞钱有多狠，她是知道的，不行的叫码农，英年脱发，厉害的也英年少发，但它们甚至能混到企业的股份。 这个神驹店里最好的车是叉七和七系轿车，都是百万以上，不过就是太老气了，是那种老板车，配个司机最好。 年轻时尚一点的，就是叉六和六系，不过这个级别的，主打的是运动，性能太强了，对于家用，尤其是女士开，有些超纲。 至于五系倒是不错，尤其是叉五，冯宇觉得很合适冯静，不过他还是看向了安悦。 安悦连忙摇头，带着冯静往二级那边走，那边最便宜，但也要三十来万，一台换冯宇的大唐两台的价格。 销售的妹子明显是搞错了对象，跟着安悦和冯静后边一通介绍。 这妹子看冯宇面带微笑不做声，而不管是安悦还是冯静都是一副居家打扮，就以为这位是家庭厨男，跟着乐呵来了。 家庭厨男嘛，有参与感就好了，连财务大权都没有，哪有什么选择权。 “这边。”冯宇对着安悦和冯静招了招手。 冯静拉着安悦走了过来，销售的妹子也跟了过来，瞪着这个奇怪的组合猛劲打量，准备看出点什么，好适配相关的销售套路。 冯宇把自己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总结说道：“比较适合你们使用的，也就是五级车了，我推荐五叉，suv视野好，安全系数也高。” 安悦看了眼这排车价签牌上的两个75.00万、两个85.00万没敢吱声，悄悄的把冯静推到了前边。 冯静看了标价牌也有点晕，眼巴巴的看向了冯宇。 冯宇看向安悦：“弟妹，suv和轿车你喜欢什么？” “大哥，我都没开过，哪懂啊。” 冯宇又看向了冯静，冯静说道：“我也不懂啊，我今天第一次开车，都吓死我了。” 销售妹子在一边都迷了，心说这是个什么组合啊。 冯宇看着安悦和冯静说道：“这玩意可不带后悔的，你俩可想好了。” 冯静赶紧点头，又摇头，想想不对…… “你俩要是这样我可做主了，他们这可不带换的。” 25 买车 说着，冯宇转头看向了销售，心说这妹子怎么傻兮兮的，看不清谁是哥么？ “这款进口叉五……扒拉扒拉……” 冯宇打断妹子，问道：“都有多大排量的，什么颜色的现车。” “就……这四台，那边那两台是3.0t六缸的顶配款车型，这边是两台是2.0t四缸的顶配款车型。” 冯宇看向安悦和冯静：“你俩选吧，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一台，就这四台了。要是没有喜欢的颜色，调货需要多久？” 销售妹子正想安悦和冯静怎么选呢，是两个人选一台，还是一个人选一台，被冯宇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 “一周，一周就能调过来。” 冯宇看向了安悦和冯静，冯静看看车，接着看看冯宇，又看了眼安悦，‘不会’了。 “要不我给你俩四个签，你俩抽一下？”冯宇郁闷的看着安悦和冯静。 安悦指着七十五万那一黑一白，说道：“小静你喜欢黑的还是白的？” “白的。”冯静脱口而出。 “我喜欢黑的。”安悦笑着说道。 “那就这两台吧，这个排量正适合你们，起步不会太冲，好操作一些，也省些油。 手续什么的……” 这下销售的妹子没走神，她怕走神了，这一炮双响就飞了。 “手续我们全代办，只要您带了证件，今天就能把车开走，一周就能拿到牌子。” “那开票吧，全险。安悦，你和小静去选内饰，脚垫、座套什么的，喜欢的一次都配上。对了，千万别忘了儿童座椅。” 冯宇不喜欢坐垫套，但他看女士车一般都有那些东西，就说了一句。 妹子一听冯宇价都没讲，赶忙说道：“内饰我们送，都送，儿童座椅也送，原厂的儿童安全座椅。” 冯宇不由一乐，开玩笑说道：“那再送套车衣吧。” “完全没问题，送您最好的。” 几百块的东西，对于这个不讲价还上全险的金主，妹子答应起来完全没有压力，乐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两台车，落地之后总共花了一百六十六万，算上刚才的房款，冯宇这一趟，才花了二百万，冯宇两千三百万的卡，变成了两千一……百万。 他现在是真觉得这次花的不多，因为他发现了新的安全财路，不管是秀水村东边的雅丹，还是西边的大沙漠，都是陨石的故乡。 人们一直说冰雪大陆是陨石故乡，只不过是因为那里的陨石更明显而已，冯宇相信，他所在的这片地方，可不比那里产量低。 他上次找父亲就发现了陨石，甚至不止一块，只不过没去取而已，如果想找出来，对于有甘木感知的冯宇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陨石这东西可不是掏坟掏出来的那些玩意，想怎么卖都可以。 而且近些年这东西被收藏界承认，被科学界追捧，价值越拉越高了，他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不插一手都对不起自己。 那可比找玉石矿简单多了，而且完全正规，能开发票的那种。 所以冯宇根本不怕自己的资金链出问题，更不要说他手头还有两千一百万，秀水农林付了全部的款项，账上也还剩下一百万呢。 他此举也是想让妹妹冯静更快的走出阴霾，就像人们穿了新衣服心情会变好一样。 开着新车，也许妹妹就能甩开很多烦恼，开始新的生活。 至于带上安悦，是他这个大哥要一碗水端平，冯浩和冯静怎么想冯宇懒得管，他怕安悦多心。 反正钱也花了，不差这七八十万的，买个大家都高兴，挺好的。 …… 冯静怂，开车害怕，安悦更怂，愣是不敢开。 落地八十多万的车，安悦是怕刮了给自己心疼死，虽然不是自己花的钱，可却是落在了自己名下的车。 好在这里是旅游城市，还是有代驾这种职业的，冯宇拿手机给叫了一个。 “网上有专门教人练车的，你找一个，这车开着简单，练一两天就好了，小静才练了不到半天，就把车开进三河了。” 安悦听了冯宇的话，点了点头，心说我不是不会，是怕心疼。 “那行了，今天咱们就散了，我和小静出来也没跟家里说，晚上得回去吃饭，要不然该挨骂了。 师傅来了，安悦你先走吧，我跟着小静，照她这速度，不定什么时候到家呢。” “大哥你和小静去我们那吃吧。” 冯静说道：“萱萱还在秀水村呢，到了晚上离不开我，嫂子你先走吧，回去给哥一个惊喜。” …… 当安悦把车停到了店门口，把车钥匙和银行的收据放在桌上的时候，冯浩确实挺惊的，好一阵才知道‘喜’。 “你是说，就这么一会功夫，哥带你把房款全结了，还给你和小静一人买了台车？” “嗯，门口那台，八十三万，两台一百六十六万，加上咱们家的房款，两百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啊？两百万？”冯浩又惊了。 “你不知道吧，大哥在秀水村投资五百万，包了十万亩沙地，马上要盖三百万的育苗大棚，修路打井什么的就要八十万。 小静今天告诉我的，说大哥自打回来就开始准备了，公司都注册好了，叫秀水农林，直接注资了五百万。 他今天买车的钱可不是这五百万里的，划的是他自己的卡，写的是我和小静的名字。 哼哼，没想到，跟着你这辈子还开上神驹了，还是八十多万的。” 冯浩闷声说道：“跟我咋了，你听我这口音，都让你带的改不回来了。” “你这大哥呀，真是厉害，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吹牛呢，对不起啊，呆子。” 冯浩懒得搭理她，跑到门口看车去了。 “考驾照这事，必须安排了。”冯浩围着车，喃喃自语的说道。 …… 冯宇开车走在前面，开着免提指挥着冯静，新车冯静还不适应，被冯宇开着，冯静开着冯宇的大唐。 出了市区之后，冯宇跟冯静换了过来，让冯静开新车自己适应。 下了公路往秀水村走，提前一小会到家的冯宇下车就开喊，把二叔三叔两家全都给叫出来了。 26 开工 “怎么了这是？小静呢？” 三叔最先出来的，三婶抱着萱萱跟在后边。 冯宇接过萱萱，小丫头也不认生了，任由冯宇抱了过去。 “小静在后边呢。萱萱，一会舅舅带你去坐妈妈的车车好不好？”冯宇笑着逗弄小丫头。 “妈妈没有车，舅舅有车。” “妈妈也有了，后边呢，你看，远处那就是妈妈开着车，还有萱萱的小座位呢。” 三叔在边上抻着脖子看村头，转头对冯宇说：“你个败家娃，就这么大半天的功夫，你带着小静跑去买车了？” 冯宇也学他脖子一抻：“对啊，我妹子凭啥不能开车，咱们老冯家又不是没人了，任着别人欺负。 小静不仅要开车，还要开好车，让那家王八蛋看看，离开他们家，咱们小静过的更好。” 三叔瞪了冯宇一眼：“别当着萱萱的面说脏话。” “……” 冯宇服了，心说你这真是亲外孙女，当初我那些脏话可都是跟你学的。 二叔在边上叹了口气，说道：“买吧，当初那小子骗咱们小静，说给她买车，之前小静说她考完驾照没摸过车我才反应过来。 那崽子说是结了婚买车，这车那是给他自己的，小静都没碰到过。” 冯宇瞥了眼二叔冯德章，揶揄的说了句：“我给安悦也买了一台。” 冯德章一愣，好一会才反映了过来：“你跑三河买的车？” “对啊，若芜那边的车没有那么贵的。” “花了多少？” “八十三万。”冯宇看着开过来的神驹叉五，又加了一句：“一台。” “八十三万一台，两台一百六…六，一百六十六万，就买了两台车？” 冯德章之前还为八十万的工程款心疼呢，结果这混娃两台车花出去一百六十六万，一台车的单价就比工程款都贵。 冯宇幽幽的说道：“还把浩子的房款还了，一共花了两百万，整整好。” “……” 冯德章不说话了。 冯宇抱着小丫头，说道：“萱萱啊，等你上了学，舅舅就给你买套大房子好不好？” “舅舅，大房子有小床吗，安安自己睡小床。” “有，舅舅会魔法，萱萱想要的都有。” “好~好！”萱萱看来是很羡慕安安的小床，也不知道安安羡慕不羡慕萱萱能跟妈妈一起睡。 “……” 冯德山也不说话了。 他们这四位叔婶算是看出来了，冯宇这混娃口袋里绝对不止那五百万，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折腾。 一天花了两百万，还是给弟弟妹妹，他们还能说什么，花都花出去了。 四位叹了口气，不管这茬了，冯宇刚才那番话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这才刚起步，以后的动作只会更大，这算是给四位长辈打疫苗了，省的以后总是被啰嗦。 虽然冯宇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在这方面，他也没办法，他拿了甘木和璃的好处，就得漂亮的把活干了。 …… 这时，冯静的2.0t牛车终于开到了近前了。 “妈妈~” “手刹按了！”冯宇怕冯静忘了，提醒了一句，随后拉开后车门，抱着萱萱看她的小座椅。 “我的天，神驹牌的，还是这么大个的。”二婶说了句。 “八十三万一台，能不大么。”冯德章嘟囔了一句。 二婶没搭理他，走上前去围着看了一圈：“安悦的也是这个么？” “一样的，她那个是黑的。”冯静扶着车门子抖腿。 冯宇一边把萱萱放进带着大大的神驹标志的儿童座椅里，一边对冯静吐槽到：“我说你至于么？” “八十多万呢，村里的路就那么窄，我不是怕刮到么。” “买得起就坏的起，没事，开吧，开坏了换更贵的。” 冯静白了冯宇一眼，懒的搭理这个膨胀的哥哥。 冯宇看三婶过来扶着萱萱，就把冯静拉到了一边，掏出手机来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这车不好养，你先拿着用吧，萱萱和三叔三婶那边缺什么就买，反正你现在也有车了，别用我总操心这些小事。” “……” 冯静是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哥哥什么好了。 …… 两台崭新的大车停在了村南头，冯德章开始带着包工头看场地，甚至还把招工的消息先透漏了出去，这一下子，村里人都知道老冯家这一支是有大动作了。 过来打听一番之后，才知道是先前给他们送粮送油的雨娃，在帝都赚了大钱，回村这边投资来了。 为了不被别人传成傻子，冯德章夸大了冯宇的话，把什么玻璃温室、帝都教授之类的台词都组合起来了。 总之就是我们家雨娃这是有大学问的高科技，不是往沙窝子里扔钱，绝对不是。 …… 冯德章请来的施工队不是什么大型的承建方，而是活跃在若芜周围的一个小包工队，不过老板却是乡里的。 用冯德章的话说，找他就是因为这老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冯宇对此是无所谓的，反正这些活都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大工程，只要用料别太差，施工的时候看着些，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其实也确实如此，硬质路面的铺设在现代这个工业发达的社会里，是十分简单快捷的，一台柴油机带动的搅拌机就搞定了。 可以说工程完成的速度，基本只跟混凝土的凝固速度有关，不仅修这种路面如此，就算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的混凝土主体都是如此。 机井也差不多，都是预制混凝土环状井壁，机器开动，进度肉眼可见。 麻烦的只有彩钢房，因为需要先硬质地面，等地面做好之后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施工。 但那也是相对速度，单论盖彩钢房，三四天也就全部搞定了。 在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沙漠中，虽然背靠公路，其实最大的问题和难点，就是工人师傅们的吃饭问题。 冯宇也是这才知道，原来约定俗成的，在这种农村施工，都是本家提供午饭的。 很显然，冯德章是知道的，并准备大包大揽，在自己媳妇在做饭，然后送到工地上去。 27 快发光了 施工开始当天的早上，冯德章让冯宇进城买菜，冯宇才知道，二审三婶为此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都什么事啊！” 冯宇不禁挠头，鼓捣这些，还不是为了让大伙享享福么，怎么还反倒成了给大伙加担子了呢。 他赶紧制止了正要先准备和面的二婶和三婶，拿起车钥匙奔向了距离更近些的三河。 临走的时候，还嘱咐冯静，千万别让两个婶子做饭了，二十来个大肚汉的午饭，再把两个婶子累出个好歹来。 冯静猜到这个大哥可能又要去施展钞能力了，也就点了点头。 临近中午的时候，冯宇直接赶到了工地。 冯德章走过来，不解的看着冯宇车里空空如也的后备箱，刚想要询问，一亮小箱货停在了路边。 后备箱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买的？”冯德章面色不善。 冯宇摇了摇头：“饭店订的。” 冯德章刚要点头，随后才反映了过来，抬头瞪着冯宇。 冯宇一扭头，从副驾驶掏出一瓶酒，拿在手里假模假样的看了看商标，冯德章嘴角抽了抽，笑了。 ‘切，我还以为立场多坚定呢！’冯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冯德章抢过酒，嘟嘟囔囔的说道：“这么好的酒，给老王喝可惜了。” “……” 老王是冯德章找到包工头，两人认识，还算熟悉，早年冯德章跟他一起干过活。 冯宇又掏出一盒酒杯塞给冯德章：“以后这套玩意就放在这边了。” “就给老王倒一杯。”冯德章看着那套精致的小酒杯，嘟囔了一句。 “老冯，晌午了，饭做好了吗？这是……都来啦，我看看。” 老王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看了一眼，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老冯，行啊。什么都不说了，就冲你这顿饭，咱们这要是出了质量问题你找我，打我我不带还手的。” 冯德章一指冯宇：“我侄子在三河饭店订的，你看着办吧。” 老王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还是小冯老板大气。” 红艳艳的西北大盘鸡，放足了肉的羊肉汤和一个炒青菜，主食加饮料，虽然算不上多贵，但胜在实惠，师傅们吃的眉开眼笑。 冯德章没好意思自己吃独食，给老王和几个主动凑过来讨酒喝的工人每人倒了一杯，那小杯不大，也不耽误干活。 这帮人喝出香味来，才注意冯德章一直放在身边的酒瓶子，这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接着小口抿了起来。 “真家伙，你老冯是舍不得买的，你侄子给你买的？”老王凑过来，嘴上聊天，手却抢过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冯德章微微一笑，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两箱，全是十年份的。” “这活我多卖点力气，完事你请我喝顿酒。” “行，那看你怎么干吧。” 工人师傅们吃完饭，把碗筷放进了桶里，抬上了小箱货，这才知道明天还这标准。 冯德章这也才知道，冯宇这小子是真一点让家里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 “冯总？” 冯宇接了电话，就听到了阿娜妮这个让他郁闷的称呼。 “冯总，你要不要搞个奠基仪式，基石和红绸我们这都有，赠送的。” “得了吧，直接开干吧，我这里路都修好了，正打井和盖彩钢房呢，就等你们了。” 阿娜妮崔胸顿足，有着需求您早说啊，我们这边配套里都有，何必你自己去联系呢，反正你都懒的讲价。 “啊，是吗，那我们尽快，后天我们进场。” 恒春温室要来了，冯宇让冯静带着冯德章跑了趟乡里，把他送给村里的温室报一下。 这个问题在沿海大城市或许是个问题，但在大西北的沙漠小村里，根本就无所谓，不过冯宇还是希望正规一些。 毕竟这东西名义上还是他的，只不过是让村民随意使用而已。 挂在村的明头上也不是不行，关键是冬天的电费什么的都麻烦，那就需要跑很多程序了，冯宇也懒得为了那点小钱墨迹。 …… 站在大道上，能清晰的看见三里外沙漠里的彩钢房和道路的施工现场。 等玻璃温室建好了，这里在这条路上，应该也算是一景了。 关键是对比这一路上的苍茫，这里将会成为这条路上为数不多的不同之处，一定会十分显眼，不怎么符合冯宇闷声干事业的气质。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早晚都会发光的嘛！ …… 之后小静成了二叔的司机，二婶要忙着放羊，三叔三婶忙着放羊和带萱萱，一下子冯宇就没人管了。 他借口需要协调温室那边的事跑到了三河，继续开始住酒店，逃离了在家里总是被絮叨的命运。 跟着饭店的送餐车时不时去工地看看，冒个头，算是他这个老板爱岗敬业。 直到过了几天接到阿娜妮的电话，冯宇才算结束了悠闲的游荡生活。 …… 位于秀水村南的工地上，道路施工已经结束了，工人师傅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彩钢房建设工程。 冯宇载着阿娜妮开下了公路，沿着还没凝固的水泥路的一边，开向了工地。 他的车是全尺寸轮胎，根本就不适合越野，但也被他开出了越野的气势，不管不顾的就往里边开，不像冯静，把车停在了路边。 至于跟在后边的恒春的经理和工程师，人家的车是正宗的越野，看到冯宇的车都敢下去，也就跟着开了下去。 冯德章和小静正跟老王坐在一边聊天，就看见冯宇的车和另一台车，开到了彩钢房附近停了下来，从冯宇的车上，下来了一个漂亮的少数民族姑娘。 冯德章眼前一亮，给小静使了个眼色，被刚下车的冯宇看了个正着。 阿娜妮是被经理指派还是自愿坐进自己的车他不知道，但他明显是没什么想法的，阿娜妮着姑娘不错，但他明显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 但很明显，二叔就算不是会错了意，估计也是想撮合一二，老一辈都这样，冯宇也很无奈。 为了不把气氛搞尴尬，冯宇赶忙走上前做了个介绍，提前一步堵住了二叔的嘴。 28 兄弟到来 恒春温室进场在冯宇眼里不算什么，反正所谓的智能温室只是他计划中的烟幕弹。 但这种‘大手笔’，却在若芜这边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某位从三河回到若芜的秘书，路过这里的时候拍下了视频，回去给自己的领导看，若芜那边才知道，在这条荒芜的公路边缘，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接到张哥电话的冯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当初可是申报了农业设施用地。 六千平的玻璃温室才九亩地，加上辅助的彩钢房等设施，也才不到十亩，租地的时候可是申请了两百亩呢，没道理出问题的。 “老弟，不是用地的问题，而是领导们没想到你的投资落实的这么快，而且用的还是最先进的设备。” “然后呢？” “你准备准备，领导们明天过去看看，我也过去。” “没有采访吧？” 看看无所谓，冯宇就怕上镜，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还是尽量低调的好。 不过冯宇这么一问，张哥倒是误会了：“老弟，你这个项目在咱们若芜市不算小，可放在全国…… 领导们最多能争取一下在大西北新闻频道上……” 冯宇赶忙说道：“张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不怎么喜欢上镜，没采访最好。” “采访是一定有的，你要是不愿意出境没问题，放心吧。” “张哥，那我们还准备别的么？饭菜什么的？” “千万别，没多长时间，就是看看，拍一些施工画面。明天我先到，到时候我告诉你。” 第二天，冯宇把懵圈的冯德章和冯静推给了张哥，冯静的身份是秀水农林的经理，冯德章作为本地领导打辅助，让张哥对他们进行突击指导。 至于他自己……人群里围观的工作人员甲。 恒春温室工程有限公司那边知道这件事之后倒是挺重视的，可能认为这是对自己公司产品的一个很好的传宣。 恒春的经理带着阿娜妮在领导们到之前跑了过来，准备在接下来这段新闻采访中做个植入广告，计划出镜的是阿娜妮，原因可能是形象好。 …… 采访中阿娜妮拉着冯静，两大职业女性相得益彰，冯静表现的有些拘谨，百分之八十的戏份都被阿娜妮抢去了。 不过也挺好，毕竟昂贵的智能化玻璃温室很能凸显科学治沙这个主题，现场的人都很满意。 若芜那边的人点头微笑，表示会对秀水农林给予更大的关注和支持，采访人员得到了单调的沙漠之外的好素材，恒春混了段篇幅不小的植入广告。 除了紧张的冯静，和秀水农林的账户余额之外，大家收获满满。 …… 第二天晚上，冯家村全村人，尤其是冯德章和冯德山两家，全家都等在电视机前看了这段采访。 总结起来就是冯静的风头完全被那个阿娜妮给盖过去了。 冯宇又有了正当理由，指派冯静经理去三河，给她自己置办了两套名牌的女士职业装和几套常服，理由是不能给冯家村和五百万注资的秀水农林丢面子。 出了一次镜的二叔冯德章也有些上头，不仅没阻止，还同意了，第一次在消费上跟冯宇这个侄子达成了统一阵线。 有了尚方宝剑，冯宇带着冯静置办了全套的衣服鞋子，手表都买了，还做了头发。 所谓的女士职业装倒是次要的，冯宇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冯静多买些平时穿的衣服，不求她改变，只求能淡忘过往，投入新生活。 秀水农林是冯宇完成甘木大业的主体，他不准备引入什么职业经理人参与其中，怕暴露出不合理的地方。 这时，家族式企业就成了冯宇最好的选择。 冯宇不求冯静有多出彩的管理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就好，有了工作‘忙碌’，她也能淡忘些不愉快的记忆。 一举多得，这才是冯总‘若愚’的大智慧。 冯静再次回到秀水村的时候，萱萱哇的就哭了，这个妈妈变化太大了。 “咱们家小静……不差，不错不错。”二婶看着侄女，笑得很开心。 三叔和三婶安慰着萱萱，看到闺女的变化也是十分高兴，暗叹冯宇这娃说的没错，咱们家小静不比谁差。 冯宇可没告诉他们，这一次他又折腾进去好几万，冯静也没敢提，偷偷的把手腕上的手表藏进了袖口里。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快马扬鞭飞驰疾，踏花归来处处香…… 额……一晃到了七月末。 七月末的时候，sh市迎来了一年中旅游的最旺季，机场游客如织。 冯宇躲在车里，舒服的开着空调吹着凉风，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歌曲的mv，满屏都是大长腿和无处安放的青春。 他手里拿着一盒冰淇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十分惬意。 一张大脸出现在了车窗边，佟旭冲展鹏点了点头，两人拉开车门，把包扔进了后座。 展鹏抢先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佟旭只能无奈的坐进了后座，跟行礼包作伴去了。 “我说，你小子也太爽了吧，你看看人家，都举个小旗在那接站，你倒好，坐在车里吹空调吃冰淇淋。” “对啊，最起码你也弄块硬纸板写个牌子，也算对得起我们哥俩请的假了。” 两人一上车，就开始了对冯宇的声讨，佟旭更过分，一伸手从冯宇手中抢走了冰淇淋，自己吃了起来。 冯宇一边调整座椅，一边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是你们哥俩还真拿自己当贵客啦。别整没用的，是去酒店还是去景区住？” “当然是景区住啊，住大帐篷。”佟旭在后边说道。 “热死你，还大帐篷。”冯宇说着，发动了车子。 “车你买的？”展鹏问道。 “对啊。” “你小子那点家底还剩多少啊，经得起我们哥俩祸祸不？别逞强啊！”展鹏说了句，他知道冯宇在帝都没攒下多少钱。 他们仨之间没必要装假，有话直接怼。 “就是，我俩现在都是成功人士，比你这个沙娃子强多了。”佟旭在后边吃的满嘴冰淇淋，嘟嘟囔囔的应和了一句。 29 景区 冯宇拉开胳膊下的储物格，是一个小钱夹，扔给了展鹏。 佟旭在后边吐槽道：“这小玩意也太瘪了。” 展鹏不客气的打开，发现里边就十多张红票子，笑着说道：“景区的门票够了……特喵的，你怎么有这玩意？” “什么什么？”后边的佟旭扒着座椅往展鹏的手里看。 展鹏从冯宇飞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扔给佟旭：“认识吗土鳖？” “看不起谁呢，这不是外国那个专给有钱人服务的公司授权给铪斯琪天区第一大银行发行的黑卡么，我们老板就有一张，他总显摆，我见过。 等等……襙，老三你怎么有这玩意，哪捡的？” “滚！” 冯宇开着车，懒得搭理这货。 “你特喵别告诉我，一转眼你成了亿万富翁了，千万别是这样，我怕我接受不了。”佟旭脸色都变了。 “没那么神，宇宙第一大行在国内发行的黑卡，是千万级起步的卡。”展鹏在佟旭手里拿回卡，翻来覆去的看着。 “够招待你们俩的不？”冯宇神秘一笑。 “够了够了，晚上给我安排个过千的就行，我不挑。”佟旭连忙点头加提要求。 “滚！” “老三，解释解释。”展鹏把卡放进钱包，放回了储物箱。 “晚上说。” 没在sh市停留，冯宇直接把车开向了誊湖景区，他在那里定好了房间。 车子拐上环湖公路的时候，饶是见多识广的展鹏，也禁不住口吐芬芳，发泄此刻的心情。 “这特喵的也太美了，比南方的水乡壮观。老三，你可以的。”说着，笑眯眯的摸了摸冯宇的狗头。 “疯啦，没看我开车呢！” 佟旭也爬了起来，摇下车窗往外看：“牛批，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这里是天苍苍沙茫茫呢，没想到啊，居然有如此宝地。 得，这下不为我的全勤心疼了，值了。” 到了地方，冯宇停好了车，带着两个帝都来的土鳖走进了定好的景区酒店。 穿着民族服饰的小姐姐带着冯宇他们，走到了临湖的一间客房，带着他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二层的客房，顶楼卧室推开窗子，湖水就近在眼前，莲花、芦苇、木质码头和小船、时不时腾飞的水鸟尽收眼帘。 这个客房现在是很难定的，不过冯宇之前直接订了一个月，这才能一直保留到现在。 之前二叔三叔和冯静他们，已经分成两批被冯宇带着，过来玩过了。 冯宇跟他们说的是订了半个月，饭钱都包括在内，钱交完了，退房不退钱。 长辈们怕浪费，硬是‘抛家舍业’的几家轮着，把半个月住够了才走，冯浩和安悦也带着孩子来玩了两天。 小姐姐一边介绍，一边热情的跟冯宇聊着天，这兄弟俩才知道冯宇居然包了这间独栋客房一个月，顿感窗外的美景都不香了。 “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老三一次性祸祸死，太气人，他居然跟刚才那个肤白貌美的小姐姐认识快一个月了。” 佟旭说着，开始按住冯宇，讨要小姐姐的通信号。 “说实在的，老三你这实在太没人性了。”展鹏在一边拱火，掏出手机准备劫佟旭的糊。 三人打闹一阵，冯宇就带着这俩货出去打食，景区酒店也有当地的特色美食，不过在屋子里吃，没那种气氛。 他准备带这俩土鳖到附近依托景区形成的美食街去开开眼界，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大场面。 酒池肉林或许太过于夸张，而且这个词本身也不是什么褒义词，用入眼全是美味珍馐来形容，却又有些失真。 这里的食物确实美味，但算不得珍馐，大西北的豪迈影响了这里的饮食习惯，食物制作也带着这种强烈的风格。 火堆上翻动的烤全羊，炭火两旁排成两排的、被柳枝撑开的烤鱼，东北部老铁们都没烤过的包子、鸡蛋。 手抓饭、手抓羊肉、抓饭烧麦、烤馕、琼琼饭、凉面、回手扌……回手面。 不长的街上，木炭炙烤脂肪的香气混合着烟气，配上随处可见的各色美食，加上抢眼的成排的烤鱼、烤全羊。 浮世绘？不够大气和豪迈。 这里是吃货的战场！ 展鹏和佟旭这两个习惯了帝都街头巷尾的小摊和门脸不大的私房菜馆的帝都爷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果然……抓着羊肋排啃的小姐姐，才是最美的……” 佟旭看着一个啃羊排的小姐姐，留下了艳羡的口水，也不知道是针对羊肋排，还是那个小姐姐本人。 “最少半斤羊肉，一条鱼。”展鹏确定了目标。 “友情提示你们，每样少吃点，才能吃的足够多样。” 冯宇说完，到边上坐了下来，点了十串羊肉大串，慢慢的吃了起来。展鹏和佟旭像脱了缰的哈士奇，冲向了烤全羊的火堆。 …… 等这俩货勉强消灭了买来的食物，揉着肚子的时候，还没过去一个小时。 “亏了亏了，还有好几样想尝尝的。”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咱哥俩又不是只吃这一顿，明天继续尝不久行了。”展鹏打了个饱嗝，义正言辞的批评佟旭没脑子。 佟旭可能也是没力气反驳了，摊在椅子上消食。 “欸，你看这边的天空，太清晰了，每颗星星都看得见欸。” 展鹏也摊在椅子上向上看：“如果这里的天空是4k的高清，那帝都的就是270的流畅模式，没得比。” “我说哥俩，这才哪到哪啊，晚上养足精神，明天哥哥带你俩去见识见识大西北的泳装派对。 这里的妹子有不少是带着异域风情的少数族妹子，别有一番风景。” “老三，什么也不说了，哥哥我记你一辈子。” “对，这份恩情，值得写裤衩子上铭记了。” …… 第二天上午，兄弟三人湖中泛舟，探寻莲花湖和芦苇荡的神秘，听着鸟鸣声，看水面不时越起的游鱼。 吃过午饭之后，重头戏开始了。 换上了沙滩装佟旭和展鹏有些不习惯，冯宇鼓捣出三副大墨镜给两人带上，省得一会他们太过分，容易挨打。 30 秘密 展鹏架着墨镜，穿着沙滩裤，光着膀子有点不习惯：“总感觉哪里不对，咱们这真在大西北？简直难以想象。” “上午咱们坐船逛的这两个是小湖，连着那边的大湖，大湖那边才有沙滩，不过那边没有这么美的湖边酒店。” “也是，住在这里总有种南方水乡的感觉，比南方的空气更好，还没那么潮。” 到了沙滩那边，展鹏和佟旭才发现，他们俩的想象力匮乏了，这里不仅热闹程度不输于海边，而且湖水更加清澈，沙滩的质量更是没得说。 而且展鹏和佟旭还看到了时尚的喷水飞行背包、快艇滑翔伞等等水上游乐项目，至于泳装的小姐姐，那更是不用提了。 因为很多因素，这里的年轻时尚的小姐姐格外的多，倒是其他海边那种拖家带口的游人少些。 “老三啊，以后咱们这个团体的夏季活动就定在这里了，你要担起这个重任，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 展鹏说完，扔下佟旭和冯宇，冲向了小姐姐最为密集的区域。 佟旭拍了拍冯宇的肩膀：“好好努力，你行的。” 说完也奔着那边冲了过去。 冯宇无比庆幸出来之前给这俩货的眼睛上扣上了墨镜，这个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冯宇找了把下边没人的太阳伞坐了下去，要了杯冰饮慢慢喝着，透过墨镜欣赏着这悦动的青春，以一种很纯粹的欣赏的目光。 “人生啊人生，怎么能不让我感慨万千。” …… 一连玩了两天，之后冯宇又带着他们跑到专门的沙漠景区，玩了全地形车冲沙等项目，展鹏和佟旭‘激荡’的心情才算是平复了一些。 坐上了车，兄弟三人赶向了冯宇的老家秀水村。 不过冯宇只带着他们在秀水村逛了一圈，车都没停就奔向了自己的秀水农林项目，这也是展鹏和佟旭念叨着要看的。 到了七月末，玻璃温室的建设基本也到了收尾的阶段，秀水村那个五百平的小温室甚至都完工了。 靠近了两个占地三千平方一个的大玻璃温室，展鹏和佟旭才知道冯宇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搞出了这么大的事业。 “这个虽然全是电动智能化的，倒也没多少钱，算是我建在村里给大伙冬天吃青菜用的五百平的小温室，统共才花了四百万。 我那个秀水农林成立时候五百万的资金，折腾到现在还剩下一百万呢。” “老三，这个投资能行么？你怎么想起来投资这个了。”展鹏看着远处茫茫黄沙中零星的几株矮小的灌木，不禁有些担忧。 佟旭也看着冯宇，冯宇一指前方的沙漠：“我家的情况我跟你们说过，其实我爸就是这里没的，可以说，我的家就是因为这片沙漠没了。 如果不是修建这些育苗大棚，五百万足够雇佣工人，用沙柳等植物把我租的这片十万亩的沙漠治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既然要干，我就准备干大些，慢慢探索一条合适的治沙方式来。 至于资金问题……” 冯宇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往里一伸手，手里就多出了一个小航空箱，这东西原本是在他空间里的。 “哥俩过来掌掌眼吧，黑卡的秘密就在这里了。” 展鹏和佟旭早就围了过来，趁着脖子看向了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是几块被泡沫纸分开的小石头，大小不一，小的才核桃大小，大的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这是什么？”佟旭伸手想拿起一块，却没敢拿。 冯宇捡起一块小的，就扔给了佟旭，佟旭愣了一下，随后才动作夸张的接住了，像是在接什么很重的东西。 展鹏拿起一块大点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陨石？” 冯宇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陨石，准确的说，就是在眼前的沙漠中和东边的雅丹里找到的。” 佟旭手里托着石头，惊讶的说道：“你的钱就是卖陨石赚的？” 冯宇摇了摇头：“一小部分是。” 说着，他揭开了箱子里铺着的泡沫纸，下层露出一个泡沫纸包着的长条状的东西。 冯宇打开之后，展鹏和佟旭的眼睛瞪大了。 “我的天，金刀？”佟旭惊讶的说道。 “制杖，你家刀一巴掌长？那是匕首好么？还有，你家买的金首饰生绿锈？”展鹏用大声鄙视佟旭，掩饰自己的惊讶。 冯宇一用力，拉开了镶着两块绿宝石的刀鞘：“铜的，只有刀刃是金的。” 这是冯宇去扫荡陨石时候的收获，还有几样，也在箱子里，被泡沫纸包着。 “老三，你……”展鹏说着，指了指地面。 “想什么呢，沙漠里捡的，雅丹那边的古迹都有带武器的专人看守，收门票的。” “我的天，你们这的沙子，不会都是金沙吧？”佟旭一边打开另外几个纸包，一边念念叨叨的用眼睛撇前边的沙漠，仿佛里边的沙子都是宝贝。 冯宇和展鹏没搭理这货。 “一饮一啄，没想到我们家在沙漠里遭了难，可却也得到了这片大地的馈赠，命运这东西，谁又说得准。 所以我想啊，既然我跟着沙漠不管是恩还是怨，反正算是杠上了。 眼下治沙发财的也不在少数，我也就动了这个心思，才有了这个项目。” 冯宇这话半真半假，倒算是真情流露，毕竟跟甘木绑定后，他算是跑不出这片大地了。 “这么看来，你辞职这一步，还真是走对了，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你这小子就开了挂。” 展鹏也感叹了起来，上次他跟佟旭送冯宇，可还没过去多久呢。 “靠，老三这哪是开挂啊，这根本就是转职成了命运之子了好么？” 佟旭一边把玩着那把带铜鞘的小匕首，一边头也没抬的接着说道：“这玩意是古董吧，这得值多少钱？” 展鹏在一边说道：“其实这把匕首值钱的不是金刃和刀鞘上的宝石，而是匕首上那两个字。” 冯宇和佟旭都看向展鹏，毕竟这俩在古董领域，都是土鳖级的。 31 礼物 展鹏从佟旭手里接过匕首，说道：“虽然我不玩这东西，可我们那个大院倒是有同龄人玩这个，不过他纯粹是投资炒作，我也是跟着凑热闹的时候听了些。 一般情况下，武器上的文字都是人名，或者职位，比如说西北镇守使之类的。 也就是说，如果老三这匕首上刻着的文字，是那种能查到的历史大人物，或跟大人物有关，越是在历史上牛叉的大人物，那这东西就越值钱。 反之，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跟大人物、历史没扯上什么关系，价值就会低很多。 但这个低也是相对，古董上有字的，价值都不低，尤其是这种很稀少的种类。 不过太宝贵也不好，招人妒忌，现在什么人都有，损人不利己的也不在少数。 老三这玩意，有些烫手，是真的无疑，毕竟这片大地就辉煌过那么一段，之后一直都没缓过来。 这东西，应该不是这地方贫苦之后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值钱了，最少能再换张黑卡。” 佟旭叫到：“上亿？” 展鹏白了他一样：“少听你那烧包老板吹，都告诉你了，国内的黑卡千万起步，别亿亿的，说的就跟钱不是钱似的。 老三，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 冯宇摇了摇头：“你走那条路，还是少掺和这事，我暂时不缺钱。” 展鹏白了冯宇一眼：“刚批评完老四，你就漏了底，不懂别瞎说，真要是能连累到我的东西，我也不能让你随便的暴露出去。 不经手、光打听都要受到牵连，那你小子脑袋就得等着开瓢吧。哪有那么邪乎，我又不是傻子。” 冯宇和佟旭十分同步的嘟囔到：“那可不一定。” 展鹏被这俩货气坏了。 “这东西就先算了，有机会再说，至于陨石，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你帮我打听打听吧。” 箱子里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冯宇在一片骸骨中找到的这把带鞘的匕首。 他拿出匕首，把箱子一合：“剩下的你俩带回去，佟旭带着，老二你帮着联系联系，卖出去三爷给你俩提一层的佣金。” 佟旭一愣：“真的假的？” “我骗俩傻子有意思么！上次我自己出售的，应该是吃了不小的亏，既然老展说没事，那你俩就拿帝都去出手，以老展的实力，应该不会被坑。” 这下，连展鹏都惊了，他看冯宇真不像是开玩笑的：“你来真的？” “一堆破石头，我留着能吃，玩意再有外星辐射怎么办，换成钱多实在，还能请你们这俩货潇洒。 一句话，干不干？” 展鹏鄙视的说道：“你别来这套，你小子自己不能干啊，什么佣金不佣金的，少整没用的。你跟我们回帝都，我帮你联系人。” 冯宇摆了摆手：“你俩不干拉倒，帝都我是不去了，万一再倒那，我卡里的钱还没花完呢。” 展鹏幽幽的说道：“你以为你这套对我们有用？老三，心意哥和老四领了，但事不是你这么干的，懂不。” “曰……那你们帮我出手吧，什么好处没有，车马费自理，行不？我是真不想去帝都，有阴影了。 顺路这小匕首你也帮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无风险脱手。” 展鹏笑了：“那没问题，不过有个条件。” “说。” “你带我俩去找陨石去吧，怎么说我们俩这运气，也不比你小子差。” “边去，你真以为这是我这三个来月找到的？这是我爷爷和我爸两辈子在这片大沙漠边缘的牧羊时的劳动成果，只不过以前不知道这玩意值钱而已。 我回来整理我们家时候找到的，估计长辈们也是放羊无聊捡着玩，毕竟这片大沙漠里，除了沙子之外的东西，都挺罕见的。” 冯宇带他找毛的陨石，那玩意落在沙漠里基本都在沙子里埋着，难道带着他们一个个挖？一挖一个陨石？ 到时候特喵的我说我卢……我冯宇没有开挂，有人信么？ “怪不得呢。”也不知道展鹏和佟旭怎么脑补的，反正他们是信了。 冯宇又跑回车后备箱，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箱子，佟旭不乐意了：“还有？你们家老爷子不会是老九门的吧？” “滚，你们全家都是老九门的。” 冯宇打开箱子：“没什么好送的，你们两个肾虚货明天就走了，送你们点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吧。” “我曰，怪不得你一眼就认出上次我买的那东西是人工的，原来真东西这么大呀，带劲！” 展鹏兴高采烈，看冯宇的眼神里都带着看知音的热切。 “肉苁蓉？”佟旭刚想上手，被展鹏一巴掌拍开了，要进他嘴的东西，怎么可能让这货拿着玩。 “上边着四个是肉苁蓉，下边那俩隔开的叫锁阳，功效差不多，但具体怎么吃我也不知道，你得找专业的中医问，东西是真的，都是我亲手挖的。 我用不到，就给你们俩留着呢。” 对于冯宇的揶揄，展鹏权当没听见，边上的佟旭扣上箱子就抢了过去：“听见老三说什么没，这是咱们俩的，别以为你早生点当了老二就能吃独食。 一半，一人一半，必须平分。” 展鹏慢悠悠的说道：“我找人配药，肉苁蓉我多拿一株，别的平分，不行你自己找人、自己配药材去。” 在这样面，展鹏是莫得感情的，多贪多占毫无心理压力。 佟旭：“我……，行吧。” 关好箱子，放进了后备箱，展鹏无语的说道：“这些玩意，平时就在你后备箱放着？我该说你心大还是傻？” 冯宇关了后备箱，反问了句：“丢了么？” “……” “藏得越好的东西被盗的风险越大，小伙子，人生的路还很长，你们要学的还很多。” 箱子是他从甘木空间才拿出来的，能进那里边拿东西的，基本就能明抢全世界了，他敢不给么。 冯宇之后又带展鹏和佟旭跑到了东边的雅丹大地去玩了一大圈。 雅丹的雄奇有种独特的壮美，展鹏这才知道为什么帝都不少玩车的都喜欢自驾来这里。 32 身价再涨 不过冯宇的全尺寸轮胎和城市级调教的车明显不适合在这里飙起来，他们也只能批评了一顿冯宇的抠门。 展鹏赌咒发誓，有机会一定要驾驶越野，到这片大地里尽情的浪一圈，而不是坐着冯宇的车，在外围的地方晃悠。 兄弟三人赶在天黑前回了sh市，在三河的水系里玩了一阵，夜晚坐船浏览三河，是这座城市必不可错过的项目。 之后，冯宇送别了展鹏和佟旭，他们也带走了那两个箱子，不过出于谨慎，那柄匕首展鹏让冯宇留了下来，他先回帝都打听一下再说。 …… 冯宇是接到了佟旭的电话才知道，原来陨石出手之前都是需要严谨的坚定的，真正值钱的陨石，其价值也跟大小和结构没多大关系，而是主要由物质构成决定的。 展鹏找的关系，出面的是佟旭，鉴定的钱也是他垫上了。 经过鉴定，冯宇的那些陨石，除了最小的那颗之外，都是普通的大路货，都是蓝莹莹星调皮的邻居星球扔过来的。 而最小的那颗核桃大小的陨石就比较特殊了。 经过鉴定，它不是半爪金乌恒星系内部几个星球兄弟扔来扔去的物质，有可是能是来自恒星系最外围，甚至很可能来自其他星系。 这就赋予了它极高的科研价值和收藏价值。 目前蓝莹莹星最贵的三颗陨石中的一颗，就是这种来自远方的陨石。 展鹏打电话告诉冯宇，为了能合规变现，最好能捐出一小部分给科研机构，剩下的再投进市场变现。 这样才是最优解，最起码能拿到国内售卖的许可。 冯宇觉得只要能合理‘上市’就行，反正这些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财富，能变现最好，也就答应了。 他把这个决定权赋予展鹏，告诉他捐出一半都行，也希望能给展鹏提供一些助力。 展鹏也不是矫情人，没多说什么，找关系把那些价值不高的陨石连同那些没有字的零散小饰品打包卖了出去。 就这样，那些东西还给冯宇带来了五百万的收入，应该是展鹏家的面子在后面起了作用。 半个月后，佟旭传来好消息，剩下的半颗系外陨石被卖出去了，购买者冯宇还很熟悉，虽然人家不认识他。 此人正是著名高科技企业鑫能源集团的大老板，也就是冯宇开着的大唐的制造公司的拥有者。 据展鹏说，佟旭这厮见到人家一顿彩虹屁，说拿到钱就完成自己的心愿，买台大唐作为自己人生第一台车。 结果那位大佬也很大气，送了他一台最新款纯电动版的大唐，售价是冯宇的燃油版的三倍还高些呢。 冯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暗叹佟旭这厮果然是够不要脸。 佟旭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电话里笑的格外嚣张，让冯宇和展鹏十分无语，羞于与此厮为伍。 不过，冯宇提议的先让佟旭在帝都把房买了，却被佟旭拒绝了，理由是他全国跑业务，还没确定在哪定居。 三兄弟大学在一起厮混了三四年，大家彼此都了解，冯宇也就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这笔钱也跟随那笔五百万转到了冯宇的账户中，一共三千七百万。 那半颗陨石就卖了三千两百万，比冯宇卖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多。 至此，冯宇的账户再次迎来了飙升，余额达到了五千八百万，达到了半个多点的小目标。 冯宇躺在酒店里，一边查询余额一边想到，自己应该安个家了，要不然回家不方便，住酒店却越来越乏味。 而且更重要的是，随着玻璃温室的完成，树苗开始种植，势必会产生甘木需要的能量，需要他作为甘木在现实空间的锚定物代为吸收。 虽然他住在城市里也可以，但那更会加剧他住在城市里的不适感。 最终，他还是得‘回去’。 …… 吃过晚饭，两家人聚在一起，温室快要完工了，冯宇又打算马上下种第一批树苗，好赶上来年春季植树，那么招工势必要马上开始了。 就像冯宇说的，不可能让自己的叔叔婶婶们干活，而且温室那里距离不近，加上安全问题，也需要有人在那里居住。 “所以，就招两家夫妻工是最稳妥的，在那里吃住加干活，反正活也不累，妇女也能干，还能做饭什么的。” 冯德章被允许喝了杯小酒，这会脸上红扑扑的，看的冯宇不禁好笑，这位二叔喝酒就上脸，还总以为能瞒天过海。 “咱们这边的夫妻工要是供吃，买米面和肉菜自己做，一个月四千就够了。一家一年四万八，两家九万六。 欸，也不是一笔小钱，这还没栽树呢，五百万眼看快没了。” 冯德章说着叹了口气，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五百万那是多大一笔钱，愣是没扛住冯宇祸祸半年。 “你个混娃，沙窝子不出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宇坐在一边十分无辜，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二叔，能找到人么，等施工队走了，人家的保安就跟着撤走，到时候咱们就得自己看着了。” 冯德章喝了口茶：“老王说他们村子里有两口子没活，愿意过来试试，我打听了一下，那家子人口碑还行，算是实诚人家。” 冯宇看着冯德章：“没了？” “年轻人谁到这里来呀，给太高了雇他们干什么，眼高手低的，不是干活人。岁数大的也不行，出了事说不清楚，现在人呐……” 冯宇想了想说道：“四千少了点，要不五千吧，不行小静就去若芜和三河劳务市场打广告，应该能招上来。” 没等冯德章说话，冯宇赶紧接着说道：“五千的话，年龄就不能太大，最好会摆弄农机。玻璃温室和沙漠栽树我准备全用机械化。 用人工慢不说，花销也大，还不好雇人，还不如直接上机械化呢。 一年一家两口子供吃供住挣六万，在咱们这边不少了，咱们也能挑挑，能开车的最好，到时候买菜什么的，也都方便。 小静你记一下，到时候到若芜那边招工，直接招够三家。” 33 新房准备 冯静现在已经很好的带入了工具人的角色，拿个小本子像模像样的记上了。 冯德章刚要插嘴，冯宇看着他继续说道：“二叔，种树这事快开始了，我准备正式搬回村里来住，想把老房子拆了，盖栋新房子。” 冯静嘴角带着笑，心说自己哥哥转移话题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好啊，我这就给老王打电话。” 冯德章拍着大腿就同意了，而且马上要付诸于行动。 至于市里买房之类的话，冯德章早就忘了，他大侄子几百万的投资都投了，还差市里一套房提升身价？ 不存在的，现在是卖方市场，老冯家这个崽现在是奇货可居。 “您可别，我准备盖个二层的，老王那帮人不行。” 冯宇摇了摇头，他想弄一栋现代化别墅，可不是普通的二层房子，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二十层的人家也没少盖，你娃还别瞧不起人。老王那人好歹信得过，不给你偷工减料，找别人那能放心，房子可是大事。 而且人家老王平时也在若芜和三河接盖楼的工程，不过那他就没本事包料了，都是给带人给别的大老板干活。” 冯宇没想到，隔村老王路子还挺野。 “二叔，这事您别管了，我打电话跟王叔问问。您帮我干点而别的事吧，我们家那个宅基地太小了，你帮我再去批点。” 冯德章想了想说道：“批肯定是不行，太难了，现在农村基本就不让开新的宅基地。 你娃还不如花点钱，买些一两个咱们村子出去、没建彩钢房、有宅基地那批人的，秀水村、小北村都行，反正咱们名义上是一个村。 然后我给你跑两趟，合并一下，宅基地就有了。” “那也行，多买几家，我准备盖个大点的。”冯宇无所谓，反正有地就行。 一家人怔怔的看着冯宇，冯德章无奈的说道：“还‘几家’，你娃准备弄多大？” “额，我想在家里弄个植物园。您就按照五百平的标准买吧。” 这个想法，是冯宇看到玻璃温室的时候就冒出来的。 大西北冬天寒冷干燥，如果有个室内一楼弄个小型植物园的话，嘿嘿。 也不知道甘木见没见过热带植物，想来是没见过，那咱也让甘木开开眼，在它面前秀一把。 …… 冯老板把工作分配完，开车就跑了。 他在sh市跑了两家室内设计装修公司，让他们不限空间和面积的随便设计，都没能拿出一套让冯宇满意的方案来。 冯宇想起刘老师的女儿就是在sh市搞室内设计装修的，还是自己开的公司，就给刘老师打了电话。 得到地址之后，冯宇开车就过去了。 刘老师的女儿刘芸接到父亲的电话后也知道了有冯宇这么一号人要上门，而且父亲还着重介绍这是自己的学生，让她实惠些。 可刘芸怎么也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她优惠不优惠的问题，而是这位父亲的学生说话太没边际了。 什么叫五百平占地、二层建筑随意设计，什么叫里边要考虑室内植物园，什么叫最好有个小游泳池，什么叫最好做到主客分离，什么叫单独的供水、取暖和下水…… 这都是他们做设计的该考虑的么？ 刘芸抽空出去给自己的父亲挂了个电话，确认一下他这个学生是有钱没处扔还是精神不正常，然后知道这位穿的很‘随意’的主，才在沙漠里扔了五百万。 挂掉电话后刘芸心里有底了，眼前这位不是神经病，是无处安放的票子太多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反倒很好设计了，毕竟这不是普通楼房装修的命题作文。 而是只要把冯宇的几项要求合理的整合在一栋面积五百平、还可以适当扩大的而成别墅里。 就算要考虑到空气流通、潮气扩散等问题，也真心不是什么难题，关键是地方够大，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 “刘姐，我喜欢现代简约风格的，智能化程度要高，我是学软件工程的。” 刘芸：“……” 听听，人言否？ “学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造价可就要高了，你也知道那些软硬件都不便宜。” “不需要你们负责这套东西，可控灯光、电动窗帘之类的家具你们购买就行。 中控不用你们做，给我预留出相应的接口、主机安放位置，铺好线路，剩下的我自己来。” 冯宇无聊的时候研究过玻璃温室的控制程序，相对于他之前研究的巨匠无人机的控制程序来讲，简直就是弟弟。 对此，他是信心满满，甚至无所谓成功失败。 反正以后的生活可能足够闲，冯宇觉得自己不能把学了这么多年的手艺丢了，哪怕变成一种爱好也好，总不至于无事可做，天天闲晃。 等刘姐出效果图的时候，冯宇也没闲着，开车奔向了家具市场。 倒不是提前给自己的还没着落的新家订购家具，而是为了给秀水农林那边的彩钢房里订购家具。 冯德章和冯静都已经开始招人了，别人家到了，连个床都没有，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空调、床、床垫、柜子等家具，全套的厨房用具，电视机等家电都不能少了，那里本就够偏僻，如果再没点消遣的东西，可就太不人道了。 对于这些东西，冯宇不会选太高档的，但结实耐用也是必须的，他负责挑选，谈价、结账、运输和安装都交给了冯静安排。 把这一摊子甩给冯静之后，冯宇选购机器。 因为他承包的这片沙地在大沙漠的边缘地带，没有高大的流动沙丘，完全可以使用全机械化作业。 就比如说挖坑，如果是坡度较大的沙丘，那么只能是人工拿着螺旋钻挖，因为就算是履带拖拉机，也很难在那种环境下作业。 但没有高大沙丘的情况下，就无需使用人工抬着螺旋钻挖坑，因为有车载式螺旋钻挖坑机，也就是像农业机械那样，拖拉机结合作业部组成的一体机械。 这种机械虽然受制于地形的影响，可只要是能够使用的地区，那么它的效率完全不是人工使用螺旋钻挖坑可以比拟的。 34 效果图 冯宇承包的这片沙地地势相对平坦，完全可以使用这样的机械。再配以相应的运输工具，那么种树的效率就会提升很多倍。 如果是相对干燥的地区，还需要定时浇灌，也需要相应的用于沙漠中使用的车辆和设备。 虽然甘木原装的种子种出来的树苗一定效果拔群，可该做的样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就像是玻璃温室。 人家定时定量的浇水、精心呵护的树苗成活率才百分之七八十，你这边扔坑里不管的树苗几乎不死，这就太过分了。 太优秀了招人妒忌，冯宇自认为不是那种喜欢秀的选手，还是稳一点好。 低调，必须得低调。 到了农机站，看到不少小机器他才想起来，自己不仅需要大型市外机械，玻璃温室内还需要相应小型机械。 买就完事了，反正这些机械又不是那种动辄几百万的超大型联合作业机器，最贵的也才几万块，冯宇消费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就算买回去发现用不到，也能摆出来做挡箭牌，跟玻璃温室一起，默默的遮掩他开挂的人生。 不对，是遮掩树苗们开挂的树生。 冯宇一通乱点，冯静跟着付钱，联系运输，然后转头发现大哥冯宇已经没影子了，身边只有农机站的老板笑的如盛开的油花般的肥脸。 一事不烦二主，在冯宇的钞能力之下，刘姐帮着找专业团队，把效果图变成了施工需要的图纸交给了冯宇。 包工头老王看了图纸之后，看冯宇的目光更像是看村长家的傻侄子了。 嗯，貌似这娃还真是。 凝这是要建别墅，还特喵的是现代版的碉堡？ 主结构全是钢筋混凝土的是什么鬼？为了将来在上边加盖十层八层的么？还是为了可以让房子在沙漠里打滚？ 老王真想问问冯宇，框架结构加上空心砖墙体到底哪里不香，不过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反正不是他出钱，他犯得着较劲么。 “啧啧，结实，大侄子，你这房子，真结实，不错，好~！嗯，就是下面的各个房间都太大了，这都是做什么的？” 老王一边说着，一边翻看下边的图纸，那是刘芸给冯宇做的3d的效果图。 “嘶~”老王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冯宇，又低头看了看效果图，又抬头看了看冯宇，抿着嘴翘起了大拇指：“大侄子，高，实在是高！” 他刚才一直还以为房屋主体的边上的那个有柱子没盖子的东西是个遮阳棚呢，没想到啊没想到，那里居然是特喵的植物园和游泳池。 之所以没盖子，是因为那个东西是玻璃顶的，就跟玻璃温室一样。 玻璃温室老王是带着仰慕的目光参观过的，上边就连遮阳的布帘子都是自动的。 看着效果图上的玻璃温室的玻璃墙上挂着的纱帘和边上摆放的躺椅，老王不禁感叹自己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想想，这要是仰躺在那里喝着小酒，看着游泳池里自家媳妇…… 老王打了个寒颤。 额，自家的那位连游泳圈都套不进去的就算了。 室内设计游泳池和植物园根本不现实，潮湿的水汽问题都不好解决，这个方案是刘芸在看了冯宇手机里的玻璃温室的照片设计出来的。 把植物园和游泳池移到别墅的主体建筑之外，但却在内部相连，用玻璃墙隔开，不影响视线延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在空气干燥的时候，打开连接的门为主体建筑内的空间增加湿气和含氧量。 至于主客分离倒是好解决，u型主体、二段楼梯左右分开，主卧这一边除了两个带卫生间、浴室的卧室外，还有足够的空间隔出了客厅、书房。 冯宇还从善如流的听从了刘姐的建议，在书房的边上做出了一个衣帽间，虽然冯宇认为没什么用，有卧室的柜子完全够了。 可刘姐告诉他，未来这间房子的女主人绝对不会这么想。 单单这一部分，面积就超过了一百五十平，就像是个独立的房子一样。 这也是冯宇的打算，他的新家人来人往的少不了，一楼和客房随意，但他自己却对私密空间有刚需，所以这种设计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侧的一楼，是储物间、洗衣间等功能房，u型的另一侧，二楼是客房部分，楼下大厨房，浴室一应俱全。 这个对于冯宇来说还算满意的设计，对于老王和冯德章等人来说，却是有些超纲了，四位长辈和冯静瞪着效果图看了好一阵子，久久无语。 冯德章更是连价钱都懒得问了，他怕心疼，就这么个看图纸都觉得贵的东西，还需要细问么？！ “这个……这个……工程本身倒是没什么难度，不过需要很多专业的设备去对付那些钢筋，吊车也不能少，振捣……” 老王算了半天，他是没有这些的，这些都是专业的盖楼设备，还不是他这个段位的包工头能拥有的。 “王叔，你要是能联系到施工队也行，我把监理委托给你。您放心，绝对不让你白操心。” 老王苦笑着说道：“大侄子，倒不是这个事，关键是你这么小一个活，还需要那么多的设备，能干的那些承建方根本不愿意来。 就这么个二层建筑，其实要是放在大楼盘里，不出五天主体就完工了，其中干活两天，剩下的三天还是等下层的混凝土凝固。 可在咱们这里，这什么人手和机器都得是全套的，跟盖楼没一点差别。 叔跟你说实话，你这要是找大承建方，人家敢喊高价是一准的，要不然他们也赚不到钱。 而咱们要自己干，那些本来是多次运用的模具就得自己买，用完就没用了。” 冯宇知道老王说的都是事实，但也知道这位在这不走，也不是真的就没办法。 花钱能解决的事，可能没办法么，他要是没办法早就走了，就是想吃一口而已。 冯宇对此倒不反感，毕竟就像是老王说的，真要是找那些专业的承建方，那花销可就大了去了。 35 工人就位 老王要是能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完成建设，他不介意让老王多赚一些，怎么说这笔钱也是省不下的。 “王叔，有什么办法你就说说吧，只要你能接的住，保证质量没问题，这活就给你了。” 老王乐了，说道：“有大侄子这句话，我就不客气了。我认识不少工地上的人，咱们把需要加工的材料找他们加工好了，运回来就行了。 其他的材料，都能直接买成品，工人也可以借调，反正你这也就三五天的活，到哪里都能匀出来一些人。 一个月，一个月主体就能完工。就是钱这方面，大侄子，不管是工人借调，还是材料加工都得找人，这跟咱们盖彩钢房不一样，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冯宇点了点头：“行，这事您都跟我二叔商量就行。 对了，我那个秀水农林，您还得帮我挖个地埋的油槽，我那块开动了，机器都耗油。” 老王拍着胸脯告诉冯宇，只要买回储油罐，那个活半天就干完了，简单。 刚要去给冯德章取钱，冯宇就被妹妹冯静拦住了，事情倒是不大，就是买了一堆家具和农具之后，秀水农林的账户上已经没多少钱了。 这还得买储油罐建油槽，马上还得买种子发工资等等，等支付完恒春的尾款，账户上就剩下那五十来万怕是快顶不住了。 不过好在花大钱的项目都已经完成了，以后除了日常的消耗，也没有了大的支出项目。 冯宇带上了冯静，又给秀水农林的账户里转了三百万，又给冯德章取了一笔钱，准备作为盖房子的支出。 …… 冯宇的新房子走程序的时候，他就没打算把它建在村里，毕竟太显眼了，跟村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且秀水农林的选种一定是需要他自己完成，他也不愿意来回跑来跑去的。 他选定了秀水农林北边的不远处，反正有车也方便，距离也不算太远，等过两年树一起来，房子在路上也看不见了。 四个长辈可能是也想到了冯宇那个别墅的效果图发光效果太强，对于冯宇把家安到秀水农林边上，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这前前后后几百万都投进去了，没人看着他们也不放心。 冯宇房子开始动工的时候，恒春这边也完成了玻璃温室的建设，经过调试之后，就能验收领钱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确定了新家居住在这边，冯宇为玻璃温室追加了供暖设备，原因很简单，他想冬天就近吃上青菜。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冯宇准备在温室里留出一小块区域，用于冬天种菜，他和工人都能吃上青菜。 当然了，这是简单且枯燥的真实理由，放在台面上的理由肯定不能这么说。 冯宇说希望树苗冬天也能快速生长，就是这么简单、且搞笑。 但恒春是绝对不会笑话冯宇的，因为冯宇这种架着高射炮打蚊子的主顾那真是没的说，简直是他们最好的金主，比那些挑剔的蔬菜种植户们好伺候多了。 …… 老王放下酒杯：“咱们的酒就是不如老冯那十年的窖藏飞仙。老弟你别多心啊，我就是这么一说。 你是不知道啊，老冯那侄子，就是没在沙窝子里的那个冯德海的儿子，帝都上大学的那个，这回招工的就是他。 老冯家剩下这俩兄弟算是借着侄子的光了，喝的酒四千多一瓶，家里整整放了两箱，五万块，就换两箱酒，真是！” “王叔，那你说的五千块钱这事准不准呐？”边上，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搭了一句。 老王喝了口酒：“准不准，得看多长时候。往长了说，那沙窝子能不能出来钱，谁都不好说，冯德章心里都没底，全是他侄子在干。 就是那个叫冯宇的，人家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比侄女你的学校可好多了。老冯说他侄子有帝都大学专家的指点，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要说一年半载的工资，那绝对没问题，沙窝子出不出钱，架不住人家有钱，前前后后五百万扔里边了。 前几天他又给那公司的账上划过去三百万，开资没问题，再说老冯家人品不差，不会欠那点钱的。 人家现在都开始在若芜招工了，你们要是去就得快点，我跟老冯关系不错，还能说上话。 真要是等人家那边人招够了，要想挤掉别人，那就不好办了。 咱们上边那个村子那两口子是我给介绍的，那时候冯德章说给四千一个月，他们就同意了，这下老冯那侄子给涨到五千了，那两口子算是捡着了。 一年六万呐，天冷的小半年外边干不了活，就伺候那九亩的大棚，种的还是树苗，哪有什么活，跟白给钱一样。 那时候除了那两口子没人去，自打涨价了，现在人家倒是挑起来，要会操作农机的，岁数还不能太大的。” 饭桌上的汉子眉头皱了皱：“川哥，那现在还好进么？” “只要你定准了想去，我说什么也得试试，大侄女的学费你别担心，我先给你拿点。” …… 夫妻工一个月五千，这在当地的价格那真是不低了，冯静的招工启事都没用发，乡里找到了冯德章安排了一家。 加上之前四千就来的老王介绍的那家，之后老王又介绍的他的本家一家，冯宇暂定的三家人算是齐了。 最早那家姓李，跟老王有些亲戚关系。 冯宇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这位便宜王叔的全名叫王顺川，后面介绍来的是他的远枝的弟弟，叫王顺义。 这家人比较奇特，来了不说，还带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 更奇特的是另一家，这是乡里找到冯德章安排的，倒是没有占冯宇便宜的意思，这一家人都是干活人，就是有些特别。 这家也来了三口人，一对中年夫妇带这个挺精神的小伙子，这家爷俩干活，那位妇女就像冯宇母亲一样，身体不大好，拾到个院子什么的还行，干不了重活。 之所以被乡里介绍来，是因为这小伙子是队伍上退下来的。 36 太南了 不仅如此，这小伙子一家还是少数族，小伙子的父亲也是服过役的老兵，叫巴图尔，小伙子叫哈力克。 用冯德章的话说，现在乡里的在编人员都快失业了，工作安排太难，领导这就找到他头上来了，这家干活人，不是来占他们便宜的。 侄子的买卖是投了大钱的，冯德章没敢直接答应，而是托人打听了一下这家人的情况。 两个壮劳力换多一张吃饭的嘴，也不算亏，冯德章这才答应了下来。 至于那个姑娘，老王跟冯宇介绍了一下他兄弟家的情况，得知这个女孩是大学生，开学就回学校。 老王算是摸准冯宇的脉了，知道这位主也不差这一个人几天的伙食，直接就让侄女跟过来了。 冯宇确实不在意这些，如果那个小姑娘不像审查一样检查他的秀水农林的话。 至此，冯宇外表光鲜的小船秀水农林号，也算是正式起航了。 毛的庆祝仪式都没有，锅碗瓢盆都是新的，王顺义家的那个大学生王丽也蹲在那里帮忙刷餐具。 肉早和调料早都买好了，调料都还没开包装，肉装满了一冰柜，冷藏柜里是蔬菜。 三家人怎么做饭这种事冯宇不关心，反正东西都在那，吃不上饭可真不是他的错，毕竟招工的时候就讲好了，一个食堂，他们自己分配人手做饭。 其余的条件，冯宇估计他们也没什么可不满意的，这里的房子可不比他们村里的彩钢房差，屋里都有空调电视。 网线和无线路由器都有，手机上网都不需要流量。 为了能让工人一年四季干完活都能洗上热水澡，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室内的，隔壁屋里装了热水器和浴霸。 这东西效果拔群，帮冯宇盖房子的老王就经常过来帮着测试这东西的实用性，都快成他免费澡堂子了。 当然了，村里人除了二叔三叔一家之外还没人来，可等冬天估计也得过来。对此冯宇倒是无所谓，反正就那么点人，费不了几度电。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大西北大部分农村家庭，是绝对没有秀水农林员工宿舍这里的生活条件好的。 王顺义家那位‘见多识广’的大学生看了一圈也比较满意，好几次想跟冯宇搭话，又没好意思。 冯宇也懒的搭理这种没体验过福报的社会小年轻，开着车一脚油跑了。 他想起来了，这说不说的都要开始种树苗了，他还没买种子呢。 …… 太难了，一切都太难了。 想当然总是简单，动手太难，不是你的，却还得勉强…… 以上，是冯宇抱着他那台高性能笔记本查树苗种植攻略时候的感慨。 他真是没办法了，他们家祖上两代都是赶着牛羊吃草的，到了他这代出了个软件工程师，要说种树，他实在没那基因。 就算有甘木顶着，树苗也不是随便瞎种的，要不然移栽的时候就会出问题，而且各种树苗的种法又不同…… 冯宇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有了温室，跟知道该如何在温室种植，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是特喵的多么痛的领悟。 不过好在他没把手下三家子员工找过来，要不然此刻可就尴尬了。 无奈之下，冯宇薅着头发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人，阿娜妮。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恒春温室的客户，可都是玩种植业的，想找个会种树的人不难吧。 …… 阿娜妮为什么不对冯宇放电，那是因为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此刻，休假的阿娜妮就跟男朋友窝在家里，躲避着秋老虎的酷热。 桌子上电话屏幕猛地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超级·冯总’，男朋友很‘随意’的问了句“这是谁啊？名字还带前缀，你那个大客户？” 阿娜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接点开了免提。 “冯总。”阿娜妮笑着打招呼 “阿总，有空吗，找你帮个忙，私人的。” 阿娜妮看着面色不善的男朋友，心里嗔怪冯宇这话说的太‘引人深思’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现在有空。” “你认不认识会种树的，我想请个师傅教我们的员工两天，价钱好说。我这玻璃温室投产了，可还没找到技术员。” “你等着，我给你问问，晚上回你电话。” 阿娜妮挂掉电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男朋友：“知道为什么叫超级冯总了么？人家三百万最好的玻璃温室盖那里了，手头连个会种树的都没有。” 她男朋友嘟嘟囔囔的小声嘀咕了句：“不就是人傻钱多么！” “不对，这叫大客户，优质大客户。” 阿娜妮说着，帮冯宇找起了‘师傅’。 …… 对于冯宇，阿娜妮是真尽了心，不仅给找到了技术过关的师傅，还是免费的那种，虽然这类人是冯宇最不想遇上的。 他以为阿娜妮的公司，接触的最多的都是大棚里的技术人员，找个有经验的熟练工就行了，哪成想阿娜妮大发神威，竟给冯宇请来了一个大学教授带队的课题组。 冯宇觉得，事情可能有些大条了，接下来的剧情很可能是被人发现他是个挂壁。 但转念一想，他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只要自己藏好外挂，那是不是可以把锅，甩给这个课题组呢？ 高端的温室，加上高端的科研团队，加上地下水脉的配合，加上一丝丝运气，植物长得茂盛了‘些’，应该不过分吧？ 嗯，不算过分，都是他们的功劳，合情合理，没毛病。 …… “冯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西部农林科技大学的任学礼教授和他的学生们。 任教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从帝都回到家乡治沙的冯总。” 冯宇赶紧上前一步：“任教授好，叫我小冯就行。” 任教授面色黝黑，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小冯，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软件工程。” “……” 任教授倒是没什么，他的两个学生看冯宇的目光倒是多了些玩味，玩软件的跑来治沙，怕不是被大自然毒打的少了吧！ 37 接锅侠和工具人 “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任教授笑笑，带头走进了温室。 不得不说，冯宇的‘三家’（泪目的统计单位）员工真的很勤劳。 冯宇迟迟不冒头，他们自己把生活区整理干净不说，还把玻璃温室里的地面都平整了一遍。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空间就大，看起来空空荡荡的玻璃温室内，显得更加的‘寂寞’了。 地面像是被熨平了一样，除了一根根支撑柱，什么都没有。 任教授看到玻璃温室内的景象也愣了一下，随后问冯宇：“小冯，这……” “什么都没种呢，我以为建了最好的玻璃温室，请了工人就能种树了，可我发现我连怎么种树都不会。” 冯宇作为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他都准备甩锅了，自然要把自己摘出去。 “……” 任教授缓了一会才问道：“小冯，你投资治沙有完整的规划么？” 冯宇信心十足的说道：“除了技术问题外，还是有一些规划的……” 随后冯宇开始透漏自己准备了千万的后续资金，先绿化再找效益，总之就是告诉教授，他不差钱，先绿了这片十万亩的沙地再说。 接着原因，也就是讲情怀，他们家在这住了四代了，这片沙漠里安葬了他们家三代人，怎么可能没有情怀。 情怀、国家的鼓励、加上无处安放的小钱钱，就是他投身这项事业的动力。 十分合理，完美。 冯宇都忍不住给自己个赞了。 任教授没什么，他那两个同样晒的黑黝黝的学生心里不是滋味了，尼玛搞软件工程的都这么有钱么？投了几百万，还备着上千万，你怎么不原地起飞呢！ “……但我没想到，原来治沙需要那么多的技术。 不瞒您说，我一直以为，只要硬件足够好，就能弥补软件上的一些不足，可没想到我这个秀水农林，不是软件不足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软件。 最好的玻璃温室建好了，温室内使用的小型农机具买了，车载螺旋钻、沙地运水车买了。 到前不久，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育苗，闹了个大笑话，这才找到阿娜妮，请她帮我寻找专家指导我们。” 冯宇说的基本全是实情，除了他的种子开了挂。 阿娜妮在家早都笑过了，这会倒是没什么反应，其他人可没控制，当场笑给冯宇看，就连任教授都不禁莞尔。 冯宇倒是无所谓，人生嘛，无非是笑笑别人，再被别人笑笑而已。 傻人才能享傻福，不‘傻气’点，怎么把锅圆润的甩出去？ “哥们，我先建议你买一些专业的书籍，治沙是系统的工程，如果硬件真能拉平软件，那狂魔早就推平沙漠了。” 教授的一个学生‘指点’了冯宇一句，具体这话是什么含义，他懒的去分析。 接锅人，我允许你有骄傲的权利。 任教授现场点将，让另一位学生讲解了一下各种治沙常用植物的育苗方法，还贴心给冯宇推荐了几本专业的书籍。 到此冯宇就知道，看来想甩锅给任老爷子太难了，人家做的是科研项目，不是指导种地的，也没时间一板一眼的指导他。 不过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冯宇说什么也得拉着这位大西北治沙领域的牛人合了张影，准备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洗出来挂墙上，云甩锅。 任教授为人不错，看冯宇是真心想要治沙，就想帮帮这个很有冲劲的年轻人，让冯宇申请跟他们学校合作，学校给他提供技术指导。 学校也需要更多的收集相应的数据，这样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可以双赢。 冯宇口头上答应了，心里却否定了任教授的这个提议。 他反应过来了，是他钻进了牛角尖，其实事情本该很简单的。 至于怎么个简单法呢？ 他把秀水农林企业信息认证之后，以企业的名义发了条招聘信息，招聘有治沙植物育苗经验的人员。 只要有相关工作经验，他不管你是学到手艺的打工者还是技术员，甚至兼职都可以，只要能教会工人干活就行。 在兼职的工资开到了全职标准的刺激下，很快冯宇就收获了一枚新的工具人，非常符合他理念的那种。 这位工具人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娜泽尔，不过见到本人的时候，冯宇热情的称呼她为娜泽尔大婶，结果被严肃批评了。 这位年过四十的娜泽尔技术员很有大姐风范，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一点不避讳的跟冯宇逐条确定了工作义务以及应得的薪水，然后签订了合同。 这位大姐也是农林学院出身，很直接的告诉冯宇她自己家就有育苗场，平时接的技术指导工作，都是病虫害之类的，从头开始教种树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位很遵守契约精神的人，说兼职就是兼职，在网络的辅助下，只要冯宇这里的树苗一切正常，她几乎每星期才会过来一次。 对于这样的‘人才’，冯宇是举双手欢迎的，简直就是为外挂量身定制的一样。 …… 种子种下了没多久，冯宇的二层大房子主体也完工了，刘芸的队伍进场时，他在网上订购了需要的主机，准备自己diy一个智能化豪宅。 当然，不是那种带贾维斯的，能通过专用的平板、多媒体触摸式茶几，拉拉窗帘、开关电器他就满意了。 智能茶几那玩意看着逼格满满，其实价格也没多少，买个成品便宜的才几千块，过万的都算高端货。 像冯宇这种需要预留相应控制接口的高端玩家买的定制款，才花了三万块钱，加上配套的平板电脑等，一共也才四万块而已。 配上可通过无线网控制的电视、音响等家电，一套格调满满，符合他软件工程师身份的智能家居就拼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冯宇订的这套设备，有商家直接提供全套的解决方案，不过冯宇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有意义，谁让他现在足够无聊呢。 想想自己到了冬天就能住上自己的房子，冯宇顿感秋天正午的太阳都不那么耀眼了。 虽然他此刻正躺在遮阳椅的下面，阳光根本照不到他。 38 中秋乔迁 李家、王家加上巴图尔一家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每个月五千工资要做的工作，居然是跟老板一起闲着发慌。 玻璃温室六千平，换算一下才九亩地，就算要求严格，可三天也种完了，接下来他们根本就无事可干。 总不能去平整冯老板承包的那十万亩沙地吧。 三家凑在一起的时候也在嘀咕，照他们这个干法，真能领到那每个月的五千块吗，别是按干活的天数给开工资吧？ 难得今天冯宇在，还在这里跟他们蹭了顿午饭，他们都凑到了冯宇的躺椅边上，准备问个清楚，要不然这呆的心慌。 几人围了过来，倒是把冯宇吓了一跳。 “怎么了，巴图尔大叔，王叔，你们有事么？” “老板，你看我们天天也没活干，这往后的工资都不好算了。”巴图尔开口了。 冯宇一愣：“跟你们说的不是按年开么？算什么？” 小伙子哈力克直接说道：“冯哥，我们这天天呆着也给钱？” 哈力克去年退下来，今年才二十三，看着的比差两年直奔三十的冯宇都老。 “咱们这活就这样，春天最忙，栽树种树苗，夏天没什么活，如果干旱就适当的浇水，秋天还能栽一波特定的树苗，冬天还得闲下来。 现在树苗都还没出来，就没活，干等着明年开春呢，到时候你们别嫌累就行。” 几人明白了，按年给钱就是为了怕忙时候没人，索性人家按年给钱。 “要不这样吧，我让冯静以后每个月给你们开一千，然后剩下的分两次，春忙和秋忙之后的夏季和年前给你们，你们看行么？” 三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连忙点头。 正说着，冯静开车进来了，闲得无聊的几人连忙围了上去，跟抢似的把冯静买的肉和菜搬进了厨房。 看到冯静叠后备箱里垫着的塑料，冯宇才发现，妹妹这台神驹叉五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想到以后冯静还得接送孩子，而且肉类放车里味道也不好，冯宇觉得，自己又得发动钞能力了。 “哈力克，哈力克。” “冯哥。”哈力克跑了出来，站在冯宇身边等着指派活。 “有驾照么？” “啊？有，回来考的。” “拿上，跟我走。” 冯宇坐上了冯静的副驾驶，哈力克则坐到了后排，冯静无奈上车，看这个阵势她就知道今天这事又小不了。 果然不出冯静所料，这次冯宇给秀水农林的名下添了两台车，一台封闭式货运面包车，后边的货仓带制冷装置，用来给厨房买肉买菜用正合适。 另一台就是一台蓝牌货车，能挂蓝牌的最大的货车，留着运输些东西用。 这两种车价格不高，两台还没冯宇自己的一台大唐贵，他买起来完全没有感觉。 冯宇还没开过货车呢，货运面包被哈力克开着，他开着货车回来的，一路上的感受可谓一言难尽，只能暗叹货车司机师傅们辛苦了。 …… “出芽率非常高，小芽都很壮实，没有病虫害迹象，除了我让你们购买的那些对应的药物，别的都不用使用。 这芽子发的真不错，我们家育苗棚里，都没有这么高的出芽率。” 娜泽尔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站起了身：“没什么问题，该怎么打药我都交代给哈力克，让那小伙子记下来了。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过来。” 娜泽尔检查完玻璃温室的出苗情况就走了，冯宇房子那边的装修也接近了尾声，附带的泳池植物园也快组装完了。 植物园冯宇没打算自己种，那东西产生不了多少生命能量。 而且他估计就算给自己成品的盆栽让自己摆放，他也很难做到美观，所以一并包给了刘芸。 刘芸虽然不是搞园林景观的，可她可以找这方面的人，省的冯宇操心。 他在彩钢房里腾出一间，专门摆弄他不久就要实现的智能家居，也给闲得快要发疯的自己找点事情做。 …… 大半个月之后，冯宇的新家除了游泳池边的植物园还光秃秃的之外，剩下的部分全都完工了。 这栋房子建筑主体花了一百三十万，光是装修、包括即将完工的植物园就花了一百九十万。 其实这房子早就已经完工了，可虽然基本都选用了无甲醛的纯天然材料，可还是空置了一段时间。 而且之所以选这个日子入住，是因为今天是中秋节，冯浩两口子带着安安也赶了回来。 村里人之前放羊的时候都经过这边看看冯宇价值三百二十万的豪宅，今天正好赶上中秋，冯宇就让村里人全过来了，在秀水农林这边过节。 权当他宴请大家，庆祝乔迁之喜。 算上村里人和三家工人，从饭店租来的八个人的大桌子也才坐满了四桌，饭菜也是饭店送过来的，样式精美。 不过村里人半辈子没遇上的别开生面的中秋节大餐，还是被冯宇的新房子抢了风头，村里人谈论的，也全都是房子里的东西。 比如说那个据说冬天都能使用的游泳池、比如说那个据说价值好几万的扇形大浴缸、能跟电视一样出现画面的桌子。 冯宇的四个长辈都没空骂他败家了，因为村里人围着他们给他们讲谁家的闺女怎么怎么贤惠、谁谁家的侄女怎么怎么漂亮。 对此，冯宇不由得头大，他万分庆幸自己把家安在了秀水农林这边，这要是安在村里，就算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可能也得被说媒的踩塌了。 吃过饭，早就选好了自己房间的萱萱，拉着安安跑向了客房那边，那里有冯宇买的好几个比萱萱还大的毛绒玩偶。 家人们则坐在一楼大客厅里，一起聊着谁谁家的谁谁长的怎么样、性格跟冯宇合不合之类的话。 冯宇今天被小灌了一杯白的，借着本不存在的酒劲仰在一边装死。 作为甘木的代言人，冯宇现在的身体只要不是喝酒喝到撑死，酒精是影响不了他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算是想醉都难，甘木用它神奇的能力，保证了冯宇的大脑时刻清醒。 39 新家新年 小年之前，冯宇给李家和王顺义家放了假，允许他们过十五之后再上班就行。 他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正好回去过年，反正现在秀水农林也没什么活。 至于巴图尔一家三口，家里人都在这里了，就留在这里过年，冯宇又让冯静多给了一千块钱的奖金。 而且，巴图尔一家相当于过年的节日已经在十月初过完了，他们并不是十分重视春节。 冬季本来就是旅游淡季，进了正月小年，不少针对外地游客的门店都关门，旅游季热闹的大街冷冷清清。 小年前一天，冯浩的馆子也关了门，一家人带着安安跑到冯宇的新家着，加上冯静和萱萱娘俩，别墅瞬间就热闹了不少。 这就体现出了冯宇的先见之明，把客房和主卧分开来，孩子们闹腾也干扰不到他，他还是每天自然醒。 别墅附带的温房入冬前也全部完工了，各种园艺盆栽都摆了进去，绿意盎然，配上游泳池里升腾的水汽，犹如仙境。 萱萱和安安是最喜欢这里的，两个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孩子母亲，冯静和安悦也就顺理成章的带着孩子们霸占了这里。 外边风雪飘摇，她们在里边喝着果汁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两个小娃带着儿童游泳圈，在游泳池里玩耍，冯宇买了二三十只小黄鸭、不少的玩具小船放在游泳池里陪她们戏水。 冯宇也得到了实惠，不用每天都去秀水农林那边蹭饭了，做饭的任务交给了冯浩，他每天闲的在视频平台上刷来刷去。 直到……他刷到某些大佬横行的区域之后，三观尽碎、弯成蚊香，这才不敢在平台上瞎逛了。 年关将至，不少打工的人都回到了村里，‘人数凋零’的秀水村才算有了些生气。 这些人平时分散在大西北各地打工，但也在电话里听说了家里的变化，可他们没想到的，家人们的形容和自己的所想相差居然如此之大。 村南头那栋玻璃温室，几十万的东西，花着冯宇家的电费，居然只为了让全村冬天居然吃上了蔬菜。 虽然不少人也开车回来，毕竟大西北地广人稀，二手车又不贵，但在冯静的神驹叉五面前，通通失去了新保养的光鲜。 冯静的事情，一些在三河工作的村里人是知道的，毕竟三河不大。 可他们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冯静居然从被离婚赶出婆家的‘苦命女’，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小富婆。 老人们不清楚，他们又怎么不知道，冯静的衣服都是高端品牌，胳膊上带着的手表虽然不是高级奢侈品，但也是大几万的名牌表。 等他们沿着公路向南，看到明晃晃的大棚和冯宇的别墅的时候，已经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没人游泳的时候，植物园玻璃墙壁的纱帘没拉，从外面能清晰的看到里面造型奇异的园艺景观和碧蓝的游泳池。 可惜的是自打冯宇入住，他就把二楼的主卧的门关上了，村里人过来也只能在客厅坐一坐。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够让这些跑出去赚钱、甚至安家的人至郁了。 就连巴图尔一家，都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轻松一年赚六万，这样的好工作可不多见。 要知道，他们或许能赚的更多，但却是需要支付日常开销的‘营收’，人家这里供吃供住，基本没有额外的开销，赚到的都是‘纯利润’。 不过就像是王顺义一家担心的那样，先不说那些在城里安家的人，就算是打工的，也基本都有稳定的工作。 他们虽然羡慕这份工作，但却怕冯宇这么大手大脚的，长远不了。 毕竟这边这片沙窝子，他们这些在这里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也正因为有如此担心，秀水农林招工的时候，他们中有些人是知道的，但也没动什么心思。 不过对于冯宇本人，村里人还是很感谢和羡慕的，他们过年吃的米面油，烧的煤炭之类的东西，还是冯宇回来的时候送的呢。 更不要说，那座供应了村里冬季青菜的玻璃温室了。 …… 辞旧迎新的鞭炮声打破小村的寂静，冯德章和冯德山家的灯火通明，可家人们却都聚在冯宇的别墅里。 巴图尔大叔一家也被冯宇请了过来，大叔也不矫情，下厨做了两道他们的特色菜，大家在一起热闹的过了一个大年。 展鹏放假了，在家里呆着没事跟冯宇闲扯，佟旭则忙着给给他这两年积攒的那些客户拜年。 冯宇带游泳池的新家、两兄弟早就通过视频连线看过了，酸的不要不要的，早早在这里订好了房间，准备明年的夏季还过来玩。 大西北的异域风光确实征服了他们，冯宇估计那片聚集着大西北少数族风情小姐姐们的沙滩，可能在其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大年初一，睡的正香的冯宇是被精力无限的大侄女和外甥女联合叫醒的，他抬眼一看，才七点钟，平时他都是八九点钟才起的。 “大伯懒虫，大伯恭喜发财。”安安手指点着小脸羞冯宇，顺带把年就给拜了。 萱萱抱着毛绒玩具站在后面，笑盈盈的说道：“舅舅万事如意。” 冯宇笑着下床抱了她们每人一下，笑着说道：“练了不少遍了吧？谁教的？” 两个小姑娘一起点头：“我爸爸教我们的。”“二舅舅教的。” 冯宇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塞给了两个小娃，不过她们俩这个年纪对红包还不怎么感兴趣。 冯宇拉着这两个小家伙来到次卧的门口打开房门，拿出了他早就藏在这里的两套玩具。“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谢谢大伯（舅舅）！”两个小娃高兴的跑了过去，手里的红包都扔地上了。 “你们拿着红包给妈妈送过去，我把玩具送到你们屋子里，好不好？” “好~好！” 两个娃捡起红包，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回头看冯宇，生怕他和玩具一起走丢了。 两个娃跑下楼给正在放桌子拿碗筷准备吃早餐的妈妈扔下红包，转头就往楼上跑。 40 种植技巧 冯静抬头看见冯宇拿着玩具走向孩子们的房间，就知道这俩娃要干什么了，连忙喊道：“吃了饭再玩。” 两个娃权当没听见，跟着冯宇跑进了屋子。 安悦拿过鼓鼓的红包往里边一看，一叠票子上捆扎的纸条还没拆开呢，笑着对冯静说道：“这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大的红包。” 冯静也笑着说道：“还是借着女儿的光。” 早饭开始的时候，冯宇带着两个小娃下来了，抱着还没台子高的她们洗了手，这才开始吃早饭。 两个小娃在两位妈妈“没吃完就不许回房间玩玩具”的威胁下，快速的消灭了妈妈分给自己的任务份额，跑过去让各自的妈妈擦了小嘴，手拉着手跑楼上去了。 “哥，你车借我练练车吧，开春前我准备考个驾照。”冯浩吃完早餐，朝冯宇借车钥匙。 冯宇一想就明白了，安悦怎么可能让冯浩拿着宝驹练手，冯浩这是心痒痒了。 “行啊，不过你拿自动档能练出什么来，用买菜那货运面包练，安悦和小静都在家，正好让她们教你。” 小静连忙表示自己得看着萱萱，安悦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她们俩才不去遭‘教新手练车’的罪呢。 冯浩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看到安悦和冯静的态度，冯宇就明白了，原来跟自家人不用太客气，所以也赶紧甩锅。 “去找哈力克教你，他刚考完驾照没多久，我驾照几年前在帝都考的，跟咱们这边都不一样，怎么教你。” 冯浩委屈巴巴的去找哈力克，把剩下的一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饭冯宇也学着俩孩子，一抹嘴跑了，他现在正在进行一项很正经的工作，就是设计他那十万亩沙地该怎么种。 树木需求的水分不同，种法也不同，而地下水脉的分布又只有他知道，他已经设计很久了，也没拿出一套满意的方案。 …… “嗯，不愧是上百万的玻璃温室，这树苗长的就是快，根子扎的也不错，按照我探的几块地方来看，只要把握好深度，正确栽种别伤了根，成活率应该有保证。 关键是你租的那块沙地不错，虽然沙河到那里已经隐了下去，可却没有大角度改道，你那片沙地的条件很好。 那里水脉丰富的原河道区域，可以栽对水分需求比较大的胡杨，顺着道路和河道的方向栽，组成防风墙。 这样一来，你距离河道较远的地区，就可以栽种那些耐旱的沙柳、柽柳、红柳、柠条和梭梭。 接种肉苁蓉没问题，我就可以指导你的工人们，这算在合同之内的。 但如果你以后想靠肉苁蓉赚钱，我得劝你一句，我家也包了片地种了红柳和梭梭，靠出产肉苁蓉赚钱。 不过近些年随着肉苁蓉接种技术的提高，肉苁蓉产出的数量已经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价格就不提了，除了那些纯野生的极品暂时还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人工接种肉苁蓉的价格翻翻的往下掉，越来越不值钱了，这点你可以自己去打听下。” 看冯宇心里有数，专业的娜泽尔也不多废话，说多了好像自己挡人家财路似的。 “这两天我在这边，各种树苗都教他们种一些，直到他们能上手为止。” “大姐专业，什么也不说了，树苗活了我给你包红包。”冯宇赶紧开舔。 “那就谢谢你了，你把你别墅的设计师给我介绍介绍，我建不起，建个带游泳池的温室花园也不错。” 娜泽尔看冯宇的别墅方向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不过三百多万的造价却让这位小有家产的技术员大姐望而却步。 “其实如果你要是正常修普通意义上的二层民居，是花不了多少钱的，我那个结构和装修花了太多的钱。 算了，等会我带你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娜泽尔点了点头，开始指挥工人们起树苗，先起一批，按冯宇的要求，给他家屋子和玻璃温室挨着国道的方向种上，遮挡视线。 娜泽尔也没说什么，权当提前给不熟悉的工人们练手了。 动起手来，就看出冯宇投在农机局上的钱不白花。 给拖拉机换好了大小合适的螺旋钻头，不到一分钟就能钻出一个大小适中的树坑。 后面跟着的拉着树苗的拖斗车上的人，把树苗一颗颗放进坑里。 最后面水车上的人扶正树苗，用水管围着沙坑一冲，周围的沙子就在水流的作用下坍塌进树坑里，连回填都不用，树苗就被埋好了。 这套工序也是娜泽尔看到冯宇这里琳琅满目、跟农机展销会一样的机械设计出来的。 按照娜泽尔的说法，那些不需要连根栽种、只需要剪下‘插条’埋进沙土里的沙柳一类的治沙植物，移栽起来更简单。 只需要用硬塑料管接通带有一定压力的水源，按在沙地里往下按，水流自然就会在沙地上冲出一个直径不大的深坑。 之后，只要把插条扔进坑里，再用水在周围一冲完成回填，就搞定了。 只要冯宇给水车加上压力泵，水管前端接一跟长度适当的硬塑料管或者不锈钢管就行。 挖坑、栽树、回填、浇水一次性解决，而且速度极快，整套过程如果两个熟练工人配合，不到半分钟就可以完成。 娜泽尔说这是微创植树技术中的水流法，属于湿法种植。 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能用延长管子的方式，在陡峭的沙丘上进行植树。 被水打湿的沙丘粘性增加，可以保留打孔的完整性，不至于挖坑没有沙土的自动回填快。 而工人们现在的螺旋钻开坑法算是干法种植，在沙漠中限制很大，沙丘和干燥的沙地都不行。 因为沙子表面干燥的沙子流动性很强，会涌向坑里，自动把坑填上，它只适合在冯宇目前开工的这种湿度不错的平坦地方进行。 其实娜泽尔就是很委婉的告诉冯宇，他买的这堆机器至少一半以后会没什么用。 尤其是这种拖拉机，根本就进不去沙漠，只能在家门口这片半沙漠中逞逞威风。 41 春忙 冯宇也很无奈，心说您早说啊，我省下来钱来分你一半也行啊，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娜泽尔大姐，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器，您就给我推荐推荐。我这是准备主机械化少人工了，需要合适的机器。” 专业性强的机器销售都有提成，哪怕是介绍人也是如此，冯宇这话一说，他相信娜泽尔这种‘社会大姐’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 娜泽尔点了点头：“你现在包的这片沙地，你的这些机械足够了，而且有了这些机械，你这里栽种进度也会快很多。 现在是工业化社会，你这种想法很可取，现在招人也难，大多数年轻人不愿意来沙漠里干活，开高价招来的，干活也就那么回事。 咱们整个大西北劳动人口流失都很严重，只要作业面积够大，机械化的初期投入成本很容易就会被拉低。” 娜泽尔说着停了下来，她想起来了，跟身边这位楞头青谈什么成本啊，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么。 吃晚饭之前，冯宇问大伙今天的工作累不累，毕竟这就是以后每年两季的主要工作了。 大家确实有些累，但没好意思说，都说不累。 工作倒真是不累，就是这三家人在这里闲的时间太长了，第一天干活大家都有些不适应而已。 第二天有了第一天的适应，栽树的效率又提高了一些，冯宇要求的靠近国道边上方向的绿化带就种完了。 冯宇这才发现，其实种树和种树是不一样的。 他这里不是需要打草格子的流动沙丘，栽种的也是间距要求很高，至少要五米的胡杨，一亩地也才需要三十多颗树苗。 大部分采用机器栽种作业，效率高的不像话。 栽完这条隔绝视线的林带，他们第二天的下午就已经开始栽种干河道附近了。 到了第三天，冯宇发现了不对劲，之前二叔三叔两家过来帮忙，但冯宇以为那就是第一天，可没想到这两家第二天没来的他们，第三天又都来了。 冯宇早上起来的时候，三家除了身体不好的巴大婶，三家人全都已经出去了。 厨房里忙活的是二婶三婶两个婶子，三叔在带着萱萱在彩钢房前的水泥地上扔球玩。 他把冯静拉到一边，一指厨房：“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爸妈和二伯一家昨天把羊都卖了。” 冯静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瞒住冯宇，所以照实说了。 “来给我帮忙？” 冯静点了点头：“你给我和二哥花了那么多钱，二伯说浩子的楼都还完了，他那羊放不放的也没意思了，一年下来挣的还没你给安安的压岁钱多……” 他明白老辈们的意思了。 “我寻思着我多赚点，让大伙都过的好点，没想到，反而叔叔婶子们都反过来帮我干活来了。” 冯宇无奈苦笑。 “哥，二伯和我爸也是放心不下你这一大摊子，这么多钱扔在这呢，让他们在旁边看着，他们还不得急坏了。” 兄妹二人正说着，二婶挽着袖子走了过来：“雨娃，这事是我定的，你跟小静说也没用。” 冯宇苦笑，垂帘听政的都出面了，他能怎么样。 “白干不行。” 冯宇也抬出了自己的底线跟二婶对峙。 二婶笑着说道：“那把浩子的房子钱算一下，看看能雇我和你二叔干多少年。” “那是我跟浩子的事，跟你和二叔有什么关系。” “你这娃，别跟我绕着说，没用。” 二婶也学着冯宇胡搅蛮缠起来。 “你要白干了，我明天就进城给浩子换大门市，跳过浩子直接找安悦。” 冯宇脖子一梗，谁怕谁呀。 “你这混娃别乱来，他们俩小日子过的不错，你别瞎掺和。”二婶急了。 小静笑着说道：“二婶，我哥逗你呢，他上次就说过，不掺和浩子家的买卖。” “车都买了……” 言外之意，冯宇这混娃可是有前科的。 “那不一样，您放心吧，我哥心里有数。” “他有个……” 二婶刚要开骂，小静接到冯宇的眼色，说道：“二婶，我哥给钱，你和我妈就拿着吧，就当给他存着了，反正他这沙窝子也不知道怎么样呢。” 绝杀，不管是对二婶还是冯宇，小静发动了无差别绝杀。 冯宇这个郁闷啊，不过还是摆出了笑脸：“我看小静说的对，这里要是能赚钱，你们就花着，权当我孝敬你们的。 要是不挣钱了，赔光了，那我只能靠你和三婶帮我张罗媳妇了。” 二婶无言以对，想反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宇趁热打铁：“那你和我三婶就在厨房这边吧，三叔也帮小静看着点，小静以后还得操心萱萱上学的事，二叔帮我看着点沙地那边。” 冯宇说完，给小静递了个眼色，兄妹二人就拉着二婶回去了，这事也算是定了下来，不过冯宇可没说给他们工钱多少，说多了，怕他们不接受。 那三家人也很卖力，因为他们知道，要干的活都在玻璃温室里摆着，栽完树苗，也就没什么活了，所以干的都挺起劲。 期间娜泽尔来过几次，检查了之前栽下去的树，发现成活率高的惊人，几乎不需要补种，都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的技术，还是冯宇的运气了。 忙活了一个半月，这一茬整颗移栽的树苗全部移栽完毕，沙柳等需要剪掉枝条，用插条法栽种的植物，需要秋季进行栽种。 等种子种下去之后，整个春忙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巡巡林、浇浇水的悠闲日子。 冯宇对这一个春天的工作十分满意，按照他的计算，等秋季完成插条种树，他租的十万亩沙漠就有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被绿化了。 也就是说，只需要三年，他就能完成全部十万亩的绿化。 但其实这个数字可以更快的，因为再往西的沙漠中干旱缺水，那里就不适合种胡杨这种对水源很依赖的树种。 届时就不再需要那么多就连苗木都十分占地的胡杨，能种出更多的其他树苗。 而且冯宇也不准备死守玻璃温室这点苗木产量，他完全可以把不需要温室培育的树苗种类放在室外进行。 42 禁止拍照 这也是娜泽尔跟他提的。 不过今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冯宇也就歇了那份心思，没多折腾。 第一年，算是磨合，等培养出几个熟手之后，他才会考虑扩大的情况。 第二年，就要走向正规了，在室外搞育苗地，把可以在室外培育的树苗转移到室外去。 而且这第一年，也是他观察甘木功效的一年，动作必然不能太大。 什么叫大动作，某昆虫森林两年多种树上亿棵、绿了一百四十万亩才叫大动作呢。 按道理讲，冯宇觉得自己的团队跟他们比，机械化程度高到爆表，就是规模和人员小了‘些’。 不过冯宇也知道，摆在他眼前的难题，现在已经不是种树了，因为用不了三年，自己这片林子也就成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探索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说白了，也就是要考虑怎么变现，要不然光靠用爱发电，他剩下这五千万也闹不出多大的响动来。 当然了，就算现在这些树，好处也是有的。 树苗们密集的栽在玻璃温室的时候，冯宇就能收到少量的生命能量了。 等树苗移栽到自然环境中的过程里，生命能量的提供消失。 三天后，移栽之后的树苗提供的生命能量就再次出现，并比在玻璃温室里的时候增加了很多。 七天后，小树苗们提供的生命能量达到了最大值，只能等它们慢慢成长来增加单株生命能量供给上限。 这也就是说，普通树木移栽需要的半个月的缓苗期，甘木培育的树苗仅仅一周就完成了，不得不让冯宇感叹甘木的强大。 虽然冯宇到现在为止，还没感受到上次坐飞机出现的生命能量蜂涌入体感觉的百分之一，但就这些树苗，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的生命能量。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只要他按季节穿搭衣服，不神经病一样冬天穿着半袖出去玩雪，那么周围的自然环境对他的影响就不大。 伴随着生命能量吸取，他感觉自己总像是呆在很舒适的温度和湿度的环境中，空气中的氧气就像增加了一样，让他觉得浑身有劲。 当然了，这些都是生命能量带来的一些感知上的错觉，就算他觉得自己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带着植物清香的纯氧，他也不会氧中毒。 最神奇的是，这种感觉并不影响冯宇的自身感知，他各方面的感觉甚至比以前更加敏锐了。 …… “我的天呐，爸，这都是你们种的？这变化也太大了。” 车刚拐下秀水农林的水泥路，车上放暑假回来的王丽就大呼小叫了起来。 此刻的水泥路两边上，是几排小树苗，虽然还不算高，可清脆的绿意，在这条以沙黄色为主色调的公路上，实在有些讨人喜欢。 车子是冯宇的大唐，开车的是哈力克。 现在天气太热，冯老板每天不是游泳池就是卧室，懒的到处跑，也不怎么用车。 春天忙完那一阵子之后，工作就轻松了，三家人轮流休假，有事的办事，也不耽误活。 那个时候冯宇就跟王顺义说过，他家孩子暑假了到这里呆着也没问题。 至于另外两家，巴图尔大叔一家人都在这里，而另外一家的孩子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除了放假的时候过来看看父母，平时很少过来。 也就是王顺义，闺女还在读大学，他们两口子都在这里住着，闺女回家、家里肯定是没人的。 他们现在也有钱了，不想自家的姑娘假期打工，毕竟离的太远，他们也担心，怕闺女吃亏学坏。 冯宇这人虽然好说话，不过也是有要求的。 他们这三家人，除了哈力克平时摆弄手机外，剩下的都不怎么使用智能手机，王顺义两口子也是如此。 所以，除了路边偶尔有人停车拍照之外，也没人到秀水农林这里拍照片录视频。 为了阻挡好事者，冯宇硬是在水泥路的路口修了个没什么卵用的自动感应门，除了登记的车辆外，其余车辆都不会放行。 感应门配合道路两边和温室外围的绿化带，基本上挡住了车辆开进来的可能。 当然了，要是人家下车沿着绿化带走进来，那门就没什么球用。 哈力克把车停稳，对着副驾驶上的王丽说道：“妹子，这里不能拍照录视频，尤其是老板的房子。” 哈力克说完，还看了后边的王顺义一眼。 “放心，我跟小丽说了。” 哈力克不由好笑，我放不放心有什么用，到时候丢工作的又不是我。他按照冯宇的交代交代了一遍，也算尽到义务了。 王顺义其实心里明白，小冯老板费了那么大力气栽绿化带，修那个开玩笑一样的大门，不就是为了挡住好事者的眼睛么。 他们家小丽明白事，他嘱咐过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毕竟这一年六万休小半年的工作可不好找，自己的孩子明白这个道理。 大热天的冯宇懒得动，照例过来蹭饭，笑着跟这位女大学打了个招呼就不多言语，吃过饭就跑回自己的窝里去了。 好奇心驱使着王丽散步的时候，沿着新修的水泥路走到了冯宇的大宅旁，这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不让拍照了。 这栋大别墅要是上了网，想不火都难，虽然它不高，可架不住实在是漂亮，尤其是边上连着的玻璃温房，里面绿意盎然，就跟个热带植物园似的。 不对，那就是热带植物园，虽然规模不大。 还有那游泳池，也太凶残了吧，简直毫无人性，要知道这里可是沙漠啊，居然有室内游泳池。 回到父母房间后，母亲笑着说到：“看到了？” 小丽点了点头：“太有钱了。” “三百多万呢。” 小丽郁闷的说道：“早知道我也学软件工程了。” 小丽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冯宇正用他专业级别的知识，分析这把自己的战绩为什么是052呢。 “502多好，520我也能接受啊，052是什么鬼，这也太不符合我不屈白银的身份了。 尼玛，再开一局，这把哥哥我一个人去上路凯瑞，辅助不行的话下路根本没法打。” 43 家的味道 一整页的战绩全红之后，冯宇决定先放弃攻略对战模式，因为这个模式对他太不友好。 他发现自己善于编程的脑子，更适合玩这游戏的自走旗模式。 只要自己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甚至能编写出相应的软件分析最佳的对敌方案，从而无往不利。 冯老板在这个方向上废寝忘食的研究了三天，发现在生活中，他是个当之无愧的欧皇，甘木都得舔他。 但可能是现实中用力过猛吧，在这种游戏中，他受到了分析软件都难以抹平的伤害。 他删除了自己搞了三天的软件和这款游戏，决定去完成几亿人的炝战梦。 然后冯宇知道了上一款游戏的好，最起码还能进行十多分钟的游戏呢，这个刚要落地就被喷子给当空接住了是什么鬼？ 这是伞降模拟游戏么？ 可怜冯总以前没时间玩游戏，现在有时间了，才发现小学生都能教他这个没有游戏经验的选手做人。 冯总决定买个单机玩玩，单机总归没有老油子欺负新人了吧。 他记得那时候有个游戏被同学都吹爆了，什么第一游戏、开放世界、二刺猿萌系画风、媒体评分最高，好像叫什么传说来着。 “我想想，我记得那游戏有个关键词，那群黑眼圈的同学天天念叨，关键词是什么来着，让我好好想想。” 冯宇眼前一亮，吧嚓嚓几下，把‘传火’二字输入了搜索框。 显然，那个时候憋着劲拿奖学金的他，可能是把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听混淆了。 第二天中午，冯宇关掉了各种攻略，毅然决然的删掉了所有游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电脑，一头扎进了游泳池里。 夏日白天的沙漠酷热，远处沙子中蒸腾的水汽扭曲了视线，隐隐约约间形成了奇诡的景象，这可能也是沙漠中海市蜃楼多发的原因。 透过游泳池的玻璃墙面，冯宇躺在水面的充气浮床上，喝着冰镇的果汁，遥望着外面茫茫的沙漠和一颗颗小树苗，这才找回了一点点生活的色彩。 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冯宇拿过一看，是展鹏的视频邀请。 低头确认自己的泳裤还在身上，冯宇接通了视频 “三儿……卧艹，你呀已经在誊湖里泡着啦？”展鹏一脸羡慕嫉妒恨。 “在家呢。”冯宇拿起一边的果汁闷了口，舒服的眯上了眼睛。“有事说，没事别耽误我午睡。” “看把你膨胀的，你怎么不把湖边度假酒店的独栋买下来算了，那里风光更好，妹子也多。 正好，哥哥我和佟旭以后过去也省下开房的钱了。” “说的就跟你上次开房掏钱了似的。” 冯宇说着，把手机对准四周照了一圈。“湖边酒店的度假屋哪有家的味道。” “神特喵家的味道，你见有几个家里有室内游泳池的？” 冯宇懒的跟这货争辩，岔开了话题：“什么时候到？我先订屋子，佟旭来么？” “老四没空，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天天跑业务跑的跟着了魔似的，没空休假。 屋子也不用你订了，我这次带几个朋友过去，已经在网上订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 “同行的有几个美女，准备给你介绍介绍。” “打住，您自己留着吧。” 冯宇见识过几次展鹏圈子里的一些人，虽然谈不上厌恶，但也不怎么喜欢他们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秉性。 一个个一身小众手工奢侈品，看圈外人的时候好像在看空气一样，尤其是冯宇见到的几个女的，个个一副欧贵范，让他十分腻歪。 “得，那我就没招了，有两个我们的同事，不过人家也不可能陪你在沙漠里种树。反正哥哥我是尽力了，行不行我这份心你得接着。” “来的提前打电话。”冯宇说完就挂掉了视频，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电话铃声响起，冯宇迷迷糊糊的摸到电话看了一眼，是娜泽尔的电话，正想着这大婶给自己打电话干嘛，就听见外面‘嘀嘀’响了两声汽车的喇叭声。 冯宇想要起身看看，用手一撑，才发现手感不对，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游泳池的充气垫上。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也晚了，飘在水面上的充气垫被他撑的一歪，他整个人就跌进了水里，好在他把手机举了起来，自己落水前把手机扔回了充气垫上。 游到池边上的冯宇抹了把脸上的水，彻底精神了。 拉过充气垫拿到手机，随手拿过浴巾裹在身上擦了擦水，冯总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暖房。 “小冯，你一个男人也这么磨蹭，电话打了好几通你才出来。” 打开车门的冯宇被娜泽尔车内的冷风一激，连忙又跳了下来。 “大姐，你这火急火燎的什么事啊？”一边说着，冯宇一边比划了一下，示意娜泽尔到屋里客厅说。 娜泽尔无奈的下了车跟了进去。 “我刚才睡觉呢，没听见，迷迷糊糊的，冲了个凉才出来。” “你不是让我留意沙地里用的运水车么，刚好这边有这么一款，带过来让你瞧瞧。这款已经装了水泵，你可以试试水流法植树的效果。” 冯宇这才想起来，自己把物色秋天插条栽树用的机器的事托付给了娜泽尔。 “哦，到这来了？” “嗯，温室那边呢，过去看看吧。” …… 停在彩钢房门前的是一辆草绿色涂装、驮着水罐的怪异卡车，驾驶室的门开着，一个陌生人正夹着烟卷坐在彩钢房前的阴凉处，跟哈力克几人聊着天。 这两大卡车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六个宽度半米左右的巨大轮胎和全车的涂装了。 冯宇在车边瞄了一眼，发现这车的零件都是新的，可就因为涂装的原因，猛地一看就跟旧车一样。 娜泽尔对着那人微微点头，那人赶忙走到冯宇的身边。 “冯总您好。” 两人握手之后，冯宇得知这位叫顾晨的，是三河的卡车销售连锁的加盟商，车是来自西北特种机械集团的。 这家大集团不仅仅有名，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大西北、甚至全国，他们都是声名赫赫。 44 推销 原因很简单，他们生产的机械，基本都是直接供应西部战斗、守边单位，能适应高原、低温等恶劣天气和环境的特殊机械。 什么叫特殊机械，就是哈力克服役时候呆的队伍上所使用的机械。 此前，冯宇还没听说过他们还生产民用设备。 “……专用于沙漠运输补给的车辆改装而成的，使用的技术和材料也大致相同。 这款车进入民用领域也有些年了，不过之前都是直接卖给西部大型基建企业的，咱们边上这条公路绿化带栽种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款车。 因为这几年沙漠开发比较火热，我们现在也引进了这款车，并在在三河、若芜等交通节点的门店销售，也承接维修、零部件销售服务。 我们引进这种车，也是因为这种车在西部的几个基建企业中表现的不错。 听娜泽尔老师说您这里需要专业的沙漠运输车拉水，我就厚着脸皮托娜泽尔老师带我过来了。” 冯宇点了点头，如果是那家机械集团直接销售，他还真不敢买，倒不是担心质量问题，而是担心坏了没处修。 “这是我在大学任教时候的学生，现在自己加盟个卡车销售维修连锁，开了个门店。” 听了娜泽尔的话，冯宇不禁一愣，心说您还在教汽修的神校里教过书？ 不过想想自己一个写代码的，还不是在种树，也就释然了，这年头，跨界发展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农林大学的毕业生又不是不能卖车。 冯宇看向围在这边的哈力克：“开过？” 哈力克摇了摇头：“坐过。” “就算开过也没用，这东西上道得b票，你那小c本明显不够格，不过在咱们林场里开，不上路倒是没事，想怎么开怎么开。” “冯总，要不咱们加上水开出去试试？” 娜泽尔说道：“这是我订的，车上配了水泵、管子和水流法需要的硬管。” “好啊，那就试试吧。” 听冯宇这么说，哈力克爬上了副驾驶，带着顾晨去井边抽水，冯宇坐上了娜泽尔的越野。 冯宇倒不是看车怎么样，娜泽尔都下了订单，人家还敢开过来，那基本上在性能上和价格上就都没什么问题。 除非娜泽尔和顾晨联起手来坑冯宇。 不过在冯宇的印象里，娜泽尔还真不是那样的人，这位大姐是个讲究人，赚钱都赚在明面上，虽然人懒了些。 …… 冯宇想象中的十几秒一棵树、高精尖的水流法，在见到其真面目的时候崩坏了。 这东西就是软管的前头用卡扣连着一截不到一米五长度的不锈钢钢管，为了防滑，还在钢管手握的地方用黑布绝缘胶带缠了几道。 想象中的植树高科技，摇身一变成了土味diy，让冯宇十分难受。 不过这东西虽然简陋、而且丑，但真心好用。 娜泽尔亲自示范，她这个‘上了年纪’的技术员在打开水泵后，拿着钢管对着沙子很轻易的就插了进去，在沙地上形成了一个钢管那么粗的小洞。 插条法的枝条放进洞里之后，用水管在小洞周围一冲，移开后水流渗入沙地就完成了回填，枝条就已经被‘栽’在了那里。 “你看，这样一来，不用担心回填的干沙影响成活率，还不费劲。你的机井就在河道区域，也不会缺水，这种方法最适合你。 这太车不小，水泵动力也够，能引出两条水管，支持两组工人一起开工，加上你自己那台运水车，三组工人一起开工，只要插条足够，明年你就能种完你这十万亩沙地了。” 冯宇不由点头，看向顾晨：“顾老板，这车……带上水泵和水管改装好之后，多少钱？” 顾晨面色一喜，说道：“给你跟娜泽尔大姐一样价，三十五万，浇水、喷雾用的喷头各送一套，可以用来打农药。” “那行，你帮我把我家那台水车也加装一下水管和水泵吧，多少钱一起算。这车也不小，为什么不加装一个自动缠管机器啊？” 娜泽尔看着冯宇，郁闷的说道：“因为省钱。” 冯宇点了点头：“那就是能加，那给我的都加上吧。” 顾晨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娜泽尔则赏了冯宇一记卫生眼。 冯宇拿出电话给冯静打了个电话，让冯静跟顾晨对接。 顾晨满意的开着车走了，娜泽尔开车带着冯宇在栽种的树苗地理看了看。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选了块好地方，不仅树苗长的壮实，让你洒的草籽都长出来不少。” 冯宇郁闷的说道：“别提了，上边的小北村有牧民也看到我这里长得不错，还想跟我啥商量着过来放羊呢。” “现阶段放羊是绝对不行的，羊那东西爱啃小树的树皮，对新林子破坏太大。你这边还好，没多少牧民，我家那块地得放人看着，周围牧民的羊群太多。 对了，你想好了么，是发展林下经济还是放牧？如果发展发展林下经济，那么不管是种肉苁蓉还是别的，都要好好规划专用苗木栽种的间距。” 肉苁蓉产业，经过这几年的炒作和大面积种植，已经从低产出的卖方市场转向了高产量的买方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冯宇不愿意去拼质量打价格战，虽然他有信心搞好任何植物的质量。 “还是以恢复植被为主吧，建立更自然、抗天气变化更强的植被体系，目的，草木丰茂。” “之后放牧？” 冯宇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打算的，但不知道抗不抗得住。”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到了后年，这片林子就起来了，低密度的放牧应该没问题。我建议你考虑咱们本地的贺牛，羊群破坏草木的根茎，不合适。” “等秋天栽种的这批矮灌木明年出来再看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娜泽尔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想发展更好的生态植被，那秋天我过来，按照具体的地段混种不同的苗木。 让植被分布更自然，抗旱保水的能力更强。 明天春天的连根栽的树苗和明年秋天的插条树苗，应该就能把你包的地种完。 这样到了后年，这里的植被差不多就能负担得起少量的放牧了。” 45 爆胎的球球 冯宇笑着说道：“那太谢谢大姐了，无以为报，到时候只能给您包个厚实点的红包。” 娜泽尔点头笑道：“看你表现。” …… ‘咚叮叮’。冯宇拿出手机一看，是展鹏这厮在群聊里发的机票截图，随后，语音申请就过来了。 “三啊，明天哥哥驾临，你安排接驾吧。” “你不是说团队活动么，还用我接什么？” “那几个自驾，今早就出发了，后天才能到，我明天坐飞机过去。” 冯宇都听傻了，帝都到这里三千多公里，开车过来？全程不下高速也得两天。 看来这次来的是狠人啊。 “你怎么不开车？” “额~，哥哥没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展大少家规森严，上下班都是打车的，这点冯宇倒是知道。 展鹏这小子是喜欢车的，可惜便宜的他看不上，贵的……他老子不让。 加之帝都的道路环境也很闹心，导致他除了有空的时候跟朋友到帝都专业的赛车场去飙两圈外，连台自己的车都没有。 至于买台车改装、跑野生的秋名山，这种事他连想都不要想，据说会遭到他爷爷奶奶监督下的爸妈的混合双打，疼爱他的姥姥、姥爷都不会拉着。 冯宇听这段的时候，倒是没憧憬野生的秋名山和专业赛道，而是羡慕这家伙亲人齐全来着。 没别的意思，那是真羡慕。 他打小都没见过他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长什么样。 冯德海三兄弟为什么那么团结，对大哥冯德海那么尊重，就是因为冯德章、冯德山这两兄弟成家立业都是冯德海张罗操持的。 冯宇有时候都不禁感叹，这要是放在现代，他父辈这三兄弟要还是放几十只羊为生，多半也就没有他、冯静和冯浩这三兄弟什么事了。 冯宇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告诉他，父亲的彩礼是半袋羊毛线团，妈妈织出两身毛衣还有父亲一身，另一身是母亲嫁过来时穿的那身…… 不过想想，那时候的毛线得来也不容易，还是父亲用很多的羊毛换的。 “得，我知道了，万岁的排场太大，怕你接不住折了寿，我按九千岁的标准给你准备接待排场。” “滚，你不自割过的都是九千岁的日子。 别整没用的，接我前把你那破车里外洗洗，整干净点，哥哥给你备份厚礼。” “我把后备箱空出来等着不就得了。” “鹏鹏，还没说完……” 冯宇一听是女生，想嘲讽下展鹏是不是为当九千岁练嗓，发现事情不对，就挂断了语音。 “鹏鹏……我曰，你也不怕得糖尿病，齁死你个混蛋。” …… 展鹏的飞机傍晚落地，下午的时候，冯宇才挪动着闲出来的一身懒肉爬了起来，准备到三河机场去接他。 至于展鹏说的洗车和厚礼，结合他之前说的介绍帝都妹子的事，冯宇也大概能猜出一二。 开车门看了眼，车子里面并不脏，有些尘土在这里是避免不了的。 平时他闲着车也跟着闲着，尤其是给秀水农林买了两台车后，他的车更没了用武之地。 或者更准确的说，自打冯静能上手日常事务，加上两家长辈的帮助，冯宇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了。 从一边的吃瓜观众，后来直接变成了小透明。 两家长辈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侄子花钱有一手，至于其他的活计，还是算了吧，不找他解决了还能省点。 “洗洗吧，去去土。” 冯宇念叨着，开车拐上了路，向着三河的方向开了过去。 …… 没开多远，就看见一辆嫩绿嫩绿的小球球车停在路边的沙地上，两个妹子正围在车边。 看到他的车过来，一个劲的挥手，就怕他不停下，两个妹子都快站到路中间了。 冯宇也搞不清楚这是干什么的，也没直接停车下车，而是把车速降了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两个妹子完全站到了路中央，伸手对着坐在驾驶室里的冯宇不断挥手。 他降下车窗，其中一个妹子说道：“大叔，大叔帮帮忙，我们的车爆胎了。” “……” 冯宇承认，他这段时间确实进行了很多的光合作用，合成了大量的钙，肤色也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可你特喵拦车求助还叫大叔就过分了。 “大哥！小哥哥！” 爆胎了还好，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往前开了一小段才靠边停了下来，刚打开车门，就听到半句：“……人啊这是！” “……” “哥哥，小哥哥……苗苗你闭嘴。” 其中一个姑娘小声的说了一句，随后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小哥哥……” “美女，你要好好说话我觉得我还有时间听。”冯宇真真服了。 “大哥，大哥你好，帮帮忙，我们的车爆胎了。”那妹子表情十分讨好。 冯宇走了过去，从车头看这辆小球球车还挺萌的，圆圆的车灯上还贴着睫毛，就是样子有些狼狈。 左前轮瘪瘪的，轮毂把车胎割出了几道口子，补胎是没可能了，估计那边缘有些变形的轮毂都得直接换掉。 幸好是小球球，跑到最快也就七八十，这要是换了好车，在这条路上飙出超过一百二的速度来，来这么一下弄不好就得横滚了。 “有备胎么？” “有，不过我们车里没工具。” 冯宇不禁看了这妹子一眼，心说你没工具带备胎有什么用，拿手能卸螺丝？ 他转身往自己车那边走，还没走两步，就被另一个叫苗苗的妹子一把拉住了。 “大哥，你真见死不救啊？” 冯宇都气笑了，一按车钥匙上的后备箱按键：“要不你去拿工具？” “嗯……我陪你去，我帮你拿。” 这个叫苗苗的妹子笑嘻嘻的拉着冯宇就往他车边走。 全款全险不讲价的土豪有一点好，那就是车里的工具比较齐，卖车的小伙子差不多都给配齐了，还是免费赠送。 冯宇取出换轮胎用的工具，看了眼萌萌的小球球，无奈的上了车。 “让开，我往后到一点。” 这次，他不给这妹子误会的机会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妹子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46 大叔的救助 苗苗老老实实的让了路，就看见停好车的冯宇拿出了牵引绳。 “在沙地上支不起来，得先出来，我看你这车自己可能也开不出来了，用我车拉一下吧。” 苗苗哀怨的看着左前轮：“我的轮胎啊！” “早就废了，回去连轮毂全换了吧。”冯宇在边上扎心了一句，他以为那位美女是司机呢，原来是这位不太聪明的。 冯宇连接好绳子，正准备上车，却看见这位苗苗还站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 “你们俩谁开车，上车把车开出来，挂空档就行，出来后鸣笛，看见我刹车灯亮了就刹车。” 作为一个骄傲的老司机，冯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苗苗看了眼半陷在沙子里的左前轮，嘟着嘴心疼的上了车，对着前面的车点了点头，不过此刻冯宇已经上车了。 边上的莉莉忙往冯宇车边走了几步，跟冯宇说后边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站在路中间的莉莉，冯宇忙打开了双闪：“你别站路中间，多危险啊，看着点车，这路上的车都快。” 说着，冯宇启动车子，慢慢的把趴在沙子里的小球球拉了出来。 他下车后，看见坐在车里的苗苗，有些头疼。 “打开后备箱，然后下来。” 苗苗听了冯宇的话，弯腰在车里找到了后备箱按钮，打开后才下了车，冯宇无奈的进了球球，熄火并拉上了手刹。 看着这辆卖萌的球球，他又进去挂上了一档，他实在怕这玩意的稀松的手刹不怎么好使。 换轮胎冯宇还是第一次，不过好在他这段时间无聊的时候没少刷视频，过程还是了解的。 为了不露怯，他操作的很慢，一步步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来。 好在他的工具都比较给力，而且小球球自重很小，车轮上的螺丝很好拧，他很简单的就卸掉了已经算是报废的左前轮。 没等他安轮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展鹏的视频。 展鹏这厮拿着电话，正要跟冯宇显摆身边的空姐，看到视频里冯宇身后站着两个小美女，久经沙场的他连忙改了口。 “咳，哥们，我们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到，你要是过不来，直接到上次那座湖边的度假酒店吧。 诶？你身边谁啊，一起来么，晚上我安排烤全羊。” 看着展鹏耍小机灵，冯宇不由苦笑：“我去接你，几个人？” “三个……你怎么知道？” 冯宇懒得搭理这货，直接挂断了视频。 “哇，大叔……大哥你朋友什么人物，在飞机上能跟你视频。” 冯宇不禁回头看了眼苗苗，目光带着同情：“国内不少航空公司的航班都开通无线网了。” 说完也不理这妹子，开始安装轮胎。 “大哥，你朋友来旅游么？”边上的莉莉问了句。 “嗯，到三河和誊湖玩。” “誊湖沙滩么，那边的度假酒店消费可不低。” 冯宇没接这茬，说一般太装了，他实在不好意思。 一颗颗拧紧了螺丝，总算是把备胎安装好了，冯宇提起废轮胎放进了球球的后备箱。 “这个旧轮胎到修理店以旧换新能抵不少钱，备胎不能长时间使用，换了新胎记得去做的四轮定位。” 冯宇说完好一会，边上的苗苗才说道：“哦……哦！大…哥你好细节啊。” 冯宇笑了笑，取下车用千斤顶，上车把小球球挡摘了。 “行了，赶紧走吧，记得多检查，你另外那三条胎也差不多该换了。” 他把工具收好，找出毛巾擦了擦手，正要上车，边上的莉莉跑了过来。 “大哥谢谢你啊，对了，你通信号多少，我加你，改天请你吃饭。” “算了，小事。” 这时，苗苗也跑了过来谢谢冯宇，边上的莉莉说道：“大哥你太不给面儿了，我们两个美女加你通信号请你吃饭都不行。”莉莉说完看着冯宇。 冯宇无奈的拿出手机添加了莉莉为好友，边上的苗苗刚要说什么，就被莉莉拉着跑了，冯宇只听见一声谢谢。 冯宇跟在小球球车后跑了一会，看它行驶正常，就超车走了。 “讨厌啊莉莉，刚才人家还想加那大叔好友呢，就被你拉走了。” “好好开你的车，慢点，姐姐我好不容易翻一次你的牌，结果差点出事，都吓死我了。” 苗苗气呼呼的说道：“还说，还不都是因为给你办事，赔我轮胎！” “行行行，回去姐姐陪你四只新轮胎，不过你明天得陪我去一趟誊湖。” 苗苗不解的问道：“去誊湖做什么，明天咱们不是要去买那窝猫咪么？” “先不买了，让大妈多养两天，咱们省点粮食。明天老板我带你去誊湖游泳，本老板报销。” “莉莉，你不会是看上刚才的大叔了吧？也是，那个大叔人真不错，很有生活细节，跟那位围在你身边的家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大叔就算了，我看跟他视频那哥们不错，样子很帅的，而且你没看到么，头等舱欸，誊湖旅游，住湖边酒店。 湖边酒店啊，就是排楼标间每晚都五百起，上次李哥带我去，那边的独栋他都没敢问价。” 苗苗扭头惊讶的说道：“什么，上次你跟那个李哥去开房了？” “看路，看路！什么开房，说的那么难听，就是跟他蹭了个旅游，他是想开双人间来着，我自己出钱又开了一间。 那混蛋也够狠，晚上敲我门我没开，第二天早上他自己结账走了。 放心吧，那位可不在我的考察范围之内，太小家子气了，而且名声不怎么好，他不仅结婚了，而且还是二婚。” 苗苗无奈的说道：“莉莉，你可别作了，我听着都害怕，还记得我妈摊子对面那个张姐么，把小三隆的鼻子都打歪了，差点判刑。” “姐们，盼我点好行不行，再说了，我这不没跟他怎么样么，当时就是看他人有些帅，也会哄人。 算了，不说那混蛋了，记得明天带泳衣，车就别开了，实在拿不出手。” “死莉莉，下次别想再用我的小可爱。” “你这小可爱刚才差点要了咱们俩的命。” 47 接机 洗完车赶到机场，展鹏的航班刚要降落，冯宇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去买了瓶饮料。 到商店之后觉得应该多买点放车里，索性搬了一箱回来，付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脑子绝对是抽筋了，在机场论箱买饮料。 把自己蠢的直生气的冯宇一口气喝干了一瓶，把瓶子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完事才想起来忘记看中没中一元乐享，更郁闷了。 正坐在车上消气呢，展鹏的消息就过来了。 “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还不把车开到门口来接，等我带人走到停车场去？” 冯宇无奈的启动了车子，赶到了出口，发现展鹏正好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妹子，穿的十分清凉。 神奇的是，有两个走在一起的妹子，长得很像，冯宇猜应该是姐妹。 “后备箱！”展鹏踹了脚轮胎，‘不懂事’的冯宇才想起来把后备箱打开。 这时，其中一个妹子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很自然的坐了进来。 “嗨，哥们。” 美女见面的招呼让冯宇一愣，顺嘴回了句“嗨，姐们。” 后边上车的另外两个美女笑得前仰后合。 一时间，车里充满了女人和香水淡淡的糯香。 冯宇皱了皱鼻子，不动声色的把空调模式改成了外循环。 “笑什么呢？”展鹏从后面坐了上来，嘭的一声关闭了车门。 “走着，去上次那个湖边的度假酒店。” 冯宇启动车子，副驾驶的那位美女说道：“老展，你朋友挺有意思啊。”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三弟。我三弟冯宇，老三，这位美女是管美女。” 倒是个很少见的姓氏，冯宇打了个招呼：“管美女你好。” “管彤，叫名字叫姐们都行。”管彤说完，三个美女又笑了起来。 展鹏又给冯宇做了介绍，后边的那两位一个叫景珊，坐在展鹏的旁边，应该是电话里那个叫展鹏为鹏鹏的。 另外一个是景珊的妹妹，名叫景瑶。 这位是展鹏重点跟冯宇介绍的，应该就是展鹏想给冯宇做媒的那位。 车子直奔湖边的度假酒店，上了环湖公路的时候，展鹏开始介绍窗外的景色。 管彤大马金刀的坐在前边看着，满意的点头微笑，看的冯宇有点好笑，心说您视察呢。 后排做中间的那位叫景珊的美女倒是不见外，整个人趴在展鹏的身上向外看着，笑的十分开心。 倒是那位景瑶，坐在那里，拿着一个单反尝试取景，不过却没拍照。 车子到了地方，冯宇被展鹏指使帮他拿行李箱，三个美女到处看，样子挺惊讶，跟展鹏第一次来差不多。 冯宇在这边有房间，他今年又开了半个月，给家人们游玩居住，到现在冯浩两口子还在这边住着。 他们家的驴肉火烧在夏天不怎么好卖，所以这两口子来这里住的时间最长。 冯宇没去打扰他们，天快黑了，他也没回去，自己跑去开了个单间住了下来，准备晚上陪展鹏逛逛，明天等他们那大部队的人马来到，他就撤了。 晚上的时候，照例美食街，当然了，烤全羊是不可能的，关键是吃不完。 而且这三位美女明显对其他形状各异的美食的兴趣超过了烤全羊这种名头比较响亮的食物。 展鹏这次也学冯宇，拿着羊肉大串，叫了道凉拌小菜，坐在那里慢慢吃。 “老三，景瑶怎么样？” 冯宇缓慢的摆了下手：“吃你的吧，帝都的妹子，还能跟我在沙漠里栽树不成？” “靠，不识好人心，谈个恋爱而已，求什么天长地久，五天假期五天的‘恋爱’不香么。 算了，看你也不行，那景瑶难度系数挺高的，文艺范少女，你这木头疙瘩没戏。” 展鹏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冯宇都气笑了。 “是你没戏吧？” 展鹏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佟旭那么忙么，两三天假都没有啊。” 展鹏喝了口啤酒，鄙视的说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在巨匠上班的时候。” 得，冯宇没法接了，他之前确实挺拼的，关键是他不拼也不知道干什么，那个时候他的生活就是代码加代码。 那即是巨匠的工作态度，也是他逃避的一种方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跟巨匠那帮子人玩到一起去。 “我估计老四是被你刺激到了，现在工作很拼啊，上个月业绩三万六，加上工资奔四万去了，以前他干活也挺走心的，可没见他这么拼过。 有时候我都怕，怕他跟你似的，什么时候接到电话，人在医院里，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可我也不能劝呐，毕竟老四也是想往好了干，往上坡走。” 冯宇点了点头，闷了口酒：“明天我呆一天，晚上之前我就回去了，你们玩吧。” 展鹏知道冯宇跟他这个圈子的人处不了，也不勉强：“也行，等我们在这边玩两三天，就去你们那边的雅丹玩车，到时候我找你去。” “你自己来就行了，别带那么多人。” 展鹏无奈的翻着白眼：“老三，我说就你那两个玻璃棚子加那点小钱，还有那套三百万的房子，至于么？ 三百万在帝都，你想买房都得去车程超过一小时的外围去找，在内部根本不够看。” “你知道个蛋，我在那边已经种了三万亩的树了，在那片本来就惹眼，再加上我的别墅，不低调点都能成为网红打卡地。 我就想过点消停的日子，可不想天天被放在短视频和直播平台上成为小网红们吸粉的道具。” 展鹏痛心疾首的摊在椅子上：“好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开始享受生活了，拼搏奋斗的热情呢，还有天理么？！” 冯宇笑着说道：“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么！” “滚，我不想跟家里有游泳池的人说话。 想想小地方也不差，没花多少钱，却过上了身家亿万的日子。 独栋别墅、内置植物园和游泳池，啧啧，在帝都资产过亿的也没几个这么玩的。” 冯宇调侃道：“你叫展大伯也建个大庄园，盖到三环以里，多气派。” 48 新思路 展鹏无奈的说道：“我爸就算真想，也盖不起，别说三环了，就算是你们这，我们家也没那份钱。” 展鹏看着坏笑的冯宇，赏了他一根竖起的中指：“别扯了，他要是那样的，我至于连台车都没有么。” “你不说一般的车你看不上。” “那有什么意思，十多万的车，在帝都不就是出租的档次么，那样的话我坐出租多好，还自带司机呢。” 冯宇无言以对、无话可说、无语泪流。 展鹏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别瞎扯了，一会那三个妞该回来了。” 冯宇八卦的问道：“那个叫你老展的，什么情况，比展大伯还牛？” 展鹏摇了摇头：“他爸差点，他爷爷很牛。” 得，冯宇也懒的多问了，把他啃没了一半的串放在盘子里，端起来跟远处轻烟袅袅的美食街合了张影，给佟旭发了过去。 “以前你俩个货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可还记着呢。” 展鹏哈哈大笑：“我是没意见，你随意就好，老四那小子就活该有这么一报。” “你是够损的。” 展鹏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靠了，差点忘了正事。” 边上冯宇吓得一激灵。 “作什么妖啊你。”冯宇赶忙微笑着像周围看过来的人点头致歉。 展鹏神秘兮兮的探过上半身，凑到冯宇跟，小声问道：“老三，你那把小刀还在呢么？” “在啊，你不是说那玩意让我别乱拿出来么，我就藏起来了。” “这次过来的人里边，有我那个搞这方面的朋友，他想亲眼看看，我说的天花乱坠、手机相片再高清，人家不敢相信。 你是不知道，那一小排铭文，翻译过来十分了得，能直接证明现在考古界一个存在争议的国度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 可以说，你那东西要是真的，将会改写大西北某一时间段的历史。” 冯宇郁闷的说道：“都那么牛了，那咱们不是更得藏得深点？不行我扔西边的流动沙丘里吧，保准没人找得到。” “别呀，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东西，你舍得扔？ 再说了，人家敢买回去，那自然是不怕出问题的。我估计，这小子家里那位，可能是计划着捐出去换个名声。” 冯宇懵比的看着展鹏：“你那意思，是有人从我这里真金白银的买过去，然后分文不取的捐掉？ 我是不是穿越了，这世界怎么越来越魔幻了？” 展鹏鄙视的看着冯宇：“说你是土豹子，那是埋汰作为你二哥的我自己，那些个大佬的企业买个广告花费都是几亿十几亿的，在乎你这两个小钱？ 只要能起到一亿广告的价值，人家又在国家那里露了一把脸，那简直就是爆赚好不好。 那东西要是真的，要是真能改写一部分区域的部分历史，那是有资格上第一卫视黄金时间新闻的。 如果一个亿买一次上第一卫视黄金时间新闻的机会，那些个富豪们能打破头你信不信？” 冯宇能说什么，他现在已经在想如果自己有九位数的存款……吸溜。 “老三……靠，你小子出息去吧，完蛋玩意，真吉儿给我丢人。” 展鹏刚要跟冯宇继续掰扯，冯宇抬眼使了个眼色，展鹏回头一看，发现三位美女带着油乎乎的小嘴，已经端着食物走了过来。 管彤一屁股坐在了冯宇边上的椅子上，把托盘一放：“姐妹，请你吃羊蹄筋，补肾美容。” “我谢谢您嘞。” 冯宇黑着脸，把盘子里的羊蹄筋拨了一半到自己的碟子里，夹起来就吃，他可是没吃饱呢。 他这一番动作，倒是把管彤镇住了。 “老展，你这哥们可比你有趣多了。姐m……哥们，你这朋友我交了。” 展鹏哈哈大笑，说道：“别，我们老三只馋美女身子，不喜欢跟美女论兄弟。” “你滚边去。” …… 第二天快中午了，这几位才起来，清早的湖中泛舟计划泡汤了，正好冯宇也乐得清闲。 吃过他们的‘早饭’，几人换好了泳装，向着沙滩进发。 冯宇在这边泡了两个夏天了，算是身经百战，早就佛了，根本不在意这些无处安放的青春，带着太阳镜就走在了前面。 倒是展鹏，故意落在后面，挨了管彤一脚，被景珊推到了走在前面的冯宇身边。 “到了沙滩一堆外人的时候，吸引眼球她们骄傲，现在就咱们几个自己人，倒是注意起这些有的没的。 呵，女人。” 冯宇往边上靠了靠，离这货远点，省得被殃及池鱼。 管彤是个爱玩的，拉着景珊和景瑶两姐妹去体验各种水上项目，去年就体验过一次的展鹏跟在边上保驾护航，用坚实的臂膀保障她们的安全。 至于冯宇，继续找个太阳伞下的躺椅躺好，弄了杯加冰块的西瓜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舒服的哼起了‘瞎吉儿哼哼’的旋律。 不怪冯宇美的冒泡，在这里，他也能感受到南方自家林子里蓬勃的生命能量，这是因为甘木吸收了生命能量之后，渐渐复苏的结果。 而在这里，冯宇不仅能感受到他栽种的植物的生命能量，还能感受到誊湖芦苇荡和莲花池八万亩睡莲的生命能量。 这些植物释放的生命能量极其微弱，想来因为与甘木断开了‘链接’后，经过多年无甘木影响的更新换代的结果。 冯宇现在能感受到这些，也是因为经过甘木改良的自家林子的崛起，让他的感知能力被打开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感受不到这里微量的生命能量呢。 冯宇幡然醒悟，绿化沙漠固然重要，但这些原本就在甘木覆盖范围内的优质植被覆盖区域，自己完全可以同时‘抢’过来。 不管是莲花的种子、还是芦苇的种子，只要是经过了优化，再投放到相应的区域，它们一定能存活下来。 并通过不断的自我繁殖，抢占这些环境优渥的区域，挤掉原来这些‘退化’的植物，为甘木提供大量的生命能量。 甘木强，他也就变强，所以冯宇没道理放弃这些区域。 ‘看来，是时候对甘木覆盖区域进行一次调查了。’ 49 致命盾击 冯宇想到了区域内的那些河岸，那些小型绿洲。 大西北的盘子太大了，他自己不可能全占领了，那就太过分了。 这里所有的植物一起茂盛了，那么他的地盘上也跟着繁茂起来，就不会吸引人注意了。 这是什么，这是直接把锅甩给大自然，甩给蓝莹莹星这个小可爱，比甩给某些人强多了。 毕竟不管是蓝莹莹星还是大自然，人类对它们的理解都还很浮于表面。 想到这里，冯宇美的都冒泡了。 ‘我简直就是逻辑天才，妥妥的，没毛病。’ …… “不愧是我们的大誊湖，就连帝都的人都被吸引来旅游。”艾苗，也就是苗苗举起手机，给自己来了张斜上四十五度的自拍。 “欸你别臭美了，快帮我找人。” 一边的李莉姿（莉莉）拍了张剪刀手后，拉着苗苗开始沿着沙滩逛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要是姐姐我到帝都发展、开分店，就提拔你为三河总店的店长。” 喵喵白了丽丽一眼：“店长兼营业员吧，原本还有你还帮我干活，你走了我自己干活。八字连张纸还没有呢，你就惦记上帝都分店啦。” “懒的理你，姐姐天生丽质难自弃，想泡什么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欸，别愣着了，帮我拍张比心，把后边的快艇拍进去。” 苗苗嘟着嘴，把自己的手机插进了上身那件唯一的衣服里，接过莉莉的手机。 正对着湖岸的方向对着阳光，苗苗只能往一边有太阳伞的方向挪了挪，换了个角度。 太阳伞外围的沙滩上，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挖了个小沙坑，苗苗一只脚向后踩的时候，正好踩在了那个小沙坑的边缘。 沙子滑动，苗苗的脚没了支撑，一声惊呼，向后倒了下去。 “欸，小心！” 莉莉看苗苗向后仰，大叫小心，不过看到苗苗甩手的时候顺带甩飞了她手里自己的手机，就赶忙去接。 沙滩嘛，反正又摔不坏。 就是……苗苗后边的沙滩椅上，貌似还躺着个人呢。 …… 冯宇终于明白了，人呐，就不能太喜悦，极容易乐极生悲。 他躺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要这么对他。 听到身边一声悦耳的惊叫，冯老板慢慢的挣开了带着大太阳镜的眼睛，随即就看到一个身影对着自己就坐了下来。 躺椅是一种十分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人躺在上面会非常的舒适，可惜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不管是想起身还是想翻身都不怎么容易。 尤其是躺的时间久了，感觉身上的肌肉都懒惰了起来，不愿意动了。 ‘圆滚滚的。’ 他才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那个身影一击平沙落雁式就坐到了他的下腹处，精准而富有弹性。 “嘶……” 冯宇长长的吸了口凉气，伴随着上半身猛的弓起。 那个身影虽然‘坐’的很瓷实，但很显然并没有坐稳，身体向后仰了过去。 此时已经弓身而起的冯宇也没多想，忍着疼一把接住了……或者说，是搂住她。 而此时，他才发现此刻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睛惊叫的是位妹子，而且貌似还有那么一丢丢眼熟。 更尴尬的是，他的太阳镜因为剧烈起身，已经掉了下来，一条眼镜腿好死不死的戳到了某个手机的身边，挂在了那里，随着妹子的惊叫左右晃动着。 不过这些都是一瞬间的念头，此刻的他虽然温香软玉在怀，可惜也无法抵消致命处遭到‘盾击’的疼痛。 “快……起来……” “啊~~~……啊？……呀！” 苗苗睁开眼，发现坐在一个男人怀里，愣了一小会之后，才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因为沙滩躺椅太低了，苗苗很难起身，双手不好找支撑，最后还是搂着冯宇的脖子才起来的。 不过她是起来了，手机却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冯宇身上，那个倒霉催的太阳镜倒是没掉，长长的眼镜腿卡的又深又稳。 此刻的冯宇，双手捂着小腹缩成一团，嘶嘶的吸着气。他疼的都忘记了，截取生命能量修复伤处、减轻痛苦。 苗苗匆忙的‘捡起’手机的时候，指甲又在冯宇的身上划出了两条不长的红痕。 “对不起对不起，大叔对不起奥，我不小心摔倒了，你没事吧？” 这时，经营太阳伞和沙滩椅的老板跑了过来：“先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一旁的苗苗说道：“对不起啊，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倒在了这位大……先生的身上。” 经理郁闷的说道：“姑娘，你也不看这着点路？这么大的太阳伞……” 冯宇咧着嘴对着老板摆了摆手，一把拍在了老板的肩膀上，老板说道：“先生您等等，我这就叫救护车过来，很快的，我们这边有专用的救护车。” “没……事，你帮我拿杯冰水。” 慌乱间，冯宇的冰果汁早被碰洒了，他现在只感觉某些地方火辣辣的疼。 “大叔你没事吧，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苗苗看着冯宇疼的扭曲脸，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钱包和心一起在滴血，可还是咬咬牙，提出去医院。 冯宇听着妹子带哭腔的话，这才慢慢的回过了神，去什么医院啊，什么医院能有甘木好使，什么药物能有生命能量好用。 他截取缓慢‘入体’的生命能量消除痛感，顿觉一阵清凉。 痛感慢慢消失，冯宇这才打量起了这个‘投怀送抱’的姑娘，在看到那位已经捡起手机、吹掉了沙子走过来的莉莉的时候，冯宇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球球……不对，什么来着？ “我说妹子，你这算恩将仇报啊。” “对不起，大……哥。” 苗苗也想起来，被她‘击伤’的这位是谁了。 走过来的莉莉看没什么大事，就站在一边，她这个‘局外人’早就认出了冯宇，现在不断瞄着四周，找那位头等舱的帝都帅哥。 冯宇抱着肚子坐在躺椅上都气笑了：“你刚才又叫我大叔来着，我听到了。”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50 段位藐视 冯宇摇了摇头，正好老板端着冰水过来了，冯宇再次谢绝了老板给他叫救护车的好意，示意自己没事。 “大哥，你行不行啊，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冯宇又被气笑了，他觉得这姑娘就是来报复他的，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李莉姿走了上来，在艾苗身后拉了她一下，笑着对冯宇说道：“大哥，对不起啊，苗苗刚才帮我拍照，真的无心的。” “算了算了，我没事。” 苗苗刚要开口，被她在背后轻轻掐了一下：“大哥，咱们这算是有缘了，要不我和苗苗请你吃饭吧。 对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冯，冯宇。” “冯哥，我叫李莉姿，你可以叫我莉莉，这是艾苗，苗苗。对了，冯哥你一个人过来的么？” 苗苗无语的回头看了莉莉一眼，被莉莉用威胁的眼神瞪了一眼。 “朋友们玩喷水背包呢。” 莉莉眼睛一亮，转身对着太阳伞的老板招了招手，又加了两把椅子，要了三杯冰饮。 一开始老板倒是挺担心冯宇出问题的，毕竟来这里玩的大部分非富即贵，他可是看见冯宇的朋友们去玩水上项目了，那东西可都不便宜。 可现在，他倒是羡慕冯宇了，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妹子围在身边嘘寒问暖的，搞的他都想代替冯宇被‘坐’一次了。 ‘那是无妄之灾么，分明就是桃花运好不好。’ 老板一边搬椅子拿冰饮，一边各种羡慕嫉妒恨。 莉莉坐下之后，就开始展现攀谈技巧，一个人说的热火朝天的，苗苗坐下之后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卡着个陌生的东西。 她又回忆起刚才自己坐下那一下子，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动声色的摘下了太阳镜放在桌上，又不动声色的推到了桌子中间。 “……原来是招待帝都来的朋友啊，那冯哥你也在帝都工作？” “原来是，现在回来了，在老家这边。” “做什么？” “种地。” 莉莉知道冯宇没说真话，大唐虽然不算什么豪车，可也不是谁都能开得起的，尤其是在大西北这种地广人稀、路程超远的地方，加油都能加到哭。 但她却不生气，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莉莉知道，越是在女人面前吹嘘自己工作和收入的人，他说的话水分越大。 反而是冯宇这种不显山不漏水、不愿意透漏真实工作的，大部分才是真的工作和收入两开花的。 “那你都种点什么？” “咱们本地几种常见的树苗。” 莉莉暗想，那就是搞园林苗木的老板了呗，技术员有些倒是开得起大唐，但他们没这么闲。 不过看冯宇的样子，莉莉猜这位的生意大不了，毕竟那个行业就没什么‘大’买卖，这点这位的车就已经证明了。 但收入应该是还算不错的，最起码不为小钱发愁，这点从招待朋友和车也能看出来。 而起为人低调，修养不错，帝都朋友的档次想来也差不了。 冯宇不知道，他没说几个字呢，莉莉就已经脑补出他的大致情况了。 莉莉作为一个宠物店的小老板，跟冯宇这位‘不大’的老板聊起了自己的生意经。 她可不是笨女人，不会一直抱怨生意难做什么的，而是说一些小难题和自己的解决方式，又用其他的问题请教冯宇。 总之，在外人看来，这两位是聊的很来的，倒是边上的苗苗，傻呵呵的坐在那里，跟个外人似的。 过了一阵子，展鹏回来了，看到冯宇桌边坐了两个小美女，眼前一亮，捋了两下发型走了过去。 来到冯宇身后，一拍冯宇肩膀：“美女们好。” 说着对那个老板挥了挥手，示意加把椅子。 展鹏这厮作为情场小浪子，帅气的外表、昂贵的发型加上有些小傲娇的气质，总体形象那是一直遭到冯宇和佟旭的嫉妒的。 这下开口一打招呼，齐整整的小白牙一露，李莉姿瞬间就觉得自己今天折腾了这么半天，值了。 接下来，就成了冯宇跟苗苗傻愣愣的坐在一边，看着莉莉和展鹏交手了。 不过展鹏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倒不是这厮战斗力不行，而是因为管彤带着景珊和景瑶两姐妹回来了。 管彤带着景珊和景瑶出现的时候，冯宇发现莉莉就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禁有些暗自发笑。 他想起了前同事，战士老李的一句名言：不在攻略中变强，就在攻略中败亡。 冯宇刚入职的时候，这话是老李用来鼓励他这个新同事在研发中勇于挑战的。 不过后来冯宇发现，老李在生活中，把这句话也发挥到了极致。 而这个李莉姿，也就是莉莉，好像跟老李一样，也在不断的探索和攻略。 想来这样的选手，在男女中都不罕见。 人数太多了，展鹏和管彤等人又开了一桌坐下休息，莉莉倒是老实了一些，她发现不管是管彤还是那两个姐妹花，基本在各方面都对她碾压。 休息了一阵子，展鹏和管彤他们就回去了，他们的朋友快到三河，他们要去接。 管彤邀请冯宇，被冯宇拒绝了，这姐妹本想拉上冯宇的，却被展鹏拽走了。 “你又不嫁给我们老三，别耽误人家泡妞行不行。” 管彤眼睛一转，说道：“你别说，我对你这哥们倒是很感兴趣，这哥们不错啊，最起码比你强。” “少来，你不是他的菜，别自作多情了。” 管彤不屑的切了一声：“就刚才那个狐狸精是他的菜？那我倒是对他失望了。刚才那位一看就是个钓凯子的小能手，可惜段位差了点。” 展鹏笑了笑：“你真当我们家老三傻呢，要不是我拉着，人家昨天根本就不来，这种场合非他所愿也。 钢铁直男的爱情，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给予的。” 展鹏说着摇了摇头，还瞟了景瑶一眼。 景瑶：“……” “好你个展老二，你死气白咧的拉着景瑶妹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51 卡丁车 展鹏对着景瑶那边说道：“我们老三人还是不错的，绝对是持家好男人，口袋不浅，人也有本事，一般人我还真不给她介绍。 不过可惜，老三是对帝都无爱了，人家现在呆在大西北这片世外桃源，过的是神仙般的小日子。” 管彤、景瑶：“……” …… 冯宇休息了一阵，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准备回家。 莉莉没说什么，倒是苗苗，说什么都要请冯吃饭，感谢冯宇第一次的救助之恩和这次的不杀之恩。 冯宇也没什么心思，随便吃了份凉面，就告辞离开。 他现在想的是回去赶紧查查芦苇和莲花的种子成熟的时间和播种方法。 他可不敢随便买点种子就‘改良’之后扔进芦苇荡和莲花池，植物再变异，总不能一下子连品种都变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对芦苇和莲花原有的品种进行优化，也就是采集这里植物的种子，优化后再种回去。 之后它们茂盛了‘一些’，那也是专家们该头疼的事，跟他这个做好事不留名小郎君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而且一旦这里的植物涨势更好，恐怕他们不会怀疑是人为因素，恐怕还要宣传什么这里绿色无公害之类的，力抗大锅。 不为别的，只为这里的旅游业名气更大，淡水渔业等行业发展的更好。 冯宇在车里开着音乐，笑的十分鸡贼。 …… 因为现在二婶和三婶都有时间了，加上萱萱又在这里呆着，导致安安也不走了，在这里跟着萱萱一起玩。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两个小人都明白，她们的大伯/舅舅对她们那是真的好，基本上有求必应。 当然了，冯宇也不是一味的讨好孩子，那样会惯坏孩子们的，他是个有底线的舅舅和大伯，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的。 萱萱和安安也因为太小了，两位妈妈考虑了一下，就没让她们俩上幼儿园小班，反正小班和中班都不学什么。 但冯静联合安悦也跟喜欢孩子的老辈们讲好了，小班教孩子们那些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的部分，他们也得教会孩子们。 不能让孩子们被老辈们宠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气的跟小玻璃人似的。 二审和三婶能说什么呢，他们得享天伦之乐，就算是强势的二婶，还不是得听自家儿媳妇的。 二婶还是比较鸡贼的，她打的主意是按照安悦的条件把孩子带好，让安悦对他们带孩子的能力放心。 这样有了空间的儿子和儿媳，又不需要为带孩子担心，兴许一不小心，怀上了个二胎也说不定。 当然了，如果能要个三胎，罚款他们帮着交也是愿意接受的。 冯宇和冯静那代计划生育太严格，每家一个孩子对这些不富裕的家庭很有利，可此一时彼一时啊，他们现在手头有钱，心里就长草了。 二婶把自己宏伟的家庭扩张计划跟自家爷们冯德章说了，还叮嘱他，一定要按照安悦说的带孩子，力争让儿媳妇满意。 没办法，肚子在人家身上，他们只能在其他方向努力。 二婶警告冯德章，要是他乱宠孙女，导致自己的宏伟计划失败，那他以后就可以告别含酒精的东西了。 冯德章为了自家媳妇的计划激动之余，也在那刀子般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三叔三婶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们要承担起带孩子的任务，自己闺女还年轻，以后还得‘走动’。 就这样，两家长辈们达成了真·带孩子协议，力争做到科学合理带娃。 …… “您好，我们是快递公司的，请问您的位置，是这个没写名字、就写着‘内有恶犬，生人勿近’的大门对么，二百四十公里处这个。” “对，就是这个，你们拐到大门口等着，我给你们开门。” 快递的司机和一位小伙子在车窗里探头探头看了一路，也没找到恶犬，倒是看到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萌娃站在路边，对他们挥手。 “这边，停前边，那里地方大，好转弯。” 冯宇指挥完车辆，带着萱萱和安安往彩钢房门前的空地上走。 而这时，听到动静的众人已经都走了出来，站在屋门口看着这辆不小的运输车。 “大伯，你给我们买了什么礼物啊？”安安拉着冯宇的手指，踮起脚尖看着运输车，视野范围立刻拔高了五厘米。 “一定是很大很大的。”萱萱在边上说了一句。 “真聪明，确实挺大的。” 冯宇看着已经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二婶，把俩娃往身前一拉，两个小姑娘顿时变成了无良舅舅（斜杠）大伯的盾牌二人组。 “雨娃，你又乱买什么了？” 二婶身后跟着冯静，看冯宇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我看两个小姑娘胆子有点小，买了两个玩具给他们练练胆。” 冯静无语的跟在后面，什么练胆的东西要用货柜车运输，拿两个孩子当挡箭牌真的好么。 送货员对了冯宇的单号后，打开了箱门，冯静一看就无语了，还真是给两个孩子的。 是两辆不小的卡丁车，但却是儿童款的，宽宽的轮胎直径很小，车子四周带着橡胶防撞护边。 冯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几百块还能遥控的那种塑料样子货。 等快递员顺着下车板把两辆车推下来的时候，萱萱和安安高兴坏了，两个小姑娘吊着跳着拍手，连声说‘谢谢舅舅’‘谢谢大伯’。 “电动、能调整限速的，一点都不危险。” 冯宇说完，伸手接过一个箱子递给冯静：“全套的儿童赛车服、小头盔、防磨小手套都有，给孩子们换上就能玩了。” 卡丁车的底盘很低很低的，几乎就贴着地面，冯宇这里的道路，硬质的水泥路两边都是沙地，卡丁车冲下路基本也滑不出一两米就趴窝了。 虽然这种卡丁车都使用优质的轻质材料，但这种底盘根本就不支持这种车在沙地上跑，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要玩这种卡丁车，正好在冯宇修的三里长的水泥路上，和他别墅连接着水泥路的一百多米远的水泥路面上。 52 八驱全地形车 这都是在秀水农林的范围之内，有大门挡着，也没外来车辆，正好适合两个孩子玩卡丁车。 路边连防撞的橡胶轮胎都不用摆，沙地就是最好的防撞措施。 “上次带着她们俩去玩卡丁车，我看两个孩子很喜欢。而且玩卡丁车还能培养孩子们的协调性、方向感和道路安全知识。 你看，我还买了玩具红绿灯和车道的喷漆。” 看着拿着半米高红绿灯的冯宇，冯静笑的十分无奈，摊上这么个哥，她是真没招了。 然而，接下来冯静帮两位小司机换衣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没摸清哥哥的套路。 两台卡丁车加上一箱子服装、一箱子儿童路标和萌系红绿灯，是完全不需要用到这么大的货车运输的。 接下来从车上下来的，就是一台真正的大家伙了。 别的不说，那四对八个将近半米宽的轮胎，就把这台车的霸气彰显的无以复加。 不过当车辆完全下来之后，人们发现这车倒是不大，扁平扁平的十分低矮。 但那灰黄色沙漠迷彩的涂装，配合着八个巨大的轮胎，却又把这两不大的小车衬托得十分霸气。 “我的天，这是什么玩意？”三叔摆弄着卡丁车的充电线，回头就被这辆奇形怪状的车吓了一跳。 “八乘八水陆两栖全地形车，队伍上就有这东西。” 哈力克说完走到前边一看，也惊的不行：“居然跟我们队伍上是一个牌子的‘西贝虎’，老板真是牛啊。” 冯宇笑着对哈力克竖起了大拇指：“哈哈哈，识货。过来帮把手，帮我把配件归拢一下。” “老板，买橡胶履带了么？那玩意才带劲呢！”哈力克一边帮冯宇归拢配件，一边说了句。 “买了，全套的配件，连下水用的防浪板、外挂机和冬天铲雪用的推雪铲都有。” 哈力克笑着说了句“老板豪气”，边上的冯德章脸都变色了。 豪气是啥意思，翻译过来那不就是贵么！ “哈力克，这玩意多少钱？”冯德章没问冯宇，问了老师孩子哈力克。 “二伯，我不知道啊，我也就是在队伍上见过一次，还没碰过呢。” 边上的快递员羡慕的看着这两霸气的水陆两栖全地形车，说道：“全套配件、易损件，加上两只备用轮胎，一套检修工具，差不多得十五六万吧。” 冯宇看了眼这个小伙子说道：“兄弟也喜欢这玩意？” 小伙子点了点头：“前段时间网上有辆机器有些损坏的二手的，把我眼馋坏了，不过二手的我也玩不起，全修理好太贵了。” 那你可走眼了，我这可是定制款大马力发动机的，全下来二十多万呢。 看着冯德章不善的目光，冯宇说道：“二叔，你可别小看这东西，除了那些风吹的太陡的沙丘，这东西在沙漠里跑就跟跑平地一样。 还能跟船似的直接渡水过河，上山下坡、什么地方都能走。队伍上为什么选它，就是因为它合适。 咱们树起来了，也得看着点，这东西正合适。你别看它轮子大，其实这玩意比我和小静那车省油得多。” 冯德章看了冯宇一眼，懒的管了。 他知道冯宇就是找借口，周围就秀水村和小北村，就那么三四十口人，看个屁，看着谁啊！ 冯宇得了新玩具，哪还管二叔啊，跟哈力克一起动手，把有需要的配件都装上，加满了油，就准备开出去浪一圈。 看着送货的小伙子没走，对他招了招手：“兄弟，把手机收起来，一起去玩一圈怎么样？” 小伙子麻利的把手机装进口袋，二话不说跳上了车。 全地形车下了水泥路，奔着沙漠里就开了过去，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宽大的轮胎带起两彭沙子，十分带感。 这种车辆不是方向盘的，而是跟摩托车一样的车把式转向系统，功能按键全集中在车把上，操控十分简单。 冯宇开着疯跑了一阵子，把车交给了小伙子，小伙子兴奋的玩了几圈，哈力克上手了。 三人玩了快一个小时，直到运输司机给快递小伙打电话，才掉头开了回去。 小伙子在回去的路上说道：“这种没什么减震的车，还是在沙地上跑着舒服，我上次花钱在山地玩过一圈，太颠簸了。 在沙地上跑起来就很舒服，开这玩意冲沙，绝对比景区的全地形沙滩车过瘾。” “那也未必，全地形沙滩车快啊，这东西太肉了，慢悠悠的，不过确实很带劲。”哈力克在边上给了句很中肯的评价。 冯宇说道：“咱们这边通过种树治沙，长了不少的灌木和草丛，沙滩车就不行了，容易被缠住，还是这玩意合适。 我当时也考虑沙滩车来着，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咱们这又有河又有草的，冲沙用的沙滩车不行。” 过了瘾的三人开回了彩钢房前，快递员小伙子恋恋不舍的上车走了。 两个小娃对冯宇的大车也很感兴趣，穿着赛车服坐在冯宇的车上玩了一圈，才笑闹着继续去开自己的卡丁车。 看着停在水泥地下边的厢式面包车和轻卡，现在又加上这台全地形车，冯宇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还得氪金。 “现在咱们车多了，就我那别墅后面带两个有顶棚的停车位，停我和小静的车就满了，面包和轻卡、运水车也停不进去。 要不，咱们修个大车库吧，彩钢顶加彩钢围挡就行，省得这些车天天放在外边风吹日晒、霜打雨淋的。 小静，你联系王叔，让他过来修，弄大点，拖拉机和农机具什么的、加上那些工具都放里边去，咱们还能腾出不少地方来。 就建在往我家走的岔路边上就行，直接修大一些，省得以后咱们再置办家当没地方放。” 冯德章听完，追着孙女的卡丁车护航去了，冯宇说话他听着揪心。 看冯德章走了，冯宇把哈力克叫了过来：“咱们现在东西越来越多了，树苗也越长越高，不少过路的都停下来看，大门口那边也没个人挡着。” 53 内有恶犬 哈力克十分实在，马上说道：“老板我去！” 我去！ 冯宇无奈的说道：“我是想说，我想把秀水农林的安保建立起来，大门口，和咱们生活区的四周，我别墅的外围，最好都安装监控。 然后找专门的安保负责监控和大门的守卫工作。 你有没有战友之类的，知根知底的，给我介绍介绍，工资标准好说，有多大能力我就能出多少钱，绝对比三河那边的同工作工资高一个档次。” 哈力克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老板，我行。” “你行个……你不行，你现在种树这一套学一半了，马上秋天你再把插条种植学学，以后种树这事我还指望你带头呢。 巴克图大叔和我二叔年纪都不小了，我小静妹子就帮我管钱，树林这一摊子你得扛起来。 放心，以后你负责林场种树，我给你涨工资，把你和巴克图大叔的工资分开，最少给你五千起，怎么样？” 哈力克激动的问道：“真的吗，老板？” “真的是真的，但我现在缺安保，今年还能糊弄糊弄，忙完了秋天这波就没什么事了。 可明年种树更多，我还打算继续承包沙地呢，人手就不够用了，你有战友什么的介绍介绍，最好是附近地区的，大西北范围内的。” 哈力克点了点头：“行，我挨个问问吧。老板，你以后不打算招夫妻工了？” “我也不知道招不招，看看明年什么情况吧，咱们得根据实际情况解决问题才行。” 哈力克自动带入了角色，说道：“老板，秋天一大一小两台车一起出去种树，是三个组，咱们的人手就不够了。” “那工作简单，不行我在人力市场拉几个，反正最长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招人，冬天根本没什么事可做。” 哈力克点了点头，回去翻电话本，帮冯宇联系人去了。 冯静接了大哥的指令，打电话给王顺川，也就是包工头老王，联系盖能停车的大库房的事。 冯德章和冯德山对于冯宇花钱完全不管了，反正冯宇要怎么摆弄这片林子他们也不懂，捡能干明白的干就好。 安排完了这些，冯宇又一头扎进自己的主卧套房搞起了研究，主要研究誊湖的芦苇和莲花。 那玩意长的好好的，本就不用他研究，不过谁让他这人心眼好呢，总惦记着让它们长得更好更茂盛些。 游戏最近倒是很少研究了，虽然他已经搞明白了，那个玩火自焚的游戏跟所谓的第一游戏不是一个玩意。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好好缓几天，省得烙下什么游戏过敏综合症之类的怪病。 …… 第三天下午，冯宇到酒店去接展鹏，他们准备明天去雅丹玩，展鹏就想先到冯宇家去住，反正冯宇家路的另一边就是雅丹，距离不远。 而且展鹏也想去住住冯宇家带游泳池的豪宅，毕竟他只在视频上看冯宇显摆过，还没去过呢。 冯宇本以为就展鹏过去，最多带着景珊，没想到景珊执意带着自己的妹妹景瑶，而管彤也起哄非要去冯宇家体验一晚乡村生活。 展鹏看管彤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体验乡村生活，几家的乡村家里都有室内游泳池？不过他也没说破，等着看好戏。 冯宇别墅的另一侧因为没建跟他主卧那样的卧室内浴室和卫生间，所以房间很多，有六间。 现在就冯静和萱萱加安安住两间，还有四间完全够了，也就没说什么，笑着同意了。 “哥们，听展鹏说你们村不大，就是几户沙漠中的小村子，我们这么多人，你们村的空房够么？” 展鹏笑着说道：“走你的得了，老三还能让你睡沙子里不成？” 冯宇笑着说道：“我那有帐篷，你们谁想体验沙漠露营也完全可以。” 管彤一拍手：“我怎么没想到欸，这个主意不错，我决定了，帐篷是我的，我要沙漠露营。” 冯宇笑着没说话，一挥手，带着四位上了他的车。 至于那些自驾的，冯宇没看到，展鹏说在修理厂调整着车子，为明天雅丹越野做准备呢。 不得不说的是，途径秀水村这条新修的公路还是很美的，从sh市出来向着若芜的方向走，车子的左手边是壮丽的雅丹。 右手边，是一条沙漠中的河，两岸稀稀疏疏的长着胡杨和低矮的灌木植物，远处的起伏的沙丘。 雅丹和沙漠之间的这条公路，苍凉中带着工业化的震撼，走起来十分不错。 “别说雅丹了，就是在这条公路上跑一圈这回都值了。”管彤看着车外的景色，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展鹏在一边说道：“算了吧，这可是普通的国标道路，平时也是有城市间的通勤客车和私家车辆的。 在这种路上飙车，很容易上头条的，那几个家里有钱的玩玩还行，咱们这些就算了吧。” 管彤哈哈大笑：“我爸最佩服的就是展叔，把你训的服服帖帖的，还一直号召我像你学你呢。” 展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吐槽谁，冯宇没听清，管彤根本不在意。 下了秀水村的路，来到秀水村的时候，看着村边一间间彩钢房，管彤不仅感叹：“看来我选沙漠露营，还真是没错啊！” “姐们儿，这就是我们村，但还没到我家呢。” 冯宇笑着挑了个头，回到了公路上，展鹏在后边搂着刚才一脸苦色的景珊，看着莫名其妙的管彤笑的十分开心。 至于景珊和管彤他们倒不是真的嫌弃贫穷，而是对居住环境的不习惯，这冯宇是能理解的。 不说别的，充水厕所和旱厕，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感觉。睡惯了床垫和硬炕的更不是一个感觉。 他到不至于玻璃心的认为管彤她们看不起小村子的房子。 开过了玩笑，冯宇开着车继续往前，很快就来到了自家‘内有恶犬，生人勿近’的大门外。 管彤看到大门就笑了：“我们这不是被拉到人贩子窝里给卖了吧！太有趣了，你还养狗啊！” 展鹏在后边都笑喷了：“三十岁的单身狗，绝对的恶犬！” 54 此处应有鱼缸 “老三你行啊，上次我来还没这些小树呢，现在都栽的一眼看不到头了，可以可以。我代表屁艾木2.5感谢你。” 管彤惊讶的说道：“你还真治沙啊，我以为展鹏开玩笑呢。” 冯宇笑笑没说话，顺着打开的大门开了进去，在彩钢房前停了下来。 “下来吧几位，到地头了，你们看看哪间屋子喜欢，随便住。” 展鹏一看就知道冯宇开玩笑的，这里他可没看见视频里那栋大别墅，就笑着配合冯宇，在彩钢房前透过玻璃看了起来。 三位美女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就发现了其他吸引她们兴趣的东西，比如说庞大的、里面苗木郁郁葱葱的玻璃温室。 展鹏领头，带着三人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萱萱和安安两位小赛车手穿着赛车服，开着卡丁车从别墅那边开了过来。 “哇，太萌了，车子也不错欸！”管彤一瞬间就被两位萌萌哒、带着头盔的小赛车手和她们的座驾吸引了。 “我说你们路边怎么放了小信号灯，原来是为了给两个小可爱赛车用的啊！” “不得不说，老三是你是真会玩。这就是你大侄女和外甥女？”展鹏在一边问了句。 管彤转过身看向了冯宇：“我也想开一圈。” 冯宇笑着说道：“没问题，等咱们先放下行李的。萱萱、安安，前头带路。” 两位小赛车手刚才有点眼生，没敢说话，听冯宇这么一说，赶紧调转车头，往别墅的方向开过去了。 冯宇上了车，开向别墅后边的车库，对四人说道：“跟着两位小车手。” “不住这里啊？”管彤问了一句。 展鹏笑着说道：“你真以为我带你们体验生活来啦？！走吧，看看老三的老巢去。” 四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宇已经把行李拉进了一楼的大厅，在门口等着他们。 管彤等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别墅庄园没少去，可他们转悠了两处可能是今晚的住宿地点之后，猛地看见这栋处于沙漠中的大别墅，还是十分的震惊。 “哥们，你过的还真是神仙日子啊！帝都太规矩了，还是你们这边会玩。” 走近大客厅，看到一侧玻璃幕墙后面的玻璃温室，四人又是忍不住一阵感叹。 管彤发现，自己刚才那话说早了，这位哥们已经不仅仅是会玩那么简单了，而是敢想。 “连着玻璃温室的房子，里面植物园配泳池，你是真会享受啊。哥们我服了，你这日子比我们强多了。” 到了这，管彤也不提露营的事了，带着两姐妹和展鹏选好了屋子，还参观了一遍冯宇的别墅。 下来的时候展鹏使劲的锤了冯宇两拳：“老三你个混球，一个主卧和套间就差不多有我们家大了，那是你的私人空间吧。 我去，我酸了。” “晚上月光下游泳！”管彤拍了拍冯宇的肩膀：“你可以，哥们。老展算是没说错，你这还真是神仙日子。”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景瑶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看着冯宇说道：“我觉得从这边客厅能直接看到泳池是不错，视线开阔，但也没了那种朦胧的美感和层次感。 如果贴着游泳池那边的玻璃墙上，做一个一人高左右的水族箱就更好了。 不遮挡植物园这边的视线，也能增加视线的梯次感，跟园艺景观远近对比，构造视觉效果更好的纵深空间。 同时也能为游泳池那边增加一些阻挡，构造出朦胧的神秘感。” 景瑶巴拉巴拉一阵说，把冯宇都听愣了，他想象着如果再泳池那半边的玻璃墙上，弄一个高大的水族箱，里边珊瑚、水草和热带观赏鱼…… 冯宇颠颠儿的跑到挨着游泳池的那半边玻璃墙那里，问景瑶到：“是这边吧，直到前面的外墙部分，一人高。” 冯宇一边说一边比划，景瑶点了点头。 “景瑶妹子是美术学院的高材生，还是个知名摄影师，信她没错的。”边上，展鹏在那里舔了一句。 冯宇点了点头：“我之前也觉得这里有些空，而且游泳的时候总感觉到来自客厅的目光。 房子的设计团队想给我这边弄一排热带植物挡一下，不过我没让，客厅这边我不怎么想养植物，湿润的泥土容易生虫子。 不过按景瑶美女这么一说，弄个水族箱刚刚好，珊瑚金鱼效果一定很棒。” “我建议你养温带鱼，比如说黑白狮、黑白蝶尾、黑白水泡之类黑白相间的温带淡水观赏鱼。 那样水草就可以选择沉水植物和浮水植物混搭，形成立体的绿化效果。 简单的水生植物和黑白相间的鱼种，构成的水墨画效果，简单但韵味深远，比较合适你这栋整体偏现代简约装修风格的别墅。” 冯宇作为一个软件工程领域的钢铁直男，哪懂什么风格水墨，不过好在冯老板听劝，尤其是善于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 他点开桌子上的屏幕，噼哩啪啦的把景瑶说的话记录了下来，还下载了几张景瑶说的鱼种的图片，跟景瑶询问是否就是这种。 景瑶很满意冯宇这种虚心的态度，帮着他确定图片，看的展鹏十分无语。 展鹏郁闷的喝了口水，想到：‘果然，对于景瑶这样的女人，打开方式果然与众不同，老三这该死的运气，好气哦！’ 冯宇保存了方案，上传到自己的手机里，再次感谢起了景瑶。 管彤无聊的坐在一边，好不容易等冯宇这边弄完了，就想去玩玩卡丁车，不过冯宇带着他们来到了后排彩钢房的后边。 那辆八乘八的西贝虎水陆两栖全地形车就放在那里呢。 “卡丁车太小了，没什么意思，给你们看个好东西，我前几天才弄过来的。”说的，冯宇掀开了西贝虎的车罩。 管彤眼睛一亮，直接跳上了驾驶室，展鹏没抢到，郁闷的说道：“老三，哥哥我越来越嫉妒你了，这小日子太特喵的爽了吧。” 冯宇笑着安慰他道：“一般一般，这东西你又不是买不起，咱不至于。” 55 上衣的口袋 冯宇可没敢让这些家伙在自己的树林里乱开，哪里都是刚栽的小树，他指挥管彤向北走，开到了沙河尾段那里，让他们在那里折腾。 冯宇没做在车上遭罪，在一边等着，管彤跑了几圈之后，展鹏接班，管彤也下了车。 “带劲啊哥们，明天借我吧，我开着到雅丹那玩去玩，一准比开那些越野爽。” “没问题，不过你们到雅丹去玩的时候，尽量离那些砂岩组成的石柱一样的东西远点，不安全。 千万别往雅丹深处走，走对了，路是通往有人看守的古迹区域，走不对了更惨，很容易就迷路。” 管彤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我才不去那里边找刺激呢，就在雅丹外围的大平地上跑几圈，之后计划沿着路去水上雅丹那边看看。 剩下的行程还有穿越耳朵湖中的公路，那个我和展鹏都不参加，逛完水上雅丹我们就回来。” 既然他们心里有数，冯宇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是遇见对胃口的他才劝一劝，要是别人他都懒的废话。 第二天展鹏他们开着八乘八跟着去越野去了，冯宇把自己的车也借给了他们，不过不是用来越野，而是他们几个开着、拍摄和休息用。 他自己没去，呆在家里，把景瑶说的那些设计整理了一下，发给了刘芸。 刘芸十分郁闷，心说这不是砸场子么，而且水族箱她们又弄不了，还是得找别人。 不过冯宇图个省心，还是把这份活计塞给了刘芸，反正她一定认识这方面的人。 他只要葫芦，过程无所谓，多花些钱图个省心也不亏，刘芸还能帮他看着点质量问题。 看在票子的份上，刘芸也妥协了，她也承认，这份设计确实很优秀，当初自己做的冯宇没接纳，没想到这是得到高人指点了。 她也直接问了冯宇，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一位上门做客的美术学院的朋友指点的，让刘芸十分郁闷，心说自己居然是被个装修设计领域的外行给打败的。 …… 第二天下午，越野的人走了，展鹏和管彤等人果然没跟着他们进行接下来的项目，而是回到了冯宇家。 本来管彤是嚷嚷着要回去的，可展鹏第二天还有事，展鹏不走，景珊和景瑶两姐妹就不会走，管彤自己走没意思，也跟着多呆了一天。 不过她也没闲着，硬是跟两个小娃搞好了关系，打成一片，跟她们一起组成了赛车三人组。 本来，家里来了客人，而且还是美女客人，最高兴的，莫过于家里的四位长辈了，不过他们刚想冒头掺和……撮合，就被冯宇指挥小静劝退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年轻人居然都是帝都的二代们，便歇了心思。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找能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到没什么攀高枝的想法，这让冯宇十分欣慰。 就这样，小静和长辈们谁也没多说什么，就跟这些人不存在一样，他们也不知该怎么跟这群人搭话。 这种态度倒是让管彤他们很受用，他们不喜欢奉承巴结，对这种视而不见反而能接受。 …… 展鹏等的是跟冯宇小刀有关的那个朋友，一开始冯宇以为那位在这群人里，没成想展鹏的意思是一个时间段来，而不是混在一起。 “这位是鞠家的人，叫鞠佳武。鞠家你可能不知道，但聚光娱乐集团你总归听说过吧？就是能跟友情兄弟等大娱乐公司抗衡的那家。 正月上映的那部动作大片，不就是聚光娱乐投资的，我记得你在群里说你去看了。” “没错，我去看了。不过聚光传媒的老板我记得是……” 展鹏笑着说道：“那是他爹，他还有个大哥，叫鞠佳文，之前开始慢慢接手聚光娱乐，不过最近几年不少互联网资本杀进了娱乐行业，他们家的聚光娱乐生意越来越差了。 这小子对娱乐行业的兴趣不高，但热衷于收藏，比如古董、限量款豪车、老爷车、手工限量款名表、顶级的珠宝玉石之类的东西。 他不是只进不出，也靠这些东西获利，专门为圈里人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资金出问题、手头又有他涉及的那些领域的贵重物品的。 说白了，他干的就是顶级当铺的买卖，但这小子为人也挺仗义，从来不借机压价，靠明码实价在帝都圈子里取得了不错的口碑。 要说吃得开，他比他在聚光娱乐当高管的大哥强多了。 说来也好笑，早前都穷的那个时候，大家都讲还义气，结果吃的最开的反而是那些资本，毕竟人家有钱。 现在倒好，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钱了，反倒是他这个讲义气吃的最开，混的风生水起，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他比咱们大半轮，平时跟我们也玩不到一块去，但关系还不错。 明天就是他带人过来，要是别人我还不放心。” …… 从展鹏口中了解到的鞠佳武，在冯宇的想象中应该是个胖乎乎、满脸带着和善笑容的人物。 可没想到，展鹏给他介绍的时候，他发现这是一位比他还高出一块，剃着齐根短发、英武健壮的‘黑脸’大汉。 要说脸黑，这位跟冯宇差不多，应该都是喜欢晒太阳那种类型的，一身健康的古铜色。 这种事没放在冯宇的家里，而是在三河的酒店开了间套房。 鞠佳武在展鹏的房间跟展鹏打了个招呼后，就跟冯宇去了另外的房间，跟他来的那位带着眼镜，满脸和善的老头已经先被领进这里了，没见到展鹏。 这是冯宇安排的，这种事他尽量不会让展鹏在外人面前露面，这位鞠佳武倒是没什么，反正之前就认识。 既然展鹏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冯宇也不废话，互相打了招呼之后，直接把东西拿了出来，这痛快劲倒是让鞠佳武十分喜欢。 鞠佳武这个体格子，笑起来总是让冯宇不自觉的想起那些战士们之间的笑容，不做作，让人有认同感。 不过看到冯宇就这么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东西，还是让他的表情有点僵。 56 吓我一跳 “老弟，你这也太随意了。” “额，这玩意不那么容易坏。” 冯宇可不会拎着个带密码锁的大手提箱子进酒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交易洗衣粉的。 从空间里拿出来，再从衣服兜里反手一掏，安全可靠、效果拔群，逼格满满。 至于之前放在箱子里给展鹏那俩货看，纯粹了冯宇为了在自己人面前显摆显摆罢了。 冯宇说着，直接拉开了刀鞘，分开放在了桌子上。 鞠佳武和那位老者分别拿起刀和刀鞘，仔细看过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鞠佳武问道：“老弟，这东西哪来的？” “老辈人传下来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 鞠佳武笑着看了冯宇一眼，没说什么。 “靖爵、舞婵，跟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一样，就是这两组字符，文字是记载中当时在那一带通用的文字。 东西也是老的，刀鞘上的石头是瑶池翠玉，铜锈也没问题。 想不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老者感叹着，冯宇则一头雾水。 鞠佳武在一边解释道：“这东西是曾经出现在一部古书上的一个小国，也就是靖爵国的一件信物，刃口未开锋，本身功能相当于饰品，但意义重大。” 冯宇一头雾水：“就两组字就能反映出这么多东西？” 鞠佳武笑着说道：“当然不能，不过这东西是有同类型的东西存世的，虽然外形不同，但其意义完全一样。” 那老者说道：“古时候这里的人吃肉要用匕首、短刀之类的东西切割，久了就发展出了这种匕首文化。 而这种镌刻着国名的金质匕首，就是这种文化的巅峰体现。它在那个时候的作用，可能相当于国王特使的信物，代表着一国之主的意志。 在他们那个国家互相征伐、互相联合的时代，这东西的持有者，基本都是一国之主本人和外派协商某些事务，有着很大决策权的使者。 所以说这柄镌刻着靖爵和舞婵两组文字的金质匕首，就代表着这个国度曾经在某个时间段出现过，并得到了周围小国的认可。 也可能没得到认可，就被别的国度给消灭了。 但它们打造了这柄匕首，就代表着他们自己已经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国度了。 要不然这柄小刀的刃就不可能是金的，应该是银的或者铜的，那是某些部落或者氏族可以使用的规格。 之前这个国度曾在古书上提及，但没有更多的证据，但有了这把金质的匕首，就能说明那个国度确实存在过。” 大西北古代的文明何其多，冯宇不禁皱了皱眉：“那岂不是说明，这类东西很多？” 曰，那不就不值钱了么，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那老者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东西十分稀少，这是因为它的象征意义导致的。 就拿这柄匕首来说，靖爵代表着国名，而舞婵确是当代国主的名字，或者说类似于年号之类的东西。 每一代国主的理念都是不同的，信任的使者也不同，功绩更不同。 而这种匕首，却是最能代表国主功绩的东西，不管是招降还是纳贡，使者都会带着它。 所以这种东西，一般都会随着当代国主的去世，跟着歌颂此代国主功绩的雕刻或者是锦书之类的东西一起，被带入墓中。 在大西北这片黄沙莽莽的大地上，迄今为止我们考古发掘的国主级别的陵墓，就只有三座，都没逃过被盗的命运。 而我们又不会主动去寻找挖掘那些陵墓，所以这种东西存世相当之少，而且大多数还都是银质的或者铜质的。 就算是这两种材质的，加在一起也只有八件，银质五件，铜质的以前的时候人们认为没什么价值，大都熔炼损毁了，只剩下三件。 而金质的，目前为止只有一件，还没在国内，而是成了国外某贵族的私家藏品。” 听到这里，冯宇的小心情算是好了一些，最起码这证明这东西它值钱啊。 至于之前唯一的在国外，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都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他一直认为，那些珍贵的历史物件在国外也挺好，最起码它能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热爱着这片土地的人们的肉里。 时刻提醒着我们别忘了历史，更别忘了历史中自己家的那些好东西都是怎么变成别人家藏品的。 至于自己这个，管他什么历史意义，能换成钱，多种几棵树也才是好的。 鞠佳武看着冯宇，问道：“老弟，你是怎么个想法？” “我？我什么也不懂啊，不过这东西最好别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好。” 鞠佳武笑了，好巧，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下就好办多了，剩下就是钱的问题了。 “那老弟准备……”鞠佳武捻了捻手指。 “这个我是真不懂。” 鞠佳武为难了，不过最后还是定了定神，说道：“这件东西材质上乘，金柄金刃，镶嵌着宝石的刀鞘，加上铭文和历史意义，以及这片大地的神秘色彩。 如果传承有序、可以上拍，那么我想拍出两三个亿的价格，应该不成问题，甚至可能更高。” 鞠佳武说道这里，那位老者点了点头。 “可老弟你也该听说了，我打算怎么处理它，也应该明白，这东西你除了冒险弄到外面去，是不可能以那个价格出手的。” 冯宇也点了点头，他也不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冒那个险。 “这个价，怎么样？”鞠佳武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势。 ‘八百万？我不如我捡的那块小石头值钱呢。’ 真要是这个价，他还不如送给展鹏，让他捐了呢。 或者等两年自己的林子起来，以秀水农林的名头捐了，就说植树的时候挖出来的。 冯宇估计，这宝贝加上自己自己的十万亩郁郁葱葱的树林，能换一堆的各种减免，长远价值绝对爆表。 冯宇小声的问了句：“八百万？” 鞠佳武没好气的笑了：“老弟你这是埋汰哥哥我呢，不是百，是千，千万的万。” 冯宇把小刀拿起来合上，就在鞠佳武脸色刚变的时候，往他那边一推：“归你了。” “我……老弟你这，吓我一跳啊。”鞠佳武苦笑不已。 57 数数就很棒 冯宇说道：“就跟刚才我说的那样，如果鞠哥你真是要捐了，那这个价拿走。 至于你给它编个什么身世我不管，但别跟我有关就行。” 如果不是捐，那冯宇还真不能出手，他也怕出问题。 鞠佳武说道：“老弟别急，我有话要说。老弟你大气，我就跟你说实话。我们家干什么的想必你也该了解了，我也就直说了。 我们下一步大制作的电影，就是在大西北寻宝题材的，就是那部知名的寻墓探宝小说改编的。 届时，为了推广，我们会宣传是在拍摄的时候，由摄制组聘请的某位提供历史元素的相关专家在某村民家发现，我们集团出钱买下来，捐赠。” 冯宇懂了，就是为电影提升热度呗，这么一个大话题，估计能上全网的各种热搜和头条了。 电影有了热度，鞠家的企业得了好名声，甚至可能有某些实惠，那位幸运的专家作为发现者，也不会差。 一举三得，加上得了实惠的自己，合作达到共赢！不对，东西交了，上边和历史学界也高兴。 冯宇是真心佩服这位了，就像之前展鹏说的，如果花八千万能达到这个效果，那这钱花的还真不贵。 “只要你不宣扬，这种多方得利的事就没人会深究。 就算以后深究起来，我出钱那也是你我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东西归属没问题，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冯宇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对价格也很知足，如果还有这样‘美好’的合作，他都想用甘木感知干点什么了。 “不对对于老弟你，我是放心的，要是别人，说实在的我还真不一定敢合作，但我知道老弟你，低调。 那石头都是你的吧，哥哥我还帮着处理一批呢，你老弟愣是全程没露面，够可以的，我佩服。” 冯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鞠哥，那咱们合作愉快。” 接着，冯宇也没多说钱的事，跟鞠佳武告别，直接走了。 他相信鞠佳武不敢黑了自己的钱，因为他无法确定冯宇是不是有什么视频之类的东西。 而且冯宇也不怕别人黑他钱，只要他舍得动用甘木空间，配合生命能量，没什么人能经得起他搞的。 冯宇走了之后，鞠佳武都愣住了，他回身一看，东西在还桌子上呢，没带走。 老者说道：“东西他没动，是原来的东西，这小伙子挺有意思，倒是信得过你。” 鞠佳武苦笑着摆了摆手：“他是谁介绍过来的您还不清楚么，人家吃定了我的，就算那家人不出面，他也能把我搅合了。 我惊讶的就是他面对金钱的这份魄力，没讲价、也没现钱现货，就这么扔下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么？据我所知，他也没多少钱，这笔钱可比他上次得的那些多多了。” “谁知道呢，你们这些小子，一个比一个妖孽。”老者摇了摇头，拿起匕首认真的看了起来。 冯宇到那边房间跟展鹏说了一下，展鹏再次酸的不行，让冯宇滚蛋了。 展鹏这群人明早就起飞回帝都了，他们之间也没必要搞什么十八里相送、泪洒长衫之类的段子，所以冯宇直接开车回了家。 冯宇大气，人家佳武也不是拖拉的人，冯宇开车刚要出sh市区，手机短信提示就到了。 冯老板看似大气，也是不想给展鹏丢面，他的经济水平，面对这么大一笔钱，哪还大气的起来。 看了眼短信，冯宇打开转向灯，掉头就奔着附近的取款机奔了过去，咱不取钱，就看看余额，就看看，绝不取。 “个十百千万……”某没见过大钱的土鳖趴在那里，笑的嘴歪眼邪的数着数字的位数。 “一亿三千四百……小目标成了！老甘啊，你放心，我马上就批地，多种树，保证让你以后吃的饱饱的。” …… 马上批地就是冯宇口嗨，他就是吃准了甘木不会跳出来对他来句经典的麻麦皮，但其他工作他还是要做的。 夏末秋初，誊湖莲花区的莲花莲子成熟，冯宇要想在誊湖搞事，这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莲子作为食材，有健脑滋补、强心安神的作用，是不错的保健食品，而它本身又是中药，能清热去火、减低血压、促进睡眠等功效。 这就导致了，誊湖景区这边，把莲子的采收和销售也跟旅游捆绑了起来，冯宇想要得到莲子，还是十分容易的。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冯宇为了保证自己不是买了其他地方过来‘洗澡’的莲子，就只能装作是一个瞎讲究的顾客。 他在湖边晃悠，专门买那些刚采摘下来的莲子，保证是本地原产。 这也是为了来年他开挂的时候，种出来的不是莫名其妙的其他品种，而是本地品种。 来这里买莲子的人很多，冯宇混在其中，也不算惹眼，他很快收购到了足够的莲子，扔进后备箱后，开车回了家。 秀水农林这边平时禽肉蛋也没断过，冯宇就买了不少的月饼，给自己的员工和村里人都带了一份，算是过节了。 而且还给自家的员工们放了一周的假，想回家看看的就回去，不想回家的继续呆在这里吃老板这个大户。 中秋过后，秋季的插条栽植就要开始了，这也算是给他们时间处理一些自家的问题。 插条栽植，就是在沙柳等适合插条的植物上，节选一米左右长度的顺直苗条作为插条。 然后把这些苗条按照生长方向竖直浸泡在相当于苗条高度三分之二深度的水中，浸泡三到四天。 接着就是栽种，用水流法在沙地上冲出一米深左右的小洞，把插条插入沙洞中，顶部露出沙地十厘米左右，冲水回填严实就可以了。 等到春季到来的时候，这些插条就会生根发芽，形成一株新的小树苗，完成栽种过程。 当然了，这种方法只适合沙柳、红柳、柽柳等植物，像是柠条和梭梭是不行的，它们需要跟胡杨一样，先育苗，然后栽种带着根系的树苗。 58 为你好 大棚里采集插条的植物都是经过甘木改良的，但为了提高成活率，冯宇偷偷的背着人在浸泡插条的水桶中再次投放了甘木汁……额，甘木神奇的叶片融入水中化作的绿水。 当然了，他也经过了实验，毕竟插条不是种子，他也不知道甘木汁(ロ)到底行不行。 实践出真知，甘木很行，太行了，行过头了！ 冯宇拿到甘木空间里实验用的那桶插条，直接生根发芽了，拿出去能直接当树苗种了。 没办法，为了在不太变态的情况下，尽量的提高成功率，冯宇只能慢慢试验，一点点稀释甘木改良液（^?^)。 冯宇严肃认真的实验，让甘木老铁树叶本就不多的小胖枝越发的秃了，但这是为了日后能变得更强，所以他劝甘木忍住，别哭。 万事俱备，冯宇驱车来到了三河露天劳务市场，其实就是装修工等劳动力自发聚集的一个小公园。 找了六个临时工，包了一台秋名山七座冠军车做通勤车，为林场临时补充一波劳动力。 这里的劳动力价格每人每天大约一百到一百二左右，自带大小锤和电钻等工具，当然这，这些冯宇也用不到。 他给了一百三供一顿午饭的价格，很快就招够了工人，连那位神车的车手也自告奋勇，加入了工人行列，让临时工的人数达到了最大值七人。 为什么最大值是七人呢，因为神车核定载人就七个，当然了，这根本就不是神车的真实战斗力。 他一直认为，国内的微型和面包车的真实战斗力是没有上限的，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之所以临时找人，也是为了减轻自己工人们的负担，不让自己家人动手。如果不招人，三组同时开工，那么就连二叔和三叔两家也少不得要上场。 开种的当天，娜泽尔也赶了过来，这位大婶中秋的时候收到了冯宇几盒高档月饼，这会来的比较‘情愿’。 有娜泽尔做技术指导，冯德山策应，二婶三婶带着李家和王顺义一家的婆娘负责后勤，哈力克全盘记录学习，冯静拍摄视频插眼，不怎么轰轰烈烈的秋季插条植树开始了。 冯宇没什么事，开着八乘八的西贝虎，带着萱萱和安安两个小盆友全程ob，并就一些问题给两位小盆友做不负责任的现场解说。 当然了，这种情况只持续到了第一天的中午，到了下午，冯老板就把两个好奇宝宝还给了冯德山，把西贝虎借给娜泽尔，自己开车跑了。 他认为，作为一个老板，只需要了解一下过程就可以了，完全不必全程陪同容易，影响员工们的工作心情，他冯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当然了，他也不是出去浪，而是有很正经飞正经事要做。 誊湖芦苇荡的芦苇熟了……的种子成熟了，他得去弄一些种子，以备来年为誊湖的生态环境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贡献，光做事不留名的那种。 好事多磨，芦苇种子这东西可不像莲子那么受欢迎，而且誊湖的芦苇采割一般都是在冬季，等湿润的地面结冰了，再用机器采收芦苇。 一般采收后的芦苇会作为造纸的原料、编制一些工艺品，或者作为治沙的草网格。 但让冯宇郁闷的是，没人会在这个季节采收芦苇的种子，等到冬天芦苇收割的时候，芦苇的种子早就随着芦花飘落，或被鸟类啄食了。 没人专门收集芦苇的种子，这让冯宇十分受伤，最终，他不得不发动钞能力，找了些业余选手，专门帮他做这份工作。 就是那些因为旅客已经大量减少，而没什么工作的本地船工师傅。 得益于万能的网购平台，冯宇查询到芦苇种子这种平时根本没人在意的东西，在网购平台上的价格，大约八十每斤。 他分析，之所以这么贵，一方面是因为芦苇的种子很难收集，又十分的轻。 再加上芦苇只需要很少量的种子，就能在合适的环境下两三年就能自己蔓延出一大片芦苇荡。 所以这东西的价格，相对来讲有一些小贵。 但在冯宇这种卡里躺着1.34个小目标的人来说，这完全不算什么。 冯老板坐船逛了一圈，闲聊的时候跟船工师傅开出了两百一斤的价格收购十斤。 船工师傅约莫着十斤芦苇种子，自己家劳动力出动，一两天也就能收集的差不多了，一下子赚两千块，也就痛快的答应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冯宇感觉船工看他的眼神却变了，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拉开距离。 对此，他感到十分的不解，虽然这里是景区，可平时也有人钓鱼，挖一些藕或者芦苇根这种中药。 十斤芦苇的种子，不至于范什么严重的法吧，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好吧？ 两千块厚厚的一沓钱交给船工的时候，这位大叔带着劳保手套接了过去，欲言又止的表情很让冯宇难受。 “大兄弟，听老哥一句劝，偏方那种东西能不信就别信，现在咱们三河的医院很厉害的。 前年我老婆子住院，还有帝都的专家，通过那个电视帮着诊断呢，很快就治好了，我们家有合作医疗，大病都没花多少钱。” 冯宇满头雾水，心说您这都哪跟哪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老大夫吧，听说他治那病挺厉害的。” “……” “老哥，你说话能别说半截么，什么病啊，我就是懒得动，仰躺船上闲着养神，哪有什么病？！” 冯宇一较真，老船工不乐意了。 “你看你个年轻人，我这也不是为你好么，怕你耽误了，人家帝都的专家都说了，有病早治，不耽误成大病才最省钱。” 冯宇当时就气笑了：“来来来，那您说说，您看出我什么病了。” “你看你，你看你，还急了。” “我不急，你说我听着。” 老船工把冯宇给的钱放近了塑料袋里，套了两层包起来放进了腰间的小布包里。 “算了，我不说了，你就当我多嘴了，老哥我给你赔个礼。” 59 舍本逐末 冯宇以为遇到了小诊所的医托，一看船工老哥纠结的表情又不怎么像。 不过他有没有病自己最清楚了，他现在都健康的快要不当人了，哪会得什么病啊。 不说拉倒，冯宇转身拎着种子就准备走人。 “小伙子，这个给你。”老船工在后边喊他，随手指着边上一大塑料袋的芦花。 “你啊，可能是听差了，其实治病的不是芦苇的种子，是芦花，这东西熬水喝有效。” 冯宇当场就傻了，哭笑不得，表情就跟便秘了似的。 不过冯老板也不是白给的，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表情沉痛的把锅扣给了远在帝都的展鹏。 “老哥，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这玩意不是我自己要，而是帝都同学点名要的。 跟你说实话吧老哥，他上次来看到咱们这有这东西，给我转了五千块钱呢，就让我给他收，一定要这湖里绿色无污染的芦苇种子。” 冯宇说的情真意切，而且老船工看他是真不懂，不像是有丰富经验的样子，差不多也信了。 可却感动不起来，心说你小子挺黑啊，人家给五千，你转头扣了三千，真是不当人呐。 不过老船工到底是质朴，最后还是跟冯宇说了。 原来坊间盛传某偏方，说芦花这东西熬水可以治林病，而且芦苇在中药中，也有解毒的功效，水产中毒就可以用芦花熬水解毒。 到最后，冯宇说什么也没拿那袋芦花，且不说他是真没用，要是拿了，岂不是坐实了他得了那病的事实了？！ 冯宇告诉老船工，人家就让他买芦苇的种子，拿了钱就按人家的吩咐办事，他主动给芦花，岂不是说知道了人家有病了，那以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冯宇长吁短叹的走了，好像他口中的那个帝都朋友真等着芦花治病似的。 为了自己的清誉，冯老板算是把演技发挥到了人生巅峰，忽悠的老船工一愣一愣的。 冯宇心想，下次展鹏和佟旭过来，自己可不能跟他们一起坐船游湖了，要是碰到这个热心肠的老船工，问句病好没好之类的，那可一下子就穿帮了。 “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啊！” 随手把芦苇种子扔进空间，这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东西都不香了。 …… 回到林场，大家都挺忙，冯宇也不好闲着手到处晃荡，索性猫在家里带娃。 现在外边天气凉了，两个小娃开车的瘾头也差不多过去了，小头盔和卡丁车一起收了起来。 安悦上次过来的时候带了两套小画板给两个小娃玩，两个小娃就开始乱画，倒不是像熊孩子似的画满墙，而是逮着什么画什么。 比如说两个小娃的新宠，冯宇家那五米长、一米宽、两米半高的墙式水族箱里小鱼。 听了景瑶的建议，冯宇家的水族箱里养的都是黑白相间的水墨画风的观赏鱼，配上假山水草，意境深远。 他这个大伯兼舅舅也成了两个小娃的素材，俩娃灵魂的画风把冯宇描绘的跟山海经里的传说人物似的，娃们不说谁也认不出来是个人。 不过，看着两个抱着画板，非常认真的两位灵魂小画师，冯宇倒是突然间产生了一个想法，确切的说，是闲出了一个想法。 他觉着，画画这门手艺，或许自己应该学学。 要是学成了，可以为那位美丽的少女璃、为甘木和洪荒大地上那些远古的人族和万兽作画。 那一幕幕记忆，可都深刻的印在了冯宇的回忆里，他可以随时调出其中的某一帧。 人闲起来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不差钱的单身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动手能力强不强不好说，但敢动手那是真的。 冯宇直接先上网找教程，为了安抚两个小娃，他先给他们找了幼儿画画的教程，放在自家客厅的电视上，让她们跟着学画。 他自己抱着笔记本，先找了一些像照片一样的写实画的样品看了一些，觉得这种画完全可以满足需求。 然后就在网上找教程，初级教程，准备先了解一下。 嗯……结果很明显，且不谈创意，但就像拍照一样，把一副画面记录下来，也需要很扎实的绘画基础。 什么素描、色彩、速写等基础，到油画的调色…… 每当冯宇看见视频里调色盘上一片连着一片的颜料的时候，看着那些高人们画笔一抹，就得到自己想要的色彩的时候…… 他就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很深的恶意。 放下笔记本，他觉自己要是学画画的话，不一定能战胜客厅里那两位灵魂小画师。 郁闷之下，他关闭了教程视频，刚要关电脑，却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猪啊！我还真魔怔了，学什么画画啊，3d建模他不香么？！” 冯宇十分懊恼，作为一名优秀的软件工程师，他居然把自己的看家老本行给忘记了，建模软件他又不是没玩过。 虽然他们用的软件是工业上的东西，作用也是用于工业设计，但好歹软件本身就是他熟悉的领域啊。 不管怎么说，他熟悉鼠标的程度怎么也强过画笔吧，熟悉操作界面的程度怎么也好过调色盘吧。 只要弄一款优秀的建模软件，学一学场景、角色和道具的建模流程，他完全就可以很快的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写入电脑里。 而且跟专业的角色、场景、道具建模师相比，冯宇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凭空想象、创造出某些原本就不存在的、贴合设计要求的场景、道具、和人物。 他要做的工作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学习建模软件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场景，给你一个完整的模型，让你去复制它。 这种能力，是每个建模师入门时候用来学习建模的。 而建模的难题，在于给你一段文字或者描述，去创造一个符合的角色或是场景，考研的是建模师们的凭空想象能力。 冯宇需要凭空想象么，当然不需要，甘木就在那里摆着，他甚至可以带着卷尺，进去给甘木量量身高腰围。 60 最强散装 不管是那些蛮荒巨兽，还是面带轻纱的璃，他都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甚至可以操作那些记忆，让那些记忆像是被定格的时空一样，围着他上下左右无死角的旋转。 因为那就是甘木的感知记忆，不像人的眼睛被定格在某个角度，而是在它作用范围内，可以无死角的观察场景中的任何东西。 那就是完整的模型，只需要冯宇一点点复制出来就可以了。 就跟给新手一个成品模型，让他用来熟练的掌握软件的使用一样简单。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冯宇激动的打了个响指。 为璃和甘木以及洪荒生灵建模，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情，虽然不至于泄露什么消息。 现在依靠3d建模和特效渲染呈现出的魔法世界、科幻世界、玄幻世界多的一批，他自己闲着无聊搞一个世界，就算被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的。 他可以挺直了腰杆子喊一声：‘老子想象力丰富！’ 哪个敢不服，有证据么？ 但冯宇也不准备真把甘木的记忆建出来拿去浪，作为私人手藏，也是极好的。 那样的话，就单独弄一台电脑吧，放在自己的书房，作为一项事业（排解无聊时间）做下去。 如果人物、动物模型和场景真的全建成了，自己甚至可以重现甘木记忆中的某些片段，比如说狩猎、祭司、大灾变……天地巨变等等。 还有璃绿化大地的片段，带着面纱的璃有着那么一丝仙气，不染凡尘。 璃摘下面纱，祭拜甘木的片段等等。 正好，冯宇觉得，自己都有一个小目标了，怎么也得弄一台以前在自己憧憬中的电脑。 他登陆了他老早就注册了会员、但只能眼馋流口水的专业、发烧级电脑配件展示购买平台。 八千的至尊冷酷，它只是个机箱；两万九千九的主板，航母级配置构建至强平台；水果64g的内存；硬忑至强二十八核五十六线程cpu，跑分轻松过百万，售价两万多；风雷4tb固态硬盘，这个小贵，七万；48g能满足8k分辨率下光线追踪游戏大作的显卡，八万四；8k超大显示器、纤毫毕现的视觉享受…… 三十多万接近四十万的小可爱，是他上班的时候幻想中的、他个人愿称之为最强的组合，三个字总结：梦寐以求。 下订单的时候冯宇都想哭，他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把这套梦中情人齐聚一床，不对，是一堂，由他任意把玩…… “老甘啊，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冯宇想了想，顺手又定了两台外观比较好看的水果笔记本电脑，送给冯静和安悦作为账本使用，美美哒。 他又想了想，又~给自己定了台顶级的性能发烧笔记本，自己现在用这台准备放到秀水农林办公室那边去，让哈力克也学习学习电脑办公。 以后再安排工作，自己就可以拉上娜泽尔这个技术人员，和小静这位钱包管家，以及哈力克这位前线指挥线上办公，连卧室都不用出，美美哒。 以后还得把秀水农林监控系统接进来，老巢尽在眼底，一目了然。 再给安保配智能终端，随时通信指挥……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甘木老铁脾气好，要不然非得把这厮拽空间里去问问，那特喵的还要你干什么？ …… 氪了一阵之后，冯宇感觉自己又变强了一些，下楼发现三叔把两个娃的卡丁车又从仓库里推了出来，正带着两个小娃‘擦车’呢。 两个小娃每人一手拿着一个托尼老师的小喷壶，另一手拿着小手绢，正卖力的擦着自己的宝贝座驾，十分认真。 冯宇一看，这场景还挺常见的，两位孩子的妈妈就经常擦车，网购的擦车工具一小箱。 他一看，果然，冯静的擦车工具箱在一边，清洁软胶被三叔拿着，正在擦卡丁车座位里的灰尘。 “大伯，你的车车不擦擦吗？车车要按时擦。” 冯宇笑着说道：“嗯，等大伯有时间的。” “你的时间都喂狗了。”冯德山在边上嘟囔了一句。 冯宇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回头想想，他发现三叔冯德山变化还蛮大的，以前留的小山羊胡挂的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是怕萱萱帮他薅、还是怕亲亲小外孙女的时候碍事。 身上也不在穿那身劳保服了，换成了棉料的衣服，可能是怕之前衣服的料子太硬，抱孩子的时候孩子不舒服。 冯宇给了三叔一个‘孩儿奴’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晃荡着就走了出去。 “哥，巴图尔大叔他们跟我说你招的临时工有三个干活太滑了，我让那司机又帮着找了三个。” 冯静正跟坐在全地形车上的娜泽尔说话，看到冯宇这位老板来了，就把这事跟他说了一声。冯宇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娜泽尔笑着跟冯静交代了一句给工人买防水靴子的事后，启动车子就要走。 “欸，大姐，等等我，我也跟着去遛哒遛哒。”冯宇说着，拽着把手坐上了全地形车的后座，才发现里面还有两项矿泉水。 娜泽尔笑着对冯宇说道：“你看了么，他自己都知道，他去了也就是遛哒。” 她说完，就和冯静一起笑了起来。 冯宇把脚下的两箱水往一边挪了挪，权当没听见。 娜泽尔笑着发动了车子，全地形车在地上晃悠悠的开了起来。 “小冯，我都忘记问了，你的树种都是那里买的？” 冯宇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的树种不错，我寻思着我家也买些，之前我就想着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后来才想起来，你这边什么事都是我教的，可树种是哪里买的，我还真不知道。” “啊~，嗐~，树种都是我找你帮忙之前买的，就在种子站，买的没包装的那种散装树种、图便宜。” 这点冯宇倒是没说谎，他还真是买的种子站的散装树种，论袋买的，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把种子站那批不好出手的树种都卷了包。 他记得那老板十分高兴，非得给他打了个七折，还抹了零，热情的他后没好意思拦着。 61 包地构想 娜泽尔坐在前面猛翻白眼，她才知道，那些树种居然来的这么有故事性，心说幸好你小子够幸运，要不然种不出来可就成了事故。 娜泽尔都不禁疑惑，难道说氪金真的能增加幸运值这个隐藏属性？这小子的命怎么这么好，买的农户自己采集的散装树种居然都能买到极品。 她倒是没怀疑冯宇说话，毕竟三河就一家种子站，老板他也认识，冯宇要真是在那里买的，他一个电话过去就能知道。 而且看冯宇那对植树治沙一窍不通的‘萌’样，感觉他也不大可能在这方面说谎，真要能搞到优质树种，怎么可能请不直接请专业的师傅教导种植，还用得着在网上发招聘？！ “大姐，你们家养种植肉苁蓉的买卖怎么样了？”冯宇坐在后座问了一句。 娜泽尔一脸无奈：“别提了，我们家零七年第一批肉苁蓉种植，一零年开采，种的是比较好管理的管花肉苁蓉。 那时候收购价格，刚挖出来的湿货，按品质高低，每斤收购价二十到三十块。 现在可别提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人工养殖的面积越来的越大，价格也是连年下跌，现在一斤就五六块钱。 就这价，湿货人家都不要了，我们得自己晒干，然后卖干货，最燃干货贵点，可算下来其实还是跟五六块卖湿货一样的价，我们自己还得出一小部分人工成本。 不过也不是不赚钱，经过头三年的种树和肉苁蓉，两者都成活后最起码能一直采收最少十五年。 不仅是肉苁蓉能卖钱，种植肉苁蓉的那些植物也能做燃料、纤维板、手工制品原料和牲畜食料，倒是不愁卖。 不过之前的肉苁蓉行业红利没了，剩下的变现途径收益都不高，赚个辛苦钱。 我也想搞养殖来着，可我不是那个专业的，牲口那东西，投入大风险高，就没敢做。” 冯宇不解的问道：“养牲口都有什么风险？” “畜牧业的肉奶产出价格稳定，这方面没什么风险，只要产能上了一定的规模，就有相关领域的大公司上门签合同收购，不愁卖。 畜牧最大的风险就是牲口疾病，尤其是畜牧业那些传染病，对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来说，就跟天灾一样。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一场病下来，就算自家的牲口没得病，相关市场大幅度降价也在所难免。高成本下的一次市场价格震动，带来的就是巨大的损失。 大姐我安安心心赚点小钱就知足了，那个行业我们家就没碰。” 冯宇点了点头，不过听了娜泽尔大姐的话，他倒是有了些想法。 病害他是不怕的，甘木改良的植物吃起来更健康，能极大的强化生物的综合素质，这点在璃的时期，就得到过验证。 他们这些人吃的大棚的青菜，都是甘木改良过的品种，两个小娃平时连个感冒都不犯，三叔的身体比之前都好了不少。 而且冯宇听哈力克说，他的妈妈现在吃的药减少了一大半。 这些都足以证明，只要牲畜吃甘木改良的植物，那么疾病这个畜牧业的大痛点，冯宇就完全不用担心。 “怎么，你是想搞畜牧业？”娜泽尔问了一句。 “嗯，有这个想法，治沙也不能坐吃山空啊，就算不求盈利，也总得有个能长远发展下去的方式。” 娜泽尔听了冯宇这话，笑的很大声：“没想到你还担心这个，你给大姐透个底，你到底做好了败多少钱的准备？” 冯宇两眼一翻，装没听见。 到了正在干活的地方，两台拉水车正停在那里，十来个人、三条水管，正不停的插条栽树。 二叔冯德章坐在拉插条的小拖斗上喝水，哈力克正看着他和娜泽尔划定的范围，指挥大伙栽树。 “别的不说，你加这个自动收管机器是真好用，不用工人们拖着管子，放出多长的管子和收管子直接机器调整，还不影响水泵工作。 我回家之后，给我们家的车上也安上了。” 看到二人过来，哈力克对这边挥了挥手，冯德章走了过来，看看自己这个大侄子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又准备有‘大动作’。 “大姐，那明年我包的这十万亩地，能全种完么？” 娜泽尔笑着说道：“树苗我是给你准备够了，只要你舍得人工机器，有什么不能的。” “那就好，那明年春天您帮我把机井和大棚附近全种上树苗吧，多多益善，我再去包点沙地。” 冯德章眼角抽了抽，苦着脸说道：“雨娃，你还要包地啊？” “娜泽尔大姐家三年投入，最少能产出十五年，躺着赚钱的事，再不包以后就没了。” 冯德章和娜泽尔一起看向冯宇，娜泽尔跟冯德章、冯静和哈力克接触的时间比跟冯宇接触的时间多多了，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可能不了解。 冯德章也知道娜泽尔家是赚钱的，但他也知道钱越来越不好赚了。 不过这种事他还真不好说什么，为什么？因为他不懂。 看不到以后的发展，没法给冯宇提什么意见。 就连娜泽尔也曾跟他们说过，治沙致富还是在摸索中前进，谁也不知道哪个方向能稳定的赚钱。 娜泽尔说道：“小冯，你得先确定包什么地，然后才能确定中什么树，最后咱们才能确定种哪种树苗、种多少。” 冯宇想了想：“明年开春，咱们春天栽的树苗绿了，现在栽的树苗发芽了，就有三万多亩的绿化面积了，而且明年还能把十万亩全栽完。 到时候我让市里的张哥把这边的情况跟领导们汇报一下，尽量拿到承包费用减免。 只要能跟这片地的情况差不多，不让我提前出承包费，我就准备一次性多包一点，三五十万亩不嫌少，百八十万亩不嫌多。 最好把若芜管辖的最北端的小北村到这里的沿河沙地都包下来。这片地还有水源，比别的地方强，咱们先给他占上。 等咱们把沿河的绿化搞起来了，稳定了水源，我就把雇机器把沙河简单的挖一挖，让它向下游多延伸些距离。” 62 最强大招 娜泽尔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冯宇：“老弟你醒醒吧，还百八十万亩呢，那你岂不是在国内治沙领域都能排上号了？！ 没有探索明白有效的收益回报渠道，当地哪敢包给你那么大的面积啊，三五十万亩顶天了。 不过你只包沿河这一片，宽度窄一点的话，这个面积也够把沙河进入若芜这段包下来了。 这样的话，你使使劲还是有希望的，至于百八十万亩，你暂时还是别想了。” 冯宇苦笑着挠了挠脑袋，承认自己最近被账户的约鼓弄的有点膨胀了。 “那三河那边呢，三河挨着小北村，我可不可以承包些。大姐，你包的地就在三河，你应该了解吧？” 娜泽尔说道：“我当然了解，我的那片地就在沙河刚出sh市那段。三河这边头五年也是免租金的，之后还会有很多补贴，基本上也抵消了之后的租金。 不过三河的补贴有用人数量要求和交税要求，越是有盈利能力的、用工多的企业或是个人，就越受到欢迎。 这也是怕没能力变现的小企业或个人占用太多的沙地资源。 而且虽然三河那边的水源充沛，可那是集合了三条河的水。 近些年不管是sh市，还是我们这些经济林场，用水量越来越高，sh市下游的沙河水越来越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这的沙河源头这两年越来越向北萎缩的原因。 所以，你真要依赖这条沙河，还得仔细掂量掂量，考虑好它要是干涸了，你怎么办。” 冯宇点了点头，包地的事指望不上娜泽尔，不是娜泽尔不帮忙，而是她也没什么更好的门路，他也就没再多说。 他是开挂的，根本就不怕娜泽尔说的那些情况，这是甘木带给他的迷之自信，对外人来讲很迷，他自己很自信，但没人相信。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有人跟他竞争，毕竟这年头治沙致富也是很火的话题，有不少同样有迷之自信的人前赴后继的冲进了这个领域。 就比如说娜泽尔，这位本应该可以在大学跟任教授一样旱涝保收的，不一样冲进了治沙领域来了么。 沙河的未来渺茫，也是沙河下游没什么人觊觎的重要因素，正好给他下手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冯宇在心里翻出小本本，把这事算记上了。 他冯老板都开挂了，搞点跃进肿么了，慢慢的一点点扩张，甘木老铁多着急呀。 晚上，在卧室进入甘木空间的冯老板，穿着睡衣，拍着甘木矮胖的树身，情真意切的说道： “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璃和我算是操碎了心。” 甘木一如既往的沉默以对，短胖的枝杈上，几片新露头的小树叶青翠欲滴。 冯宇心说，自己都这么不要脸了，甘木还是没反应，老铁你是真能苟啊！ “行，你继续当树，我继续开挂，咱们合作共赢。” 冯宇拍了拍树身，低头抠下两块甘木琥珀，装进口袋里出去了。 这玩意泡水不错，家人喝了都说好。 买蚊香的钱都省下了。 …… 秋季插条种植完成之后，除了冯宇外，工人们又到了闲着拿钱不干活的好时节，冯老板则是一直闲着，总是掏钱。 临时工们没少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赚了四千来块，工作又不是很累，午饭也丰盛，都十分满意，留下了电话，开春还想来给这里帮工。 其中神车司机最积极，他连带着跑运输，不到一个月赚了一万多，十分哈皮。 年关将至，过了这个年，冯宇就三十了，这还是算周岁，算虚岁的话，他早就三十了。 他这个年纪的单身狗，承受了莫大的来自社会方方面面的压力，尤其是刚刚传来的一个消息，更是把这种压力放大化了。 有了父母帮看孩子，而且质量还挺不错，冯浩和安悦两口子不当人，或是一不小心、或是有意为之，反正人家有了，二胎。 天可怜见，冯宇连女朋友都还没影呢。 那台四十来万的电脑里倒是有个半成品的璃，被他藏得更深了。 他怕暴露出来，家人们会误以为他搞纸片人爱情，然后一怒之下随便找个人把他嫁出去。 二叔家高高兴兴，三叔三婶逮着冯宇猛批，就连冯静也没逃过去。 有时间和物质基础的三叔和三婶，又接受了‘正规化’的带孩子培训后十分膨胀，觉得他们完全有能力带好萱萱，孩子不是拖累。 不过冯静因为不怎么顺利的婚姻经历，只是被‘点’了几句，点到即止，冯宇那是真惨。 四位老人，夸完冯浩喷冯宇，夸完安悦喷冯宇，夸完安安和萱萱懂事……继续喷冯宇。 此刻冯宇已经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年够呛能过好了。 这可不行，冯宇被迫行动了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准备从根源入手解决问题，发动大招——川·视线转移法。 “二婶，冬天浩子和安悦的小店也没什么人，还不如关了，咱们这有暖房、玻璃温室，里边空气好。 吃的蔬菜都是咱们温室里自己种的，没有农药，不如让浩子带安悦过来这边过冬。” 等安悦来了，她就是中心，冯宇就不那么显眼了，而且浩子做饭还好吃…… “耗子说，他老丈人听到消息赶回来了。”二婶也想让儿子带儿媳回来，可当初安悦家那么大度，这会她真没办法开口。 “嗨，多大的事，一起过来呗，客卧那边现在还闲着四间房呢，咱们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安悦他爸不就得了，窖藏飞天总不至于拿不出手吧。 正好让二叔多陪他喝几杯，这些年人家没少填补咱们浩子，咱们也得尽尽心。” 冯德章眼睛一亮，奉旨陪酒，硬是要得。 看二婶也很意动，冯宇对冯静说道：“要不这样吧，小静，你跟安悦联系一下，问问她的意思，咱们也别强人所难。 安悦要是愿意来更好，要是不愿意来，明天咱们去买些东西，送浩子他们家去。” 还没等冯静说什么，二婶先说到：“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么办，小静啊，你去问安悦吧。” 63 年前 有了车之后，其实距离根本就不成问题，冯静天天住在这边，也不耽误她逛商场什么的。 该说不说，冯宇家的房子确实非常大，一楼的大客厅装个篮筐，都能打半场的街头篮球。 而且在冬季，装了暖房这个外挂的冯宇家不管是空气还是温度，都不是普通的楼房可以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安悦也看出来了，浩子这位大哥，那是真不差钱也不差事。 人家先把房子主卧那一片‘独立’出去了，不管是谁在客房住，住多少人，根本就影响不到人家。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为了孕期安全着想，现在的她尽量是不能游泳了，最少得等到五个月孕期的时候，才能进行适量的游泳运动。 安悦同意要来，两家人，包括冯宇在内都很高兴，他高兴主要在于自己的被关注度会下降，不用被堵着门唠叨。 为了让安悦一家安心在这住着，冯宇还特地跟冯浩打听了一下安悦父亲有什么喜好之类的。 安悦就不用说了，冯静都知道，她来安排就好。 冯浩哪还会麻烦冯宇，自己就安排了。 …… 安悦的父亲叫安东齐，岁数和冯德章差不多，大儿子还在队伍里工作，一家培养出两个大学生，也不是没有见识的。 他去过冯德章的家里，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但为什么还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冯浩作为自己女儿的夫婿，看中的就是冯浩身上的闪光点。 在这个网络大时代，一个年轻人愿意默默的窝在一个角落里做一份工作，不自怨、不追求伪自我，在当下可以算是一种很难得的品格。 虽然算不上理想中的乘龙快婿，却是一个可以给儿女安稳生活的男人。 这次自大儿子家里回来，他惊奇的发现，冯浩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安安稳稳的女婿，但冯家这个自己的亲家，变化却不可谓不大。 女儿安悦二胎了，可爱的小外孙女在爷爷家不愿意回来，确切的说是她大伯家，也就是冯浩哥哥家。 女儿开上了八十多万的车，房子的贷款还完了，也是那位冯浩的大哥出的手。 也可以说，老冯家的改变，其实就是冯浩大哥的回归。 对于冯浩的大哥冯宇，他也在冯浩的口中了解过，在他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命苦但知道努力的孩子。 比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强，考顶流名校帝都大学，年年拿奖学金，大学毕业就被大企业巨匠集团在校园招聘中主动领走，月薪两万多。 他也在冯浩的口中知道，冯浩的这位大哥平时并不怎么回来，或者说，尽量不会回来，他也能理解。 毕竟对于一个当时才十五六岁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正在树立的孩子来说，承受那样的打击，会对他产生多么难以抹平的伤害。 但现在，冯浩的大哥回来了，一出手投资了五百万，在自己的家乡搞治沙，还是在那片跟他产生了那么深瓜葛的沙漠。 之后还追加了三百万，达到了八百万。 同时，冯浩的妹妹，自家的安悦，每人得到了一台八十多万的汽车，冯浩和安悦的房贷被还掉了。 据安悦说，这位大哥还在家乡盖起了三百多万的别墅，不打算走了。 这一切，虽然相对于自己的女儿安悦来说，都是利好的消息，可有变化就会带来更多的变化。 安东齐觉得，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安东齐也必须正视这种变化，了解这种变化。 就算没有这次的邀请，回来后的安东齐也在有意无意的打探有关于冯宇的消息，所在女儿安悦说了这件事之后，他顺其自然的点头同意了邀请。 不为了喝四千块一瓶的酒，单纯为了女儿的家庭，他也得接受这次邀请。 冯静开车带着二婶和三婶，抱着安安去接妈妈，冯宇没去搀和，他跑到超市，准备买些过年需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开动钞能力，别让安悦的家人觉得冯家这边准备的太寒酸了。 到了最后，冯宇也只买了些烟酒，酒是自家喝的，烟这东西老冯家本来就没人抽，而且现在还有了个孕妇，自然更不能抽了。 这是为了过年期间给来串门的村里人和农场干活的两家准备的，巴图尔和哈力克一家不抽烟，但李家的两口子和王顺义都抽烟。 冯宇这个做老板的准备每家送两条烟，连带着两盒糖果礼盒，和一些其他的盒装礼品，作为过年的奖品分给他们。 他照例要给这两个家庭过年放假，正好让他们放假前带走，就算自己不吃，过年走亲戚也能用得着。 至于巴图尔大叔一家，他们的节日跟冯宇他们不同，已经放过假了，正好能错开。 至于其他日常的吃食，那是冯浩过来之后他需要安排的事，毕竟他是大厨师，还是招待他老丈人一家。 当然了，冯宇这位大哥作为这次招待活动的主办方，出钱是一定会出钱的，但操心的事，他就懒得管了。 不过让冯宇没想到的是，他拉着满满一车年货回林场这边给大伙分的时候，才知道王顺义一家今年也不走了，假期都不要了。 原因很其实很简单，大冬天的回去还得搞取暖，过年期间走亲戚之类的开销更大，王顺义一家准备在农场猫冬过大年。 王顺义可是跟巴图尔打听了，过年的时候林场的食堂的冰箱里的大鱼大肉可都没断过，什么也不缺，总比回家睡冷房子还得出钱招待亲戚要强。 老王的算盘打的很好，正好把冯老板给的礼品送一些给王顺川送一些过去，然后在林场暖烘烘的空调房里过个省心的肥年。 两天后，冯宇见到了安悦的父亲安东齐，一个身高体壮，但面容和善的黑脸关外大汉，也了解到安悦的健康色不是在大西北晒出来的。 安东齐下车的时候也看见了冯德章和冯德山后面那个穿着普通保暖格子衫、扔在人堆里很不显眼的冯宇。 要不是在场的‘年轻’男人就冯浩和冯宇，还真不好认。 64 您随意 安东齐跟走上前的冯宇打招呼，随后一起进入屋内。 冯宇给她的感觉就是穿着有点土，一点都不像能随手掏出一百六七十万给弟弟妹妹买豪车的有钱人。 胳膊上连块手表都没有，保暖格子衫虽然看似面料不错，可也是那种比较沉稳的深蓝和浅蓝搭配的款式。 而且跟一半有钱的年轻人不一样的，这位不愿意侃侃而谈，反而时刻都在慢慢往后撤，降低存在感。 要不是自己家姑娘说在冯静那里见过这位冯宇的企业的各种证明，他都要怀疑这位的钱来路正不正了。 这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冯家人到现在也不是特别清楚的知道，他们家这位冯宇的钱到底来自哪里。 …… “冯宇这大侄子真是比安悦和他哥安鑫强，帝都大学呀，那想考进去得多不容易。”饭桌上，安东齐对醉眼朦胧的冯德章挎着冯宇。 冯德章脸红脖子粗的嗯嗯了两声，拿着筷子都不知道夹菜了。 冯德章要说好喝那是真的，可要说酒量，那也真心就那么小半斤酒的量，快到半斤也就差不多了，半斤是他一道坎。 这点安东齐也清楚，他又不是没和这位亲家喝过酒，不要说他了，就是他家安悦，想要灌倒了冯德章也是轻而易举。 至于冯德山，这位体格不好，根本就不喝酒，而冯浩还不如他爹呢，平时都不怎么喝酒，高兴了喝啤酒，还得买小罐的罐啤。 为啥，因为五百五十毫升的啤酒他喝不了，小罐儿的啤酒三百毫升，喝了正好微醺，刚刚好。 安东齐在老冯家别的不说，有一斤多酒量的他，可以说毫无对手，之前冯德章招待他，都得在村里请些个能喝的陪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怕冯浩喝多了的安悦早拉着他下桌了，这样一来，冯宇这个小辈里的老大兼职此家的主人，自然是不能下桌的。 安东齐也有兴趣跟冯宇‘探讨探讨’，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冯宇，所谓的矛头就是喝酒。 安东齐也有着关外人的豪迈，一口一个大侄子，亲热的很，灌一个学生娃对他来讲，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多喝几杯，喝到称兄道弟，就没什么不能唠的了。 安东齐是真想跟冯宇唠唠，他也没低估冯宇。 冯宇确实谈不上有什么酒量，但冯宇可是拍着甘木叫‘老甘’的开挂混娃，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一大家子人在这呢，冯浩和安悦又没喝酒，照顾一个安东尼安东齐还是没问题的，他也没惯着这位。 因为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从那个以一己之力带歪了半层楼的‘老铁’那里得知，他们家乡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表现热情的方式都很直接了当，那就是把对方‘喝好’。 这个喝好是什么标准呢，基本上就是趴在桌上和倒在桌下。 一般同辈或同学之间，喝到桌下就算是高标准招待。 而且冯宇也发现，这位安叔总是问有关于他的情况，他很理解，但不愿意说也是真的。 对于大部分开挂的人来说，‘演’都是挺难的，演砸的也不在少数，毕竟，能自圆其说的挂太少了。 冯宇认为，此刻，是时候表现出自己的热情，让这位安叔桌主动‘闭嘴’了。 要喝酒，可以啊！ “这样吧安叔，我干了，你随意。” “那不行，酒桌上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我三口一杯。” 安东齐见冯宇如此‘上道’，直截了当的定下了基础喝法。 “……” 冯宇笑着也没说多什么，不就是我三杯你一杯么，我梭哈了。 吨~~……吨~~……吨~~…… 三两一杯的酒杯，冯宇‘吨’到第九个的时候，安东齐就跟着喝了三杯，不欺负小辈的规矩是他定的，这酒香不香他都得跟着。 三杯可就差不多一斤了，加上他之前喝的，差不多就快到了一斤半了。 要不是安东齐看着冯宇倒的每一杯酒，都是跟他喝的酒出自同一瓶，也没耍滑，一滴不剩的‘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他都怀疑这小子喝的是不是掉了包的白开水了。 冯宇又‘吨’了两杯之后，安东齐虽然还没喝糊涂，知道自己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晕晕乎乎的说道：“大侄子，杯中酒，杯中酒。 大侄子，今……天喝好了，你……嗝！” 冯宇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就倒进了胃里。 看着冯宇前边那盘一颗都没少的花生米，安东齐知道自己今天算是碰上‘狠茬子’了，端起酒杯喝掉了杯底的酒，果断认怂。 不认也不行了，他知道，再往下喝，那就快到了酒不如水的阶段了，喝酒到了这个阶段，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因为这个阶段还有另一个称呼，叫喝断片儿，酒的度数没水高。 安东齐费劲的往冯德山那边挪了挪，一甩胳膊搂住了冯德山的肩膀子，把自己的酒杯怼在了冯德山的边上。 冯德山喝的是冯宇买的山楂汁，开胃解腻，他笑着给安东齐倒了半杯，还对冯宇挤了挤眼睛。 冯宇借着上卫生间的理由尿遁，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东齐跟冯德山叨咕了几句，被安悦和冯浩领了回去。 冯德章被回来的冯浩领了回去，他可没敢等着自己妈过来处理自己爸爸，弄不好可能连自己都得跟着倒霉。 冯静和母亲合着二婶收拾好了桌子，这场酒算是结束。 第二天再一次开饭的时候，安悦在饭桌上主动跟安东齐说冯宇平时不喝酒，也不知道是替冯宇解释，还是怕冯宇再热情的陪安东齐喝酒。 这样，饭桌算是和谐了起来，安东齐一杯酒，冯德章半杯，两个人慢慢的品味十分窖藏飞仙的美味。 而冯宇也乐的清闲，七八点钟的早饭他直接放弃，在被窝里晒着冬日暖阳，不过九点绝不起床。 他提前给两个小娃又买了不少的玩具，俩娃不来找他玩，也没人打扰他。 就这样，冯宇完美的实现了自己的战略目标，让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悦、安东齐和两个娃构建的防火墙上。 65 又一年 安东齐发现了，冯宇还真跟一般人不一样，或者说，他跟一般的网瘾少年差不多，很符合网络上码农的人设。 平时大半夜屋子亮灯玩电脑，早上不起，不爱运动，不善交际，大部分时间不出屋。 冯宇也没招，他实在是没地方去，外边又干燥又冷，暖房被小娃和他们的妈妈们占了，客厅被安东齐为首的老一辈占了，他能去哪。 他和哈力克把西贝虎的防雨布棚子安上了，出去在雪地上浪了一圈发现，就算他定的高配版带着加热功能，冬天玩也太冷了。 看安东齐对这玩意跃跃欲试的，就让给他玩了，安东齐倒是找到了乐趣，回来跟冯宇说“大侄子的玩具比放狗撵兔子好玩多了。” 冯宇真想跟他强调那不是玩的，不过是在没什么底气在冯德章和二婶面前说，索性猫在屋里跟自己那台四十来万的顶配一起玩。 建造洪荒世界也蛮有趣的，无聊的时候还能玩玩游戏，某心的小姐姐们多好啊，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还把他这个发现共享给了两个好基友，不过被展鹏和佟旭联手鄙视了。 展鹏语重心长的说道：“老三啊，你跟不上潮流没人笑话你，但你把落伍拿出来秀就不对了。 我和佟旭难啊，真没想打击你这个小土豪，反倒想巴结你，可你也太不争气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们俩留。” 冯宇气的直接挂断了语音通话。 不怎么出屋的冯宇偶然发现，自己家流动人口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多了一个。 王顺义家的大学生王丽不知道怎么的跟冯静和安悦混到了一起，三个女人没事就凑在一起拿着瑜伽垫，躲进暖房的游泳池边做瑜伽，还是孕妇版的。 年关将近，王浩这个大厨忙着杀鸡宰羊，炸丸子做年节食品，王顺义和巴图尔一家也加入进来，大家一起动手。 冯宇家跟林场的彩钢房居住区也就五六百米，也不算远，冯宇直接让大伙一起过年，人多也热闹一些，等得安东齐呆腻了。 至于安悦，冯宇到不担心，这位本身就强势，加上冯静的性子软，王丽就是个跟班的小尾巴，俨然混成了大姐头。 逛商场、做瑜伽、日光浴之类的那算是劳逸结合，玩的不亦乐乎。 跟安悦比，冯宇显然更像个不方便运动的孕妇，一天大部分时间窝在屋子里，把猫冬两个字的精髓诠释的淋漓尽致。 去年过年的时候冯静还有点没适应好，加上冯宇这人对过年没什么概念，除了买些好吃的，也就那样了。 可今年不同，冯静和安悦加上王丽一起，两大一小三个女人一台戏，加上灯笼春联之类的东西有不贵，都没少置办。 大小灯笼早早的就挂了起来，晚上把秀水农林彩钢房居住区和冯宇的别墅前映照的红通通一片。 不过不管是安悦还是冯静，她们在某一方面跟冯宇的审美还是差不多的，就是没在年三十的时候给自己的车上贴‘出入平安’之类的春联。 这跟习俗无关，冯宇只是觉得贴那东西还得费劲清理，而安悦和冯静明显是心疼自己的车漆。 年三十，放了鞭炮之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年夜饭，王顺义酒量可以，加上冯德章一起，陪着安东齐喝酒。 安东齐也算是对冯宇服气了，冯宇坐在两个孩子中间装怂，他也就没提让冯宇喝酒的事，可能也是怕冯宇随意起来，他自己接不住。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的吃了顿年夜饭，宾主尽欢，大伙都挺开心的，关键是加上巴图尔和王顺义两家，将近二十人，着实热闹。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光饺子馅就弄出了三样，吃完饭都快十点了。 吃过饭，冯宇带着俩娃出去放烟花，疯玩了一阵之后，两个闹腾了一天的娃总算是扛不住去睡了，冯宇也溜回了房间睡觉。 什么守岁不守岁的，他在外工作的时候也没在意过。 大年初一是绝对睡不了懒觉的，冯宇被大侄女和外甥女折腾起来也没招，新年新气象，老辈人还是很重视这个的。 像冯宇小的时候，他记得那时候的大年初一，破晓就要起来煮饺子放鞭炮，吃完饭天才蒙蒙亮。 现在老辈人也知道与时俱进，年轻人都不愿意早期，但也不能等到太阳上窗户才起来。 起来就起来吧，反正就这么一天也算能接受，冯宇起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发红包，两个小娃已经都脆生生的拜年了。 不过今年两个小娃的拜年词有点扎心，不是恭喜发财，也不是祝愿顺利，而是两个小娃喊了一二，之后齐声声祝福冯宇早日脱单。 冯宇一问，主意是安悦出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把红包涨了，今年是两万一包。 慢慢涨，让他们慢慢接受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这个设定。 除此之外，冯宇还让冯静给林场的三户发了奖金红包，倒是没多少，八百一个，但三家都有，李家的回来后也能领到。 冯宇也没有什么高超的处理亲人和员工关系的能力，就知道一句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能先这样了。 出了十五之后，安东齐就准备回去开工，冯浩见安悦在这别墅住的不错，就没让她走，连带着看女儿，在这边先住着。 他每天来回跑，晚上过来，反正有车也方便。 冯浩开的车是冯宇的大唐，冯宇也不出去，安悦因为还没显怀，倒是总跟冯静往商场跑。 至于冯宇，过年了，他也得犒劳一下自己，顶配的电脑是为了通过3d建模展现甘木的在洪荒时代的风采，以及璃的功劳和美丽，那是不算数的。 而且他开过一次冯静的车，发现大型豪华车，开着确实巴适，所以…… 他总结了一下这一年，自己绿了三万亩沙地，为甘木的短胖枝杈上新增了几片叶子，功劳不小…… 他直接到三河旗帜汽车专卖店，给自己买了台顶配的旗帜新出的大型运动型多用途汽车，也就是俗称的suv。 66 正规化 在这里必须说明，suv是suburban utility vehicl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城郊实用汽车。 嗯，没毛病 冯宇订的是大型suv，3.0tv6发动机的顶配版旗帜hs7，车价四十五万，落地花了五十一万。 落的还是自己的名，钱也是在他的个人账户里出的。 车子空间更大，开起来动力澎湃，十分舒适，可惜落在冯宇手里，大部分时间只能停在别墅后面的车库里吃灰。 …… 哈力克是个实在人，冯宇让他联系人，他可没忘。 可跟他熟识、一起下来的，大多都是天南地北，几乎没有本地的，加上他认识的人又大多都有工作，所以联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 他倒是认识三两个能来的，可那些人品只能算一般，他可没敢给联系。 最后哈力克无奈，只能把电话打到了当初帮他安排工作的若芜相关部门主管那里。 虽然跟哈力克一起退下来的人大多天南海北，可那不代表着本地退下来的就少，而是按照惯例，没分在一起罢了。 哈力克一家之所以被优先安排，那是因为他家因为他母亲的原因，家庭条件不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若芜相关部门那里，还有不少等待安排的人员。 当然了，其中有一部分都已经到东方沿海去打工了，可剩下的，相对于冯宇的用工需求，可不在少数。 “哈力克，你问清楚一点，你老板那里，到底需要多少人？待遇怎么样？” 哈力克挂掉电话后连忙去找冯宇，冯宇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准确的想法，他根本就没有经营企业的经验，两眼一抹黑。 他不是不知道要招多少人，而是不知道自己的企业越来越大，都需要做些什么，最起码他在巨匠，可是有各种保险之类待遇的。 不过冯宇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把电话打给了当初成立企业时找的那个律所问了一下。 类似冯宇这样的企业，如果停留在家庭作坊模式下，那么其实什么都无所谓。 但想要做大、正规化，尤其是像秀水农林这样，有申请更多沙地需求的，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总而言之，最重要的就是收入支出账务正规化，不能拿企业的钱乱给自己买东西。 你可以先给自己分红，然后花钱，而不是直接从企业账面支钱，尤其是像秀水农林这样没有收入，账面的钱全是注册资金的，就更不行。 还有就是员工的正规化，现在不需要缴纳住房金了，但员工相应的保险必须要交，开支和奖励最好也明确化。 总之冯宇懂了，那就是这一摊他玩不转，妹妹小静也不行，至于冯德章，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玩不转，就得花钱找人干，总之，氪金就对了。 消费之后，专业的人才来到了秀水农林，冯宇这才知道，专业的就是专业，他的秀水农林在成立的时候，其实已经完成了在本地的企业保险的开户登记。 而现在，他只需要提交员工资料，然后按时给员工交保险就可以了。 冯静这个大学漏子是指望不上了，她就在职业技校培训过手工，根本就不懂这些。 没办法，冯宇只能花钱开通了一个‘顾问’服务，其实就是每个月帮他们跑这一摊的事。 冯宇在这边搞企业正规化，若芜那边的退伍安置部门的主管却坐不住了，再次把电话打到了哈力克这边。 哈力克这边没了消息，这事可能就是出了意外的岔子，但还是要确认一下，毕竟安置那么多人很不容易。 “领导，我们老板正忙着跑员工保险的事，还没具体决定要招多少人呢。” 电话那头，主管领导也很诧异，问道：“你们那个林场要给你们上保险？” “对，这一批就有十三个人，我和我爸都有。” 哈力克的话中透着喜悦，没办法，这小伙子刚刚不久产房传喜讯，人家升官了。 冯宇提拔哈力克为秀水农林的生产和安全负责人，月薪五千，保险齐全，他爸巴图尔单人工资每月两千五。 父子俩合着每月多赚了两千五百块，还得了约两千块的保险，哈力克没理由不高兴。 当然了，王顺义等人工资也变更为每月两千五，总额没变，但都开始缴纳保险，也算是涨了不少的工资。 冯宇安排小静给两家老人也上了保险，工资也按夫妻工每月五千的给，他怕现在一下子给多了，两家老人不接。 一个月两口子五千块，一年六万，零花也够了，家里有什么大事需要花钱的，还有冯宇在身边呢。 娜泽尔自打从学校出来之后都是自己交保险，得到冯宇的通知之后，就把工作关系‘挂’到秀水农林，让秀水农林给她交保险，多出来的部分从她的工资里扣。 娜泽尔对秀水农林还算上心，加上这位大姐很识趣，也不乱打听，冯宇很满意，一个月一千来块钱，他直接就让小静给交了。 这也相当于变相长了娜泽尔的工资，秀水农林接下来要有大动作，给娜泽尔长些工资也正常。 就这样，小小的秀水农林毫无产出的情况下，一下子多十多个领着保险的正式职工，企业也算是正规化了。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配合冯宇接下来的租地计划，没保险的临时工是不算正式职工的，他想提升秀水农林的筹码，多拿些地，这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他也不见得就多掏钱，他越正规，规模越大，就能得到更多的扶持和补贴，到底是花得多还是省得多，还真不一定呢。 电话那头的领导听了哈力克的话，有问明白哈力克的工资，真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说哈力克的月薪五千了，就算是两千五三千的，算上保险那也不是小数目啊，最起码在当地，可都不算是低工资了。 如果工作地点是在市里，都属于抢都抢不到的岗位。 （本扑街所在的小城市，上五险的工作，工资不到两千的都是香饽饽o(╥﹏╥)o没本事的进不去） 67 招工和消息 “喂……啊，领导呀……是有这么回事，那臭小子找人跑保险呢……我也不知道啊，没听他说，我也不懂、也不管……嗯嗯，我去问问。” 冯德章挂掉电话，气势汹汹的找到了正教冯静做表格的冯宇。 “雨娃，你放出风去说咱们这里招人的？” “没啊，我就让哈力克帮我留意留意，我想找一些队伍上下来的，负责咱们这边的安全工作。 现在这么多东西放这边呢，大家白天干活，晚上也不能不睡觉整晚看着，万一丢了怎么办，都不便宜的。” 冯宇这话冯德章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秀水农林光是车，大大小小就四台了，还有那么多农机具，其他乱七八糟的没数。 就像腾出来的办公室里和空着的住人房间，电脑电视什么都有，不找人看着点，确实不安全。 “上边的领导听说你招人，还给上保险，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让我跟你说说，多照顾咱们本地人，尤其是像哈力克那样的退下来的。” 冯宇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跟哈力克说的，估计是这小子，给若芜的安置部门打电话帮忙找人了，这才让上边知道了。 这也算好事，我正要包沙地呢，多找点人没坏处，要不然到了明年咱们的人也不够用。” 冯德章看着冯宇，幽幽的说道：“你小子还有多少钱糟蹋？别到时候拿不出钱开支，让人把你房子拆了。” “二叔，这你就不懂了，秀水农林账上的钱跟我的钱是两回事，你看我自己的事从来不让小静用账上的钱吧。 秀水农林就算是破产了，我的房子还是我的房子。” “……” 冯德章觉的自己更不放心了。 “那你说，我怎么回应上边？”冯德章干脆不问这茬了。 “您就说不知道就行，我让哈力克跟他的安置单位联系，要那些人。 二叔你不知道，哈力克作为一名秀水农林的正式职工，每年能为秀水农林减免六千的税务呢。” 冯德章看了冯宇一眼：“你都没挣钱，免不免税有什么用？” 得，这是说不清了。 “总之您别管了，我跟哈力克商量吧。” 冯宇话音刚落，‘跑得最快’的哈力克就进来了。 “老板，我给……那边让我问问，咱们这边需要多少人。” 冯宇想了想说道：“要都跟你似的，十个二十个我都不嫌多。这事不能说我需要多少人呢，而是人怎么样。 哈力克，这事我不好开口，你开我车去一趟，跟领导说清楚了，要是人行，我这边安排能十个，上保险，工资三千。 人你一定要一个个弄清楚了，能用的咱们就用，不能用的千万别答应。 工作都干什么你也都知道，以后加上安全保卫工作，就这么点事。 咱们秀水农林能干下去，大伙才能多挣钱。这是交给你了，好好干。” 哈力克郑重的点了点头，小伙子被冯宇学着老李的口气忽悠的有点上头。 冯老板跟哈力克交代完，在冯德章没反应过来前就跑了。 …… 若芜市这边不发达，有没有什么旅游业，根本就没什么安置的机会，看看哈力克一家就能知道，安置有多难。 冯宇的秀水农林还是个不上保险的小作坊的时候，哈力克和巴图尔大叔两人每月才五千，单人平均工资才两千五，就这都成了安置单位。 而现在可想而知，冯宇给出的十个三千上保险的岗位，在若芜市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这也是冯宇为什么不让二叔冯德章那边联系，而是让哈力克直接找他的安置单位的原因。 哈力克的那位领导工作非常难做，他这个部门在若芜这个地方，安置难问题一直存在。 他没想到，再见到哈力克的时候，这个小伙子变化居然这么大。 从一个困难家庭，变成了现在父子俩有保险，一个月七千多，开着的大车虽然不可能是他买的，可能开这么大的车，也是得到了老板的信任。 哈力克表明了来意，也说了冯宇的要求，主管领导满口答应，那些刚下来的棒小伙子，怎么可能不满足条件。 他没想到的是，哈力克老板对他工作的支持，十个位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领导拿出本子开始挨个联系，看谁还没出去打工，在家的赶紧过来跟着哈力克去面试，这样的位置，不抓紧点可不行。 三天后，若芜就派了车，那位主管的领导带队，把人给送了过来。 哈力克也跟冯宇说了，人他都看过，而且主管的单位也说了，试用期不行就退，那边再帮忙联系，对此冯老板非常满意。 十个小伙子喊着口号一字排开，一个个精神抖擞，领导也来了，下车就找冯宇，非要好好感谢他。 …… 小伙子们对这边的食宿非常满意，有了这一批新入职的生力军，哈力克带着人提前把娜泽尔规划的苗圃平整好了。 冯宇这边，也找人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算是把秀水农林的安全给搞起来了。 虽然他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可他还是觉得这笔钱花的挺值的。 大门有人看着，晚上有人守着，大伙住的也安心了不少，吃饭的人多，也更热闹了。 期间冯宇接到消息，帝都的老李、也就是冯宇在巨匠工作时候的那位小头目五月末要结婚。 对此，冯宇是欣然同意，他不想去帝都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安乐窝，可不是真有什么心理阴影。 那次晕倒是甘木的绑定结束程序，哪给他留下什么阴影，美得冒泡还差不多。 而且当初老李对他不错，他自然得去。 更令冯宇惊讶的，是老李的结婚对象，就是当日那位护工小姐姐。 冯宇的嘴可能是被甘木开光了，一语中的，老李果然还是在一举夺魁，顺带把客场都入囊中，成了场主。 不过听老李话里美滋滋的，冯宇真心祝福他们能携手前行。 其实也挺好的，这二位也算是阅历丰富，能结婚估计是奔着搭伙过日子，家庭的稳定性比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些小两口可能还稳固。 68 又一春 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展鹏和佟旭跟冯宇说的消息，他们的宿舍老大简帆自国外回来了。 要说这位宿舍老大，在冯宇他们宿舍还真没多少存在感，为什么，因为这位不怎么讨喜。 如果说单看出身，简帆、冯宇和佟旭三人，都出身贫寒，其中以冯宇为最，之后就是简帆，家住帝都隔壁省一个城市的郊区。 而佟旭，则是小市民家庭出身，只有展鹏身世显赫。 本来，应该是冯宇、佟旭和简帆组成一组，可他们这个组合没发展起来，反而冯宇、佟旭倒是跟展鹏凑到了一起。 个中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就是宿舍里年龄最大的这位，是一位‘精英’。 帝都每年那么多学生出国留学，冯宇也不知道他们抱着什么心态，但自己宿舍这位，估计是抱着朝圣的心态去的。 这位上学的是时候倒是没有说话掺一半字母，人家是和同学组成兴趣小组，干脆就过渡到硬轮口音了。 这倒是没什么，人各有志，冯宇他们三个也管不到那么宽，可这位简帆可能是自嗨的有些过了头，不怎么看得起冯宇他们三个。 冯宇无所谓，反正他都习惯了，但展鹏受不了，对此十分受伤，要不是冯宇和佟旭劝着，估计都想揍简帆了。 冯宇和佟旭也是后来开分别的时候才知道展鹏的真实身份的，佟旭开玩笑跟冯宇说，当初他们俩就不应该拦着这厮，白浪费感情了。 就这样，他们宿舍虽然排出了从一到四，可等大伙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个老大自然也就被他们三个给忽略了。 或者说，人家根本就不屑与他们为伍。 冯宇不解的是，简帆为什么会回来？不过想了想，觉得这也很正常，因为人家那边根本就不是移民国家，想移民很难。 当然，也有简单的办法，比如说对现今的冯宇就很简单的投资移民，在那里的金融领域投资一千万，只要投资的资金保持住，就能持续获得居留权。 可简帆家庭情况比冯宇好点有限，想要不开挂的情况下暴富，显然可能性很小。 而他只是留学，不是像现在某些有钱家庭，一开始就把孩子送到那边去上学，就很难达到那边的要求。 现在那边就业率的问题越来越突出，想来这位是不够突出，被退回来了。 不过这跟冯宇三人没什么关系，展鹏可能就是气愤简帆当年的态度，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年后最劲爆的一个消息是佟旭提供的，内容则是关于展鹏。 展鹏这厮被景珊给甩了，据佟旭不负责任（精辟）的分析，可能是展大公子的日子过得相对拮据了一些。 展公子家教森严，能支配的除了自己的收入也没多少别的，赶超没事就氪金的冯宇就不用想了，也就能跟努力赚钱的佟旭拼拼。 顶级的包包、腕表、化妆品、豪车，展公子基本提供不了，这可能令那位景珊无法接受。 至于景瑶，那是另一个极端，展鹏想靠近都难。 两个单身狗在群聊里当着展鹏的面好体验了好一阵报复的快感，展鹏只能装不在。 没办法，这都是他自己做的孽，他得忍着，谁让他虐这俩单身狗的时候出手也挺狠的，总是想用大盆的狗粮把冯宇和佟旭撑死。 …… 不知道是不是冯宇的大方起了作用，娜泽尔大姐这个秀水农林的兼职人员，工作热情高涨了不少，天气才开始转暖，就跑了过来指导工作。 冯宇又氪了一波，他又给秀水农林进行了增资，又注资了一千两百万，让秀水农林的注册资金达到了两千万整。 这样一来，秀水农林就成了大西北地区排名靠前的农林企业，若芜市注册资金最多的治沙企业。 秀水农林的人又多了，冯宇又让冯静走账，给秀水农林买了台七座大宋，在顾晨那里买了台运水车。 因为西贝虎八乘八是他的玩……沙漠考察工具，他又让冯静买了两台六乘六的西贝虎全地形车，用于林间巡逻等工作。 当然了，根本没有什么林间巡逻需求，因为他的林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装备这东西就是为了提升a与c之间的格调。 这么折腾一番之后，加上两座温室大棚，彩钢房、库房等建筑，秀水农林在硬件实力上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就是账面资金消耗的有些快，加上之前剩余的不到三百万，就剩下了一千四百万。 而他的个人账户，也只剩下了一亿两千万多一点。 不过还是很值得的，这么折腾下来，秀水农林从个小作坊，一下子变得有模有样了，接下来要承包更多的土地，也算是有了相应的牌面。 …… 草长莺飞好时节，沙暖河开四月天。 新来的小伙子们迷茫的在林场养了一个多月的身板，终于有活干的时候不是逃避，而是十分积极。 就像最开始的王顺义等夫妻工刚过来的时候那样，如果闲的时间足够久，就算不拖欠工资，他们也会担心。 毕竟，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他们又不准备捞一笔就走。 娜泽尔也很积极，秀水农林给她上保险之后，她的工资并未降低，其总体收入一下子也比那些大型农林机构的特聘专家少不了多少了。 关键是这位大姐的上班时间自由啊，随来随走，没事的时候三五天也不用来一次，来了开着全地形车在林子里转一圈： ‘嗯，没有病虫害，涨势很好’……收工回家。 秀水农林硬是用自己的阔气，让极品工具人娜泽尔大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棒小伙子们她见过，加上哈力克和老员工带着，工作上手很快，植树活动随着季节到来马上就开动了起来。 一切都被娜泽尔、哈力克、冯静和冯德章几人安排的井井有条，更加凸显冯宇这个老板的无用。 开始两天，冯宇还开着全地形车跟着在边上当透明人，送个饮品之类的，第三天他就消失了。 春天的风伴着暖阳，总是让他犯困，他总不能在栽树现场睡着了，那太影响士气。 69 做好事 冯宇把货车搭上了跳板，把八乘八开上了货车的货箱，用车罩盖着，拉出了林场，上了公路之后，奔着誊湖的方向开了过去。 顺着沿湖公路，冯宇转到了芦苇荡附近，找个隐蔽的转弯处停下了车，把全地形车鼓捣了下来。 全地形车是可以涉水的，冯宇这款八乘八版本的，用轮胎划水，在水面上也有五迈的速度，如果打开内置的轴流喷泵，水面速度可达十二迈。 芦苇荡和莲花湖水域情况复杂，深浅不一，冯宇也没开轴流喷泵，因为没有那么高的水面速度，连防浪板挂件也没装。 他开着全地形车，慢慢的在芦苇荡边缘走了起来，并施展了单手扶车把的绝技，另一只手搭在车门边上。 仔细看去，他的手里时不时多出一把把芦苇种子，被他攥着一点点洒在湖边的潮湿的地面上。 地面上是芦苇收割后的芦苇茬子，不过这东西面对全地形车霸气的八个大轮胎，一点脾气都没有。 刚刚开春，才有少量耐寒的植物抽芽，还没到踏青的季节，湖边也没有什么人，给冯宇作案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芦苇在合适的生长环境中，是种蔓延很快的植物，他只要少量播撒种子，不出三年，改良芦苇就能占领这片芦苇荡，自然替换掉原有的芦苇。 冯宇还不知道芦苇这种植物带来的生命能量的多少，但想来等改良芦苇占领了这里，应该能给甘木提供不小的生命能量来源。 毕竟誊湖周边，可是有六十万亩芦苇生长区，量变带来质变，生命能量怎么也少不了，更不要说还有不小的莲花生长区呢。 十公斤的种子，加上冯宇又有些做好事心虚，不到半个小时就洒完了，他开着全地形车，沿着湖面向莲花湖那边开了过去。 不过，莲花湖那边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倒不是全地形车不给力，而是那边挨着景区，冯宇每次过来住的单栋度假小屋就在那边。 虽然现在不是旅游季节，但还是有人。 冯宇到那边才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那边的岸边，有不少钓鱼的。 有水坑就有下钩子的，冯宇太小瞧春季这个钓鱼的黄金季节，对钓鱼爱好者的吸引力了。 虽然在景区那边钓鱼是收费的，可丝毫不影响垂钓客们的热情，肉眼可见的，岸边每隔一段就有一位垂钓客。 有撑伞的、有呆遮阳帽的、有享受温暖的春季日光浴的，这是不怕晒黑的。工具千万种，垂钓爱如一。 冯宇一边偷偷的往浅水区撒着种子，一边郁闷的牙花子直疼。 都这么闲么，几十块的垂钓费您买鱼吃他不香么？到饭店里也能点两盘了吧？！ 那些垂钓客显然也发现了这位开着奇形怪状‘船只’的闯入者，冯宇无奈的在一片浅水区兜了个小圈子，开往其他便于莲花生长的区域去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工作’太久，才又撒了两片，种子才消耗一半，湖边上就有一条机动船开了过来。 冯宇赶忙停止了做好事，装着用心玩车的样子，慢慢的减速，等船靠上来。 “哥们你可以啊，为了不租我们的船可是够下本的。” 景区的工作人员靠上来后，看见冯宇的装备都气笑了，心说有你这样的么，到景区湖面玩全地形车，过分了。 冯宇笑着说道：“我从芦苇荡那边开过来的，看见这有人钓鱼就掉头了。” “芦苇荡也是景区范围。” 冯宇的脸在这边的景区辨识度挺高的，毕竟她可是连着两年，每年包了最贵的双层单栋一个月的豪无人性选手。 工作人员也认出来这是为土豪，也猜出这位就是为了玩全地形车的，还真不是为了省那几个租船的钱。 “要不这样吧，你的船我租了，就当给我这个‘小船’买票了，我再玩一个小时就走，就在这边，也不耽误那边钓鱼。” 工作人员苦笑着说道：“租船就算了，我跟领导打个招呼，您这位大客户玩会没问题，不过您可千万别去大湖那边。 您这车虽然能在水上玩，可那边毕竟太深了，春天风也大，不安全。” “谢了哥们，我这有几盒烟，哥们那去抽。” 冯宇说着一弯腰，往车斗里一伸手，‘拿’出了四盒软中，抬手扔进了工作人员的船舱里。 “您看，这多不好意思。”工作人员笑的很缅甸。 “别客气，我马上上岸，穿的少了点，还有点冷。” 他不走，这位工作人员也不能走，毕竟他们也怕出什么危险，冯宇看今天的工作算是没办法进行了，只能战术撤退。 打了个招呼，冯宇慢慢掉头，向着另一侧的岸边开了过去，工作人员开船跟在后边护送。 好在莲花种子种植没有严格的季节性要求，冯宇准备过段时间再过来找机会。 车辆上了岸，冯宇回头打了个招呼，开车跑路。 全地形车八个大轮胎甩着水珠冲向了沿湖公路，开船的工作人员眼中带着艳羡和送走了瘟神的轻松。 ‘小样儿，有能耐你开船接着跟呀！’ 还没等冯宇到货车那里，一辆白色鹿迅就从后边超过了他，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从上边下来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摘下眼镜对他招手。 冯宇停下了全地形车，看到鹿迅的后车窗，一个小男孩探出了脑袋：“哇，叔叔，你的车好帅！” “兄弟你好！你这是西贝虎的八乘八全地形车吧？”那个男人走上前跟冯宇打招呼。 “是。” “我刚才带孩子在湖边看见了你的车，就跟着过来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围着车看了起来，小男孩也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跑过来围着看。 “带劲，近处看更带劲，不愧是坦克转向的战车。” 男人眼里带着欣赏，围着车猛瞅，小男孩站在轮胎边上，看着一边的四个大轮胎，还跟自己比了比。 冯宇赶忙熄了火，他算看出来了，这父子俩就是奔着他的全地形车来的。 70 再遇 随后鹿迅上又下来一个女人，是小男孩的妈妈，跟在孩子后边护着他。 小家伙被冯宇包上了车，小家伙高兴的笑了起来，在上边看着他爸爸。 成人之美，冯宇邀请这位开一圈，这位不好意思的笑着，却忍不住喜爱，开门上了驾驶室。 他坐在后座上，一边讲解，让这位路人甲开车全地形车在陆地上玩了两圈，又开着在芦苇荡一角下水开了一圈。 “兄弟你不知道，我老早就想买了，可家里住市区，实在没地方放它，咱们这边的景区又没有，光是在网上眼馋看别人玩。” 冯宇笑着说道：“我这是沙地的林场里用，今天被我开出来玩玩水。” 被路人甲一家打劫了差不多一小时的全地形车使用权，冯宇才被这一家放过，道别离开。 回去的路上，刚上环城公路，冯宇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冯宇没动全地形车，而是开着自己的车去了sh市，他准备买些钓具，之后到景区租一艘垂钓的小船去撒莲花种子。 …… 第二天，冯宇的车子快到三河，还没进sh市区，他就发现了路边停着一辆草绿色的球球，圆圆的车大灯上贴着睫毛，时刻在恶意卖萌。 这车本身就不常见，尤其是有这么萌的装扮的，看了眼车牌子，还真是上次那台爆胎的球球。 ‘这是又坏了？’ 冯宇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还在纳闷，心说这次怎么没人拦着车了。 他走上前去才发现，车窗开了一半，车里没人。刚想四处看看，发现一个人坐在公路边缘的一边，背靠着车门抱腿坐着，额头放在膝盖上，脸埋在臂弯里。 冯宇屈指敲了敲引擎盖，弄出了点动静。 坐着的姑娘听到声音，慢慢的抬起头，还抹了抹眼睛，转头看向了的冯宇。 冯宇发现这姑娘眼睛红通通的：“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他忘记这姑娘叫什么了。 艾苗抽了两下鼻子，抬手抹了抹眼睛：“大叔？” 听这口气就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冯宇却十分郁闷，自己好好一个青葱少年，怎么到这姑娘这，就成了大叔了，这都几次了？！ “车坏了也不至于哭吧？”冯宇见这姑娘没什么事，微笑着开了个玩笑，他也猜到这姑娘可能是有什么伤心事。 艾苗也看出了冯宇的调侃，吸了吸鼻子说道：“大叔你过分了，没看见我这么伤心，你还笑？” “车没事吧，没事我走啦，我看见你车停路边，以为你车坏了呢。” “车没坏，我心伤了。” 冯宇一阵头大，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转移话题说道：“下次车别停路边，不安全。” 说着，他就要走，艾苗抬头看见冯宇真的转身要走，凶巴巴的说道：“不准走！” 冯宇转身说道：“怎么，现在不拦车换轮胎，改行碰瓷啦？” “大叔你有没有点同情心，看见女孩子这么伤心，你不该哄哄嘛？” “这个真不会。” “切，鬼才信，你们男人不管大小，都是满口谎言的感情骗子。” 冯宇摊了摊手：“是不是骗子无所谓，不过我是九零后，你对我的称呼我还是很在意的。” 艾苗拍了拍身边的地面：“九零后大叔陪我坐会行不行？莉莉不在，你开导开导我，我请你吃饭。” “吃饭我在行，开导人不会。” “九零后大叔，我看你气人倒是挺在行的。” “你先喊我大叔的。起来吧，地上挺凉的，车停这也不安全。” “跟我妈似的，还九零后呢，骗谁呐！”艾苗嘟囔了一句。 “行，叔喊你起来，行不行？有什么过不去的，折腾自己干什么，坐那冰出个好歹来，还不是自己遭罪啊。” 艾苗翻了个白眼，扶着车门想起来，挣扎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我腿麻了，大叔你拉我一下。” 冯宇无奈的走了过去，慢慢的把这姑娘拉了起来，看这姑娘身后沾了不少的沙土，刚抬手拍拍，猛地停住了。 被这姑娘一口一个大叔叫着，他潜意思里把自己带入了跟萱萱和安安两个小家伙玩时候的节奏，想拍土来着。 幸好幸好，这一巴掌拍下去，这事就解释不清楚了。 冯宇偷偷缩回手，放开了艾苗，艾苗腿正麻着，猛地又拽住了他，差点没摔倒。 “抱歉，抱歉。” 艾苗看冯宇的眼神都不好了：“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跟莉莉说过，你没结婚么？怎么，有女朋啦，怕人看见？” “我以为你能站住呢。” “算了，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得帮我个忙，陪我去吃东西吧，我要化悲痛为食量。 嗯，就这么定了。” 还没等冯宇同意，这姑娘就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瘸着腿就要上车。 “你先走两圈，等腿缓过劲来再开车。” “那你扶着点我。” …… 冯宇开着车慢悠悠的跟在小球球的后边，痛并快乐着，按理说有漂亮姑娘请吃饭挺好，可这小球球实在太慢了。 到了地方冯宇才发现，这餐厅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餐厅，而是主打甜品、蛋糕和冰冰淇淋之类的冷饮的餐厅。 里边有几桌，不是小男生小女生就是家长带着孩子。 冯宇站在店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怎么了，进来啊。” 昂首阔步走在前头的艾苗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冯宇，眼神中带笑，冯宇看出来了，这是笑话自己就是‘大叔’呢。 输人不输阵，冯宇也跟着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艾苗笑着把菜单递给冯宇：“我请客，你先点。” 冯宇接过菜单翻了一遍，发现都是些甜到发腻的食物，看着艾苗似笑非笑、还有点红的眼睛，点了个全麦的面包，点了一小盘没有奶昔和沙拉的水果拼盘。 艾苗倒是没对自己客气，点了一个小奶油蛋糕，和一大杯的冰淇淋，点完后示意冯宇看吃东西的那些人。 “人家这都是零零后和一零后吧？我看你也也不像零零后啊？” 71 冷饮惨案 艾苗气结，心理年轻就不算年轻么？ “大叔，你真是九零后？我看不像，你没来过这里吧？” 冯宇拿出钱夹，指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艾苗拿过去一看就笑了：“九零年出生算是九零后吗？哈哈哈~” 艾苗说着，拿过了自己的小包：“你看，我是九八的，咱们差着八年呢，三年一代沟，五年一鸿沟，叫你大叔我不算吃亏。” 冯宇主要看了眼姓名，艾苗，他想起来了，这姑娘就是那个叫苗苗的。 他懒的扯这个话题，低头吃他面前刚端上来的小水果拼盘，尝一口才发现这东西甜的厉害，应该是拌了蜂蜜的。 ‘这东西给萱萱和安安两个小姑娘吃都算犯规。’冯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发现，这位苗苗果然是化悲痛为食欲，吃完了小蛋糕和冰淇淋之后，居然又要了一个别的口味的冰淇淋。 ……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你居然偷偷把单买了。”出了门口，艾苗嘟嘟囔囔的说着。 “上次不是你跟那个莉莉请我吃饭来着，我一大男人不能总是让你们请啊。” “我是觉的我亏了，知道是你请客，就不来这里了。” “……” 冯宇还能说什么。 走到车边上，冯宇刚要跟艾苗道别，回头一看，发现艾苗正蹲在车门边，一脸痛苦。 “怎么了？” “大叔，我肚子疼，真的好疼……”艾苗说着，两手捂着肚子瘫坐在了地上。 冯宇走近一看这还真不是装的，艾苗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天气不热，她又吃了那么多冷饮，按理说绝不可能是热的。 不是热的，那可能就是疼出来的汗珠。 “你等着，我带你去医院。” 冯宇说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随后跑过去一把抱起艾苗，小心的把她放近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就往医院奔。 好在他们处在市区，距离医院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而此刻，艾苗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眼里满是痛苦。 冯宇车门都没来得及关，抱起她就往医院的急诊里跑。 “大夫！救人！” 大夫和护士看见冯宇抱着人跑了进来，赶忙推过来一辆手术推车，让冯宇把人放了上去。 “怎么了？”大夫问了句。 “吃了两个冰淇淋，就突然肚子疼，疼的起不来。” “我推她进去，你赶紧去办手续……” …… “大叔……我怎么了？”艾苗虚弱的问了一句。 “肠胃痉挛，急性肠炎，吃冷饮吃的，之前还在地上坐着受凉也有原因，都吓死我了。” 冯宇也是心有余悸，艾苗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和那家冷饮店都得跟着倒霉。 “我才要死了好不好，那阵肚子钻心的疼，我以为我要死了。” “大夫说没什么大事，以后注意饮食，凉的东西少吃，下次你再化悲痛，我请你吃肉，你吃冷饮太吓人了。” “大叔，谢谢你啊。”艾苗正说着，发现窗外天都要黑下来了，忙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别说的那么吓人，你那是睡着了，现在六点半。” “那我今晚能出院吗？” “我看你还是老实躺着吧，别折腾的烙下病根，彻底好了再出去。” “我电话呢，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嗯，不行，我得给莉莉打个电话，不能让我妈知道。” 艾苗打电话的时候，冯宇走了出去，来到了护士站。 艾苗以为自己打电话，冯宇躲出去了，还感叹他贴心呢，结果喊了一声，门外没人应。 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有些害怕，按下了呼叫护士的按铃，没一会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姐，送我过来的那个大叔呢？” 护士笑着说道：“那是你大叔啊？挺年轻的。他在护士站那给你联系护工呢。” “什么护工？”艾苗问了一句。 “你现在身子这么弱，你叔照顾你又不方便，当然得联系护工了，就是陪护。” 正说着，冯宇走了进来，小护士问道：“帮你联系到了吗？” 冯宇点了点头，对艾苗说道：“我先回去了，明早再过来，一会护工过来。” 艾苗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一脸纠结的点了点头。 …… “……然后你看到啦，都怪你，早没事晚没事，偏偏最需要你安慰的时候你有事。” 艾苗的病床边，接到消息赶过来的莉莉无奈的说道：“谁知道你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伤心，要我说你早跟你那个俊昊断了，这都第几次了。” “莉莉，这次我真死心了，我亲眼看见他和上次那个女人从旅店里出来，更让我伤心的，是那个女人骂我，他都没拦着。 你不知道，当时那么多人，我脸都丢光了。” 莉莉气愤的说道：“不是姐们我不盼你好，可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周俊昊就不是个男人。 他没钱的时候，你赚这几个钱一大半都给他花了吧，他拿你当回事了么？ 有钱了可倒好，花天酒地的，给自己买全套的巴米蒂，进口表，给你买的那件连衣裙花了三百二，看当时把你美的，我都不惜的说你。” 艾苗苦着脸说道：“差两个月我们在一起就四年了，养了四个月的狗狗都舍不得离开，更不要说那是我的初恋。 我一直以为，我以后能跟他结婚生子呢。” “你快得了吧，还结婚生子，你还没看出来，那个俊昊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就你这傻姑娘一直迁就他。 你有事他关心过么，上次阿姨住院，他去了么？他当时趁着你照顾阿姨，跟他们那场子里的女人鬼混，阿姨的床头连他的水果都没看到一个。 你早就该跟他断了，我看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比他强，姐们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艾苗嘟嘟囔囔的说道：“他还是很有才华的……” “我呸，他那也叫才华？参加了几次音乐选秀了，连上进决赛上电视的机会都没有吧，回来还好意思说有黑幕，直播短视频都有黑幕？ 看那几千个关注，直播唱歌的时候连发言的都没几个，我看一大半都是假数据。” 72 优先进程 “莉莉~，算了，别骂了。” “我就是气不过，看你平时挺聪明的，点评我找的那几个的时候看的挺准的，怎么到了自己那，就那么傻呢。 还这么糟践自己，挺能啊，吃冷饮吃住院，那个冯哥也是，就没拦着你点？” 艾苗抓着莉莉的手：“你可别怪那个大叔，他人很不错的。” “也是，最起码比那个周俊昊强多了，第一次帮咱们换轮胎，上次你差点让人家绝后，这次在路边遇到你的车，还能停车看看，也不容易了。 现在男人要是不图你点什么，谁会停车去看你怎么样啊。” 说道这里莉莉忍不住笑了：“欸，苗苗，你说这大叔会不会有问题啊？” 艾苗不解的问道：“什么问题？” “不喜欢女人？” 艾苗抹了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别乱说行不行？” 莉莉捏了捏艾苗的脸：“我们家苗苗长得也不差，这么个小美女放着，他居然跑了，按正常的剧本，怎么也该端饭倒水的，趁机把你拿下才对。” “讨厌吧你，哪能是个男人就跟你的剧本走，那个大叔等到了晚上我醒了才走的。” 莉莉白了艾苗一眼，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位冯哥确实不错，买单抢先买，医药费给你交了，还请了护工。 我问了下，护工大姐的钱已经给了，还给你这床存了三千医药费。” 艾苗惊讶的说道：“这么多？我就挂了几瓶药而已，又没动手术。” “预存三千，现在还剩一千呢。再说了，你没看看你的病例？那么多项检查就多少钱了。” 艾苗说道：“不行，这钱得还人家，我这病跟那个大叔又没关系。” “那姐就不管了，你有钱你就还吧。对了，你问没问，这个冯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艾苗白了莉莉一眼：“种地的，人家上次不是说了么。” “就你信。” 艾苗笑着说道：“那个大叔还真没说谎，人家真是种地的，他是种树治沙的，也算是种地吧。” “你见到了？” “吃饭的时候我看他手机照片来着，虽然上面没有他本人，可我觉的他也不像是骗人。” 莉莉想了想说道：“也是，每次遇上他，好像都是咱们主动的。这么一想，你和这位冯哥还挺有缘的。 喂喂，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你可别真喜欢上人家啊，那可真是位大叔，最起码也得有三十多了。” “九零的，今年三十。”艾苗想也没想就顺嘴说了出去。 莉莉瞪大了眼睛：“苗苗，你不是吧？” “讨厌吧你，我刚才走神了。” …… 冯宇进病房的时候，发现那个让他头疼的莉莉也在，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艾苗说道：“没事了吧？” “冯哥过来啦？苗苗没什么事了，大夫说中午再挂一瓶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冯宇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位莉莉的套话式聊天，既然艾苗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欸，大叔，钱我给你转过去。”苗苗看冯宇要走，忙喊住了他。 “算了，又没多少，你们呆着，我先走了。” 苗苗刚要说什么，莉莉抢先说道：“那改天让莉莉请你吃饭。” 冯宇笑着说道：“行，别吃冰淇淋就行。” …… 对于冯宇来说，这只是他生活上的一个小插曲，他也并未多想。 倒不是他性取向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在他的惯性思维中，感情问题还没有进入他思考进程中的优先项。 家庭遭逢巨变的高中、为了奖学金而努力的大学、没什么时间概念的福报工作…… 他现在是闲下来了，可十多年形成的习惯，一直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 玻璃温室的销售阿娜妮、过来旅游的景瑶、以及他遇到的艾苗，都是如此。 就如同他现在，随便在渔具店老板的引导下，买了不少可能会遭到专业钓客鄙视的超·科技钓具，就匆匆跑到景区租船。 他冯老板钓的不是鱼，更不是寂寞，而是偷偷做好事的刺激。 别人打窝子扔的是饵料，他扬的是种子，别人钓鱼求的或是陶冶情操，或是为了上鱼的喜悦，他求的是种子撒的雨露均沾、多出猛长。 下饵是不可能下饵的，那玩意臭烘烘的，早被他一股脑扔水里边去了，钓不到鱼就是风水不好，换地方真·打窝，继续钓就很棒。 努力了一天，成果很显著，种子投完了，手机也快没电了，冯老板跑到水产市场，挑卖相最好的誊湖鱼买了十条，开车回家。 晚上请大伙吃鱼，钓具被扔进了空间，钓鱼这种事他是提都不会提的。 …… 花谢草长春已晚，叶生枝绿夏初来。 初夏的秀水农林承包区，放眼望去，沙河末端已是满眼绿意，经过一年成长的小树看着已经壮实了不少，脱去了幼苗的稚嫩。 因为冯宇播撒过混合草种，地上不仅有小树，还有一丛丛初生的沙生野草，耳朵麻、花花菜、穗、盐生草、碱蓬、猪毛菜等草本植物欣欣向荣，让整片承包区内更显生机勃勃。 从高处用无人机向下看，三万亩沙漠已经绿意点点，在更远处黄沙的映衬下，更彰显生命的顽强。 “来了来的，大伙都别紧张，该做什么做什么，自然点。”张哥带着一个他们部门新招的年轻大学生，在一边指挥着。 张卫贤，也就是经过刘老师介绍张哥，帮冯宇租沙地的那位，他虽然是土地管理部门的，可在帮冯宇忙的积极性这方面，那是没的说。 若芜没有专门的招商引资机构，所以每个人又都可以招商引资。 更重要的是，秀水农林还是发展治沙为基础的企业，更贴合绿水青山的主题。 秀水农林发展起来了，张哥自是有一份谁都不可忽视的功劳在里边。 这也是为什么张卫贤接到冯宇的电话，了解完情况之后，这么主动的原因之所在。 可以说，现在安排的这一切，都是张卫贤跑前跑后安排的。 73 考察 两辆车子临近，秀水农林的大门打开，轮班负责安保的小伙子站在门边，对进来的车辆敬了一礼。 冯宇带着冯静、娜泽尔等人和张卫贤站在彩钢房前边的空地上，身后是一排小伙子和剩下的三家人。 车门打开，刘老师和另一个中年人互相谦让着走了下来，冯宇见过，这位就是若芜方面的领导。 这次关系到承包更多的沙地，冯宇也不能躲清闲了，主动走上前去握手。 “领导好，刘老师好，欢迎你们来秀水农林参观。” 领导一边跟冯宇握手，一边说道：“刘校长教出一位好学生啊。小冯好样的，年纪轻轻就干出了一番事业。也给咱们若芜解决了不小的战士安置问题。” “您过奖了。” 一番寒暄过后，冯宇和张卫贤带着一行人一起参观了现如今的秀水农林，玻璃温室里的苗木才种下，但大车库里面一大排的治沙车辆和农机具就已经足够抢眼。 “……虽然会减少用工，但效率更高，我们在去年秋季，就完成了三万亩沙地的栽种，今年开春，又把地下水较浅的区域栽种了防风能力更强的树木。 按照我们的治沙造林顾问娜泽尔女士的估计，今年秋季，我们就能完成秀水农林承包的十万亩沙地的栽种工作。” 领导看了冯宇一眼：“哦，这么快么？” “嗯，我们在春秋两季忙的时候，雇佣了大量的临时工，配合我们的专业机械，效率更高。 而且我们聘请的专家指导，提前育苗和勘察地形，提前规划栽种作业，所以效率更高。 我一开始打算五年完成承包土地的栽种，没想到这么多因素加起来，两年就完成了。 这位是农林大学治沙植物研究的专家，我们的特聘顾问娜泽尔女士。” “哦？农林大学的专家？” 冯宇说着，把娜泽尔介绍了出来，小锅顺手就甩了过去。 娜泽尔上前跟领导握手：“您好，我现在已经不再农林大学任教了，在沙河上游区域承包了一些沙地，经营肉苁蓉的种植产业。” 她在三河那边搞治沙创业，跟这边的领导也不熟，不过大姐应付这个场面，还是没问题的。 娜泽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秀水农林的工作，主要把效率归结为优质的育苗和高效的机械化种植，话外的意思就是冯宇敢花钱，所以效率就高。 张卫贤在一边说道：“领导，要不咱们去林场看看？” 领导点了点头，确实得看看，眼见为实，十万亩的沙地虽然不值多少钱，可就面积来讲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如今冯宇还想增加承包面积，他势必要看个清楚才能做决定。 包出去一个十万亩没什么，失败也就失败了，可这后续增加承包面积，那势必要有可行之处，要不然出现其他问题，他也是有责任的。 开过来的三辆全地形车让领导一愣，关键是开车的小哥哥穿着迷彩，配合着这辆本身就是非民用血统的八乘八全地形车，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只队伍出去演习呢。 “这是我们的勘察车，平时用于巡检树林的病虫害和安全巡查，是民用版的。” 领导点了点头，跟冯宇一起坐上了车，冯宇拍了拍驾驶小哥哥的肩膀，车辆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领导笑着说道：“这车倒是有趣。” “这车是队伍上专门为特殊地形配置的，厂商出了民用版，我就买了，用在沙地上正合适。” 车子向前，领导看着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虽然树木不高，可能看出这些树苗涨势都很好，一株株树苗的嫩叶青翠欲滴。 “这是去年栽种的，沿着勘察出来的地下沙河栽种的胡杨苗，主要用于抵御从雅丹那边出过来的风。因为有隐于地下的沙河滋养，涨势很好。” “嗯，治沙先防风，看来你们确实下了功夫。” 车子再向前，冯宇指着前边起伏的矮沙丘说道：“领导您看这边，这边是沙柳、柠条、柽柳等耐旱植物的栽种区域。 这是我们去年秋天插条栽种的，现在基本都出牙了，小芽苗已经长了几片叶子，看着还不怎么显眼。 有我们的娜泽尔顾问的技术支持，采用了最新的微创种植技术，我们的插条树苗的成活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到了秋天，这里就能被植物覆盖，依照这些植物的特性，这里的沙丘可以算是被治理了。” 冯宇说着，把望远镜递给了领导，让他能看得更清晰一些，毕竟小嫩苗还有些小，远看不怎么直观。 可在望远镜里，沙地上一簇簇的小苗，看着就十分的喜人。 冯宇没事的时候带着新买的望远镜过来看，才发现这种观察方式，看起来更加的震撼。 “不错不错，果然成活的挺好，一片片的煞是好看。” “这也是我们娜泽尔顾问规划的，采用的是模拟自然植被的方式种植苗木，这样治沙效果更好。” 娜泽尔坐在车后排也不多说什么，领导看过来，就抱以微笑，也不知道是扮深沉还是装神秘。 不过冯宇觉得这样更好，背锅的效果直接拉满，他甩起锅来更加得心应手。 ‘这钱不白花，能教种树能背锅，大姐硬是要得！’ 车子跑了一圈，冯宇给领导算了下范围，证明自己之前说的可不是吹牛，领导看的直点头。 “好，不错，小冯，你们这片区域，是为了种植肉苁蓉准备的？” 领导问了最重要的盈利问题，种树再好，无法变现也是不能持久的，这点谁都清楚。 “不是，实际上，我们并未在种树的时候，接种肉苁蓉的种子。” “哦？” “不管是沙柳还是柠条等植物，都是可以收割的，直接当作燃料卖也是可以的。而且，这些植物都是可以通过发酵等工序，辅助制作牲畜的饲料。 您也看到了，我们靠近地下水源的林子里，生长了不少的杂草，那些都是我们播撒的种子，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长出来了不少。” 74 想法 “你想搞畜牧？” 冯宇点了点头：“肉苁蓉产业现在已经快供大于求了，但我国是缺少肉畜的国家，不管猪肉还是牛肉，都需要大量进口。 我们的林子虽然比不上国外的大草原，达不到一亩草场养三五头牛的地步，但我们的用地成本更低。 如果配合饲料生产，就地取材，那么饲料成本也下来了，加上春夏秋三季的散养放牧，那么我们的养殖成本也会大幅度降低。 再加上我们低廉的人工成本，可以说，只要树木和植被允许，我们发展畜牧业是大有可为的。 通过模型计算，就算我们要保护植被，适当开发，我平均每完成绿化的二十亩沙地养一头牛，也是有利可图的。 最起码可以保证得到一定的经济效益，让治沙良性发展。” 领导看着冯宇，诧异的问道：“你是说，产生的效益还要继续投入，以扩大治沙面积？” 冯宇点了点头：“只要能保持收支平衡，我希望能治理更多的沙地。绿化后沙地本身就是财富，未来我们将探索更多的变现手段。 而现阶段，在我的资金能支持的前提下，秀水农林的任务就是增大绿化面积，让量变引起质变。” 冯宇说完，给娜泽尔递了个眼神。 娜泽尔接着说道：“当树木、灌木和草本植物恢复后，能极大的改善沙漠的水分蒸发问题。 又因为我们大西北的这片沙漠低洼，内部存有大量水分，只要能恢复大量的植被，势必会极大的增加沙子的潮湿度，为更多的植物生长提供必要的条件。 届时植物对抗自然环境的能力更强，经济开发也将会很简单，就像是小冯说的，到时候哪怕是生产饲料，也是一项好买卖。 小冯一心搞规模化，我觉得在科学的角度上，是很有道理的，就是前期投入大了些。” 冯宇用眼神给娜泽尔点了个赞，要不说还得娜泽尔大姐，说话的艺术那是炉火纯青。 先是提出规模化存在科学道理，然后转头提出规模化的难题，就是前期的投入大。 相比现在领导应该会以为，他这是开始要狮子大开口，提出补贴申请或是低息贷款了吧！ 领导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冯宇和娜泽尔的一唱一和，就是为了摆出规模化治沙的前景，然后提出投入问题。 但他没想到，冯宇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冯宇看领导脸色微变，直接说道：“之前我投资秀水农林前后八百万，撑起了骨架，让治沙走上了正轨。 在不久之前，我又为秀水农林注资一千两百万，准备继续推动治沙，扩大治沙规模，为此，我还准备了两千万的资金作为后备。 秀水农林会通过专家指导，定制专业机械等方式，快速、大面积的治沙，并积极探索沙林的经济效益转化问题。” 冯宇这话一出，车上除了他和司机，另外的领导、张卫贤和娜泽尔全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冯宇。 张卫贤抢先说道：“领导，小冯前不久确实为秀水农林增加了一千两百万的注册资金，现在秀水农林的注册资金已经达到两千万了。” 张卫贤愣住是因为，他没想到冯宇还有个两千万的后备资金，惊讶于冯宇的财力。 但他也帮冯宇说了话，两千万的注册资金，注册资金和资金不同，那是企业的钱，冯宇不能乱花，用这笔钱买车买房都是企业的资产。 张卫贤就是告诉领导，这两千万不是冯宇的个人财产，而是转化为了秀水农林的治沙款项。 领导看向张卫贤，张卫贤点了点头。 “小冯啊，我没想到你的决心这么大，那你有除了承包土地，还有其他的要求么？” 冯宇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就想先包下我们现在这片沙地北至sh市边界的沿河地带。 这里有沙河，地表水资源是畜牧散养的必要条件。到了明年，我就准备先养一些牛，用于探索沙林畜牧的可行性。 所以我想承包下这部分的沙地，为接下来的治沙和畜牧业发展提供必要的基础。” 领导看向张卫贤，张卫贤说道：“如果按照小冯现在承包地的最北端算起，到sh市边界的沙河沿岸的面积，大约二十五万多亩。 但其中包括秀水村和小北村所在河段的范围，现在也有些沿河植物，还有大约三十多户左右的居民在放牧，有畜牧将近三百头左右，多为羊，有少量的牛。 如果不算两个小村子那一段的话，面积大约有十五万亩左右。” 领导看向了冯宇，冯宇说道：“小北村隶属于秀水村，而秀水村也是我的家乡，沿河的面积大约十万亩。 现在村里人口不多，除了已经迁走了，剩余的大约五十多户，而且多数为没什么收入来源的老人，多以少量的放牧为生，年收入在两三千元到一两万不等。 如果是就这些牲畜，那么随便在林场里放也没什么，我们现在的林场，也能负担的其三百多头牲口的放牧需求。 但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老人的身体状况逐年下降，越来越不能适应养殖的劳动强度了，而年轻人基本都不在村里发展。 如果可行的话，秀水农林可以为目前生活在村里的老人们提供停牧育林补贴，村民不在放牧，沿河区域由我们接管。 秀水农林为村民提供冬季燃料，并出钱补贴他们一部分取消放牧的收入。 但这仅限于生活在村里的人，毕竟现在两个村有很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不在村里居住了。” 领导问道：“补贴多少？” “每人每月五百？”一年六千块，放牧的基本都是两口之家，能有一万二，不少了。 “有些少了，恐怕很难做工作。” “领导，我们村这两年的冬季燃料、米面粮油都是我个人购买的，赠送给各家的。 而且我还在我们村建了一座玻璃温室，供热消耗也是我负担的，村民冬季能吃上免费的青菜。 如果村民同意，这些都可以转为秀水农林长期提供。 解决了饭菜、取暖问题，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花销，这可不少了。” 75 一样的刚需 再多，外出居住的估计都得搬回来。 如果这个方式不行，那冯宇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一块区域了。 还有个办法是让若芜出面，直接管制村民放牧，毕竟沙河可不是秀水村的土地，而是直接归若芜管的。 秀水村能管理的地区，其实只有村里附近的很近的范围，毕竟沙区跟有种植土地的区域不同。 村里没有能力治理沙河、人工造林，也就没得到沙河区域的管理权力。 但冯宇好歹也是秀水村走出去的，那种事就算是若芜同意了，他也不可能同意。 相对的，花些钱他是愿意的，但只能给那些留守村里、靠少量放牧为生的老人们，出去工作的年轻人是没有的。 这些钱的多少得秀水农林定，给谁也得秀水农林定，要不然单此一项，就能把秀水农林掏空了。 “这个我得先回去了解一下情况，跟村里进行沟通，如果你能做通村里的工作，原则上我是同意的。” “这么说，我们的沙地承包没问题？” “这个我现在也没法答复你，还要回去开会商量一下。” 冯宇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等您答复，如果咱们这边同意了，我好去跟三河那边谈，把挨着若芜边界的河段尽量承包下来。” 领导看着冯宇，心说你小子胃口到底是有多大？这是用三河将我一军？ “三千多万的资金，恐怕撑不开这么大的摊子吧，毕竟治沙的成本也不低。” 冯宇微笑着说道：“如果我们的沙林能撑起低密度的养殖业，我还能拉来资金，三五千万是没问题的。” 领导看着冯宇问道：“真的？” 冯宇很确定的点了点头，钱就在他账户里躺着呢，还能有假么！只不过他不想暴露太多的家底而已。 “领导，如果这事成了，我可以再为秀水农林增资三千万，让秀水农林的注册资金达到五千万，这条可以写进承包合约里，您看行么？” 领导觉得牙花子有些疼，二十多万亩沙地也是地呀，真要出问题够上个头条了。 可注册资金五千万的企业，且不说还是贴合主旋律的治沙企业，就单说五千万的企业本身，也是若芜可望不可及的。 若芜是有大企业，可那都是其他地区的企业开的分部之类的，毕竟不是若芜的本土企业。 领导可是清楚的记得若芜去年的工作报告，地方生产总值54.7亿，增长了0.3%。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秀水农林真的这么折腾下去，五千万的投资一落地，明年吸收投资项目将会翻倍，这两个数字都将会因此改变。 而治沙面积这项特殊的指标，将会迎来跨越式是增长。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水资源丰富的三河，秀水农林去年一年三万亩的绿化面积，那是整个若芜奋斗一年的成果。 他更清楚的记得，去年的年报上，若芜人工造林面积2.2万亩，加上修复退化林的0.4万亩，还没秀水农林一年造林的面积大呢。 当然了，若芜总人口还没过十万呢，这个成绩不能说不好，甚至还不错，但谁不想杠上开花呢。 “你等着吧，我回去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领导还跟上次一样，看了就走，就连食堂的工作餐也没吃。 刘老师倒是留了下来，到冯宇的家里做了一阵子，抿着嘴在心里感叹了当初这位穷学生的变化之大。 从买不起新衣裳，到现在住着成本造价就达到了三百万的豪无人性的别墅，车又换了，更贵了。 不过刘老师对冯宇的品味倒是挺赞赏的，他从女儿刘芸那里知道冯宇的别墅造价三百万，以为里面回事金碧辉煌呢，如今看来并不是。 虽然少了些‘家’的感觉，可别没到处镶金挂银的，倒是科技感十足。 “老师，您说若芜那边能同意吗？” “有这已经绿起来的三万亩林子就能同意，不过面积不可能给你批那么大，毕竟现在着沙地基本不收钱，批多了他们怕也你这边出什么问题。 但有了你这五千万的保证，估计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但你以后的财务恐怕得正规化了，领导那边一定会让相关部门查你的林场的账户。” 冯宇笑着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怕，秀水农林早就正规化了，账户的钱和我私人的钱完全是分开的。 秀水农林钱花的确实厉害了些，买了不少的农机和车辆，但每一分钱都能找到去处。” 刘老师点了点头：“嗯，这点你做的很好，摊子越大，就越要分清楚了，要不然后患无穷，就算你不跟若芜打交道，自身也容易出问题。 还有就是，如果你想在治沙方面做大，最好还是尽快找到赢利点，到时候就算你不想扩张，若芜也会主动请你扩张的。 而且还会给你更多的优惠，帮你上报，拿到贷款。” 冯宇笑着说道：“现在说那个还太早了，这一两年恐怕很难产生效益，不过长远计划还是有的。” “那就好，治沙这方面我不懂，若芜那边我帮你盯着点，别的老师就帮不上你什么了。” “老师，我记得您是喝酒的对吧？”冯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怎么，要陪老师喝一杯？”冯宇点了点头，心说喝酒就好。 “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喝酒的？不过你怎么喝我不管，我就只能喝一小杯，老了不行了，在队伍上的时候，六两酒的大碗我能连干三碗。” “我平时不喝酒，不过我这倒是有些好酒。” “行，喝一杯。” …… 哈力克被冯宇临时抓了壮丁，开着冯宇的车，跟冯宇一起去送刘老师回家。 老爷子折腾了一上午，喝了些酒之后躺在后座上睡着了，冯宇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哈力克聊天。 哈力克倒是精神，看得出小伙子很喜欢这车，开车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蜜汁微笑。 “要不你也买台车？我借你钱。” 哈力克赶忙摇头：“不行，大大（父亲）说了，赚钱了要先去市里买房子。” 冯宇无奈苦笑，原来这种刚需不分民族，大家都是一样的。 76 合同签订 “什么时候买房子说一声，钱不够我帮你垫上，省得多花利息，反正你和巴图尔大叔三五年就能把房子钱赚回来。” 两人说着，冯宇让哈力克把车开进了商场，若芜这边没卖飞仙的大商场，不过冯宇已经在后备箱里带了一箱。 他准备趁着老爷子睡着了，再去买些精米之类的东西，这是他看老爷子睡着了，临时增加的部分。 旗帜的隔音没的说，老爷子睡的很稳，冯宇拎着东西回来他也没醒。 到了刘老师的家，他先跟哈力克把东西搬了进去，然后才下来叫醒了老爷子，送老爷子上楼之后，直接战术撤退。 回到家，冯宇把包地的事跟二叔冯德章说了，毕竟关系到秀水村和小北村的村民呢，要是不差这一段，他都想等着签完承包合同再跟家人们说。 没等家人们说话，冯宇直接稍微亮了亮家底：“叔，婶，你们放心，就算投了五千万，我自己还能再拿出五千万来。 你们侄子好歹在帝都读的大学呢，不能做什么事不给自己留后路。只要我有手有脚，钱的问题你们别担心，我挣钱很轻松的。” 叔叔婶婶愣在原地，好一会，二婶一推冯德章：“雨娃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得了，啥都不懂别瞎管了，捡你能干的干。” 垂帘听政的发话了，冯德章也没了其他的想法：“行，一会叔给大伙叫过来说说，一个人一年啥都不干领六千，有什么不行的。 更别说还有别的呢，这吃喝都快包圆了，还想怎么滴，他们亲儿子也做不到这步。” 冯宇忙说道：“二叔，不是我，是秀水农林，你说清楚了。还有就是拿了钱就不能放羊放牛了，我们要在河边栽树，肯定是不能让牛羊进去的。” 二婶说道：“咱们村没问题，就是小北村那边有几户不好说话的，让你二叔去那边说的时候说清楚了，一户放羊，全村不给钱，让他们自己看着。” 冯宇笑着说道：“二婶这招好，让他们自己看着自己人。” 冯德章在一边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不看着，小北村也差不多了，冬天又走了一个，村里没几个人了。 孩子们孝顺的，该接走的都接走了，剩下的不是真穷，就是谁也指望不上的，咱们卡着钱，哪有不听话的，放心吧。 别嫌二叔唠叨，你说这一年得多少钱往里扔啊，得个几十万的。” “我也没办法，要是沙河边村里多，我也不可能包。其实这就当是给咱们村这些老辈谋福利了，带上小北村那是没办法。 要单单就是咱们村这些老人，翻一翻我也给了。” 冯德章苦笑一声说道：“也是，你娃哪家饭都吃过，现在真有钱了，花出来些也行，反正村里的老辈也没多少了。” “那您尽快问，我估计若芜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村里人要是同意的话，我签约的时候就带上村里，要是不同意，我就把秀水村和小北村这一段单丢出去，不包了。” 二叔怎么商量，冯宇就不管了，这种场合也不适合他出面，毕竟他的辈分最小，真要是有个开口讲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真没法说。 这要是都是年轻人就好了，每人给几万安家费，保证用不了三天，两个村子就能给腾出来。 可惜现在剩下的老人，都是故土难离的，而且还都是有亲戚关系的乡亲，最不好安排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村里这批老人没了，像秀水村这种连耕地都没有的村子，到时候也就真的没了。 想到此处，冯宇不胜唏嘘。 记得有个同事说过，他们家乡的耕地很差，现在都退耕了，困里人越来越少，恐怕以后消失的村子会很多，他们秀水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其实现在着急的还真不是冯宇，张卫贤第三天就人来帮冯德章做工作了。 毫无提问，这是若芜那边同意了，现在冯宇另外三千万到账的、跟若芜签订承包合同的阻碍，就剩下秀水村和小北村的问题了。 到了现在，他更不着急了，而是拉着张卫贤，请他帮忙联系三河那边的相关主管部门，商讨承包挨着小北村的沙河区域的事。 …… 正式签承包合同之前，冯宇承若的让秀水农林的注册资金达到五千万的剩余三千万到账，秀水农林也正是成为了若芜扎根沙漠搞开发的企业。 不过就算如此，承包合同的签订也很低调，原因很简单，也是因为冯宇这次承包的面积太大了。 五千万相对于总承包沙地三十五万亩的面积来讲，虽然承包范围内有水源，改造难度小，但相对来讲也是很少的。 冯宇喜欢低调，这个若芜市知道的，双方都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就有了这次很低调的承包合同签约过程。 用张卫贤的话说，如果秀水农林真的找到了可持续、可盈利的沙漠开发模式，那么就算冯宇再想地调，秀水农林也势必会被当地大张旗鼓的宣传出去。 也是在张卫贤的介绍下，秀水农林又从三河那边拿了五万亩的沙河河段。 优惠条件虽然跟若芜这边差不多，但三河那边的合同却要求了年限内的绿化面积，年限虽然放宽了一些，但也只有三年。 对此冯宇倒是不担心，因为他也没打算拖三年的时间，别的不说，到时候他的资金可能都扛不住。 三年内，秀水农林必须探索出沙漠林地的经济效益，要不然冯宇只能开着外挂去赚快钱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这不，包工头老王，王顺川再次蒙冯老板召唤，来到了林场，这次冯宇给他的活计还是彩钢房。 独立的食堂、卫生间、浴室，独栋的办公区，内含办公室和安保监控室、资料室之类的功能屋，都需要他来建设。 老王自是笑的合不拢嘴，知道冯宇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拍胸脯保证质量问题他负责到底。 冯宇倒是不怕老王耍滑，毕竟他二叔冯德章还跟着监督呢。 77 巧遇 冯老板那是真忙，签完承包合同，安排完林场的新一轮建设，然后就甩下着一大摊子，订了机票，准备前往帝都。 老李和看护小姐姐的婚礼还有三天就到日子了，他刚到巨匠的时候老李没少照顾他，这个场子得捧。 而且他也一年多没见到佟旭这厮了，正好去看看他和展鹏。 阔气的冯老板又太忙了，当然是不可能提前预订机票的，他跟家人打好招呼后，拖着个小行李箱就开车奔向了机场。 好在不是热闹的旅游季，大西北飞向帝都的飞机是不可能满的，尤其是商务舱。 不过这样的话，打折机票就不用想了。 坐在专属候机室，给展鹏和佟旭发去消息，无聊的刷了一个半小时的视频之后，冯宇登上了去往帝都的飞机。 头等舱很舒适，有网络，三个半小时左右，看两部电影就到了。 唯一的一点不好的就在于三河到帝都的航班只有一班，晚上九点起飞，到帝都的时间都半夜十一点半多了。 再次回到拼搏了几年的帝都，冯宇不胜唏嘘：‘帝都在变，变化更大是我！’ 装了把忧郁后，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不料背后却被人拍了一下，把冯宇吓得一哆嗦。 “大叔！哈哈~” 冯宇愣神之后没等回头就想起这是谁了，毕竟这声音和称呼都太有辨识度了。 回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碎花连衣裙、遮阳帽、大大的墨镜，还拉这个卡通的行李箱。 “一惊一乍的吓唬人。” “上飞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个背影像你，大叔你可以啊，头等舱优先登机，太不亲民了。说，来帝都干什么，是不是来追大婶？” 冯宇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高兴，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啦？” “唉唉唉唉，不带你这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这不看你挺高兴的么。” “生气了！”苗苗说着嘟起了嘴，恶意卖萌。 “行，抱歉抱歉。对了，你来帝都做什么？” 艾苗没回答，而是问道：“你呢，大叔你来帝都做什么？家里的树不种啦？” “朋友结婚，过来随礼。” 艾苗翻着白眼说道：“你们这些财务自由的太过分了，随个礼都要坐头等舱从大西北飞到帝都来呀，那红包得包多厚啊？” “人到了才是根本，跟红包没什么关系，我也顺带看看朋友。” “这样啊，我是来爬万里古城墙的。嗯，顺带坐一次飞机，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过飞机呐。” “就你一人？” “怎么，没看到我闺蜜失望啦？” 冯宇笑着说道：“别瞎说，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跑过来玩挺厉害的。” “要不你陪我去？” “我去过了，人山人海的，除了挤就是挤。” “过分了啊，我还没去呢，你就泼冷水。” 冯宇岔开话题，开了个小玩笑：“爬一爬也行，回来感觉心情都不一样，像条汉子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这么想的。对了大叔，你怎么走啊，地铁在哪坐？” 冯宇笑着看向艾苗：“想什么呐，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地铁公交就甭想了，早停了，要坐等明早上吧。” 艾苗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拍了拍脑袋：“哎呀，把时间忘记了，那我规划的路线不是全没用了嘛！” “去哪？” “去西区的快捷酒店啊，那里搞活动打折。” 冯宇笑着说道：“那恭喜你了，打车到那边，比不打折的标间还贵呢！” “大叔你过分了，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笑。” 冯宇一边托着行李箱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得啦，跟我走吧，我顺路送你过去。” “大叔你住哪？” “早阳公园那边的酒店。” “大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早阳公园跟我想去的那边根本不顺路好不好。” 冯宇摊了摊手：“你走不走，我可是困了，这都半夜了。” “走走走，能蹭一段算一段。对了大叔，你住的酒店多少钱啊？” “两千左右吧。”展鹏给他介绍的，选那里是因为距离他和佟旭住的地方都不算远，具体的他也没细问。 “一周？”艾苗小声的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那是帝都的早阳区。” “那便宜的房间呢？” “应该是六百多吧。”展鹏发的截图他也没细看。 艾苗嘟着嘴算了半天，冯宇已经拦到车，她还在那纠结呢。 “想什么呐？过来放行李箱。” “哦，来了！” …… “大叔，今晚我不过去了，到你选的那个酒店住吧，我还没住过五星酒店呢。算我请你了，上次你帮我出医药费我还没谢谢你呢。” 冯宇笑着说道：“算了，你少叫我几声大叔就算谢谢我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客我总是要请的，对你这个老气横秋的九零后叫大叔也是得叫的。” “你可得了吧，我小侄女才四岁。” “那更好啊，更显得我年轻可爱呀！” …… 车刚停下冯宇就知道上当了，这酒店边上就是风景不错的早阳公园，一个大型城市内的森林公园。 即使是晚上，也能看出这家酒店主打的应该是公园的开阔视野和周围在灯带下映衬的美轮美奂的树木。 在帝都的这个地段，有这样的景致的空间和植物覆盖区的酒店，估计是便宜不了。 “哇，不愧是帝都的五星酒店，太漂亮了。”艾苗托着卡通行李箱，在大厅中四处张望。 “身份证。”冯宇喊了她一声。 “来了来了。”艾苗跑了过来。 酒店前台双手把黑色的卡片递还给了冯宇，从头到尾也没提押金之类的事。 艾苗迷糊的结果房卡，问道：“五星酒店不先交押金的么？” “走吧你，人家还怕你跑了啊！” 酒店前台面带微笑，特别职业的没多插一句嘴。 “欸？不对啊，大叔我还没选房间呢！你不会就开了一间吧，告诉你那可不行啊，咱们俩还差着辈儿呢。” 冯宇都气笑了：“你眼睛不用就捐了，没看见咱们俩一人一张房卡吗？” 78 仔细道来 “嘿嘿，我就知道大叔不是那样的人。” 冯宇无奈的笑道：“你说你这嬉皮笑脸的劲哪学的。飞机上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快餐一般般。” “那晚上就不吃了，睡觉吧。”冯宇对跟着的服务人员说道：“给我们每个房间送杯热牛奶。” …… 冯宇正端着热牛奶喝呢，拍门声和他的手机的语音通话一起响了，语音是艾苗发来的，头像是一个带着腮红挂饰的小猫。 一接通，艾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开门大叔。” 冯宇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又怎么了？” 打开房门，艾苗凶巴巴的站在门口，冯宇说道：“进来，大晚上的别影响别人休息。” “大叔你过分了！” 冯宇坐了下来，边喝牛奶边说道：“你是说房间的事？” “你果然是故意哒！那根本就不是标准间，我都给前台打电话问了，是三千五的套房。” 冯宇笑着说道：“怎么，小钱包吃不消啦？不是你说请我的吗，反悔啦？” “我请你住大套房可以，可我说了我住标间的，两间套房七千呢！” “放心吧，房前我付过啦。到了帝都，咱们好歹算老乡，这点小忙我总得帮一下吧。” 艾苗问道：“不是对我有企图？” “赶紧滚蛋，我要睡觉了。” “大叔别生气，我就是感叹当你老乡也太好了，就是欠你人情太多，以后可怎么还啊！” 冯宇笑着说道：“没事，等有空的时候去帮我栽树吧，一天一百五，不到两个月就还完了。” “……大叔你认真的？” “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得爬古城墙呢么，顶着黑眼圈去？” …… “老三，我和老四晚上过去，白天你自己玩吧！昨晚打没打小卡片上的电话？” 一大早上的，冯宇懒的搭理展鹏这厮，挂断语音翻个身继续睡，可电话的语音通信又响了起来。 “嗯~什么事？”冯宇一看那猫头像就知道是谁了。 “大叔，你今天做什么？”艾苗的声音里活力满满。 “朋友晚上过来，白天补觉。” “那你陪我去爬古城墙吧。” 冯宇直接挂断语音，继续睡觉。可没一会，敲门声就响了，跟暗号似的，各种变换节奏，搅合的冯宇睡意全无。 “我说，我请你住套房，你还报复我是不是？”冯宇打着哈欠开了门。 “说什么呢？我这个小美女陪你去出去旅游，怎么就报复你了，大叔你这可不讲理了啊！” 艾苗穿着防晒衣，背着手晃悠进了冯宇的房间：“大叔你快点换衣服，一会早餐都收了。 我看了，不愧是五星级的早餐，特~别丰盛。要不是为了喊你，我现在都该吃饱了。” “那你赶紧去吃吧，我在家也不吃早餐。” 艾苗推着冯宇说道：“那怎么行，快去换衣服，然后去爬山，锻炼身体。大叔你这把年纪再不注意锻炼…” 冯宇赶紧打断了她：“停，你可别磨叨了，出去等着，我换衣服。” “好~的！” …… 最终，冯宇还是跟着去爬古城墙了，主要是在酒店窝一天想想也够无聊的，还不如遛哒遛哒。 “大叔，拿着，帮我拍张照。记住，一定不要把我放在照片的正中间，要拍到脚，头部以上要留出空间来。 来，我先给你拍一张你就明白了，这样显得腿长。” 冯宇：“……” 因为不是节假日，踏青的时节显然也已经过去了，所以游客的数量不多，比冯宇跟同学们来的那次人挤人的时候强多了。 “……就那么一回就把我挤怕了，然后就没来过。” “没想到大叔你还是个学霸啊，厉害。想当年我高考的分数要是能翻一翻，就够我上二本了！” 冯宇：“……” “不过也没什么遗憾的，莉莉比我还差呢，她都没参加高考。后来我就帮我妈卖菜，之后被我妈捞到的受不了的时候，莉莉就开了一间宠物店，我就去跟她一起干了。 怎么样，大叔，我这人生虽然没走出三河，可也算是波澜壮阔了吧。” 冯宇：“……” 这人生他不好评论，但这心态绝对妥妥的后浪。 “……我是真伤心了，之后就是你在路边遇到我，吃冰淇淋吃住院。这下好了，医院也住了，古城墙也爬了，我自由了。” 说着，艾苗趴在城墙上大声喊到：“我自由啦！” “你小心点。” “谢谢你大叔，真的，我发现你就是我的福星，第一次遇到你就帮我修车，这次还陪我爬古城墙。 大叔，咱们和张影吧。” ‘额，这都什么神转折！’ “不行，把你手机拿出来，用你的手机也合一张。” …… 展鹏摊在沙发上：“以后你得常来啊老三，干别的不行，买个单什么的还是很好用的。” 佟旭蹲在冰箱里翻腾出两罐金罐凉茶，回身就要扔给展鹏，展鹏赶忙摆手。 “别，你个土鳖翻什么冰箱啊？笨死算了，红酒香槟他不香么，你点瓶香槟来也比喝凉茶强啊！” 佟旭为难的说道：“别宰太狠了吧，羊毛不得一点点薅么？喝瓶果醋开开胃吧，一会老三请客咱们能多吃点。” “硬是要得！” 冯宇无奈的看着这俩货耍宝。 “说真的，真没想到老三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先发达了，我以为老四你能说会道的，能钓个富婆起来呢。” 冯宇也笑着说道：“老展这话说的倒是在理，老四你不钓个富婆，你挤时间练出来的那一块腹肌不是白练了？！” 佟旭给这二人一人怼了瓶饮料：“你们还别说，前几天差点被一个客户大姐给非礼了，做我车摸我腿，差点害我走神闯红灯。” “这么刺激的么，快仔细道来。” “别提了，那姐姐脸上的粉比烤冷面还厚，配上那嘴唇子画的斩男色唇彩……哎我去，要不是我处变不惊，那天非得开绿化带里边去。 最后你猜怎么着，我特喵的牺牲这么大，她不仅没进我们公司的产品，还投诉我。” 展鹏和冯宇当时就喷了，笑的前仰后合。 79 兄弟和老乡 “你知道更奇葩的是什么吗，我通过我们经理才知道，我居然不是她第一个投诉的，上一个去的也被投诉了，她的单子这才转到我这。” “你们公司业务员太没主人翁意识了，为了公司奉献自己怎么了，不是还能赚提成呢么，再说了，万一客户满意了，兴许……” 冯宇接着展鹏的话说道：“兴许我们下次见面就该叫佟总了。” “对对，哈哈哈哈！” “别说我了，老三，你那怎么样了？” “又包了三十万亩沙地，钱一大半都投进去了，要是成了，以后你们叫我冯总，过去跟我混，败了我冯某过来给佟老板开车。” 展鹏猛的坐起来看向冯宇：“真的？” “真的。” 佟旭说道：“你也太敢下本了吧？” 冯宇撇了撇嘴：“治沙那玩意，面积小了能出什么钱，我投都投了，要干就往大了干，栽树恢复植被，然后养牛。 明年最早种的那片林子就能少量养牛了，老四你要是不愿意伺候富婆，就跟我去放牛吧，别的不敢说，牛肉管够。” 展鹏邹着眉说道：“老三，你来真的啊，到底行不行啊，那片大沙子上能养牛么？” “要说你们没文化，往前数两三千年，就我现在种树那片地周围，可是最繁荣的大西北两河流域三角洲，草木丰美很，周边光是国家就有三十多个，牧马放牛、骆驼成行。 要不是人口膨胀导致的过度放牧和破坏植被，那里也不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哥哥我也没什么大志气，那怎么说也是我的家乡，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恢复那里曾经记载中的塞上江南的盛世。” 冯宇用吹牛皮的语气，说出了未来的构想。 展鹏和佟旭抿着嘴对冯宇竖起了大拇指，朝下的。 展鹏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人活一世，三十而立，三儿今年三十有余了，该有个远大的志向了。” 兄弟三人是一阵大笑。 “不过说真的，老三那片林子确实不错，去年我去的时候看见了，小树苗长的特别好，林子里还自己长了不少的草。” “自己长个毛线，草种都是我们播洒的，光是草种就买了十几样几十公斤。” “曰，看来你还真是动真格的了。” 冯宇说道：“今年夏天到我那避暑去吧，让你们看看哥哥我那三万亩的治沙成果。” 展鹏说道：“今年我就算了，老爷子盯我盯的紧，哪也动不了。” “我也是，我们经理今年差不多就升了，我得努力努力，准备接他的班，他要是上去了，我基本没问题。” “那也行，我那能不能盈利也没个准，等真要是能挣钱了，咱们再说……” 三人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冯宇的手机也来了消息，他一看猫头像，顿时就郁闷了。 ‘这妹子不是说退房去住快捷酒店了么，怎么又来了？’ “难道咱们说话声太大了？这酒店隔音不至于这么差吧？” 展鹏鄙视的看着佟旭：“也就你长去的小旅店才担心隔音，但凡达到快捷酒店的标准，隔音也差不了。 你不懂别瞎说，隔音才是高档酒店的隐性标准。” 佟旭揶揄的说道：“还是你展公子懂行。” 冯宇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你俩别什么都说，来的可能是我的一个老乡，女的。” 展鹏和佟旭听了这话，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彼此，眼中带着旺盛的‘求知欲’，一同看向了门口。 展鹏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佟旭也从沙发扶手上挪了下来，把他被他蹂躏了半天的靠垫放好，还拍了拍。 冯宇就知道让这俩货看见艾苗来酒店找自己，他们说不得得脑补出几吨重的剧本呢。 “大叔！” 艾苗背着双手，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口。 展鹏嘴里的饮料差点没喷出来，赶忙擦了擦嘴，跟佟旭展开了信息量巨大的眼神交流。 “唉？有客人啊？那我下次再来吧，根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展鹏站了起来：“欸？这不是上次那个妹子吗，怎么不进来坐坐啊？” 佟旭上次没去，没见过艾苗和莉莉，一脸茫然的觉得自己又错过了二十多集的剧情。 “是你啊！” 艾苗一下子认出了这是那位莉莉苦苦寻找的帝都帅哥。 “对对，你看这缘分，快进来坐。” 佟旭也跟着说道：“老三，赶紧介绍介绍，我怎么觉得就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呢。” “我们大西北的老乡，艾苗。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展鹏你认识，这位是佟旭。” “叫我苗苗就行，你们好。” “你好你好。” 冯宇在一边问道：“你不是说去住网上找的快捷酒店了么，怎么没去啊？”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这次就奢侈一把，在楼下开了标间。价格还行呢，他们经理给我打了五折，跟住快捷酒店也差不多了。” 冯宇笑着说道：“那是不错。” …… 贵街一家著名馆子里，四人坐在一起，麻辣牛蛙、水煮肉片等都成了配菜，主菜当然是无可争议的麻辣小龙虾。 艾苗本来就是打算请冯宇吃饭的，可没想到又跟着蹭了一顿。 她倒是想大方的请客，可菜单上的数字强势的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吃完饭后，也没什么正事的展鹏和佟旭很‘识趣’的撤退了，留下冯宇跟艾苗浏览着帝都的夜色，慢慢的走回酒店。 “大叔，你这两个同学挺逗的，你就有点闷。” 冯宇笑着说道：“我着不叫闷，我倒是想玩玩闹闹的，可惜这么多年习惯了，闹不起来了。” “那你生活也太无聊了吧。” “还行吧，我这叫悠闲且充实，这境界你们小年轻不懂。” “哈哈，你果然自绝于九零后之外了。大叔你明天有事没，没事一起去古皇宫玩啊。” “明天不行，朋友结婚，我得过去。” “对哦，你就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展哥还是佟哥吧？应该不是他们俩吧，你们的单身夜不能就是三个朋友吃一顿麻辣小龙虾吧？” 80 回返 冯宇说道：“是我在巨匠上班的同事，关系不错。” “大叔你之前在巨匠上班啊？太厉害了吧？！你们巨匠的同事结婚，有没有无人机编队飞行表演啊？” “想什么呢，这是帝都，那种表演私人申请太麻烦了。”冯宇觉得这姑娘脑回路实在太跳了。 “那人家结婚，你就自己去？要不我陪你去吧，干这事我在行。对了，你那同事的婚礼在哪里办，有好吃的吗？” 冯宇笑着说道：“好吃的倒是有，不过你不要去古皇宫吗？” “那个晚一天去也没关系，帝都的酒席啊，不去白吃白喝就太可惜了。” 老李的婚礼，冯宇也只是简单的过去打个招呼，没办法，这新娘子当初还端碗喂过他，往前凑太尴尬。 至于原来同事那桌，那是钢铁直男们的自留地，冯宇带着艾苗去撒狗粮不好，跟大伙打个招呼后，他自觉的带着艾苗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敬酒的时候，老李一手搂着冯宇的肩膀，小声说道：“老冯，哥哥我栽了，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挺好的，轰轰烈烈不如相携白首。” “是挺好啊，都知了‘天命’，有妥协有互助，奔的是过日子，哥哥我知足了。” 两人唏嘘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李喝完酒，拍了拍冯宇的肩膀，瞥了眼艾苗，笑着说道：“哥哥白担心你了，你小子行。” 冯宇跟新娘子互相点了点头，也没过多交流，就坐了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轰轰烈烈不如相携白首，大叔，这就是属于你们这些大叔的浪漫吗？” 冯宇微笑着说道：“都成了三十的大叔了，哪还有什么浪漫啊。” “我觉得你们挺甜的，不是那种甜品的甜，是那种山泉的有点甜。” 冯宇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看这边，赶紧夹了一块番茄鳕鱼放进艾苗的盘子里：“多吃点，把嘴堵上。” …… 吃完宴席回来后，冯宇在酒店边上的公园散步，艾苗也跟了过来，跟冯宇并排走着。 冯宇觉得这姑娘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不会是又吃坏了吧？” 艾苗摇了摇头：“大叔你知道吗，我前男友从来没给我夹过菜，我们吃饭的时候都是抢来抢去的，那个时候，觉得那样特别恩爱。 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有人帮着夹菜的感觉很好，特别暖。” “没毛病吧你，不就是夹了块鱼肉么，我小侄女和外甥女吃饭的时候我就经常帮她们夹。” 艾苗嘟着嘴打了两下冯宇的袖口：“你这人没劲透了。” 晚上的时候，冯宇陪展鹏和佟旭泡酒吧，艾苗对他的‘大叔’的称呼被展鹏和佟旭一通调侃，三兄弟闲聊了一阵子，第二天一早，冯宇登上了飞机，返回了大西北。 …… “事都办完了，我先走了，祝你玩得开心。”冯宇发完消息，就开起了飞行模式，拉着行李开始登机。 “什么吗，说走就走，过分。”艾苗接到冯宇的消息，有些郁闷，又有些失落。 此时的老李，也从宿醉中醒了过来，正陪着自己的新媳妇拆红包。 “这不是我朋友，六千六，够大方的。” 老李接过红包一看，挑着眉坏笑着说道：“这是老冯的，就是那个，医院那个。” …… “苗苗，想什么呢？跟你说半天话你都没听见。”莉莉看见艾苗又走神了，就喊了她一声。 “啊？什么？”艾苗猛地抬头。 “我说你自打旅游回来就有些不正常啊，你不是找回自由去了么，怎么我看像是丢了魂，你就那么忘不掉那个周俊昊？” “说什么呐，我没想他。” “那你想什么呢？” “我想大s……我什么都没想，坐飞机没休息好，倒时差呢！”艾苗赶紧岔开了话题。 “您那三个小时的飞机飞出的时差可太吓人了，说吧，我都听见了，大什么？不会是你叫大叔的那个冯哥吧？” 莉莉猛的想了起来，苗苗这次出去玩还遇到熟人了。 “哎呀，什么呀，你别乱说。” “我还乱说，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春心萌动的样子。” “啊？这么明显吗？”苗苗赶紧看向了边上的落地镜。 莉莉捂着额头：“你还真看呐？完了完了，你彻底完了。亏我还以为你旧情难忘呢，原来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 不过不是我说你，那冯哥长的也就是一般人，就算打扮打扮吧，最多算是有些小帅，年龄又大，这方面跟周俊昊那真是没得比。” “说什么呐，大叔人多好啊，第一次帮咱们换轮胎，第二次被我害的差点住院都没说什么，第三次在医院照顾我。 还有这次，还帮我定了大套房，陪我去古城墙……” 莉莉赶紧打断艾苗：“什么什么？帮你订套房？你们住一起了？艾苗你不是吧你，你疯啦你？！” “什么住一起了，你别乱说，是帮我订房，不是订一间房。” 艾苗说着，想起了自己在酒店前台误会冯宇，冯宇说她眼睛不要可以捐了的画面，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莉莉是什么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仅无语的摇了摇头：“你是真完了，我的妈呀，早知道我就陪你去了。” “欸，你别乱说，我跟你说了吧，是这样的……然后大叔就给我发了条消息就离开了。 我记得最深的，就是大叔跟他朋友说的那句话，还有他给我夹菜，还有……还有我肚子疼那次。 我发现他力气很大，抱着我上车，抱着我往医院里边跑。” 莉莉叹气的摇了摇头：“去，滚到镜子边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自己耳朵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艾苗捂上了耳朵：“我不看我不看。” “你掩耳盗铃的样子，像极了跌入爱河的无知少女。 苗苗，你不会是真喜欢他吧？他可三十了，而且一看就经常在外工作，人晒的有些黑，这倒是很符合他种树的工作。”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的在他身边的时候真的好安全好安全，你懂吗，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 81 都挺难 “那倒是，三十岁的男人，可不就剩下安全感了么。不过，人家还真不见得喜欢你这样的小女生，要不然走了也不会不跟你道别。” 艾苗托着脸：“为什么呀，我这么可爱。” “行，你可爱，可兴许人家喜欢性感、知性美的那种呢，对你这种傻白甜没感觉。” “你才傻白甜呢！” 莉莉看着艾苗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这傻姑娘怕是真的对那个大叔动心了。 “艾苗~苗，你要是真对你那个大叔有想法，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艾苗嘟着嘴，看着莉莉说道：“我怎么听这话这么别扭呢？” “听我说啊，按你的说法，你那大叔人品不错，我也跟他接触过，在我看来吧，闷是闷了些，不过不花心，这也是可取之处吧。 你跟了他，如果他能专心的一直对你好吧，跟他结婚生孩子也不错，最起码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财力，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不用为了生计忙里忙外的。” 莉莉躲过了艾苗扔过来的一个小玩偶，接着说道：“不过啊，这事可急不得，你连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都没搞清呢。 财务来源是否稳定很重要，同样重要的是家庭成分。 你别忘了，你那大叔帝都大学的文凭那是实打实的。人家家里如果是那些所谓的书香门第，那你个疯疯癫癫的大学漏子嫁过去可就惨了。 还记得上次姐姐我那个吃公饭的妈宝男吧，那家父母也是内部的，虽然都在基层，可那眼光高的，根本受不了。 我还没去他家呢，跟他逛街的时候遇到他父母，都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喂，疯疯癫癫的大学漏子说谁呢？” 莉莉也不理她的小套路，接着说道：“总之啊，还是得先了解，然后综合评估，七十分呢谨慎考虑，八十分谨慎出手，九十分绝不放过。” 艾苗翻着白眼说道：“还是你那老一套啊！” 莉莉扬着下颏说道：“好用就行呗，你管老不老呢。” “莉莉，你遇没遇到过九十分以上的男人？” “遇到过啊，不过可惜遇到晚了，早就被别的女人得手了，九十分的男人，事业有成、维护家庭，知冷知热……遇到了也没什么用，早都有主了。 能挖过来的男人，那也不值九十分了。 我是发现了，这算来算去啊，女人最大的难题不是遇不到好男人，而是竞争不过好男人身边的女人。 欸，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艾苗：“……” …… “哥，志毅叔上午回村了，他家小玲考上了大学，一本，志毅叔准备大后天在若芜摆几桌，让大伙过去热闹热闹。” 看到冯宇下来，正教安安和萱萱两个娃写数字的冯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冯静口中的小玲也就是冯玲，也就是冯宇回高中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搬到若芜居住的冯志毅的闺女。 冯志毅和村里的冯志满是亲兄弟，都是记性不好、总把冯宇认成他爸冯德海的三老爷子那一枝的。 冯宇明白，这就是要随礼了，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倒不是差那几个礼金，而是单纯对于随礼这事本身头大。 这不是他个人的烦恼，三十岁的单身狗参加这种亲戚聚集的场合普遍头大，不去说不过去，去了听他们‘以己度人’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虽然网上对处理过年回家等此类情况的骚操作一大堆，可真心实用的几乎没有。 说起来，冯静因为自己的情况，也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环境，不过可惜，他们兄妹俩不去还真不行。 你这发达了，穷亲戚家办事都不去，不要说冯志毅那边，就是二叔和三叔两家都不能让冯宇这么干。 冯宇抬头看了眼冯静，兄妹俩相顾无言，看的边上的安悦忍着笑忍的很辛苦。 “哥，我和小静商量了下，准备趁着天气暖和了，让安安和萱萱去上幼儿园，我也准备回去住了。”安悦趁机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在这呆着呗，正好小静送俩孩子上下学。” “算了，在家那边方便点。” 晚上吃过饭，冯宇找机会拦住冯静问了一下，是不是这边有什么安悦不满意的。 “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这边太清净了，安悦住了一冬天住够了。至于安安，这不是还有二伯和二婶呢么，她也不担心。 想了就接回去，不想我就接过来跟安安一起玩，反正她们俩在一起上幼儿园。” “那行吧，咱们这边也没什么事，你也别老在这边闲着，没事多跟她出去逛逛，这边我看着就行。 对了，你在三河那边多看看，找找那些边上有中小学的房子买一套，以后萱萱上学也用得到。” 冯宇觉得，妹妹小静也得有个自己的家，毕竟就算自己的别墅有客房，就算是他们之间可以算是亲兄妹也不是个事。 而且现在以他的经济水平来讲，这根本也不是什么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市里边安个家，将来孩子上学也方便，也能有个自己的私人空间，她毕竟年龄不大，不可能以后都自己一个人。 冯宇笑着说道：“别说有的没的，哥的家底你也知道。顺便你也透透安悦的话，看她和冯浩有没有换房子的想法，毕竟他们家以后孩子就多了。” “哥，你着大包大揽的不好吧？！” “不是我管，安悦要是有这个意思，到时候我让二叔二婶出面，怎么可能用我的名义啊，安悦跟你又不一样，笨死你算了。 再说了，sh市百十平的好房子还没你开的车贵呢，你跟我矫情个什么劲啊，给你什么你就接着得了！” sh市作为一座小众的旅游城市，市区的商业圈繁华地带的房价也才三千到五千，就算买五千一平的高价房，一百平大房子也才五十万。 这个数对于冯宇来讲真的没什么好考虑的，尤其是还是为了冯浩和冯静这两个弟弟妹妹。 二叔和三叔两家基本就在村里养老了，保险上了不少，基本上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也就能给冯静和冯浩花一些。 82 逃避 冯静被大哥训了一顿，老实的点头回去了，心里却没有一点不高兴。 之前家里条件差，父亲冯德山身体也不好，有什么事都是她自己扛着，还带着个孩子。 现在冯宇这个大哥回来了，感觉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而且她也知道，冯宇绷着脸也不是真的嫌她怎么样。 …… “哇，小静姐，你这车也太拉风了吧？小雨哥，你的车呢，怎么不开出来？” 冯宇摊在后座上笑着说道：“怎么，还得我开车在前边给你开道啊！” 冯玲在副驾驶上回头做了个鬼脸，不跟冯宇说话了，叽叽喳喳的跟冯静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又开始跟冯宇聊上大学的事，冯宇当然知无不言。 她虽然没能赶上冯宇考到帝都大学，可考上的也是一所位于古都的一流大学交通大学，更厉害的是还是理科专业，让冯宇不由得刮目相看。 “对了，小雨哥，你和小静姐要带我去哪玩啊？” 冯静说道：“哪也不去玩，你哥说了，送你个笔记本和电话上大学用，接你过来让你自己去挑。我陪你去看看衣服。” 冯玲惊喜的说道：“真哒？” “嗯，真的。不过明天我到市府那边去办点事，去饭店的时候得晚去一阵子，你回去跟志毅叔说一声。” 冯宇的打算是等开饭了他再过去，过去就吃，吃完就跑，总能少回答些亲戚们的‘经典问题’。 冯宇自打高中之后，也难得回家几次，大学假期更是去打工，自然是没享受到这种待遇。 回来这一两年的时间，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老辈人关怀式的经典老问题尬聊，实在让他难以招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冯玲大包大揽。 冯静是忍着没笑，心说大哥这也是招数想尽了，真心不容易。 冯玲也很懂事，挑的东西都不是那种很贵的，但冯宇还是买了比较好的。 冯静带着她买了两套衣服，还以冯浩的名义给她买了个大行李箱。 冯志毅家里条件还算不错，供冯玲上大学没什么大压力，冯宇自然也就不随钱了，随多了别人不好看，随少了自己这边不好看，两头不讨好。 还不如送点冯玲喜欢、上大学基本得准备的东西，价格不低有心意，又不会在随礼的帐桌上显得太高调。 三人吃完饭就往回赶，冯宇到林场的时候下了车，冯静把冯玲送了回去。 …… “志满和德章他们过来了，我的天，四台车，怪不得你说不用接。”饭店门口，亲戚甲站在冯志毅身边感叹着。 另一位说道：“前边那两台是冯静和冯浩的，他哥给买的神驹，八十多万一台，第三台是雨娃回来时候买的车，后边那个……” “那是小雨哥哥前段时间新买的旗帜。”冯玲在边上介绍了一句，随后跟着父亲等人走了过去。 冯宇下了车跟冯志毅打了个招呼，然后上车就跑了，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跑，怕是要成为焦点。 而且老冯家的亲戚、尤其是不在村里的那些，也不都是很自觉，他宅在家的时候，二叔和二婶就帮他挡了不少有小心思的人。 现在他主动跑过去送，怕是想‘干克（gank）’他的人恐怕大有人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秀水农林那边待遇真心不错，冯宇又在秀水村撒了不少钱，这就给了一些人有便宜可占的错觉。 但其实冯宇这人最信奉的就是滴水涌泉，之前他家里困难的时候那些人连‘滴水’都绕着他家走，现在想占他便宜，那是没可能的。 别说是他了，就连二婶和冯德章都不答应。 但冯宇毕竟是小辈，有些拒绝的话在那种场合不好说，只能躲一躲。 开饭时间是上午十一点，现在才九点，两个小时拉家常的时间他可不想在那当猴子，被套近乎，这跟亲疏无关，这种场合越亲越不好办。 冯静带着萱萱，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萱萱出去买东西了，也是逃之夭夭，打算跟冯宇一样，等开饭的时候回去。 回到家冯宇才在四位长辈这里知道，他躲出去是对的，因为就算他没在，可也成了这场酒席的讨论焦点。 不少亲戚都跟冯德章和冯德山打听林场的事，说家里的孩子还没工作、用外人不如用家人等等。 虽然都被冯德章把话题岔开了，可也让一些人不怎么满意，说了些怪话，搞的场面有一些尴尬。 冯宇也很无奈，不过好在那些人摸不准他的脾气，没敢直接过来跟他说什么。 “雨娃，你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真要是值得咱们搭把手帮一下的，我和你二叔就告诉你，剩下的不用给他们好脸色。” 冯宇自然是点头答应，反正除了村里那些人，外面的他基本也不认识，更谈不上什么情分，没道理去迁就他们。 …… “想发就发吧，纠结个什么劲啊！”莉莉看着艾苗拿着手机，看着通信软件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艾苗被吓了一跳，马上把手机放了下来：“我说你走道怎么没个声音啊？” “我那是没声吗，我进门，进里边换鞋子，再出来，您老人家目光迷离的可曾看我一眼？！” 艾苗撅着嘴回了一句：“你才老人家呢！” “欸，你这孩子算是废了，跟吴俊昊那会儿，也没见你这样啊！”莉莉摇着头，一脸你没救了。 “不一样的。” “你那大叔有什么不一样？” “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就是……可以依靠，你懂吗？而之前，我都一直认为我是俊昊的依靠，为了我们的未来一起打拼。 我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帮他，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莉莉呲笑一声：“所以我平时都懒得说你，还一起为未来打拼呢，真要拼出什么来，吴俊昊的未来里也不见得是你。” 艾苗抱着莉莉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别套近乎啊，为了抓住那小子的把柄，姐姐我可是没少出力，该报销多少我都记着呢，慢慢从你工资里扣。” 83 主动接触 “敢动我工资，跟你拼命！” “切，咋咋呼呼的就跟我厉害，你倒是给你那大叔发信息啊！” 艾苗苦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大叔虽然人好，可我总感觉他若即若离的。是不是像你说的，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啊？” “哎呦呦，看你那患得患失的劲儿。完了，你是真沦陷了。说说吧，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一见钟的情吧？” 艾苗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说道：“上次我肚子疼，大叔抱着我往医院跑，特别稳…… 还有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大叔就坐在我病床边，那么让人安心。 你知道，俊昊就从来没给过我那种感觉，安稳的感觉、安心的感觉……” 莉莉像安抚宠物似的顺了顺艾苗脖子上的头发：“也是，就吴俊昊那个不着调的，能让你安什么心啊，不隔三差五的连累你就不错了。 不过你可想好了，那个大叔年龄可不小，人呢我也接触过几次，看出不有什么坏毛病，但什么情侣之间的小甜蜜啊之类的，你就甭想了。 那位就算不太直男，估计也没什么制造惊喜浪漫的觉悟。 那个冯哥给我的感觉有些懒洋洋的，应该是那种基本不会精心给自己女朋友准备烛光晚餐、不会惊心布置生日惊喜的人。 估计你真要嫁过去了，可能直接就会升级成为全职妻子，在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跑步成为洗衣做饭的小黄脸婆。” “啊？！”艾苗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莉莉笑着说道：“啊什么，弄不好可能你还得扛着工具去栽树呢！” “不会吧，真的假的？” 莉莉笑着说道：“吓你的，看你那一脸害怕的样子，还真准备嫁过去是怎么的？！ 放心吧，那个冯哥虽然黑是黑了点，可一看那样就是个没干过体力活的，不至于带着你去栽树，但洗衣做饭可真就不好说了。” “讨厌吧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吓唬我啊？” 莉莉白了她一眼说道：“都有，这是为了让你权衡利弊，是为了你好。记住了，姐妹我纵横情场的法宝，就是先别急下注，理智的观察男人。” 艾苗鄙视的说道：“对，这就是你谈了几次恋爱，到现在还单身的理由！” “起码我没像你似的，被一个男人伤的哭的死去活来的。” “算了，懒的跟你斗嘴。” 莉莉说道：“别算了呀，你去把咱们预定的那窝猫咪取回来，客人那边还等着交货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车坏了，我怎么去，等明天吧。” “说你笨呢，你不会找你那个大叔帮你啊，顺便一起吃个饭，正好多了解了解他，也省得你傻乎乎的趴在这胡思乱想。” “这样不好吧，总是麻烦人家。” 莉莉揶揄的说道：“没事，反正你麻烦人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艾苗：“……” 冯宇再次接到艾苗的消息也挺……怎么说呢，也有些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什么意思了，要说在他印象里的艾苗，也不是爱占小便宜的女孩。 他倒是没往别的方面想，不是说他太直男，而是他在潜意思里就有些回避感情。 这是长时间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他不是那种天才，能考上帝都大学、能在帝都大学那种环境里还能拿奖学金，那真是拼命学习的结果。 包括他到了巨匠集团工作的时候也很拼，那是因为家庭因素的影响，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在帝都，想不拼也不行。 展鹏和佟旭给他起拼命三郎这个外号，可不单单是因为他在宿舍中年龄排行第三，只能说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一直都在努力的冯宇，本身就没什么资格去谈恋爱。 就算现在有了甘木空间之后慢慢的开始享受生活了，可甘木在这个年代里，本身就是个不能曝光的秘密。 冯宇把别墅独立的建在一处，不挨着村里，也跟林场有那么一段距离。 再加上别墅里他那套独立一处卧室体系就能看出，他在潜意思里就很注重私密，也就是保密的需求。 这些因素加起来，就导致了冯宇本能的回避自身的感情问题，也不愿往这方面多想。 这也是冯宇对身边出现的包括阿娜妮、景瑶保持距离感的原因之所在。 虽然人家阿娜妮有男朋友，但他之前并不知道，另一个景瑶对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从美感的角度指点他室内的装修问题。 艾苗跟他相遇也有几次了，他也对艾苗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个女孩开朗大方、活泼可爱，但他从未主动联系过这个给他感觉还不错的女孩。 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天天在家里宅着他也有些闷，正好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还有个妹子陪着。 不过艾苗要他帮忙去取一次宠物，他就没开自己的旗帜，开着大唐就出了门。 …… “我就穿这身吗？需不需要画个妆？” 艾苗收到了冯宇的回复之后，突然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啧啧啧，看你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莉莉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别看笑话啦，快帮我出出主意啊！”艾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样好了。 “化妆就算了，浓妆艳抹的估计你那大叔也不喜欢，淡妆吧，画画眉，涂一点唇彩，不过这身衣服还真得换换。”莉莉从专业的角度给出了意见。 “换哪件，咱们上次买的那件行不行？” 莉莉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说道：“你是越打扮越年轻是吧，真准备给人家当侄女去啊！” 艾苗恍然大悟：“懂了懂了，往成熟点打扮是吧，看我的。” “你把头发从新梳一下，别弄这俩丸子的发型了，太显嫩！” “知道啦，人家大叔才三十好不好！” …… 冯宇开车来到艾苗给的定位的地点，看见艾苗和莉莉正站在门口，脚边还放着两个笼子。 莉莉还是那样，打扮的时尚靓丽，只要不遇上管彤和景珊姐妹那样高段位的，绝对是人群中的亮点。 倒是艾苗，穿着深色的半袖长裙，披肩发自然散落的样子让他眼前一亮。 84 取宠物 莉莉在背后推了一下还在愣神的艾苗：“愣着干什么，过去打招呼啊！” 艾苗走上前去：“在帝都的时候还没谢谢你呢大叔。” “别客气，在那咱们算老乡。” 莉莉走上前来：“麻烦冯哥啦，莉莉的车坏了。” “没事，我这也是闲着。” “苗苗一直说要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在帝都照顾她。” “别客气。” “苗苗，晚上请冯哥吃个西餐。”‘要不然都对不起你今天这身装扮’莉莉在心里说道。 艾苗红着脸点头。 冯宇走过去拿两个笼子：“得带着这个吧？” “我来吧大叔。” 艾苗赶忙弯腰去拿，不过慢了点，一下子抓在了冯宇的手上，脸登时就红了，连忙缩回了手。 莉莉在边上扶额，觉得这姑娘是真完蛋了，她看着冯宇，心说这‘大叔’除了成熟稳重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苗苗这么心动的？ ‘不理解不理解！’ 冯宇发现笼子里有塑料的托盘，小宠物的便便不会直接掉在车上，也就放心了。 “那咱们就出发吧，早去早回，你们知道路么？” “我看店，苗苗知道路的。” 车子开出了市区，冯宇才发现今天的艾苗有点不对，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姑娘挺能说的，今天好像有点沉默。 “怎么了，又伤心了？先说好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吃冰淇淋了。” “啊，啊？我没伤心，就是……就是在想事情呢。大叔，谢谢你啊。” “都说了别客气了，出门在外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大叔，你觉的我今天这身衣服怎么样？” “不错啊，显得挺稳重的。” “跟你的气质挺搭的吧！” 冯宇：“……” 艾苗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脸一下子就红了，车内的气氛再次有些……嗯，是暧昧，没错。 通过聊天，冯宇才了解莉莉和艾苗的宠物店主营是宠物的寄养、美容等业务，基本不自己繁育宠物，都是从周边收购过来销售。 他没看出来，莉莉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平时也能做得了给宠物们洗澡和修剪指甲的工作，至于艾苗，他倒是没觉得这个姑娘娇气。 “没想到啊，这几只小家伙这么贵。”冯宇看着笼子里四只小奶猫，不由的感慨了句。 因为他看到刚才艾苗给那户人家的转账，整整五千块，这家伙，一只小奶猫的单价都过千了。 艾苗看出冯宇不懂宠物，微笑着介绍说道：“它们养起来更贵，这些小家伙是布偶猫。 它们肠胃脆弱，必须吃好的猫粮，但又因为是大型猫，长大后吃的又比其他的猫咪多，猫粮的开销很大的。 不仅这样，它们一身长毛啊还要经常保养，用好的专用沐浴露。因为体型大，爬架和猫沙盆都要买大号的。 而且这还不是真正好的布偶猫，那些特别好的价格都过万，咱们这边基本没有人养的。” 冯宇听的也是一阵无语，他们村里养的防耗子的猫，要是生多了小猫白送都送不出去，因为家家差不多都有，为了预防老鼠偷吃牛羊的精饲料。 而且平时还得喂它们，单靠捕食老鼠，在贫瘠的沙漠地区它们可是活不下去的，这样的话，养多了对于村里本不富裕的家庭来说也算是一种负担。 他之前也就听说过獒犬创造的价格神话，还真没想到猫咪也能这么贵。 “獒犬价格神话早破灭啦，在国内最大的宠物交易市场的东三那边，小獒犬的交易早都没了，大型獒犬都是论斤卖，那边本地价格才八九块钱一斤。 那种犬根本就不适合个人养殖，除了去参加专业比赛就没别的用处了，看家护院都不行，太凶了容易伤人。 宠物店都不对它们服务的，大部分养的都是脏兮兮的，完全没有跟主人互动的条件。 至于参加比赛些獒犬，都得去专业的机构养护清洁，很贵的。” 冯宇没想到，当年接连创造价格神话的獒犬现在居然混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獒犬的炒作游戏前几年太疯狂，那时候就连三河和若芜都有人建獒园繁殖獒犬。 但那种被草原牧民用来对抗野兽的犬种，在城镇中又能有多大的需求量，很快就会供大于求。 他不由得心疼最后进场的那些接盘侠们，高价买来投机的獒犬居然变成了肉价，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惨案。 据艾苗讲，类似的惨案还有不少，不过都没有百万獒犬这么夸张。 就比如嘤斗牛犬和珐斗牛犬，之前也是炒到了几万，现在东三的交易市场上三两千块钱随便挑。 随着社会的变革，更符合现代人生活方式的猫咪在一点点取代宠物狗的位置，成了更受单身男女和福报一族欢迎的宠物。 不过这些都和冯宇没什么关系，他不讨厌这些小家伙，但他更喜欢富有科技感和机械感的东西，比如说他的超配电脑、八乘八的全地形车等。 到了宠物店的时候，店门是关着的，莉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艾苗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熟练的取钥匙开门。 “大叔你进来坐一会，等我安置一下这四个小家伙。” 两个女孩子把宠物店收拾的很整洁，没什么异味，猫猫狗狗都打理的干净，让冯宇这个对宠物没什么感觉的，都想抱起来逗弄一下。 四只小猫咪刚才已经打过疫苗了，艾苗很快就安置完了它们，又为其他的宠物清理了一遍，这才完成了工作，洗好了手。 冯宇能看得出，艾苗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动物，一点也不不耐烦，照顾它们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完成，大叔，我们去吃饭吧，请你吃西餐。” 冯宇问道：“你喜欢吃西餐？” “嗯，也不是喜欢，我就跟莉莉去过一次，不过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叔你，所以必须隆重一点，表示我的诚意。” “那就请我去吃大排档吧，烤大串，牛羊肉的，我更喜欢那种隆重。” “真的吗？大叔你不会是为了给我省钱吧？我告诉你不行啊，上次在帝都、上上次的医院都让你破费了。” 85 被表白 最终，他们还是去了路边摊，谁让冯宇开车呢。 现在虽然还没到盛夏，可天气正好，坐在大排档里吃美味的烤大串，绝对是一种享受，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是觉得这里更美味，气氛也更让他放松。 显然，艾苗也很喜欢这样的环境，熟练的带着冯宇走到了一家店的门前，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大叔，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过来吃就来这家，美味实惠用料好，绝对不坑。” “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开吃。”冯宇说着，拿起了菜单开点。 艾苗笑颜如花的答应，也不知道是省钱让她高兴，还是冯宇话里的‘咱们’让她高兴。 “大叔，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大叔，我帮你拿…… “大叔，你喝酒么？” 两人正吃着，冯宇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娜泽尔大姐。 不过他差点没认出来，今天的娜泽尔大姐分外不同，淡蓝色的长裙，肩上挎着一个老米鼠的小包，头上还带着一个可爱系的耳朵头饰。 ‘大姐挺皮啊，这算人老心不老么？！’ “小冯，吃着呐！” 冯宇站了起来：“大姐，过来逛街啊！” “过来宵夜。我说你行啊，我在林场好长时间都没看见你了，你还真心大啊，明天你有事么，要是没事我过去带你去林场逛逛，看那个长势，你养殖的计划明年启动没问题了。” “没事，明天我在家等你。”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家你大哥，这是我儿子，现在上高中。” 娜泽尔对身边一大一小两位男士说道：“这是小冯，秀水农林的老板。” 冯宇笑着跟娜泽尔的老公握手打招呼：“大哥好。” “常听娜娜说你。”娜泽尔的老公带着眼镜，却跟冯宇似的晒的也有些黑。 娜泽尔拍了拍已经不比她矮的儿子：“跟你冯叔握个手，努努力也给妈妈考个帝都大学。” 冯宇苦笑着跟这个便宜大侄子握手。 娜泽尔带着家人到另外一边坐了下来，艾苗眯着大眼睛笑道：“大叔，你看没，我叫你大叔没差吧？！” “没差，我这辈分是下不来了。” “哈哈~你知道就好。大叔，这是你生意伙伴？好有气势哦。” “我们林场聘请的顾问，是个很有厉害的农林专家，家里也是开林场的。” “哇，也是老板啊，不是你们当老板的都这么接地气么，都喜欢来路边摊？” “老板也分大小啊，照你这么说，你和你那个朋友不也是老板么。” “那宠物店是莉莉的，我就是个小打工的。大叔，你不是帝都大学的学霸么，为什么还要请顾问呐？” 冯宇笑着说道：“我是学软件工程的，哪会栽树啊，不请个人怎么行。” “哦，原来是这样啊！” …… sh市作为旅游城市，夜景自然不差，五光十色的灯带把初夏的夜晚点缀的好似童话，尤其是水系四周更是好看。 而此刻吃完宵夜的冯宇和艾苗就沿着水系的边缘散步，这是艾苗提议的。 漫步水边景观道，两人并肩而行，艾苗低着头，时不时抬头偷偷看身边的冯宇。 “怎么，有事？” “大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那就说啊。” “我……我能……跟你交往吗？” 冯宇一愣，诧异的看向了艾苗。 “大叔，我对你有好感，你看不出来么？” ‘我恋爱的实际操作经验为零你信么？’这种话冯宇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他还是诧异艾苗的大胆，心说咱们俩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艾苗一步走到冯宇前边，面对着他说道：“喂，大叔你倒是说话啊，装没听见可就过分了！” “我听见了，就是……怕听错了。” 艾苗看着冯宇说道：“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 “你记得你说过咱俩差着辈……” “讨厌啊你。” 幸福突然来敲门？还是爱情来啊来，去啊去？冯宇是懵圈的。因为不要说实际操作经验，就连理论基础他都欠奉。 看着艾苗眼圈泛红，他有些不知所措：“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想的就这么说，你可不许在心里想怎么着骗我。”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咳咳，那个，我没……跟女孩交往过。” 冯宇两手一摊，不装了，摊牌了。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这真心是大实话。 艾苗愣了一下，然后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叔你真的假的？”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郁闷。 “怎么可能？大叔，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艾苗也服气了，这大叔，极品啊。 “我刚上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若芜，同学间刚开始有那种苗头。也正是那个时候，家里出事了，父母先后离世…… 我不算什么天才，只能拼了命学习，就为了拿奖学金…… 后来赚了些钱，就从巨匠离开，回到了家乡搞林场，没多久就遇见你的车坏在路边了。” “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啊大叔。” “没事。” 艾苗看着冯宇说道：“大叔，你知道吗，在你身边，我感觉特别安全，也特别温暖，我遇见你这几次，越来越是这样，这种感觉就越来越让我着迷。 大叔，我能问问你对我的感觉吗，真话的那种，不带敷衍人的。” “挺开朗活泼的，敢哭敢笑。” “那我漂亮吗？” 冯宇无奈的笑着说道：“漂亮。” “切，没有你上次过来几个朋友漂亮。” “不一样的，漂亮也是分很多种的。” 艾苗直接问道：“那你喜欢我这种漂亮吗？” “怎么说呢，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吧，有很多种因素，漂亮、爱情都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我知道，大叔你说的话我可记着呢，轰轰烈烈不如相携白首，对吧！ 不过啊我觉得大叔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不是说你的想法不对，而是你的做法不对，你都不主动的去追求女孩子，怎么知道那个女孩能不能跟你相携白首呢？” 86 查看林场 “就算为了自己的幸福，大叔你也应该主动一点。” 艾苗看着冯宇，嘟囔着说道：“哪有让人家女孩子主动的。” “我呢，平时大部分时间就呆在家里，去林场逛逛，基本也不到sh市和若芜去，交际圈子也不大，刚才的娜泽尔大姐你也看见了。” “我懂，大叔你是想说你是大叔心态，我是少女心态，不合适对不对？ 不过啊我倒不是这么认为，我承认平时是很活泼的，但大叔你知道吗，性格互补更重要，并不是性格相似就能合得来的。 就像我跟莉莉，我们俩性格啊、喜好啊什么的都差的很多，可我们还是能一直相处的很好，这就是因为我们的性互补啊。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粘人的小女生，我平时很认真上班的，宠物店的工作我很喜欢，能自食其力，靠自己养活自己。 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同，不过人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结婚了的两口子也是有个人的隐私的呀。 只要互相能给对方温暖，能真心喜欢着对方，其他的不同就可以相互的理解和包容对不对。 有不同和代沟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不去面对，而是回避，不敢面对。 大叔，你觉的我说的对吗？” “额，对吧。”这姑娘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让他有点晕。 “那你对我的感觉呢，我不是说性格上的，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喜欢或者不喜欢、甚至讨厌。” “……” “大叔你又不说话！” 看艾苗的眼圈又有点泛红，冯宇说道：“我说，我觉得你挺好的，不造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 “啊？大叔你发我卡？” “真不是发卡，我没说但是，没有但是，真的。我朋友不多，而且也不主动交朋友，认识你之后一直拿你当朋友的，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过来了。 不骗你，我这人拒绝人还是挺麻利的，不喜欢的人直接我就拒绝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勉强还可以接受，那你说，你拒绝做我男朋友吗？” 冯宇差点没被艾苗这一个急转弯甩出去：“我就是觉得太快了，你这还喊着大叔呢，就让我做你男朋友，感觉有点怪。” “这么说，我叫你别的你就同意了呗？那我就不叫你大叔了，叫……跟刚才那位大姐一样没叫你小冯？” 冯宇：“……” “哈哈我开玩笑的，要不像你结婚的那个同事那样，叫你老冯？感觉也挺怪啊，就跟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冯宇再一次：“……” “对了大叔，你亲人、朋友除了老冯和小冯，还叫你什么啊？” ‘雨娃’可还行？又一次：“……” “大叔，你又不说话！”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艾苗的脸上立刻挂出了笑容：“那大叔，我们现在就开始试着交往啦，我不求你主动给我发信息，出来陪我，但我的消息你必须得回，好不好？” “好~的（吧）。” “如果我们对彼此有什么意见，必须说出来，如果觉得……不合适，也必须说清，行不行？” “行。” “那把你胳膊给我。”艾苗说着，挽住了冯宇的胳膊，冯宇红着脸条件反射似的四处看了一圈，惹的艾苗咯咯大笑。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他硬是被艾苗拉着，沿着市内的水系慢慢的散了两个小时的步，差点走到饿。 艾苗一路上说这她的事，家庭之类的，连前男友都说了。 就这样晕晕乎乎之间，冯宇的人生里出现了第一段尝试阶段的男女关系，回到家他都还没在这种巨大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不过，他还是很从心的按照艾苗的要求，给她发消息报了个平安。 …… “晃呀晃呀晃在这湖面，涟漪晕开你的脸……” 丽丽一进门，就看见艾苗一边哼着歌一边擦展示架，笑着说道：“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这一大早上就唱上了！ 先说好啊，上次的冰棍钱是我付的，你要是中了彩票可有我的一半。” “莉莉！”艾苗大叫着扑向了莉莉，抱住了她的脖子。 “放开我，我早上新做的发型别给我弄乱了。说吧，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艾苗低头扭捏的小声说道：“我昨晚上跟大叔表白了。” “不是你说什么？大点声再说一遍！” 艾苗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我昨晚上跟大叔表白了。” 顿时，小店里的狗狗们都跟着叫了起来。 “我听到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喊大叫的。” “我昨晚上跟大叔表白了，大叔答应可以试着跟我交往。” 莉莉无奈的翻着白眼：“合着你还倒贴的挺高兴。这个现在不重要，你就说你昨晚上在哪过的夜吧！” “想什么呢你，我跟大叔昨晚上吃过宵夜散了会步就各回各家了，我在家过的夜！我自己家，我自己的床上。”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一激动把自己给卖了呢。唉，不过也差不多了。”莉莉无奈的摇着头。 “切，我乐意，我就喜欢大叔。” “给我说，昨天都发生什么了？你主动告白啊？你是怎么说的？” “昨天我放好了小猫咪之后，就请大叔去吃饭，本来我打算……” “我的天呐！没谈过恋爱？这是要笑死我的奇男子？” “讨厌吧，不许说我家大叔，我家大叔可单纯了！” …… 第二天，娜泽尔带着冯宇这个不负责任的老板在林子里仔细的逛了一圈，给他介绍了一下苗木的长势。 苗木长的都很不错，有些反常的不错。 两年的林子，比正常的三四年的都茁壮葱郁，枝叶摇摆的小树冠虽然还显稀疏了些，却也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绿荫。 地上，各种杂草虽然还没能覆盖地表的沙子，可也一簇簇的生长旺盛，绿油油透露出勃勃的生机。 就连去年插条的那些沙柳等植物，也抽出了细长的枝条，一排排、一片片的布满一个个小矮小的沙丘。 整个经过植树的沙地，已经都远远近近的布上了绿意，十分喜人。 87 八卦 冯宇装作很新奇的不断点头，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甩给了娜泽尔，大赞这跟她的专业指导是分不开的。 实际上，他每天都会通过甘木空间观察苗木的长势和林子里植被的生长情况。 不仅如此，他还没事的时候偷偷开车去誊湖那边，那边的莲花和芦苇也有不少长了出来，生命能量一屡屡飘溢过来，通过他反补着甘木。 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娜泽尔能主动的把锅接过去。 娜泽尔心里有数，她就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做的，可没使用什么未知的黑科技，林子能长成这样，她也很费解。 但现在那都不重要了，毕竟整个林场里就她这么一位专家，她还能说什么呢？不是我的功劳？ 别开玩笑了，冯宇这位慷慨的老板可没少给她钱，保险都给上了，她还能甩出去不成？不存在的。 而对于冯宇来讲，他的收获也不小，甘木短胖的小枝杈上，新长出了不少翠玉一样的新叶，不仅弥补了他得到甘木后摘下来使用的数量，还多出一些。 这样算下来，甘木投资他，算是初见成效，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营收’。 冯老板很满意，他能感觉甘木的能量运转更加活跃了一些，他的甘木感知的范围也略微的大了一些。 自我膨胀的觉得自己还真算是天命所归，大喊了一声：i am inevitable后，冯老板出了甘木空间。 当然了，他还是有点数的，就是自我歪歪了一下子而已，毕竟，谁又不中二呢？！ …… “我吃饭的时候遇到的，没见过那个女孩，不过挺年轻的。” 冯宇平时宅的太狠，出去也是开车就跑，冯静也不知道冯宇平时都去哪。 之前冯宇出去还打招呼，现在冯静、哈力克和经常过来的娜泽尔已经能把本就没什么事的林场管的很好了，他出去也不打招呼了，行踪就更加的飘渺、见首不见尾。 冯静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哥都认识谁，不过也挺好的，他也老大不小的了。” 娜泽尔看着冯静，笑着说道：“如果那姑娘是你未来嫂子，你绝对比你嫂子大不少！” 冯静：“……” “真的……那么年轻？”冯静拿出手机，调出冯玲的照片：“不是这个吧？” “绝对不是，这小姑娘是谁，这个……太小点了吧？！” 娜泽尔看着照片上十五六岁样子的小姑娘都惊呆了，这小冯……这是病吧？可别犯法啊！ 冯静赶紧解释道：“大姐你别想差了，这是我们的妹妹冯玲，我以为我哥遇见她被你看到了呢。” “啊，我说呢。不过我们散步的时候，我看见小冯和那个姑娘挽着手，挺亲密的。” “唉，我哥这人太有主见了，虽然平时什么事都不管，可他决定的事我们家人也只能听着。” 娜泽尔说道：“这我看出来了，要不然他也折腾不起这一摊子来，没点胆子和魄力，谁敢把几千万往这边投。” 跟娜泽尔大姐处久了，就能发现这位大姐虽然有能力有魄力，可为人不错，但八卦嘛，这种事不分男女，八卦的东西不同而已。 不过冯静也没跟父母和二伯一家说，毕竟自己这个哥哥太神秘也太飘渺了，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是空欢喜一场，到时候大哥的处境可就更‘艰难’了。 …… “大叔，做什么呢？” 冯宇拍了一张自己电脑屏幕的照片给‘苗苗’发了过去，这个备注是他被表白那晚艾苗帮他改的。 想了想，又把跟娜泽尔大姐逛林场的时候拍的照片挑不错的发了两张。 莉莉看到照片，嘀咕着说道：“这算什么意思，现在沙漠里栽树都自动化了？” 艾苗指着电脑屏幕上全是表格和代码的那种说道：“这是大叔的爱好，他说他正在做什么模型之类的，不是栽树用的吧。 至于这些，应该是他林场的照片，他说自己的林场已经起来了。” “你家大叔把你脑子都带走了吧，从照片上能看出什么来，你给他发个视频，看看他在干什么。” 艾苗说道：“好么，不会打扰他吧？” 莉莉鄙视的说道：“你以前查岗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你这样我都一点同情那个吴俊昊了。再说了，跟自己男朋友视频怎么了，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艾苗想了想说道：“那行吧，那你往一边站站。” 莉莉鄙视的看着艾苗：“你以前视频恨不得让我帮你拿着手机。” “现在情况不同了，得区别对待。” “行行行，有了新欢甩闺蜜是吧，记住你了。” “晚饭我请。” 莉莉马上往边上躲了一步。 视频接通，冯宇和他身后刘芸团队打造的书房、也就是他的工作间的一半出现在了视频的画面里。 冯宇的工作室没有大书柜，墙上倒是有两层的玻璃置物架，上边放着一些摆件，小盆景。 还有他在巨匠集团的时候参与过项目的最终产品，无人机和遥控车之类的东西。 这些配上他科技感十足的工作室，更显得十分赏心悦目，当然，这是他眼中的赏心悦目。 “哇，大叔你好多的无人机唉。” 冯宇拿起手机对着置物架扫了一圈：“上层那两架无人机是我在巨匠的时候参与过软件设计的，下边是我喜欢的新款。” “这是你家吗？” “嗯，家里书房改的工作室。”说着，冯宇在房间里拍了一圈。 他就是秘密本身，至于房间，倒是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啊？你不是住在村子里么？”艾苗可一点没看出来这是哪个‘村里’的书房，边上偷看的莉莉也撇了撇嘴。 “对啊，不过准确的说我住的地方离我们村子还有一小段距离。” 冯宇也知道是自己的家太‘出戏’了，走到窗边把视频调成了背面的镜头，窗外虽然因为栽种了苗木绿意点点，可也能明显的看到露出来的起伏沙地。 冯宇回到座位上，把手机放在一边的架子上，一边休整模型一边说道：“家里我走这几年没人住，都破败了，这是我回来后自己建的。” 88 喜爱的代价 艾苗恍然大悟，边上的莉莉也嘘了口气，却被艾苗白了一眼，那意思是说，让你怀疑我家大叔。 “怎么，店里没事啊？” “嗯，该干的活都干完了，然后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冯宇调出一个被他命名为远古盘羊的、已经完成渲染的模型，把手机镜头转向了屏幕。 “我的一点小爱好，看看怎么样？”他一边托着鼠标转动模型一边问了一句。 成果没人欣赏也是一件很揪心的事，尤其是他做的东西如此精美。 “哇，这个厉害，就跟是真的一样。大叔你平时就在家做这种东西吗？” “嗯，树苗的种植业移栽大多集中在春秋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没什么事。” 冯宇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都没什么事，游手好闲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那明天去一起去誊湖玩啊，那边明天晚上有篝火美食夜，莉莉请客，感谢你上次帮忙。”这倒不是艾苗临时起意，而是莉莉主动要求的。 “你不是请过了么？” “我那是我的，是为了谢谢你在帝都照顾我，也是……反正不能算在莉莉身上。” “去玩没问题，请客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忙，明天几点啊？我去接你。” 艾苗看向莉莉，莉莉比了个手势，艾苗说道：“中午十二点吧，下午去游湖，湖里莲花现在开的正好着呢。” “那我提前一小时过去，一起吃午饭吧。” “你请我吃饭吗？好的呀！”说着艾苗挑衅似的看了眼莉莉。 结束视频，莉莉说道：“你这大叔挺厉害的呀，也不像个新手，还知道主动请你吃饭呢！” “这可还真不是，你信不信就算我不跟他表白，只要是一起吃饭，大叔也会主动买单的。” “就是烂好人呗？” “更不是，哎呀我也说不好，总之大叔不是烂好人，也不是主动约女孩子吃饭那种人。” 莉莉鄙视的看着艾苗说道：“我懂了，总之就是不能说你家大叔不好对吧，不烂好人也不花心，没错吧？” 艾苗笑着摸了摸莉莉的狗头：“你领悟的蛮快的嘛！” “别弄乱我发型！” …… “我的天，你家大叔换车了啊！买的还是借的，这算是为了你而荣吗？还是为了撑面子？没必要啊，你讲的大叔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莉莉看见缓缓的停在宠物店门口的旗帜驾驶位下来的冯宇，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艾苗，揶揄之意显露无疑。 “什么车，不还是黑色的车……” “笨死你算了，你家大叔原来开的车是黑色的大唐，这是旗帜，那个十六七万这个四五十万，你告诉我哪里一样？” “不对啊，前两天大叔带我去取小猫咪时候不是这个车的。”苗苗疑惑的说了一句。 “那你一会可得问清楚了，这借车跟女人显摆的男人啊，你不能说他不好，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一会我来说。” 苗苗凶巴巴的对莉莉说道：“一边呆着，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问。” 不过莉莉可没老老实实的一边呆着，而是主动走到门口，跟冯宇打起了招呼：“冯哥过来啦，快进来坐。” 冯宇抬腿往店里边走的步伐微微的顿了一下。 莉莉这个招呼打的，特别像展鹏带着他和佟旭去某场所的时候，那里边的某位‘经理’跟展鹏说的话。 当然了，那次是一个高档的ktv，可不是某些很有特色的会所。 “大叔！……你换车啦？新买的？”苗苗没绷住，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冯宇诧异的看了艾苗一眼：“上次在路边遇到你，你吃冰欺凌住院那次我不就开的这个车么？” “啊？”不仅是艾苗惊讶，莉莉看向了艾苗，心说这还真不是借的？ “是这个么，我当时没注意，你前两天开的不是这个吧？” “不是，是我原来的那个车，你不是要运宠物么，我就没开这个。” 莉莉走了上来，对着艾苗说道：“冯哥这车一看就是新买的，用来装猫猫狗狗的怎么行。” “这样啊！”艾苗后知后觉的说了句。 “也不至于，就是这车后舱有不少东西，我也懒得搬。你们准备好了吗，咱们去吃饭吧。”冯宇扯开了话题。 “也邀请我吗？”莉莉惊讶的说道。 “一起吧，吃完直接去誊湖那边，总不能我和艾苗去吃饭，再回来接你吧，一顿饭的事，不至于。” 艾苗抢先一步说道：“就是，走吧，一起吧。”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莉莉白了艾苗一眼，随即笑着收拾起包包来。 出了门，艾苗直接上了副驾驶位，莉莉识趣的坐上了后排，不过看到自己面前、前排座椅背后的液晶屏幕却愣了一下，赶忙掏出手机。 汽车的信息在网上十分好找，几下子莉莉就找到了，果然，这种有后排液晶屏幕的款型是顶配款，指导价要差不多四十六万。 莉莉作为这方面的‘达人’，自然知道汽车的区别，她知道能买得起高档车和养得起高档车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这大叔不简单啊，难道艾苗傻妮子傻人有傻福，挖到了个低调富豪？’莉莉在心中暗暗揣测。 也不怪莉莉不好确定，而是冯宇本身就太具有迷惑性，尤其是他那光秃秃、连块手表都没戴的手腕，以及身上那从上到下的商店套。 这个商店可就是商场的普通服装，就算是精品店也不是什么国际名品，而是商业街边的普通门店。 冯宇这身衣服是他自己买的，方法很简单，自己看着能穿的、自己试了大小合适，然后交钱走人。 就这冯宇还觉得自己挺膨胀呢，都不在网上购买，愿意给实体店交房租了。 其实直到工作后有了收入，在巨匠集团的圈子里接触到的东西更多是电子、工业等当面的东西，在这方面花钱他还是愿意的。 这就跟某类人工资五千，五百零花，四千五换成塑料小人摆墙上的道理差不多，什么性价比、实用性之类的屁话，在深沉的迷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89 篝火美食 “大叔，我上次是坐这个车去的医院？” 冯宇笑着说道：“你真一点都不记得啦？” “当时真的真的太疼了，以为自己快死了。” “关键是我在路边遇到你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之后你还让我开车跟着你。” 艾苗：“……” 莉莉在后边说道：“冯哥你这款是顶配的吧？” “嗯。” “在咱们这边的店买的？” “对，三河店提的。” “咱们这边都有这款车的专卖店啦，我都不知道，冯哥，在咱们这边这款车卖多少钱啊？是不是会比指导价更贵啊？” “没有，比指导价便宜点，四十五万，买了大半年了。” “那全下来呢？” “五十一万。” 莉莉无语，她越来越觉得，苗苗怕是可能完成了自己追逐的目标了。 冯宇去卫生间的时候，莉莉直直的看着苗苗：“老实交代，你家大叔跟没跟你说自己的身家？” 苗苗咽下嘴里的菜，抬头问道：“什么身家？”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家大叔的车花了五十一万，加上另外一台都奔七十万去了，他有多少钱你知道么？” 苗苗说道：“我没问啊，我自己能赚钱。” “你着脑子就一辈子收拾狗便便吧！” “喂，这吃饭呢！再说了，我跟他表白的时候，也没考虑他有多少钱啊，只要不偷不抢的就行。” 艾苗停下了筷子：“如果他很有钱，我当时可能就不敢跟他表白了，我可不喜欢什么霸道总裁的剧情，那是你的菜。” “再说了，有车又不代表有钱，我还有车呢，我的小球球多萌啊，为了我和店立下了汗马功劳。” 莉莉看着艾苗，有气无力的说道：“继续吃，别抬头！” “吃就吃！” 莉莉叹了口气，自说自话的嘟囔到：“欸，果然啊，强求不来……” 艾苗抬起头说道：“我看你是着魔了。” “懒得理你。” 想了想莉莉又说道：“你别成天傻呵呵的，你就算不贪图什么，可也得把什么都了解了解。” “等我跟大叔什么时候正式交往再说吧！”艾苗说完，又低下了头。 “喂，我说就算是自助餐你也适可而止好不好，别一会吐你家大叔的车上。” 艾苗翻着白眼说道：“我说你诚心恶心人是吧，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有机会成富婆了就想甩开姐？别想！” 艾苗抬起头，看着莉莉的盘子说道：“看你一直吃这个肉，这是什么呀？” “秘制腌牛肉啊，这家涮烤自助餐必烤的美味。欸，别说我不告诉你啊，你家大叔在呢，不想暴漏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艾苗愤怒的抢过一块，一边吃一边说道：“那选食材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艾苗你说话的时候拍拍你的小胸脯，你去拿吃的的时候都快跟你那个大叔长一块了，我怎么告诉你？” 艾苗拍了拍胸口说道：“好吧，这次原谅你了。” 坐着小船游湖，路过湖边的度假区的时候，冯宇想起了每年在这边订房的事，现在天气又热了起来，今年还要不要再订房呢？ 还真要，不过不是他定，而是用二叔和二婶的名义订，让他们二老把房卡送给安悦这个大肚子孕妇。 这里环境不错，盛夏的时候温度也够清爽，更适合冯浩媳妇安胎。而且他们家太小了，二叔二婶想过去照顾还要回来住，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 不仅仅是二叔二婶，就连安悦的父母也过来了，据说还把安悦的大哥家的大孩子带过来了，闹的安悦有些郁闷。 而且那一大家子，也不适合到冯宇的别墅里去住，如果是安悦自己还好。 虽然冯宇是不在乎的，可架不住安悦在乎。 这里的独栋度假屋双层，有一大一小两个独立的卧室，而且就算是次卧室也是双人床的。 如果再开一间普通双人房，那么不管是安悦的父母或者是二叔二婶都过来，也能分开住下，甚至冯浩晚上也过来都没问题，反正主卧的大床很大的。 不过这事可不是冯宇应该做主的，他回去得跟二叔和二婶说。 “大叔，大叔？想什么呐这么入神？” “没什么。 你们知道么，我从帝都回来之前，都没来过誊湖，回来之后第一次来这我都惊呆了，没想到这边这么好。” 莉莉说道：“原来就是三片湖区，湖边上都是泥塘，根本靠近不了，这些旅游设施都是这几年新建起来的。” “对，那时候我和莉莉还骑着自行车来这边偷过莲子，不过根本下不去，还把衣服弄脏了。” 莉莉：“……” …… 夜幕降临的时候，篝火晚会开始了。 这边的篝火晚会跟传统意义上的篝火晚会有很大的不同，或许叫篝火美食夜更恰当。 传统意义上的篝火晚会，就是点燃一丛篝火，大家围着跳舞，初次参加可能还有些新奇感，但有几次其实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这里明显不同。 这里的篝火分布在舞台的左右两侧，不是堆起来的圆形火堆，而是长条分布的火带。 舞台很简单，就是个四方的台子，无遮无挡。 演出的歌舞都不是专业的，但表演都很走心，说话很逗的主持人还会时不时鼓动台下的人上去表演，有很强的互动性，很抓人眼球。 整个舞台上虽然没有绚丽的灯光，可在两条篝火带的映衬下，加上不时飞溅起的火星，也别有一番风味。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篝火带两边架着的烤架上各式各样的烤制食材。 全羊、牛肉、河鱼等等，散发着脂肪经过烤制特有的焦香味，以及各种香料混合散发出来的味道。 台下就是大排档常用的低矮的桌椅，观众们一会看台上，一会盯着篝火边上的食材喉结耸动。 有两个着急的小孩子已经忍不住，现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小孩儿都馋哭了’。 冯宇有预感，等食物好了一部分，大家的小酒喝起来后，一会舞台上一定会多出很多自命不凡的狠人，场面能不能控制的住，那可就不好说了。 90 家庭地位 不过这样的气氛，显然更能让人开心，更适合现在的人们的胃口。 想出这么个方式的家伙，绝对是个人才！ 当食物被一部分一部分的送过来之后，冒着凉气的酒水也开始被一箱箱抬了上来，现场的气氛果然更加热烈了。 就连主持人上台，都端着一大杯啤酒，动不动就跟台下边刚起来，然后仰头一口喝干。 欢乐的气氛从一位大哥在台上被像是送花一样送了一个烤羊腿开始控制不住，接下来真正的表演都没了，酒后的狂飙丢掉了刹车。 有的妹子唱歌被送了送了一大把烤串，另一个身材不错的妹子上去跳舞，刚跳了几下就跑下台吐了起来，奇葩的节目越来越多。 但这都没影响大家的热情，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热闹，随之而来的就是酒水的大量消耗。 这是真的大量消耗，到了后来都不用主持人喊干杯之类的了，只要有人带头，现场就有一片端杯仰头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散场的冯宇不知道，他们到了后半段就出来了，没办法，他倒是不怕喝酒，但总不能把自己带的两个妹子灌多了。 也没回家，冯宇在度假屋开了两个房间，三人住了下来，当然，冯宇自己住一间。 第二天上午，冯宇把艾苗和莉莉送回了店里，开车回到了林场找到了二婶，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 二婶显然也知道，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也就同意冯宇回到了度假区订房间。 冯宇干脆多定了一间给冯静，让她带着萱萱来这边过夏，接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正好带着安安，也省得冯浩还得两头跑。 “……小静已经看好了一间房子了。” 度假区，晚上过来的冯浩一脸茫然，因为不管是冯宇还是冯静，都没人跟他说过这事。 看着冯浩的样子，大着肚子的安悦笑了起来，冯浩郁闷的说道：“你笑什么，还不是我让着你。” 安悦笑着说道：“对，你厉害行吧，好好按，我这脚疼得厉害。” 冯浩低头继续给媳妇按脚丫。 安悦又说道：“说说啊，你这个家主到底是什么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给就接着呗。”冯浩瓮声瓮气的嘟囔了一句，还在为大哥和冯静无视他家庭地位的事郁闷呢。 “大哥对你和小静真好啊，你们这兄弟情真是没的说，我都羡慕你有这个哥哥了，我哥哥跟你似的，什么事都说不上话。” 冯浩：“……” “他平时都不给我打电话，都是我给他打，然后他各种忙，我嫂子也是。” “我大伯家的事你也知道，我哥自打高中开始，除了免除的学费，剩下的都是我爸妈和三叔家帮衬着。 他工作后就开始给我家和三叔家汇钱，希望我和小静能好好上学，不过那个时候我都不念了，小静学习也就那样，没一阵也不念了。 我爸妈知道大哥呆在村里也难过，就把钱都给他汇了回去，让他自己攒钱在帝都那边安家。 之后大哥就一直在帝都那边工作没回来，给我爸妈和三叔家汇钱，两家的老人就打电话骂他，还把钱给他转回去。 谁知道大哥这下直接突然回来，然后就不走了。 接着吧，正好咱们的房子给你爸妈住，也省得老两口挤店里了。 房子你拿主意吧，省得不顺你的心。” 安悦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她同学朋友参加她的婚礼的时候有多少不看好冯浩，可她却越发的觉的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 冯浩虽然没有浪漫的情话，可却有对自己最质朴情感。 “行，那咱们就接着。小静说了，装修的公司大哥给联系的给他装修别墅的公司，装修费都不用咱们出，他们直接跟你大哥结账。 不得不说，你大哥对你和小静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冯浩骄傲的挺了挺腰板，也可能是弯腰给媳妇按脚累的。 …… 两个娃都走了，别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过对大部分都呆在自己房间的冯宇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大改变，就是又得去林场的食堂蹭饭了。 闲来无事的他找人把林场大门上的牌子给换了，把那个‘内有恶犬’扔了，换成了秀水农林的正经牌子。 当然了，没有什么烫金的大字，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标牌，上面的字不凑近了都看不清的那种。 主要是现在随着他承包的沙地面积越来越大，以后这里想不出名都不行，这样原来那块牌子就太不低调了，甚至有种很嚣张的感觉。 秀水农林现在正规化了，大面积的沙地绿化是藏不住的，以后这块牌子可能被成为笑料或者黑料，这是要避免的。 晚上的时候，冯宇把林场枝繁叶茂的照片发进了展鹏佟旭三人的群聊里，跟两个聊伙伴聊起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佟旭第一次来的时候，冯宇的林场还光秃秃的，他没想到转眼之间，那里就变成了照片上的样子。 航拍的照片满眼绿意，跟他去过的那片光秃秃的、连低矮的小丛灌木都少见的大沙地完全都不像是一个世界。 “要说老三就是能肝，我以为你堕落了，没想到你居然跟沙漠肝了起来，勇士，佩服佩服。” 展鹏也说道：“不愧是拼命三郎，有点东西，以后多养几头牛，明年哥哥带几个土豆过去吃炖牛肉。 别给我喂饲料，哥哥要吃原生态的，吃野草长大的牛。” “展二儿都不说人话了，带几个土豆去像话么？要带也带西红柿，配上牛腩吃才够美。” 冯宇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先弄个百八十的试试，怎么的自己人吃是足够的。” 佟旭问道：“老三，养牛真的行么？你又不会，别瞎搞啊。” 展鹏直接怼到：“养牛他不会，栽树他就会了？又不是自己动手，他们那边又不缺这方面的人才。 现在咱们国内牛肉缺口很大，没有那么多的草场，这种情况很难改变，老三只要按部就班，我觉得就没问题，值得一试。” “对，只要预防住疾病应该就没问题，这方面还得跟建设林场一样，找专业人士帮忙，指望我是不行的，吃牛肉我都不在行。” 91 安排 展鹏说道：“对了老三，前段时间你过来跟我们说过你林场的事，我就跟我家老爷子提了一嘴。 我们老爷子说，要是能做到盈利，那你那种招工方式并不太好。 你林场还没盈利呢，现在就有不少的正式有保险的职工了，平均工资都达到了你们那里的高收入水平。 你这样以后招人都能招出仇来，不如用那部分钱招更多的人实在。 这么说吧，意思就是每个月十万的员工开资养二十个月薪五千的员工，就不如养三十个每月三千的。 你懂吗，只要达到一般收入水平，你能安排越多的人就业，你那公司的地位在地区就越高，就能得到的来自官方的资源扶持。 这不是你招更好的员工，给他们更多的工资能比的。 毕竟你们那里跟一线城市不同，属于欠发达地区，所以大量的安置劳动人口，才更凸显企业的价值。 不仅如此，你相应的社会地位也会越高，如果有曝光度，那你后就算没人主动帮助你的企业，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企业。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冯宇沉思了一会说道：“懂了，我就是被我之前的工作经验给套住了。你们也知道，我在巨匠的时候，就是多出成果多拿钱。 我以为我找一些优秀的年轻员工，让他们多干一些、多赚一些，能过得更好才是好的方式呢。” 佟旭鄙视的揶揄道：“你还真敢想，种点树居然还想效仿巨匠集团，怕是没少喝。” 展鹏笑着说道：“他们这些家伙都是这样的思维方式，极度鄙视没有创造性的工作，要不然我也不会提醒他了。” 冯宇也不反驳，他就是这么想的，培养熟练负责小团队，能解决各自的问题，哪怕多出些钱也可以，他没想到林场和研发工作性质是不同的。 展鹏的话算是点醒了他，也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把他从开挂等于一帆风顺的思维中拉了出来。 一个企业，就算是农林企业，面对的难题也不仅仅只有天灾，人祸也是一定会存在的。 就像是他包沙地，如果秀水农林能在山河市那边安排百十个正式的就业岗位，相信也不至于他千万级别的投资sh市就给批了五万亩沙地。 秀水农林想要做大，尽量搞大绿化面积，那么仅仅绿化本身做大的影响力还是有些不够。 如果再加上大量的就业岗位的话，那么未来秀水农林不管是在若芜市还是在sh市，影响力都将会飞速提升。 那样的话，他以后不管是包地还是别的什么事，手头的筹码就更加厚实了。 “听君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啊！”冯宇牛头马嘴的感慨了一句。 展鹏坏笑着说道：“哥哥的夜壶借你灌顶。” “那你的嘴不成了夜壶口了么？！”佟旭惊讶的说道。 “老四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冯宇悠悠的说道：“老展你知道么，其实你更适合过来跟我一起干，当老总绝对没问题。 你看我这的工作，什么都不用干，就那么点活，员工们干两遍就顺手了，还有技术顾问看着，我天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腻了就出去玩。 老展你要是过来，不对，你都不用过来，顶个名，平时给我在这些方面出谋划策就行。 工资就别提了，怎么说也是你那的几倍吧，以后盈利了还有分红，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 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么，是你这厮也没什么往上爬的动力，也就是混个衣食无忧直到退休，可惜了。 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上个大学就为了弄张门票，真是可惜这一身的本事了。” 佟旭没忍住，直接就笑喷了。 展鹏郁闷的说道：“冯老三你这阴阳怪气的本事跟谁学的？” “我想着卖了第一波牛准备买台超跑，在边上的大道上没事溜溜，到时候老展你过来耍耍，油钱算我的。” “我襙，上脸是不？”展鹏怒了。 佟旭笑着说道：“老二，我看老三说的没错，他那要是真能鼓捣盈利了，那你过去还真比现在强，你现在天天的工作多没劲。 去给老三那个木头噶哒做个老总，到时候离展叔远点，岂不是想怎么嗨就怎么嗨，那边的土地那么便宜，说不定干几年，自己就盖个赛车场了。” 冯宇鄙视的说道：“我们这边还用盖赛车场？我东边的雅丹里边随便划条道就能举办越野拉力赛好不好？ 老展去年过来就去跑过，不信你问他！” “真的假的？” 冯宇说道：“自己去搜，国内算的上号的壮观雅丹地貌，都在我们这边，你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了。” 佟旭也没急着去搜，而是继续跟着冯宇拱火：“我看老三的想法不错，老展你得慎重考虑。 治沙经济啊，不仅仅是钱的事，也是现在的明星行业，说出去都好听，算是给展叔脸上争光了。” 展鹏无奈的说道：“你俩懂个屁，要是像你俩说的那么简单，我也不至于就这么吊着，我家老头根本就不允许我出去胡混。” “你在帝都做买卖绝对算是胡混，有点关系的谁不知道你展公子，可到了老三那边勤勤恳恳的种树造林绿化沙漠也算是鬼混？这我绝对不相信。” 展鹏词穷，把战火引向了佟旭：“我说老四，你在这边小嘴吧吧的，你跑业务什么人接触不到，这一套你也熟悉啊，你怎么不去？” 没等佟旭说话，冯宇抢先说道：“老四我另有安排了，他这个跑业务劲头，不帮我买牛肉都对不起他的能力。 如果我这边真要能稳定的出产肉牛，绝对不可能把屠宰和销售的渠道交给屠企和牛贩子。 我大概的了解了一下，帮家伙一个个都不当人，吃的满嘴流油，比特喵起早贪黑养牛的挣的还多呢。” 展鹏和佟旭好一会没说话，之后佟旭才幽幽的说道：“他们当不人当人我不知道，老三你是真狗，这么盘算我们哥俩，你良心不会痛么？！” “他说跑回去就跑回去了，还有个屁的良心。”展鹏补了一刀。 92 从心 农场的钱还能撑一段时间，而且冯宇还备了一笔，怎么说也能支撑到盈利，实在不行他就出去开挂。 不管怎么说，事关甘木，他也不能让秀水农林的发展停下来，这样的话，展鹏和佟旭加入进来也没什么问题，总不可能坑了他们。 而且他也发现了，他除了能开开挂，对于长久的经营一家企业，那是真没什么天分，甚至不要说天分，可以直说是根本就没那个能力。 如果展鹏和佟旭能加入，那么不管事跟地方的联系，还是未来盈利渠道的建设工作，绝对都是大有裨益的。 就像是佟旭说的，治沙经济如果能探索出盈利渠道，那是里子面子都光鲜的行业，他这绝对不算是坑兄弟。 “咳咳，那个，要不，请两位老板过来考察考察我的项目？三十五万亩沙地，绿化完成了大约接近五万亩，怎么说也算是初具雏形了吧。 这么说也是值得考察考察的。” 佟旭无奈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老三这小子越来越欠揍了呢？” “不用觉得，他就是欠揍了。”展鹏莫得感情的说了一句。 冯宇悠悠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这边的肉畜屠杀和收购市场还十分的落后和原始。 如果能投一笔钱，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屠宰场，打通直通帝都和魔都的冷链运输体系，就算没有我这边林场的肉，也是很有前景的。” 展鹏：“这厮强了，也贱了！” 佟旭：“嗯~早晚得秃。” 冯宇拿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过来溜达溜达吧，哥哥新买了台旗帜六缸的suv，还没机会显摆呢。” 冯宇想了想接着说道：“说实话，现在我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农场本身没什么问题，植树和治沙稳步推进，就连养殖我也有信心搞好，可其他的事就太让我头大了。 沙地承包、未来林场的产出如何变现，未来怎么发展这个企业，都一头雾水的。 要不是有那两笔钱撑着，什么事都靠花钱解决，我早就原地爆炸了。 关键是我这边身边能信任的人也就是家人，外边有能力的我也不敢用，公司账上躺着两三千万呢，我也怕出事。” “行了行了你别感慨了，你丫的公司账上两千三万，自己腰包里也得剩下几千万，你委屈个毛啊！” 展鹏听了佟旭的话也回过了味：“就是，你小子大别墅住着，大车开着，家里有游泳池的主，你还叫上苦了？！” 冯宇叹了口气：“唉~，我是发现了，跟你们两个贱人来软的没用。 我记得有一回展鹏喝多了，我和佟旭去接你。 佟旭你还记得吧，大四那年，你过去也被灌多了，你俩光着膀子在ktv包厢搂在一起唱的是哪首歌来着？ 我给忘了，等会我找找视频啊，得亏我当时怕忘记了，还录了段视频。” “老三，你是真不当人呐！” “他可能是对活着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了。” 冯宇后退了一步，对着镜头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也很无奈的，我们这人杰地灵，随时欢迎二位老板驾临寒舍。” “老三，哥哥求你放过文词吧，好好当个人。” 冯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俩，我最近可能交了个女朋友。” 佟旭有气无力的说道：“说人话行不？” “上次跟我在帝都你们见到的那个，记得吧？” 展鹏惊讶的说道：“叫你大叔的那个小姑娘？老三啊老三，你果真还是从心了，畜生啊！” 佟旭痛心疾首的感叹道：“衣冠禽兽！我就知道那个小姑娘逃不出他的魔掌，可怜啊！” 冯宇又摊了摊手：“你哥俩聊聊，我先闪了，来消息了，你俩懂的。” 冯宇关闭了群聊，留下展鹏和佟旭大眼瞪小眼，对着摄像头沉默不语。 好一会，佟旭问道：“老三是真难了？还是想拉咱俩一把？” “都有吧，谁知道呢，这小子变化可不小啊，再也不是那个闷头钢的拼命三郎了，都会给咱们俩上三十六计了。” 佟旭好奇的问道：“哪一计？” “你不觉得你关注的焦点有问题么？” 佟旭一愣：“那你去不去？老展，我觉得老三说的也没错，你就这么耗着还不如出去走走，反正还能怎么样，以后又不可能饿死你。” 展鹏叹了口气：“我们家情况很特别，有些事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这你们也知道，我再想想吧。” 展鹏停顿了一小会，接着说道：“不过我还真想过去看看，看老三到底干的怎么样了，三十五万亩，这可真不小了。” “也是，都快赶上昆虫森林的四分之一了，这数据有点夸张吧，他才投多少钱啊，人家可是花了上亿呢！” 展鹏说道：“不能那么比，老三那家伙会挑地方，他那边不远就是河，他的林场是长条状的沿河林场。 他包地没花钱，就近育苗，就近取水，沿河地带的树苗都不需要二次浇水，除了工人和油料，以及初期的设施投入外，根本就没别的成本。 昆虫森林那边要是有那个自然条件，别说种树了，早都有人去种地了。” 佟旭不解的问道：“有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轮到老三的？” “那里的大部分都是流动性沙丘，老三那处于边缘地带，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烟，你打开卫星地图看看就明白了。 他那边条件转好，还是sh市水系改造工程和前两年上边修建的那条路导致的。 老三的地盘处在河流末尾阶段，水流已经大部分被沙子掩埋了，上游地表水资源充足的地方，早都有人投资治沙了。 老三找的那个技术顾问，就是一个在他上游sh市附近搞肉苁蓉养殖的。” “也就是说，老三赶上了好时候？”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那边在sh市西部和北部，有自然条件更好的地区，不缺水、土壤更细腻、肥力更强，甚至能种植农作物，大部分投资的人都到那边去投资了。 因为地域因素，那边投资到现在都还没满呢，谁会像老三一样，紧盯着那片贫瘠的沙漠边子啊！” 93 脱节 “原来是这样啊！” “嗯，那里就是老三父亲出事的地方，现在你明白了吧？” “懂了。” 展鹏说道：“我没想到的是，老三真的在那边站住了，种树搞的还不错，甚至水系附近都能放牧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估计，是老三看到了希望，想拉咱们俩进场，你也知道他那人，如果风险大，这种事就算我们主动过去帮忙，他也不会同意的。” “狗曰的老三，都给我整感动了。” 展鹏鄙视的说道：“你感动个屁啊，他想让你去跑腿也是真的。 这小子现在懒着呢，天天大别墅里边一躺，以前从来不碰的网游现在打的飞起，他吃鸡找三个陪玩的小姐姐组队你敢信？” “握曰，现在老三这么嗨皮的么？” “菜的一批，三个小姐姐都带不动的绝地理论派大师。说出来都笑死你，他为了吃鸡，居然主动给陪玩小姐姐当四级包。”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平衡多了。” 展鹏：“……” 兄弟俩闲扯了几句，心情复杂的断开了视频链接。 心情之所以复杂，是因为佟旭和展鹏二人虽然都过得不错，但都各有各自的不如意。 佟旭的痛点在于他现在就职的企业是一家中型商贸企业，公司结构稳定，短期内不可能有大的、跨越式的发展。 这也就是说，佟旭身在其中，虽然工作稳定、收入可期，但上升空间太小，也很难有大的发展前景，期权股份之类的就更不用想了。 而展鹏呢，家人大部分都是官方，父亲地位很高，对他的教育和监督也十分严格。 展鹏从不纨绔，就是有时候爱玩了一点，但跟那些人的接触都不深，关系都没跟冯宇和佟旭这种程度。 按照现在的工作情况，以展鹏的性格，虽然没有什么希望追上父亲的成就，但以后衣食无忧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也不能忘记了，这兄弟三人是在哪里相遇相交的，他们都是最好的帝都大学的毕业生，哪个又甘心平庸呢？ 即使他们眼中的平庸，对于普通人来讲已经算是很难达到的。 展鹏在乎的不是车，甚至不是钱，他内心渴望的，是跳出父亲和家庭构建起来的圈子。 他不是不能做生意，但如果他在帝都做生意，这种生意到底是他的能力，还是他父亲的面子，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也是他的父亲严格要求他的原因之所在。 佟旭则略有不同，他希望自己努力的工作能得到理想中的结果，希望财物自由，跟冯宇一样有能力照顾亲人、朋友。 而三兄弟的这次通话中，冯宇提出的那些东西，很大可能上真的能解决展鹏和佟旭的问题，帮助展鹏跳出帝都的那个圈子，让佟旭的努力变得更有价值。 至于这种基于治沙的商业模式是否会真的能取得成功，冯宇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也不可能让小伙伴们破产。 大不了带着他们去开挂挖矿，反正也不会比现在差，总之治沙的产业不能停，这是他使用甘木能力的代价。 …… 陪艾苗去看电影的时候，冯宇就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直到坐在电影院，他才想起来，他卖给鞠佳武那柄小刀客串的电影，如果按聚光娱乐当时安排的春节档上映的话，现在应该早都下映了。 冯宇不由得感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真忙还是太闲，居然大半年都没关心过时事和娱乐新闻，这算是飘了，还是太膨胀？ “怎么了大叔，心不在焉的？” “想起自己大半年没看过娱乐新闻了，连现在都有什么电影在上映都不知道。” 艾苗一愣，随即惊讶的说道：“大叔你不是吧？你这已经不是‘显老’的问题了，你这是真老啦。” “看来还真是。” 艾苗愣怔怔的看着冯宇：“大叔，你不会是想用这种借口拒绝我吧？过分了啊，这可是咱们俩第一次看电影。” “不是，就是有感而发，觉得自己该改变改变生活习惯了，宅的都快发霉了。” “这个简单啊，包在我身上了。” 看完了一群一个不认识的演员演的很尬的东西，冯宇被艾苗拉着手走出了电影院，刚走到台阶前，就被她偷袭，在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冯宇的脸马上红了起来，艾苗哈哈大笑，引得不少人向这边看了过来。 …… “……我以为可以跟我在帝都的时候那样，谈一谈技术合作呢，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我这边，只给我推荐了几本书。 这次可不能在弄出这样的事了，太尴尬了。” 娜泽尔大姐捂嘴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止住笑：“没想到，在我来这之前还有这样的事。不过想来也是，人家都有项目的，谁会在乎你这么小林场啊。 不过那是当时，如果你现在这个规模，再跟农林大学那边申请相关合作的话，估计他们就会重视起来了。” “算了吧，现在咱们合作的挺好的，何必再自找麻烦。我那个时候就是不懂，病急乱投医才搞出了那样的事来的。” 娜泽尔笑着说道：“如果秀水农林真的搞起了养殖，就算你不想跟他们合作，都会有大把的人找上门来。 咱们是肉类进口大国，又缺土地资源，你这沙漠变牧场的计划要是成了，再加上你这三四十万亩的面积，想不出名都难。 如果你这边持续产出，农林和畜牧方面的大学和相关的研究单位一定会对你这里进行考察研究。 毕竟这在国际上，也是很时髦的课题，总结归纳出几篇高质量的论文绝对没问题的。” 冯宇耸了耸肩：“那都是大姐你的成果，别人想摘桃子绝对不可能，大姐你放心，你没发表论文之前，我绝对不放他们进来。” 娜泽尔笑着说道：“我都辞职了，哪还用在乎什么论文不论文的，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跟小静去逛逛街呢。” “怎么说也得取得大姐你的同意才行，这可都是大姐你的成果。”冯宇把自己的挡箭牌装备在了娜泽尔身上。 94 解饿的那种 娜泽尔虽然没说别的，可对于冯宇对自己‘成果’的认可，还是十分高兴的。 “现在不说那些，对于接下来的养殖，你有没有个大概的计划？别还像是种树似的，把最好的大棚建起来，自己连种树苗都不会吧？” 冯宇尴尬的笑了笑：“我确实想这么干来着，先把设施什么的都建起来，然后找几个专业的人才开干。” “还是挑最贵的方案搞建设？”娜泽尔调侃了一句。 冯宇转回了话题，说道：“这次还是先找专业的人才吧，不能总是蛮干。 我找大姐你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大姐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如果有的话，最好给我推荐推荐。”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样的专业人员，是防疫还是繁殖，规模多大，总体的养殖思路是什么。” 冯宇说道：“我想象中的牧场，应该像外国的大牧场那样，高科技的，每头牛有自己的芯片的那种。 自己繁殖种牛、育肥出栏，冬天自己准备青储饲料，降低总体养殖成本。 不瞒大姐你说，我都准备自己建设屠宰场，自己做终端销售了。” 娜泽尔愣愣看着冯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捡到捆芹菜后，就得为此买房子修厨房、娶老婆炒菜么？ “您别看我，我真是这么想的，我这段时间还计划着拉帝都的朋友过来一起投资呢。” 娜泽尔反应过来了，这个小冯可不是他，人家是真有钱，什么事想往大了做很正常，这是资产决定头脑，而不是这个小冯异想天开。 “如果按照你说的搞，那初期的投资可不少，当然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的问题是现在没人帮你实现你的想法，你有钱不知道该怎么去花。” “对对，就像是种树，我买的那些农机有的也没用上几次，都放在仓库里落灰呢。花钱我认，可也不能乱花。 电子行业我倒是懂一点，但养殖场的运转、饲料、繁殖等等我可是什么也不懂，必须得找大姐这样的专业人才帮忙才行。 至于待遇和工作时间之类的问题，大姐你应该也知道，我对这没什么特别严格的要求，全职兼职的都行，待遇多少都可以谈。” 娜泽尔对此倒是十分放心的，毕竟她自己也算是深有体会。 工作根本时间随心，闲着的时候一星期过来一趟，跟郊游似的开车在林子里转一圈就算完事，待遇和福利也不会因此少给。 不过养殖业不同于种树，还这么清闲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想来工作也不可能太累了，多半也都是信息采集的工作，还是指挥别人干活。 “我倒是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可能不能来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人家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只能说帮你问问吧。” “是您大学时候的同事？” “嗯，对。像我这样出来创业的也有，但人家搞的养殖企业的规模可不像我的林场似的小打小闹，可没时间出来兼职。 我认识的那几个在职的导师虽然不大可能过来，不过他们认识的学生多，还是能帮忙介绍的，怎么说知也算是知根知底。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养殖方面的事？” “越快越好，我还想趁着秋天把该搞的基础工程都搞起来，明年春夏就开始试着养一批呢。” “那行，我尽快帮你问问。” …… 冯静不仅自己选好了房子，她知道自己大哥冯宇不怎么喜欢住酒店，还让冯宇也买了一套。 不过两兄妹的房子并不在一个小区里，冯宇的选房子在靠近南部的水边，是一栋带电梯的小高层带跃层的顶层。 冯静的房子在靠近中小学的地方，面积一百零五平，三室两厅的大屋子，至于冯浩的那个，得等安悦方便了，亲自挑选位置和装修。 冯宇刷了卡，顺带着选了个跟自己的别墅差不多的装修方案，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冯静处理。 装修的公司选的还是刘老师闺女刘芸的那家，冯宇先给她打了一部分钱，剩下的等完成之后他过去结账，省得弟弟妹妹自己掏钱。 至于二叔和三叔两家，算是彻底接受了自己这个大侄子超级有钱的设定，不再为这些事跟冯宇磨嘴皮子了。 而且冯宇发现，他们也不提给他相亲的事了，后来才从冯静这里知道，原来是他交女朋友的事情暴漏了。 不过也还好，不管他和艾苗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最起码他现在是清净了。 对于艾苗，冯宇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这个感情上的初哥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觉的很轻松。 艾苗不像别的女孩那样，关心什么钱之类的问题，就连他换车都不怎么在意，要不是丽丽提醒，她自己都没发现。 冯宇就是担心，相处久了，艾苗可能不怎么习惯他这种梦游般的闲散生活方式。 不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慢慢相处。 与此同时，艾苗也在跟自己的闺蜜莉莉讲诉着跟冯宇这个‘大叔’相处的点点滴滴。 “你家的大叔啊，跟现在的男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他给不了你恋爱的激情，可生活稳定，家庭的观念算是保守。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 艾苗奇怪的看着莉莉，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姐妹对人生的另一半可是有很多的要求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大叔在你这评价这么高啊！” 莉莉扭头说道：“关键是你这个大叔是真的不错，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真的很少见。你到底什么意思，想不想跟你这个大叔继续发展啊？”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大叔不冷不热的，你说他不喜欢我吧，可什么事都让着我，做什么都为我着想。 你要说他真的喜欢我，可他也不像是喜欢的那样热情，平时最多给我发个消息什么的，了不起就是他来市里的时候带我去吃饭。 大叔的吃饭可不是烛光晚餐，那可是真的吃饭，解饿的那种。” 95 参观 艾苗想起冯宇每次吃饭低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这个木头一样的大叔也是无语了。 莉莉在一边笑的十分夸张：“不会是带你去吃快餐了吧？” “那倒没有，不过就算是去比较好吃的饭馆，也跟吃快餐差不多吧。 有件事还真让你说着了，大叔自己都说了，他根本就不怎么做饭，我以后不会真的要学怎么做饭吧？！” 莉莉揶揄的说道：“你可得了吧，别再给人家毒死了！再说了，你家大叔又不是吃不起，天天下馆子怎么了？！” “那也不像个家的样子啊，我觉的家应该是两个人坐在厨房边的小桌子上，互相给对方夹菜盛饭。” “那你怎么不去学做饭？” 艾苗无奈的说道：“我学啦，可学不会，我妈教我两次就再也不让我进厨房了。” “阿姨那是怕你把房子毁了。苗苗，你不会是开始觉的你们不合适了吧？” “才没有，跟大叔相处的时间长了之后，我发现他人其实挺幽默的，就是有时候他说的笑话我不知道笑点在哪里，还要他自己解释。” 艾苗想起冯宇一脸懵圈的跟她解释他说的那些笑话的时候的表情，不由得自己笑了起来。 “我就是觉的，我好像走不进他的世界的那种感觉，虽然能感受到大叔也很在意我，可就是感觉自己没走进他的生活。” “那是因为你还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干什么，有什么家人、朋友，都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他的事业，不知道他靠什么赚钱，平时的花销集中在那些地方。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跟你谈恋爱的态度和目的，是敷衍的想找个女朋友解闷，还是想结婚走完下半辈子。 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千万别急着下注，两个人要想走得够长久，就一定得有更多的了解。 等你了解他就像了解我差不多的时候，你的生活就和他的生活自然就混在一起了。 这就是你的感情弱点，你太感情用事了，心动就行动，就投入全部的感情。 跟你前男友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连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都搞不清，最终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这次你个那个大叔要是走不到一起也是一样，人家最多就是生活中失联了一个熟悉的人，而你呀，又得丢一次魂儿。” 艾苗明白好友莉莉说的都在理，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啊，怎么才能真正的了解一个人啊？” “简单啊，为什么我们之间这么了解对方，还不是相处的久了。” “我跟你还时常睡在一起呢！” 莉莉看着艾苗，严肃的说道：“小苗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 艾苗抓狂：“啊，好难啊。” 莉莉无奈的说道：“这对你这种小傻子太难了，你还是跟着感觉走吧，伤心就伤心吧，还能减肥，别把自己搭上就行。” 艾苗像条小奶狗一样哀鸣着，把脸埋在了胳膊上。 …… “……小冯老家就是若芜的，人也没什么坏毛病，上次聚会我不还跟你说过我们在那的工作内容呢么。” “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如果谁有意向，我再联系你。对了，齐帅你还记得吧，我上一批带出来的那个本地学生。” “我记得你说他毕业后进了一家奶业集团了吧？” “前不久辞职了，小伙子人不错，是个搞研究的料子，在那些办公室文化浓郁的超大型企业呆不下去，我觉得他比较适合你说的那种老板。” “那行，我等着，如果他想来，让他快点给我打电话。对了，你什么时候下去采集数据，我想带着小冯一起看看。” “下周一吧，下周一我出去。” 结束通话之后没多久，娜泽尔就接到了齐帅的电话，娜泽尔跟他约定好了时间，就给冯宇回了消息。 …… 冯宇感叹着娜泽尔大姐的路子够宽，居然能带着他一起，跟着相关教授去牛种繁育的示范基地参观，这个教授就是他才认识的马教授。 “小冯的心可大着呢，他不仅想搞治沙养殖，还想搞饲料加工，通过治沙的植物、利用发酵等技术生产饲料，达成养殖闭环，降低养殖成本。” 听了娜泽尔的话，马教授不禁笑着说道：“这个目标确实不小，如果真的搞成了，那可是了不得的成果。 不过不说这些，单说你们现在的治沙成果，也不算小了，年轻人了不起。” “您过奖了，我当初也是一时冲动。不过既然要干，就要以科学的方式全力以赴。” 马教授点了点头，略有些唏嘘的说道：“就是投资大了些。” 随即，马教授微笑着开玩笑道：“其实听小冯说完自己的目标，就能听出小冯是个门外汉。 我们跟国外不同，咱们因为没有足够的牧场资源，大部分从事养殖业都是以家庭式的散养为主的。 所以在咱们国内，牛种研究基本上都是官方的科研机构在搞，这个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就拿我们这边的示范基地来讲，如果你想选用我们的牛种，只要承担相应的市场价购买费用，就绝对没什么门槛。 有人大规模繁育我们的牛种，有利于我们的研究工作，我们这边高兴还来不及呢。 要是这样的购买者多些，我们直接去你们那边采样研究就好了，哪还用得着建立自己的育种基地啊。” 冯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牛种这东西也跟国外似的，有专利需要保密呢。” 几人听了冯宇的话，都笑了起来，马教授说道：“就算不保密对你也没用，最好的牛种并不等于适合我们这里的牛种。 人家都是平坦的大牧场，牛群吃的是紫花苜蓿，咱们这有什么，因为气候和地势的原因，高产一点的牧草都长不起来。 咱们当地的牛种，要有经得起粗饲料的摧残的好肠胃，还得耐旱耐热，那些国际上知名的牛种，根本就不适合咱们这里。” 96 现场扫盲 冯宇问道：“那咱们当地的肉牛品种呢？” “这就是我们研究的课题，齐帅，你给小冯介绍介绍咱们搞的贺牛选育。” 冯宇看向了边上那个戴着眼镜、有些木讷、看面相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贺牛是我们很早在国外引进的牛种跟当地牛杂交改良的黄牛品种，是肉奶两用牛种，对粗饲料适应性好，耐寒耐热。 目前已经通过选育，进一步对该牛种进行了肉用和奶用的分类繁育，是一种很适合本地气候条件和食物来源的牛种。” 说实话，冯宇并不怎么关心牛种的问题，他对这个问题关心的重点在于购买渠道和价钱，而不是其他专业性很强的东西。 甘木强化过的植物，人吃了都能增强抵抗力、减少疾病，更不要说以后要天天吃这种草料的牛羊了。 他找一个牛种繁育领域的相关人才，起作用就算指导粗浅的繁育工作和背锅，作用大致跟娜泽尔差不多。 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通过饲料配置，帮他节省下购买饲料的钱，毕竟就算是甘木强化过的植物，也不可能在大西北一年四季常绿。 国内的肉类价格高的原因，其主要因素就是饲料的主材料都靠进口，毕竟我们但凡优质一些的土地，可都种上了提供给人吃的主粮了。 冯宇的想法很简单，他有外挂，他想繁育一些适合本地的牧草作为未来冬季消耗的青储饲料，作为冬春两季无法放牧的补充。 这样一来，就能进一步降低饲养肉牛的成本，再加上如果能拉来展鹏和东旭搞自营宰杀和管理冷链运输去掉中间商，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套成本低廉的养殖模式能否达成，主要还是看冬春两季和育肥所需的饲料的成本问题。 如果饲料的来源问题能通过自身解决，那么秀水农林的养殖业就能称得上是高利润行业，最起码在养殖业中绝对是高利润的。 但这也不是绝对需求，就算还是需要购买大豆等饲料，秀水农林这个有自己‘牧场’的养殖模式，也已经超过国内大多数的肉牛产出企业。 大西北作为国家东西方一带连通的途经地，是进口粮食产品的入关渠道之一。 虽然比不上主要的海运渠道，但这里的进口农作物价格也比国内地区分销过后的价格便宜一些。 再加上这里还是国内进口肉类的主要渠道，完整快速的冷链直连北方的中心帝都和南方的发达地区，在地理位置上是十分理想的搞肉类产出的地区。 冷鲜肉运输能直接借助国家搭建的进口冷链体系，直达经济发达地区，能节省下来大量的运输成本。 所以综合起来，冯宇想通过搞肉牛养殖作为秀水农林的‘回血’方式，还真不是头脑一热。 他之所以寻求技术帮助，也不是没有专业技术人才就搞不起来，而是想利益最大化而已。 就算他以普通的方式搞养殖，有甘木植物保证牲畜健康，在国内缺肉的大环境下，也是大有可为的，最起码不会亏钱。 他赶忙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教授，那饲料呢，我们能不能通过治沙植物，减少精饲料的购买比例？” 马教授看了眼齐帅，这个学生愣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咱们当地现在已经有相当成熟的饲料发酵储存的技术了。 主要的手段是饲料的生物发酵技术，在我们当地，沙柳、梭梭当年生的嫩枝，柠条夏季初期的叶、花，芦苇和沙棘果、沙枣果实等，都可以作为饲料的制作材料。 配以少量的酒糟个豆粕，就能混合成十分不错的饲料。” 冯宇不由得面色一喜，这就是他想要听的东西。 没人比他更懂大西北的植物，如果大西北能够种植的植物、最好是能够治沙的植物，如果能作为饲料，那么将会节省大量的饲料购买费用。 当然，这里的大量是相对的，营养均衡的道理冯宇还是懂的。 但只要减少几个百分比的点，也能节省下大量的购买豆粕等饲料的花费，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尤其是需求基数够大的情况下，几个百分点比例的下降，都将是相应利润的增加。 “那么这种饲料能作为冬季的饲料吗？能不能取代育肥饲料？” 齐帅奇怪的看了冯宇一眼，随即才说道：“如果是能满足牛羊食用的牧场散养，是不需要用精饲料育肥的，就是养殖周期会长一些。 而青储饲料是可以作为冬季饲料使用的，但增肥效果没有专门的育肥饲料配比效果那么好。” 冯宇知道，自己闹笑话了。 他以为，所有的牛肉都是需要用精饲料育肥的呢，毕竟他家的牛羊冬天都是要喂精饲料长膘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林场只要产出足够的可以作为青储饲料的植物，就不需要额外的购买大量的精饲料了？ 想想也是，牛羊本就是食草动物，喂精饲料只不过是为了让它们长的更快而已。 “如果你的林场能够负担得起牛群的食物需求，又能收割大量的植物作为青储饲料，那么只需要少量的豆粕、酒糟等作为添加，保证冬季的营养平衡就可以了。” 齐帅说完，冯宇看向了娜泽尔，在植物方面，这位可是专家，林场放牧的强度，还要看这位大姐。 娜泽尔看到冯宇的目光，直接说道：“牛羊的啃食对于大部分灌木都是没有什么危害的，只要不是高强度的啃食，基本不会让灌木丛死亡。 但具体的放牧数量，还是得进行评估。 至于青储饲料的收割，现在的林场内部你就别想了，现在的林场是我尽量按照自然的生长规律种植的，各个树种分散，几乎没法机械收割。 如果你用人工收割，那成本还不如去买饲料了呢。” 冯宇问道：“我们可不可以种植呢，您不是说过您的种植园已经开始把沙柳等灌木收割，作为燃料销售了么？！” “可以是可以的，但需要平整沙丘，这个我们之后再规划也来得及。” 97 探索型企业 娜泽尔了解冯宇，也没什么见外的，直接无奈的说道：“你别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行不行？ 现在沿河区域植被恢复的不错，加上明年新增加的绿化面积，你先少量养一些牛试一试。 我们要看看牛对植物的破坏程度，以及其他的影响，才忙慢慢的做规划。 现在几乎没人做治沙放牧，就算有，跟咱们这里的自然条件也相差很多，没什么借鉴价值，所以一切都得慢慢的探索。 你要搞的这套模式，在咱们当地来讲，绝对是一种创新，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要靠我们大家一起探索。” 娜泽尔大姐调皮的摊着手说道：“所以你现在这些问题，不管是我还是老马，能给你的回答都是大致的可行性而已。 你想要具体的数据，只能通过未来的运行中慢慢收集。” 马教授看冯宇一脸的窘迫，很不给冯老板面子的笑了起来。 娜泽尔也笑着说道：“你不能用你软件工程的思维去考虑农牧业的问题，要知道不管是树木还是牛羊都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 马教授对冯宇说道：“我认为你初期应该进行少量的实验性养殖，顺带把小规模的青储设备也上马一套，反正那东西不算太贵。 就算用人工也行，别管多大的量，哪怕只够十头八头牛吃的，也能产生一组数据，为未来的扩大规模提供提供有效的参考。” 马教授对几人说道：“不得不说，小冯的想法还是很值得探索的。 现在大西北依托自然资源搞起了旅游、沙棘果种植加工等等产业，可不管是旅游还是水果加工产业，都是竞争十分激烈的行业。 但肉类不同，不管是哪种日常需求的肉类，不管是猪肉还是牛肉，我们国内都是紧缺的，然而肉类进口又要面对国际环境的风云变幻。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行业只要搞出一定的规模，就一定能够得到国家的扶持。 我们紧缺肉类和放养肉畜的优质牧场，但我们却不缺沙漠，用现在时尚的一点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新的蓝海。” 娜泽尔笑着说道：“就是太难了，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合适治理的沙漠，能固定流沙就不错了，哪有人敢异想天开的恢复沙漠植被搞畜牧啊。” 马教授点了点头：“现在的难题还是要靠我们不断的探索解决的方法，科技在进步，出路总归是有的。 这样吧，我也表个态，只要小冯的养殖规模过五百头，我们就在你那里设置一个科研点。 我们搞研究的同时，还能帮你监控畜群的健康状况，建立科学的繁育记录、持续的优化牛种。 如果未来的规模什么时候超过五千头，我可以把我现在手头的项目拿到你的林场进行，帮你向国家申请专项的资金补助。” 冯宇还能说什么呢，赶紧感谢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教授，当然，不是为了能占到便宜，而是合理的把锅甩出去。 他承包的沙地是有一条河流没错，就这条河流都还是断流的，可你这家伙在这里栽树林茂、养牛膘肥，这就有些过分了。 冯宇不在乎什么荣誉名声之类的东西，他甚至对钱都没有‘太多’的兴趣，以他现在的资产来讲，足够他挥霍到老的。 他只想在保持自己财物自由、能尽情的享受生活的同时，还能扩大绿化面积，不管是为了甘木还是家乡。 这样，有了娜泽尔、老马教授这样的行业大牛跟他的林场产生关系，对甘木的一些比较神异的作用，都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大佬们几篇论文下来，他就能安安心心的当个敢想敢干的好运小子，至于有问题，去找论文作者。 什么，为什么这种模式在条件更好的你们那里行不通？一定是你们那里的技术不行，跟我冯老板有什么关系。 冯宇甚至考虑，未来只要林场盈利，就一定在林场建专业的科研实验室给娜泽尔等人使用。 这叫什么，这叫给‘甘木的神奇’披上‘科学的外衣’。 跟他冯老板是没有关系的，他就是个搞软件开发的，哪懂治沙和畜牧。 你让我解释为什么我的林场这么牛逼，我还想问问你，不问专家来问我，你特喵的是不是故意为难我胖虎？ 冯宇跟着一圈晃下来，说实话还是对这个实验基地有点失望，太原始了，一点都不高科技。 牛耳朵上还带着老旧的塑料标识牌呢，内置芯片都没有，更不要说定位芯片监控牛群动向、无人机航拍监控了。 冯宇在心里给了个差评。 电子设备那么便宜，未来他要是养牛，一定上专业的定位追踪和信息识别系统，要不然都对不起他学的专业。 那东西在网上都有卖的，便宜的才一两百块、最贵的也才七八百，那功能都全的快起飞了，什么卫星定位、地图匹配、行走线路记忆、条形码、二维码个体信息匹配等等。 最厉害的是有些玩的上头的商家同时销售给牛马的、宠物猫狗、老人小孩等‘不同群体’使用的电子设备。 离谱的是还特喵还是三防的，防水防尘不说，还特别的结实，喵星人挠上去沉默，二哈咬起来流泪。 这么方便又便宜的玩意要是不用上，岂不是没天理了！ 而更让冯宇无语的是，在他想象中高端大气、用于青储饲料生物发酵的青储设备。 没有什么恒温恒湿的环境，更没有严密的化学反应设备，就是一个混凝土制作的大池子，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水泥坑。 准确的说，是有个能进车取料的开口的大水泥坑。 边上还像模像样的摆着台农机，冯宇问过才知道，那是粉碎青草、秸秆等草料用的粉碎机，牌子还没秀水农林用的好呢。 冯老板先是失望了一小下，然后就为自己的钱袋子庆幸不已。 他以为这一套建下来，没个千八百万的解决不了问题呢！ 没想到的是，所谓的青储饲料的制作和保存，所需要的工序和工艺的修建，就连王顺川这个包工头老王的队伍都能胜任。 98 一个说不贵 !go 更让冯宇觉得三观破碎的是，据说如果降低要求，青贮只要能做到密封，用塑料膜糊弄一下也是可以的。 总结起来，规模化养牛的初期投，在基础投入上资绝对在冯宇的心理承受范围以内，这让他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一天下来，冯宇也对这个娜泽尔介绍给他的、马教授的学生齐帅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用娜泽尔的话说，如果齐帅不读博基本不可能留在学校工作，但这个人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之所以在原单位辞职，是因为他的那个直属上司有些不当人，因为齐帅不懂的奉承，处处给他设置障碍。 齐帅不喜欢营营苟苟的勾当，也不屑去做，可这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大学的硕士，又不是个没眼力的傻子。 冯宇对此是无所谓的，他的外挂跟养牛又没什么关系，他就想找个能踏踏实实的干活、让自己这个老板省心的，齐帅这种性格正好合适。 都是‘年轻人’，冯宇也不多废话，直接跟齐帅讲了工作要求和工资福利，齐帅对冯宇说的这些没什么意见，两人把工作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还没签正式的合同，毕竟还得有个试用的过程让彼此互相了解一下。 冯宇给齐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考察秀水农林所在区域，选一处适合作为养牛基地的地方，并大致列出需要采购的设备和需要建设工程项目。 他要在入冬前完成养牛基地的建设工作，明年初夏正式开始进行试养。 在一个还没开始建设的林场里搞勘察，齐帅本以为他要跟野外调查野生动物种群那样风餐露宿一阵子呢。 可当他被冯宇安排的人从sh市接过来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样。 整齐的联排彩钢房办公室已经给他腾出了一间，里边空调和办公设备都很齐全，宿舍也大体如此，床垫等家具比他家用的还好。 漂亮的玻璃温室里，一排排的苗木郁郁葱葱；在停满了农机和车辆的大库房里，他看到了给他分配的一台林场内调查使用的六轮全地形车。 不仅如此，老板还给他配了一个熟悉周围环境的小伙子帮他，连开车都不用他自己动手。 然后就是，他以为对此会很重视的老板冯宇基本不会过问他的工作进展，他三天里也就在食堂午饭的时候碰到过冯宇一次。 “老板平时很忙么？” 开车的小伙子表情有些异常，忙着四排算不算？ “也不是很忙，林场平时没什么事，老板不怎么过来。” 看到这位新来的技术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伙子说道：“这里春秋两季栽树的时候比较忙，冬夏两个季节就没什么事。” 齐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经过考察后给冯宇弄了两分方案，一份是简配版的，实行起来比较节省的那种。 还有一种是符合冯宇的预期的那种顶配版方案，科技含量高、资源循环利用性强，代价就是花费更大，需要建设很多的基础设施，购买相应的设备。 当然了，这个花费是相对的，如果跟冯老板上马的两座玻璃温室比，还真算不上贵，这也是齐帅拿出这个方案的原因。 “这个高温堆肥池是什么东西？” “冬季畜群无法出去的时候，动物粪便积少成多，也是需要处理的。 那是用来把牛粪经过简单腐熟后形成有机肥的，可以减少育苗土和肥料的购买，上次咱们去的那个示范基地的牛粪就是这么处理的。 这在土质比较细密的地方是不需要专门建设的，只要在地上挖掘一下就可以了，不过咱们这的沙地，气密性太差，容易造成污染。 如果想要进行高温堆肥的话，就需要专门的修建一个硬化的池子，简单些就行，工艺要求不高。” ‘老王能搞定的活计。’冯宇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王顺川能不能搞定的活计，已经成了冯宇衡量一个工程技术要求的标准了。 通过齐帅，冯宇才知道，这些建设项目里边最费钱的，当属畜群冬季的牛舍。 一个供百头牛使用的牛舍，不算室外活动场，占地大约一亩左右，修建费用加上内部的设备，大约要七八万，建的好一些可能得接近十多万。 听齐帅郑重的说完这些数据，冯宇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玻璃温室，那玩意多少钱来着？千平五十万，合每亩三十三万多。 按照齐帅的说法，牛舍最好光照充足，在保证温度的情况下尽可能的通风透气。 “按你这么说，用玻璃温室作为牛舍岂不是很好？” 齐帅：“……” “那个……太……没必要了吧？而且也不需要那么好的保温效果，其实冬季牛舍内部温度就算到了零下也没什么，别太冷，挡寒风就行。” 齐帅觉的冯宇这个老板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什么都敢想。 “也不是太贵吧，你说建好一点的牛舍一亩一个也要十来万，最好的玻璃温室一亩也才三十多万。” 齐帅有些鸡同鸭讲的无奈，但还是解释道：“我说的价格是全部建成的，不仅仅是棚顶，还有地面的饲料槽、加热的水槽、方便清理粪便的地面都算进去的数目。” “清粪工作可以弄成机械化吗？”冯宇没接成本的话题，倒是问了个新问题。 “如果一开始就修建适用于机械化的地面设施，那么这些工作都可以机械化作业，牛赶出来后清粪车直接进去就行，不过需要很专业的机械。” “这方面机械化程度搞高一点、为此多花一些钱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这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工作。” 冯宇的话让齐帅点了点头，冯宇的这种理念他还是很赞赏的。 “如果我使用全套的电子设备，养殖信息全部电子化你没问题吧？” 齐帅点了点头：“如果夏季林场散养的话，最好增加定位和防盗的电子设备。” “那是基础功能，行走线路记忆、监控无人机之类的到时候都会弄，信息直接进电脑工作站，方便你管理和研究。”!over 99 后手准备 齐帅无话可说，全电子的无纸化研究，在他们大学的合作项目和他工作的那家大型奶业基地里，都没能全部实现。 他没想到，冯宇居然舍得在这方面花钱，要知道这对于肉牛养殖，并不是必须的。 “我觉得，试验养殖的初期，没必要对这些设备投入太多。”齐帅还是提醒了一句。 “采集信息会很方便，对吧？” 齐帅点了点头。 “我希望在咱们林场繁育适合咱们这里食物来源的牛种，以后我们的目标是牛种都要自己繁育、饲料自己调配。 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些太早，但我也没打算就这么小打小闹的，算是为了扩大规模做探索吧。 初期如果你自己能忙得过来你就先干，忙不过来你就说，咱们再招人，你又这方面的同学朋友之类的推荐也行。” 齐帅明白了，老板的决心很大，这才不惜工本的在初期就进行大笔投资。 “我一会联系一下恒春温室公司，看看他们有没有适合做牛棚的玻璃温室方案。如果每亩总成本不超过二十万，咱们直接用宽敞明亮的玻璃温室。” 看齐帅愣在那里，冯宇笑了笑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得像国家学习，在基础建设的投资上，得舍得下本钱。” 齐帅还能说什么呢，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该提醒的也提醒了，老板任性他也没办法。 冯宇现在也算是放飞自我了，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那么就做到最好吧。 他手头个人账户里还有不到六千万，他已经做好了再投秀水农林五千万的准备。 至于资金链是否会出问题，他已经不多想了，他已经做好了开着全地形车去沙漠里‘捡石头’的心理准备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他不能停止种树，也不能把两个兄弟忽悠到这里来陪他苦熬。 ‘陨石猎人也不错！’ 冯老板不仅做好了心理准备，还咨询过相关人士，知道陨石这种东西并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可以自由交易，自由找寻，自主拥有。 冯宇可不准备等山穷水尽、口袋干了再行动，他准备等忙完接下来的秋季，就先去沙漠里发育一波，多找些石头以备不时之需。 说起捡石头这个行业吧，可不是空手套财富的行业，它是有着很多的行业痛点的，就比如说……怎么舒服的把活干了。 找不找的到是那些陨石猎人担心的事，怎么舒舒服服的把钱赚了才是冯老板需要担心的问题。 他那两台车无疑都很舒服，尤其是大旗帜，后排座椅放平了都能当成大床、还是双人的那种。 可显而易见的就是，那东西进雅丹那边的平坦地面，只能说还能对付，就算是专业的越野车，也不敢说能‘舒服’。 八乘八的西贝虎买的时候是带着全套的改装件的，其中就包括布制车棚，但那东西也就是应急使用。 没有避震的悬挂系统导致它坐起来并不舒服，而且马力小、续航能力也差，至于舒适的驾驶环境更是不用提了。 他如果想在沙漠和庞大的雅丹地形中快速的大范围移动，就需要一款更加专业的设备。 ‘最好是直升机。’ 甘木感应加上直升机的快速移动，组成的组合绝对能称得上高效的针对陨石的精确打击，但冯老板知道，那就是在想屁吃。 能不能弄到不说，照那个玩法，基本也就暴露了他能准确发现陨石的能力。 …… 名校之所以能吸引人才，不单单是其更好的教学质量，还有其由毕业生、留学生构建起来的几乎遍布全球的关系网。 就拿冯宇毕业的帝都大学为例，帝都大学的毕业生和留学生、几乎遍布于全球各地，这是普通的高校很难做到的。 校友一词，可不单单是一种同门之情，要讲感情，人家估计也不怎么认识冯宇这个不怎么显眼的学生。 可如果说利益相关，那么校友两个字，尤其是超级名校的校友，可要比一般为了利益走到一起的商业伙伴要可靠的多。 要说世界上最在乎越野特种载具研发的地方，那非国土面积庞大、基建落后的战斗民族莫属。 冯宇在在网上能找到的最适合他狩猎陨石行动的载具，也是一款由战斗民族研发的全地形车。 通过帝都大学的论坛，他加入了一个由在北方战斗民族的地盘上做生意的帝都校友组成的互助性质的网站加了进去。 不愧是帝都的高材生们搞起来的网站，这个网站内容十分丰富且专业，虽然是以校友为服务目标，可一看就是有专业的团队在运作的。 网站的说明上也很明确的写清了发起者团队、以及各种业务的运作模式、收费的方式等等、清晰明了。 冯宇早就知道学校有此类网站，不过之前他对此可没什么需求。 网站论坛上有不少人发的关于那边的一些消息和变动，以及一些有偿寻求帮助及合作的消息。 冯宇看到了不少类似自己的需求的帖子，都标明了网站的介入和成交的方式，也按照相应的流程，发布了自己的消息。 很快网站的客服就联系他了解详细的信息，值得一提的是客服的妹子还是此时帝都大学的在校生兼职的。 选择了以网站为第三方承保的方式，冯宇提交了信息，也很快等到了接单人员，敲定了订单。 …… 齐帅对自己这个新老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他跟这个一看就认识老板冯宇的玻璃温室企业的业务员阿娜妮、以及这里的经理参观玻璃温室的样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个老板是真的任性。 他是坐着冯宇的车到恒春温室公司的样板区参观的，走一圈下来也明白了冯宇为什么愿意多花些钱也要用玻璃温室的原因。 别的不说，就这光照条件、再加上全自动的通风、遮操控方式，就已经让他无话可说了。 要知道，就连他老师负责的那个牛种选育基地，可还是普通的牛棚呢，冬天还得加上塑料围挡遮风保暖。 100 氪学畜牧 可看看人家的玻璃温室，全通透的材料、自动化的内外双层自动遮阳、自动通风、温湿度实时监测、高清视频监控。 更厉害的是这些信息都被集成于温室的管理服务器中，通过无线信息传递系统连接平板设备后，坐在办公室就能取得相关的数据，并对温室进行管理。 齐帅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冯宇，觉得这位不愧是帝都软件工程专业、又在巨匠集团工作过的选手，对自动化的追求简直堪称病态。 不过说回来，真要上马这样的设备爽不爽，齐帅觉得简直帅呆了，可关键是根本没必要，太奢侈了。 不管齐帅是什么想法，冯宇认为在基建的方面你多花些钱是值得的。 倒不是他有钱没处花，也不是他不知道这样实在有些过于‘锦上添花’。 但因为甘木的效果，秀水农林的林场的长势有些犯规，未来林场的畜群应该也是如此。 不说一头吃一年那么超规格，可没病没灾这种好事，在养殖业来讲，本身就已经能算上超自然了。 他怕林场的技术人员们的小身板太单薄，抗不下这么多不合常理，只能给林场的树木和未来的畜群寻找更多的理由。 高科技就是很棒的理由。 玻璃温室、现在国内少见的机械化程度，加上他一直都在建设的智能自动化体系，和林场的技术人员一起，组成一个还算能自圆其说的必然结果。 如果再加上一点点幸运的成分，以及基本研究报告，那他和甘木就能很好的隐藏于幕后了。 “看了一圈怎么样？”冯宇很没架子的给齐帅倒了一杯冷饮。 他没跟着齐帅一起去看样板间，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空调屋里喝着冰镇饮品。 “如果使用这种玻璃温室，需要在玻璃墙两侧安装防撞护栏，要不然玻璃墙是肯定扛不住牛的碰撞的。” “其他的方面呢？” “都没问题。” ‘除了价格。’齐帅在心里加了一句。 冯宇看向了阿娜妮，阿娜妮说道：“按照齐顾问提出的技术要求，我们可以降低保温标准。 顶部不使用比较贵的太阳浮法玻璃，而是用普通的双层玻璃代替，墙壁则采用普通的高强度玻璃。 增加温室的结构强度，使用规格更高的、抗碰撞能力更强的材料和结构，在顶部集成照明等需要的结构。” 冯宇看向了齐帅，齐帅说道：“对于牲畜过冬来讲，这样的保温效果已经足够了，甚至是有些高了。 长期呆在这样的温室，可能会降低牲畜的耐寒能力，不过好在可以用通风的方式调节温度。” 冯宇点了点头，问道：“造价呢？” 阿娜妮和经理不自觉的坐正了些，阿娜妮看向经理，经理微微的点了点头。 “按照每亩一座的面积，内部增加两个隔断……预计每个玻璃温室的造价约在二十万。” 冯宇点了点头。每平米大约三百块，这个价格跟林场用的那两个每千平一个的温室来讲，每平米的造价下降了二十块。 “这是完成了我说的那个数据和开关控制集成的改装之后的价格吗？” 阿娜妮点了点头：“是的，按照冯总要求的单个大棚的各种电器设备的开关将分为棚内开控制和远程总控两种方式。 除此之外，信息控制也分为单棚和总体两种，棚内的开关系统我们提供，总共开关系统我们提供两套。 不过关于主机，我们在齐顾问那里了解到，这次需要的主机……” 冯宇点了下头：“这个我们自己搞吧，只要你们把控制线路集成那块做好就行，主机和新系统我们自己做。” 用现有系统改一个信息采集存储等简易功能的专用系统，对于冯宇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而且硬件设备的价格也不高，还没有他家里使用的那套东西贵呢。 “那咱们就先定下来，我们回去把地基和其他内部设施确定一下，回头让齐顾问跟你们联系。” 齐帅看了眼冯宇，抿了抿嘴没说话，他现在已经不觉得温室有多了不起了，他觉的这是他见证冯宇这个老板针对牛的一系列的消费的开始。 不出他所料，回去后冯宇果然向他询问了其他设施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在不考虑花费的基础上，用什么材料才能更好。 齐帅现在很理解冯宇对‘更好’的标准，那就是给牛以科技感的人文关怀，价格别太出圈，老板都能接受。 既然如此，齐帅索性也不控制了，不就是嗨么，我可是这个专业的，怎么也不能让冯老板这个外行看扁了。 齐帅不在‘小家子气’后，冯宇才知道，原来养牛还真能玩出花样来。 就比如说牛睡觉的地方，也就是牛床，就有水泥、木板、复合土、发酵床、复合软材料床等多很多种。 其中要说效果比较好的，就要说符合软材料床了，用整烫海绵为软材，表面铺设耐磨防滑橡胶垫构成。 这东西本来是给奶牛用的，对相对娇弱一些的奶牛都有很好的效果，这边用完全是大材小用。 但齐帅算是看出来了，冯宇关注的‘点’绝对不是贵，他完全是想把自己的畜牧产业建设成设施一流的产业。 至于规模，秀水下来畜牧业的规模，受到林场承受力的限制，现在还没有可能做的太大。 得益于齐帅的配合，冯宇也算是增长了不少养牛的见识，虽然大多是消费到‘伺候牛’方面的。 不过牛舍的筹建在一项项的设施的确定下，总体的设计也大致做了出来。 齐帅虽然开始放飞自我，但也怕花大钱办坏事，拿着自己的方案回去找到自己的老师和行业内的同学们帮忙参考。 冯宇还不知道，齐帅这一个参考不要紧，他在那个小圈子里算是出了名。 当然了，那个圈子里的人，包括齐帅的老师在内，也都很羡慕齐帅，不管怎么说，但就齐帅拿过来的牛舍的水平，在世界上也排的上号了。 关键是，下了这么大力气建的牛舍，这还不是全年使用的那种圈养牛用的牛舍，而只是冬春两季使用，这就有些过分了。 101 待产 齐帅如果是搞科研的，别的不说，就这牛舍跟对牛养殖的作用，就能出几篇论文了。 哪怕是现在，齐帅工作了，但真要搞出一些成果来，结合治沙林牧这个课题出几篇不错的论文，弄个博士学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遇到这么一位不差钱还外行的老板，数据什么的还不是齐帅一个人掌握，他这可都算是主导一个研究课题了。 齐帅的老师马教授显然也意识到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研究项目，专门抽出时间来帮齐帅检查了牛舍的设计，还打算在建设的时候过去帮他。 不过这都跟冯宇没什么关系，他拿到最终的方案之后，就直接联系了恒春温室和王顺川的施工队，正式开始牛舍和配套的饲料等设施的建设工作。 而这个时候，时间也来到了初秋。 秀水农林的牛舍建设和即将到来的秋季植树，都赶不上老冯家的另一个大事重要。 预产期临近的安悦挺着大肚子离开了景区，正式住进了医院的单人病房待产。 安东齐老两口子喜欢冯浩不假，可也知道这样的小伙子虽然能给自己的女儿安悦一个温馨的家，可想要这个价大富大贵，显然有些不可能。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不可能却被冯浩大哥的回归改变了。 单人病房加特护的钱明面上是冯德海两口子出的，可最终是谁买的单他们清楚的很。 让他们另眼相看的是，冯宇这个‘大哥’没有一点‘贪功’的意思，把这些都记在了冯德海夫妇的头上。 而冯德海夫妇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是很应该的，毕竟安悦的肚子里，可是老冯家的崽。 这就不得不让安东齐另眼相看了。 “你这丫头也有福，这孩子还没出生呢，新房子的装修都有着落了。”安悦的妈妈看着拿着葡萄吃的安悦，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高兴。 “那是丫头眼光好，小浩这孩子别的不说，这踏实劲就少有。” 听了爸爸的话，安悦微微一笑，悄悄的给自己选男人的眼光点了个赞。 安悦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问了句：“小悦，你和小浩以后开店……” “妈，我可不打算跟浩子去他他哥那边工作，我们开自己的小店挺好的。”安悦知道自己母亲的意思，赶紧打住了这个话头。 “对，两口子在一起摆弄个店挺好的，到了那边人多是非多，不一定就比这边舒服。” 安悦点了点头：“我爸说得对，再说就算我们不过去，大哥那边也给我们买着保险，而且小静也跟我说了，等以后孩子大些，我和浩子想换个大店面也没问题，他哥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了。” 安悦母亲赶忙问道：“小浩的大哥出钱？” “对啊，虽然大哥没直接跟我们说，但他跟冯静说了，慢慢给小静和小浩置办家当，怕我们突然有钱影响了感情。” 安悦说完自己就笑了，她可是在冯静那里知道，冯浩的大哥可还是没交过女朋友的奇男子，倒是很在意自己弟弟的夫妻感情来着。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有这样面的经验，加上在帝都接触那些很‘现代’的男女关系，才会更加看中身边人这方面的问题吧。 一时间，安悦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安东齐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他这么想是对的，没看出来小浩这位大哥还真是特别。” 安悦的妈妈感叹的说道：“还真是舍得啊。对了小悦，你嫂子的那个妹妹你知道吧？” “妈，人家小浩的大哥现在可处女朋友了。这种事，不成功就成仇，你可别瞎操心了。” 安悦的妈妈想了想，这事要是不成，再影响了冯宇和冯浩安悦两家人的交情就不好了，现在的年轻人的感情很飘渺，她也就不提这事了。 …… 拜现如今便捷的国际物流所赐所赐，冯宇在战斗民族那边订购的新车很快就运了过来，通过西线直接运到了大西北，明天上午冯宇就可以到指定的地点去接收。 对此冯宇倒是满怀期待的，毕竟这可是他给自己购买过的单价最高的东西了，算上运费、关税和平台的保险、手续费等费用，价格达到了夸张的一百五十万。 要知道这东西在产地那边的售价，折算成国内的钱，售价也才七十七万，算上冯宇随车订购的备用轮胎和配件、外设、检修工具箱和全套保养用品，一共也才花了九十万。 也就是说冯宇为了把它折腾过来，算上交税一路上的花销就达到了六十万，都快赶这台车本身贵了。 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价格虽然能买一些不错的豪车，可豪车不能带着他驰骋荒野去捡宝贝，这台这辈子在国内都无法上路的车却能。 一两块不错的陨石也就回本了，冯挂壁一点都不心疼，反而觉得特别值。 至于为什么跑这么老远去花这冤枉钱，是因为国内几乎买不到这种长度达到六米三的全地形车量，在国内根本没得买。 有是有，不过都是特种装备，使用的也是特殊部门，并不针对民间开放销售。 其实冯宇也能理解，就拿他订购的这台全地形车来讲，两米五的车宽，到了哪条路上都是占道行驶的家伙，不能上道的车怎么销售？！ 反而是战斗民族那边不同，他们基础建设落后，在东部地区有着大面积没有公路、却有通行需求的地段，正是这种车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车才有了荒原征服者的美誉。 这款车就是战斗民族的暴力美学的体现，号称‘不需要路，只需要方向’的大荒原八角怪兽——avtoros shaman（萨满） 这款全地形车不仅通行能力强，而且内部空间巨大，装饰也是可以选配的，冯宇多花的十多万里就有一少半花在了这个上面。 由于它本身内部就很不错，加上冯老板的大笔投入，更是青云直上，内部配置不说奢华，但也足够舒适。 102 你喜欢我 “大叔，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你家的亲戚是不是要生了啊？” “嗯，到医院待产去了，就最近这几天的事了，不过我不怎么忙。” 苗苗一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欲言又止。 “怎么了？”冯宇问了一句。 “就是……” 冯宇笑着调侃道：“我认识的艾苗可是连表白都敢，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他说完就看到艾苗的大眼睛有泪水在酝酿。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艾苗摇了摇头，用袖子飞快的擦了擦眼睛，直直的看向了冯宇：“大叔，你真的喜欢我么？” 看冯宇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艾苗接着说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又该说你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的感觉。” 冯宇苦笑着帮这姑娘擦了擦眼睛，艾苗眼里的泪水反而流了下来。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有什么话就跟对方说，不带骗人的。别哭了，是不是觉的我闷，我们不怎么合适？” 艾苗留了眼泪猛地摇着头：“不是的，我就是…… 大叔，我就是觉得我好像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内心，你的生活、你的朋友，你的一切都那么神秘，我们两个相处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 不管我对你怎么热情，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好像随时会离开我一样。 大叔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好拒绝我，才这么不不冷不热，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喜欢的人，还是一个异性朋友？” 冯宇站在艾苗的对面，揉了揉鼻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艾苗，其实你平常在视频里见到的我的生活，差不多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了。 我的林场有专人管着，我每天就是在家玩玩电脑，做一些模型、写一些程序之类的。要不是因为有了你，我平均每天出门的时间可能都不超过两个小时。 我家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至于亲戚，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朋友也是如此，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你在帝都也见过。 可以说，如果说我身边现在最亲密的人，已经是你了。而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真实的我。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也或许是前些年拼的太累了，现在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可以说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看着艾苗难以置信的眼神，冯宇接着说道：“我知道每次等你主动跟我发消息是不对的，但我真的不想主动的去亲近你，你知道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也跟我似的提前退休，我认为那是在伤害你。 一开始我想，你或许过一段时间冷静了下来，应该能觉察到我这样的生活方式根本就不适合你，那样你就会慢慢的疏远我。 但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这么漫长，都到现在了，我们还在一起吃饭逛街，你还能对我说这样的话。” 艾苗眼里带着泪光，微微仰着头看着冯宇，很认真的问道：“那你喜欢我么？” “我从来没跟一个女孩子逛街、吃饭。” 艾苗还是那么看着冯宇：“喜欢或者不喜欢，这个问题对大叔你就那么难么？” 艾苗没想到的是，她问完这个问题，却看到冯宇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很难，因为我们对于‘喜欢’的标准和目的是不一样的。 你说的喜欢，是可以不顾一切的谈一场恋爱，而我的喜欢，却可能关系到家庭和以后。 我怕我对你的喜欢、我的生活会在未来伤害到你，你明白吗？” 艾苗仰着头，愣愣的看着冯宇，好一会才喃喃的说道：“所以，你喜欢我？” 看着冯宇缓缓的点下了头，艾苗尖叫了一声，把冯宇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苗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啊~，大叔你喜欢我！” 这一声大喊的内容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远处的路人纷纷停住脚步，看向了这边。 艾苗紧紧的抱着他，让冯宇动也不能动，只能小声无奈的说道：“现在半条街都在看我们呢！” 艾苗靠在冯宇的身上，偷偷的往两侧看了看，越发的抱紧了冯宇，把脸埋在他的身前。 冯宇：“……” “喂，这可是你们家楼下！” “啊？啊，对啊！” 艾苗赶紧松开了双手，拉着冯宇跑到了还一边的绿化带后面。 “大叔，我真的好开心。”艾苗紧紧的抓着冯宇的手不松开，在身前晃来晃去的。 “你别后悔就行。” “管他呢，反正我现在好开心。” 冯宇：“……”我就知道。 “大叔，你真是太过分了。” 艾苗刚才还笑中带泪，眼睛红通通的却笑得很开心，可一转眼就一脸气愤，这种急转弯让冯宇根本无法适从，愣在当场。 “你怕伤害我，就有意无意的疏远我啊，我那么喜欢你，还主动跟你表白，你这就不是伤害我吗？” 冯宇无言以对。 艾苗拉着冯宇的手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好不好？喜欢就表现出来，让我感受到你喜欢我，我会很高兴的。 哪怕到了最后，我们真的不能走到一起，最起码我感受到了大叔的喜欢，我会很珍惜这份回忆的。” ‘我觉得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没有这些回忆比较好！’冯宇点了点头，这话他可没敢说出来。 “那我想更了解你、多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冯宇又点了点头，这真没什么好拒绝的，他发现这个女孩是真的喜欢自己。 既然不想拒绝，那何不让她开心一点。 “那我能去你的家看一看么？” 冯宇认真的看向了艾苗，一个女孩去男朋友家代表什么，她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真的？” 看艾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冯宇说道：“可以。” “那明天我就过去。” “明天上午我要去运转中心取东西，等我回来的行不行？” 冯宇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要是明天没事，就陪我一起去吧。” 对于冯宇难得的主动邀请，艾苗连想都没想的就点头同意了。 103 萨满 “……然后你家大叔就让你明天陪他去取车？新车？”作为一对好姐妹，莉莉的关注点却与艾苗南辕北辙，相距甚远。 “什么车？” 艾苗摇了摇头：“外国车，大叔说了我也没记住，反正是他喜欢的，他说既然我要了解他，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艾苗一边说着，脸上的笑容代表她十分的开心。 sh市北边的铁路运转中心是什么，莉莉作为土生土长的三河人可是太清楚了，那是直通西方的跨大洲铁路的国内物资转运地之一。 经过那里运输过来的车一定是进口的，这点毫无疑问。莉莉看向艾苗，心说这个傻姑娘还真是傻的彻底啊！ “然后我还要去大叔的家看看！” 莉莉猛地看向艾苗，豪车加上回家的邀请，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那个大叔不会是借着带你看车……” “才不是呢，这可都是我提出来的，要不然大叔那个闷葫芦，才不会主动邀请我呢！哼，害的人家流了那么多眼泪！” 莉莉盯着艾苗：“昨天你哭了？” 艾苗撅着嘴点了点头，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知道在这方面，莉莉怎么说也不会害自己。 “明天我陪你去吧，让我也开开眼，看看你家大叔从国外买了什么豪车。话说你家大叔还真挺喜欢车的，我们认识他这段时间里，这都是他第三次换车了吧？” 艾苗点了点头：“大叔说这是他的爱好，他喜欢电子工业产品巴拉巴拉什么的，反正就是汽车无人机什么的吧。” “也行，不是夜店酒吧就行。”莉莉撇着嘴揶揄的说道。 无人机汽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爱得起爱好，冯宇现在那台车已经五十万了，那么他从国外进口的车得多少钱，莉莉算是来了兴趣。 而且艾苗那个小傻子第一次到冯宇家做客，她觉得自己总得陪着，一方面是她怕艾苗一激动做出点什么。 虽然她那个大叔看着是个本分的人，可艾苗这小傻子脑子有点缺血，男人又不可能拒绝…… 另一方面，她本人对冯宇的家也是很感兴趣的，艾苗或许不会注意一些东西，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得亲眼看看，才能发现更多的关于这位神秘的冯哥的信息。 冯宇确实挺神秘的，学历好、工作好，虽然现在不做了，可身价不差，有几十万的车，还投资了治沙。 可她和艾苗都并不知道冯宇具体的事业、家庭等等，他每次来三河都是散心，身边基本没有朋友，就好像跟这座城市毫无关系似的。 就算冯宇自己爆出了家里亲戚怀孕的消息，可她和艾苗谁也没见过。 要不是冯宇每次都大摇大摆的在街面上开车闲逛，还敢坐飞机去帝都玩，莉莉也看过冯宇车储物箱里的车本，她都有理由怀疑冯宇的身份和财产来源问题。 关键是这位实在实在是太神秘了，跟一般努力在女人面前‘开屏’晾羽毛的男人不同，冯宇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似的。 那种不在乎钱的态度，要么是没钱装出来的，要么就是真的实现了财物自由的人。 冯宇连块手表都没戴的手腕子，和那一身商店套，以及各种路边摊，实在让莉莉这位自认为火眼金睛的高手为难。 关键是冯宇吃路边摊的时候是在太接地气了，莉莉就见过不止一次，冯宇把点的面条米饭等主食吃的一点不剩。 那是真一点不剩，光盘行动的绝对执行者，吃个清汤面都把汤喝干净那种，实在是看的莉莉心惊。 莉莉觉得自己必须得看看，这个男人是真的奇男子，还是真的入戏太深，不当个人。 …… 莉莉一直以为，她会在现场看到一个集装箱样式的货柜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台闪亮的跑车，当然，以艾苗那位大叔的性格，也可能是一台稳重的商务轿车之类的豪车。 但她绝对没想到，在现场，她居然看到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冯宇的座驾原本就算是大型suv了，可停在它身边，居然显得如此娇小。 “这……是什么东西？”莉莉站在到她胸口那么高的轮胎旁，惊奇中透着失望。 “我怎么知道。”艾苗倒是听冯宇说过，不过她给忘记了。 一边，冯宇完成了手续，这台大家伙现在终于属于他了。 在那位工作人员的介绍下他才知道，这东西之所以这么贵，税倒没多少，毕竟是一台不能上路的玩具，没有那么高的税。 它主要的额外花销在运输上，因为这东西根本不能用普通的运输方式，只能提前报备，用运输超限设备的备案运输，所以运输费用很高。 其实这东西倒是可以拆开运输，过来之后再组装，不过冯宇一听就否决了这个方案，宁可多花些钱，也把它囫囵的运了回来。 “北方战斗民族研发的八乘八全地形水陆两用车，名字叫萨满。”冯宇走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带艾苗和莉莉走了上去。 这车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的驾驶室位只有一个座位，位于车的最中间，坐在驾驶位上就好像坐在了战斗机的座舱中一样。 两点五米超规格的车高，给居中的驾驶室居高临下的视觉享受，各种开关按键和档位斜向分布在左右两侧，给人以开飞机的错觉。 内部也完全不同于其他全地形车的理念，内饰用料很足，座椅是真皮的，用起来豪华又不显张扬。 “冯哥，这车……做什么的？” “这是用于沙漠、沼泽等特殊地形的车，买回来开到沙漠里玩的。我之前也买过一辆全系行车，不过那是军改民的版本，坐起来不大舒服。” 莉莉本想问问价格，不过话到嘴边又停住了，看冯宇正告诉坐在驾驶室位的艾苗各个按键的功能，她从后门下去，走到了正在打电话的交接人员身边。 莉莉美女出马，自然很简单的搞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保密信息。 104霸道总裁 知道价格后莉莉十分无语，一百五十万能买什么车，她想到了方方正正的大寄，三叉戟、神驹七系，想到了几款不错的小跑。 莉莉回头看了眼刚才打听到的信息，这台一堆大车轮组成的怪车居然连牌照都上不了，更不用谈什么上路了。 莉莉总算知道，冯哥叫那台平板货车的用途了，原来是为了这台根本就不能上路的‘玩具’。 她也对冯宇的身价更感兴趣了，毕竟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东西。 装好了车和配件箱，冯宇载着艾苗和莉莉驶上了环城路，一路向着林场的家开了过去。 艾苗有些紧张，一路上都在想遇到冯宇的家人该怎么打招呼，又有些期待，因为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走进冯宇的‘生活’。 冯宇也发现了艾苗的不对：“怎么了？” “第一次去你家，有些紧张。”艾苗实话实说。 “不用担心，现在我那些亲人们大部分都在市里医院边的酒店住，这边就我堂妹冯静和他父母，不过他们都在林场，我家应该没人。” 平时大大咧咧的艾苗松了一口气，不过后边的莉莉倒是听出了一些不多，‘应该’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说自己家里平时有没有人都不知道么？ 不过莉莉随即反应过来了，这个冯哥住的是农村，平时邻里亲戚串门什么的在农村应该也正常，尤其是冯哥还有自己的生意，平时家里经常有人没什么不对的。 “我记得你的球球那次爆胎差不多应该就是这里吧，再往前走不远就是我家了，那次我刚出来没多远就遇上你和莉莉拦车的。” 冯宇找话题跟艾苗聊天，他发现这个敢主动表白他的姑娘确实有些紧张。 “大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呐。” 艾苗很高兴，不过又随即说道：“别提了，那次可吓坏我了，车子突然就奔着路边去了。” “你那小车开不快，爆胎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你还是得多注意安全，轮胎和刹车系统一定要按时检修保养。” 说着话，车子就来到了林场的大门口。 冯宇的车自然没人拦着，大门马上就打开了，不过冯宇没直接开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卫的窗前。 “叫几个闲着的兄弟到大库房那边帮我卸下车，就后边那台平板，给司机师傅做下引导。” “好嘞老板。对了老板，王工头和恒春那边的人进场了，齐顾问和冯三叔到那边去了。” 冯宇点了点头，把车开了进去。 往里面走，明亮晃眼的玻璃温室和一排排的彩钢房出现在了视线的左边，冯宇把车停在了去往他家那边的路口，等着拖板车进来。 “这边是我搞的林场，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是我家，等我把车弄下来，带你们去我家看看。” 艾苗看着左前方巨大的玻璃温室和一排排的彩钢房已经快要傻眼了。 她以为自家大叔嘴里说的林场，就跟sh市周边那些种植蔬菜和肉苁蓉的林场一样呢，但那些林场可没有巨大明亮的玻璃温室和一排排的彩钢房。 “大叔，这都是你的？” 冯宇点了点头：“道路这边的已经栽树的地方，都是我承包下来搞林场的，这是员工办公区和育苗温室，一会带你们去看看。” 艾苗低声的问道：“大叔，你不会是管几万人的大总裁吧？” 冯宇直接就笑喷了：“哈哈哈，你没事少看点电视，整个若芜市才六万人口，sh市加上三十万流动人口也才八十万人，常住人口才五十万。 我这里连我都算上，也就二十来个人，好几万人的话，你也不用跟我视频了，天天在电视新闻上看我就行了。” “那也不少啦！”莉莉红着小脸嘟囔了一句。 莉莉全程没说话，跟在后面眼睛就跟不够用似的四处看着，有惊讶也有迷茫。 惊讶的是因为这里的建筑都很不错，看起来就不便宜，迷茫的是听见冯宇说二十来个员工，觉得这个数量真心不多，应该不是什么大企业。 可这又跟冯宇买车的‘大手笔’有些不符，处处充满了前后矛盾的感觉，不过她也不急，都到这里了，不愁挖不出这个冯哥的底儿。 货车刚开过来，哈力克就带着两个小伙子赶了过来。 “老板，这大家伙是全地形车？”看着班车上的两排大轮胎钢铁巨兽，哈力克问了一句。 冯宇点了点头，一个小伙子说道：“老板，这是战斗民族造出来的萨满吧？” “对，我那台西贝虎坐着不舒服，买了台这个玩。” 小伙子一脸羡慕的说道：“给力啊！” “别愣着，帮我把备胎和配件都卸仓库里去，车可以借给你们玩，正好帮我磨合下。” “没说的，兄弟们动手。” 冯宇那台西贝虎没少借给他们玩，这些闲不住的小伙子下班后还开着去雅丹那边耍过。 他们知道只要上班的时候好好干活，平时下班闲着的时候老板也不在乎这些，一起打游戏、开车出去玩都很正常。 当然，这不包括冯宇自己用的这台旗帜。 至于冯宇身边的两个美女，他们也没主动打招呼，他们倒是听说冯宇最近可能是交女朋友了，可谁也没见过，也就没乱打招呼。 “下星期栽树的活安排好了么？” 哈力克说道：“都安排好了，娜泽尔大姐分好了苗，雇的人也都打电话通知了。” 冯宇点了点头：“这回二叔他们不在，就你主导了，计划书什么的写好，移栽前你提醒我，咱们碰个头，我把新的加班规则说下。” “好的。” 之前小伙子们和后勤的员工加班都是给钱的，但这次冯宇不准备这么搞了。 他准备以后再春秋忙的时候每天让他们多加半个班，之后用补休的方式找补回来，省得到了冬夏两季没什么事做。 这样他们加一个月的班，就能攒出半个月的假期来，轮着休假就好。 开春忙的时候小伙子们都是自愿加班的，但冯老板那点儿小钱可不敢自称某民某豪什么的，加班的钱也都给小伙子们发了。 105 冯宇的家 栽树的工作不累，基本就是操作机械，熬时间的活儿，每天加半个班也没什么，正好让他们多休些假，回家有事办事、没事相亲，省得还请假。 小伙子们协助司机师傅卸完车，把车开进了车库，围着车看了起来。冯宇给师傅结完帐，就准备带着艾苗和莉莉回家。 “唉，拍照可以，别乱发朋友圈啊，小心我扣你们工资。” “知道，老板。”小伙子们笑了回了句。 “走吧，去我家看看。”冯宇回头招呼艾苗和莉莉上车。 “冯哥，这都是你的员工？年龄都不大啊。” “嗯，都是队伍下来的小伙子，现在不好找工作，我这就安置了一些，这些小伙子干活也麻利，都挺不错的。” 莉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她才说完，就看见水泥路两旁的小树没了，路也到了尽头，一栋漂亮的双层大别墅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是你家？”莉莉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欢迎来我家做客。”冯宇笑着回头对莉莉说了句。 艾苗和莉莉下了车，站在车边仰着头、愣愣看着眼前的超大别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怪不得视频里总感觉镜头的高度不对，原来人家是双层的！’莉莉在心里无力的吐了个槽。 “进来啊？” 冯宇都开走到门口了，才发现俩姑娘还站在车边仰着头发愣呢。 莉莉推了下艾苗，艾苗这才走了过去。 sh市基本没有几个别墅区，跃层的花园洋房倒是有些，就算是别墅，别墅跟别墅也是不同的。 就好比冯宇家这个，融合了好几个宅基地建成了占地几百平的超级别墅，如果在外面看除了大之外还看不出什么，走进去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他家单单一层的大客厅，人最多的时候沙发都不用挪就能容下三位美女健身，靠外墙的一圈还能给两个小赛车手跑一跑卡丁车。 “大叔，这就是你家？”艾苗不敢相信的说了一句。 “我平时跟你视频都是在工作室和卧室，在楼上，我平时也不在楼下呆着。” 艾苗无言以对，莉莉瞠目结舌。 “你们先转转，冰箱里有饮料，我去把车放车库去，一会中午外面太晒了。” 冯宇出去后，莉莉掐了一把艾苗。 “呀，莉莉你干什么？”艾苗一声惊叫。 “你这小笨蛋简直了，我试试是不是在做梦。我的天，你看那边，那是鱼缸还是墙？” 艾苗：“……” 两人走近之后才无语的发现，这面‘鱼缸墙’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亮堂堂的大玻璃屋子，里面一半是个满是绿植的植物园，一半是蓝汪汪的大游泳池。 植物园有石头构成假山，呈环抱似的半月形，中间空地上摆放着四张沙滩椅，两张小桌子，跟真正的沙滩上的布置一样。 还有充气垫，边上的一个小篮子里还有儿童用的游泳圈，不少卡通的小鸭子、五颜六色的小球等儿童玩具，想来是有小孩子在这里玩水。 “你家大叔不会是有孩子了吧？”莉莉惊异的问了一句。 “那应该是他叫安安的小侄女和萱萱的外甥女的，你别乱说。”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莉莉嘟囔了一句。 她也是没话找话，因为她实在是想说点什么，好缓解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正说着，玻璃屋顶传来了电机轻微的嗡嗡声。 屋顶的遮光帘缓缓自一侧滑了过来，滑倒一大半的时候停止了，正好遮住了植物园区域的阳光，也遮住了躺椅所在的区域。 “莉莉，你动什么了？” “喂，我就站在你身边好不好？” 这时冯宇正好走了进来：“那是自动的，防止正午的阳光照射植物园，控制调节在这里。”说着，冯宇拿起了放在小桌子上的一个小平板电脑，给她们演示了下。 “我是学软件的嘛，家里的控制系统都是我自己做的，这些摆放在各个屋子里的小平板和屋子里的玻璃茶几，都是控制开关。 对了，午饭你们想吃点什么？” “啊？啊~什么都行。” “行，那我看着安排吧。走，我带你们去别处看看。 我这房子很简单，一楼是公共区域，有这边的植物园和泳池，大厅四周还有洗浴、卫生间、厨房、洗衣房和储藏室。 楼上一边是我的卧室，另一边是客房。平时我妹妹可能会带着安安和萱萱两个小娃过来住，游泳什么的。 其他就是二叔三叔两家人过来坐坐，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林场那边，基本不在这边住。” 每个都有独立卫生间的大客房让艾苗和莉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她们跟着冯宇来到他专属的这一边的时候，就更加无语了。 每次视频艾苗都能看到冯宇在他的工作室，也有时候在一个小客厅，这她们两个都通过视频看到过。 她们还纳闷为什么跟楼下的客厅跟视频里的客厅不同呢，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人家‘卧室’自带的‘小客厅’。 这个功能有些多、面积也不小的‘卧室’让艾苗和莉莉有些想说脏话，她们家也没这么宽敞好不好！ “这里就是我平时呆着的地方，一般没人进来，算是我的私人空间。” ‘合着在你眼里，这里才算是你口中‘家’的核心啊！’这个让冯宇沾沾自喜的设计，着实被莉莉在心里狠狠的吐了槽。 告诉她们如何打开触摸智能茶几，冯宇就到林场食堂那边准备弄些吃的，本来他就是做饭困难户，更不要说在这大热天的中午自己做饭了。 客厅里，莉莉看到冯宇出去后，调笑着看向艾苗：“唉，傻了吧？” 艾苗老实的点了点头，四周看了看之后说道：“我真没想到大叔家是这个样子的，我都有点后悔来了。” “你后悔个什么劲啊？！”莉莉无奈的白了艾苗一眼。 “我就是觉得跟大叔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很安心的感觉，我又不知道大叔居然这么有钱。” 莉莉说道：“他能带咱们俩来这，那也是真喜欢你的，你就别有心理负担啦！” 106 不错呦 “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感觉有些跟我想的很不一样。” 莉莉翻了个白眼：“矫情，怎么，大叔变成了超有钱的大叔，你就要分手？” 艾苗摇了摇头：“不，我向大叔表白的时候，可没在乎他有什么，我会跟他说明白的。” “你可算了吧，你不在乎，你那大叔就在乎了？人家要是在乎，当时也不会同意的，别折腾了，原来怎么样还怎么样吧，你们原来不是挺好的么？” 艾苗垮着脸郁闷的说道：“回不去原来啦，是我跟大叔说要更多的了解他、走近他生活的。” “那现在怎么了，他生活有什么问题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在他面前，没有以前那种自信了？ 你是喜欢他的钱么，他是喜欢你门当户对么，都不是啊，你纠结个什么劲啊！” 艾苗嘟囔着说道：“好像也对啊。” “对个屁，我现在就想去那个大泳池里痛快的游个泳，游累了后躺在沙滩椅上美美的小睡一会。 誊湖边人太多了，狼也太多了，根本没有一点下水的想法。” “那你还穿那种泳衣？！”艾苗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切，你个毛丫头懂什么，女人必须在任何时候，成为目光的焦点。唉，你家大叔是真会享受啊，摸摸这沙发多舒适，靠上就不想起来。” 丽丽嘴上说着不想起来，可还是坐了起来，点亮了茶几，随手划了起来，点开音乐放了段轻柔的音乐。 “听听人家的音响，咱们店里那个破东西放出来的根本就不叫音乐。” “那你怎么不扔了换个新的？” 莉莉懒得搭理艾苗，选了个视频点了下，没想到墙上的电视马上亮了起来。 “喂，这可不是我家，你别乱点啊。” “艾苗你看，瑜伽唉！我明白为什么游泳池那边也有个电视了，那一定是在泳池边、在植物园的环绕中做瑜伽用的。 你赶紧嫁给你家大叔吧，这样我就能过来在那里做瑜伽了。我的天，想想就美，咱们sh市最好的瑜伽馆也没那么好的环境吧！” 艾苗直接无语。 “还有孕妇的，这可能就是你大叔家的亲戚过来用的吧，看来你这个大叔还真是好性格，也怪不得他要把自己卧室分开呢。 还有储物间的玩具车，泳池边的水面玩具，我的天，这个男人也太为别人着想了吧。” 艾苗郁闷，要不是大叔想太多，他们俩也不至于把恋爱谈个稀碎。 “都没主动拉过我的手。”艾苗小声嘟囔了一句。 午饭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甚至可以说很简单，艾苗吃的津津有味，莉莉倒是很诧异，心说这饭跟这房子不怎么搭。 “简单了点，平时我自己也不怎么做饭，都是去那边的食堂蹭饭，等晚上的，回三河请你们吃饭，下午你们要去林场里看看么？” “不会太麻烦冯哥吧？” “怎么可能，闲着没事我自己也过去遛一遛，全当散心了，现在树木还没起来，要不然我这边风景还是不错的。” 下午天气凉快一些的时候，冯宇开着安了遮阳棚的西贝虎带艾苗和莉莉去林场逛了一圈。 坐上跟萨满比起来矮小可爱的西贝虎莉莉才知道，冯宇是真的挺喜欢全地形车这种她实在欣赏不来的车子的。 她也对冯宇的林场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她没想到冯宇的林场居然这么大，完成绿化的面积就有将近五万亩。 不管是若芜还是三河的人，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或多或少都对治沙和绿化有一定的了解，由此不得不让她赶到心惊。 她没想到，艾苗这位平日里低调的有些不像话的大叔，实力居然这么强。 冯宇不知道他带艾苗去看玻璃大棚的时候莉莉跟林场的员工们说了什么，无非就是那点东西，他虽然有些感情迟钝，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还是能看明白一些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单就莉莉来讲，她一个女孩子关注这些并没有什么不对。 在他的眼里，莉莉也不是什么坏女孩，只不过追求的幸福不同罢了。 倒是艾苗，晚上送她的时候，这个姑娘有些小抑郁，在车上的时候有几次被冯宇看到她欲言又止。 下了车，也没像平时那样两只手拉着冯宇的手告别、叮嘱他回去小心之类的。 “苗苗！” 刚走了两步的艾苗回过头，却看见大叔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冯宇拉过艾苗，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还拍了拍她的背，放开之后，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从那次帮你修车到现在，可一直都没‘变’过。” 艾苗愣愣看着冯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眼睛里又有泪花闪过。 冯宇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要想那么多，这可是你拿来开导我的，自己可别忘记了。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是除了我家人外，唯一一个进过我房间的女孩子。” 艾苗没忍住笑了出来，眼里的泪花也随着低落，她赶忙擦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叔，这应该是女孩子该说的吧。” “笑了就好。”冯宇帮艾苗擦了擦眼角，慢慢的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可能一直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呢。 谢谢你，苗苗。” 艾苗扑进冯宇的怀里：“大叔，你今天好感人啊，我心里暖暖的。” “那就别多想什么了，我可是记得，你说过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就要说的。” 艾苗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没什么要说的啦。” “那就早点回去睡吧，过段时间我那边就要忙起来了，你得过来帮我种树。” 艾苗小声嘟囔到：“大叔的古怪情话！” “什么？”冯宇没听清。 “回去路上小心。” 艾苗说完，就偷袭似的亲了冯宇的脸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小跑进了单元门。 感受着脸上的余温，冯宇脸上笑的有点痴，他转头走回车里，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感觉，好像挺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