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与那厮》 分卷阅读1 《这货与那厮》作者:国王蓝 文案: 秦森和男朋友程磊在一起七年之久,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向家人出柜的同时,他才发现男朋友瞒着自己出轨了一年之久 秦森一气之下和渣男分手了,出于对感情的绝望和自暴自弃,秦森答应了家人出去相亲 相亲的对象是个男人,人帅鸟大又多金,只不过……这个男人好像心里有个白月光? 不管了,老子要的就是钱,爱情什么的一边儿去!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怅然若失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森 ┃ 配角:吴悠,程磊,严景,李扬 ┃ 其它: ================== ☆、act 1 说起秦森的家庭,他有个还在读大学的弟弟,弟弟相貌堂堂,性格也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家里那两老。 他爸妈爱钱爱得有点发疯,老是想着要这个大儿子娶个富婆回来当媳妇,为此还特意去高级婚介所给他报名入会还拿了个白金会员,三头五天就给秦森介绍一堆有钱女人让他去相亲。 秦森不胜其烦,于是他在26岁生日那天出柜了。 那天生日秦森是在家里过的,晚上一家人吃饭,秦森毫无预兆突然开口:“爸,妈,我喜欢男人。” 秦爸和秦妈愣住。 “我喜欢男人,你们不要再催我结婚了,我会娶什么富婆的,我不可能跟女人在一起。” 秦爸气得双手发抖,丢下筷子拿起桌子上的空啤酒瓶就要冲过去秦森面前,秦森的弟弟赶紧上去拦住老爸。 “哥,你快出去躲一躲,在老爸消气之前千万别回家!” 出柜的过程一点儿也不顺利,别问他为什么非要选在生日这天跟家人开口,早说晚说还不是的说。 秦森其实有个男朋友,他叫程磊。 秦森和程磊是在大一时候认识,两人在一起至今已有七年时间,感情一直挺好,最近程磊因为工作原因要被公司调派去北方,秦森知道以后毅然辞职决定陪他一块过去。 这件事情他还没来的及跟家里人说,就先前出柜的事情而言,他已经将爸妈气得半死不活了,辞职北上什么的,还是缓一缓再跟他们提吧。 秦森回到两人合租的公寓,里头一片漆黑,此时爱人还在外面应酬饭局。 最近一年程磊升职了,出于工作需求,跟客户打交道的时间越来越多,和爱人相处的时间相对减少,秦森能够理解,男人理应以事业为重,更何况是在二十来岁这种正直意气风发追寻理想的大好年纪。 加上秦森自己平时也忙,因此两人从以前天天见面到后来一个礼拜一两次,再到现在一头半个月才见上几次。 而且每次见面两人就是匆匆滚床单,滚完就倒头大睡,好好聊天的次数掰着手指头数的过来,秦森自己也意识到两人的交流没以前多了,但毕竟在一起七年,老夫老妻了,没关系。 秦森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他的电话响起,程磊打来的。 “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秦森笑了。 “抱歉,今天又要跟客户在餐桌上谈项目,不能陪你过生日。” “没事儿,我今天跟家里人吃饭。”秦森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对方自己跟家人出柜的事情。 “多吃一点,把我的那份也一起吃了。” “嘿嘿,好。” “回去以后有个礼物送你。” “爱死你了!”秦森隔着电话亲了爱人一下。 刹那间,秦森觉得,只要有程磊在,前方的坎儿再大也都不是事儿。 微信上,秦爸对秦森说: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其实喜欢男人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今晚上回家吃饭吧。 秦森将他爸的那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感动的眼眶发红。 晚饭吃得很和谐,一家人边看电视边聊天,对于秦森出柜的事情,两老只字未提。 吃过饭以后,两老把一沓厚厚的本子放在秦森面前。 “这是啥?” “你自己看。” 里面全是一堆来自婚介所的相亲的人物档案,不过这次档案里头的人性别全部变成了男人。 秦森懵逼一片,“爸,妈,你们这是做啥?” 秦爸吸一口烟,“婚介所也有提供那种服务,你随便挑一个喜欢的吧,这里头的对象我都把过关了,个个都是金主儿,然后这个礼拜我让婚介那边安排你俩见个面吃顿饭。” 擦!到头来还是要他找个有钱的,姑且不说喜不喜欢,这相册里头个个都是中年猥琐大叔,第一印象就没有任何好感完全不想再翻下去看了。 “爸,我上次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 “他年收入过百万没过?” “没,可是他……” “分,赶紧分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 秦妈过来帮腔,“儿子,这档案册上的对象哪里不好了,听妈的,别闹了。” “你们根本就只想要我找个有钱的,简直就是卖儿子。” 秦爸一拍桌子,“我们接受你是同性恋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和让步了,现在给你介绍好的对象你还闹脾气,为你好呢,你有完没完。” “你们这叫自私。” “谁自私来着?我告诉你啥叫自私,你不找个有钱的,不为家里前途着想,你就是自私。你弟明年出国留学的费用还等着咱们供呢。” “所以你们就要卖儿子了?!” “我们这不是给你选择的余地了么?”老妈又来帮腔。 这父母,脑子真的不正常! 道理根本讲不通。 没出柜之前被逼婚,出柜以后还是被逼婚,出柜的意义何在? “儿子,爸想要跟你好好说说话儿。”秦爸出阳台。 秦森不做声。 “儿子,爸知道你在想啥,其实你一直不喜欢爸妈给你介绍那些有钱的对象。” “你们把我逼的太过了。” 秦爸点头,“也是,我跟你妈一直知道你很自卑。” 说啥?秦森发现好像苗头不对的样子。 “儿子,你不用害怕的,其实有钱人也是人,跟咱们没啥不一样的,你只要勇敢一点上就行了,不要觉得自己自卑配不上人家。” 秦爸拍拍肩膀安慰着儿子,将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揿灭,折回了屋子里。 秦森整个人都不好了。 ☆、act 2 今天是秦森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下班之后,部门的同事提出要跟他吃顿晚饭搞个欢送会。 虽然秦森毕业出来工作也就几年,但他人性格挺好,和同事关系素来不错,因此当他告诉大家自己要离职的时候,同事 分卷阅读2 们多少表示有点不舍。 晚饭以后,为符合大家的建议,秦森和他们一块去了ktv。 从停车场进入电梯口,众人一同上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排迎宾公主站在两侧,咦,怎么画风不对? “这里是五楼吗?”秦森问同事。 a男点头,“没错啊。” 再仔细一看电梯按钮上的标签,大大的“世纪夜总会”几个字框在那儿。 秦森:“呃……” 进错电梯入口了,当初是谁带的路? 沉默。 将错就错,娱乐地点从ktv变成了夜总会。老板开了金口放出豪言:“今晚消费算我的,大家放开手脚来,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应男女同事的不同需求,夜总会的小姐和少爷一应俱全,这群家伙,啧啧,平时看他们在公司正儿八经的,想不要一出来玩儿个个都是狠角色,秦森看的有点惊呆。 大家都在疯玩,但秦森却有点放不开,别说夜总会,他平时连普通的小酒吧都没怎么去过,跟程磊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日常生活几乎都是围绕着自己的爱人。在秦森看来,夜店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为了给人提供刺激和猎艳的场所,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不需要去这种地方去寻找消遣。 一个穿着性感的小姐走到秦森身旁坐下,“要陪你喝杯就吗?” 秦森笑着摇头。 又走过来一个少爷坐到秦森的另一侧,“你不喜欢异性?那我合适不?” 少爷冲他挤了个眼神,伸手摸向秦森的大腿,然后慢慢游移到他的裤裆处…… 秦森一个激灵马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上个厕所。” “诶,先生,这包间里有厕所,你怎么往外面跑呢……” 秦森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呼—— 他吁了一口气,果然这种夜生活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虽然很想早点回去,可是老板和同事还在玩儿,他不能就这么溜走,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倒回去。 秦森重新回到包厢,门刚一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到他的跟前将他摁在门上对他强吻。 秦森惊慌失措,他使劲地推开那个男人,但是对方力气太大,秦森怎么也拒绝不了。最后他情急之下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男人这才放开秦森,唇角边上还挂着一丝血迹。 “小样儿,咬人还挺疼呢。”那家伙擦了擦嘴角笑得很不正经。 “喂,老兄你亲错人啦!”包厢里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秦森刚想破口大骂,结果他环视房间一周却发现房间里头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原来他进错房间了,秦森带着错愕的表情仓皇而逃。 秦森重新回到自己的包厢中,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同事e男问他,“刚才你去哪儿了?” “到外面透透气而已。” “哈哈哈,我刚才都看见了,不就被个少爷摸两下大腿而已,小秦你啊,还真是放不开。” “其实我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而且你只奥的,我已经有对象了。” “出来玩而已,用不着那么较真嘛。”e男拿起两支新开的啤酒,然后递给秦森一支。 “谢谢。” “你啥时候跟女朋友一块北上?” “下个月底。” “工作都找好了?” “还没,不过住所已经定下来了,工作的话我现在开始到网上留意,如果有合适的就发电子简历过去。” 嘴巴上说的倒轻松,可秦森心里压根儿没有底,他在现在的公司一直做得挺好,工作上的很多事情也逐渐步入了正轨,开始上道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程磊要被调派到北方,而且还是长期驻守,这就意味着他们从此要分隔两地,秦森也是做了思想挣扎才做出这个抉择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会有一方妥协的时候,而这些都是秦森自愿的。 出柜了,辞职了,和家人闹矛盾了,对未来有点迷茫了,秦森都觉得没关系,因为他有程磊,只要跟程磊在一起,他就能够克服一切,勇敢无畏地前进。 但就在当晚,秦森的想法发生了动摇。他平时从来不到夜总会,今儿头一回来居然就碰到了程磊。 当时大家还在包厢里嗨皮,老板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他家老婆大人打电话来找人了,秦森便以送老板回家为借口跟同事告别,先一步离开。 “老板,你在车子里呆好,我忘记拿外套了,等我一会儿。” 秦森重新上楼去的时候,在夜总会走廊的拐角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磊跟一个男孩面对面搂抱着站在墙边,两人不仅举止亲密,就连神情也相当之暧昧,秦森很想告诉自己他一定是认错人了,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把朝夕相处了七年的爱人都认错?就算将程磊放在人海中,秦森都能够凭借背影一眼将他从茫茫大众里捞出来。 秦森是抖着手拿出手机将画面偷偷录下来的,他很难用语言文字来来表达当自己看见爱人和别人亲吻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硬要说的话,那就如同是怀疑人生一样。 秦森浑浑噩噩地走出电梯口,他再次用颤抖的手拨通程磊的电话号码。 “喂?宝贝,怎么还没睡?” 秦森听见程磊那边传来喧嚣的声音。 “今天跟老板和同事出去玩,现在准备回去了,你呢,在哪儿?”秦森轻声问道。 “还在外头跟客户一块,他们硬是闹着要到夜店来玩儿。” “那你啥时候回来?” “估计今天不玩到打烊他们是不可能回酒店去的了。”程磊无奈笑道。 “哦……” “宝贝儿,回去了就早点休息,别等我了,知道不?” “嗯……” “真乖,晚安。” “晚安。” 挂线以后,秦森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或许程磊当时不过为了逢场作戏,出去应酬客户多少会遇到这种情况吧,毕竟这也是难免的。 他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尽管心里依旧很不好受,但秦森还是不断这样安慰自己。 “哥,你真的要去北京?跟你那男朋友一块?”秦淮的表情有点生气,他跟秦森当了二十年的兄弟,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位兄长,出柜的事情也是前不久跟家人吃饭的时候才摊牌的,这会儿辞职远行也是在快离开的时候才告诉他。 “你压根儿不把我当兄弟看,啥都不跟我说。”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但有时候我也有自己的顾虑。”秦森无奈地叹叹气。 “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回家被那两老逼婚是么?”秦森脸色很不好。 “也是,有时候我也搞不懂爸妈的脑子到底在想些啥……” “他 分卷阅读3 们有没有跟你说让你来劝我什么的?” “哥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去北京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他们讲?” 秦森拿着手中的茶匙搅拌杯子里的热饮,“等我过去那边之后吧,不然按照他们的性子肯定会发飙的,到时五花大绑也得把我留下来。” “找天把你男朋友带出来给我见一下呀,你们在一起都七年了,你弟弟我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对了,现在有照片不?我想看看。” 秦森拗不过秦淮,只好拿出手机给他找程磊的照片。 说来也巧,正好在这时候程磊给他打来电话,秦森毫不犹豫就接听了。 “喂?” 电话那头没声音。 “喂?程磊?” 秦森听见有个男子在咯咯地发笑,他蹙了蹙眉头,很快他又听见了那边传来程磊的声音。 “别乱搞我的手机……你刚才做了什么……你拨出去了?” 然后电话被突然掐掉,秦森重新打过去,结果是关机状态。 “哥?哥!” “啊,怎么了?”秦森回过神来。 “你不是给我看照片的吗?” “哦,对……”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爸妈又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打错了而已……” ☆、act 3 程磊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森正在收拾东西打包。 “今天这么早下班了?”秦森转过头去问他。 “嗯,交接工作基本搞好了,现在开始到月底都会清闲一些。” 程磊走过去摸了摸秦森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终于可以腾出时间陪宝贝儿了。” 秦森笑笑,“我做了晚饭,一起吃?”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秦森嗯了一声,想了想,他又问:“今天下午的时候谁拿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一个认识的朋友呗,那家伙就爱八卦,之前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故意趁我不注意拿我手机恶作剧。” 程磊的回答很坦荡,秦森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别处乱想。 秦森一个人在餐桌前吃晚饭,程磊在浴室里洗澡,突然秦森的手机又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同城号码。 “喂?找谁?” 好一会儿都没人应答,秦森以为是恶作剧电话,正准备挂线,他听见有人在那头偷笑,虽然秦森不能肯定,但直觉让他联想起下午时候程磊拨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 程磊还在浴室中洗澡,哗哗的水声依旧没有停下,秦森想了想,他离开餐桌走入房间里,从程磊的衣服口袋中找出他的手机。 秦森知道偷偷翻看爱人的手机是对爱人的一种不信任,这种事情以往他从没干过,如果不是那天夜晚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估计他今天也不会因为两通无厘头的电话而做出这种事情。 秦森发现程磊的手机换了密码,秦森根据自己以前知道的密码输入,却没有一个能够正确解锁的,既然如此,程磊的那个“朋友”又是怎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了他的手机解锁的?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秦森知道程磊很快就会从里头出来,他赶紧将手机放回原处,回到餐桌前。 临睡前,秦森和程磊躺在床上。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一起过去?”程磊问他。 秦森倚在他肩膀上,“我已经跟公司提交辞呈了,一切手续都搞定了。” “要不你还是别陪我一起过去了,留下来吧。” 程磊突然改变想法让秦森感到奇怪,“怎么了?咱们之前不都已经商量好了吗?” “我后来想过了,你跟我情况不一样,我是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才离开的,我只是继续我原来的工作,可你却要重新来过从零开始,宝贝儿,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先。” 秦森非但没有从这番话中听出爱人对自己的关心和负责,相反的,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情绪始终浮在他的心头。 那一晚上,秦森躺在程磊的怀里,闭上眼睛,明明爱人就在身边,自己的内心却如此的不踏实。 在那之后的一个礼拜里,生活还是跟之前一样平静,程磊也没再跟秦森提起过让他单独留下来的事情。 那天在夜总会拍到的视频一直躺在秦森的手机里,他没有删除,但也没点进去看过,更加没有当面去质问程磊。 他们两人一起走过了七年的路子,有吵过架,但双方的感情一直都很坚固,再说了,耳听三分真,眼见未为实,秦森劝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其实说到底,秦森终究是选择相信程磊的。 这是最后一箱打包的东西了,秦森将密封胶带粘贴在箱子的缝隙上来回捆绑几圈。 全部打包完毕,秦森正准备打电话叫物流公司的人过来,结果被秦老爸捷足先登。 “喂?爸,什么事?” “你打算啥时候回家?” “咳,再晚几天吧,最近公司业务很忙,等我……” 秦爸哼了一声,“忙?忙着跟你男朋友打包东西远走高飞是不?!” 秦森愣住。 “我今天早上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你的同事,他说你半个月前就辞职没去上班了,你还敢骗我?” “爸,我……” “秦森,你给我听好,你要是跟那个男的去北京,你以后别回来这个家,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电话那头秦妈也一边劝秦森一边让老头子别太动气。 “儿子,这样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呢?我们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秦妈把电话抢了过来。 “我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会同意吗?” “废话,肯定不同意!”秦爸又将电话抢了回来。 “那就是咯,爸,妈,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去相亲的。” “不相亲也成,爸不逼你就是,反正你绝不能跟他一起去北京。” “对不起,爸,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你这臭崽子,你反了,反了……” 秦爸那头还想继续发飙,可是手机没电了,等他换了别的电话打给秦森的时候,发现秦森已经关机了。 “怎么了?宝贝,在发什么呆?”程磊走到床边。 “没有啊。”秦森回过神来,“干嘛这样看着我?” 程磊抱住他的腰将他压在身下,“记不记得咱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秦森还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程磊扑哧笑了,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吻。 两人相互拥抱在一起,开始做着以前重复过无数次的事情。 程磊的撞击愈来愈激烈,“宝贝,我爱你,鑫鑫……” 秦森顿时整个人怔了。 程磊意识到自己喊漏嘴,马上捧住秦森的脸在他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下 分卷阅读4 去,一边亲吻一边喊:“森森,宝贝……森森……” 性`爱过后,秦森并没有感受到往日的满足和温存,他就像被泼了一通冰水似的完全清醒过来,程磊刚才确实喊了“鑫鑫”,但是自己根本就不叫那个名字。 当你的爱人连这都能搞错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秦森不是傻瓜,就算他再怎么迟钝再怎么自我安慰,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天的事情,他跟程磊冷战了,他一直等着程磊来自己跟前和自己解释,哪怕只是一声道歉也好,可是并没有。 真正令秦森陷入痛苦的是那个下午。 秦森终于下定决定拨出那个陌生的号码,对方接听了。 “喂?”秦森用微颤的语气轻声道。 “哦,是你,我知道你早晚会来找我。”那头的人话语里夹杂着笑谑。 “你是谁?没记错的话,我并不认识你。”秦森皱了皱眉。 “你加下我的微信,id就是我的电话码号。” 秦森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他已经肯定这跟程磊有关,绝对的。 在一股强大的意念驱使下,秦森果断加了对方。 那个人通过验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秦森发起视频聊天,对方同样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他有着一张很不错的脸庞,就跟那晚秦森在夜总会里看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男子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笑容,这让秦森很是心烦。 “你到底想怎样?” “你想知道?好好看着,待会记得别做声。”男子将手机放到一个隐藏的地方,重新调好角度以后便离开了。 很快对方又回到了房间,这次他是牵着另一个男人回来的。 “怎么了?宝贝儿?”男人笑眯眯地搂住他。 对方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整个身体贴在了男人身上,主动亲吻男人的双唇。 “你又来?之前不是才要过么?”男人温柔地回吻着。 “你不想要我吗?” 男人笑着将他抱到床上,开始给对方宽衣解带,“现在就想要你,把我的鑫鑫宝贝要到下不了床儿。” 看着自己朝夕相处了七年的爱人和别人翻云覆雨,一边温柔亲切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狠狠地操着对方,那头还不时传来声声浪到不像话的□□,那一刻,秦森真的崩溃了。 他仓皇地丢下手机冲进浴室里头,连衣服都不脱就打开淋浴,整个人站进浴缸里,使劲地拿冷水冲洒自己,十一月的天气很冷,南方没有供暖设施,秦森蹲在浴缸里哆嗦着身子,无声地哭泣。 七年,算个屁。 ☆、act 4 程磊一直到深夜才回到住所里,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把灯打开的时候才发现秦森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怎么不开灯呢?”程磊笑道,似乎那天两人在床上做爱时的不愉快事情从未发生过。 “想等你回来而已。”秦森的声音有点发哑。 程磊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现在回来了,来,跟我回房睡觉去。” 程磊拉着他正准备进房间,却被秦森甩开了手。 “我不想睡,我想跟你谈一谈。”秦森的语气充满了疲惫。 随后,他拿出手机,将之前在夜总会录下的那段视频发到了程磊的手机上。 程磊点开视频不到五秒钟,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这是谁发给你?” 秦森带着冷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这不重要,你要是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别人能拍得到?” 见程磊没有反驳,秦森又开口:“那天你在床上喊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 对方沉默。 “还有那天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朋友’也是他,对吧?” 程磊没有否认,“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秦森咬了咬牙齿,“程磊,你就没有话想要跟我说吗?” 程磊坐在沙发上,他摊了摊手,“我是。” “是什么?!” “就是你所见到的那样。” “程磊!“秦森再也控制不住憋屈的情绪,他冲到程磊跟前揪起他的领子对他大吼,“你他妈难道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你他妈就这样默认了吗?!“ “在这件事情上,我承认是我做错在先,一开始我也觉得这只是商场应酬上的逢场作戏,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我想早晚你也会知道的,我不想找借口来骗你。“ 秦森的眼睛有点发红,他说话的时候声音甚至都有点儿跑调:“多久了?” 客厅里一阵死寂。 程磊开口道:“一年前。” 秦森目光空洞,他倒吸着丝丝凉气。 这一年以来,程磊到底有多少次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跟那个人云雨嬉闹,又有多少次在跟自己做爱的时候幻想着那个人的样子? 深爱的人甚至和自己共度长夜之际都不经意喊出对方的名字。 可笑而且可悲的他从名正言顺的正牌沦落为别人的替身,想到这里,秦森握紧拳头就朝程磊的脸上狠狠地砸下去,“你个混蛋!妈的,你这个混蛋!”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内心稍微舒坦一些高兴一些的话,你就多打我几拳好了。”程磊也不抵抗,就这么躺在地上任他狠揍。 他揪着对方的衣领把他摁在地板,整个人坐到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挥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伴随着拳头落下的,还有秦森眼眶中止不住的泪水。 秦森的眼睛模糊了一片,悲伤化作巨大的岩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可能舒坦,也不可能高兴,哪怕是把程磊揍上千万遍。 一直以来,秦森都对自己和程磊之间的感情深信不疑,他总是天真地以为经历过七年的磨合之后两人足以排除万难,共同挽手去铺造日后的人生道路。 七年时光,不长不短,它令秦森对程磊的爱愈发坚定的同时却也让程磊改变了当年的初心。 秦森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钱包和证件以外,其余的东西他一件也没拿走。 他站在楼下,眼眶中噙着滚烫的泪水。他从来都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但这不代表他能够跟别人分享自己最爱的男人。 说不恨程磊那是假的,因为他爱他比自己还重。秦森甚至还在心头偷偷期许着陈磊会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追他,慌张地,牢牢地捉住他的手恳求他一块回去。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时间不断消逝,秦森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楼下一直等待,寒风大力地拍打在他脸上,将挂在他脸颊上的泪水冻干,从他的衣服缝隙钻入皮肤里头,把他冷得浑身发僵发硬,想等的人依旧没有如期而至。 分卷阅读5 秦森暗暗嘲笑自己有够犯贱,其实他早就预料到程磊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早在一年以前那颗原本属于自己的心就已经扑到别人身上去了,感情不比外物,一旦变质,再想复原的话就好比难于登天。 以前和程磊吵架的时候,秦森也曾是想过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跟他分手的话,会因为什么原因。 可他万万没想到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源头竟会是第三者的介入,他对他们两人的感情实在太过自信了。 真的,永远不要拿时间长短来说事儿,他要是不爱你,别说七年,哪怕七十年也是假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对方迟早注定要出轨的话,那还不如找个有钱的拉倒。 这是秦森自生日那天以后第一次回到家中。 秦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纸的秦爸听见开门声,抬起眼睛往门口瞅了一下。 “爸……我回来了。” “不去北京了?” “嗯……” 秦森闷声换了鞋子以后径直走到秦爸身边坐下。 好一会儿,秦森终于开口:“爸,我答应你,去相亲。” 这回答很反常,简直不像平时的秦森会说出口的话,秦爸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他。 “怎么着?脑子突然开窍了?” “……” “跟那家伙吹了是吧。” 秦森不答话。 “算了算了,赶紧过来吃饭呗,管他天大的事儿,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时候,秦妈捧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老火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大儿子回家了,高兴得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抱抱儿子。 爱人不一定永远是你的爱人,但家人却永远是你的家人,虽然嘛,这两公婆平时想的东西总是不太正常。 对于相亲这件事情,秦森打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自从跟程磊一刀两断之后,他的爱情早就死成灰烬了。 这本来就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只要有钱,对象是谁都一个样儿,因此那本档案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两老随意安排,点到哪个是哪个,到时如果看得顺眼那就凑合着一块,要不顺眼那就随他去,反正无论怎样,都能蹭一顿饭,挺好的。 秦森自以为这是“看通看透”,却不知其实只是自暴自弃。 “儿子,你喜欢同性没关系,我跟你爸替你把对象物色好了,那个人条件忒好,有车有房,而且父母双亡。” 秦森一口水喷在地上。 秦妈继续说:“我已经打电话跟婚介所那边联系了,对方也同意出来跟你见见面吃个饭,到时记得要穿好看一点,人家可是个富六代。” 秦森又将刚喝下的一口水喷出来,富二代也算了,还富六代呢。 “富六代还用得着跑来相亲?人家还能看得上咱?“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妈,不是我说,这婚介所到底靠不靠谱?你确定没有被骗?” “这可是二十年老字号的金牌婚介所,他们要是敢骗我,岂不是拆自己招牌么?就不信我告上法庭告到他们脱裤子!” “……” “他们给客户提供的信息是经过调查核实才拿出来的,假一赔十,儿子,妈这儿还有合同在手,你放心好了。” 富六代居然要找婚介所寻对象,这太可疑了。 “妈,有那人照片吗?给我看一下。” “没有。” “没有?”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要想知道他的长相就得亲自见面才能够看到。” 那更可疑,秦森基本能够肯定这个跟自己相亲的富六代是个大丑逼了,而且还需要找到婚介所介绍对象,估计是丑到一定境界了吧,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一切呢? ☆、act 5 秦森和相亲的对象约在了周六傍晚六点整见面,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餐厅里。 临出发前,秦森站在房间的全身镜前打量自己,最后还是将身上的正统西装脱掉,换上一套干净而且档次尚不算低的休闲服。 “儿子,都搞好了没有?该出发了。”秦妈敲门进来,“啊?你怎么把衣服给换了?” 这时秦爸也跑来催促:“好了好了,没时间啦,咱们赶紧走吧。” ”等一下,爸,你说‘咱们’?“秦森突然感到不对劲。 “我跟你爸一块儿去。”秦妈拉着儿子往外走。 “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你们陪……” 秦妈解释:“对方的长辈也会到场,我们当然也得去。” “你不说人家父母双亡么?” “虽然死了父母,但还有别的亲人啊。” “……” 一路上,秦森的心有点忐忑,虽说当初是他自己答应相亲的,可这种事儿毕竟是头一回,他压根儿没有经验。 秦森想起当年他刚入职不久的时候,老板第一次委派他独自前往客户公司跟对方的领导打交道,那会儿自己也跟现在一样焦虑不安。于是秦森给程磊打去了电话,正是程磊在电话中不断地安慰他鼓励他,秦森才拿出自信和勇气顺利地完成了那次新手任务。 不知不觉就回忆起了以前的种种事情,秦森的心又开始阵阵揪痛。 电梯到达酒店20楼的饭厅,秦森神情恍惚地走出电梯,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房间前面。 门一推开,却见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年人早已在餐桌前面等候,而且还是个坐轮椅的。 之前秦森并没看过相亲对象的资料,因此霎时间他整个人就愣住了,他错愕地站在原地两条腿硬是僵着迈不出去。 如果现在想要离开的话,还来不来得及?秦森相当纠结。 秦妈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偷偷伸手拧了他后背一把,低声道:”这是对方爷爷。“ “你们来了呀,快坐吧,这边请。”老人笑道。 秦爸先开的口:“我们是秦森的父母,吴老您好。 老人愉快地笑:“你好你好,我孙子他还在那里头来着。”他指了指包厢中的洗手间。 刚好在这时候洗手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走出来,秦森快速在对方身上扫视。这个男人留着简洁的短发,眉宇俊朗有神,刚硬的脸部线条配上立体俊挺的五官,大老实话,长得真他娘的帅。秦森暗自庆幸自己没听他妈的穿西装过来,不然可要被笑话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子吴悠。“ 吴悠朝秦森和他父母点了点头,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跟秦爸秦妈说了一些客套话,还很有礼貌地给他们斟茶倒水。 秦妈悄悄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这个人很不错的嘛。 秦森假装没看见。 吴爷爷以“留点空间给两人好好交流”为由,跟秦爸秦妈过去了隔壁房间用餐,长辈们一走,房间 分卷阅读6 顿时安静了下来,有点尴尬。 吴悠将身体往椅子背一靠,摆出一副目中无人而且懒懒散散的样子,跟刚才相比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骆驼牌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随后将打火机和烟盒丢到桌面。 “我就老是老实跟你说,让我来相亲是老爷子的意思,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鬼才会来这儿浪费时间。” 吴悠很不客气地对着秦森吐了一口烟雾,他用夹着滤嘴的手指着秦森,接着道:“我知道你们是为钱而来,咱们就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要钱也可以,但是咱两之间只有性,没有爱,懂?“ “啊?”对方的转变太快了,秦森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一点你得给我注意,在我爷爷面前的时候记得给他演演戏,假装咱两是一对儿。“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 “还在那装什么样儿,非得要我把话说得直白粗暴才乐意?想要钱就得给我`操,这样讲听得懂不?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把秦森当成是卖屁股的男妓一样。 秦森对面前这个极端无礼的家伙恼火不已,他眼带怒意狠瞪他,连话都不想再跟他说,直接站起来甩门走人。 吴悠倒也无所谓,他依旧淡定坐在位子上抽着烟,还对站在门外的服务员吩咐道:“给我送瓶尊尼获加蓝牌过来。” 等电梯的时候,秦森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反射性地把头转过去张望,他的前任程磊居然出现在这里,他身边还有另一个男子跟他并肩而站,就是那个叫谢鑫的。 当时程磊跟谢鑫也从餐厅吃过晚饭出来,两人正在说着笑。 看见秦森的时候,程磊也是感到有点小意外,但很快他就恢复平常的样子。 “你也来这儿吃饭?” 面对前任一股宛如陌生人一般疏离的语气,秦森的内心再次隐隐刺痛,很难相信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地度过了七年的美好时光。 秦森面前从嘴角挤出一丝苦笑,“你不是去了北京么?” 程磊没有马上回答,倒是在一旁的谢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昔日恋人,然后抢在程磊之前先开口:“你之前一直没跟他说吗?” 秦森微怔,“说什么?” 程磊干咳两声,“我跟公司申请了留下来,北京那边不去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秦森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在你辞职后的那个礼拜。” 秦森握紧拳头,带着怒火中烧的眼神狠狠地剐视他,程磊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电梯门打开,程磊走进去之前听见秦森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使劲地说道:“程、磊,我、祝、你、感、情、美、满!事、业、有、成!” 秦森发了疯似的对着墙壁拳打脚踢,他的手淤青一片还出血了,秦森感受不到,因为心里的疼痛比皮肉要强烈数百倍。 至始至终,他都不图回报地对感情无偿付出,就他妈跟个傻`逼一样。 他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为什么他就该被如此对待? 秦森猛地推开包厢的门,径直走到吴悠的面前。他垂下眼睛扫了扫桌面的饭菜,最后目光锁定在那瓶尊尼获加上面。 “怎么着?想通之后又回来了?”吴悠笑谑。 “就你那么多屁话!”秦森恶狠狠怼他,从他手上抢过酒杯递到嘴边一饮而尽,直接拿衣袖去嘴巴,然后拿起桌上的整瓶酒就往肚子里灌。 “操,你喝了老子的酒,老子喝什么?” 秦森瞪他,扯大嗓门:“不就一瓶酒,你那么有钱,就不会再多叫几瓶啊?“ 吴悠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言行举止跟方才判若两人的秦森,这货刚才出去一趟究竟受了啥刺激? 秦森借着酒兴在即,整个人跨坐到吴悠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屁股在他裤裆部位不停地打转磨蹭。 吴悠见对方主动投怀送抱,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手伸到秦森的裤子里面,使劲揉`捏他的臀瓣。 “想被我艹就直接说。” “对!我就是看上你有钱,爽完记得给钱!”秦森带着绯红的脸扬起下巴挑衅地说。 “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我爽到。” 吴悠拽着秦森离开,餐厅的包厢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桌子连碰都没碰过的饭菜。 一进到酒店的房间里,吴悠就把他摁在墙面上使劲地顶撞他,然后开始去解开秦森的裤头,将他的裤子脱下,把他抱起来丢到床上。 “给老子戴套。”秦森警告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吴悠低头在他下巴上大咬一口。 秦森不是雏儿,男男欢爱这种事情他这七年以来已经跟程磊重复过无数遍,加上吴悠本身也是个风月老手,一个主动迎合,一个主动出击,三两下的功夫,对方就完全进入到了秦森的体内。 以金钱为基础而建立的性`爱,往往是最轻松的,没有任何过多的感情负担。秦森完全放开自己跟随感觉走。 吴悠大力地一巴掌拍在秦森的屁股上,“咬得那么紧,给我放松一点!” 秦森不断地承受着男人下下劲道十足的冲撞,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声音听着是又媚又浪。 做着做着,他终于控制不了情绪,先前在电梯口遇见程磊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秦森不自觉地哭了出来,哭得很伤心很痛苦。 吴悠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停下了动作,两手撑在床边低头俯视身下的人,“你这又是怎么了?!” “不要停……继……继续……” 秦森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抱住。 吴悠先是愣了一下,他继续秦森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但是动作明显比之前放温柔了许多,嘴唇还不时秦森的额头和鼻尖上轻啄。 秦森一边哭着,一边跟吴悠做`爱,直到最后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act 6 睡梦中,秦森不时低声哼唧,嘴里含糊地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吴悠以为他醒了过来,转过身去看他,结果发现原来他是梦呓。 秦森那双紧闭的眼睛周围湿了一圈,吴悠知道他铁定又在做梦的时候哭了。 “程……” “在说什么呢?”吴悠低声道,他挪了挪身子凑前去仔细听。 秦森却安静了下来。 “咋又不说了?”吴悠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打量着身旁的这个青年,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虽然秦森不是那种往随便街上一站就能轻易引来众人注意的帅哥,但也是属于样子比较好看的男性,他的五官端正而且趋向柔和,尤其是那双薄棱的唇瓣,每次轻轻牵动的时候便会带 分卷阅读7 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总之面前的这张脸看上去相当干净令人觉得很舒服。 室内的空调开的有点低,秦森蜷起了身子,吴悠随手拿过遥控把气温调高,然后顺便给秦森将被子给掖好。 秦森突然把手往前摸伸,一把将吴悠死死地拽住。 “干嘛?给我把手放开。” 秦森闭着眼睛不停地摇晃脑袋。 “程磊……你个混蛋……” “谁是程磊?” “程磊……七年的感情……真的能够说完就完?”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你那老情人。” 算了,吴悠知道他听不见自己说话,于是亲自将秦森的手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看见秦森的手关节上全是淤青以及擦伤的痕迹,有的地方皮破的相当严重,一开始吴悠以为秦森是被他的老情人家暴了,仔细一想又不对,为什么他身上其余地方都没受伤,唯独双手这样子? 吴悠决定不再深究,毕竟这个叫秦森的男子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非要说有的话,那也仅仅是肉`体关系罢。 秦森张开双眼的时候精神依旧感觉十分疲惫,他一晚上没睡好,在梦中他又见到了程磊,他越是靠近对方,对方越是疏离他,躲得他远远的,就好像把他当做神憎鬼厌的可怕瘟疫一样。 秦森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看见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的时候,秦森这才想起来由于自暴自弃,他昨天跟刚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上床了。 爱人出轨,工作丢了,自我堕落,他的人生真是一团灰暗糟糕透顶了。 秦森默默叹气,突然一股食物的香味飘入他的鼻子,秦森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沐浴完毕的吴悠穿着一条短裤坐在餐桌前低头吃着早餐。 秦森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倒是吴悠先开的口:“睡醒啦?你的那份早餐在那儿。”吴悠扬了扬下巴。 秦森轻轻“嗯”了一声,他一只脚刚下地,躺在地板上的凌乱衣服以及极为显眼的用过的避孕`套映入眼帘,那些避孕`套都被打了死结,里头全装载着男人浓稠的乳白色精`液。秦森数了一下,一共是四个,他们昨晚上居然做了那么多次…… 当两只脚都碰到地面的时候,秦森差点儿就站不稳了,看来昨晚做`爱的次数不仅多,而且还狠。秦森喝了不少酒,对于昨晚的床事没有太深的印象,但身体的一些不适症状还是能够让他了解到这一事实,他的两条腿又酸又软,而且后面至今还遗留着那种被异物撑开的感觉,丫那根玩意儿到底是有多大?! 吴悠见他用手揉着后腰,然后又不自在地摸了摸臀`部,于是调笑道:“受不了?要不要我过去扶你一把?” “不需要。”秦森瞟他一眼,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餐桌前面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秦森“ “原来人如其名啊。” “这是什么意思?”秦森不懂。 “你对你那位老情人有够情深的,就连做梦还哭着叨念他的名字。” 秦森脸色一变,有点难看,他没有理睬吴悠,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吴悠又道:“银行卡多少?” “什么?”秦森这才抬起头。 “算了,太麻烦,直接告诉我微信号。” “我的微信号?”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人?” 加了吴悠微信以后,秦森马上收到了一笔五万块钱的转账,备注上写的是“过夜费”。 秦森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之前跟对方说过的话。 打了四炮,赚了五万块,平均每一炮是一万两千五,鉴于自己现在已经是单身,加上辞了工作没有经济来源,这样算起来好像也不太亏。 这钱可是对方自愿给的,秦森自然毫不客气马上收了下来。 做人总要现实一点,总不能人财两空,这是秦森在跟程磊分手以后学到的,当时他走得十分匆忙,连那本压在柜子下面的印着自己姓名的存折也忘记带上,后来有好几次他都想回去拿,可又生怕看见程磊之后会让自己分手的决心动摇,或者是在屋子里撞见程磊和那个小三,他真的无法忍受再一次看到那两人亲密无间的场面。事情也只好作罢。 秦森正准备就昨晚的相亲事情跟他好好谈谈,吴悠这时已经放下餐具走到床边换衣服了。 “我先回去,老爷子在家等我。你自己慢慢呆着,晚点退房的时候就去前台那报我的名字,钱不用你付。” 走到门口的时候吴悠又转过身去问:“今天工作日,你不用去上班?“ “我……目前不用上班……”秦森说的有点委婉。 “原来你是无业游民。”吴悠笑呵,开门离去。 无业游民,好刺耳的四个字,秦森想,是不是要开始着手寻找新的工作了呢? 他拿出手机,关注了几个人才网的公众号,在点进去查看信息之前,秦森顺手先进了朋友圈,怎知第一条刷出来的动态竟是来自谢鑫的。 他把程磊的微信删了,却忘记删谢鑫的。 配图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两个男人,对方还写道:抢回来的东西才比较爽 秦森本是不想对号入座,但这条动态无论是文字还是图片真的不让他对号入座都难。 秦森胸口上一股子火无从发泄,他不知道该不该狠这个叫谢鑫的家伙,如果不是他的介入,自己和程磊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可想深一层,如果程磊真的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又如何会因为第三者的介入而改变初心? 现在他的爱情已经失去了,剩下能够支撑他生活下去的动力来源就只有面包,既然这个姓吴的是个金主儿,又口口声声说过只要做到他提出的要求就给钱,那也不妨是个好交易。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他也应该学着变得现实一点。 秦森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秦妈看见儿子回来了马上招呼他过去吃饭。 “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秦森不明白老妈的意思。 “就是问你昨晚有没有感觉。”秦爸说。 秦森以为老爸指的是他跟吴悠上床的事情,脸色颇有尴尬。 “快回答呀,你爸问你对那个人印象如何呢,妈也想知道。”妈妈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期待着儿子的回答。 原来是秦森自己想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额,才第一次见面,我对他又不了解,能有什么印象。” “他长得帅,又有钱,还挺有礼貌的啊。”妈妈似乎很满意的。 秦森可不这么想,长得帅又多金的人十有八九是个花花公子,有礼貌那只是在他父母面前装出来的,转个身子就原形毕露了。 秦森自愿去相亲是一回事,但父母掏空 分卷阅读8 心思都要给自己找个有钱人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爸,妈,你们干嘛那么执着,非得要我找个有钱的,之前是富婆,现在我出柜了,你们还不罢休,干脆让我跟男人相亲,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有钱有什么不好?可以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的过日子。”老爸神态自然。 “你们真有那么缺钱吗……”虽然不是超级大户,可他们也是妥妥的小康之家。 “我跟你妈怎么样都好,无所谓,主要是操心你。“ “你们只是想着让我傍个有钱人,日后好供弟弟出国留学。”秦森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跟有钱人在一起就会开心了?” “你当初跟之前那个男的在一起也算是两厢情愿吧,到头来不也是没有结果。” 秦爸一针见血,堵得秦森哑口无言。 ☆、act 7 吴悠并不是出于个人意愿才跑来相亲的,这都是他爷爷的意思。 人帅多金的花花公子,吴悠算一个。他出柜得很早,初中那会儿就已经向家人摊牌了,没法取得家人的理解那是必然的,但吴悠性子硬,一直和家里人扛了足足九年,也不知道是被他的毅力打动还是被他的犟劲打败,反正他的父母算是接受了他的同性恋设定。 可好景不长,他的父母死于意外事故,喜欢的人也从他身边离开了,吴悠的花花公子游戏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而且至今也没有消停的迹象。情人比衣服还不耐穿,简直就跟避孕`套没两样,用完一个扔一个,后面还会接着来。 不仅在外头玩,还隔三差五就把各路炮友邀回家中继续疯,这他爷爷可就看不过眼了。 老爷子勒令他立即停止这种荒淫无度的萎靡生活,即使孙子没法接受女人,但至少也要他找个正儿八经的固定伴侣才行。 可无论怎样劝说都是徒劳,见孙子如此不听教,吴老气得以绝食抗议,最后胃病发作连夜被送入医院治疗。 自那以后,吴悠总算是消停一点,可他还是想不到老爷子居然偷偷给自己入了资深婚介所的白金会员。 吴悠也是没办法,毕竟父母去世后,爷爷是他仅剩的最亲近的家人,一来出于尊敬,二来是担心老人的身体又闹毛病,便只好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咔嚓—— 吴老听见关门声,便知道孙子从外头回来了。 “吃早餐了没?” “嗯,已经吃过了。”吴悠走到餐桌前,坐在爷爷对面,然后让佣人给自己端一碗皮蛋瘦肉粥上来。 “不是说吃过了吗?” “吃过也可以陪你再吃一次。”吴悠笑嘻嘻的,拿起桌子上的油条蘸着粥吃得津津有味。 “昨晚后来跑哪儿去了?” “老爷子,不是你说留点空间给我们年轻人好好交流的么,然后我就跟他看电影去了。“ 吴悠的撒谎功夫是信手拈来。 “你觉得小秦怎样?”爷爷打听道。 “挺实际的一个人。”只要有钱就跟别人上床,难道不实际? 爷爷点头,“我看他的样子也是个务实的小伙子,跟你在外头鬼混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 “老爷子,你又不了解他,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现在会装的人海了去了。” “爷爷我在世上这么多年是白活的?那些跟我打过交道的人比你小子吃过的米饭还要多,我看人是一逮一个儿准。”吴老不容置疑地说,“过几天有空我再帮你约他出来,让你俩……” 不等老人家说完,吴悠就站了起来,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老爷子,待会儿你不是要去看歌剧表演来着?我先上去换个衣服,等下送你过去啊。” 说完便往楼上走去。 “真是,这兔崽子一说就走。” 吴悠回到房间,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好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登陆脸书,点开邀请栏。 他一直盯着华轩的头像发呆,状态还是显示已经送出好友邀请,对方始终没有确认。吴悠不断刷新页面,或许是生怕对方遗漏了自己的信息,于是取消了之后又重新加他好友,接着又开始刷新等待回复。 其实吴悠也明知道对方是不会回加自己的,连他也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比起那个对老情人念念不忘的秦森,他似乎也没立场去取笑人家。 “下一位。”助理喊道。 “在这里。”秦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助理走入面试厅。 一位身穿高档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正低头看着秦森提交上来的简历,听见秦森走路的脚步声之后,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好。”秦森微笑道。 李扬点头,“坐吧。” 秦森坐下以后,李扬用习以为常的平淡语气地和秦森聊天拉拉家常,话题中偶尔会穿插一些关于专业方面的事情。对于入职以后的待遇,秦森也没有特别高的要求,他早就做好了一切重头来过的打算,因此当被问及工资期望值的时候,秦森将提出的薪酬控制在一个新人的合理区间内。 “那么说来,你之前是自愿离职的,可以问一下你离职的原因吗?” 秦森想了几秒钟,他开口道:“原本我是打算和朋友北上发展的,但这期间出现了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打破了原来的计划。” 李扬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简历,“你之前已经做到了项目经理的位子,而且刚才听你说,你们上司还是挺器重你的,难道有没有想过倒回去吗?” 秦森摸了摸鼻子,“有是有,但后来再一想,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当你已经离开一个地方,再想要回去的话,很多人事就会跟以前不一样了。与其这样,我更希望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李扬看了看手表,然后在秦森的面试表格上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谢谢你前来我们公司面试,到时候人事部会打电话通知你具体的上班时间,至于岗位的话,要等分配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秦森站起来跟对方用力地握了一下手,转身离开的时候带着一脸豁然开朗的轻松表情。 门一打开,秦森和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运动服的高大男子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走路要小心点儿。”男子对他说。 “不好意思……”秦森觉得有点冤,明明是对方自己冲过来的。 “不用跟他道歉,是那家伙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李扬在秦森身后冷冷地说。 当男子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的时候,秦森这才认出了吴悠。 吴悠也有点料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森,“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才过来面试。” 吴悠哦了一声,便从秦森身边走过进入房间里,“喂老杨,一块出去吃午饭,我订了位子。” 分卷阅读9 李扬收起桌面上的文件,“我没空,一小时后我要去外市开会,午饭自己在公司食堂解决。” “诶!诶!我亲自过来找你,你特么好歹给我个面子……” 李扬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同时也在秦森心目中奠定了高冷总裁的形象。 秦森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吴悠也站在那等电梯。 “你待会有什么事情干不?”吴悠走过去跟他搭话。 “回家吃饭。” “我在附近餐厅订了位子,要不陪我吃顿饭呗。” “我不是很喜欢当后补。”秦森抬着头目光一直盯住电梯顶上的显示楼层。 “都不知道该说你这个人到底是现实还是死板,明明都能为了钱跟我上床,却还在对一个吃饭后补的空缺耿耿于怀……” 秦森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警告他:“闭嘴!” 吴悠故意在他的掌心上亲了一下,秦森有点错愕,马上把手拿了下来。 “不就亲一下而已,做都做过了……”吴悠笑嘻嘻的。 “闭嘴!吃午饭对吧,我陪你去行了吧。”秦森冲他瞪眼,“别再跟我当众说这种事情。” “你怎么那么爱假正经。” “你就不能把嘴巴闭上吗?” “要不你找个强力胶带,502或者玻璃胶过来?” 碍于这里将是他未来上班的公司,秦森不想跟吴悠大声斗嘴惹来路人侧目,电梯门一打开,秦森立即拉着他走进去,赶紧摁下键钮关门。 吴悠笑着耸肩,他觉得这个秦森有点好玩儿。 秦森坐在吴悠对面埋头吃着东西。 “今天面试怎么样来着?”吴悠敲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椅背,另一只手的手肘压在桌面上,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如无意外的话,等电话通知上班时间。” “巧啊,你居然去了老扬的公司上班。” “你们俩是朋友?”秦森对此还是挺好奇的,根据刚才吴悠对自己未来上司说话的口吻,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吴悠笑道:“那家伙是我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铁哥们儿。” 秦森哦了一声,也没打算继续刺探人家的隐`私。 吴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秦森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备注上写的是“老爷子”。 “喂,爷爷……我在外面,咋了……啥?可我下午约了朋友……行啦行啦,我知道,你甭激动,我又没说我不回去……”吴悠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森一眼,又继续讲电话,“我现在跟秦森在一块……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你不信?我让他来跟你说两句。” 吴悠将手机塞到秦森手里。 “干嘛呀……” “快听电话,我爷爷不相信我跟你一块吃饭,你随便说句话儿,证明我的清白。” 秦森:“……” 他无奈地将手机举到耳边,“咳咳……喂?” “小秦是吗?” “吴爷爷,您好。” “看来那兔崽子这次没有骗我,对了小秦,下午有空吗?” “啊?”秦森愣了愣。 “让吴悠带你过来咱家玩玩呗,顺便留下来吃个晚饭,你爱吃啥?我让厨师准备去。” “额……” “怎么说那么久?可以了没?”吴悠催促道。 “你爷爷让你听电话。”秦森把手机还给对方,他也不清楚老人家对吴悠说了什么,反正挂了线之后吴悠的脸色似乎不太愉快。 “你也挺不客气,我爷爷出于礼貌问你来不来我家做客,你还真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没有啊。”秦森辩解道。 “服务员,买单。”吴悠伸手招唤,他对秦森说:“赶紧吃,吃完跟我回家,我爷爷在等着。” “我都说了我没答应过你爷爷。” “我倒也想不回去,本来我都约了别人今天下午出海开趴的,现在可好,刚才老爷子说我要是不带你回去,他就拒绝吃药,你是不是想他进医院?“ 所以这都怪他咯?秦森有点不服气,这个姓吴的怎么每次都将责任推卸给他? 见秦森不回答,吴悠又道:“你还把不把我当做你的相亲对象?” “什么相亲对象,是交易对象,你自己上次口口声声说的。” 吴悠啥也没说,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 ☆、act 8 吴悠开车回去,秦森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待会来到我家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大方一点,不要扭扭捏捏,也别刻意做作。” “我知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挑食,我爷爷要是给你夹菜,甭管是什么,你都得吃。” “我尽量……”秦森开始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到底有什么食物是比较抗拒的,希望不要遇到吧。 “我爷爷平时一个人在家比较无聊,到时你可以多陪他说说话聊聊天,如果他问起你的状况,你就老实告诉他,一就一二就二,别在他面前说谎,老爷子看人精得很。” “好吧……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 “暂时没有。” 车厢里放着鲍勃·迪伦的《the tis they are achang》,听着听着,秦森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吴悠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首歌?” “以前看《守望者》知道这歌的,电影开场的时候配上这首歌瞬间就被惊艳了,当时……“秦森突然停了下来,原本他是想说当时他是和程磊两人在网吧里一起看的枪版,那会儿两人还因为戏中某些超级英雄的争议行为而展开激烈讨论,最后冷战了足足一个礼拜。 想要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你在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事情,总会在经意或者不经意间找到他的身影,冒出有关他的回忆。 秦森如此,吴悠亦然。 他的车子里所放的歌曲全是曾经华轩喜欢的,这些年来,里头的歌单始终没改变过,一首不多,也一首不少。 曲子一直在放,两人虽然共同聆听,却是各想各的心事。 车子来到吴悠的住宅大院的正门,保安朝吴悠礼貌地点了下头便开门放行。吴悠继续开车沿着两边种满梧桐的宁静小道往前驶。 这小区还挺大的,开了十多分钟还没见到住宅,秦森忍不住问:“什么时候才到你家?” “这里就是我家的前院。” “……“难怪说有钱人跟普通人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秦森并没有仇富,有时候他还真的挺羡慕。 前方总算看见一栋大宅了,下车以后,秦森跟着吴悠走进屋子里。 “老爷子,我回来啦!”吴悠站在厅堂中央喊道。 一声洪亮且自带混音效果的犬吠声传入秦森 分卷阅读10 耳中,随后又是接连不断的犬吠,这吠叫声怎么听怎么令人觉得是只恶犬。 此时,一只皮毛光亮发黑的卡斯罗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从二楼的旋转楼梯连奔带跑地冲了下来。 秦森转过头去瞪视吴悠,“你不是说没有其他提醒事项了吗?!“ “一时忘记了这个。” 秦森忍不住给他一记白眼。 “肖邦!给我停下来。”吴悠冲过去想要捉住卡斯罗脖子上的项圈,可别看这狗体型大块长相笨拙,可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敏捷得很。 肖邦左闪右躲就从吴悠身边绕了过去,它径直扑向秦森,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但狗没动嘴咬人,只是凑前到秦森的脖子嗅了嗅气味,然后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在他脸上舔了好几下。 秦森抬起头笑嘻嘻地用手挠了挠肖邦的下巴,然后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肖邦挨着秦森的身体整个儿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吴悠看着眼前的画面,愣在原地。 肖邦是他爷爷养的狗,除了他爷爷之外,很难有人能够hold得住它,就连吴悠自己也有时候拿这狗没撤。 但是华轩例外,当年肖邦第一眼看见华轩的时候就扑到他身上冲他卖萌撒娇,那场景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秦森似乎并不惧怕这种外貌骇人的大型恶犬,还很高兴地逗着它玩儿,以前华轩也是这样的。 是的,以前,都是以前的事情。 “小秦,来,喝茶。”吴老拿起装着铁观音的茶壶往秦森的茶杯中倒茶。 “谢谢。” “客什么气。”吴老笑呵。 他们两人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吴悠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跟肖邦玩抛飞碟游戏。 肖邦每次总能精准无误地接住吴悠向它抛过来的飞碟,但却每次都死活不肯归还,吴悠没办法,只好跑到它跟前把飞碟夺回来。肖邦可不笨,知道有人要从它嘴巴里抢玩具,于是赶紧掉头就跑。 气得吴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在狗屁股后面狂追,“回来,肖邦!……快回来,我给你讲个故事!……跑,你还跑,再跑你下次别指望我再陪你玩儿,你自个儿玩自己去!” 秦森忍不住哈哈大笑。 吴老也笑着摇摇头,“肖邦在那小子面前放飞得很,他管不住的。” “我听吴悠刚才说过,肖邦从小就是您养大的。” “确实,早几年我这双腿还没有因为意外而瘫痪,我经常陪肖邦玩儿,每天早午晚带它出去溜达三次,这狗精力太充沛了,一天不消耗它的体力就到处搞破坏。“ “那现在每天都是吴悠溜它吗?” “那兔崽子一天到晚老往外边跑,心思都不知飞去哪里,还有时间和闲情陪狗?” “那其他人好像也控制不住它,而且……您现在这样应该也不方便遛狗吧?” “所以只好每天把它带去健身房,在跑步机上走。” 吴悠满头大汗跑了过来,“一直看见你们说个不停的,在聊什么那么投机?” “在聊你。”吴老说。 “我有什么好讲的?” “讲你坏话呗。”吴老不客气道。 “……” 吴悠把沾满肖邦湿漉漉口水的飞碟塞到秦森手里,“我累得很,轮到你去陪它玩儿了。” “可是,我跟它不怎么熟……” “怕啥,它要是想咬你,之前早就下嘴了,你俩能处得来的,快去。”吴悠把秦森往亭子外面推。 吴老斜了孙子一眼,“怎么着、还真怕我说你坏话不成?” “别误会,老爷子,我是真的累,肖邦那家伙太折腾人了。”吴悠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上千元一斤的铁观音泡出来的茶完全被当做开水来解渴。 其实吴悠并不怕他爷爷跟秦森讲自己的坏话,他担心的只是爷爷会在不经意间向对方说出自己以前的事情,仅此而已。 “阿悠,你也是时候把心给收一收了。” “爷爷,你在说什么?” “意思是叫你别再出去跟别人鬼混,你之前不也说对小秦印象不错么,我看你俩也相处得蛮好的,爷爷我也挺喜欢这孩子,不矫揉做作,样子干净看着舒心,那你就试一下跟他在一起呗。” 吴悠不哼声,他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难道说你不喜欢他?”爷爷问。 “我现在跟谁在一块儿都是一样的。” “是不是因为华轩?” 吴悠埋头喝茶,完了一杯又是一杯。 爷爷叹气,“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了。” 吴悠放下杯子,刚想说话就听见那头传来的狗叫声和笑声。吴悠看了过去,肖邦正跑去追飞碟,然后叼着嘴里的飞碟奔到秦森面前让他再抛一次。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悠纳闷着,他忽然注意到爷爷看着秦森和肖邦嬉闹的时候脸上露出的和悦笑容。 晚饭时间到了,厨师使出拿手绝活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色。 吴老一个劲儿招呼秦森让他多吃点,还主动给他夹菜。 这会儿,吴老又给他夹了一只烧鸡腿。 “够了够了,吴爷爷,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老爷子,你咋不给我夹鸡腿儿?” “你要吃就不会自己动手?” 吴悠无奈撇撇嘴,自己给自己夹了只烧鸡腿。 “小秦,来试试这个,椒盐猪肝,可好吃。” 秦森看着吴老给自己夹过来的几片猪肝,愣是下不去手。他从小到大就吃不下这种东西,每次只要放进嘴里一嚼他就会忍不住呕吐,天知道这是为什么。 眼下实在没办法,老人家盛情难却,秦森也不好意思将食物留下,他挑了一片最小的猪肝放入嘴里,由于怕吐出来,秦森连嚼都不嚼直接咽下肚子里,结果他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 秦森咳得满脸涨红,泪水都溢了出来。 “小秦,你没事吧?” “没……咳咳咳……没事……我吃得太急了而已。”秦森不停地喝水。 吴悠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旁边佣人说:”玲姨,爷爷的汤喝完了,再帮他盛一碗汤吧。“ 吴老转身把碗递了过去,吴悠趁机将秦森碗里的猪肝全部夹走,转移到自己的碗中。 秦森怔了怔,他楞呆地看着吴悠。 “看什么看,还不吃饭。”吴悠低头吃自己的。 “哦……”秦森慢吞吞地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act 9 晚饭过后,秦森和吴悠在客厅里陪吴老吃水果看电视。 “小秦,你明天要上班吗?” “明天不用的。” “那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秦森也是没想到吴老会让自己留宿,而且他自己也没这么想过,“不回去的话,我 分卷阅读11 怕爸妈会担心。” “你上次不也没……”吴悠没把‘回家’二字说出口就被秦森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秦森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那待会儿让吴悠送你回去吧。” 吴悠刚想说让司机开车载他就好了,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吴悠笑道:“行,刚好我要出去买点东西,我先去拿车,你一会在门口等我。” 这次,吴悠没有在车内放歌,车子沿着之前那条梧桐道往大门的方向开出去,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秦森看见吴悠把引擎熄灭了,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座椅就已经被吴悠放成平躺着的了。 “你试过在车上做没有?”吴悠笑谑问道,他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把身体压在了秦森上方。 “想不到你有这种嗜好。” “比正儿八经在床上做有感觉多了,不是?” “是挺有感觉。”秦森笑着调侃他,“就好像被拉客的猥琐老司机开到偏僻乡间小道强`奸一样。” 吴悠不再跟他耍嘴皮子,直接动手把秦森的外套脱下往后座一丢,然后粗蛮地扯开他的衬衫纽扣。 秦森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反抗,毕竟之前已经跟这个人上过床了,一次两次根本没什么区别,况且他还收了人家的钱。 被爱人辜负以后,秦森已经不那么在乎操守这种东西了。 秦森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他凑到吴悠耳边悄声问道:“想要玩强`奸戏码么?我陪你玩儿。” “闭嘴,看老子今晚不操哭你。” “啊……”秦森忍不住叫了出声,他忸怩侧过身子想要回避,吴悠马上将他扳正,让他正对着自己。 吴悠用蛮力将秦森两条光洁的大腿分开,将角度打到最大,一股羞耻的感觉顿时迸发而出,秦森使劲地摇头。 “不要……不要这样……” 秦森死死地护着下面,不肯就范,“出去,把你的手拿出去!混蛋……” 这小子倒是挺入戏的,吴悠笑笑,他带着作弄的意味将嘴唇凑到秦森的唇瓣上亲了下去,这让秦森有点意料之外,他可以接受和不喜欢的男人上床,但是他却不能接受和不喜欢的男人接吻。 “不许亲我。”秦森警告他。 吴悠完全把秦森的警告当做是他演戏的一部分,越是这种愠怒却不起作用的警告越是让吴悠增添使坏心理。这一次,吴悠索性把舌头也伸了过去。 秦森的口腔被迫接受着舌头的侵犯,对方的无视让秦森急了,无奈之下,秦森牙齿上下一合,把吴悠的舌头咬出了血,吴悠这才放开他。 吴悠将嘴里的血吞咽到肚子里,“怎么?闹脾气了?” “我说了不许亲我,其他事情你爱怎样怎样。” “居然还有底线呐。”吴悠嘴角露出显而易见的讥诮,“还学别人搞那套无聊的纯情底线理论,你跟前任已经散了,这吻留着也没用。” “跟前任没有关系。” “你以为你的吻有多值钱?”吴悠嘲笑。 “不值钱,但我就是不想让你亲我。” 如果秦森把“你”字换成是“别人”的话,或许还不至于让吴悠恼火,听到他这么开口,吴悠的眼睛往下一沉。 “不让对吧,我偏要。” 吴悠这次完全是用强硬的手段让秦森屈服,他用力摁住秦森的两只手腕,再次凑到他的嘴唇上蛮狠地胡乱亲吻,确实跟强`奸的流氓没啥区别,亲过他的嘴唇,吴悠又在他的脖颈上啃咬,在他的皮肤上吃力地吮`吸,不一会儿便弄出了一块面积不小的绯红色痕迹。 “不准在我身上留吻痕!” “要求哪儿那么多!” 秦森的急怒只让吴悠更加放肆,他完全不顾秦森的意愿,继续在秦森脖子的其他地方留下细细密密的吻痕。 没有任何爱意可言,纯粹是为了戏弄他。 吴悠直接就进去了。 “啊……你混蛋……唔……” “你看,就算你穿着内裤还不止照样被老子侵犯。”吴悠带着笑腔。 “停……快停下来……不要了,我不想再做了……”秦森想要转过来,却被吴悠制止。 “我跟你那个前任相比,谁的更大一些?”吴悠促狭的笑道。 秦森紧闭双唇不回答。 吴悠于是操`他操得更狠劲,肆无忌惮地在秦森体内横冲直撞,一遍一遍贯穿他的身体,最后射了出来。 “你个混蛋,你……你居然没有戴套!”秦森咬牙切齿地怒视他。 射完以后,吴悠便马上将裤子提上坐回座位上。 “这是强`奸,不需要戴套。”他冷冷地说。 秦森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条弹幕——拔屌无情,他觉得这四个字非常适合作为这厮的tag。但其实也不全对,因为他们两人连一星半点的感情都没有,只存在拔屌,并不存在无情。 车内的两人重新坐好,吴悠发动引擎继续上路,两人一直保持沉默,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种死寂氛围。刚才的哪一出戏码中,他们都心自肚明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却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几分假。 秦森回到家中就马上跑进浴室里洗澡,虽然刚才在车上只来了一发,但由于吴悠的动作太过粗蛮,导致秦森下面又红又肿疼痛不已。 秦森把手伸进去后面的穴中,将之前吴悠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些玩意儿一一清理出来,一掏就是满手黏糊糊的浊白液体。 “靠,这个混蛋家伙……”秦森低声骂道,最好别让他知道那货有什么传染疾病,否则他饶不了他。 浴室外面有人敲门,“哥,你怎么进去那么久?洗好了没有?” 秦淮问道。 “马上就好!”秦森拿起蓬头对着下面最后冲洗了一次,然后擦干净身子把衣服穿上。 秦森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隔了一阵子,秦淮敲门进来,他走到秦森床边坐下。 “你不是要去洗澡吗?怎么跑过来了?”秦森坐了起来。 “我早就洗过了。” 秦淮神情古怪地看了看他哥,秦森便知道他有话想跟自己说。 “你这是怎么了?” “哥,爸妈让你去相亲的事情,其实你不用听他们的。“ 原来弟弟担心他这个,秦森笑笑,“没事儿,是我自己答应去的,我要是愿意,他们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去。” “你跟以前那个真的不会复合了吗?” 秦森笑得有点无奈,“估计是不可能了,他用情不专,触犯了我的底线,这是死罪来的。” “你失恋的时候有没有找朋友倾诉过?” “找朋友有什么用,自己内心的难受人家又帮不了你。”秦森苦涩地说,其实并不是他不想找个人来倾诉,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没有可以倾 分卷阅读12 诉的对象。秦森读大学的时候就和程磊往来的比较多,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但一毕业大家都各奔东西了。进入社会以后,程磊和工作几乎把秦森的生活都填满了,除了有时候同事聚餐以外,秦森一年和朋友出去玩的次数真的十个手指头数的过来。 “哥,你要是觉得难受憋屈,你可以跟我说,咱两是兄弟。” 秦森拍了拍弟弟后脑勺,“你啊,给我把大学念好来吧。” 弟弟离开`房间以后,秦森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这里面还存了很多他跟程磊的照片,秦森手指点了几下,将那些照片全部删掉。可是过了一分钟以后,他又重新将删除的照片从回收站全部还原,到头来他还是没舍得将过去的回忆全部清零。 秦森把手机的照片导入电脑里,这个被取名叫“我们”的文件夹中,放的全是秦森和程磊七年来的各种照片和视频,如今两人分手了,秦森将文件夹重新命名为“过去”。 即使分手,却仍对往日的美好回忆割舍不下,还真的如那个姓吴的所说,他人如其名,情深不浅啊。 ☆、act 10 面试之后的第三天,那家公司的人事部给秦森打来电话,让他隔天过去报到。 秦森就职的公司是一家专门经营和研发极限运动器材的年轻新型企业,这也算跟他以前所在的传统类体育器材公司多少有点挂钩吧。 初来报到的第一天,秦森就认识了不少新同事,新公司跟他以前所在的工作单位有点不一样,这里的员工以思想大胆而且前卫的年轻人居多,自然而然的,到处都充满了一股蓬勃的朝气,这是一家活力十足的企业。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蛮顺利的,是个不错的开端。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秦森收到吴悠发来的微信。 无忧:现在在哪儿? 秦森:上班 无忧:快下班了吧 秦森:差不多 无忧:我爷爷叫你去我家吃晚饭,半个小时之后我到你们公司楼下 吴悠并没有询问他有没有空,而是直接认定了秦森一定得去,秦森不喜欢他这样。 下班时间一到,秦森就马上到跑到楼下,吴悠那辆银色的路虎揽胜不偏不倚停在公司正门口堵住别人的去路。 吴悠见秦森从大堂走了出来,好像生怕秦森眼睛瞎了看不见自己似的,连按了好几声喇叭,惹得四周路过的人纷纷看向这边。 秦森站在窗前开着吴悠,没有上车的意思。 “愣着干嘛呢?还不上来?”吴悠把墨镜摘下来夹在胸口的衣领上。 秦森本是想告诉他自己不去了,突然一声自带混音效果的犬吠声出其不意地把吓秦森一跳,那只油光水滑的乌黑色卡斯罗迫不及待地将脑袋从后车窗中探了出来。 看见秦森的肖邦兴奋地吐着舌头两只爪子不停往窗外扒呀扒,完全不顾前方驾驶座上那位第二主人的制止,它从窗户直接跳了下来扑到秦森的身上。 秦森听见吴悠在它身后骂了一句“衰仔”。 肖邦似乎很喜欢秦森,秦森不上车它也不肯上,没办法,折腾了好一番之后,秦森只好跟着他们两个一块回去。 一路上,吴悠心情貌似不错,和秦森说着今天带肖邦到美容院做spa的趣闻,好像那晚那场不太愉快的车震经历并不存在似的,当然,秦森也不想旧事重提。 到家以后,吴老还在护工的帮助下在浴室洗澡,吴悠把秦森拉到了书房里把门关上。 “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来着。” “这里除了你我以外没有其他人,你记不记得第一天在酒店包厢的时候我说过的话?我一个月付你十万块钱,以后只要在我爷爷面前咱两就是一对儿的,你就做做样子给他看,当然,这十万块还有另一个条件,只要我想做,你就得随叫随到。” “你还真把我当鸭子看。” “这叫公平交易,你要是不乐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这个价钱我到外面随便找个人都可以顶替你,我只是嫌麻烦,有现成的就拿现成罢了。”吴悠说的很不客气。 “我又没说我不答应,但我得跟你说清楚,咱两只做`爱,不谈情。” “用不着你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就成交。” “成交。”吴悠嘴角带着促狭的笑。 此时,吴老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正让佣人叫他们下去准备吃晚饭。 其实吴悠之所以选择秦森,有很大一部分理由是因为他爷爷和肖邦都喜欢这个人,老人家阅人无数,只要一眼下去,这个人是怎样的那他(她)就是怎样的,而狗的第六感很准,能够凭借直觉去感应一个人身上的正负能量,如果它们对一个人具有好感,那说明那个人身上拥有能够吸引它们的特质。 另外,和秦森成为协议上的“情侣”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吴悠可以随时拿他在老爷子面前当挡箭牌,这样自己以后出去跟外面的狐朋狗友们放肆鬼混,也有个名正言顺的好借口了。 “怎么?今晚你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吴悠开车送秦森回家的路上,秦森注意到他一边跟着音乐节拍点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我心情天天都不错,逍遥快活的过日子。” “人如其名。” 吴悠侧过头去看他一眼,“这一点你就得跟我学一学了,平时老看你一脸正儿八经的认真表情,你就不觉得自己很无趣吗?” “那又怎样,这么多年来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不代表活得精彩,我敢保证你的人生一定过得很无趣。” 秦森有点不服气,“我活我的,你活你的,我还碍着你不成了?” “那我问你,你平时的生活除了上班以外都干一些什么?” 秦森回想了一下,以前跟前任在一起的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吃过饭之后两人就看看电影然后洗洗睡,一道周末就固定去超市补仓,然后顺便逛一下商场,最精彩的时候顶多是跟同事吃个饭,到酒吧喝一杯,或者唱下k什么的,别的真没有了。 吴悠叹气又摇头,“你的人生果然枯燥无味。” “我知道你经常出去玩儿,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我去过,我只是不感兴趣而已。” “我看你也只知道酒吧和夜总会了。”吴悠不屑地切了一声,“那些out到家的地方谁会看得上眼。” 秦森懒得理他,恰好吴悠的电话有人打进来。 吴悠戴上蓝牙耳机,“喂,人渣景,这么久不找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着,有何贵干?轰趴?成啊!你说个时间……等着,马上过去跟你们汇合。“ 挂了线以后,吴悠带着狡黠的笑容对秦森说:“你 分卷阅读13 真幸运,劲儿咱兄弟在郊区有个别墅趴体,马上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精彩绝伦的夜世界生活。” “算了,你自己去吧,我早点回家洗洗睡,明儿还得早起上班。” “我就说你这人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秦森懒得跟他争辩。 吴悠继续开车,在前面的路口往右拐。 “我家是前面直走的,你搞错方向了。”秦森提醒他。 “没有搞错,咱们现在先去夜店跟我那哥们儿汇合,然后再到郊区。” “我没说过我要参加你们那些趴体。” “你没说,我说的。” “什么时候你还替我来决定事情了?!” “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协议在先的。” “协议中不包含陪你参加派对这一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做`爱,所以你该懂的。”吴悠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之前那只是口头协议,咱们还没签书面协议,所以还不算数。” “看你长得相貌端庄的,想不到居然是只耍赖猫。” “我……算了,去就去,有啥大不了。”秦森两手环在胸前抱着,身体往后朝椅背一靠。 “这才对嘛。” 吴悠来到跟严景约好的那家夜店,把车停在路边等候,吴悠可不是个有耐心的家伙,才过了五分钟就开始不耐烦了。 他给拿起手机拨给对方:“人渣景!老子到店门口了,你丫的,到底要老子等到啥时候?赶紧滚出来。” 秦森嫌他吵,撇了撇嘴巴刚刚把头探出去车窗外面想要透个气,下一秒钟就马上神情紧张地把头转了回来对着吴悠的方向。 “干嘛?见鬼了你?”吴悠放下手机。 “我看见我的前任和他的小三,准确来说现在是他的现任。” “哟~”吴悠拉长声音带着笑谑的调调,他于是朝车窗外面看去,一对男性情侣牵着手从gay吧走了出来,正对着副驾驶座站在距离秦森五米左右的地方。 “你们不已经分了吗?那你还躲着他干嘛?” “不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想被他看到。” “他们抱在一起呢,还接吻了,你真的不看?”吴悠笑嘻嘻的,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看来干嘛?!我嫌辣眼睛!” “那就是你做梦都喊着的程磊?啧啧,你挑男人的眼光不咋的。” 秦森还想问他怎么知道哪个是程磊,可接着吴悠就说:“原来谢鑫就是当初勾搭你男票的小三啊。” 秦森的表情略显诧异,他这才重新把脸转过去看向窗外,这时程磊已经和谢鑫到前面拿车去了,那两人上了一辆q7。 “你,你认识谢鑫?”秦森疑惑地看着他。 吴悠耸肩,笑得耐人寻味,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是严景打过来的,吴悠往前方看了看,严景一行人已经从夜店走了出来,他们陆陆续续上车了。 “扣好安全带,咱们马上出发。”吴悠发动引擎,开车离开原地。 “你俩分手多久了?”吴悠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一个半月以前。” “他瞒着你劈腿多久了?” “一年前。” “一年前就背着你出轨,你特么到现在才发现?” 秦森没回答,算是默认。 “卧槽,你还真牛。”吴悠讽刺地夸他。 秦森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慢开口道:“我跟他大学读书时认识,在一起七年,今年他要调派到北京,我们原先已经商量好了一起过去的,我辞了工作,向家人出柜,和家人闹了矛盾,后来公司为我举办欢送会的那天,我无意间撞到他跟别人亲热的场面,当时我还欺骗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七年的感情能够经受得起任何考验。再后来,我亲眼看着他跟别人在床上做`爱……“秦森的声音开始有点变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森不再说话,车子里突然就变得很安静。 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色的时候,吴悠指了指前面的那辆黑色q7,“嘿,觉不觉得那辆车有点眼熟?” 秦森马上认出是刚才程磊和谢鑫的车。 “想不想超过他们?”吴悠笑着问秦森。 “你无不无聊?” 绿灯亮起,吴悠马上换挡,一脚狠踩油门,朝前方的q7追了上去。 “喂,你想干嘛?!” “你不会自己看?超车呀!“ 路虎揽胜轻而易举就已经追上了q7,两辆车肩并肩行驶,“来,跟前任好好打个招呼。”吴悠把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 “喂!”秦森瞪他一眼。 “你怂不怂啊,老子一心打算帮你出口气,都帮到这个份上了。”吴悠恨铁不成钢地说,“难怪你会被小三上位。” 秦森暗骂一声操,他心一横,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隔壁q7的驾驶座的车窗也是开着的,程磊就坐在那儿握着方向盘。当看见有辆路虎开上来的时候,程磊下意识地朝对方看了一眼,他的确怎么也料想不到秦森那张脸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时程磊整个有点愕然。 “人渣!”秦森朝对方竖起两根中指,然后将中指叠成一个交叉状,大声吼骂了一句:“go fuck yourself!!!” 吴悠听了以后笑得前俯后仰。 “我刚才看见他俩的表情了。” “是啥表情?”吴悠问道。 “一脸懵逼。” 吴悠大笑,“这才像话嘛,现在感觉如何?“ “爽!” “还有更爽的,坐稳咯,带你飙车!” 吴悠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路虎蓄力往前飚冲,直接将隔壁q7甩在了屁股后面。 窗外的凉风嗖嗖地扑打在秦森脸上,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冷。 那一刻,秦森由衷的觉得,吴悠做了一件很对的事情。 ☆、act 11 这是严景在市郊购置的一栋别墅,轰趴这种东西对吴悠这些经常出来玩的公子哥儿来说可谓是熟门熟路了,然而对于秦森而言,却还是头一回,更何况这还是个同性恋派对。 从前面的花园到屋子再到屋后方的游泳池,都是派对的举办场所,不仅有侍应生忙不迭地的为客人端送食物酒水,严景还请了一支摇滚乐队回来助兴。 “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吗?”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侍应端着托盘走过来问秦森。 秦森随便拿了一杯香槟,他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吴悠那家伙刚才一下车就对秦森扔下话让他自个儿找乐子去,然后就溜得没影了。 这里的人秦森一个都不认识,他又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于是到食物区拿东西吃成了他唯一的消遣节目。 秦森坐在角落里用勺子舀着冰激凌送进嘴里,隔 分卷阅读14 壁的吧台那里传来阵阵起哄,秦森忍不住看了过去,原来是吴悠正在和另一个男子拼酒。 每个人的桌子前各放了六七杯小杯的龙舌兰,两人就着杯口涂抹了盐巴的龙舌兰一饮而尽,然后将柠檬切片大咬一口丢入空杯里,谁最先把跟前的酒喝光谁就获胜。 这个吴悠拼起酒来真是狠,拿起酒杯直接就往喉咙里倒下去,轻轻松松一气呵成地搞定了摆在面前的全部酒。 “吴少!你太厉害了!”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孩激动地抱住他。 旁边输了的男子不服,提出再战一回。 “成啊,咱们用上次那个玩法。”吴悠笑道,对方一听马上了然。 吴悠一把搂在男孩的腰间,“坐这儿。”他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男孩乖乖坐了上去。 “把这个咬住。”吴悠把一块柠檬片放入对方嘴里,又用手捻了一把白盐抹在男孩脖子周围,随后吩咐酒保继续上酒来。 比赛重新开始,吴悠搂住怀中的男孩凑到他的喉咙上,伸出舌头用力扫了一下,将依附在上面的细盐舔入口中,随即他又抬起头往男孩嘴唇覆盖上去,吸咬着对方嘴里的柠檬,最后才拿起桌面上的龙舌兰将其一饮而尽。显然这种玩法比之前的要性`感撩人许多。 在秦森看来,这哪里还是拼酒,分明就是在调`情。放眼看看四周的人,再看看坐在偏僻角落的自己,果然他还是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干嘛一个人做在这里那么寂寞?” 秦森转过头去张望,吴悠的好哥们严景笑嘻嘻地站在自己身后。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时不常去派对,而且也不认识这里的人。” “你还挺内敛的嘛,话说你跟吴悠是什么关系?” 严景打量着眼前这名面容干净的青年,曾经对他的身份有过一些揣测。说是□□又不太像,毕竟吴悠是那种喜欢跟个性放`荡的浪货做`爱的家伙,因此无论如何也不会找上秦森这种类型的;要说情侣那更不可能,这一点严景清楚得很,吴悠自从华轩之后,就再也没跟任何人交往过,这些年来圈里人对他的评价至始至终都是高度的一致:拔屌无情。这家伙无论上过谁,事后都能摆出一副毫不上心管我鸟事的样子。 “额,我们算是朋友吧……”秦森回答他。 这个“朋友”估计有点不一般,但严景也不便过问太多,他对秦森说:“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上楼随便找个房间自己呆着,不过记得要锁门,不然的话其他人会闯进去干坏事哦。” 于是秦森决定上楼去看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好像有人争吵的声音。 怎么又是吴悠?他刚不是还在吧台那边喝酒调`情来着?现在又转移目标了? 吴悠那货喝得醉醺醺的,他把一个男生摁在墙上对人家毛手毛脚的,还特么强吻。结果把人家弄得哇哇大哭,吴悠顿时清醒了过来,其实他刚才只是装醉想调戏一下对方罢了,他没想到会把人给弄哭的。 吴悠这才收手,男生一把对开他掉头就逃。吴悠转过身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个是秦森,另一个则是他的好哥们儿李扬。姑且不说前者是以什么样的目光看自己,单说李扬那张阴沉的面孔和冰冷的死亡射线,吴悠马上就知道自己撩了个不该撩的人。 李扬不跟他废话,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扔过去,还好吴悠闪躲的及时,酒杯撞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兄弟,息怒!息怒!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菜,下次一定不跟你抢啊!”吴悠说完转身就跑掉。 这会儿,现场就剩下秦森和李扬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在基佬轰趴居然撞见自己顶头上司,这可真的尴尬了! “李总……”秦森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 “这又不是上班时间,用不着那么严肃。”李扬拍拍他的肩头,说完便离开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以后还得跟老板天天在公司碰头,想到这里,秦森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秦森每经过一个房间,都能清晰地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毫无遮掩的大声呻吟,他真的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发出如此骚浪的叫`床声。 那些声音不间断地传入秦森的耳膜,刺激着他,他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火苗正在慢慢燃起。 秦森惊觉不妙,他找到了一间没有上锁的卧室,拧开门把冲了进去然后反锁。 秦森听见房间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吴悠和一个男孩在床上做`爱的画面。 “你进来之前就不会敲个门么?”吴悠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秦森有点回答不上来。 “我现在就出去。“ 吴悠笑道:“你是不是想加入我们?” “我没有……” “还是说你在吃醋?” 秦森觉得可笑,他对吴悠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可能吃醋。虽说两人有过交易协商,但秦森心里清楚得很,吴悠并没说过自己除了跟他上床以外不会去找别的炮友。 秦森正要转身开门离去,吴悠却开口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甩吗?” 秦森握在门把上的手停住。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无趣,太死气沉沉,你可以不服,但不能否认很多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是愿意去爱上比原来更新鲜,更吸引他们的东西。” “你知道你跟谢鑫差在哪里吗?虽然圈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婊,但他确实有那个能力去捉住男人的心,他有心计,懂得如何在床上取悦男人,让他们得到获得最大的尊严,得到最大的满足。我说的都是实话,单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输了个透。“ 秦森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他僵直着身体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吴悠将避孕套摘掉往旁边垃圾桶一丢,他让那个男孩把衣服穿好离开,现在的房间里就剩下他和秦森两人。 他继续说:“你的男友用情不专的确是事实,但用了七年时间都没有办法把男人留住的你呢?他为什么会出轨,为什么情愿放弃对他一心一意的恋人而爱上一个婊,这一点,你又有没有想过?” 吴悠从床上走下来,抄起椅子上的睡袍披在身上,他来到秦森跟前,伸手扳起秦森的下巴让他把头抬起来。 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吴悠看见一股透明的泪水涌了出来。 播放机中的歌曲仍然在播放,两人静默了许久,吴悠才淡淡对他说:“今晚喝了酒,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他刚转身准备去拿手机,手肘却被秦森紧紧拉住了。 秦森牵着吴悠的手,来到放着各种酒水的桌子前,他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脱得只剩下一条三角内裤。 吴悠起初并不明白 分卷阅读15 秦森想要干什么,他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位青年。看着他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龙舌兰,看着他将酒淋洒在身上。 秦森凑到吴悠耳边轻声问他:“你知道的龙舌兰的喝法,有多少种?” 那一瞬间,吴悠似乎明白了过来,他扬起嘴角讪笑,“那要看你喜欢传统的还是创新的。“ 说罢,他用手捻起一把细盐,在秦森的锁骨涂抹上去,然后低下头,用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去。 秦森擦去眼角的泪水笑了出来,他把桌子上的柠檬片放入嘴里,再将那碟盐拿了起来,用手指蘸了一下,将其抹拭在胸前凸起的细乳上面。吴悠的舌头随即游移到那淡粉的□□处,温柔地□□,然后将其含入口中。 吴悠将秦森抱到床上,单膝跪着挤入秦森的两腿之间。秦森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喝下一口龙舌兰,将嘴唇递了过去。 两人的双唇相互交叠在一块,酒的热`辣,柠檬的酸涩,还有盐的咸味混杂为一起,秦森从未尝试过这种奇异但却无比协调的味道,烈酒从他的口腔滑落至喉咙,一路燃烧下肚子里,让人觉得刺激,舒爽。 他褪下`身上最后的一块布料,以最放松的姿态打开身体,让吴悠进入自己的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冲撞,翻弄,他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内心,跟着肉`体的感觉前行,舒服的时候,他会尽情地放声□□,被弄疼的时候,他会紧紧地抱住吴悠,用指甲在他的后背抓他,示意他轻力一点儿。他从未像此时此刻那样被如此灼热的情`欲诱惑所包围。 在秦森体内,埋藏已久的某种东西正在悄悄爆发,燃烧,烧得他犹如涅槃重生,那一刻,他再也不想回到自己那无趣且刻板了二十六年的生活中。 播放机中,音乐依旧继续。 any other world 在其他的任何世界里 you uld tell the difference 你总是能指出其中的不同 and let it all unfurl 将你的心扉打开吧 to broken renants 去迎接这不堪完美的尘世 sile like you an it 试着真心地微笑吧 and let yourself let go 学会让自己放手 s it039;s allthe hands of a bitter, bitter an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受控于那心怀苦涩的男子手中 say goodbye to the world you thought you lived向你曾经熟悉的世界说声再见吧 …… …… 吴悠用力地撞开秦森的身体,试图进入到他更深的里面,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不停用力地挺进,喉咙深处发出深沉的低吼,在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华轩……华轩……” 秦森盯着天花板,半晌,他闭上了眼睛,张开手臂将吴悠牢牢抱住,他用极轻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也不比我好去哪儿。” 两人继续在床上颠覆,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除了那一层薄薄的保险套,还有更多更多肉眼无法洞穿的东西。 …… …… i tried to live alone 我曾试着一个人独自生活 but lonely is lonely, alone 但是寂寞却如此难耐 so huan as i a 身为堂堂大男人 i had to give up y defences 我唯有卸下我所有的防备 so i siled and tried to an it 所以我试着挤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to let yself let go 试着让自己别那么执着 …… ☆、act 12 第二天一早上,秦森就醒了过来,他猛地想起自己还要去上班,秦森一骨碌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忙忙穿上。 厕所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早已着装完毕的吴悠从里头走了出来,在整理一番过后,已经很难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找出昨夜纵横放肆的丝毫痕迹。 吴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见秦森依旧呆在房间里,他对秦森说:“还杵在那干什么?我现在回市区,你回不回?” 秦森快步跟上。 “载你回家?”吴悠发动引擎。 “直接回公司吧。” “你早上几点上班?” “九点正。” 吴悠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六点多,开回市区以后也还有大把的时间剩余,“你九点钟上班,这么早回公司?你公司有那么早开门?” “我昨天忘了带钥匙,现在回去家里人还没睡醒,不想麻烦他们。” “那你打算在公司楼下坐着干等?” “公司附近有早市,我到时去吃个早餐,坐一坐呗。” “要不去茶楼喝个早茶吧。”吴悠提议道。 秦森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由于是工作日,而且还是早上,所以来茶楼的基本以退休的老人居多,这些老爷爷老太太们平日清闲,早上去市场买完菜就顺便到茶楼点两笼包子,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秦森和吴悠去到茶楼的时候,座位基本都被占满了,两人只好跟别人搭台凑合着。 “你吃什么?”秦森拿着餐牌询问道。 “你点,我随便啥都行。” “有没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没有,我不挑食。”吴悠说罢,正要拿起茶壶倒茶来喝,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他依稀记起,五年前自己也曾经和华轩有过这样的对话。当时华轩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吴悠一脸无所谓的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华轩还笑话他是猪,吴悠听了以后故意作弄他:我是猪,那被猪上的你是什么?气得华轩追着他满屋子打。 想着过去的往事,吴悠按耐不住嘴角的弧度,他笑了。 秦森不知道他在想啥,反正觉得他笑的有点傻,就在吴悠重新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秦森马上撇开了视线假装在看餐牌。 吴悠什么也没说,他先给秦森倒了一杯茶,然后再往自己杯子里倒。 服务员把东西端了上来,两人拿起筷子开动,偶尔搭上两句话。 “你平时多久来一次茶楼?” 吴悠夹起一只豉汁凤爪咬了一口,“上次是两年前,跟人渣景还有你老板。“ “那平时你不和你爷爷来?” 分卷阅读16 “他不太喜欢吵闹的场合。” 两人继续吃东西。 “上班的地方感觉怎样?” “挺好的,同事们都蛮友善。不过……昨晚上在派对上碰到自家上司,以后上班估计会很尴尬。” 吴悠哈哈大笑,“那多好,这下你们有共同话题了。” “一点都不好……” “不过老扬那家伙其实也没啥的,别看他经常摆出一张冰山脸,骨子里还不照样是头色狼,该‘亮剑’的时候那家伙可是绝不含糊呢,动起大鸟来分分钟能把你菊花日成向日葵。” “……”霸气总裁居然被他的无良损友描述得如此猥琐,秦森有点无语。 “瞧你这啥表情,不用担心,你老板不会对你进行性骚扰的,因为你毫无魅力可言,吸引不了他的。”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伤人的。”秦森瞅着他。 “那你就努力改变自己啊。” “怎么改变?走骚浪贱路线?”他斜睨道。 “那样的话只会让你变得刻意又做作。”吴悠用淡薄的口吻说。 “不是你自己说我单调又无趣的吗?努力改变也得有个方向。“ “很明显你把方向搞错了。”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做呀。” “你难道不会自己去想啊?难道还得我来告诉你怎么去做,我就问你,你到底是因为别人才去改变自己,还是发自内心想要改变?” 秦森有点不服,但又想不到该如何反驳对方,他手中的筷子一抖,把夹着的虾饺掉落在了桌子上。 秦森想要夹起来,被吴悠拍掉他的手,“掉到桌子上你还去夹,你知不知道桌子有多脏?” “掉了没到五秒钟都可以捡起来吃掉,网上说的。” 吴悠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病从口入,哪天你要是起病了,我绝对不会怀疑是你吃出来的。” “那是最后一个虾饺。”秦森有点怨念。 吴悠把自己那个还没吃过的虾饺夹到秦森的碗中。 “病从口入,你自己说的。“ “昨晚接吻的时候都唾液交换了,你现在却在介意吃被我筷子夹过的食物?”吴悠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候,坐在对面跟他们一块搭台的大爷把头从报纸后面探了出来,好奇地张望他们。 “闭嘴,你说话不会看场合啊?!” 吴悠倒是蛮不在乎,“怎么,你害羞不成?明明昨晚还在床上缠着我要我……” 秦森趁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夹了一颗干蒸塞进他的口中,“吃吧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讲!” “小秦,下班以后你有什么约会吗?”部门的同事问秦森。 “没有,怎么了?” “那就好,大家商量说要给你迎新,晚点下班一块出去吃个饭。” “好啊。”秦森爽朗地答应了下来,突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李总跟咱一起去吗?” “他有别的应酬,不过李总已经发话了,说活动费用到时找他报销就可以,今晚不浪够本儿咱们就不回去啦!” 周围的同事积极响应,于是一到钟点,大家都自觉准时下班,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跑去刷火锅。 似乎谁也不准备跟李老板的钱包客气,大鱼大肉上了一盘又一盘,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地填饱肚子。 “哎呀,酱料没有啦。”一个女同事喊道。 “我的也吃光了。” 秦森站了起来,“我过去那边舔配料,也帮你们弄一点回来呗。” “记得要加香菜!” “我要芝麻酱和辣椒酱!” 秦森笑着离开座位,能够这么快就跟同事们打成一片,这让他心情特别的好。 秦森来到自选酱料区前,突然他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喂,阿森!” 秦森转身一看,发现是自己大学时候的哥们儿余之跃。 “小鱼!” “你刚才一进来店里我就看见你了,不过看你和朋友们在一起,所以没有过去跟你打招呼。” “你不是在北京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呢。”余之跃盯着秦森,“你之前不是说辞职和程磊一起过来北京发展的吗?怎么突然就没下文了?我都准备好吃喝玩乐清单,就等着你过来招呼你了。” “其实我和程磊已经分手了。“ 余之跃听见这个消息似乎也没有过于惊讶的反应,“我早两天在街上看见程磊和另一个男的走在一块,当时就觉得他们举止有点过于暧昧,然后你突然又说不去北京了,我多少也猜到了一部分。” 秦森见余之跃有话想问自己,可是又止住了,他于是主动开口道:“没什么好说的,那家伙早在一年前就瞒着我跟别人在一起,是我太笨,太晚知晚觉,不过现在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他爱咋样咋样,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余之跃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你现在还好吧?” “我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劈腿的渣男而上吊自杀。”秦森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边刷火锅的同事已经开始催人了,“秦森,你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肉就不给你留了!” “等着,马上来啦!”秦森大声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对余之跃说:“不好意思,我先回去啦,到时再请你吃饭。” 刷完火锅之后,秦森和一群同事又跑去ktv唱歌,直到十二点多的时候才准备回家去。 秦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吴悠给他发了四五条微信,还打了七八通电话过来。秦森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回电,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碰巧这时候吴悠又发来新的信息:看见以后马上回我电话。 秦森于是回拨过去。 “喂?你找我什么事?” 吴悠对于秦森之前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的举动感到不满,他有点恼,“都干嘛去了你?打你电话一直不接。” 虽然自己确实没接电话,但秦森不喜欢吴悠这种讲话的语气,“我跟同事出去玩,环境太吵没听见电话响,再说,我又不是24小时专职等你电话的。” “你还顶嘴。” “我顶嘴又怎么了。” “算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秦森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吴悠想约炮,但他毕竟和对方有过协议,所以也没多问,直接告诉吴悠自己所在的位置。 很快吴悠就开车来到ktv门口,这会儿他又换了辆灰色的2015款迈凯伦675lt,如此显眼的超跑停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自然招来路人们艳羡的目光,秦森很是无奈,他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他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你明天休息对吧?” “嗯。” “那打个电话回家 分卷阅读17 呗,跟他们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吴悠把秦森带到自己在市区的一套公寓里,门一打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伸着热乎乎的舌头扑到秦森的身上,狗儿的飞扑惯性太大了,要不是吴悠在后面帮忙顶着,秦森差一点儿就要跌倒在地上。 “肖邦?”秦森笑嘻嘻地张开双臂抱住它,“它不是应该在你爷爷哪儿吗?” “老爷子被我姑姑接过去魁北克那边暂住,这段时间只好由我来照看它。明天我要回公司去办点事,所以你就帮我分担一下吧。” “等一等,协议里可没有帮你照顾狗狗这一点。” 吴悠呵呵道:“咱们都还没签正式的书面协议,你忘了?” 啧,又被这货摆了一道。 “对了,明天你顺便帮忙把房子给收拾一下呗。” “我不仅帮你带狗,还要当钟点工?” 吴悠耸肩。 “不行,这几天我得赶紧起草把协议书弄出来。”秦森眯起眼睛瞅着他。 “你拟协议的不算,还得我同意了才有效。” “你等着,我明天就弄。“ “不行,你明天得当保姆,把活儿干完先。”吴悠胡乱揉着他的头发。 “有钱很了不起啊?” “那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废话,当然要。” “那你就甭那么多废话。” “!!!”可恶的有钱人,为了面包,秦森忍了。 “走,跟我回房睡觉。”吴悠揪着秦森的后衣领把他带进卧室里。 看来是要进入今晚的啪啪啪环节了,秦森就料到这货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唉,这面包来的容易么,又卖菊花又演戏,还得顺便当保姆,啧啧。 吴悠干净利索地将上衣脱掉往边上一扔,他欺身压在秦森上方,使坏地用裤裆的那玩儿在他大腿上戳着。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扑了过莱,重重地压在吴悠的后背上,痛死人了。 “肖邦,给我出去!”吴悠拎着肖邦的项圈把它赶出房间,将门锁上。 吴悠转过身刚想回床上继续干坏事,结果肖邦又把门撞开了,原来吴悠的房门之前已经坏掉了,但他自己却一直没察觉。 肖邦冲了过去跳到床上,它一个劲儿地往秦森身上挨过去。 “衰仔,给老子出去外面!”吴悠生气地走过来要把它赶走,可是狗却是极力的不配合,死死地赖在床上。 秦森哈哈大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悠一眼,仿佛在对他说:怎么样,看来你今晚是啪不着了。 “老子不信治不了你。”吴悠指着狗说道,他今晚啪定了,谁也别想跑来阻挠。 …… 人狗大战一个小时之后,吴悠不得不认输,他改变了主意,奶奶的,不啪了!明天一定要把房门锁给换掉! 这天晚上,吴悠和秦森各睡一边床,还有一只憨憨丑丑的大狗横在了他们中间。 半夜的时候,秦森迷迷糊糊中还能听见吴悠发出不满的控诉:“死衰仔,睡过去一点,谁允许你长那么肥的?!” 秦森笑着重新跌入梦乡。 ☆、act 13 第二天一早,秦森就起床做了早饭还喂好了狗,吴悠这才懒洋洋地洗漱完毕,他跟着飘来的香味走进厨房,看见台面的碟子上盛着热腾腾的滑蛋,培根和香肠,旁边还有一杯新鲜的牛奶。 秦森用纸巾擦了擦手,“你的冰箱里就这几样食材,我随便做了点早餐。” 吴悠走过去端起碟子,直接站在灶台跟前吃,“嗯,味道不错嘛,你的那份呢?” “我吃过了。”秦森把平底锅拿到洗碗池里准备清洗,“你知不知道洗洁精和洗碗布放在哪儿?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我家哪有那玩意儿。”吴悠用叉子叉了一块培根放入嘴里。 “那你平时是怎么洗碗筷的?” “我从来不做饭。” “那冰箱里怎么会有食材?\ “昨天下午才买回来的,我爷爷最近不在国内,家里的佣人都放假回去了,这段时间我只能自己搞定三餐。” “你会做饭?” “不会,但你会就可以了。” 秦森一愣,他好像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慢着,说好的我只在这里帮忙一天。“ “我爷爷要一个月后才回来,你如果能在这期间把这屋里的家务活儿全包了,外加照顾肖邦,我另外多付你五万。“其实对吴悠来说,请个钟点工回来打扫做饭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肖邦,他自己都有点hold不住它,更何况其他陌生人?于是吴悠才想到秦森,既然这样那就索性让他把家务活儿都揽下好了,钱他还是付得起的。 秦森想了想,说真的,能像这样赚快钱的机会平时也不多见了,说他走狗屎运一点儿也不为过,“可以是可以,不过五万块你得先支付。“ 吴悠拿出手机动了动手指头,马上秦森就收到了一笔即使转账通知,不多不少,刚好五万元人民币。虽然这个姓吴的家伙平时总是过于自我,私生活糜烂又放纵,可说给钱就爽快给钱,绝不含含糊糊拖泥带水这一点,秦森确实很喜欢。 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钱,总该要干实事,首先他得完成今天的任务。 吴悠临出门的时候叮嘱秦森:“记得要带肖邦去美容院洗澡,今天周末,那里排队洗澡的宠物多,要早点过去。” “好吧。”秦森接过吴悠递给自己的美容院会员卡。 “还有,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不能进去,里头放了很多私人物品,那里不需要你打扫。” “ok……”秦森点头,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佣人了。 吴悠回公司去了,秦森开始一天的活儿。 他花了一个小时把除了禁忌房间以外的全部地板都吸了尘然后又用地拖认认真真拖干净,秦森有点好奇到底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后面有什么神秘的东西,但想到答应过吴悠的事情,只好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上午九点半,秦森带着肖邦出门去宠物美容院洗澡。 走在路上,秦森一直很担心自己会牵不住这只大狗,不过肖邦还算听指挥,中途他们遇见了几位同样牵狗出来散步的路人,有个别的狗冲着肖邦吠叫挑衅,肖邦却出奇的安分,完全没去理会它们。 把肖邦送去美容院之后,秦森途径商场,去服装店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接着去了一趟超市,他到食品区选购了一些新鲜食材,然后又去日用品区买了洗洁精,洗碗布和刷子,哦对,厨房围裙也买一个好了。 回到吴悠家中已经是中午时分,秦森随便下了个面当午饭,然后接着把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杂物清理了一下,基本就搞定了。 洗了个澡之后,秦森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分卷阅读18 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喂您好,秦先生,肖邦已经洗好澡做完spa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接它回去?” “好的,我现在就去店里。” 秦森接到了肖邦,准备带它回家,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只大白熊,大白熊的脖子上有戴项圈,但是却没看见它的主人。 肖邦突然停住了脚步,大白熊警惕地走到肖邦跟前,先是嗅了嗅它的气味,秦森以为他们俩是在交朋友,可是大白熊突然吠了一声,它露出森白的牙齿摆出很凶的模样,紧接着它就张开嘴巴去咬肖邦。 那只大白熊是公的,而肖邦也是公狗,受到对方的挑衅,这只大型烈性犬不可能无动于衷。肖邦大吼着猛扑上去,秦森差点儿就被它拖跌倒。 “肖邦!“秦森用力扯住它的牵引绳,大白熊见肖邦受到了牵制,于是更加放肆地挑衅它,肖邦挣脱了绳子冲过去跟大白熊干起架来。 秦森的心扑通扑通跳得相当厉害,两只大狗打架万一伤到了路人怎么办?又万一肖邦受伤了,那他回去该怎么跟吴悠和吴爷爷交代?当时秦森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阻止它们! 他跑到肖邦身后捡起垂落在地上的牵引绳把它拉住,这还不能完全制止它,秦森只好揪住套在肖邦脖子上的项圈使出浑身力气把它往回拉,一边拉秦森一边大喊:“肖邦!no!不可以打架!” 肖邦似乎听明白了秦森的责备,它真的就乖乖定下来了,那只大白熊却还意犹未尽,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估计是大白熊主人的呼唤,它这才转身跑着离开了。 “呀,瞧你气喘吁吁的,刚才都跑哪儿去了?”谢鑫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大白熊。下午的时候他和程磊两人带着狗到公园溜达,谢鑫像平时一样把绳子放开让狗自己去玩儿,然后他跟程磊一块到林荫小道散步,结果狗跑远了,一下子没找着,直到他们听见某个方向传来了类似打架的吠叫声。 这时谢鑫才赶紧吹口哨呼唤自己的狗,看见狗平安回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下次不准乱跑,听见没有?”谢鑫严厉的训斥道。 程磊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他把爱人拉到怀里,往他嘴唇亲了一下,“好了,别生气,狗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另一边,秦森带着肖邦快步离开,约莫走了几百来米离开了刚才大白熊出没的范围,他这才敢停下来。秦森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他伸出右脚,掀开被鲜血染红的裤腿一开,小腿上那触目惊心的牙齿印令人毛骨悚然,刚才他为了阻止肖邦和大白熊打架,结果慌乱中不小心被大白熊咬了一口,当时他只觉得腿上有点疼痛,现在认真查看伤口才吃惊地发现竟然这么严重,都血肉模糊了。 肖邦把下巴搁在秦森大腿上,抬起眼睛看着他,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我知道,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秦森摸了摸它的脑袋。 天色已经不早了,秦森因为腿上的伤,还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之前拦了好几辆出租车,可由于肖邦的体积太大了,司机都不让它上车,就在秦森一脸犯愁的时候,吴悠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在哪儿?还没回来?” “我去接了肖邦,不过现在有点行动不便……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吴悠开着车很快就找到了秦森,他停在路边,然后把车窗摇下来,“你怎么坐在这种地方发呆?” 吴悠好笑道。 但是当他看见秦森一瘸一拐地带着肖邦走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秦森的行动确实有点怪异。 秦森在吴悠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打开车门,坐进车子里。 “你这是怎么来着?脚崴伤了?” “被狗咬了一口。” 吴悠一听,眉头微蹙,“肖邦咬你了?” “不是肖邦。”秦森把先前发生的事情经过大致描述了一遍。 “你把裤子卷起来,让我看一下。” 秦森犹豫了一会,还是让吴悠看了自己的伤口。 让秦森想不到的是,吴悠竟然对着自己厉声大骂:“你丫到底有没有脑子?两只体积那么大的狗在打架你还冲上前去想要劝阻,人在生气的时候都未必能听劝,更何况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看,这下尝到教训了吧。” “你以为我想被狗咬的?我要是不把肖邦拉回来,万一它们殴斗波及到路人那到时又怎么办?”秦森觉得自己很委屈,“我答应了帮你照看好狗,我算是做到了,现在把狗归还给你,你爱咋的咋的。” 秦森想要下车回去,吴悠却把车门给锁上。 “把门锁打开。”秦森瞪他。 吴悠像是没听见,踩着油门往前开。 “我要回家去,你听见没有?喂,你要去哪儿?” “送你去医院。”吴悠转过去瞟他,“伤口那么严重,肯定要去处理。” 路上,吴悠问秦森:“你当时怎么不把那狗的主人拦下来?” “我没看见它的主人在周围。” “妈的……”吴悠这回开始骂狗主人,“把狗带出来连绳子都不牵,到处乱放,有没有素质,他娘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 静默片刻,吴悠问道:“伤口很痛是吗?” “还好,我忍得住。” “嗯,今天辛苦你了。” 秦森感到很意外,他第一次听见吴悠对自己说这种话,竟有点不习惯。 ☆、act 14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让秦森先处理伤口然后再去打针。 秦森跟着护士进去房间里,吴悠在外面等候,过了一会儿,护士把头探出来将吴悠叫了过去,“你来帮个忙吧。” 吴悠走了进去,护士把花洒递给他,让他拿着固定好,“伤口要彻底冲洗干净,至少冲30分钟。” 吴悠举着花洒用清水冲刷,护士时不时用沾了肥皂水的棉花棒涂抹在秦森的伤口上。 花洒喷出的水压太强了,喷射出来的水柱打在秦森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感重重地刺激着他,秦森忍不住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轻一点。” “我怎么轻一点,是水自己射你的。”吴悠一动不动拿着花洒。 “你把角度稍微调一下,别让水柱对着我直射呀……啊!痛死人了……” 护士见状说道:“不对着伤口直冲那怎么能清洗干净里面的细菌?不要调角度,你就这样狠狠地冲。” “听见没?护士姐姐说要对准伤口狠、狠、地冲。”吴悠看着秦森笑道。 被狗咬顶多就痛那么几秒钟,可是冲洗伤口却足足痛了秦森30分钟,伤口处理完毕的时候,秦森的双眼有点红红湿湿的 分卷阅读19 。 “哟,你哭了?”吴悠讪笑着凑前去打量他。 面对那张放大的脸,秦森后退闪开,“痛觉神经受到刺激而已!” 从医院走出来,吴悠把病历单交给秦森,“打了一针狂犬疫苗,还差9次。“ 看见秦森一脸苦逼的样子,吴悠拍拍他脑袋安慰道:”别愁眉苦脸的,给爷笑一个,爷带你吃好吃的。“ 秦森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下肚子,眼看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秦妈刚才给秦森发信息问他回不回家吃饭,秦森想了想,他问吴悠:“我妈在家做了晚饭,你要不要过来吃?” 吴悠眉眼往上微微扬起,“伯母多准备了我的那一份吗?” “菜绝对够吃,饭不够的话就再煮呗,也不费事儿。” “这衰仔也一起?”吴悠指着坐在后车座上的肖邦。 “一起吧,我家虽然不大,但足够容得下它。一会儿到前面服装店先停一下,我要进买条裤子更换,我被狗咬的事情你别跟我爸妈提起,记住。” “听我爷爷说,当初是你爸妈给你报的婚介服务?”吴悠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秦森也实话实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希望我能娶个有钱媳妇,后来我向他们出柜了,原以为他们能够消停点,没想到他们居然改变方针,开始给我找男性对象。” “你爸妈还挺替你的未来担忧的啊。”吴悠笑道。 “他们只是想让他们的儿子找个有钱人,以后恐怕也会对我弟这么要求。” “你自己之前不也说过跟我一起是图我的钱?呵呵。”吴悠漫不经心道。 吴悠忽然又想起秦森当初来相亲的时候碰巧是他跟男朋友分手的时期,他笑着问秦森:“难道说你一开始只是为了报复程磊,所以才答应你爸妈跟我相亲?” “别再跟我提起那个人渣。”秦森耸肩,“我只是想通了,钱比爱情来得更切实一点。” “看来你还不能彻底忘记过去的伤痛。” 秦森不甘心就这么被他讥诮,于是说:“你也别取笑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跟我上床,喊着“华轩”的名字,那天晚上我都听见了。“ 不出所料,吴悠顿时板起面孔。 “怎么,没话说了吧?净会说我,你自己不也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秦森扬起下巴打趣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他是你的前任?你们俩分手了?你被他甩了对不对?” 吴悠突然急刹车,秦森和后座的肖邦都措不及防猛地往前一甩。 “秦森,听好,我不会再跟你提起你那个渣男前任,你也别再我面前提起华轩,你不知道他的事情你就不要随意去揣测,懂?!” 吴悠的反应显然有点过激了,秦森抬起漆黑的眼睛在那张略带愠怒的脸庞上扫视,“好吧。” 这是吴悠在相亲那天之后和秦森家人的第二次见面,晚饭的时候,吴悠在餐桌上的礼貌举止再一次赢得了秦爸和秦妈的好感,这样也让秦森更加看清楚这货的两面性。 吴悠感受到了来自秦森的强烈目光,他笑眯眯地夹起一只卤鸡翅放进秦森的碗里,“你有点偏瘦,该多吃一些。” 接着又给秦森夹了一块大块的红烧肉。 “我自己会夹……” “你这个位置离得远,不方便。” “……” 秦爸和秦妈见吴悠跟自家儿子的关系那么好,内心感到很是安慰,可只有秦森自己知道这都是丫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更让秦森不敢相信的是,晚饭过后,吴悠竟然还进厨房帮秦妈刷碗筷洗水果! 秦老爸指了指厨房里的吴悠,然后又指了指秦森,“儿子,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自己。” “我知道你们对他印象好,但老爸你也不至于拿我来跟他相比吧。”秦森无奈撇撇嘴。 “你就该学着点儿。”秦爸满意地看着吴悠。 秦森知道就算自己在老爸面前揭穿吴悠,老爸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便只好敷衍道:“好吧,我知道了……” “还有,爸,跟你说个事儿,我这些天估计要到吴悠家里住一阵子。” 秦爸一个激动,手中的报纸掉在了地上,“呀?这么快就同居了?你俩感情都好到那个地步啦?”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森把先前想好的说辞拿出来,“他爷爷最近去国外了,佣人都放假,临走前他爷爷拜托我照看一下他。”另一方面秦森也是担心自己腿上的伤给爸妈发现,被问长问短,所以在伤势恢复以前秦森都得小心回避他们。 “真是这样?” “真的,到时他爷爷回国以后我就会重新搬回家里。” 吴悠端着黑加仑和樱桃走出客厅,“秦伯伯,水果洗好了,过来吃吧。” 秦爸对他露出欢愉的笑容:“好,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平时在家也经常做这些事儿。”吴悠笑道。 秦森听完差点没把眼白翻到天花板上。 秦森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有人敲了敲房门,秦森回过头张望,吴悠倚在门边看着他。 “我可以进来不?” “随便。”秦森低头将最后一套折叠好的睡衣放进行李袋中,拉上拉链。 “你的房间还挺干净的。” “我之前一直在外面住,也就是最近才搬回来而已。” 吴悠拿起摆在书柜上的一个史迪仔布娃娃,“想不到你居然也喜欢这些东西。” 这是以前秦森和程磊大学刚谈恋爱那会儿,两人一起去逛商场,程磊在娃娃机里夹到送给秦森的。秦森本来并不喜欢布娃娃,而且说句老实话,这只粗制滥造的山寨版史迪仔简直丑爆了,要不是因为这是喜欢的人送他的,秦森根本不会视若珍宝地收藏了那么多年。 秦森下定了决心,他走过去把布娃娃从吴悠手中夺了过来,将其扔进一个空箱子里,然后又翻箱倒柜地把以前跟程磊写过的书信,日记,照片等一切有关他的东西统统找出来丢进纸箱中。 他抱起纸箱从家里走出来,秦森沿着消防通道走上楼顶。他把箱子放在中央的水泥地上,拿出打火机,将这些过去的回忆一把火全部烧成灰烬。 烧完东西之后,秦森转身准备下楼回去,却看见吴悠和肖邦已经站在天台的门口等着他了,还把他的行李袋也拿上了。他们一人一狗分工合作,行李袋的一边提手被吴悠拎起来,另一边则被肖邦用嘴巴咬着。 “喂,烧完了没——回去咯——”吴悠拉长声调懒洋洋地问道。 秦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朝他们的方向过去,“嗯,走吧。” “待会儿要不要去一趟超市?”吴悠问道。 “你有东西要买?” “你的牙刷毛巾那些不用准备吗?” “哦,那个啊,我今上午已经去超 分卷阅读20 市买过了。”秦森告诉他,“另外我帮你添置了一些厨房用品,看你厨房那么干净,我怀疑你那房子从买回来就一直没用过厨房。” “谁说的,我上一次下厨顶多是五年前。” 突然,吴悠意识到他一时失误又提起了以前的事情,吴悠马上停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秦森会进一步追问自己,但似乎并没有,因为秦森的注意力被路边的卖鸡蛋仔的小食摊子吸引住了。 “看,有鸡蛋仔卖!” “你的最爱?”吴悠眉毛上扬。 “不是。” “那你那么激动干嘛?” “大概是因为我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没吃过的缘故吧。“ “那就去吃吧。” 吴悠把车靠边停下,“我也挺久没吃过了,正好有点想吃。“ 由于刚吃过晚饭不久,他们都不饿,于是向小贩要了一份鸡蛋仔,两人就这样站在街边一块儿吃。 旁边的肖邦闻到香甜的气味也嘴馋了,口水滴答地从嘴边流到地上。 “可以给它吃这个吗?”秦森问吴悠。 “偶尔吃一下也没问题。”吴悠掰了一块下来喂给肖邦,肖邦一口嗖地就吞下肚子里了。 “老板,给我多来一份吧。”吴悠把零钱递给老板。 “好呢,请稍等。” “这周围挺多宵夜摊子的嘛。”吴悠看了看四周。 “听你这么说,你平时一点很少过来这一带。” 吴悠耸肩,并不否认。 “虽然我工作以后也很少来这里,不过以前大学那会儿经常和……”说着说着,秦森闭上了嘴,因为他差点又要渣前任的名字说出来了。 但有些事情真的很邪门,因为秦森迎面碰上了同样过来附近吃宵夜的渣前任以及渣前任的小三。 最先做出反应的并不是秦森,也不是程磊,而是谢鑫,他狐疑地盯着秦森和站在他旁边的吴悠。 突然间,肖邦从谢鑫身上闻到了今天那只大白熊的气味,它像发了疯似的冲着谢鑫大声吠吼,龇着尖牙想要扑上去,吓得谢鑫一声尖叫抱住程磊。 吴悠眼明手快迅速拽住肖邦的牵引绳,用力把它拉了回来。 “肖邦!s!”吴悠喝道,他当时也有点懵了,搞不清楚狗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激动。 肖邦凶狠的模样吓得周围的路人纷纷绕道而行,秦森也蹲下`身子抱住肖邦的脖子安抚它。 “乖,肖邦,这儿没有别的狗,听话,别这样。” 肖邦的目光死死瞅在谢鑫身上,他拼命想要挣脱吴悠的绳子。 谢鑫厌恶地看了肖邦一眼,气冲冲地对秦森说:“拜托看好你的狗,没见过这么没家教的狗,驾驭不住就别把它拉出来,万一发疯咬了人怎么办?!“ “闭嘴,它是我的狗。”吴悠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谢鑫不太高兴,“吴少,我对事不对狗。” 吴悠用轻蔑的目光在他身上匆匆一扫,“无风不起浪,我的狗最讨厌就是狐狸骚,估计它是闻到了这个才暴走,所以听我一句,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趁我还没放弃阻止它之前。” 谢鑫气急败坏,可又不好在男友面前暴露本性,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他拉起程磊的手,“我们绕道走,别理他们。” 程磊没有马上离开,他看了看旁边那辆路虎揽胜,又看了看吴悠,程磊向秦森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临走的时候道了一句:“我之前还一直为自己对你做过的事情感到内疚,我原来担心你会因为受到太大打击而走不出来,不过看来你好像过得挺滋润的。” 秦森定住眼睛看着程磊,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你他妈谁啊?” ☆、act 15 有个问题秦森想了好久一直都没有问出口,直到回去公寓之后,秦森才下定决心问吴悠:“你是怎么认识谢鑫的?” 吴悠嗤笑一声,“那厮啊,圈子里出了名的大浪货,出来玩儿的人没见过他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从吴悠的口中,秦森知道了一些关于谢鑫的事迹,他家是做生意的,有点儿小钱,那家伙有种不良嗜好,就是经常喜欢勾搭有对象的男人,用吴悠的话说就是贱`人没药医。而且谢鑫以前还跟吴悠的哥们严景有过一腿,但严景胜在够渣,玩了一次就潇洒甩人了,后来谢鑫又去勾搭李扬,但李扬压根儿就没理过他。 “那你呢?他有没有找过你?” 吴悠不屑道:“那种low货能入得了我法眼?也就你那前任程渣才会被他迷得魂不守舍。” 秦森撇嘴,懒得理他,坐到一边自个儿玩手机去。 吴悠不以为意,他也在看手机,微信上,他爷爷发来了一些在加拿大拍的照片,吴悠回复了一个贱贱的笑脸表情。吴老见他在线,于是给他发去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老爷子,你在那边过的咋样?”吴悠举起手机朝爷爷招手。 “还不错,哈哈,你姑姑天天陪我到处游玩,日子过得可惬意,而且这里空气质量特别好,我呆了几天就已经适应的不得了。” “喜欢的话你就多住一阵子呗。” “这样就没人管你了对不对?可以怎么疯怎么疯。”爷爷在镜头那边眯眯眼睛盯着他。 “啧啧,老爷子,瞧你说这话儿,真是……我可是有好好上班工作的。” “阿悠,家里佣人都回去了,你最近怎么解决一日三餐问题?是不是经常跑到外面吃那些油腻的东西?” “没有啊,我不出去吃饭,就在家里吃。” “你会做饭?”爷爷表示不相信。 “哪里,现在有人给我做饭呢。” “你请了保姆回来?“ 吴悠把秦森拉过来一起视频,“来给我爷爷打声招呼呗。” 秦森不好推脱,他冲屏幕上的吴老微笑着挥了挥手手,“吴爷爷,晚上好。” “现在那边是白天,笨蛋。”吴悠提醒他。 秦森尴尬地干咳两声。 “原来是小秦呀,”吴老露出欣悦的笑容,“阿悠那家伙不太省心,这段时间可就要拜托你好好关照一下了。” “没问题,吴爷爷,我会的。” 这时候,肖邦也凑了过来,它兴致勃勃地跳上沙发挤在秦森和吴悠中间捣乱,逗得爷爷哈哈大笑。 视频结束以后,秦森对吴悠说:“我今天带肖邦出去的时候,给它拍了一些照片,不如发给你爷爷吧。” 秦森打开蓝牙把照片传输到吴悠的手机上。 “我先上个厕所,手机你拿着。”吴悠将手机递给秦森。 照片一会儿就传完了,秦森用吴悠的手机查看了一下照片,顺手往左边滑动的时候,秦森在他的手机相册里看见一张合照,是吴悠搂着一个男生的肩膀 分卷阅读21 ,背景是纽约的时代广场,男生长得很俊帅,照片上的吴悠看起来也比现在年轻一些,秦森猜可能是几年前拍的。 突然手机上方的通知栏弹出一条脸书好友更新提醒,秦森手快点了进去,他好奇地看了一下吴悠的脸书主页,然后在交友邀请那里,秦森看见有个等待验证,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华轩,他的头像跟刚才那张合照上的男生是同一个人。 秦森听见厕所里的冲水声,他马上退出回到主页面,然后将手机放回桌子上。 “都搞好了吗?” “嗯,传到你手机里了。” 吴悠没有马上看手机,他走进厨房四处翻找,“你今天去超市买了什么吃的?” “有冰激凌。” “你要不要?” 秦森点头,“吃一个吧。” 吴悠拿了两个杯装的冰激凌过来,两人坐沙发上随便找了部电影一边看一边吃。 “你那个什么味道?”吴悠斜着眼睛看着秦森手中的冰激凌。 “芒果。” “我这个蓝莓味,要不要试一试?” 两人各舀了一勺对方的冰激凌来尝,吴悠觉得秦森的芒果味比自己手中这蓝莓味要好吃,于是擅自跟秦森的对调了。 秦森:“……” 他刚想要回自己原来的勺子,但吴悠已经拿起秦森的勺子吃了起来。 秦森也算了,用蓝莓冰激凌杯的勺子接着吃。 两人间接接吻了一回。 两人当晚看完电影就洗澡睡觉了,没有干那档子事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森发现赤`裸着上半身睡觉的吴悠把自己当抱枕一样搂住入睡,秦森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挪开,可对方抱得太紧了,他没能成功。 房间外面,肖邦正在用它的爪子大力地挠门,秦森推了推吴悠,“喂,放开我,我出去被肖邦喂食。” “吵死了。”吴悠闭着眼睛不耐烦地说,他拉高被子把两人完全盖住,然后将怀中的“抱枕”搂得更紧,接着睡。 秦森跟这个在身后抱着自己男人非亲非故,但他却喜欢这种被搂抱的感觉,男人宽大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以及温暖的体温,让他产生一种安全感。 又过了一会儿,秦森发现自己的臀`部被一个硬硬的物体顶着,原来那家伙晨勃了。 他听见吴悠在自己耳畔传来的一声轻笑。 “戴套。”秦森转过去提醒他。 “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吴悠现在的欲`望不算特别强烈,就是想简单解决一下,“你把双腿合拢,夹紧我的。” 完事以后,吴悠起床准备离开,却被秦森一把拉住。 “你弄完了,就不管我死活了啊?”秦森眉头紧蹙瞅着他。 吴悠笑着回到床上,帮他手动解决。 直到今天秦森才发现这家伙的屁股居然这么好看。 “你的屁股太漂亮了。”吴悠直接说了出来。 秦森听了以后脸红不已,他把身体转过去不让吴悠再看自己的后面。秦森抿了抿嘴唇,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那羞赧的样子让吴悠愣了神,他的体内蓦地产生了一股冲动。 吴悠将秦森压在了身下,捏住他的下巴朝他的双唇覆盖上去,一边吮`吸一边将舌头往里面探入,两人相互纠缠,交换律液,大概亲了一分多钟之后,吴悠这才放开秦森,但目光依然久久地盯在他的脸上。 秦森不习惯和他这样对视,他将吴悠推到一边,“我……出去给肖邦喂食。” 说完,他马上下床离开了房间。 秦森出去以后,吴悠拿起手机打开脸书,他不断地刷新了好几次,好友添加那里还是等待验证状态,华轩始终没有加他,吴悠的眼神暗淡下去。他将手机丢开,套上t恤走出房间。 这会儿,秦森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吴悠走了进去。 “要不要帮忙?” 秦森知道他不会做吃的,于是让他去打两个鸡蛋到碗里搅拌,结果他把鸡蛋摔到了地上搞得到处都是;秦森让他帮忙递一下盐,他把白糖给了秦森,咸粥变成了糖粥;秦森让他算着时间看一下火,最后时间早就过了他还不清不楚,搞得香肠烤焦了。 秦森实在受不了他,“出去,你根本就是来捣乱的!”秦森把吴悠赶出了厨房。 “我只是好心帮你。” “你完全没帮到我任何事情。”秦森白他一眼。 吴悠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肖邦这时也走了过来跳上去坐在主人旁边。吴悠拍拍大狗的脑门,然后又挠了挠它下巴。 吴悠看着那双乌黑发亮的双眼,他有点纳闷,“你怎么就家教不好了?虽然你平时不太乖,可你从来都不咬人的,昨晚上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那么凶?嗯?” 肖邦用鼻子拱了拱自己的主人,呜了几声。 此时,秦森的早餐已经做好了,他双手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粥从厨房走出来,“过来吃早饭啦。” 吴悠一听有得吃了,马上从沙发跳起来大步走过去饭厅,肖邦也跟着快步冲到餐桌前,用两只前爪搭在桌面上直立起身子。 秦森扑哧地笑了,也就在那一刹,让秦森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就是他们这个家庭之中一份子。 ☆、act 16 早饭过后,秦森在厨房里刷碗,吴悠又跑进来捣乱,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这么逗秦森玩儿,他想看秦森抓狂的样子,这让吴悠觉得很有趣。 “行了大少爷,拜托你出去,厨房完全容不下你的存在。”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难得我这么积极主动。”吴悠懒散地依靠在冰箱边上,怎么看都没有一丝半点想要帮忙的意思。 秦森不理他,继续低头刷碗,垂落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秦森轻轻将头发甩到一边,但很快又垂下来再一次把眼睛给遮住。 “你头发有点长了吧?”吴悠帮他把头发夹到耳朵后面去,“该理一理了。” 这么说来,秦森才想起自己已经三个多月没修理头发了,于是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秦森顺便去了理发店。 发型师看着坐在落地镜前面的秦森,“你想怎么个剪法?” “就把头发稍微剪短一些吧。”秦森按照自己平时剪头发的习惯对发型师说。 “就只是剪短?有没有想过换个新发型?”造型师指着镜子里面的人,“你的脸型其实很好看,但现在这个发型不太适合你,怎么说呢?让人感觉有点呆板,看上去略显老。“ 确实,之前吴悠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其实后来秦森也有想过要跟过去那个死气沉沉的自己说再见,可性格这种东西毕竟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很难在一朝一夕改变,而唯一可以轻松改变的则是自己的外观,换个新的形象面对新生活,或许也不失 分卷阅读22 为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 秦森于是便点头同意,“那行吧,师傅,你觉得我该换什么发型比较好?麻烦给点意见吧。” 造型师笑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别叫我师傅,叫我tony。” “好的……tony……” 秦森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在发型店呆过时间最久的一次,在造型师的建议下,秦森把头发染成了浅棕色,然后再进行了一番修剪。 被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之后,秦森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坐的腰板都发酸了。此时此刻,镜子里面的那个人跟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往日那个死气沉沉的上班族摇身一变成为简约清爽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秦森惊喜于自己眼前这种神奇的变化,他对着镜子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样,还满意吧?” “嗯,挺不错的。”秦森笑道。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tony摸着下巴打量着秦森,他指着秦森穿的那身衣服,“回去以后把行头换一换,发型影响人的外貌,服饰可是影响人的整个气质,尝试穿些更时尚一点的衣服吧。” 离开理发店之后,一路上,秦森都在琢磨着刚才造型师对自己说的话,觉得是有道理,既然要换个新形象,就该换个彻彻底底。 秦森到商场逛了一圈,在各大品牌服装店扫了一批当季最新的男装,买单的时候,他连价格都没怎么看直接就把卡递给收银员刷,很久没试过这么爽了。 过去跟程磊一起的时候,秦森总是很节省,他经常把钱花在提升程磊的伙食上,自己则连买瓶喜欢喝的进口饮料都需要掂量一番;他会给程磊买几千块一条的裤子,却不舍得为自己多添几件新的t恤衫,当时这些被秦森认为值得付出的事情,现在在他眼中简直就是傻`逼弱智行为,奈何他如今才懂得做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这个道理呢?唉…… 话又说回来,秦森突然又想起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留在渣男家中的那本小存折,虽然是他自己没有拿走,可那个人渣居然也不打电话给他说归还的事情,秦森越想越来气,同时也对自己当初的冲动举止懊悔不已。他暗下决定,必须得尽快拿回来才行,不能便宜了那人渣。 买完单以后,秦森直接把新衣服换上,这下服装总算跟发型匹配了。 焕然一新的秦森再一次走在商场里面的时候,他感觉路人看自己的目光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有些逛街的妹子在走过他身边之后还会时不时地回过头去张望,然后兴奋地窃窃讨论一番。 说实话,秦森的底子本来就不差,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也没有那个意识,其实只要稍微打扮收拾一下,他完全就是个有气质的帅哥,不然也不会有妹子主动过去要跟他合照了。 面对跟前这两位大胆的妹子,秦森显得有点受宠若惊,但他没有拒绝,还是点头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请问可以加你微信好友吗?”妹子一脸期待地问秦森。 这可让他有点困扰了,秦森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妹子的微信号时,吴悠打来了电话。 秦森笑着对妹子说:“抱歉,女朋友找我。” 两位妹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身离开了。 “喂?” “你说你出门倒个垃圾,我还以为你被垃圾车载去垃圾场分类了。”吴悠啧声道。 “咳,我顺便出去买东西。” “啥时候回来?我肚子饿了。” “现在就回去。” “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杯星巴克的摩卡星冰乐吧。” “知道了。” 挂线以后,秦森便去商场内的星巴克店给他买咖啡。 “麻烦打包,谢谢。”秦森拿出钱包付款,结果发现还差二十来块,他于是去翻找袋子里的那套旧衣服,里面的口袋中应该还有钱来着。 “我帮他付吧。”排在后面的一位帅哥主动帮他把钱垫付了。 “不好意思,我把钱还给你吧。” 帅哥冲他笑道:“不用了,也就几十块钱而已。” 咔擦—— 吴悠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他知道是秦森回来了。 “总算回来了,你倒垃圾倒了五个多小时你知道吗?”吴悠调侃道,他把头转过去问秦森:“我的星冰乐呢?” 有那么几秒钟,吴悠以为有人进错家门了,可当他在仔细看清楚,才发现站在玄关处换鞋子的人居然是秦森。 “干嘛这样看着我?”秦森把打包的星冰乐递过去给他。 吴悠笑呵呵地打开饮料喝了一口,他把杯子举起来指了指秦森的方向,“换了新造型,不错嘛,我刚才还差点儿认不出你。” 说罢,他伸过手去在秦森浅棕色的头发上揉了几下。 秦森坐到沙发上,他将抱枕搂在怀中有点郁闷,他把刚才在商场遇到的事情给吴悠说了一遍。 “我觉得好奇怪,这个世界对我的态度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吴悠哈哈大笑,这回,他不仅在秦森脑袋上揉弄,还用力地往他脸蛋上捏了一把,“这就叫做‘人靠衣装’,要知道,全世界都是看脸的。” 秦森不喜欢被他捏脸,于是把脸别开,吴悠为了做弄他,故意又去捏他。 “别捏我的脸。”秦森斜睨道。 “那是不是可以捏别的地方?”吴悠把手放到他的屁股上,笑嘻嘻地跟他相互对视。 “你怎么那么猥琐?” “谁让你屁股那么漂亮,我看了手痒。” 秦森的脸蛋有点微红,他把视线挪开,盯向别处,果然他还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夸奖”。 一根手指轻轻放在了秦森的嘴唇上,指腹沿着唇瓣的边缘描绘了一周之后,吴悠低头亲了下去,香气四溢的咖啡味道透过他的唇舌传递到了秦森的口腔中。 不知从何时起,秦森好像已经慢慢习惯和吴悠接吻这种事情。 这并不是爱人之间的吻,秦森提醒自己。 ☆、act 17 “我们最近和德国一家滑板工作室签了合同,准备为他们打造一款新的速降型长板,计划明年第二季度初推出市面。”周一开会的时候,李扬对研发部的下属们说,“对方对版型和制作材料有一些严格的要求,所以你们得下足一番功夫,不能有任何马虎。“ “可是李总,你说明年第二季初推出,但现在都已经接近年底了,只给我们预留三个月的时间,这有点勉强啊。”有人提出异议。 “就是,李总,初版出来以后我们还要进行反复测试和修正,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啊。”另一名员工持同样的观点。 “我也知道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但新板上市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没办法改变,因此不管你们 分卷阅读23 采取什么样的方法,都得在截止期之前交出成品。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只是看你们有没有能力而已。“ 对于自己带领的这群年轻人,李扬是再清楚不过了,其实他们个个身上都有着极大的潜力,可有时候你如果不给他们施压,就不可能唤醒他们隐藏的那股才能,毕竟很多事情都是逼出来的,别问为什么,他可是过来人。 “散会之前我再说个事情,”李扬拿出一沓宣传单让大家相互派发“德国那家客户目前正在针对这款速降长板的板面征集图画作品,是有奖征集来的,你们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把自己的设计拿去投稿,一旦作品被征用,他们会给设计者颁发五千欧的奖金。“ 奖金的数目让人有点心动,大家纷纷小声地讨论起来。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提的?没有的话那就散会吧。” 秦森收拾好桌面准备转身离开会议室,李扬叫住了他。 “秦森” “李总,找我什么事吗?” “你换了个造型,看上去精神多了。” 秦森挠挠头笑了笑,“我就是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状态而已。” “虽然你才进来公司没多久,但我知道你过去有不少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小试牛刀,加油。“他拍拍秦森的肩膀。 秦森点头,“嗯,知道了。” 李扬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那张宣传单,“要不要去参加作品征集?“ “我没那个打算。” “试一试也无妨。” 回到办公室以后,秦森便迅速进入状态,和同事们开始为新产品的制作而争分夺秒地投入工作。 当秦森拿起手机查看的时候,他才发现下班时间早就过了。 今晚上回去要做什么菜好呢?秦森心想,不过他很快就看见了吴悠之前给自己发的微信。 无忧:今晚上我有饭局,晚饭你自己搞定吧 无忧:记得今天要去医院打针 秦森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醒自己关于打针的事情,但无论那家伙是出于何种理由而提醒自己,这都让秦森感到心头微暖。 秦森给他发去一个大大的doge表情,然后又加了一句:知道了。 这会儿,吴悠正在市区的某家私人会所里陪他的生意客户一块寻乐子。 “吴少,这里真不错呀,你咋不早点儿介绍我来,啧啧,你吃独食可不好啊。”客户搂着一个身材妖娆的男孩正在大吃豆腐。 吴悠笑道:“徐总,实在不好意思,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那方面的,下次你再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些更好玩儿的地方,包你流连忘返一百个满意。”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下来啦。” “一定一定!以后徐总你要是想过来玩儿,尽管来就是,费用全算我头上。” 徐总把手伸到吴悠面前,“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吴悠面带微笑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一桩生意在风月场所中顺利谈成。 “徐总,我在隔壁为您准备了单独的房间,如果您累了的话,可以到那边去休息。”吴悠把一张房卡递给他。 徐总接过房卡,说了一番客套话以后便带着两个漂亮的男孩离开了。 吴悠将脖子上的领带扯开,解下衣领的扣子,他半躺在沙发上吁了一口气。 刚才一直偎依在他身边的男孩乖巧地骑坐在吴悠身上,轻轻地给他捏了捏肩膀,“吴少,你是不是很累?” “还行吧。”吴悠把手放到男孩的细腰上将他搂住。 手机震动了几下,吴悠便拿出来查看,原来是秦森发来的微信。 一个大大的doge,还有一句留言。 这doge咋那么大只,太搞笑了,吴悠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少,你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黄段子。” 男孩眨了眨眼睛,“什么黄段子?我也要看~” 他把身体整个贴了过去。 吴悠却把手机拿开,没让他看。 男孩撇了撇嘴巴,想要伸手去夺,“给我看一下嘛。” 吴悠没理会,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秦森发来一张图片,是两卷蛋糕卷,左边是车厘子味的,右边是榴莲味。 情深:我在蛋糕店买蛋糕,你要哪个? 无忧:右边那个 然后他把刚刚存下来的大写doge表情发给秦森。 “吴少,你干嘛一直盯着屏幕在笑?到底是什么黄段子?告诉人家嘛。”男孩撅着嘴巴不依不挠地抱住他的胳膊。 “好了,我要回家睡觉去,快放开我。”吴悠把男孩从自己身上赶下去。 “现在才九点不到,你平时可没那么快休息的。”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也洗洗睡吧。”吴悠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车匙走出了包厢。 转眼,圣诞节快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吴悠问秦森:“平安夜你有什么节目吗?” “平安夜那天我们客户要举办派对,请公司里的人一起参加。” “你呢?那么多朋友,他们有没有约你?” “有是有,但我没答应。” “为什么?” 吴悠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来来去去还不是那些趴,去多了都烦,没啥新意,还不如出去吃顿大餐看场电影。“ 秦森故意开玩笑道:“想约我吃饭看电影就说呗,用不着拐弯抹角。” “唉,约不着咯,人家说要参加派对,今年只有我跟狗一起过咯。” 吴悠看着蹲在旁边的肖邦,“你说对不对?” 肖邦歪了歪脑袋。 “你真的要请我吃大餐?”秦森有点不相信。 “你不是要去派对么?” “我们的派对在下午举行,傍晚就结束了。“ “那行,我出钱买食材,你负责下厨。” “等等,难道不是出去吃吗?” “自己在家做比外面吃的干净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五星级酒店呢。” “吃完饭顺便开`房对不?”吴悠笑呵。 秦森切了一声。 “那到时去哪儿看电影?看哪一部?” “在家里看不得了,平安夜外面到处都是瞎庆祝的人,电影院肯定挤爆了,你想看哪部电影,我提前下载。” 秦森:“……” “我知道几个网站,很多新上映的电影在那都能找到,还是高清版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秦森:“……” 中午休息的时候,同事们在办公室里讨论圣诞节要送什么给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只有秦森一个还在低头工作。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秦,都下班时间了,你咋还在干活儿。” “反正又没别的事情做。”秦森笑着说。 “大家都在那边说买礼物的事情 分卷阅读24 ,你呢?” “我有一个朋友,到时要跟他交换礼物,但现在我也拿不定主意该送什么才好。” 其实交换礼物的事情,是吴悠先提出来的,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图个节日庆祝而已。 “是男性朋友还会女性朋友?” “男的。” “好哥们儿?” “就普通朋友而已。”秦森很快又改口:“不是,关系还算比较好的那种朋友。” “你有个购买的预算吗?” “不超过一千块钱。”这个也是吴悠定的,说是礼物没必要太贵重,价格适中就好。 “那就有很多选择啦,如果他喜欢打游戏,就送他游戏光碟,如果他是个吃货,就买一大堆零食,投其所好就是了。” 话说回来,秦森还真不清楚吴悠的喜好。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秦森如实地说。 “诶,其实礼物嘛,有个心意就好了,你要是不清楚对方的爱好,那就干脆买点实际性的东西,比如说杯子啊,剃须刀啊这些,肯定就用得着啦。“ 秦森觉得有道理,于是下班以后,他便直接去了商场。 经过一家服装店的玻璃窗时,他被模特雕像脖子上挂着的灰蓝色男士羊绒围巾吸引住了,秦森走进店里让服务员把那条围巾拿过来看了一下,质地相当柔软,手感很好。 服务员见秦森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便捉住机会推销,“先生,我们店里圣诞节期间促销,全场商品一律打八折,这条羊绒围巾折后价是980元,而且还有两张冰激凌劵赠送。“ “就要这条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买完东西以后,秦森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先折回公司把礼物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毕竟吴悠家中不好藏东西,他打算等到24号那天才把东西带回去。 秦森习惯性拿出手机查看,果不其然,吴悠这会儿又给他发了微信。 无忧:你还在外头是吗? 秦森:嗯 无忧:帮忙带一盒驱虫药给肖邦吧 秦森知道吴悠比较挑剔,于是去了市区一家口碑最好的宠物店,买完驱虫药准备付款的时候,秦森的目光扫到旁边架子上挂着的一排项圈,其中有一条银色的p链非常精致漂亮,秦森问店员:“那个多少钱?” 店员面带笑容告诉秦森,p链是师傅纯手工制作,需要预定才行。 “如果现在预定的话,24号之前可以拿到吗?” 店员打电话问了一下工艺师傅,挂线以后他对秦森点头,“可以的,先生,麻烦您填一下姓名和电话号码吧,到货了我们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秦森付过定金,站在柜台前面低头填写信息。 门口的铃铛响起,又有新的客人进来光顾,店里的狗听见了动静又开始大吵大闹。 “先生,请问您需要买什么呢?”一位店员走过去亲切询问。 “有什么治耳螨的药吗?” “药物区在这边,请跟我过来吧。” 程磊跟在店员身后朝最里边的货物架走去。 “我填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的,谢谢您的光顾,请慢走。” 秦森把订单折叠好放入钱包中,往门口走去。 已经选好药物的程磊正准备走过去买单,他远远地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抹熟悉背影,他第一眼就觉得那个男子很像秦森,然而很快程磊又将其否认掉,因为对方无论是发型和穿衣风格都和秦森相去甚远,不可能是他。 那天晚上,秦森坐在路虎揽胜里大骂自己跟自己比中指的情景,程磊仍然历历在目,那次他真的十分震惊,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遇见秦森。 还有那个开着路虎总是在眉宇之间流露出嚣张跋扈气息的男人,他究竟是谁?在跟秦森分手之后,程磊见过秦森两次,每次他都是跟那个男的在一起,秦森该不会为了钱而跟了他吧? 程磊越想越觉得烦闷。 ☆、act 18 秦森把长板的设计图拿到李扬的办公室里给他过目,“李总,这个是长板的设计初稿,我们结合客户的要求,对板身曲线,长宽以及脚窝裙边做了一番调整,另外以防客户对初稿不满意,这里还准备了几个后备设计方案。“ “你觉得这样的板型设计有什么好处?”李扬边看边问道。 “因为速降板主要是在公路上滑行,这种板身曲线能够加大滑手的拐弯半径,做出漂移动作的时候更加流畅,虽然这款长板的主要玩法是速降,但平时也可能用来兼顾平花或者舞蹈等其他玩法。“ “那样的话就往全能板的方向靠拢咯,不过无论怎样,最后也是得看客户的意思。” 秦森嗯了一声。 “板的选材怎么样了?” “采用竹板,四层竹核心,还有两层玻璃纤维,板身不会太厚,而且竹板比较有弹性,站上去做起动作来更加轻盈。“ 李扬点头,他把样图还给秦森,“先按照这个方案来,今天下午你把设计图拿去给客户看,顺便和对方协商一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下午两点过一刻,秦森拿着手中的设计图稿到达约定的商业广场大楼,电梯下到了一楼,一个赶时间的大叔直接冲了出来重重地撞了一下秦森的肩膀头也不回就走了,秦森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秦森不满地瞪了一眼那个早就走远了的没礼貌大叔。 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在秦森脚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弯下腰帮秦森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夹,“这是你的对吗?” “是的,谢谢你!”秦森感激地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东西,抬起头朝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客气。”程磊回以温柔的一笑,他一时间没认出这个衣着前卫气质颇佳的男子,过了两三秒之后程磊才彻底反应过来对方竟是自己朝夕相处了七年的前任。 “秦……森?”程磊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秦森收回了笑容瞬间板起面孔,他抱着文件走进电梯,知道大门往中间关上的时候,程磊始终用错愕的表情一直盯着里面的那个人。 来到五楼咖啡厅的时候,客户还没到,秦森便找个座位先坐下来。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短信发进来。 秦森打开一看,虽然他早已经删除了程磊的电话号码,但那串熟悉的数字映入眼帘的时候,秦森马上便认出来了。 「刚才那个,是你吗?」 秦森心中升起一股嫌恶,他只看了一眼就将短信删掉。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客户来了。 “你就是秦森吗?”走过来的是一位德国人。 秦森站起来伸出手跟他相握,“是的,很高兴见到你,西格先生。” “我的中文说的不太好, 分卷阅读25 可否用英语交谈?”西格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道。 “当然,没问题,只要不是德语就好了,我对德语一窍不通。”秦森的英文口语还是挺流利的。 整个见面过程出乎秦森想象的顺利,客户也对他们的设计表示相当满意,加上秦森流畅的英语以及礼貌得体的举止,西格对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整家公司都给予高度的评价。之前这个德国人还有点纳闷,这么年轻的一家公司居然仅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国内同行中的佼佼者,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今天他总算明白了。 跟其他传统型企业相比,李扬的公司选择以开放开明的态度以及对员工极大的包容性作为经营理念,这一点仅仅从员工们千差万别的衣着打扮就能够看得出来,李扬更加重视下属的能力以及综合素质,而不是那些一层不变的死板规章。 “我很期待,希望能够早日看到你们做出来的成品。”会面结束的时候,西格再一次跟秦森握手。 转身之后,西格给李扬打去电话。 “李先生,我刚才跟你的那名员工见过面了。” “是的,我对你们的设计方案还挺满意。” “其实这次我找你,还有另一个请求,不知你觉得可不可行……” “是这样的……” 晚上,秦森和吴悠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今天去见客户的时候看见了渣前任。”秦森突然开口,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提起程磊。 “然后呢?” “他居然没认出我来。” “你跟之前相比变化有点大,我当时也有点认不出你。” “可是我跟他在一块七年。” “那又怎样,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刻板无趣又老土,突然看见一个全新的你出现在面前,他当然没反应过来。”吴悠笑道。 秦森用遥控把电视声量调小,“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秦森转过身面对着吴悠盘腿而坐,“难道就因为我无趣,所以就成为出轨理直气壮的理由了吗?!“ “当然不是,如果对方的心不在你身上,哪怕你长得倾国倾城也阻止不了他劈腿的步伐。”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说得好像是我的过失一样?把那个渣男的出轨原因都往我头上扣?” “呀,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咋还惦记着?” “不行吗?”秦森抬起双眼瞅他。 吴悠笑呵,“我只是站在你ex的角度来分析罢了,像他那种人我见得多了,都一个样儿,但这并不代表是我个人的立场。” “那你的立场是什么?”秦森盯着吴悠继续追问。 “问这些干嘛?”吴悠有点不耐烦。 “因为我想知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说的那番话纠结了那么久。”吴悠把手放在秦森头上胡乱揉了揉,站起来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刚准备拧开门把进去的时候,吴悠停住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森,“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跟你漂不漂亮,性格有没有趣,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是你的错。” 想了一会,他又道:“早点进来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秦森搂着抱枕点头。 吴悠进去以后,秦森的嘴角轻轻往上一勾,某些缠绕在他心中的烦恼总算消散释然了。 平安夜当天,秦森的公司上半天班,下午大家一起过去市区的某星级酒店参加客户的圣诞派对。 两点多的时候吴悠就给他发微信了。 无忧:啥时候回来做饭? 秦森撇了撇嘴,那家伙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是煮饭婆了。 秦森:派对结束就回来 无忧:就不能提前走吗? 秦森: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无忧:切 秦森:你食材都买好了吗? 无忧:正在超市逛来着 无忧:我的交换礼物准备好没有? 秦森:嗯 无忧:你打算送什么给我 秦森:到时你不就知道了 无忧:切,装什么神秘,早晚还不是得让我知道 秦森给他发去一个甩耳光的动态表情 “开派对还玩手机,啧啧,瞧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跟女朋友发信息呀?”一个同事凑过来问他。 “哪里……跟朋友而已。” “朋友?”同事贼贼地看着秦森笑道。 “朋友!”秦森重复了一边,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走,一起过去那边玩游戏!“ 五点多的时候,派对将近尾声,这时吴悠又来短信。 无忧:开完趴就赶紧回来做饭! 秦森:还没完呢 无忧:你骗谁啊?我刚问过老扬,他说已经开始解散了 秦森:你好烦→_→ 无忧把秦森刚才甩耳光的动态表情原封不动发回去给他。 无忧:回来 无忧:做饭 秦森:知道啦!!! 秦森带着礼物离开会场,回去的之前他先跑了一趟宠物店取东西,对了,还有两张买围巾送的哈根达斯的冰激凌兑换券,都用了它吧。 回到住所,第一个过来迎接秦森的总是肖邦。 “就数你最乖!”秦森捧起狗狗的脸蛋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吴悠正在浴室里洗澡,秦森走进厨房,所有的食材都放在桌面上了,他把挂在墙上的围裙穿上,做饭之前,他把两盒抹茶冰激凌塞进冰箱里,却发现原来吴悠也买了一模一样的冰激凌,秦森没有多想,关上冰箱的柜门开始干活儿。 在做饭这方面,秦森的手艺可以说相当不错,毕竟之前跟程磊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是秦森下厨,那时候为了哄程磊开心让他吃到好吃的饭菜,秦森经常上网研究食谱,他这做饭的本领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秦森在塞满香料的火鸡周围摆上土豆再洒一点柠檬汁,放入烤箱中,接着开始熬汤和煎牛排,一切工序都有条不紊熟练地进行着。 洗完澡出来的吴悠闻到了香味,跑进来厨房偷吃,他直接用手拿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吃完以后觉得不过瘾,又继续吃。 “喂,你再偷吃,待会就没食材做菜了。”秦森用筷子去敲打他的手背。 吴悠指了指他身后,“快看,汤要溢出来了!” 秦森马上转过去想要把火调小一点,结果发现吴悠那货在骗自己。 “混蛋,敢骗我?” 吴悠哈哈大笑,他看上去心情很好。 吴悠伸出手臂从后面揽住秦森的腰把他抱入怀中,低头在秦森的脖子上啃了一口,“赶紧把饭做好,我都要饿死了,不然就吃了你。” 面对吴悠这般亲昵的举止,秦森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平时跟吴悠的相处模式可不是这样的……而且就在刚才, 分卷阅读26 吴悠的胯间在秦森身后轻轻顶了一下,其实吴悠并不是故意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大,却让秦森脸蛋变烫心跳加速。 似乎吴悠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串奇怪的举止,他马上放开秦森,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我到外面看电视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act 19 秦森将做好的菜摆满一桌子,还没喊开饭,吴悠就已经主动蹭过来了。 他之前虽然知道秦森会做吃的,可却不知道秦森那么会变着法子做出那么多花样,看看这桌面上的饭菜,什么柠檬土豆烤火鸡,黄油煎牛排,蜜汁三文鱼,忌廉白贝,菠萝鸡,还有罗宋汤以及饭后甜品椰汁西米露,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圣诞大餐。 秦森把围裙解下来拉开椅子坐下,“里面厨房还在烤着苹果派,吃完饭以后估计就能出炉了。” “擦,既然你会做这么多东西,那之前干嘛不做给我吃?” “搞这些很麻烦的,我平时又要上班,哪儿那么多时间和闲情?”秦森用刀子把火鸡肉切开,给吴悠装了一只鸡腿,也给自己留了一只。 “那你以后别上班了,留在家里给我做饭。”吴悠用手拿起鸡腿豪迈地啃起来,味道真不错。 秦森好笑地瞅他一眼,“得了吧你。” “我付你工资,你专门做饭,总比你出去辛苦打工好多了。”吴悠笑道。 “不干,谁要当专职厨子。”秦森冲他做鬼脸。 两人说说笑笑,偶尔斗嘴,室内的暖气吹出舒服的温风,这顿晚饭大家都吃得分外愉快。 圣诞节对于西方人有着特殊的意义,而对国内大部分人来说,过圣诞也只不过是想找个庆祝的借口罢了,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这个节日的喜爱,包括吴悠和秦森。 吃过大餐,碗筷还没有收拾,吴悠就吵着要秦森跟自己交换礼物了。 结果当两人把各自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时,都愣了一下,这袋子上的logo以及包装的礼物纸是不是都有点过于一致了? 再拆开一看,他们发现自己都给对方买了一样款式的男士围巾,只是不同颜色而已,秦森买给吴悠的是灰蓝色,而吴悠给秦森买的则是墨绿色。秦森想起了放在冰箱里的那四盒哈根达斯冰激凌,这么看来他们去的都是在同一家服装店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怎么学我买一样的东西?真没新意。” “还好意思说,明明就是你学我的。”秦森不服气道。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不过是巧合而已,但一想到这样居然都能撞中,便觉得有点神奇。 秦森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另一盒东西。 “这是给我的吗?”吴悠想伸手去拿。 “不是。”秦森对趴在地毯上的狗狗唤道:“肖邦,过来这边。” 肖邦马上啪嗒啪走到秦森面前,它用两只乌黑透亮的眼睛看着秦森将手中的盒子打开,看着他从里头取出一条做工精细银光闪亮的p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吴悠蹲下`身子看着肖邦,指着那条帅气又漂亮的链子笑道:“哟,原来它也有礼物?” “那是,这样就都大家都有份了。” 吴悠使劲揉搓着狗儿的脸蛋,又拍拍它结实的胸`脯,摆出一副崇拜的夸赞口吻:“哇!黑社会老大,你好帅哦!” “你们两个玩儿,我洗碗去。” 秦森挽起袖子还没迈开脚步就被吴悠拉了回来。 “盘碟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你急什么?看场电影先呗。” 想想也有道理,反正这些餐具到最后还不是秦森自己来收拾,早洗晚洗没啥区别,既然这样那就先放一放好了。 “等一会,我去拿冰激凌过来。” 秦森兴致勃勃地捧着两个抹茶冰激凌从厨房走出来,径直来到吴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人手中各拿一盒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聚精会神盯着墙上的投影。 这本是一场节奏紧凑剧情精彩的商业大片,可是吴悠下载的是枪版,画面模糊摇晃看的糟心也就算了,竟然还跳了好几段情节,秦森完全不知道它在演什么。 “你不是说是高清画质的吗?!”秦森咬着勺子质问身边那个家伙。 “刚好这部没高清资源,咱换一部不就得了。” 下一部电影是法语片,画质是达到要求了,然而却没有中文字幕。 “字幕呢?到底哪儿去了?” “有高清就好了,看着画面都能猜到个大概剧情啦。” “……” 于是又换了一部,这次画面也清晰了,字幕也有了,可是声音却消失了,这次秦森实在忍无可忍。 “瞧你下载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原本好好的观影体验结果被你糟蹋得一干二净,我就说去电影院看了,你非要搞什么盗版片源,又不差那几个钱。” “说得那么义正言辞,我就不信你丫没看过盗版。” “那都是以前读书的事情,而且至少我找的盗版比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强多了。” “不看拉倒,赶紧洗碗去。”吴悠生气地关掉投影仪的电源,大厅顿时昏暗了一大片。 秦森也懒得理他,站起身子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茶几被绊了一下,手中的冰激凌一歪,全部倒在了吴悠的衣服上。吴悠以为他是存心的,一把拉住秦森的胳膊将他摁在茶几上。 “好啊你,还敢动手玩儿报复对吧?” “我没有,刚才是我一时没拿稳而已……” “骗谁?” 为了捉弄回来,吴悠粗蛮地扯开秦森的衬衫,将自己那份冰激凌往秦森的胸前倒下去,再用手在上面一抹,抹茶的香浓味道弥漫而开,沾染了在秦森的肌肤上。 受到冰激凌的刺激,秦森颤抖着身子打了个冷战,“我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吴悠并没有因此而罢手,不管当初秦森是否故意为之,现在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因为打一开始他把冰激凌往秦森身上倒的时候,就是为了对他使坏和戏弄。 “冰激凌py,玩过没有?”吴悠咬着他的耳朵用恣笑的声音问道。 “别这样,还是等我洗完澡以后先吧,咱用正常一点儿的方式做……啊……” “我就爱这样玩儿。”他一边说一边弄着。 “肖邦会来捣乱的!” “放心,我把它关在阳台外面的狗屋里啃骨头去了。” “那个……我躺在茶几上很不舒服,要不咱们到沙发上?”秦森低声征求他的意见。 得到吴悠的同意之后,秦森慢吞吞地从茶几坐起来,他趁吴悠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往浴室的方向跑,可终究还是快不过对方,秦森还没到门口就被截停了。 吴悠这回直接把人 分卷阅读27 正面摁在走廊的地板上,“你可休想跑!” 为表惩罚,吴悠在秦森沾满冰激凌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你这个恶趣味。” “我是。”吴悠笑呵,开始干活儿。 跟吴悠做这种事情和以前跟程磊做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体验,这个男人比程磊要强势得多,他的那根玩意儿也远比程磊要大得多,秦森不得不承认,每次自己被这个男人操干的时候,他都爽得要命。酥麻的电流通便他的四肢百骸,下下有力的冲撞几近让秦森舒服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还有吴悠身上那股的清淡的草本沐浴露味道,秦森也很喜欢,没由来的。 “唔……啊……慢、慢一点……”秦森口齿不清地趴在地板上回过头看着吴悠,他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随后,男人用自己的吻把他的嘴巴狠狠地堵上。 但是很快,吴悠又嫌这种后入的体位不方便亲吻,于是他把秦森的身体翻了过来,让秦森打开双腿承受着自己激烈的侵入,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扣,继续往我地唇舌交战,身上的汗水以及黏黏的冰激凌混合在一块,弄脏了地板。 不远处的沙发上,两条相同款式的羊绒围巾歪歪斜斜搭在了一块;饭桌那里,吃过的饭菜以及用过的餐具一直没有收拾,但这样的凌乱倒显得更有家的气息。 这是他们相识之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过完圣诞节,元旦便紧随其后。 年末的最后一天,秦森下班以后从市场买菜回来,刚进门,吴悠就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他指着秦森手上提着的东西,“你这是干嘛?” “买菜做晚饭啊。” “早上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说不用做晚饭,到时候跟李扬一块去严景家里吃。”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打算做你的饭。”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块去。” “你跟你的哥们儿聚会,我去来干嘛?”秦森往厨房里走。 “我已经跟严景报了人数,他还特意搞了一整只羊回来,今晚上刷羊肉火锅,吃烤羊肉,走走走,一块儿去。”吴悠拉上秦森往门口方向走。 “诶,等一下,我还没把食材放进冰箱里。” “回来再放,现在那么冷,食材又不会馊掉。” 吃饭的地点在严景市郊的别墅里,也就是上次他们去开趴体的地方。 但这回是几个哥们儿的私人聚会,来的人却只有几个,吴悠,秦森,李扬,还有跟李扬一起来的另一个男子,他叫林泽。 林泽看到吴悠的时候,马上就认出这个之前强吻过他的gay,林泽生怕吴悠突然扑到自己身上,他警惕地躲在了李扬身后。 李扬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林泽对吴悠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上次派对的强吻事件里,但当初可是吴悠把李扬的房子擅自租给林泽的,林泽不可能没见过他。 “你不认识那家伙?”李扬问道。 “我当然不认识他。” “他就是当时擅自把我那屋子租给你的‘房东’。“ “啊?不会吧?” 李扬挑眉,“你没见过他,那当初你是怎么租的房子?” “我上网找的啊,跟对方电话沟通,合同是快递的。” 也就是话说从头到尾林泽连房东是谁都不清不楚,亏得他竟然没有被诈骗,李扬很无语。 出于安全起见,李扬做出一个决定:“以后你把所有的钱都上缴给我,我来替你保管。”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没脑子。” “你欺负我!!” “看,那边的羊肉烤好了。”李扬指着□□院的烧烤架子。 林泽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屁颠儿跑了过去。 李扬觉得,其实找一个傻乎乎的男朋友也是不错的,思想够单纯嘛。 刷了一顿丰盛的羊肉火锅,又啃过了肥美的烤羊肉,秦森觉得自己已经吃够了未来半年份儿的羊肉了。 但是跨年夜仅仅是安安静静地吃饭,那就未免太无聊了,于是晚饭一结束,严景马上就提出大家一起玩游戏。 “我最近迷上了一款桌游,可好玩儿。”严景兴奋地给他们讲解规则,玩法并不复杂,游戏结束的时候谁的积分最低谁就输,反之则赢,而输的那个人必须无条件接受赢的人提出的惩罚。 第一轮游戏告终的时候,秦森的积分是最惨不忍睹的。 “不会吧?你居然输了,这不科学呀,明明木木才是最没脑子的那个。”严景难以置信。 “喂,你够了,不带你这么损人的。”林泽不服气冲他瞪眼。 严景懒得理他,“秦森,准备好接受惩罚没有?” “你笑得真淫`荡。”吴悠插话。 “闭嘴。”严景投去鄙视的眼光。 “好吧,是什么样的惩罚?”秦森撇撇嘴。 “真心话大冒险,哈哈哈。”严景得意洋洋地撑着腰大笑。 吴悠一声哇靠,心想有够老土的,他凑过去问李扬:“你还记不记得你上一次玩儿这个是啥时候来着?” “十八岁。” 两人也费事扫他的兴,便啥也不说默默围观。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严景依旧一脸淫`笑看着秦森。 “大冒险。”他脱口而出。 严景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卡片拿出来让秦森抽,抽完以后,严景打开卡片大声朗读起来。 大冒险的内容是让秦森下游泳池游一个来回,要是在夏季的话,这倒不是啥难事,可现在是什么天气?光是把手深入凉水中都让人瑟瑟发抖,更别提是在室外游泳池游泳。 吴悠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森,“你真要下水?”,他调侃道:“如果你现在把大冒险改成真心话,还是来得及的。” “你怎么就这么断定我不敢下去游?”秦森的嘴角勾起一个吴悠平时甚少见过的自信笑意,他当着大家的面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最后脱剩一条四角内裤。 他真的就跳进游泳池里了!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这是吴悠万万没想到的。 秦森一鼓作气游到了对面,然后开始往回游。 李扬注意到吴悠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笑着对吴悠说:“看不出来对吧,其实他的体育好得很呐。“ “你咋知道?” “前段时间我公司开运动会,秦森在好几个项目都拿了名次,有些还是第一名,这就叫做人不可貌相。” “还真想不到。”吴悠感叹。 “嗯,他滑板也玩得很溜。”李扬看着还在游泳池冲刺的秦森。 上岸以后,秦森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严景马上把他往开了暖气的屋子里推,“快进去快进去!” “怎么样,我可是说到做到 分卷阅读28 。” 严景竖起两只大拇指,“你好勇!我服,我真服!” “哈哈哈,以后可别小瞧我……啊——嚏——” 一条大毛巾落在秦森的身上,“少在那逞威风,赶紧把水擦干。”吴悠对他说。 秦森笑嘻嘻地点头。 ☆、act 20 “我选真心话!”第二轮玩输了的时候,林泽果断地说,毕竟真心话总比那些变态的大冒险要安全多了。 “则木木,你喜欢我们家老扬不?” 林泽支吾了半天,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严景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给我用嘴巴大声说出来!” “喜欢……”林泽小声道。 “听不到!你丫声音就不能大声点啊!” “我说喜欢!!你很烦啊!”林泽这回是用吼的。 李扬听到以后笑得弯起了眼眸,他直接打横抱抱起林泽,带着他走上了房间。 “什么状况?”严景傻了眼,秦森也有点呆愣。 “能有什么状况,啪啪啪呗。”吴悠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口气喝光,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过去吧台找酒喝。 “喂,不玩游戏啦?” “玩游戏还不如喝酒痛快,你们两个快过来。” 三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喝酒聊天,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吴悠和严景在聊,因为很多话题秦森搭不上,所以他便在一旁玩手机,偶尔说个一两句,但秦森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吴悠和他哥们儿的聚会。 这会儿,他们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正哈哈大笑。 严景凑到秦森身边,“我这有吴悠出嗅的视频,你要不要看?” 说罢,他把手机递到秦森面前。 “你偷拍了我什么?”吴悠也好奇凑了过去。 视频的地点是在一家夜总会的包厢里,房门打开,一个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吴悠直接走上去把对方捉到跟前,在他的嘴唇上胡乱亲吻一通。 最后对方把吴悠狠狠地推开,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瞪视他。 “小样儿,咬人还挺疼呢。”吴悠嬉皮笑脸的。 这时候,大家哄堂大笑,“喂,老兄你亲错人啦!” 这段视频是严景当时拍的,拍完以后就一直放在手机里,直到今晚上跟严景聊天才想起来,翻出来查看。 在那一刻,秦森才发现,原来早在相亲以前,自己就已经跟吴悠见过面了,还是以这种让人无语的荒唐方式。 老天啊,有时候真的挺喜欢捉弄人的。 那一晚秦森过的真是糟糕透了,可如今看到这视频,秦森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跟程磊分手的那段时间秦森一直都很抑郁很难受,现在他好不容易终于克服了过来,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他的钱都为自己而花,休息有空的时候就跟同事朋友出去潇洒痛快地玩儿,不知不觉中,秦森的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秦森看了吴悠一眼,拿起威士忌往吴悠杯中倒,“来,喝一杯。” 吴悠笑了笑,二话不说举起酒杯跟他相互交碰,两人一饮而尽。 秦森喝酒是很有节制的,但吴悠则不一样,眼下他已经醉醺醺趴在桌面上了,手里还拽着酒瓶往被自己里倒酒。 结果手滑,酒瓶没拿稳,摔破在地上。 “哟,这小子喝高了,哈哈哈。”严景又拿出手机拍下吴悠的醉态。 秦森心想,看来今天是回不去的了。 “我还是先把他扶回房间里吧。” “二楼左拐,走廊上打开门的房间都可以用。” “好的。” 秦森把吴悠手中的紧握的杯子拿走,“别喝了,赶紧回去睡觉。” 突然吴悠整个人扑到秦森身上把他紧紧地抱住,在他的脖子上亲吻,啃咬,留下一大块深红色的吻痕。 “快放开。”秦森并没有生气,他笑着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吴悠跟没听见似的,将秦森搂抱的更紧,“华轩……”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森和严景都怔住了。 “华轩……华轩,是你吗?” “华轩……” 听着吴悠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名字,秦森的内心头一回涌现出一种郁闷的情绪,也是头一回产生一种想要知道这两人的过去的强烈想法。 “跟我回房间休息去吧。”秦森扶着吴悠一步一步地离开大厅。 秦森好不容易把一身酒气的吴悠带回房间。 “躺好,别乱动。”秦森帮他把鞋子脱掉,然后盖上被子。 吴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嘴里一直低声叨念着昔日爱人的名字。 “华轩……” 秦森坐在床边,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这个大醉酩酊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出去在对方的额头上抚摸。 “华轩是谁?”秦森轻声问道,他并没期待过吴悠会回答自己。 “华轩啊……嗯,他是我的宝贝……” 秦森犹豫了一会,他决定继续问下去。 “你的宝贝,他在哪儿?“ 吴悠皱了皱眉头,“他不在这儿。” “他去哪里了?” “出国了……” “出国?” “嗯,他出国找人去了……” “他去找谁?” “去找……找……” 吴悠呼呼睡了过去,最关键的回答竟然就这样断掉了,这让秦森觉得有点懊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手机打开脸书,这个软件是他最近才安装的,为的是和国外的一些客户交流信息。 秦森在搜索栏里打出华轩的名字,很快他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华轩的脸书主页上并不是很多内容,而且最近一次更新已经是五年前了,随后秦森点进去华轩的相册,其中有一个被命名为“faily”的相册引起他的注意。里面的照片有很多是在吴悠的家里拍的,那时候吴悠的爷爷还没瘫痪,吴悠的父母也还没离开,吴悠也比现在年少轻狂,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肖邦,它依旧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秦森并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分手,但可以确定的是,吴悠对华轩有着很执着的感情。 从华轩的脸书主页一直没有更新,虽然和吴悠分手了,可以前的照片还一直保留在那里没有删除,秦森推测他应该是弃号了,也许是为了避开吴悠才这么做的? 但这些归根到底还是猜想罢了,秦森把手从吴悠那里抽出来,他关上床头灯,带着有点混乱的思绪离开`房间到隔壁的空房休息。 当秒针,分针以及时针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一楼大厅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又到来了。 吴悠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鞋子和脱下来的外套也整齐地放在旁边。 做事 分卷阅读29 这么有条理,肯定是秦森干的。 话说秦森人呢?吴悠打他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一楼,看见严景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终于醒了,醉鬼。” “其他人呢?”吴悠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坐下来,不客气地拿起桌面的东西吃起来。 “老扬跟他那个一大早就回去了,秦森也回去了,他说要喂狗带狗散步,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自己回去?”因为这里是郊区,吴悠知道无论是坐公交还是打车都很不方便。 “老扬回市区,顺便捎上他。” 严景看着坐在对面低头吃早餐的吴悠,思索片刻,开口对他说道:“老兄,你昨晚喝高了。“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口中一直喊着华轩的名字?” 吴悠拿起橙子默默喝着,没做声。 只听见严景一声叹气,“这么久了,你还想着他,其实我也知道你忘不了华轩,可我不知道你对他执念到那种程度。” 吴悠一口气将杯中的橙汁全部喝光,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严景啊,你说我是不是该放手了?五年了,我也知道华轩早就走了,他不可能回来了。” 严景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而问道:“你觉得秦森怎样?” 吴悠无奈地笑了,他摇摇头,将杯子放下。 “他是你自华轩之后第一个带到我们兄弟聚会的人,林泽也是李扬第一个带来的,啧啧,你们俩真是。” “林泽和李扬是真正的情侣,但我跟秦森不是,你误会了。我跟他只做`爱,不谈情。” 吴悠苦涩地笑道:“严景啊,跟你说个事儿,我觉得我特别的傻,这些年来一直刷新小轩的脸书主页,傻乎乎地盼着有一天他能加我,呵……” 严景站起身子离开餐桌,走之前他来到吴悠身边拍了一下吴悠的肩膀,“别往后看,该是时候往前走了,现在已经2016年了。” 人们都说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可吴悠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新的一年,但却没有带走人们旧的烦恼。 ☆、act 21 秦森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他跟肖邦到外面散步回来以后才发现吴悠给自己打过电话。 “喂?你今早上找我什么事?” “那时见你不在,所以就问一下你去哪了,后来严景才告诉我你先回去了。” “哦,这样子。” 两人沉默。 隔了一会,秦森又开口:“吃过东西没有?我做了早饭。“ 那边又是静默了几秒。 “嗯,还没呢,待会回去吃。” 挂线以后,秦森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看杂志,他还想着昨晚上的事情。 话说起来,这屋子里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子,吴悠曾经千叮万嘱绝对不能进去,秦森一直很好奇里头到底有什么,该不会是跟华轩有关的吗? 秦森想起早段时间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则新闻,说房东杀了人之后把尸体藏在房间好几年,租客一直没有发现。他自己也曾经脑补过这种情节,但马上便又觉得很扯淡。 秦森从沙发上起来,他沿着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门前,慢慢伸出手去握住门把,他轻轻地拧了一下,结果发现门是锁了的。 客厅里的固话突然响起,秦森整个人吓了一条,他马上离开走廊出来客厅。 他来吴悠家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这个固话,秦森拿起来接听:“喂,你好。” “你是小秦对吗?” “吴爷爷?” 吴老哈哈笑道:“我本来是想打吴悠的手机找他的,可是昨天那兔崽子一直关机,没找到人,打家里又没人加,所以我今天才打到他这里来。” “吴爷爷,你是说昨晚上对吧,吴悠昨晚喝多了,可能当时关了手机吧。” “什么?那兔崽子又跑出去鬼混了?”吴老的语气马上变了一个调子。 秦森马上解释:“不是的,昨晚他和他的哥们儿一起跨年聚会,就是普通的聚会聊天而已,当时我也有跟他一起去。“ “哦?你也有去?”吴老有点惊讶那你们玩的开心不?” “嗯……还不错。” “那他最近过的怎样?一日三餐正常不?” “很正常,每天都在家里吃,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吴老听完以后觉得很安慰。 大门咔擦一声打开了,吴悠刚回到家里。 “吴爷爷,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叫他过来听电话。“ “哈哈,不用了,我这边也到休息的点儿了,改天我再找他,先这样吧。“ “怎么?有人找我?”吴悠问道。 “你爷爷刚才打过来,不过他挂线了。” 吴悠哦了一声,他看见摆在桌面上的豆浆,拉布粉还有包子,“这是留给我的早餐吗?” “对。” 虽然之前在严景家里已经吃了一顿,但吴悠还是坐了下来,吃着秦森给他准备的早餐。 刚才回来的时候,吴悠一直想着严景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别往后看,该是时候往前走了。 对啊,不知不觉,已经2016了。 “秦森”吴悠转过去看着他。 “啥事?” “你今天有约朋友或者同事不?” “没有啊,怎么了?” “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儿?” 秦森眨了眨眼睛。 “别发呆,问你话儿来着,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秦森想了想,点头。 由于是元旦假期,外面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人,尤其是游乐场。 秦森看着刚买完门票朝自己走过来的吴悠,“为什么我们要来这种地方?” “当然是来玩啊。” 秦森回忆了一下,距离他上一次去游乐场,已经是初中毕业的时候了,少说也过了十年时间。 吴悠见他发呆,往他脑门上敲了敲,“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我已经十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那刚好,带你重拾少年美好时光。”吴悠哈哈笑道。 秦森撇嘴,下一秒就被吴悠拉着往里面走去。 “有没有什么想玩儿的?” 秦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旋转木马,但一个男人坐上去实在有点过于羞涩,他没讲得出口。 “要不玩过山车吧。”吴悠指着前面排队的人群提议道。 不等秦森表态,他就推着秦森过去排队了。 “等一下,我不玩过山车,我到休息区等你好了。” “来都来了,别那么扫兴。”吴悠拽着秦森不让他离开。 “我不玩这个,我会受不了的。” 秦森一边摇头一边挣脱他的手,他越 分卷阅读30 是想要离开,吴悠越是捉住他不放手。 “少废话,今天你玩儿也得玩儿,不玩儿也得玩儿。” “有你这样强迫人的吗!” 吴悠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凑到秦森耳边对他说道:“一万块坐一趟,干不干?” 秦森咬咬牙根,“我最讨厌就是向你这种老用钱来利诱别人的家伙。” “好吧,休息区在那儿,你过去一边好好歇着,凉快凉快。” “谁说我要休息,看不见老子现在正在排队么!”为了一万块钱,秦森豁出去了。 一轮过山车下来,秦森手心脚心全是冷汗,走下来的时候他还始终紧紧地握住吴悠的手不肯松开,脑袋昏昏呼呼的,走起路来甚至有点重心不稳。 “瞧你这模样,要不要我背你?”吴悠开玩笑地说。 “你倒是背呀。” 结果吴悠还真把他给背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背着另一个大男人在游乐场中奔跑,自然是逃不过路人们好奇的目光。 “放我下来,赶紧的,快放我下来……” “不是你说让我背的吗?” “不背了,不背了,行啦!” “哟,你害羞了。”吴悠把脸往后转过去,故意笑话他。 秦森不搭话,他好像确实有点害羞了…… 游乐场的人几乎挤爆了,吴悠只玩了一趟过山车就再也没有耐心去排队玩别的游戏项目,两人从游乐场出来以后直接去找餐馆吃东西。 午餐时间早过了,晚餐时间又还没到,喝下午茶茶刚刚好。 “待会儿你想去哪里?”吴悠询问秦森的意见。 “这附近有家电影院,要不看电影吧,最近有一部片子刚刚上映。” 秦森用手机软件买好了票,吃过东西以后,再赶过去电影院,时间刚刚好。 一起去游乐场玩,一起吃饭,然后一起看电影,秦森觉得他们两人现在做的事情就好像是情侣一样,这跟当初他们所协商好的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秦森边盯着前方的大屏幕边思索着这个问题。 一股类似烧焦东西的味道飘进秦森的鼻腔中,起初秦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味道越来越浓烈,整个放映厅的人都能够闻到,大家开始叽叽喳喳讨论着。 放映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黑色的浓烟止不住地冒了进来,那人大声喊道:“电影院起火了!大家赶紧离开!” 话语刚落,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纷纷往外面冲。 吴悠拉着秦森的手,“跟着我,别走散了。” 秦森点头,他牢牢地牵着吴悠迅速走下阶梯。 电影院的走廊上已经被滚滚黑烟所包围,呛鼻的烟雾让秦森呼吸维艰,四处都是慌乱逃生的人。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谩骂,秦森还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 这哭声并不远,就在他的前面。 周围都是只顾自己逃跑的大人,一个小男孩和他的家人走失了,现在的他正无助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把他一块带出去!”秦森松开吴悠的手,正打算蹲下`身子,吴悠却先他一步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我来抱他。”吴悠怕秦森力气不够大,毕竟他比秦森壮一些。 后面又有一波从放映厅冲出来的人流,瞬间就把秦森和吴悠给冲散了。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并不是所有人的素质都那么高尚,有人为了第一时间逃离火灾现场,也不管其他人的安危,一个劲儿地推挤。 秦森也中招了,他被人从后面一推,然后又是一拉,秦森没站稳,他的脑袋一歪斜,咚——地一声撞到了旁边放映厅大门的不锈钢把手上,秦森两眼一黑跌倒在地。 秦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戴着空气呼吸器在吸氧。 “秦森,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 跟秦森讲话的不是吴悠,而是身穿消防队员制服的余之跃。 秦森把面罩摘下来,他摇摇头,“就是脑袋有点恍惚,其他没什么。” “还好我们及时把你从火场救出来,要是稍微晚一点的话,你可就危险了。不管怎样,你还是得让医生看一下,一会儿有救护车过来,他们会把你载过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秦森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吴悠的身影。 “你是不是在找你那位朋友?他刚过去那边给你拿水了。” 余之跃刚说完,吴悠就转了过来。 那一刻,秦森和他刚好四目相交,吴悠扔下手中的矿泉水冲到秦森跟前。 他摸了摸秦森的胳膊,又捏了捏秦森的肩膀,略带慌张地检查着秦森有没有哪里受伤。 “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吴悠盯着秦森问道。 “好像暂时没有。” 救护车陆续抵达了现场,秦森在吴悠的陪同下跟着医务人员前往医院检查,所幸的是,秦森并没有什么大碍。 离开之前,警察找他们录了一下口供。 这会儿,电视台的记者也纷纷前来采集第一手咨询。 “警官,请问你知不知道起火的原因是什么?”一位记者拿着话筒发问。 “这起火灾是人为的,纵火犯跟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曾经有过争执,为了报复所以故意放火,目前他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等待做进一步的调查。” 回去的路上,吴悠一直不讲话,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吴悠把秦森送到他家楼下,“这几天你就先回自己的家里住吧。” 他这么对秦森说道,也没有解释什么。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暂时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到时我再联系你。” 秦森明显感觉得到,从火场出来以后,吴悠的性格变得相当古怪。 那天夜里,秦森给余之跃打去电话。 “喂,小鱼,我想问你一下,我那个朋友,吴悠,他今天在火场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之跃想了一会儿,“没有啊,我当时对他可是很有印象,他抱着一个小男孩冲出来,然后又马上想要进去火场。那时候我们已经赶到现场了,是我把他拉下来的。他急切地跟我说要进去找秦森,一开始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是你,我就让他留在外面等我,我把你背出来的之后他就一直在你身边守着,期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呀。” 秦森把吴悠的反应大致描述了一下,余之跃听完以后对他说:“或许是因为他对火灾有阴影,受到了惊吓吧。” “有阴影?” “嗯,一般来说,那些曾经亲身经历过火灾,并且体会过火灾所带来的不幸的人,当他们第二次再度遭遇同样的事情,情绪会有很大波动,但是不得不说,连续两次 分卷阅读31 遇到火灾,当事者也实在是太背了。” ☆、act 22 元旦假期结束,秦森重新回公司上班。 吴悠这几天一直没跟他联系,秦森总是想着那天他那张郁郁寡欢的面孔,以及好友小鱼在电话里说过的那番话。 因为这样,秦森的注意力没能好好集中,一天之内接连出了好几次的差错。 临下班的时候,李扬叫住了秦森。 “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李扬问他。 秦森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吴悠的事情告诉李扬。 听的过程中,李扬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秦森,那天吴悠喝醉以后的事情,我都听小景说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华轩这个人吧?” “知道那么一点,他是吴悠的前男友,后来好像分手了?” “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是分手,因为华轩死了。” 秦森错愕不已。 “可……吴悠不是说华轩出国了吗?他说他出国找人去了。” “去找马克思,算不算出国?” “这……这个……”秦森真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上网去找一下2010年12月2日那天的本市新闻。” 回到家里,秦森第一件时期便是冲进房间打开电脑。 他按照李扬所说的,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则新闻,而且不仅仅是在本市,它还被国内多个地方的新闻媒体报道过,成了当日的头条之最。 吴氏家族举办大型家庭活动,场地遭遇火灾,遇难者一共有三人,包括吴氏集团现任掌管人吴靖及其夫人,还有一名姓华的男子,另外,吴氏集团前任掌管人吴宇智在此次事故中虽然躲过一劫,却不幸被场地的铁架棚弄伤脊椎,目前正在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那场火灾,夺走了吴悠父母以及他爱人的生命,也造成了吴悠爷爷的永久瘫痪。 秦森躺在床上,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从没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子的。 笃笃笃——秦妈第三次站在外面敲门。 “儿子,吃晚饭啦,赶紧出来吧,叫了那么多次,你咋还在房间里磨磨蹭蹭。”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秦森回答得有气无力。 在秦森眼中,他一直觉得吴悠目中无人,做事随心所欲,喜欢出去风流浪荡,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原来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华轩离世已经五年,吴悠却仍然放不下对他的思念,执着地跑去他以前的网页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一次又一次地请求添加好友,久而久之,这不仅成了一种习惯,也成为了吴悠的心病。 正因为对过去难以释怀,吴悠情愿天天到外面花天酒地快活逍遥,也不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的身边从来就不欠缺优秀的追求者,可他却从来都不想让自己好好安定下来。 吴悠拿完啤酒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磁铁压住的便签贴上面,秦森平时如果有事出去的话,他都会写个留言贴在冰箱门上提醒吴悠冰箱里有做好的饭餐,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又或者是其他别的大小事情。 吴悠把便签全部取了下来,准备丢到垃圾桶里,他想了想突然又改变主意,把便签搁在了桌子上。 黑暗中,吴悠走出客厅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着冰啤酒,重重叹息一声。 又一个礼拜过去,吴悠还是没有找过秦森,秦森也有想过吴悠到底现在怎么样了,但毕竟对方也是个成年人,秦森觉得他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既然吴悠没有找他,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打扰对方,何况现在秦森最近也忙,他得专心应付眼前的工作,因为距离产品的发布截止日越来越近了。 上班的时候,秦森收到了程磊发来的短信。 秦森刚打算删掉的时候,他的手迟疑了一下,因为短信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森,你上次离开的时候,那本存折还在我这里,你还记得吗?」 关于存折这件事情,秦森之前曾经和吴悠谈过,当时吴悠还说让秦森干脆去银行挂失算了,但是秦森不乐意,明明存折根本就没有弄丢,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去要回来,非得为了一个渣前任而去银行挂失。吴悠见秦森有他自己的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什么时候你有空就回来拿吧,我没碰过里面的钱。」 秦森还在想着该怎么回复,又有一条信息发来,还是程磊的。 「森,最近过得怎样?还好吗?」 “秦森!”同事突然喊他的名字。 “在,怎么啦?” “李总找你。” 秦森决定待会再回信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李扬的办公室走去。 “还记得上次你跟西格的见面吗?”李扬问他。 秦森点点头。 “后来西格给我打了电话,他对你的印象很好,他知道你的滑板技术不错,而且这次的新产品是由你负责跟进的,所以跟我商量了一下头,他想让你来当亚洲区新品宣传海报的形象代言,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啊?我?”秦森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李总,你确定西格先生他没有弄错人吗?” 李扬笑笑,“放心,不可能搞错的,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出面拒绝,没关系的,一切看你的意思。” “可是,形象代言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找知名人士更好吗?” “谁说的?”李扬表示并不赞同。 秦森低着眉头思忖了一会,“李总,可能我暂时回答不了你,可以让我先考虑一下吗?” “可以,不过最迟要在周五下班之前给出答复。” 长板的款式已经确定下来,现在秦森他们要做的就是对材料进行反复的测试。 秦森刚和同事在外面试滑回到办公室里,看见李扬正带着西格去他们部门参观,西格和李扬指手画脚不知说着什么,然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秦森的身上。 “秦森,过来一下。”李扬指着他电脑上的屏保图片,“这照片里的狗是肖邦吧,你拍的?“ “是的。”秦森回答道,这张照片是圣诞节那天他和吴悠带着肖邦到公园溜达的时候拍下的。 当时吴悠跟它在玩抛飞碟游戏,结果飞碟被卡在了一棵落叶榕的枝干上了,肖邦来到树底下,后腿用力一蹬地面,原地一跃而起,它仰起头颅,嘴巴微启,挺着结实的胸`脯,四肢的肌肉紧实有力,这动作简直帅得一塌糊涂,而那一幕刚好被秦森用手机抓拍了下来。 秦森很喜欢肖邦的那张照片,于是就拿来当电脑屏保了,怎没想到西格一眼就看上了它。 分卷阅读32 “西格说想把这张照片用绘画的形式作为板面图案。”李扬笑道,“他物色了好久,始终没找到一个合心水的设计,刚才无意间看到你这屏保,他马上就激动地询问我原图出处,说是肖邦充满力量的形象跟极限运动的概念很匹配。” 秦森不敢贸贸然答应,毕竟这当中涉及到一些法律问题,“我得征求一下吴悠的意见,毕竟狗是他的,我只是负责拍摄。“ 晚饭以后,秦森给吴悠发了微信。 秦森:你最近有空吗?有个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是关于我工作上的,在电话里可能说不太清楚。 无忧:那就今晚上吧,我现在带肖邦出去散步,把它送回去我再找你 秦森:不用,你现在在哪儿,我直接过去 其实秦森为了工作的事情主动找吴悠,可以说是原因,也可以说是借口。 自从秦森知道吴悠是用什么样的感情和态度对待华轩的时候,他对吴悠的看法逐渐有了改观,这个男人不再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秦森很难再用以前那种眼光去看待这个人了,尽管他对他们的过去一概不知。 ☆、act 23 这里是市区的狗公园,每天晚上这里都相当热闹,主人们带着自己的狗过来,狗在宽敞的围栏里面自己玩,主人则在旁边聊天。 秦森来到的时候,吴悠正和几位养泰迪的年轻女孩在聊天,像她们这样的年龄,喜欢帅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像吴悠这种身材和脸庞都具备的男人完全符合女孩子的审美标准,于是便主动过去搭讪起来。 秦森没有走过去,只是给他发了微信说自己到了。 吴悠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给他打电话。 “你在哪儿?怎么没看见你?” “你的三点钟方向。” 吴悠跟那几个女孩说了声失陪,便走过去找秦森。 “你看见我咋不过来?” “见你在跟女孩子聊天,费事打扰了。”秦森开玩笑。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gay?还是说你在吃醋?”吴悠也跟他开玩笑。 “你少自恋,谁要吃你的醋。”他嘁声道。 吴悠笑了起来,秦森看着跟前这个男人,现在的他好像跟先前没两样,元气好像已经恢复了过来,秦森也假装忘记了那天电影院发生的事情,不去多加过问。 “找我什么事?”他们绕着围栏边走边聊。 秦森把关于肖邦的照片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可以啊,没问题。”吴悠爽快地答应下来。 秦森想了想,又把客户找他当形象代言的事情告诉了吴悠,这原本和吴悠并没有关系,但不知为什么,秦森就是想跟他说,希望吴悠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不错嘛,还做了形象担当,你当初改变造型还真是做了一件极正确的事情。” “我还没答应客户。” “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能因为以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就更要答应了,没做过才应该去尝试一下。” 吴悠看见地上有个被丢弃的空瓶子,他弯腰捡起来,把瓶子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转过身回来的时候,觉得秦森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便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我刚才有说错么?“ 秦森摇头,“没有,挺有道理的。” 秦森戳了戳吴悠,笑嘻嘻地看着他。 “咋了?” “我发现其实你人挺好的。” 吴悠笑着“切”了一声。 一阵洪亮且凶恶的犬吠从围栏里面传来,咆哮和吼叫声接连不断,秦森和吴悠闻声看了过去,发现肖邦正和一只大白熊在打架。 秦森之前来公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只大白熊,估计它是刚刚才来的。 两只大型犬龇着獠牙露出穷凶极恶的狰狞模样,斗得不可开交,旁边的狗都不敢贸然走上前去,生怕被牵扯入战局之中,围栏外面的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人大声问道:“这是谁的狗啊?” “那只大白熊跟我上次遇到的是同一只!”秦森说。 “这次可不能让它的缺德主人给溜了。” “它们打得越来越激烈了,怎么办?”秦森没养过狗,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形。 吴悠四周看了一下,他走到旁边的草坪上,那里有一根连接着水龙头的长水管,是绿化工人平时用来浇花作业的。 吴悠跑过去把水龙头的开关拧到最大,一股高压水枪从关口喷射出来,水管跟蛇一样四处乱摆,他抓住水管冲到狗围栏前面对准肖邦和大白熊的方向喷水,两只狗这才不得不分开。 “秦森,过来帮我抓住水管,我进去把肖邦带出来。” 秦森马上照做。 那只大白熊也被它的主人用绳子拴上了,秦森倒是要瞧一瞧这养狗没公德的主人到底长啥样子,结果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谢鑫。 秦森怎么也想不通,这厮跟自己到底是有多大仇恨呀,抢了他的男朋友也算了,连他养的狗都要来咬他。 他还看见了程磊,那家伙正跟谢鑫站在一起和吴悠在理论着什么,秦森关掉水龙头跑了过去,这才听见他们在争吵。 刚才肖邦和大白熊打架的时候,把大白熊的左前腿给咬伤了,谢鑫生气地向吴悠索赔。 “吴少,你的狗把我家angel咬了,你看它腿上流了多少血,这话就算是你我也得说,你的狗没管教好就别带出来,有它那样见人咬人见狗咬狗的么?” 秦森大声说道:“上次你遛狗不上绳子,你的狗先冲上来跟肖邦打架,结果还把我咬了,这事儿你知道么?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肖邦看见你就吠叫么?不是它没家教,是因为他闻到了你身上有大白熊的味道。“ “怎么可能,我每次带狗出来散步哪一次不好好看着它?” “那你敢说每次你都有好好拴着你的狗吗?”秦森质问他。 “你这是什么语气?审问我是吗?”谢鑫毫不掩饰摆出一张厌恶的嘴脸,这让秦森气不打一处来。 谢鑫接着又道:“再说,刚才我的狗被咬了,可是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而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狗咬了你,你又拿不出证据来,你凭什么这样说,乱讲话我可以告你的,你知道不?” 从刚才开始,秦森双拳就一直紧握,面对谢鑫的刻薄语气和冷嘲热讽,秦森终于彻底的怒了,他对这个姓谢的实在忍无可忍。 秦森冲上前去揪住谢鑫的衣领往那张恶心的嘴脸就是一拳。 “操!老子他妈的忍你好久了,别给我得寸进尺!”秦森一边使劲地挥拳一边吼道,“叫你当小三!叫你养狗不牵绳!” 秦森和谢鑫打了起来,看见这场景,程磊当然就坐不住了。 “别打了,秦森, 分卷阅读33 你把谢鑫放开先!”程磊走过去拽住秦森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来。 秦森狠狠地甩掉他的手,“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一时没注意到身后的谢鑫,结果被对方冲上来打了一巴掌。 这下,秦森觉得,他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谢贱,他他妈就干脆去□□得了。 程磊把手中的狗绳丢下,想上去制止那两人,大白熊被主人放开以后,马上又冲到肖邦面前继续跟它斗殴。 “喂!站住,把你的狗拖走!”吴悠大喊。 程磊好像听不见似的,吴悠也没那个力气再拉着肖邦,他索性也放手了。 火冒三丈的吴悠拦在程磊面前,“把你的狗拖走,听没听见?走那么急,你是想帮现任打前任是么?” “滚。”程磊一把推开他。 既然是对方先动手的,吴悠也不跟他继续废话,迅速拽住程磊的领子,抬起膝盖往他腹部狠狠一顶。 他们这边也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可谓是一片混乱。 在群众齐心协力的举报下,最后,四个男人,两只狗,全被送进了警察局。 由于事发现场没有监控录像,加上每个人对于打架事件的说辞大不一样,警察一时间也很难判断谁对谁错。 “我都说了是他先动手打我的,警察先生,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回去公园那里问一下别人,当时大家都眼见为证的。”谢鑫指着秦森恼怒不已。 秦森不再像以前那样吞声忍气,他知道谢鑫这种人,你越是避让他只会无限地助长他的嚣张气焰,对付不要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那张脸皮也撕破。 “没有监控录像你说个屁,周围有人看见又能说明得了什么事儿?我还说他们是被你给收买的呢!“秦森豁出去了,死皮赖脸就死皮赖脸吧,反正他就是打死不承认自己先动的手,谢鑫又能拿他怎样? 谢鑫果然被他气得捶胸顿脚,“秦森,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你就不能要点脸?” 听到这句话时秦森差点没把眼白翻到天花板上去。 “脸是什么?能吃能换钱不?拜你所赐,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是在向你看齐呢。” 谢鑫嘴角都快歪到一边去了,完全不理会这里是警察局,也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疯了似的朝秦森扑过去。 进了局子还敢闹事,简直翻了,还拿不拿警察当一回事儿? 程磊见状赶紧在那几个警察准备抽出警棍的时候把谢鑫拦了下来,“拜托你闹腾也看看场合,别乱撒泼了。” “我怎么就闹腾撒泼了?你没看见他刚才是什么的说话态度吗?” 秦森故作得意地朝气急败坏的谢鑫做鬼脸吐舌头,吴悠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声。 程磊则用一种不认识秦森的目光去打量他,分手到现在,秦森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甚至对那个曾经和自己朝夕共处了七年的人产生了怀疑,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秦森? “麻烦你注重一下自己的仪态。”程磊对秦森说了一句。 一直在边上的吴悠走过来插话了,“看好你身后那辆公交车再说吧。” “你说什么?!”程磊的语气变了一个调,“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吴悠怕他个球,“我说你的现任就是个ckonger,懂不懂英文?不懂的话拿手机出来查一查。” 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大有随时开打的架势。 拴在外面的两只狗听见主人的带有情绪的讲话声,又开始大声吠叫。 警察大叔实在被这群家伙烦透了。 “都给我安静!是不是想被拘留啊!”大叔吼了一声,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本来打人致对方受伤的话就会构成故意伤害罪,警方可以将打人者进行拘留,可正如开始时所说,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加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伤,警方更加不好下结论,于是便对其进行调解。 起初谢鑫不同意,还想继续折腾,警察大叔火了,他大手一拍桌子,“再吵就都给我顿牢房去,大家一起留案底,满意不满意?” 谢鑫马上就没声出了。 虽然不用拘留,但因为在公共场所打架扰乱社会秩序,警方要罚他们每人五百块钱,交完钱才能走人。 吴悠二话不说拿出钱包,不多不少,刚好里面有五张一百块。 “你带够钱了吗?”吴悠转过去问秦森。 秦森数了一下,“我这里有五百二十四块。” 两人各自交完了钱,而另一边,程磊和谢鑫差了四百块,谢鑫问可不可以刷卡或者支付宝转账,结果遭到严重的鄙视,大叔又是一拍桌子,“带不够现金就让亲戚朋友送过来,啥时候送钱来就啥时候放你们回去!” 临走前,秦森扫了他们一眼,留给那两人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大步走出警察局。 ☆、act 24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已经是深夜,秦森和吴悠带着肖邦走在空旷安静的街道上,前方不远有一个卖宵夜的小摊子,还没走近就已经闻到一股食物的飘香。 “我肚子有点饿,你吃不吃东西?” “没钱。”吴悠耸肩,“要不你去问下老板刷不刷卡?” 两人想起刚才谢鑫跟警察的那番对话,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我还有二十几块,应该够点两碗粥的。”秦森把钱包的散钱全部拿出来放在手里,一块一块地清点着,其中还有几枚是硬币。 吴悠看着他在低头数钱,觉得这举止有种市侩的感觉,偷偷地笑了。 艇仔粥是十块钱一碗,秦森向老板要了两碗,不过老板很良心,用的是大碗来装,而且粥是全满的。 路边摆了几张小桌,两人坐在矮凳子上吃着热气腾腾的粥。 一月的天气很冷,风往身上一吹让人直打哆嗦,在这样的寒冬深夜里,一碗暖胃的热粥着实令人大为满足。 “这档的艇仔粥味道不错呀。”秦森咂咂嘴巴一脸幸福的样子。 “那下次再一起过来呗。“ 两人抬头相互对视,由于之前的打架,秦森和吴悠脸上都有点儿瘀伤,不过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怎么吃亏,因为比起他们,另外那两个人可要严重许多,而且不单单是脸上,很多看不见的地方也挂了彩。 想到刚才谢鑫被自己气到快吐血的模样,秦森心中阵阵暗爽。 吴悠挤挤眉眼对他说:“我帮你把那个渣男教训了一顿,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好啊,床上感谢吗?” 其实秦森只是开完笑而已,可他刚把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我看你倒是越来越主动了。”吴悠笑道。 秦森伸手去摸了摸耳垂,继续低头喝粥。 回去的路上,秦 分卷阅读34 森用最后的四块钱买了两个钵仔糕,两个人边吃边走。 秦森不知道吴悠有没有把自己刚才开玩笑的那句话当真,但下一个路口他们就要各自分开了,可是吴悠却始终没有表态。 那么待会他应该若无其事地直接回自己家呢,还是若无其事地问吴悠:你要不要让我上去你家呢? 秦森带着犹豫走到了分岔路口,“我……” 他刚一张嘴,前面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跟前。 车窗摇下,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子把头从驾驶座探了出来,“吴少,真巧呀。” 吴悠虽然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但是对这位□□的印象还是挺深的,毕竟以前经常约。 “又出去钓凯子?”吴悠调笑道。 “哪里,今天我朋友生日,请我去趴体,吴少你要不要一起来?”男子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副驾驶。 吴悠摆出并不感冒的表情,他咬了一口竹签上的钵仔糕。 “不去了,今晚上我有人陪。” 吴悠指了指站在自己隔壁的秦森,右拐往家里走。 见秦森还在后面,吴悠转过身对他说:“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跟上?” 欣喜的笑容在秦森的脸上浮现,他快步赶上,和旁边的男人并肩而行。 灯一亮,走进吴悠公寓的那一刹,秦森的内心莫名地生出一种归属感,回到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秦森往前走了几步,哐当一声响,他踢到了某个物体,低头一看,是一个喝光的空啤酒瓶。 来到客厅,秦森发现厅里简直跟打仗似的乱成一片,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过的外卖和杯面,沙发上全是穿过没洗的衣物,地板上也有各种生活垃圾。 秦森算了一下,他离开了两个礼拜左右,这屋子就变成了又脏又乱的垃圾场,作为一名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就算生活再怎么粗糙,也不应该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这模样吧?更何况家里还养着一只狗呢。 秦森实在看不过眼,“你一个人邋里邋遢过活儿也算了,还让肖邦也陪你一块受罪,有没有搞错?” 他一边说一边卷起衣袖弯下腰把地上的杂志一本一本捡起来。 “你还打算收拾?都这么晚了。” “当然要现在收拾,”秦森指着眼前凌乱的客厅,“这场景叫人看了多不舒服。“ 吴悠张开臂膀从后面抱住秦森,他把头埋到秦森的肩膀上,用鼻子轻轻吸了一下,闻着对方衣服上淡雅的柔顺剂香味。 他的唇掠过秦森的脖颈,在秦森耳垂上点了一下,最后来到他的耳畔,低声道:“明天再弄也不急。” 秦森慢慢地把脸转过去,两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将自己的唇瓣凑到对方面前,最后交叠在一起,舌头激烈地相互纠缠,牙齿不时轻轻碰撞,两人时而吮`吸,时而啃咬,一边亲吻一边跌跌撞撞扶着墙壁来到浴室。 两人在浴室里干了两回,秦森被吴悠用浴巾裹着身子抱进了房间。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本以为马上就能休息,可吴悠胯下的老二很快又恢复了龙精虎猛的样子, 天啊,又要被这个男人占有了…… 虽然身体已经开始累,可是秦森却很享受。 他们之前虽然也有过数次的床笫之欢,但这却是秦森头一回如此专注,认真并且投入地和面前这个男人做`爱。 男人每一次的顶入,给秦森带来的并不只是性的快感,每一下的冲撞,都在让秦森的内心产生某种动摇。 秦森闭上眼睛,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秦森,不要,千万不要,别这样! 第二天,吴悠起得很早,当他把事情都弄好了,秦森此时却还在床上睡觉。 想到今天是休息日,吴悠便不去叫醒他。 临出门的时候,吴悠帮秦森把被子掖好,动作很轻地将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才动身离开。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之后,秦森慢慢打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 秦森其实一直都醒着,但却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不太想在这样的早晨跟吴悠面对面相处,更何况他现在什么也没穿。 秦森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客厅的时候他发现餐桌上摆了一袋早餐,他用手摸了一下,还是热的,秦森又看见杯子底下压了一张便签纸,是吴悠留下的。 「已遛狗,给你买了早餐,今天有事出去,都不回来吃饭——帅哥留」 看到最后署名那里,秦森忍不住笑了。 这段日子以来,随着跟吴悠在一起的机会不断增多,秦森对他的印象也改变了不少,而且秦森发现,除了刚认识不久那会儿自己和吴悠的关系不太融洽之外,后来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相处的很好,也很愉快,这样的情况也是当初秦森料想不到的。 把屋子收拾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午饭的时间早过了,秦森打算随便下个面来吃,水刚烧开,好友余之跃便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喝下午茶。 想到上次在火锅店里说过请好友吃饭的事情,秦森差点儿都忘记了,这次也该好好履行诺言了。 秦森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行人,餐厅里此时正在播放一首英文歌,是noah and the whale 的《5 years ti》,秦森对这歌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吴悠经常在开车的时候播放,一来二去,秦森对那万年不变的歌单都倒背如流了。 直到现在,秦森才认真地去听里面的歌词。 oh, five years ti, i ight not know you(oh,五年的时间,我也许将不再记得你) five years ti,we ight not speak at all and(在这五年时间里,我们也许不再有任何交流) five years ti,we ight not get along(在这五年时间里,我们也许不会在一起了) five years ti,you ight jt provewrong(在这五年时间里,你也许仅仅证明了我是错的) oh there039;ll be love love love(那将会充满爱) wherever you go(无论你去哪里) there039;ll be love(那儿都将会充满爱) …… ……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余之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笑嘻嘻地坐在秦森对面,“你等我很久了?” “不久,一首歌的时间而已。”秦森把餐牌递过去给余之跃,“点东西吧,今天我请客。 分卷阅读35 ” 余之跃和秦森是在大学的一次社团活动中偶然认识的,两人虽然不同系别,但却意外地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而且关系一直保持至今。虽然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平时不常联系,可一旦见了面,两人就是无话不说,也正因如此,余之跃在短短的一个下午里,便了解了秦森和程磊之间感情破裂的来龙去脉,也从秦森口中得知了他跟吴悠二人的非常关系。 “所以你们现在是炮友以上恋人未满咯。” “我们不会成为恋人的。”秦森有点烦躁地用叉子戳着碟子里的西多。 “你不是对他有感觉了吗?” “我没有。” “那你今天早上的时候为什么要装睡避开跟他直面交流?你已经有感觉了。”余之跃坚持自己的看法。 秦森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我跟他有协议在先的,说好了两人谁也不谈感情。” “但我从你的描述中感觉那个吴悠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余之跃给秦森分析道:“你想想,在你做饭时从你身后抱住你跟你亲昵,又带你去他哥们儿的私人聚会玩,你说一般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么?明显不会呀。” 接着他又说:“他爷爷喜欢你,他家的狗也喜欢你,你俩就连买给对方的圣诞礼物也一个样儿,你觉得这是巧合,但我认为这叫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秦森低头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我跟你说过的,他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且很爱很爱他。”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活在当下,而不是沉浸在过去,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你才是真真正正活着,此时此刻能够站在他面前的。“ 秦森摇摇头笑了,他笑的有些无奈,“小鱼啊,你知道吗?死去的情人才是最难战胜的对手。” 他秦森还不至于那么不自量力,觉得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有小许进展就妄想能够从契约□□晋升到真爱情侣,还是趁早抽身出来吧,在越陷越深无法回头以前。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有个男人推门走进餐厅里,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径直朝秦森的方向走过来。 男人要找的人是余之跃,他把一袋东西递到余之跃面前。 “衣服不穿够你就出门去,晚点有一波新的寒潮来,又要降温了。”他的口吻中带点儿小责备,但更多的是对余之跃的关切。 “你不是说有事要回公司吗?” “先绕路过来给你捎衣服。”男人在余之跃的鼻子上轻轻刮拭一下,“别着凉了。” 男人送完衣服便离开了餐厅,秦森清清楚楚地在余之跃的脸上看见了幸福的笑容。 他眯起眼睛质问余之跃:“那个是谁?快给我老实招来。” “我呀,跟那家伙高中的时候认识,后来分分合合经历了很多很多磨难才在一起。” 秦森很是诧异,“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嗯,下次有空我慢慢讲给你听。“ “得了,瞧你,男朋友给你送个衣服,把你乐得……啧啧。” 余之跃大大方方任他调侃。 “对了,秦森,你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秦森思索了一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秦森,即便你跟程磊分手了,即使吴悠心有白月光,即使你对自己日后的归属迷茫不已,你也要相信爱情。“ 从余之跃的眼里,秦森看到了一股坚定,一种感概,想必对方是亲身经历过,才会有这样的触动,并且以此来提醒自己吧。 ☆、act 25 秦森和余之跃从下午茶开始直落,吃过晚饭又去逛了一会儿街两人才各自回去。 回到公寓等电梯的时候,门一打开他就和刚从车库停车上来的吴悠碰了个正着。 吴悠的眉头往上轻轻一扬,仿佛在说:哟,真巧。 秦森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着的正是自己圣诞节给他买的围巾,秦森暗地里高兴,带着脸上浮现的轻微笑意迈入电梯。 “刚从外面回来?”吴悠问道。 “嗯,今天约了一位朋友出去玩。” 秦森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男的女的?” “男的。” 秦森始终保持刚才的笑意,他还在为吴悠戴了自己送的围巾而偷乐,可吴悠看着秦森脸上的笑容,却以为他是因为见了那位男性朋友所以心情才那么好,顿时就便有点不爽。 吴悠郁闷地重重吁出一口气,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对秦森的感情好像已经有点超出协议范围以外了。 5楼……9楼……11楼…… “今天,桌子上的早餐,吃了没?” “吃了。” 20楼……23楼…… 电梯里安静得很,两人都没再说话,他们站的很近,从一开始就并肩挨在一块。 26楼……30楼…… 秦森的视线一直盯着电梯的门口,等待到达目的楼层。 吴悠的目光始终看着旁边的显示屏,数着楼层的数字。 电梯继续往上移动,两人保持沉默。 秦森感觉自己垂在大腿侧边的手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如同是一种试探,而秦森却并没有躲开,下一秒,吴悠便将他的手牵起,牢牢地握在掌心中。 秦森的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微笑。 “干嘛?”他问道,视线依旧盯着电梯门口,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澎湃起伏。 吴悠张开嘴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吞咽回去。他捧起秦森的脸庞往那双薄菱动人的唇瓣狠狠地亲吻下去。 这一次,秦森一改先前被动的常态,他主动伸出胳膊搂住吴悠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凑上去,将自己的身体紧紧与他相贴。 叮—— 37楼到达,电梯门往两侧打开。 两人不分彼此相拥在一块,火热疯狂地唇舌交战着,踉跄着步伐摸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出电梯。 走进家门,连大厅的灯都来不及打开,他们便跟发情的野兽似的直接在地板上相互剥扯对方的衣服,充满了性`欲的荷尔蒙瞬间把整个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做`爱,肖邦听见主人回来的脚步声,隔着落地窗在阳台上大声吠叫,但这并不能影响到他们,就连冰冷的地板也无法冷却他们被欲`火熊熊燃烧的灼热身体。 “啊……慢一点儿……吴悠……”秦森往后仰着脖子承受着他的猛烈撞击,豆大的汗水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落,湿润了鬓角。 “等一会儿……唔……慢……慢一点……” 让他慢一点儿么?呵…… 吴悠张开嘴巴衔住秦森的耳坠,又是吮`吸又是啃咬,他带着笑腔在秦森的耳畔低声说道:“我偏不。” 一轮完毕,吴悠 分卷阅读36 又准备再战一回,他就着结合的姿势,抱着秦森往房间里走。 两人像发情的野兽般往我地交`合,他们的唾液,汗水以及精`液相互交汇,身下的床单湿了一片又一片,直到两人都筋疲力竭躺在床上倒头大睡的时候,吴悠的那玩意儿还埋在秦森的里面。 “出去……”秦森闭着眼皮迷迷糊糊说道。 “等下全软了它就会自己滑出来,让我再呆一会儿。”吴悠从后面搂抱着他,在他的脖颈上吮下一个红色的吻痕。 临近清晨的时候,吴悠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他姑姑从加拿大打来的。吴悠生怕吵醒秦森,便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出房间外面说。 “姑姑,什么事?” “阿悠,你爷爷下午睡觉的时候突然呼吸困难,好在护工及时发现,把他送去了医院急救。” 吴悠眉头不由得一紧,“那他现在情况怎样?” “恐怕不太乐观。” 吴悠心里很清楚,自从那次爷爷的双腿瘫痪以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毛病百出,一是因为老人家上了年纪,二则是因为吴悠父母的去世让他遭受沉重打击所致。这次他爷爷过去加拿大其实主要也是为了疗养身体,可听到姑姑说了爷爷的状况以后,吴悠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他的爷爷打小就很疼他,自从父母和华轩离开以后,爷爷就成了吴悠唯一最亲的家人,作为一名独当一面的男人,吴悠也是有害怕的时候,如果哪天他的爷爷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这里就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 “阿悠,你爷爷他坚持要回国内,可是他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根本不适宜长途旅行,我怎么劝他留下来,可他就是不肯,唉,我都快急死了。“姑姑相当无奈。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过去你们那边。” 秦森醒来的时候发现吴悠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发现吴悠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么早就醒了?”秦森伸了个懒腰走到他身边。 “刚才我姑姑打电话找我,说我爷爷进了医院。” 秦森脸上刚展开的笑容突然凝固,“吴爷爷他怎么了?” 吴悠把爷爷的病情大致给秦森说了一下,听的过程中,秦森始终保持沉默,他想不到该如何安慰吴悠,况且现在这种情况下,安慰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刚才订了去魁北克的机票,一会儿就出发去机场。”吴悠把手机放在手中不停地翻转。 “收拾行李了吗?” “没啥好收拾的,我把自己带过去就可以了。” 秦森点头,“嗯,你去吧,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照顾好肖邦。” 很快吴悠便换好了衣服,临走的时候,他身上只带了护照,手机,钱包和车匙,果真是一切从简。 秦森和肖邦送他到楼下车库,似乎有预感主人要远行,肖邦呜呜地低声叫着,依依不舍地抬起狗狗眼去看着吴悠。 “你要听话,知道吗?”吴悠揉了揉它的脑袋。 “还有你。”吴悠转过去面向秦森,“记得留在这里好好看房子。” 秦森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一只手伸到秦森的脸颊上,轻柔地抚摸着,接着吴悠又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秦森抿了抿双唇,嗯了一声。 他看着吴悠上车,发动引擎,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秦森终于开口对他说:“到了那边以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 开车前往机场的路上,吴悠的脑海里一直想着秦森,以及刚才秦森和自己道别时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已经有五年没体会过舍不得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act 26 自从吴悠去了加拿大以后,秦森把最近的一些同事朋友的聚会都推掉了,为的就是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肖邦,吴悠和他的爷爷都不在这里,狗狗一定会因为想念主人而感到非常寂寞。 所以秦森现在每天一下班就去市场买菜,然后马上回去给肖邦做好吃的狗饭,陪它玩耍,哄它开心,尽量让它觉得不那么孤单。 距离晚上十点还差十来分钟,秦森就开始开始盯着手机屏幕,现在他跟吴悠几乎每天都保持固定的联系,每天晚上十点,吴悠都会和秦森视频通讯。 最初是吴悠先找秦森的,说是担心自己离开以后秦森照顾不来肖邦,便隔三差五给秦森发起视讯,但事实证明秦森完全能够胜任此项工作。后来有一回,秦森见吴悠超过平时的钟点却还没找自己,便忍不住主动发起了通话,说是给吴悠看看肖邦当天的状态如何。 于是肖邦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两人视频通讯的借口。 吴悠给秦森发起了视频通话邀请,秦森马上便接受了。 “动作这么快,你该不会一直守在电话旁边等着我吧?”吴悠调笑道。 秦森留意到他把头发修剪了一番,这个发型让他看上去更加刚毅俊朗。 “总是那么自恋不太好,吴总。” “你就不能好好承认自己想我了吗?” 秦森故意给他一个白眼,虽然自己确实有点想他,可秦森却不愿意被吴悠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因此便故意跳过这个话题。 “吴爷爷今天怎样了?” “还不错,比起我来的那天已经好了很多,但老爷子总是叨念着要回国,刚刚才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 “他真的不能回来吗?” “不行,他现在还在疗养中,我们不是不让他回国,但至少要等身体康复了先。” 秦森听见吴老在喊着吴悠,问他在跟谁通电话,吴悠便把镜头转换到吴老面前。 “来,爷爷,秦森说要跟你打声招呼。” “小秦?”吴老笑眯眯地看着屏幕,比起秦森上一次见他的时候,确实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泛黄。 “吴爷爷,您好。” “小秦啊,你换了个形象我都有点认不出你来了,哈哈。不过现在这样特别适合你,比以前精神,而且更好看。”吴老夸奖道。 秦森腼腆地笑了笑。 “吴爷爷,你要好好休养,这样身体就会快点康复,然后就能尽快回国了。” 吴老叹气,“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咯。” 吴悠赶紧插话进来,“爷爷,你在乱说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只管按照医生的嘱咐按时吃药和休息就是了。” “秦森,先不跟你说了,待会护士要过来给我爷爷输液。” 挂线以后,秦森搂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肖邦,轻声问道:“你也想他们了,是不是?” 吴悠因为他爷爷的事情头痛不已,秦森这边也有自己的烦恼。 最近程磊老是发信 分卷阅读37 息给他,问他有没有空,想约他出来聊一聊。秦森觉得自己跟他没有任何东西可聊的,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如今秦森唯一的牵挂就是那本存折,但秦森已经决定去银行重新补办算了,他可不想再看见渣男那张令人生恶的嘴脸。 秦森一直没有回复程磊的信息,原本秦森以为只要不理睬他,对方就奈他不何,直到这天下班的时候,秦森在公司一楼的大堂看见了程磊。 当时秦森正和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电梯,程磊一看见秦森,马上冲到秦森跟前拉住他的手腕。秦森一脸讶然,他不知道程磊究竟是怎么搞到他新公司的地址,也万万想不到程磊会来他的公司堵他。 “小秦,这是你的朋友?”不明真相的同事笑嘻嘻问道。 秦森不做声。 “是的,我是他的大学同学兼朋友。”程磊替他回答。 秦森瞪了他一眼,想甩开程磊的手,可程磊怎么也不肯放开,碍于这是公司,秦森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程磊的关系,所以秦森才没当场跟他翻脸。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程磊好不躲避地迎向秦森的凶狠目光,依旧拉住他的手。 周围路过的同事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秦森和程磊,就连李扬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也朝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秦森压制住体内想要砍人的冲动,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程磊,对他说:“我知道公司附近有一家餐厅。” 程磊点头,“你来拿主意。” 程磊向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他问秦森:“你要喝什么?” 秦森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程磊按照秦森以前的喜好主动帮他点喝的,他对服务员道:“给这位先生来杯冻鸳鸯,另外再多拿四包砂糖。” 服务员离开后,秦森冷冷地开口:“有话赶紧说,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程磊苦笑,“我本来还想跟你吃顿晚饭的,看来你好像并没有那个时间。” 秦森把手机拿出来玩,全然当他透明。 程磊早就预料到秦森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他似乎并不在意,继续自说自的。 “我之前给你发过短信,但我知道你不会回复我,这也正常,换做我是你,我也对这样的前任感到心烦。” “上次你说谢鑫的狗把你给咬了,伤口严不严重?你有去医院处理吧?虽然那狗已经打过了疫苗,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有必要去医院看一下,不过你平时做事那么小心谨慎,一定第一时间就找医生了。“ 秦森把手机往桌面上重重一搁,“你有什么要话想说?有就赶紧讲,别在那儿东扯西扯,没有我现在就回家去。” “是回你自己的家吗?还是说回别的‘家’?”程磊朝坐在对面的秦森投去耐人寻味的一瞥。 秦森懒得回答。 面对秦森爱理不理的态度,程磊尽管心里不好受,但还是摆出一副从容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秦森面前。 “干什么?”秦森扫了一眼桌上的钥匙。 “之前咱们合租了几年的那套房子,我把它买下来了,你的所有东西我一直都留在那里,没有动过,这钥匙你就拿去吧。” 秦森把钥匙一推,“你买房子关我什么事?!那些东西我不要了,你爱咋处置咋处置,要烧要扔随你便。” “小森”程磊喊了他一声,眼中带着些小无奈。 “麻烦喊我的全名,毕竟我俩现在可没以前那么熟。”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恨我,我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伤害你,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确实很混蛋……“ 秦森拿起手机站起来就要离开,程磊马上拉住他的胳膊。 “你知道自己他妈的是个混蛋还拉着我干嘛?嫌刚才在公司那儿害我丢人现眼还不够是吗?还想要我继续在餐厅里丢人?”秦森大声吼他,也不管周围顾客的奇异目光,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程磊这才悻悻放开他,“你不想见到我,我现在马上离开就是,钥匙我不拿回去,还有这个也还给你。” 他把秦森的存折放在桌面上,留下结账的钱转身走人,离开之前程磊又看了秦森一眼,“我会再找你的。” 秦森躺在床上,将手中的那本存折举在头上方凝视许久,这些年自己辛辛苦苦攒的30万全在里面,正如程磊所说,他没有碰过里面的一分钱。 秦森隐约感觉到程磊和谢鑫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然之前他跟程磊分手那么久,怎么就一次都没见过那渣男主动来找自己“好好谈谈”呢?以前秦森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假如哪一天程磊猛然良心发现,回来给自己认错求原谅求复合会是怎么一个画面。 难道程磊真的打算追回他? 可就算是,秦森心里也清楚地意识到,他跟程磊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自他知道对方隐瞒自己出轨了整整一年的那刻起,秦森那颗为他保留了七年的完整无缝的心就已经彻底破碎,是被程磊亲自打碎的。 世界上并不会有那么多破镜重圆,覆水难收却比比皆是。 ☆、act 27 秦森一直想着之前在餐厅跟程磊的谈话,连要跟吴悠视频通话的事情都忘记了。 等秦森回房间拿手机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是快11点钟,在这期间吴悠已经给他打了七八通电话。 秦森赶紧给他回电,吴悠一接听,马上用不满的语气问道:“打你电话那么多次都不听,都去哪儿了?!” “咳咳……刚才肚子饿,出去买东西吃,忘记拿手机了。”秦森编了个借口。 “肚子饿?我还以为你跟渣前任在外面吃饭呢。”吴悠用怪怪的口吻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找过我?等等……我老板跟你说的?” “管他是谁说的,反正有人看见。” 秦森抿了抿嘴巴笑道:“你这是在吃醋?” “有人自我感觉真是好过头了。”吴悠故意调侃。 秦森扁了扁嘴,“切……” 这回吴悠换上了正经的面孔,“那家伙跑来找你干什么?” 秦森也没有任何隐瞒,他把和程磊所有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了吴悠,还跟吴悠说了自己的猜测。 听的过程中,吴悠始终保持安静,等秦森把话都说完了以后,吴悠才开口问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找回自己对你的真正感情,真心诚意想要跟你复合,你会原谅并且重新接受他吗?” 秦森蹙了蹙眉头,“我当然不会。” “就算你想回头跟他一起我也不会同意。”吴悠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加上网络的卡顿,秦森完全没听清楚吴悠在说什么。 本想询问清楚, 分卷阅读38 恰好这时护士让吴悠一起帮忙把吴老从床上扶到轮椅上,通话便到此结束了。 周日休息,秦森和余之跃一起到外面吃东西,由于怕肖邦单独呆在家里寂寞,便把狗儿一块带出来。 两人坐在餐厅的露天用餐区聊天的时候,余之跃把自己和现在男朋友的种种感情故事毫无保留全部告诉了秦森,从读书时候的相识到白月光替身,从多年以后的重逢到磕磕绊绊历经磨难最终彼此确认心意,秦森听完以后除了感动以外,更多的是感慨,生活真是一场狗血剧,每个人都不容易。 “对了,秦森,我和他过几天准备去美国结婚。” 秦森手掌一拍,“那真是恭喜你啦,爱情终于修成正果!” 余之跃摸摸头笑道:“这事是个开始,往后还有几十年的路子得走呢。” “至少你们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啊!”秦森是打心底里羡慕他。 “我们下个月底再回来,到时会举办婚宴,你过来参加吧。” 秦森欣然点头答应。 “你可以把吴悠也带过来。”余之跃笑嘻嘻说道。 “他现在还在加拿大那边,都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说这话的时候秦森不经意间流露出落寞的表情。 “那如果他赶得及的话,你就问一下呗。” 秦森觉得这也是个问题,他和吴悠的关系很微妙,就算吴悠现在还在国内,可让他陪自己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当晚,秦森给吴悠打了电话。 “我明天就回国。” 听到吴悠这么说的时候,秦森心中雀跃不已,可是吴悠的语气听上去好像一点劲儿也没有。 “你跟吴爷爷一起回来是吗?”秦森问他。 吴悠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他一直很担心自己这次来了加拿大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跟我姑姑商量了很久,决定订一架专机送他回国内,到时候再想办法为他治疗。” 吴悠看上去相当疲倦,秦森原本是打算在电话里告诉吴悠关于好友婚礼的事情,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从加拿大回来以后,吴悠便搬回去大宅和吴老一块住,头几天都在为吴老的事情忙前忙后,直到第五天把所有的大小事务都安顿下来之后,他才有空跟秦森取得联系。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吴悠问他。 “在家。”秦森想了想,马上又改口:“我是说,在你家。” “我爷爷说今晚上想跟你一块吃顿饭,等会儿我过去接你,还有肖邦。” 秦森原以为吴悠到了公寓楼下以后会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下去,为了避免错过吴悠的电话,秦森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把手机也带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站在淋浴蓬头底下冲洗头发,完全没留意到有个身影往自己这边慢慢靠近。 对方从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抱住,吓得秦森惊叫了一声。 “谁?!” “靠,你洗澡都不关门的吗?也不怕别人闯进来把你强`奸了?!”吴悠胡乱亲吻着秦森的脸颊,急不可耐地用下`体使劲儿磨蹭他的臀`部。 “屋子里又没人,干嘛要关门……唔……” “我难道不是人么?嗯?” 一段时间没见,两人都积累下了不少欲`望,如今肌肤相触,他们体内的火山便顷刻爆发。 秦森被吴悠摁在瓷砖墙上,水花打湿了吴悠的衣服,秦森便伸手帮他脱下来。 两人在浴室淋漓尽致地狠狠做了一遍,完事以后,吴悠背着秦森走出来,将他放到床上。 湿湿的头发垂落在秦森的额头以及耳边,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落,吴悠找来一条毛巾帮他把头发上的水擦干。 秦森突然把头上的毛巾扬起来,将吴悠也一起罩住,然后用同一条毛巾替他擦头发。 两人的脑袋都钻在毛巾底下,他们抬起眼睛看了看对方,相视而笑,又交换了一个吻。 此时的他们就好像一对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情侣,秦森甚至产生了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念头。 但嬉闹完毕之后,一切便又恢复原样。 两人换好衣服,带上狗狗开车回大宅。 吴老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肖邦的回归以及秦森的到来让他心情大为愉悦。 晚饭的时候,吴老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地不断给秦森夹菜,如果秦森遇到真的吃不下的东西,吴悠便会趁爷爷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帮他吃掉。 吴老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孙子,“你这小子,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的小动作。” 吴悠笑嘻嘻的,秦森则很不好意思,他脸都红了。 吴老并没有生气,他笑着看了看秦森,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对孙子说:“想不到你还挺会照顾自己的心上人呐。” “那还用说。”吴悠爽朗大方回答道。 秦森听了以后先是心中一甜,可突然想到他们在吴老面前的伪装情侣关系,眼中的欣喜光芒马上暗淡下来,吴悠的话估计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小秦,你想不想留下来住?” “今晚吗?可以啊。” “那今晚过后,继续住下来呢?就好像之前你跟阿悠住在一起那样。” 吴老带着慈祥的目光询问秦森的意见。 秦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看了看吴悠,想等待吴悠的指示,但吴悠却不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别看着我,你自己做决定。”吴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这只是为了让吴爷爷高兴,秦森在心里对自己暗示道。 他于是点头应允。 ☆、act 28 春节快要来临,周围洋溢着一片喜庆气氛,所有人都在为过年做准备,大扫除,办年货,贴对联…… 像吴家这样的大宅更应该热闹非凡门庭若市,可自从吴悠父母离开以后,每年的春节就只有他们爷孙两人过,本来吴悠也习惯了,可近来吴老的身体又反复无常,时好时坏,吴悠也没那个心思去考虑过年的事情。 秦森一早就去超市买了大堆的年货回来,为了给屋子里增添一些过节的氛围,秦森还准备了好几副对联。 他把对联拿到吴悠面前给他看,“你说大门口那里,贴哪一副比较好?” “随便吧。”吴悠敷衍道。 “你连看都没看。” 吴悠有点闹心,“你爱贴哪副就贴哪副呗。” “你多少也得看一眼呀。” 秦森拿起手中的对联在他眼前晃了几晃,结果吴悠就不耐烦了。 “都说了你爱怎么弄怎么弄,我现在每天都有够烦的,这种小事别再来问我行不?”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在一边看电视的吴老也闻声扭头张望过去,秦森尴 分卷阅读39 尬地把对联收起来。 “我先把年货搬进房间里……”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仓皇离开客厅。 等秦森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吴老对他的孙子喊道:“阿悠,过来一下。” “爷爷,你是不是累了?我带你会房间休息。” 吴老啧叹一声,“大上午的累什么累。阿悠,小秦他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那么大声凶人家干嘛呢?” 吴悠耸了耸肩膀。 “这大过年的,欢欢喜喜贴个对联不挺好的么。” “反正贴不贴家里也是一样的冷清,没差。” 吴老并不认同,“过年就应该有过年的样子,传统的节日观念不能丢,再怎么样咱也得意思意思。” “爷爷,只要你身体健康,那就天天都是过年。” “就因为我现病怏怏的,所以你就每天摆着一副守丧脸了?” “爷爷,我哪有……” “既然没有,那就给我高兴一点儿,咱们可是吴家人,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就要过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吴悠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回头去给小秦道个歉,态度好一点儿,别再像刚才那样凶巴巴的。” 秦森储物房间里给年货分门别类,房门被外面的人推开,吴悠走了进来。 秦森背对着他,没说话,继续收拾。 一只手从他后面伸了过来,将秦森装进袋子里面的对联重新拿出来。 秦森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他。 “走吧,我跟你一起贴对联去。” “不是不贴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贴了?”吴悠略皱眉头,这句话他是真没说过,可不能白白被冤枉。 吴悠拉过秦森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刚才不是故意想要凶你的,我那会在想事情,心特别烦乱。” 秦森嗯了嗯,他知道吴悠一直为了他爷爷的事情发愁,最近总是吃不好睡不安,自然没心情过节,这的确不能怪吴悠。 秦森若无其事地笑道:“行了,我又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贴完对联以后,秦森把几对年桔塞到吴悠手中,让他拿去摆在每个房间的床头柜上,图个吉利嘛。 自从秦森住进来以后,他和吴悠一直都是分开睡的,秦森睡的是客房,吴悠为了方便照看爷爷,于是搬去爷爷的房间跟他一块睡,而吴悠原来的卧室则一直空着。 他拿着最后一对年桔走进自己的房里,这儿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使用过了,吴悠走过去正准备将年桔放下,他的目光瞟到了床头柜下面还没关好的抽屉。 吴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仔细凝望着相中之人。 那是在最后一天,华轩身穿一袭白色西装站在订婚宴的大堂中央,人群中的他风华正茂,容颜俊逸,比谁都耀眼,曾经,吴悠以为那样的幸福将会持续一辈子。 “五年了。”吴悠对相中的人笑着说道。 不过他最近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和秦森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想念昔日爱人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不知不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秦森的父母从儿子那里听说了吴老的情况,虽说他们当初确实是看中吴家有钱所以才让儿子去相亲,但秦森父母心地不坏,况且吴家平时对秦森那么关照,这次吴老大病,秦爸和秦妈是真心替老人家担忧。 “儿子,你看大过年的就吴悠和他爷爷两人,怪孤单的,要不你今年春节还是留在那边陪陪他们呗。”秦妈妈在电话里吩咐道。 “对了,妈,其实刚才吴爷爷让我问一下你们,除夕那天方不方便去他们家一起吃顿年夜饭。” “那当然可以,妈这就去跟你爸准备一下串门的礼物,到时咱得穿漂亮一点,免得失礼人家。” 和老妈聊完电话以后,秦森带着手中的东西过去书房找吴老。 “吴爷爷?”秦森敲了敲开着的房门,“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吴老笑眯眯地点头,朝他招招手。 秦森将手中的海报打开,向吴老展示。 “吴爷爷,上次我跟你说过客户找我当形象代言的事情,新的宣传海报已经印出来了,你看~“ 画面中,戴着护具的秦森踩着长板在公路的斜坡弯道上一边滑行,一边弯腰曲腿用手套做着急刹的动作,那一刻,秦森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的自信。 其实秦森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当时为了配合摄影师拍出最让他最满意的照片,秦森在这条弯道上不知摔了多少跟头。 同时出现在海报上的还有肖邦,平面设计师将奔跑中的肖邦和秦森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灵活敏捷与健壮有力相结合,他们两者之间还有着高度相似的神韵,一切都非常完美。 “还有这个,这是长板的板面图案,上面那只手绘的卡斯罗,原型就是肖邦。”秦森兴致勃勃地给吴老说道。 吴老捧着海报看了又看,乐哈哈的。 尽管如此,可秦森注意到他比之前又消瘦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吴悠担心得吃不下饭,就连秦森自己也非常心疼。 虽说他跟吴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吴老却一点儿没把他当外人看待,在吴老眼中,秦森就像是他的第二个孙子,这话是他亲口对秦森讲的。 想着想着,秦森感到有点低落。 很快吴老便察觉到秦森的情绪,“小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吴爷爷”秦森抬起头,双眼有些微红,“吴悠他一直很担心你,我……我也很担心你……” 吴老将那双枯瘦的手搭在秦森的手背上,“人老了,也是迟早的事情,我有充分的心里准备。” “可是吴悠……” “喔,那孩子啊,也是……”吴老叨念着,“我确实放心不下他,毕竟我要是一走,那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辛苦你了,小秦。” “我会帮忙照看他的。” 吴老笑着摇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跟那孩子为了安慰我,努力在我面前扮演好情侣的角色,这假象还差点儿把我给骗倒了呢,哈哈哈。” “吴爷爷,我……”秦森一时无言以对,他一直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怎知到头来还是瞒不过阅人无数的老人家。 “对不起。”他向吴老道歉。 “傻孩子,我又不生气。”吴老轻轻拍着秦森的手背,“不过爷爷想问一下你,你喜欢阿悠吗?” 秦森犹豫了,他没有回答。 吴老刚想开口对秦森说什么,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吴悠走进书房里。 “爷爷,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了,他在一楼等你。“ 吴悠说罢,过来推着吴老的轮椅带他离开书房。 看着那抹背影,秦森想着吴老刚才问自己的 分卷阅读40 问题,最终还是没有点头承认,不是不想,而是他不敢。 ☆、act 29 除夕这天,秦森的父母和他弟弟很早就来到了吴悠家中,秦妈给吴老带去人参鹿茸冬虫夏草一大堆补品,也并非刻意讨好,毕竟他们家儿子受人恩惠不少,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 但可惜的是,这些东西老人家都不能吃,以吴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太过补的东西他压根儿就承受不了。可老人家还是礼貌地谢过他们的一番心意,让人把礼物带回房间里。 同时过来吴悠家里吃饭的还有严景和李扬,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平时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会相互串门,但一般很少说在除夕这天聚餐,因为这是自己和亲人团圆的日子。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大家口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这也许是吴老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于是严景和李扬便暂时先放下自己那头的家事,将自己的兄弟摆在了第一位。 “你丫不是嫌这里冷,春节出国度假去了吗?”吴悠拿着一盘瓜子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严景大大咧咧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严景马上弹跳起来扑到吴悠那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将他抱住,故意装出一副娇嗲的语气:“人家舍不得你,所以就回来了~“ 说罢,还撅起嘴巴想要亲过去。 “滚!” 吴悠一把将他推下去,严景哈哈大笑。 李扬也走了过来,他瞟了瞟严景,指着他对吴悠说:“那家伙呀,原本已经去到澳洲准备转机前往新西兰的了,在得知你爷爷的状况以后马上就心急火燎地折返回来了。“ “喂喂喂,老扬你不厚道,你怎么可以当场拆穿我。”严景嚷嚷道。 吴悠感慨地吁了一口气,他伸出双手搭在两人的胳膊上,“谢谢你们。” “谢个毛线,咱们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严景情绪激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得了你,赶紧过来吃饭吧。”吴悠笑道,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 吃过年夜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不安分的严景又开始捣蛋。 “别看春晚了,反正每年都差不多,咱们来看恐怖片吧~” 严景抢过遥控要换台,吴悠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滚!” 两人在大闹,其他人则在哈哈大笑,这幢冷清了许久的屋子总算有了热闹气氛,像回一个过节的样子。 大概11点左右,吴老就觉得困了,吴悠打算带他回房间睡觉,吴老却说:“让小秦送我上去就好了,你跟他们继续玩儿。” 秦森推着吴老的轮椅从电梯里走出来,拐进了房间里。 “小秦,把我推到那边吧。”吴老指了指书桌的方向。 秦森点头。 他看着吴老用瘦黄的手拉开书桌第一格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由于里面的钱太多了,红包的口子完全封不上,崭新的红色人民币全看得一清二楚。 吴老把红包封递到秦森手中,“来,小秦,拿好这个。” “吴爷爷,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给过我了,你忘记了吗?”秦森赶紧将红包还回去,这么多的钱,他实在收不下,也不敢收。 “吃饭那时发的红包是统一给大家发的,这个是爷爷私下给你,没关系的,好好收起来吧。”吴老又一次把红包塞到他手里。 “可这……吴爷爷,你给的太多了。” “钱嘛,就是拿来花的,这玩意儿现在对爷爷来说也没啥用,钱再重要也不比人重要,你说是不?” 秦森蹲下`身子,握住吴老的双手,“吴爷爷,谢谢你。” “该我谢谢你。”老人家那张憔悴的脸庞上爬满宽慰的笑容,如果面前这个年轻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陪自己的孙子一路走下去,该有多好。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迎来中国的农历新年,此时吴老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秦森轻手轻脚离开他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秦森的家人已经回去了,大厅里只剩下严景和李扬在吃东西聊天,却没看见吴悠的影子。 他人去哪儿了? 秦森正纳闷着,吴悠就给他打来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客厅,你呢?”秦森问道。 “在楼顶,你上来吗?” 几分钟后,秦森在楼顶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喝酒的吴悠。 他走过去,在吴悠旁边的空位那坐下。 “吴爷爷已经睡着了。” “嗯。” “你的兄弟们还在一楼客厅里,你不用去陪他们?” 吴悠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喝完,笑道:“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我24小时陪着?” “哦,也是。” 吴悠将空杯举在面前缓缓地旋转,“你想知道华轩的事情吗?” 秦森没料到吴悠会主动对自己提起华轩,他偏着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吴悠拿起旁边的酒瓶将空杯灌满,递过去给秦森,“你把这个喝完,我告诉你。” 秦森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吴悠,他伸手接了过来,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华轩在五年前,死于一场火灾。”吴悠的语气相当平静。 由于事先已经从李扬那里得知,所以秦森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但他还是认真地在听。 “但那不是一般的火灾事故,是人为的。那天本来是我和他的订婚大日,我们邀请了双方的家人一起参加,挑的是最好的场地,选的是最好的食物和酒水,一切都很完美。”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悠突然将话题转换,“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向我的家人出柜了,那时候全家人都不理解我,我爸还扬言要把我打成废人,但我的性格天生很倔,家人越是不同意我越是要跟他们对着干,为了掰直我,他们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高中有一阵子我甚至被他们送去了女校读过一段时间。”吴悠想起这些往事,不禁笑出声。 “在跟家人抗争了六年之后,我升大学了,大一入学的当天,我在路上被人抢了钱包,然后我遇到了跟我同一届的新生,也就是华轩,是他帮我一起追小偷把钱包夺回来的。在和他认识了半个学期以后,我向他表白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华轩在遇见我的第一天,就对我一见钟情,但却因为有所顾忌,始终不敢让我知道。 我们大一的下半学期开始正式交往,那会儿我依旧在跟我的家人抗争,大三的时候,我爸终于忍不住先投降了,我好不容易在这场持续了整整九年的出柜战中大获全胜。 我把华轩介绍给我家人认识,他们也慢慢接受了他。大学的几年里,我和华轩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虽然偶尔会有吵架,但两人都是全心全意爱着对方的,但有个烦 分卷阅读41 恼一直缠绕着华轩。他们系里有个学长对他不是一般的痴情,在明知道华轩有交往对象的情况下他还再三跑去骚扰华轩,有一回,他们系里到外面搞活动,那个学长趁华轩喝醉的时候偷偷把他带去酒店开`房,华轩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那个人渣对他做过什么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秦森的心突然一震,“你当晚没有跟他联系吗?” “那个礼拜我请假去加拿大参加亲戚的婚礼,等我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差点没把那个人渣弄残,华轩怕我搞出人命,当时哭着拉住我叫我赶紧收手。当然,只是这么点儿教训绝对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把那个人渣的告到了学校那里,学校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让他退了学,后来他到外面找工作,我又动用家族的人际关系让他处处碰壁,没有公司敢录用他,反正只要他还留在这座城市里,他就一日都甭想有好日子过,这样的厄运会一直无休无止缠着他。” “华轩是个很坚强的人,那天的事情虽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但他终究是个男子汉,他成功克服了困难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大学毕业的那天,我向他求婚了,原本我打算跟他飞去哥本哈根登记结婚,但我家人觉得时间尚早,希望我能够在继承家业以后再谈结婚的事情,让我们俩先订婚。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才有稳定的经济养活自己的爱人。” “订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但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人渣居然混了进来,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我和华轩订婚的小径消息,为了对我进行报复,他伪装成服务生进入了会场,当时我在外面跟管理人核对客人的名单,华轩在休息室里跟我父母一起。那个家伙拿着刀朝我走近的时候被场地保安发现,逃跑的时候他误闯入了休息室,那家伙将房门反锁,并威胁说要放火,为了吓唬我们,他真的点燃了房间里的地毯,结果火势一烧起来就失控了……我们当时采取了一切营救措施,但还是来不及……” 想起当年的那一幕,吴悠内心的无助和愤恨再一次如洪水猛兽般涌现而出,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口中骂着各种粗话。 秦森安静地坐在原处,就这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act 30 关于那天那场火灾,吴悠有些事情并没有作出说明,秦森后来又跑去问了李扬和严景。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发生了意外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展开施救,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后还是酿成这样的悲剧?“ “原本犯人的目标只有吴悠一个,他躲进休息室放火也只是为了吓唬一下保安而已,吴悠本来就对他憎恨至极,加上那家伙当时的所作所为,怒上心头的吴悠对他放话,说等他从这房间出来以后,绝对要让他不得好死。犯人就是因为他那句话而彻底黑化,决定跟房间里面的人同归于尽。”李扬告诉秦森。 严景接着补充:“一个把命都豁出去的疯子是什么都不怕的,没有人能够制服他,而且当时还起火了,里里外外到处一片混乱。” “那个犯人最后怎样?”秦森追问。 “死了。”严景说,“从27楼的窗户坠落摔死的。当时吴悠的爸爸和华轩为了阻止犯人,和犯人周旋,在搏斗中,犯人被推了下去。但是他们两人也因此被捅伤,加上吸入过多的浓烟昏迷不醒,等到外面的人强行闯入准备救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严景又道:“正因为这样吴悠才更加悔恨,害死自己爱人和亲人的家伙已经嗝屁了,有仇无处泄,多憋屈。” 秦森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打开脸书,再次查看华轩脸书主页的时候,秦森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看着他和吴悠的照片,秦森不禁会去幻想当初他们年少之时的热恋画面,羡慕之余也有那么一点儿嫉妒。 严景告诉秦森,在华轩和吴悠订婚的前一个礼拜,他自作聪明给吴悠举办了一场单身派对,还把拍照发给华轩看,结果华轩在看到恋人和那些小男生搂搂抱抱的亲昵照片以后,跟吴悠大吵架,一气之下在脸书上把吴悠给删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弄明白了,他清楚地知道华轩在吴悠心目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而这个重量,是他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 秦森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他暗下决定,等过吴老的身体有所好转以后,就跟吴悠解除协议。 话虽如此,可吴老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医生也跟吴悠坦白说了,让他早点做好善后准备,趁老人家还在,赶紧多跟他相处相处,珍惜剩下的时光。 凌晨四点多钟,吴悠被灯光亮醒了,他看见吴老正坐在床头拿着纸和笔在书写。 “爷爷,你怎么不睡觉?” 吴老笑笑,朝他摆摆手,“睡不着,想写点东西。” 现在只要吴老有任何要求,吴悠都会尽量去满足他,既然如此,吴悠也不打扰,转过身去继续睡。 刷刷刷—— 枯瘦的手努力握着笔头在纸上游走,老人用他最后的力气完成了这封留给孙子的信,他的离开悄无声息,直到清晨六点钟,吴悠起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切。 该来的事情总是会到来。 吴老离开的当天,正是余之跃的婚庆大日。 秦森一直陪着吴悠守在吴老的床前,没挪动过一步。 “你朋友的婚礼是在今天吧?”吴悠淡淡地问道。 “嗯,不过我还是不去了。” “你赶紧过去。”吴悠转过身看着他。 看见秦森露出犹豫的表情,吴悠对他说:“那是你朋友的婚礼,而这是我爷爷的丧事,我们两者本来就是不相干的,我爷爷的事情没有任何需要你操心的地方。” “还有,你走吧,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协议正式结束。最后的那部分钱我今天之内打去你账户上。” 秦森愣了一下,他知道这种关系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只不过这次是吴悠比他早一步开口罢了。 “我明白了。”秦森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一点,当他背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想好的一套告别说辞在顷刻间被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轻声道出两个字:“再见。” 余之跃的婚礼上,秦森站在宾客里头,见证着两位新郎相互宣读真爱告白,交换戒指,在亲朋好友的欢呼声中彼此亲吻对方。 周围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秦森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欢喜,他身处热闹之中,却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你在想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摆脱了亲友纠缠的余之跃走到秦森旁边,拍了拍他的 分卷阅读42 肩膀。 秦森笑了笑,没说话。 “你今天一个人过来,他呢?” “没来,他在家里,他的爷爷今天离开了。” “啊?那你怎么不留在那边陪他?” 秦森摇摇头,“我们结束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余之跃。 “秦森,回去吧。”余之跃说。 秦森苦笑,“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 “他说过的,不需要我。” “是他爷爷不需要你,但他需要你。”余之跃纠正道。 他指着在场的宾客们问秦森:“你知道对我来说,整个婚礼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吗?“ “被邀请的客人们?” “不对,是我的另一半,如果没有了他,这场婚礼哪怕搞得再隆重,也无法继续下去,他才是至关重要的部分。所以啊,秦森,此时此刻最需要你的人是吴悠,不是我。”余之跃带着眼中的笑意迎向秦森的目光,“你的祝福我早已经收到了,赶紧回去吧。” 从婚礼会场出来的时候,秦森仿佛整个人开了窍一般,他匆匆忙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吴悠的住所。 一下车,他就飞速朝屋子里狂奔,大厅里空无一人,吴老的房间也早已被清理了,秦森满头大汗地找遍大半个屋子,最后在吴悠的卧室里,秦森找到了浑浑噩噩坐在床前的吴悠,他手中拿着爷爷临终前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在听见有人从遥远的地方喊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吴悠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秦森,他看上去精神恍惚,一片迷茫,那双不羁的眼睛变成了一潭沉寂的死水。 内心揪痛不已的秦森迈着沉重的步伐,花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才来到吴悠面前,将他紧紧地抱入怀中。 那一天,吴悠失去了他最后一位至亲的人。 ☆、act 30 都说如果想知道一个人生前成不成功,在他的葬礼上便可看得出来。 吴老遗体告别的那天,天寒地冷,还下着中雨,却依然不能阻止人们前来追悼的脚步,有很多人还是自发而来的,整个灵堂被堵得水泄不通。 吴悠的两位好友以及秦森也在现场。 秦森站在远处看着正在接受亲友们安慰问候的吴悠,尽管吴悠为了出席葬礼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可还是挡不住脸上的疲乏之意,他之前为了吴老的事情操尽了心,他太累了,面对大家的嘘寒问暖,吴悠也只是礼貌性地淡淡点下头,表示好意心领。 处理吴老后事的这些天,秦森一直在吴悠家中为他打点日常事务,直到今天,所有的善后工作才正式完结。 吴悠坐在餐桌前,他盯着摆在桌面上的镶着爷爷生前照片的相架愣神。 “饿不饿?我现在去准备晚饭。” 吴悠摇摇头,他执起秦森的手,放到唇边啄了啄,然后对秦森说:“你先回家去吧,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呆着。” 秦森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嗯,那你到时记得找我。” 吴悠露出疲惫的笑容,凑过秦森面前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家里的事情刚弄完,公司的事情又接踵而来,吴氏集团出问题了。 早在吴悠的父亲吴靖接管家族企业的时候,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吴靖在境外开设了多家空壳公司,目的就是用来避税的。 正因为有了这些境外公司,吴靖有了随意调遣资金的理由,不断将企业的账面资产转移出去,导致吴氏企业的财务状况呈现虚胖驱使,于是吴靖不得不让公司的财务主管想方设法在每个季度的报表上掩盖亏损,虚增盈利,这样一来,投资者们每年所能拿到的回报率变得越来越低,企业又无法向大家拿出合理的解释,时间一长,吴氏集团便深陷于泥潭中难以自拔了。 吴悠的父亲并不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根本不懂得经营之道,还将祖辈几代人辛苦创下的业绩搞得一塌糊涂,等到吴悠从他手中接管过来的时候,这个家族企业已是悬崖勒马的状态,尽管吴悠想要将以前父亲所犯下的错误一一补救回来,可当他深入了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父亲当初不仅仅是做假账那么简单。 他的父亲为了向外界隐瞒财务实情,甚至还和国内排名前列的某会计师事务所暗中串通,让他们每年为企业出具数据不实的审计报告,报告中完全没有披露出吴氏集团的虚报利润和巨额债务,让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很多卖方分析师依然不断推荐吴氏集团的股票,与此同时,吴靖还利用公司的内部消息大肆炒作自己的股票,操纵股价交易,吴氏企业还在继续虚增利润,这使得吴靖自己取了稳赚不赔的上亿元股本,而却让其他不知情的投资者们付出惨重的损失。 由于爷爷年事已高,父亲死后留下的烂摊子只能由吴悠来收拾,然而这个窟窿实在太大,也太深了,吴悠花了整整五年时间也没能扭转局势。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知情人士向新闻媒体曝光了吴氏集团的一系列造假丑闻。 在吴老葬礼结束的第三天,国内最大的财经日报刊登了吴氏集团的相关事情。 报道一出来,业界的反响非常大,在媒体舆论的压力下,政府监管部门开始对吴氏集团展开了彻底的调查。 秦森已经一个多月没跟吴悠见面了,在这期间,他有打过电话给吴悠,但每次聊的时间都不长,吴悠总是说自己很忙,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秦森自然也是相信的,毕竟之前为了吴老的事,他一直没怎么回过公司,想来他现在办公桌面上的文件一定已经堆积如山了吧。 秦森也就不再打电话给他,改发微信,或许吴悠真的是太忙碌了,秦森每次收到他的回复,时间都是凌晨两三点钟,而且内容言简意赅,秦森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多的也不说。 午休的时候,秦森趴在办公桌上对着吴悠的聊天记录发呆,他很想拨通他的电话号码,可却一直犹豫不决。 旁边的同事正在八卦聊天,尽管秦森不想参与,可他们说话实在太大声了,大事小事全都自动自觉灌进了秦森的耳朵里。 “你们有没有发现呀,以前那个经常过来找李总的大帅哥最近好像都没见他影子了?” “你是说吴少?” “对,就是他。” “听说前段时间他爷爷离开了,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吴老先生下葬的时候,新闻也有报道过。” “我今天早上也看了一则新闻报道,说吴氏集团昨天正式宣布破产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们自己上网找来看看。” 秦森整个人嗖地坐直了身子,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分卷阅读43 什么也想不进去。 秦森连门都忘记敲就闯进了李扬的办公室中。 李扬抬头看了他一眼,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知道了,那一会儿见吧。” 挂线以后,李扬问道:“秦森,找我有事吗?” “李总,我刚才上网看了新闻,吴氏集团破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吴悠父亲当初一手促成的,现在所有事情已成定局。”从秦森那副惊讶的表情中,李扬便知道吴悠一直都没向他透露过半点消息。 “那,李总,你知道吴悠现在在哪儿吗?我打电话给他他一直没听,发信息也不回我。” “他在家中,我正准备过去找他,你来么?” 秦森点头,“我也一起去。” 吴家的大宅里来了一整支评估师团队,他们身着正统的黑色西装,正在对宅邸里的所有物品进行一一估价,贴标签,列清单,然后搬运装车。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秦森问李扬。 “吴氏集团已经宣布破产,为了偿还巨额债务,不得不将吴家的资产进行拍卖,那些人正在对这栋房子以及里面的所有东西进行价值评估,除此以外,吴家在国内外购置的几套度假别墅也会陆陆续续拿出来拍卖抵债。”李扬给他解释道。 此时的吴悠正坐在餐桌前,看着大宅里的一件又一件家具被眼前这些穿着工作服既严肃又正经的办事人员逐一搬走,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吴先生,麻烦你可以让一让吗?我们现在要把这套餐桌搬运出去。”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对他说道。 “可以晚点儿再搬这个不?我想再坐一会儿。” “那好的,我让他们先去搬其他东西。” 工作人员转身离开,吴悠把手伸出来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轻轻抚摸,想起自己和爷爷在这张餐桌上吃年夜饭也不过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才过了多久,吴家就落得如此境地。 这幢大宅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有着他跟家人的种种回忆,如果可以的话,他连碰都不想让别人碰,更别提卖掉。 爷爷的离去,紧接着又是家族企业的破产,所有的问题都冲着吴悠而来,这对他来说莫过于雪上加霜,看见他那张满是胡茬的憔悴脸庞以及太久没有修理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秦森心中一阵难受。 “吴先生”又有一个人走过去吴悠面前。 “吴先生,我们现在要去车库里对你的车进行清点,你能帮忙开一下车库的门吗?” 房子要卖掉,那么车子自然也不能留了,车库里的所有名车跑车都是吴悠的宝贝,虽然不愿意,但又能怎样?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说了算了。 吴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工作人员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经过秦森身边的时候,吴悠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跟他擦肩而过,什么也没说。 因为没什么想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森很想开口叫他,可是喉咙却莫名其妙地被卡住了,他跟吴悠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一切的安慰和开解都是徒劳。 “老扬!秦森!” 身后有人喊道,严景也赶过来了。 “靠,昨天宣布破产,今天就开始清点拍卖了,真么快?!” “只是清点而已,拍卖定在下周末进行。”李扬告诉他。 “吴悠人呢?” “刚刚带着评估师过去车库里了。” 严景正准备过去那边找吴悠,被李扬拉了回来,“还是别去,你去了也帮不了他什么,只会让他更加心烦而已。” “那你过来找他干嘛?”严景反问。 “这幢大屋在估价之后就会被暂封,但有些私人物品可以带走,我今天是过来帮他一起搬东西的。” “那我也留下来帮你们一起搬好了。”严景说道,他想了想,又问:“拍卖会的那天,你们会过去现场吗?” “过去做什么?”李扬斜睨,“咱们该干嘛干嘛,你别乱凑一脚的。” “不做什么,我就问问而已。”严景摊开双手。 秦森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暂时离开了,他穿过饭厅,来到屋子后面的狗屋那。 肖邦无精打采地趴在屋子里,当它看见秦森走到跟前的时候,只是轻轻抬起乌黑的双眼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趴在原处。 换做是平日,肖邦早就兴奋勃勃扑到秦森的身上跟他嬉闹了。 肖邦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离世,最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加上吴悠因为忙于处理公司的一堆破事,完全没空去陪它。狗天生拥有感应人类气场的能力,吴悠连日以来的消极情绪不断影响着肖邦,久而久之,它就变得郁郁寡欢,萎靡不振。 秦森蹲下`身子,心疼地摸了摸狗狗的脑袋。 “他的家人都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你陪着他了。” ☆、act 32 “谁说的?这话我就不同意。”有人站在秦森后面。 “严景?” “他不是还有我和老扬两个好兄弟在身边么,而且还有你呢。”严景对他说,“难道你现在看见他落难了,想离开他?” “我没有……” “那就是咯。” 严景跟他一块蹲下来,左右顾盼,见周围没有人在,他又对秦森说:“下个礼拜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拍卖会现场?” 秦森有点疑惑,“你想干嘛?” 严景朝他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然后凑到秦森耳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他。 听完以后,秦森问道:“吴悠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还有,老扬也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俩。” “严景,这样做真的好吗?” 严景啧地一声,“我去参加拍卖会又不花他们的钱,有什么不好的?秦森啊,我跟吴悠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他的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我没法帮他偿还,可把这幢屋子买下来给他我还是有能力的,你说那些跑车什么的没了也就算了,可这是他们家族几代人的祖屋,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 如果这事让吴悠知道的话,那么肯定就不成了,他是绝对不允许严景以这样的方式对自己出手相助的,这一点严景心里很清楚,秦森也隐约明白。 “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老板?” 严景跟秦森说:“老扬向来是那种理性看待问题的人,他也知道吴悠会拒绝我这种帮助方式,所以他会和吴悠一起阻止我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秦森不懂。 严景笑嘻嘻地耸肩,“因为我更想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做,大家一世人两兄弟,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兄弟失去所有的东西,至少我要帮他把这屋子买回来。” 拍卖会的当天,秦森 分卷阅读44 早早就来到了会场,距离拍卖开始还剩10分钟,严景却还不见人影,秦森忍不住给他打去电话。 “严景,拍卖快要开始了,你在哪儿?” “我快到了,刚才绕错路了,搞得堵车,气死我了!“ “对了,秦森。”严景又提醒道,“我听说吴悠今天也会来拍卖现场,你可千万别让他看见你,不然咱的计划可就要穿帮了。” 可是严景还是说晚了一步,早在秦森刚才找位子坐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无意间闯入了吴悠的视线中。 “你在这儿做什么?”吴悠站在了他面前。 秦森咽了咽口水,他不能把严景爆出来,于是假装淡定地说道:“我只是想过来看下拍卖的现场而已。” 吴悠打量了他一会儿,“你自己一个人来?” 秦森点头,“当然是我自己。” “你为什么想过来看现场?”吴悠继续问他。 “不为什么,我想看就来了,难道不行吗?这场拍卖会是公开的,谁想看都可以过来。”秦森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那行吧,我先过去那边。” 吴悠一转身,秦森马上用手机给严景发短信。 秦森:吴悠刚才发现我了,你一会儿进来的时候小心点,进门以后不要走左边的路 严景:知道了 秦森刚准备收起手机,却没料到吴悠突然又转了过来,吴悠大步冲到秦森面前将他的手机抢走。 “你干嘛,快把手机还给我!”秦森急着想把手机要回去。 吴悠迅速浏览了一边秦森刚才和严景发的信息,他把手机举到秦森面前质问道:“这个你怎么解释?” 秦森支支吾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吴悠并不是傻瓜,其实他看见秦森出现在拍卖会场的那一刻就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不妥了,不是吴悠不肯相信秦森,而是秦森的理由实在难以让他信服。 当吴悠在秦森的手机里看见他和严景的那番对话以后,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严景又发来一条信息:我已经到了会场门口,你在哪? 吴悠将手机粗蛮地塞回秦森手中,面色阴沉地冲到门口。 “严景,你给我过来!” 吴悠拎着严景的衣领把他带到外面。 “别扯我,那啥……拍卖就要开始了……”严景有点心虚,他大概已经猜到吴悠知道自己来此的意图了。 “回去,马上。” “阿悠,你听我说,咱当兄弟的,我总不能看着你变成这样子自己却什么也不做,你卖古董卖名画卖跑车也算了,可那屋子不一样,那是你们家祖辈几代的祖屋,这个不能卖给别人。但我也知道你的苦衷,所以啊,与其把房子卖给外人,还不如卖给我吧。”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又不去偷不去抢,我光明正大用自己的钱买东西怎么还要被你来阻挠了?” 严景心里想的是怎么,他当兄弟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如果严景真的把屋子买下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将它原封不动归还给吴悠,而且以吴悠现在的经济状况,严景甚至不会向吴悠收取一分一毫,完全就是无偿的援助。 然而这种为兄弟着想的方式却是吴悠最不愿意见到的。 “严景,你今天要是在拍卖会上买下吴家任何一件财产,我就从此跟你绝交!”吴悠放狠话道。 绝交这个词儿,严景以前曾经听吴悠对自己说过不下百次,但每次都只是开玩笑而已,然而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从那股坚定决绝的眼神中,严景清楚地明白到,吴悠这次不会再跟他开玩笑了。 有些事情,兄弟可以帮忙,但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 最后,秦森和严景都被吴悠从会场撵了出来,他们一直在外面等候。 “喝点水吧。”严景给秦森递去一瓶矿泉水。 “谢谢。” 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各想各的心事。 李扬在得知消息以后,也赶了过来,他一看见严景就大皱眉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别来胡乱掺和的么?” “我想帮自己的兄弟,我有错么?” 李扬叹气,“你不是不了解他的,他自尊心那么强,你这么做反倒会让他觉得这是对他的施舍。” “自尊心是什么?能吃能换钱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咋还不能看清楚眼前的问题现实一点?!”严景生气地说。 “再说了,严景,吴悠那祖屋是连同庭院园林一起进行拍卖的,占地面积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上百亩,以你现在的经济能力,你自己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就算真的被你拍下了又怎样,到最后你还是得伸手向自己父亲要钱吧,这才是吴悠不想让你出手的真正理由。“ 李扬说的一点不错,严景目前还没完全接任他父亲的班子,在尚未真正掌握经济实权之前,很多事情他都得听家里的,因此他在参加这场拍卖会之前不得不做好回去被他爸暴揍的心理准备。 这时候,拍卖会似乎已经结束了,里面的人陆陆续续从会场走出来。 他们张望了好久,都没看见吴悠,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在那边!”严景说。 秦森正准备走过去,但有人先他一步来到吴悠面前。 “谢鑫?他怎么会在这里?”严景感到诧异。 李扬拦下他们,“别过去,先听听那两人在谈论什么。” 对于谢鑫这个人,秦森可谓厌恶至极,真不清楚自己跟这厮到底是什么回事,真是去哪儿哪儿都能碰见他。 谢鑫站在那儿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他笑嘻嘻地看着吴悠。 “吴少,你那屋子,我就收下咯。“ 吴悠扫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谢鑫故意叹一口气,“唉,其实我对你那祖屋也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就是我爸喜欢得紧,可他又忙着谈生意没空过来,只好把这个任务委托给我了,刚才我来之前他还千叮万嘱我一定要竞价到最后,无论话多少钱都得把吴家那屋子搞到手,我也是没办法呀。吴少,请你理解一下,嘻。” 他的说话语气明显充满了挑衅。 吴悠的态度相当冷淡,“说完了没,说完赶紧滚,别碍在那儿吸走我的氧气。” 谢鑫那张脸顿时就挂不住了,他恢复了一贯刻薄的嘴脸,“吴少,今时不同往日,做人要看清楚现实,你已经没有嚣张的资本了。也不知该说你倒霉还是你的家人倒霉,一个个全被你给克死了,啧,我看迟早连你们家的狗也会被你克死吧。” 面对谢鑫的奚落,吴悠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实在没那个力气再跟别人去争吵这些了。 这番落井下石的恶毒话语被秦森听得一清二楚,秦森胸口一团怒火滚滚燃烧,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 分卷阅读45 哪怕谢鑫针对的并不是他,可秦森替吴悠感到愤怒,替他感到憋屈,咽不下这口气。 秦森撒腿冲上前去揪住谢鑫的领子,抡起拳头就要打他。 谢鑫马上大声高呼:“保安!快过来!有人要打我!” “我他妈就打你怎么了?!因为你贱得没人有!”秦森是用吼的。 严景见保安拿着警棍朝这边走来,他赶紧在秦森对谢鑫出手之前把秦森拉回去。 “严景,你放开我!” 严景紧紧地抱住他,死活不放手,谢鑫这人确实是欠教训,但他绝对不能让秦森在这种场合出手打人,这样只会让那姓谢的更加得理不饶人。 谢鑫见自己有保安护着,态度更是嚣得没边,他扬起下巴对秦森说:“我还以为你把他给甩了,想不到你人如其名,那么情深呐。不过他现在什么个惨况你也是有眼看的,我好心劝你一句,离他远点儿,否则连你也会被克死。” “谢鑫!你的嘴巴还能说出更恶毒的话么?!”秦森骂道。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吴家大少?”谢鑫满是不屑,“就算是你那个前任程磊,现在的条件都比他好不知多少,他最近被提拔了,升为公司的副总裁,你知道么?没准你俩现在还有复合的可能,毕竟老子已经跟他一拍两散了,我玩腻了,想要的话你就拿回去呗,总比现在有情饮水饱要好得多。” 李扬终于站了出来,他径直走到谢鑫面前,他面无表情,用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盯着谢鑫,盯得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李扬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走不走?” 这话看似疑问句,但谁都听得出来李扬语气中的威胁。 出于对李扬的气场和能耐的畏忌,谢鑫不敢再嚣张下去,这才夹着尾巴悻悻离开。 秦森看着那家伙的背影,又气又恨。 ☆、act 33 连秦森这些作为外人的都听不惯谢鑫刚才说的那番过分话语,可吴悠却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这要是放在以前,以吴悠的脾气非治死对方不可。可见家族的巨变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过于沉重,他再也不能向从前那样潇洒无忧地过活,而且像谢鑫这种幸灾乐祸的人,往后他还会遇到更多。 “你们都回去吧。”吴悠的声音有些怠倦,“对了,老扬,你待会载我一程,顺便帮我搬下东西。” 李扬点头,便跟吴悠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吴悠什么也没跟秦森说。 严景碰了碰秦森,“咱们也走吧,我载你回去。” 秦森沮丧地嗯了一声。 这里是吴悠在市区黄金地段购置的高级公寓,也是他仅剩的唯一财产,但是为了抵债,吴悠不得不将这套房子也拿出来拍卖。他之所以到目前还留着,是因为这里有着他和华轩当年的很多回忆,他没舍得立即卖掉。 吴悠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的父亲为了奖励他,于是把这套房子买下来送给他作为庆祝礼物。大一的下半年,吴悠和华轩正式交往以后,他就把华轩带回公寓里,两人一块同居。 吴悠沿着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拿着手中的钥匙把紧锁的房门打开。自从华轩离开以后,每次吴悠回到这间屋子,看见那些华轩生前用过的东西,都令他久久不能释怀,它们总是无时无刻不断触碰吴悠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吴悠无力继续面对它们,但又不想将它们丢弃,于是便将所有跟华轩有关的物品全部封存在这里。 吴悠蹲在地上,他打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挂饰,对着发呆了许久。 如果华轩还在的话,现在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他还会陪着他,对他不离不弃吗? 吴悠心中想道。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肖邦没有吠叫,吴悠便知道是谁来了。 他背对着来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开口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秦森想了想,“我猜你有可能会在这里……所以,我就跑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是回来收拾东西,这房子很快也会被卖掉,不过你来了也正好,这里也有一些你的东西,都拿回去吧,然后走的时候把钥匙留在客厅茶几上。”吴悠仍然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我不是想回来拿东西的,我只是想陪一下你。” “陪我?”吴悠终于站起来转过身子面对秦森,“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情侣,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你的费用在我爷爷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全部给你结清了。” “就算不是情侣,我也……” 他的话立即被打断。 “我没有钱可以给你了,也不需要你看我可怜就过来陪着。”吴悠指着门口的方向,大声轰道:“你从这里出去以后,咱们从此再不相干,各过各的!” 秦森直勾勾地盯着吴悠,摇了摇头,他的嘴唇轻轻颤动,他很想对吴悠说,即使你像现在这样落魄不堪,我也愿意留下来陪你,我愿意和你一起共度难关,一起面对前面未知的艰辛,可是他到最后都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我知道了……”秦森用发哑的声音说道,“走之前我想进房间拿点东西。” 秦森把吴悠送给自己的那条围巾从衣柜里找了出来,这是他唯一想要带走的物品。 临走之前,他蹲在肖邦跟前,最后一次在它憨憨的脑袋上抚摸,他有些舍不得肖邦,随后他抬起头问吴悠:“你会照顾好它的,对吧?” 吴悠不做声。 秦森心中暗嘲自己,明明人家才是狗的主人,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操心这些了? 秦森带着满腔的难过,离开了这个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当电梯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秦森不自觉地眼红了,他将手中那条墨绿色的围巾紧紧捂在胸前。 秦森这几天上班一直没什么精神,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事情,他总是不自觉地去想起吴悠。 “秦森?” “秦森!” 开会的时候,李扬喊了他好几遍,他才从失魂状态中恢复过来。 “李总,我在!什么事?“ “已经散会了。”李扬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刚才……”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需不需要请假休息几天?” 秦森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儿,你不用替我担心!” 他匆匆收拾好桌面的文件走出会议室。 午休的时候,秦森到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他在货物架上拿了几支力保健,排队买单的时候,他在窗外看见一个拉着大狗散步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吴悠和肖邦,秦森的眼眶又一次泛红了。 他给了钱以后便拿着东西离开,刚走出便利店不久,就有人追了上来,他的手被对方一把拉住。 “小森 分卷阅读46 !” 秦森对这声音的主人再熟悉不过,是程磊,站在程磊身边的还有刚才便利店里的收银员。 “先生,您刚才走得太匆忙了,我都还没找钱给您呢!” 收银员把钱交到秦森手中,转身回去。 秦森瞟了程磊一眼,把他的手用力甩开。 程磊又追了上去,“小森,吴氏集团的事情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 秦森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现在还跟那个人在一起是吗?” 秦森比以前瘦了,他的黑眼圈有点重,而且眼眶周围有些红肿,虽然程磊不清楚他和吴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想来也不是愉快的事情,不然秦森也不可能成这副模样,程磊看见以后有点心疼。 自从和谢鑫分手以后,程磊才开始慢慢想起秦森以前的好。一直以来,他都把秦森对自己的付出看成是理所当然,时间长了,他对这段感情开始感到乏味,正好在那种怠倦期,他在风月场所遇见了谢鑫,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这股诱惑,谢鑫在床上的狂放和极度主动让程磊的内心产生了动摇,他食髓知味,久而久之,谢鑫和秦森在他心中的位置便逐渐发生了改变。秦森知道了真相,揣着受伤的心毅然离开了他。可是和谢鑫在一起生活并不如程磊所想那样,刚开始那段时间的确是蜜月期,但谢鑫骄纵蛮横的性子实在让他很是头痛,不过这些他都还能忍受,然而真正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是谢鑫浪荡滥交的不良恶习,他在和程磊交往的期间,曾不止一次和其他男人发生过性`关系,甚至还把外面的人带回来家中乱搞一气。因为这样,程磊和他吵了很多次,也就是那个时候,程磊才终于明白到,原来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头来也只是一段平实稳定的感情而已。他知道自己对秦森所做的伤害,也知道事到如今再来挽回秦森的心意,想要和秦森复合,实在很无耻,但他不愿放弃,哪怕这真的无耻到家了。 “小森” “这段时间我每次下班都会绕到你们公司这边,我想看看能不能碰见你。” “不过你放心,我一直在车里呆着,没有进去你们公司,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出现在那儿。” “我刚才看见你买力能量饮料来着,最近工作很累是吗?“ 秦森加快了步伐,为了甩掉程磊,他开始小跑。 程磊赶紧追上去拦在秦森面前。 “程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姓谢的分手了?现在又想倒回来找我,你要不要脸?”秦森的态度冷到了极点,说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愿意朝程磊的方向看过去。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但就算你骂我,打我,我也不会知难而退,我现在已经完全弄清楚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程磊坚定地看着他,“小森,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要,我以后再也不跑去外面招惹那些花花草草。” 见秦森不理他,程磊也不泄气,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条追回旧爱的路子还很漫长很漫长。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公司上班,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我知道你工作特别卖力特别用心,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但也别把自己给熬坏了。”他把刚才买的两个布丁塞进秦森手中的塑料袋里,不等秦森拒绝,就转身离去。 ☆、act 34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秦森老是隔三差五地收到程磊发来的信息,基本上是一些问候关心的内容,有时候程磊会主动跟秦森说一下他工作或者生活遇到的一些事情,秦森看过也就算了,并没有想要回复的打算。 除此以外,程磊还会经常叫人往秦森的公司送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用的,还有鲜花,不知情的同事们都以为秦森交了个贴心的女朋友。 “秦森是哪位,麻烦签收一下。” 今天又有人送东西过来了,这次是手工烘焙的水果慕斯蛋糕,还有一盒玫瑰花,盒子里躺着一张卡片,上面的署名只留了一个“程”字。 “又是那个程小姐~”有同事起哄道,“秦森,你看看人家对你多么钟情,真羡慕死人了。” 秦森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小秦啊,什么时候把你的女朋友带出来给咱们看看呀?” “都说了不是女友。”秦森解释道。 “难道是男友?”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秦森把蛋糕推到同事的桌子上,“好了,你们别再瞎猜,赶紧吃蛋糕。“ 秦森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手里的卡片揉成一团,他抱着那盒玫瑰打算拿去一楼扔掉,走进电梯的时候刚好和李扬碰了个正着。 “李总” 李扬指了指他手中的花,“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秦森立刻摆手,“不是这样的,李总,你可别误会。” 李扬笑了笑,“你是怕我跟吴悠说么?” 秦森抿了抿唇,不可置否。他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吴悠了,有很多次,秦森都差点儿忍不住拿起手机想要给他发信息,可一想到那天吴悠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秦森最后还是抑制住了。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秦森和李扬两人,秦森暗下一番决心之后,他开口问道:“李总,吴悠他……最近怎么样了?” “不怎么好,他最近一直很闹心。”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秦森转过去紧张地盯着李扬。 “肖邦病倒了,而且情况不太乐观。”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森当即愣住了。 “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一个月前吧。”李扬告诉秦森,“吴悠带它散步回来以后,肖邦就一直趴在它的窝里不动,吴悠原本以为它只是累了而已,所以就没有理会,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肖邦还是趴在原处,碗里的食物和水连碰都没碰过,那时候吴悠才察觉出肖邦的不妥。带它去医院检查以后,医生说是慢性肾衰竭。“ “可是肖邦它一直都很健康,我之前经常跟它一起玩,也没见它有什么异样,怎么突然就……” “肾衰竭的过程是比较隐蔽的,如果狗的肾脏损害程度或者功能丢失不到整体的2/3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明显的征兆,而狗又不会说话,很多狗主人都是等到他们的狗表现出特别不适的症状时,才会把狗送去医院,而这时候已经晚了。“ 秦森急切地追问:“那肖邦现在呢?它到底是怎样一个状况?” “肖邦的病情已经属于晚期,虽然它每天都去医院输液,但肾衰竭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接受治疗也只是稍微缓解一下病情和稍微延长一下它的生命,但早晚还是会走到那一步。” 李扬口中说的“那一步”到底是哪一部,秦森心中非常清楚。 接着李扬又说:“而 分卷阅读47 且除了慢性肾衰以外,它还患有关节炎,最近经常因为疼痛而睡不好觉,吃得也越来越少,吴悠见它这样自然就着急,前几天为了让肖邦多吃一点,他还强行掰开肖邦的嘴巴想把肉喂进去,结果就被咬了。“ 秦森精神恍惚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楼的保安看见秦森手中的玫瑰花,笑着问他:“小伙子,这是要送给哪位姑娘呀?” 秦森把花塞给保安大叔,“你要的话就拿回去吧。” “诶,小伙子!”保安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秦森就从安全通道跑去了负一楼停车场。 “李总!”他追上李扬,“你知道吴悠现在在哪儿吗?我想去找他!” 李扬看了秦森一眼,朝车内扬了扬下巴,“上去吧。” 自从吴悠把市区的最后一套房卖掉以后,他就暂时借住在李扬的公寓里,由于李扬现在和男朋友同居,平时这里就只有吴悠和肖邦。 吴悠睡到中午12点才起床,他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秦森站在客厅的时候,原本来带着些许朦胧睡意的吴悠顿时清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吴悠盯着他。 “是我带他过来的。”李扬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随便你吧,反正这是你的地头。”吴悠转身走进厨房。 秦森马上跟了过去,“你现在每天都睡到这个钟点吗?” 吴悠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拧开倒入嘴里喝了一口,“不然呢?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天天没事干,还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副颓废样,一件衣服穿上好几天不洗,头发也不打理,下巴的胡子都已经长成络腮胡了。 秦森还注意到吴悠的左手外侧有一个类似牙印一样的伤口,估计就是之前被肖邦给咬的。 “肖邦呢?我听说它病了,我想见一见它。” “在我房间里。” “我可以进去找它吗?” “随便你。”吴悠低头摇着手中的那罐牛奶。 秦森在吴悠的房间里看见了躺在垫子上打盹的肖邦,他跪在地板上,弯着腰低下头凑到肖邦的脸上亲了一口。 肖邦睁开了眼睛,它兴奋地扑到了秦森的身上,为了回应秦森的亲吻,它伸出自己的舌头在秦森的脸颊上胡乱舔弄。 “对不起,把你给吵醒了……”秦森紧紧地搂抱着它,许久也不舍得放开。 说来也奇怪,秦森来了以后,肖邦的胃口突然就好起来了,食盆里的东西被一扫而空,精神也似乎振作了不少。 比起吴悠,肖邦似乎更听秦森的话,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吴悠都要带肖邦去医院报道,因此一到这个时候,当肖邦看见吴悠拿着牵引绳朝自己走过来,它马上就四处躲藏,每天都把吴悠折腾的够呛,光是给肖邦上绳子就已经耗费了大半天时间。 不过这次,换了秦森出马,肖邦竟然意外地配合,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轻松把牵引绳系在了肖邦的脖子上。 “它果然是更听你的。”李扬看了一眼肖邦,然后又看向秦森,笑道。 吴悠在秦森的执意陪同下带着肖邦前往医院,输液的过程中,肖邦一直很安分,不吵不闹,就连经常给它看病的医生也感到有点惊讶。 医生拍拍吴悠的肩膀,“要是你早点儿让你这位朋友过来当陪护的话,那咱们就省事多了呀。” 吴悠只是笑笑。 秦森坐在吴悠旁边一起等着肖邦把点滴输完,秦森突然开口说:“这段时间,我想过来陪肖邦。” “那你得问你老板,毕竟房子是他的。” “我跟他说过了,他说没意见。” “哦。” “肖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样?” “见一步走一步呗,虽然慢性肾衰竭是不可逆的过程,但总不能放弃治疗。肖邦虽然是我爷爷养的狗,但它从小就跟我一块生活,现在能够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它了,我不能把它丢下。” “我也是。” “什么?” “我也会留下来陪你。”秦森认真地抬起眼睛盯着吴悠。 有那么一刹,吴悠差点儿就把手伸过去想要将秦森的手紧紧地攥住,最后是被推门进来的医生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气氛。 医生来到肖邦面前看了一下挂瓶,然后对吴悠说:“点滴打完以后再拿点儿药就可以回去了,明天暂时不用过来,后天继续。” “肖邦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经常被疼痛折磨得难以入睡,现在连药物也不管用了,有没有什么更有效的治疗办法?”吴悠问医生。 “本来可以通过手术来治疗的,但是肖邦现在体质不太好,而且它已经13岁了,这样的年龄对于任何一只狗来说,都属于老狗,所以我并不建议它做手术。不过你可以从它的食物上改善一下,回头我给你一个营养餐谱,你就按照上面的配方来做,另外,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每天带狗去浸泡一下温水,这样会适当地缓解它因为病痛发作所带来的痛苦。” 食谱的话,秦森会弄,可如何让肖邦泡上温水,这是个小难题。李扬的公寓里有浴缸,可是浴缸的空间实在太小了,很难容得下肖邦庞大的体积,要怎么做才好呢? 回去的路上,秦森一直苦思冥想,终于,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严景在市郊那套别墅不是有个室外游泳池吗?要不你去跟他说一下,这样肖邦就能每天下水浸泡了。” 吴悠轻轻嗯了一声。 对于吴悠的请求,严景自然不会拒绝,第二天他就把吴悠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严景把钥匙交到吴悠手中,“你干脆就留下来住吧,省的跑来跑去的,反正住多久都没问题,顺便还可以帮我看下屋子,嘻。” 他笑着说。 这时候,下班买完东西的秦森也过来了。 “你是怎么来的?”严景问他。 “刚才老板载我过来。”把袋子放到桌面上,然后准备做狗饭。 “我说秦森,你怎么不买车呢?” “我公司离住的地方不远,平时又不是经常出远门,所以就觉得没必要买车。” 严景倚在门边看着他,“那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往这儿跑,老扬也不可能天天送你吧?再说,这儿很难打车的,你回去市郊也不方便。” “这儿有公交啊。”秦森说。 “早就改了线路,不经这儿了。” “啊?不是吧?”秦森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严景,“那我明天怎么回去上班?” “秦森,你有驾照吗?” “有啊。” “接着。”严景将一把钥匙抛了过去。 秦森马上接住,一看,钥匙上面的悍马logo,他在心中暗道一句:卧槽。 “我的车借你开。” “严景,能换一辆低调一点的吗?”这么抢眼 分卷阅读48 的车子开去上班,秦森实在觉得实在太招摇了。 “有辆日产gtr。” “……这哪里低调了?!” 严景抓着头发想了想,“这儿的车库里好像还有一辆宝马2,没有更低调的了。“ “那就宝马2吧……” ☆、act 35 六月的天气开始炎热,由于猛烈的太阳每天照晒着游泳池里的水,因此即使到了夜晚,水温也是暖和的。 每天晚上,秦森都会把肖邦抱进水池里,借助温水以及水的浮力来缓解它关节炎的疼痛。本来这项工作理应是吴悠来完成的,可无奈每次肖邦都闹别扭,就是不让吴悠抱,秦森简直便主动把担子接了过来。 秦森会在水中陪肖邦说话,给它讲故事,哄着它睡觉,待它倚在自己的肩膀上入睡以后,才把它抱上岸。 但由于肖邦实在太重了,每次把它抱来抱去的,很快就让秦森的胳膊酸痛不已,但他从来没有抱怨,也没跟吴悠提起过这事儿。 秦森跟往常一样下班以后就买菜来到严景的别墅里,给肖邦和吴悠做晚饭。 由于连日来的起早贪黑,秦森现在即使站着切菜都能睡着,突然手中的刀往下一剁,秦森差点儿就把自己的手指给切了,吓得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再也不敢开小差。 尽管秦森竭尽全力地按照医生的营养配方给肖邦做出最好吃的湿粮,可肖邦的食欲还是越来越差,今晚上它的食盆里又剩下了很多没吃完。 秦森也不勉强它,“吃不完就放着吧,来,咱们到外面游泳去。” 他把肖邦带到泳池边上,抱着它走下水里。 “你看,今天的月亮圆不圆?”秦森指着上空问道。 “我之前看过一部动画,讲的是一只狗和它的主人到月球去野餐,原来月球居然是由奶酪构成的,哈哈哈……” 秦森一边说,一边抱着它来到泳池中央。 “你想不想听歌?我唱首歌给你听~” 秦森清了清嗓子,开始放声唱了起来。 “shireckthe sea of faces(消失在茫茫人海) there039;s a dreay world up there (就在那里有个梦幻般的世界) dear friendshigher pces(身在高空的亲爱朋友) carryaway fro here(请将我带离此地吧) …… …… there039;s a real above the trees,where the lost are fally found(在这树林的上方有一座王国,在那里迷失的东西终将会被重拾) touch your feathers to the breeze,and leave the ground (微风轻拂你的羽翼,带你离开) birdseye view, awake the stars 039;cae they039;re all around you(鸟瞰大地,唤醒环绕在你周围沉睡的星辰) wide eyes will always brighten the be(明亮的眼睛终会照亮黑夜) chase your dreas, and reber , speak bravery(追逐你的梦想,请把我铭记于心,并勇敢地喊出我的名字) becae after all those gs will take you, up so high(别忘了那双翅膀终究会将你托起,飞向苍穹) so bid the forest a fond goodbye, as you brace the d and(向森林道一声珍重吧,然后乘风而去) take to the sky(冲破云霄) u take to the sky(直上苍穹) u take to the sky(直上苍穹)” 距离游泳池不远的地方,吴悠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森的身上,听着那节奏欢快的歌声,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和煦温柔的笑容,那一刻,他竟舍不得将视线从秦森身上挪开。 肖邦渐渐合上眼皮,进入了梦境,秦森在水中继续多呆了一会,才将它抱上岸来。 秦森把狗狗带回窝里,用毛巾把它身上的毛擦干,然后才走进浴室洗澡换衣服。 临睡觉之前,秦森向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看电视。 吴悠倒了杯柠檬水拿过去给坐在沙发上的秦森,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秦森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 “胳膊是不是很酸痛?”吴悠问。 “啊?”吴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胳膊的事情?秦森记得他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其实每次秦森偷偷躲在屋外活动肩膀胳膊的时候,吴悠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秦森一直不说,吴悠也就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直到今天,吴悠才终于说了出来。 “把胳膊伸出来吧。” 秦森没搞懂他想干什么,手臂就被吴悠抬了起来,然后开始给自己按摩。 “谢谢你为肖邦做的一切。”吴悠对他说。 秦森抿了抿唇。 “还有之前我曾经跟你说过了一些语气很重的话,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秦森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来,我的肩膀也很酸,给按一下,大力一点儿。” “这力道可以不?” “可以可以,啊……好舒服……” 吴悠继续给他揉肩膀,“别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让人想偏了怎么办。” 秦森没答话,吴悠这才发现他已经靠着沙发背睡着了。 吴悠轻手轻脚地将他横抱起来,经过秦森房间的时候,吴悠在门口停了一下,突然改变主意,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里,将他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吴悠在秦森旁边躺下,他撑着脑袋久久地凝视着眼前那张清朗俊秀的侧脸,然后在对方的唇角处落下一记亲吻。 上班的时候,秦森托起下巴坐在电脑跟前转着笔头发呆。 昨天晚上他在客厅睡着了,结果今天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吴悠的床上,而吴悠就睡在旁边。 吴悠把自己抱到他的房间里跟他一起睡,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对自己也是有那种意思? 但是秦森早上起床 分卷阅读49 的时候,吴悠还没醒,他没法根据吴悠的反应做进一步的确认。 可如果没那个意思,对方又怎么会这样做? 所以由此得出结论,吴悠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吧? 秦森不断地在脑子里分析着。 这时候,手机信息声响起,秦森以为是程磊,他皱着眉头扫了屏幕一眼,结果发现是吴悠发来的信息。 无忧:在公司上班是吗? 秦森:嗯 无忧:方便出来一下吗? 秦森:现在出来? 吴悠没有马上回复,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秦森才收到他新的信息。 无忧:我现在在动物医院,肖邦可能快不行了 秦森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第一时间跑去李扬的办公室请假。 今天的动物医院出奇的安静,秦森在病房里看见了趴在床上的肖邦,以及在旁边陪着它的吴悠。 刚才从医生口中,秦森已经知道了详情。 上午的时候,肖邦呕吐得非常厉害,吴悠马上带它去医院,一直给肖邦看病的医生对它的病情早就了然于心,肖邦表现出来的不良症状越来越明显,除了呕吐以外,它的口腔溃疡、口炎及舌炎也非常严重,加上关节病说带来的疼痛,肖邦一天比一天消瘦,精神欠佳,这对一只13岁的狗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虽然大家经常说不应该放弃治疗,但是像肖邦这种情况,康复的可能性非常渺茫,再继续治疗下去,也只会继续增添它的痛苦。 当然,医生并没有直接对吴悠说让他放弃肖邦,而是让吴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那天晚上,吴悠在肖邦睡着了以后,来到秦森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我不想再看着肖邦受苦,所以我觉得,该是时候跟它说再见了。” “什么时候?”秦森轻声问道。 “明天上午,我会带它过去医院。” “那,我也一起去。” 吴悠把他的手牵了过来,另一只手将秦森的肩膀轻轻环住,抱入怀中。 秦森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明天把脸上的胡子刮干净,头发梳理一下,然后换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将自己收拾好来。” “嗯。”吴悠应了一声。 次日一大早,当秦森再看到吴悠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颓废模样了。 重新整理了一番,吴悠又恢复了之前的俊帅样貌,但那双眼睛跟以前稍微不同了,少了一些洒脱,多了一点沧桑。 肖邦似乎知道这是非同寻常的一天,一路上,它一直把脑袋枕在吴悠的大腿上,用凸出的乌黑眼眸盯着自己的主人。 吴悠对它摆出一个笑容,“咱们出去溜达一转就回家,很快的。” 狗儿伸出湿润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主人的手。 在接过医生的协议书时,有那么一瞬间,吴悠心中很想拒绝,他想对医生说,还是不要让肖邦安乐死,他要把它带回去,每天继续治疗。 秦森见他提着笔犹豫不决,往他胳膊上轻轻撞了一下提醒他,无论签不签字,都要当机立断。 吴悠心中一横,握住手中的笔杆在纸张的右下角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森将准备好的毯子拿出来铺在手术台上,然后和吴悠一起把肖邦抱上去,现在的肖邦已经虚弱到只能侧身躺着了,看到它这幅模样,吴悠才深深觉得自己刚才做的决定是最正确的。 医生给肖邦采用的是戊巴比妥钠法,他大致给秦森和吴悠讲解了一下注射的原理。 “刚开始的时候狗会因为药物的影响而有点兴奋,时间会很短暂,接着会慢慢变得嗜睡。” 吴悠点头,“知道了,那么开始吧。” 医生将准备好的针剂端了过来,秦森轻轻用手盖住肖邦的眼睛,凑到它的耳边对他温柔地说:“你不用担心哦,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想听歌吗?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秦森在它耳边哼起悠扬的歌谣,就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way down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there rests a golden nd, a heartshaped isle, peaceful all the while, safe fro the perils of an……“ 很快,肖邦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几分钟之后,它失去了呼吸,心脏停止了跳动。 秦森再也唱不下去,他抱着狗狗逐渐变得冰冷的躯体,吸了吸鼻子。 吴悠一直把爱犬的两只前爪牢牢地握在手中,陪它走完了它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act 36 当肖邦的遗体火化处理完毕,秦森和吴悠带着它的骨灰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两人心情都比较低落,特别是吴悠,晚饭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 本来肖邦的离开已经让他相当难受,然而更令吴悠难受的是,他今天甚至连肖邦的火葬费都拿不出来了。自从吴家破产以后,吴悠一下子从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变成了穷困没落的潦倒汉,他最后的所有积蓄都在给肖邦治病的时候花光了,肖邦后期的医疗费用还有今天的火葬费全部都是由秦森来支付,虽然秦森不止一次向吴悠强调过这是他自愿的。 吴悠实在吃不下饭,他放下碗筷,“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秦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在吴悠身上的种种不幸对他造成了多少的打击,已经不是简单的安慰,开解和鼓励就能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了,无论秦森给予多少的关怀和支持,但如果最终想要克服战胜这一切然后从中走出来的,也只能靠吴悠自己。 临睡前,秦森走到吴悠的房间门口,门是敞开的,他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吴悠抬起头看向秦森。 “没事儿,我就是想来跟你道个晚安而已。”秦森挠挠头。 “一起睡吧,陪陪我。”吴悠对他说。 秦森眨了眨眼睛,点头,迈开步子走到他床前。 吴悠说的“一起睡”纯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个人各自睡在床的一边,连手指都没碰过一下。 秦森一直睡不着,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悠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森听见床头柜拉响的声音,吴悠从里面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蹑手蹑脚开门走了出去。 或许是担心吴悠干傻事,秦森马上起来,悄悄跟了出去。 吴悠走上楼顶的阳台,他并没有做傻事,他只是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突如其来的巨变着实 分卷阅读50 让他很束手无策,面对日后未知的路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吴悠坐在地上,他拿出爷爷临走前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借着月光洒下的余晖,重新又读了一遍。 上面的内容并不多,而且字体有点歪斜,看得出来吴老当时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 阿悠: 我的孙子,爷爷知道这几年来你始终默默承受了很多东西,很抱歉一下子这么多重担全往你肩膀上压过来,而我却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帮上你任何忙,很快,爷爷再也不能留在这儿陪着你了。爷爷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你一直很坚强,可爷爷也担心你会有撑不住的一天。但是阿悠,请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我们失去了什么,人生还是得走下去。 爷爷留 当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悠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连日以来的痛苦煎熬令他彻底失控,他再也无法控制体内一直压抑的情绪,坐在空旷的阳台地板上嚎啕大哭。 不远处的角落里,秦森蹲下`身子躲在那儿,他抱住双膝,紧咬着下唇,用手背轻轻抹了抹眼角。 吴悠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森已经躺在床上假装睡着的样子。他悄悄来到床边,重新躺下。 黑暗中,吴悠的呼吸有些沉重,或许是因为刚才大哭过的缘故吧。 这次他真的觉得累了,眼睛一闭,很快就昏头大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吴悠醒来的时候,发现秦森早已经不在身边了。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早餐香味飘入他的鼻腔中,吴悠循着味道走下楼梯,来到饭厅。 餐桌上摆满了新鲜出炉的早餐,此时,秦森已经把最后的炒河粉做好了,正端着碟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早安。”秦森弯起眼眸若无其事地冲吴悠笑道,就好像他从来不曾知道昨天晚上在阳台发生的事情一样。 秦森总是能够给吴悠一种内心平静的感觉,他的笑容总是那么的和煦,饱含元气。吴悠心头发热,那一刻,他觉得,那或许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仅剩的动力了。 “早餐刚刚做好,快过来吃吧。” “好。” 这是秦森几个月以来,头一次看见吴悠展露出真切的笑意。 早餐过后,吴悠回房间换上了整洁的衣服。 “你要出门吗?”秦森问他。 “嗯,想出去走走。”吴悠弯下腰在玄关处换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他用淡定的语气说道。 秦森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你……找工作?” “不找工作难道你养我啊?”吴悠笑了笑。 “我……其实也有点积蓄……” “我开玩笑的。”吴悠认真地看着秦森,“颓废了那么久,我想也是时候好好接受现实,考虑考虑以后的路子该怎么走了。“ 秦森既欣慰又有点激动,看见吴悠能够重新振作,他比谁都要开心,一时间秦森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出去咯。” “好。” 吴悠伸手拧开门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又对秦森说:“今晚上,我想吃你做的晚饭,可以吗?” “好!”秦森用力点头。 吴悠给他留下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刹,吴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闭上双眼,长吁了一口气,阔步朝前迈进。 ☆、act 37 秦森把肖邦以前用过的东西都收进箱子里,等吴悠回来以后再交给他自己处理。秦森将那条银色的p链放在手上,端详了许久,这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送给肖邦的礼物,现在回想起来,历历在目,恍若就在昨天发生一样。 电话铃声把秦森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手机上显示的备注是“老妈”。 “喂?妈,什么事?” “儿子,你现在在哪儿?” “我不是说了嘛?我在朋友家里暂住。” “家里有客人来了,中午回家来吃饭吧。” 秦妈妈说来客人的时候,秦森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他以为是父母的朋友之类的,便点头答应。 结果当秦森回到家中,看见程磊坐在自家客厅和自己老爸聊天的时候,秦森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儿子,你回来啦。” 秦爸招呼他过来坐,“你大学同学过来找你了。” “他来干什么?”秦森扫了程磊一眼,走过去问他爸。 “哎哟,瞧你说的,大家同学之间相互联络联络这不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秦妈端着水果走过来帮腔,“人家程磊可是上市公司的副总裁,说的人家好像对你有什么企图似的。” “伯母,您别这么说,我其实也就是个高级打工的而已。”程磊笑笑。 “程副总裁,不错嘛,一来到就马上给我家人亮出身份,有你的。”秦森故意讽刺他。 秦妈见程磊被自家儿子说的有些尴尬,赶紧替他解释道:“程磊之前来已经过咱们这好几次了,我跟你爸也是今天忍不住好奇询问,才知道的,你这孩子真是。” “伯母,秦森只是在跟我说笑的,他没别的意思。” “谁跟你说笑了?我从来就没跟你说过笑。”秦森转过去看着秦妈,“还有,妈,你说他来过我家好几次?这什么意思?” “程磊说很久没见你,所以就过来家里找你,前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在外面住吗?所以他每次上来都没看见你,而且这孩子一来就总给咱们捎大包小包的礼物,让他拿回去,他还不干,妈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白跑一趟,就给你打电话了。” 秦森看了一眼茶几上面一大堆精致的礼品袋子,想不到这家伙为了追回自己,居然还厚着脸皮跑来了他家里,开始讨好他的父母了。 “前两天公司组织去旅游,这是带回来的手信,里面有一些东西秦森很爱吃的,我一个不小心就买多了,另外还有些茶叶,我以前听说伯父伯母特别爱喝茶,这是我的一番小心意。” “小程啊,你可真有心,秦森,你还不快谢谢人家。”秦爸看了秦森一眼,可是秦森没反应。 秦妈于是扯了扯秦森的衣肘子。 秦森有点来气了,他对程磊说:“你这又是想搞哪一出?送那么多东西,还小心意,你心还挺“小”的嘛。” 气氛有点异样,两位家长有点尴尬,程磊马上打圆场,“伯父伯母,其实我和秦森的说话方式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从以前开始就老爱损我。” “哦哦,这样子。”秦妈笑了笑,“既然秦森回来了,那么过去那边准备吃午饭吧。” 程磊站起身子,“我去洗个手先。” 程磊转身一走进洗手间,秦妈和秦爸马上围住秦森。 “我说爸妈,你 分卷阅读51 们都多大岁数人了,他说是我大学同学,你们就真信了?还让那家伙进家门?” “我们又不傻,他当时说得出你的姓名院系班级,而且我还特意把你以前的毕业照拿出来核实了一下,他确实是你同学。”秦妈说。 “儿子,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非一般的关系?”秦爸盯着秦森问道。 想着自己已经出柜了,于是秦森坦白说:“我跟他之前在一起过,不过已经分了。“ “分了?我看他人挺好的,儿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复合什么的?”秦妈说。 “当初可是你们让我跟原来男朋友分手然后去相亲的,你们忘了吗?!” “可是儿子,吴家的事情你也在电视上看到了。” 接着秦妈又说:“我也不是说吴悠不好,可是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离开了钱就真的什么都不行。” “钱钱钱,你们从头到尾都只看着钱。” “钱是一回事,但我们最担心的其实是你啊。”秦爸说。 然后秦妈接着道:“之前吴悠的父母走了,后来他爷爷也不在了,他的命格那么硬,你要是还一直留在他身边的话……” “反正你离他远一点儿吧。”秦爸说。 “什么叫做‘离他远一点儿’?”秦森真的生气了。 “你们怎么就那么迷信?人家父母是死于意外,他爷爷是因为年纪来了所以才走的,不要拿命格硬来做借口。你们现在对那家伙那么有好感,见人家升迁了想让我跟他复合,但是当初我跟他分手的时候你们怎么就不问一下其中的原因呢?!“秦森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们。 秦森还想张口说下去,这时程磊从洗手间出来,秦爸见状马上打住话题。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去吧。” 秦森给程磊送了一记冷眼,“你要吃你就自己留下来慢慢吃个够吧。” 说完,他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森!”程磊在身后追着他,秦森越走越快,一时没看清楚前方的路,被一辆往后倒退出库的小车碰撞了一下。 秦森整个人踉跄一下差点儿跌倒,程磊马上冲过去拉住他,“小心!” 车主把头从窗户里探出来大骂,“你到底是什么走路的?!糊里糊涂就往这边撞!” “你自己倒车不看清楚路况你好意思嚷?”程磊不客气地大声回道,他赶紧去查看秦森的状况,“你还好吧?有没有碰伤?” “没事。”秦森推开他的手,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刚钻进车里准备关门,程磊就把手伸过去拽住车门。 “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说了没事,把你的手放开。” “秦森……” “放开!” 程磊不甘心地松开手,目光暗淡地看着那辆载着秦森的出租车扬尘而去。 ☆、act 38 晚饭过后,秦森准备收拾碗筷拿进厨房里,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下桌脚,痛得秦森整个人蹲在地上。 “怎么了?”吴悠赶紧凑过去问道。 他卷起秦森的裤腿查看状况,结果发现他的脚踝肿起了一大块,这不可能是刚才踢到桌脚所造成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外出的时候,不小心被后退的车碰了一下,把脚给崴了。” 秦森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扶我过去那边吧。” 吴悠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带着他走过去沙发上放下。然后吴悠从柜子里找到一个医药箱,从箱中拿出一支跌打药酒。 “把脚放上来这儿。” 吴悠坐在秦森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见秦森动作慢吞吞的,索性自己动手帮他把脚抬了过来。 吴悠把跌打药酒倒在手中,搓匀,然后开始给秦森红肿的脚踝用力推揉。 “好痛!”秦森的神经受到刺激,整个人猛地一抖。 “我都还没开始用力呢,你忍一忍。”吴悠低头继续动作。 “啊!” “有那么夸张么?” “真的很痛啊。”秦森抱怨道,“你到底会不会的?可别乱来啊,要是我的脚明天更肿那可咋办?” “放心,明天一定会消肿的。”吴悠似乎对自己的技术信心十足。 “你又不是跌打医师,你咋知道?” “我从小到大特别调皮,经常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回到家里又被老爸暴打,出柜那几年打得特别多,瘀伤肿痛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都是我爷爷给我搓铁打药酒给搓好的,久而久之,我自己也学会了,后来再挂彩,我就自己给自己搓药酒。” 秦森看着吴悠熟练的手法,这是挨过了多少打呀,啧啧。 “碗筷待会儿我来洗就好,一会儿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把脚踝包一下,别碰水。” “嗯,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秦森又问他:“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 秦森笑了笑,“也是哦,你除了当老板以外,我也想不到你给别人打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其实当老板也不容易,当得不好分分钟能把公司玩垮。”吴悠苦笑。 然后他又说:“但是也不能一辈子当打工的。”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秦森看着他。 “先找份工作赚点钱,等过多三两年,有了稳定的经济基础以后,再尝试走创业的路子吧。” “如果缺钱的话,我这里有一些存款,你可以拿去开公司,反正有2/3的钱都是你之前给我的,我也没怎么用过。” 吴悠并不同意,“那是你自己的钱,你自己收着。如果我真的需要钱,我会向严景和李扬他们借。” “你先听我说,”秦森看着他,“之前其实我也有考虑过创业的,但一个人欠缺经验又没有志同道合的同伴,搞不起来。要不这样吧,咱两一块干,我出钱做股东,你负责打理业务,你看怎样?“ “你是真的想创业?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说的话才产生那种念头。“ “我自己也出来工作了那么多年,也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所以我也想尝试一下。“秦森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有风险。”吴悠提醒道,“一旦亏了的话,可能就连本儿也捞不回来了。” “我不是那种害怕冒险的人,再说,现在那么年轻,如果不放手去搏一搏,等以后年纪大了,恐怕我就没那个勇气了。” 在商量了一番以后,秦森和吴悠算是达成了一致共识,两人一起自主创业。 吴家以前是做灯饰品而发迹的,后来才开始慢慢展开多元化经营。 对于灯饰市场,吴悠有着相当丰富的了解,但是做灯饰需要投入大量的生产资金,这远超于秦森所能承受的范围,所 分卷阅读52 以吴悠并不打算继续走这条老路。 那么要怎么才能在不超出运营资金的情况下做回自己熟悉的领域呢? 于是吴悠把目光瞄向了灯饰会展市场,很多灯饰企业为了让自己的产品远销海外,每年都会在世界各地参加各种各样的照明展览会,但由于参展需要准备一系列繁琐的工作,比如会展策划,装潢,运输,护照签证,申请邀请函,当地市场考察等等。因此很少企业会自己去包揽这一切,所以一般他们都会交给中介公司去处理,很多展览公司就是这样应运而生了。 如果成立展览公司的话,就可以节省很大的生产成本,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用巧妙的方法招揽到参展客户,然后为他们提供国内外市场的商务交流平台以及一条龙服务就是了。 当然,说起来总是比做起来容易得多,但是无论如何,总是要向前跨出这一步。 严景和李扬在知道他们的计划以后,也表示只要吴悠开口,一定会给他提供最大的帮助。 秦森提前一个月向李扬递交了辞呈,然后开始和吴悠着手准备建立新公司的相关事项。 首先要做的是寻找合适的办公场地,在这里不得不感谢一下严景,多亏了他,秦森才以最优惠的价格租到了商业中心一处相当理想场所。 搞定了办公地点以后,接着就要开始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为了省点钱,吴悠决定不找□□中介,自己亲自跑银行开户,跑工商局和税务局。 取号,排队,取号,排队,不断重复。 他向来做惯了大少爷,像这种东奔西跑抛头露面的体力工作还是第一次干。 在工商局的办公前台提交申请资料的时候,吴悠因为准备的资料不齐被工作人员驳回,这本来其实没啥,但前台的大叔办公态度很高冷,对于吴悠问他的问题总是爱理不理,每次回答的时候还有点嚣张,吴悠平时哪里受过这种糟心的待遇,自然也就生气地跟他吵了起来。 “你们行政机关的人对外办事就是这副态度么?!我要是知道我缺什么的话我还用得着问你?” “这里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你就不会自己看?我每天受理那么多公司的资料,哪有那个时间给你们一一答疑?”前台也恼了。 “我记着你的工号,等着接投诉吧你。” “投诉完以后你还是得回来提交资料,只要你的资料不齐,你投诉十次也不会让你通过申请!你下次再来这里交资料,受理的人还会是我。” 回到住所里的时候,吴悠憋了一肚子火。 秦森见他那张乌云密布的脸,便知道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今天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吗?”他坐到吴悠旁边问道。 当吴悠把今天和办事前台人员吵架的事情告诉给秦森以后,秦森表示理解他的感受。 “那个人的态度是有点不好,但他也说得没错,你的资料准备不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通过的。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先把执照办下来,我跟你一起核对一下吧,看看有什么遗漏的资料,今晚上赶紧补一补,争取明天过去早点搞定。” 想到明天还要去和那个前台人员打交道,吴悠重重叹气,“我又不是没跟别人打过交道,以前遇到再多难缠的客户都没有像他那样的。” 秦森见他无奈又郁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人家知道你吴家大少的身份,所以不敢不卖你面子。” 这么一说,吴悠好像被突然点醒了。 是啊,他已经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吴少爷了,没有人会再给予他特殊的待遇了,他不能总是端着一副大少架子,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就大发脾气,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既然他想要出来打拼,就不得不跟各类人打交道,学会怎样游刃有余地跟他们相处。 吴悠牵过秦森的手,递到嘴边亲了一下,“来跟我一块整理资料吧。” “好啊。”秦森弯起眼眸。 在往后的很多岁月里,哪怕吴悠再遇到天大的事儿,只要被这双明亮的眼眸一直注视着,他就无所畏惧。 ☆、act 39 执照办了下来,办公室也装修好了。 由于公司刚起步,业务还没走上正轨,两人都不想把大量的金钱耗费在装修上面,因此办公室的布置一切从简,刷粉了一下天花板和墙壁,然后在水泥地板上铺了一层瓷砖,就大功告成了。 现在还差几张办公桌椅和台式电脑。 秦森和吴悠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到外面买了几台电脑,然后又去文具店采购了一批办公用品回来。 午饭他们叫的是外卖,办公室里的桌椅还没弄好,两个人索性一起坐在地板上吃。 吴悠最近总是到处奔波,体力消耗得特别快,因此饭量也大了不少,秦森便把自己的一部分饭倒给他,然后又往他的饭盒里夹去一块大烧鸡腿。 “你难道不用吃吗?”吴悠一边扒饭一边问他。 “那你把你的烧鹅给我一点。”秦森笑道。 吴悠二话不说,将饭盒的烧鹅全部给了秦森。 “够了够了,我没说要那么多。” “都给我吃掉。”吴悠把手中的饭盒举起来,不许秦森把烧鹅还给自己。 对于秦森而言,他的快乐就像这饭盒里的烧鹅一样,来得非常简单和纯粹。 吴悠咬了一口鸡腿,看着眼前这百来平方的办公室,打趣地感概道:“我从大老板变成了小老板,哈哈哈。” 外面突然又人大声喊道:“外卖来啦!两位老板,给你们加菜咯!” 是严景和李扬过来了,他们手中各提了一大袋打包的东西,有麻辣小龙虾,炸乳鸽,陈皮鸭,烤乳猪,炒花甲等等,很多都是吴悠爱吃的食物。 他们跟吴悠和秦森一块坐下来吃。 “对了,你们不是说后天就开业么?我看这里好像还有一大推东西没搞好,赶得及吗?”严景问道。 吴悠说:“赶不及也得赶,捉紧时间呗,大不了就晚上通宵来弄。” “一会儿吃完饭,我跟严景也来帮忙,这样快一点。”李扬说。 “你们不是还要回去上班吗?” “上班可以缓一缓,这个咱不能缓。”严景说,“待会我和你们一起把这里的卫生搞干净。” 李扬指了指角落那堆还没拆封的桌子部件,“我来帮你们组拼办公桌吧,这个我很熟。” 严景又说:“如果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你尽管支使我和老扬,这两天我们都留守在这儿全力应对。” 吴悠看着两位好哥们儿,“谢谢你们。”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严景啧啧地摇头,“咱们谁跟谁呀,尽说那种客气话儿。” “那是,”吴悠笑了,“一世人两兄弟。 分卷阅读53 ” 李扬说:“有今生。” 严景接着说:“没来世!” 吴悠决定从严景那里搬出去。 之前他借严景的别墅住,是因为肖邦的病痛,现在肖邦已经不在了,吴悠觉得自己也该把别墅还给兄弟了,他现在是个两手空空的创业者,居住条件太过安逸反倒会让神经松懈,再说,严景的住所在市郊,每天往返上班地点都要花费不少时间,长久下去也不是可行之计。 在物色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秦森和吴悠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空间虽然不大,但地方挺干净,重点是方便平时上下班。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他们的新公司正式开始运营了。 对于灯饰和展览市场这一块,秦森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因此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吴悠便从零开始为他补习,给他讲解各种照明知识以及国内外的行业发展状况。 尽管秦森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但对于新领域他还是有很多问题不懂,所以平日里他还会主动上网去了解行业的最新动态以及新闻咨询,边干边学。 万事开头难,新公司刚起步,想要马上接到生意确实有点困难。 为了能够尽快争取到新的客户,吴悠和秦森每天都会打上百通电话发上百封邮件,然而大部分传出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但两人还是努力坚持。另外严景和李扬也时刻帮他们留意着,每逢遇到潜在客户都会在第一时间介绍给他们。 两个多月过去,虽然前来咨询的客户不少,但却仍然没有哪一家表现出想要跟他们合作的意向。没有收入,公司每个月还要倒贴近3万块的租金和水电费,不得不说,是有点儿吃力。 为了招揽更多的客户,吴悠开始每天往外面跑,亲自到人家的企业找负责人商谈。 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素质良好彬彬有礼,有的脾气又暴又坏,拿起吴悠递过去的资料直接就往地上一扔,指着他的鼻子将他劈头盖骂一通。 这些事情,吴悠从来没跟秦森提起过,每次回去的时候,他只笑嘻嘻地用炫耀的得意口吻对秦森说:“今天又跑了xx家公司,累死我了。” 秦森也有看见过他在背地里偷偷叹气的情景,但是秦森什么也没问,也没什么好问的。 最好的安慰就是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宵夜,往面里多放两个鸡蛋,多添几块叉烧肉。 用沉默的行动去告诉他,你的辛酸和疲累,其实我都懂呀。 吴悠变了,从以前那个洒脱不羁四处玩乐的大少爷变成了脚踏实地认真勤勉工作的创业者。 当吴悠懂得为了生计而放下面子和身段去四处奔波赚钱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坦然接受现实,开始真正地成长起来了。 曾经的风光日子已经回不去了,那就只好继续往前走吧,万事走到了尽头,一定都会尽如人意的。 傍晚的时候,秦森先下班回去做饭,天空乌云密布,闷雷阵阵,他赶紧给吴悠打电话。 “要下大雨了,快点回来吧。” “明天我约了一个客户见面,这儿还有些资料没准备好,今晚可能要加班,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吴悠这一加班就加到了晚上11点多,秦森见他还没回来,便给他发信息,等了一会儿没回应,便又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听。 外面还淅淅沥沥下着雨,秦森想到办公室里没有雨伞,便换上衣服给他送伞去,临出门的时候秦森把热好的饭菜一块儿带上。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秦森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吴悠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他的周围全是策划书和申请表格之类的资料,当他弄好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跌入沙发昏头大睡,睡过去之前他还一直握着手中的文件。 秦森放下东西,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走过去,将文件悄悄地拿走,把毯子盖在吴悠身上。 他蹲下`身子,两手托着腮帮,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一张照片。 ☆、act 40 第三个月中旬,他们终于成功签下了开业以来的第一笔订单。 那家客户公司是当初秦森通过网络邮件联系到的,在接下来几个月里,秦森和吴悠轮流跟他们进行了多次的电话沟通和见面,客户终于被两人的坚持和热枕打动,决定将他们公司两个月后在新加坡举行的国际led展览会的参展工作交由他们来操办。 两人开始着手准备,将客户的基本资料整理好,打包发给主办方,等主办方确认完毕寄回来以后,便转交给签证公司。 然后跟客户确定展位的面积和规格,为客户提供展位图,选展位,以及参展物品的运输和会场的布置等等。 公司开始逐步有了起色,这次的展会他们一共接了三笔参展的订单,这是个好的开始,两人都很高兴。 “到时候你负责带客户过去新加坡那边吧。”吴悠对秦森说。 “啊?我?”秦森有些诧异。 “公司现在只有咱们两人,无论怎样都得留一个人下来守着大本营。” “这我知道,可是我以为是你带队过去啊,毕竟我刚开始接触,什么也不熟。” “现在跟我们有合作意向的客户开始增多了,我最近经常要出去跟客户见面商谈,我走不开啊。”吴悠摸了摸他的脑袋。 确实,在跟客户谈判这方面,吴悠明显比秦森更游刃有余,如果让秦森留下来的话,他一个人可能有点应付不了这些事情。 “我开始有点儿紧张了。”秦森说。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而且过去那边以后主办方会跟你进行衔接的,不用担心,就当是锻炼一下。”吴悠笑道,往他嘴唇上亲了亲。 秦森也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亲他,两人的唇瓣交叠在一块,以最轻柔的力度摩挲着。 吴悠将秦森抱到了办公桌上,“玩过office py么?” 秦森笑嘻嘻地啃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吹着气儿,“外面的门锁了没有?“ “过了下班时间就锁上了。”吴悠一边低声说,一边解开秦森的衬衫纽扣。 两人从办公桌做到了沙发上,然后又从沙发做到了茶几上。 秦森已经酸软无力了,轻轻喘着气儿问道:“怎么……你……还没射出来?” “那你倒是说点儿我爱听的话,好让我早点射呀。”吴悠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拉过吴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伸出舌头在吴悠的食指上舔舐着,低声道:“那什么样的话儿你才爱听?老公……” 吴悠顿了一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公” 身下的人又唤了他一声。 吴悠的幅度比刚才更加猛烈。 “ 分卷阅读54 继续喊,喊我刚才那个名字。” “老……老公……唔……等一下……” “继续喊,不许停!” “老公……啊……我累……老……老公……” “乖,宝贝儿。”吴悠在秦森的嘴唇上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把这些全部喝掉。” 说罢,在秦森体内尽数释放。 秦森带着客户到国外参展,吴悠则留在公司稳住阵脚,一切都很顺利。 会展为期三天,加上一来一回以及空出两天休息,秦森在新加坡逗留了一个礼拜左右。 回国的前一天,秦森和客户们的一起到外面逛街,在一家手工作坊里,秦森看见一款很特别的牛皮编织手绳,绳子上面还串了一只纯银雕刻的卡斯罗,在征得店家同意之后,秦森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吴悠,问:好看吗? 很快吴悠就发来回复:快点回来吧。 秦森:不是说了明天的飞机么? 无忧:我知道 过了一阵,秦森又收到一条信息。 无忧:想你了 秦森嘴角挂起不经意的笑容,他向老板指了指刚才那款手绳,说道:“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短暂飞行,秦森终于回到国内。 飞机一着陆,他就马上打开手机给吴悠报平安。 “喂?我刚下飞机,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准备去见一位客户,跟对方商谈下个月墨西哥展会的事情。” “那今晚咱一起到外面吃饭?” “不了,我之前已经跟客户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所以今晚你自己搞定吧。” “哦,那好吧。”秦森有点儿失望,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表示能够理解。 “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啊。”秦森掩饰道,他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吴悠在那头笑了几声,哄道:“乖啦,今晚回来跟你一块出去宵夜好不好?” 接着,他又压低嗓音说:“然后我还要好好疼你。” 秦森的心脏倏地连跳好几下,他抿了抿有点干燥的嘴唇,“那……就这样先吧,我去拿行李了。” “嗯,回家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秦森喜滋滋地点头。 晚饭秦森并不是一个人吃的,因为严景来串门玩了。 “严景,这个给你。”秦森把一份手信递给他。 “哟,谢谢啦。”严景笑着接过来,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我说秦森啊,你这厨艺真不错呀,随便下一个面都那么好吃。”他夸奖道。 “可能因为我以前经常做吃的缘故吧。”秦森笑道。 “想不到你这么喜欢烹饪。” “也不是喜欢,以前跟前任一起,他经常都很忙,我的空闲时间稍微多一点,所以平时就我来做饭咯,厨艺就是这么慢慢练出来的。”秦森解释道。 严景突然对秦森以前的感情史很好奇,他凑过去问道:“我听说你跟你的ex在一起很多年了诶,那为什么突然就分手了?还断的那么彻底?” 秦森想了想。 严景又说:“你不想说那就不用告诉我,咱们聊别的。” “我刚才在脑子里组织语句而已。”秦森开口道,“他以前工作很忙,经常要到外面应酬客户,难免要去一些灯红酒绿的场所,久而久之就认识了一些别的人,然后就这样那样,当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瞒着我出轨了快一年了。” 此时此刻,对于程磊的事情,秦森已经完全能用事不关己的平淡口吻讲述出来了,他终于从昔日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彻底放下了那段难以释怀的感情。 严景跟秦森开玩笑地说:“你看吴悠现在也经常到外面应酬客户,肯定少不了要去那种不正不经的场所,难道你不害怕他跟别人走了?” 秦森愣了愣,他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公司开始慢慢上道,吴悠也因此经常出去应酬客户到很晚才回来,秦森也从来不会多加过问他们去过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情,直到今天严景这么一说,他才忽然发现这种情况和以前他跟程磊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的相像,尽管秦森很清楚吴悠和程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先前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还是让秦森产生了些小忧虑。 严景见秦森在听了自己的话以后变得沉闷忧郁,他知道自己讲错话了,赶紧又说道:“秦森,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我可以跟你百分之两百保证,吴悠和你那渣前任完全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跟吴悠从小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他?之前他对华轩一条心从没变过,也是在华轩离开以后,他为了麻痹自己才开始四处寻欢作乐。这五年来他到外面玩得太多了,什么漂亮妖孽没见过?要真玩感情的话他早就玩了,相信我吧,他完全抵得住外面的诱惑。” 秦森苦笑,“也是,他一直爱着华轩。” 糟糕,严景知道自己又讲错话了,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秦森啊,华轩早就不在了,吴悠已经放下过去往前迈进了,他要是放不下华轩,他现在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呀,多少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好不好,你可别忘了,那家伙最艰难最灰暗的时期都是你陪他一块走过来的。” 秦森摸摸鼻子笑了,“谢谢你,严景。” “嘿嘿。” 这时候,秦森的手机响起,是他的客户打来的。 “喂?您好,曾先生。” “小秦啊,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噢,是这样的,吴悠他喝醉了,你方便过来接他回去吗?” “他喝醉了?” “哎哟,都是我不好啦,今晚上跟他吃完饭以后,我硬是拉他下酒吧玩,还一个劲儿给他灌酒,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秦,这下可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在哪家酒吧?好的,我现在就来。” 挂线以后,秦森拿起钥匙出门去,“严景,吴悠喝醉了,我过去接他,你自便吧。” 严景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去呗。” “也行。”秦森点头。 秦森和严景在酒吧里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吴悠,两人各自搀扶着吴悠的一边,架着他准备上车。 车门刚一打开,吴悠就忍不住蹲在地上狂吐。 “你丫到底喝了多少酒?”严景摇头。 秦森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一顺气。 吴悠突然转过来一把拉住秦森,将他紧紧搂抱在怀里。 “别走,陪陪我。” 秦森好笑道:“我这不是在这么?我哪儿也没去呀。” “华轩……”吴悠唤道 分卷阅读55 。 秦森笑容凝固住,旁边的严景也呆了。 “华轩……”吴悠又喊了一遍华轩的名字,他依旧抱着秦森,“华轩,你陪陪我,我好想跟你说一说话儿。华轩……” 那一刻,秦森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他想不进任何东西,也听不进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的四肢正逐渐变得冰凉僵硬,吴悠抱得他很紧,而他的那颗心也仿佛被对方拽在手中一般,紧得生疼。 严景好不容易把吴悠拽了起来,“好了你,发什么神经?!快点上车去!” 秦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严景把吴悠推进车子里,“严景,你送他回去吧,钥匙在这儿,你拿好。” “那你呢?你要去哪儿?”严景问道。 秦森掩盖不住眼神的暗淡失落,“我今天回自己家里睡,他就拜托你了。” 说完,秦森头也不回地跑远了,最后消失在夜色尽头。 严景看着躺在车后座醉得不省人事的吴悠,气道:“你这个人,枉我之前还替你说好话!” 秦森是用双腿奔跑回去的,当他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的胃刺疼得厉害,然而这种生理上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内心痛苦的十分之一。 以前跟程磊在一起,他输给了新欢,后来当他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一段崭新的感情,他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到头来却还是比不上旧爱,老天让他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秦森蹲在地上,颤着肩膀大哭出声。 ☆、act 41 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拍秦森的肩膀。 “小森?” 很熟悉的声音。 秦森啜泣着抬起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其实程磊也没有想到今晚上会见到秦森,他过来秦森家里纯粹只是想碰碰运气罢了,他明知道秦森一而再三地拒绝自己,就连秦森的父母也知道劝不动自己的儿子,让程磊不要再来了,可程磊就是不肯死心,坚持隔三差五就往这里跑一趟。尽管他很清楚机会非常渺茫,可他还是希望能够挽回秦森的心。 人就是这么犯贱,拥有不懂珍惜,失去才来补救。 当程磊从秦森家中走出来,看见秦森蹲在地上不顾形象痛哭的时候,程磊当即是怔住了。 他快步走上去弯下腰蹲在秦森面前。 “小森,你怎么了?” 程磊和秦森在一起七年,他不是没见过秦森哭,可这是他头一回看见秦森哭成这个模样。 秦森的双眼极度红肿,止不住地猛烈抽泣,迷茫又无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磊忧忡地问道。 秦森一个劲地打着嗝,嘴里说不出半个字,他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当时的他实在太脆弱了,程磊的出现非但没有像以往那样惹他厌恶与反感,反而重新给他带去一种往日熟悉的温情。 那一刻,秦森仿佛在溺水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直扑过去抱住程磊,久久不肯放手。 严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喝得烂醉的吴悠背回去,一进屋子,严景直接把人丢到沙发上。 “喝喝喝,叫你喝,这下好了,酒后吐真言,不该说的话儿全说了出来,把秦森给气跑了。”严景叉着腰低头俯视他。 他又继续道:“别说他气你,这次连我也真看不过眼了。长情本来是好事,可你说你这人啊,既然还对旧爱心心念念的那干嘛还跟秦森搞得不清不楚?喂……干嘛拉着我的衣服,快放开……” “华轩……”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华轩。”严景急着去掰开他的手指,想把衣服抽出来,丫喝醉了力气咋这么大? 吴悠闭着眼睛摇摇头,“我不放手,在我跟你把话说完之前,我不放手!” “吴悠,你闹够了没有?” 吴悠显然听不见严景在说话,继续自说自的。 “华轩,我觉得我可能要爱上另一个人了……” 严景突然停止动作,他带着疑惑凑到吴悠面前,仔细地盯着那张醉脸,“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华轩……”吴悠再次喊道。 严景试探性地应道:“诶,我在这儿呢。” “华轩……我想……想要告诉你……”吴悠打了个酒嗝。 “我遇到了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我变成怎样,他都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他陪我走过了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我希望……他能够继续陪在我身边……” “然后……” “一直……一直陪我走下去……” 吴悠的胃再次遭受翻江倒海的袭击,他翻身倒在地板上,又开始呕吐,吐完以后直接就仰面躺下睡得不省人事。 严景捂着鼻子紧皱眉头,“唉!!我真服了你,刚才秦森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把话一次性说完?!” 严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吴悠,那家伙还是暂时搁一边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即给秦森打电话向他把这一切解释清楚才行。 吴悠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上午,他隐约记得昨天跟客户出去吃饭,然后下酒吧喝了不少酒,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吴悠不太记得了,好像秦森和严景过来找他把他带回去的。 吴悠从沙发上坐起来,虽然地板上的呕吐物已经被严景清理掉了,但厅内还残存着些小酒味。 “你可算醒啦。” “严景?” 吴悠四处望了望,又问道:“秦森呢?” “秦森走了。” “走了?他回公司了?” “回你个头,他是被你气走的。” 吴悠有点懵,显然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跟他好好的,怎么就惹他生气了?” 严景把昨晚上自己和秦森去酒吧接他时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吴悠听完以后脸色大变。 严景很少看见吴悠露出这种惊恐慌张的表情,上一次见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次吴悠在他的教唆下去了单身派对跟那些男孩子疯玩,结果被华轩知道后气得差点要跟他一刀两断。 “急了吧?看你自己惹的祸,你要是对人家没有那种感情,你就别跟人家这样那样的。” “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你把我带回来以后,我还有没有乱说过什么?” “没有。”严景故意不将后来的事情告诉他,为的就是想看看吴悠接下来的反应。 吴悠坐在沙发上,十指相握在一起,不停地抖着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自言自语地呢喃,然后开始在身上翻找手机,给秦森打电话。 他要跟秦森道歉,要跟秦森好好解释清楚。 可是要怎么解释?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如果他对秦森说他已经能够放下他和华 分卷阅读56 轩的感情,秦森真的会相信他的解释么? 显然是不会,吴悠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可不管怎样,他都要找到秦森,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可是无论他拨了多少次,秦森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严景对他说:“不用打了,我昨晚上已经给秦森打过电话,他早就关机了。” “严景,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我要过去找秦森。” 吴悠拿起严景桌面上的车匙冲了出去。 电梯到达秦森家的楼层,门一打开,秦森的弟弟秦淮就走了进来。 “吴哥?你怎么一个人过来?” 吴悠点头,“我来找秦森的。” “我哥不在家里,他不是一直跟你在外面住么?” “他昨晚说回家了。” 秦淮摸摸后脑勺,“没有啊。” 吴悠将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昨晚上没回家?” 秦淮摇头否认,“我昨晚上一直在家里呆着,我哥没回来过。” 这可就奇怪了,秦森到哪儿去了? “吴哥,我现在下去倒个垃圾,你要进我家坐一坐吗?” “不了,我也下去吧。” 秦淮点头,摁下一楼的键钮。 电梯里很安静,秦淮犹豫了一阵子,然后问吴悠:“吴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啥,你和我哥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吴悠毫不犹豫答道:“是在一起。” “那我哥有没有跟你提过那个程磊的事情?” 吴悠转过去认真地看着秦淮,眉头小蹙,“程磊怎么了?” 秦淮从对方的反应看得出来,自家哥哥并没有向他说过这事。 “程磊到底怎么了?”吴悠再一次问道。 秦淮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吴悠。 “是这样的,之前那家伙不是劈腿被我哥发现,两人断了来往么,最近他不知怎么的,老是上来我家里找我哥。”秦淮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吴悠的表情,果然,吴悠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而且他每次过来,总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送给我爸妈,他明知道我哥不会原谅他也不可能跟他复合的,可他还是坚持隔三差五地往我家这儿跑继续送东西,然后昨晚上他又来了。” 听的时候,吴悠一直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他一言不发。 来到一楼的时候,秦淮碰到了住在他们楼下的张阿姨。 “张阿姨好。” 秦淮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淮,你这是要出去?” “倒外面倒垃圾而已。” “那正好,一会儿你上去的时候把这个拿上呗。”张阿姨将手上的其中一袋东西递给秦淮,“今天一大早我跟朋友到果园摘了很多龙眼,来,这些给你。“ “谢谢阿姨,不过这里的分量太多了,我爸妈不喜欢吃龙眼,我一个人吃不完。” “都拿着呗,还有小森的份儿呢,我记得他特别爱吃这个。”张阿姨又把那袋龙眼塞回去。 “我哥现在都在外面住,最近都没回过家,我拿一捆就够了。” “啊?小森昨晚不是回来了么?” 吴悠一听,马上停住脚步。 秦淮也察觉到了一些状况,他问道:“张阿姨,你看见他了?” “昨晚上我带狗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看见大楼外面有个人蹲在那里不知干嘛,再稍微走前一看,才发现是小秦。本来我是想上前去跟他打声招呼来着,可是发现他情绪不大对劲儿,我没敢打扰他,于是就离开了。” “阿姨,你怎么知道他情绪不对劲儿?”吴悠追问道。 “他蹲在那里哭呀,你说对不对劲儿?”张阿姨反问道。 吴悠刚想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既然已经说开了,于是张阿姨便问秦淮:“小淮啊,你哥哥他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秦淮有点尴尬,他随意编了个借口:“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换了新工作,压力太大了,没事儿,回头我安慰一下他就好。” 没有人比吴悠更清楚秦森为何而哭,一切都因他而起,只因他在醉酒以后似是无意却又有心喊出的两个字。 吴悠慌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慌到心坎里去。 ☆、act 42 秦淮带着吴悠来到小区保安室里。 “杨大叔,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帮忙。” “小淮?什么事?”保安大叔问道。 “是这样的,昨晚上我带狗出去散步,一个不留神,狗就给走丢了,可以麻烦你把监控调出来帮我查一下吗?” “你们家啥时候养狗了?”保安有点好奇。 “是朋友寄养在我们家里的,昨晚上才接回家,结果当晚就不见了。”秦淮叹气,“唉,我这下可要怎么向我朋 友交差才好?” “你先别急,我这就给你把视频找出来看看。”保安说罢,走到电脑前打开之前的视频记录。 “狗是在哪个地方走丢的?”他问道。 “就在我们住的那栋大楼门口的空地上。”秦淮回忆道。 保安根据秦淮提供的时间地点,把监控视频调了出来,让他们自己看。 吴悠拉起椅子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的地点是大楼外面的空庭,此时那里还没有路人经过。 又过了几分钟,突然一个男子闯入了镜头里,男子站在路灯下面,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样子,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吴悠凭借背影一眼就认出了秦森。 秦森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到两腿之间,就连在监控录像里都能清楚地看得见他的身子在不停地起伏颤抖,可想而知秦森当时哭得是有多厉害。 吴悠整个人僵住了,他完全没法去想象秦森当时脸上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吴悠盯着那个蹲在路灯下面淡薄的孤独身影,他悔恨不已,内心除了自责以外便还是自责。 秦淮往吴悠身上看了一眼,小声问道:“吴哥,你跟我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用干哑的嗓子说:“我跟秦森有点儿小误会,我今天过来这儿,其实就是想找他解释清楚的。” 突然,秦淮看见屏幕上出现的第二人,他马上指着道:“那不是程磊吗?” 吴悠瞪大眼睛看着画面,程磊从大楼里走出来,他看见蹲在地上的秦森以后马上走了过去,然后不知对秦森说了些什么。 当看见秦森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吴悠的腿不由自主一踹,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吴哥……你先别激动……”秦淮有点汗颜。 再接着往下看。 程磊将秦森扶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往小区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两人走出了摄像头的范围。 从这个趋向来看,秦森是 分卷阅读57 和程磊一块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儿,却无人知晓。 吴悠狠狠地一拳捶打在自己的大腿上,脸上写满了内疚与愤恨,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亲手将这 一切搞砸的。 窗外的一缕阳光射进房间里,秦森慢慢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环视着房间周围,这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变过,重新回到这房子,让秦森有种久违的感觉,毕竟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和程磊就开始在这里合租,时间一晃就是好几年。 这套房子见证了他和程磊从甜蜜相爱到分手结束的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物是人非”的最好诠释。 昨天晚上,秦森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碰巧遇见了程磊,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希望能够有个临时救生圈把他从悲伤的大海里捞出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程磊抛过来的救生圈。 最后,没有地方可去的秦森便到程磊的家中借宿了一夜。 秦森打开`房门走出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程磊听见动静,马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睡醒啦。”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睡久一点,所以一直没敢去敲你房门。” 秦森只是轻轻点头。 “我到外面买了早餐,在那边的餐桌上,我也还没吃来着,想着等你醒来以后跟你一块儿吃。” “嗯。” “你的毛巾杯子和牙刷我都准备好了,就在浴室的洗手台上放着。” “好。” 程磊看着秦森,他还是穿着昨晚上的衣服,于是又说:“要不先去洗个澡?你之前的衣服都在衣柜那里放着,位置没变过,你应该还记得去哪儿找吧?“ “不用了。”秦森拒绝道。 “那好吧,你喜欢怎样那就怎样。”程磊还是笑着对他说。 这般宠溺的呵护,曾经是秦森做梦也期盼着从对方那儿得到的,可惜却来得太迟,也太晚了,他的那颗心早就冷了个透,如今再来品尝这种幸福时,他再也尝不出原本应有的甜蜜和甘美。 秦森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留言,大部分是吴悠的,也有一些是严景的。 他打开对话窗查看那些信息。 无忧:你在哪儿? 无忧:看到以后给我回下信息好吗? 无忧: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跟你聊一下 无忧:其实并不是那样的,解释起来你可能很难相信,或许你还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无论如何我都要当面跟你讲清楚 无忧:你关机,是不是因为你生我的气? 无忧:对不起 无忧:不要躲开我好吗? 无忧:小森,你到底在哪儿? 秦森对着屏幕上那堆信息发呆,吴悠说的没错,就算他站在自己面前怎么解释,自己都很难会相信他。吴悠对华轩到底有多执念,他不是不知道,打一开始,他就清楚得很。 本来在吴氏家族破产以后,他和吴悠之间的联系就该断掉的了,可他却选择了留下来陪在吴悠身边,和他一起共渡难关,这些是他自愿的,吴悠并没有要求过他这么做。后来,两人一起创业,一起同居,夜晚的时候他们会相互缠绵,诉说着情话,可尽管如此,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明确跟对方说过他们是真正的情侣关系呀。 吴悠忘不了华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秦森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随着秦森和吴悠两人距离的不断拉近,秦森会吃醋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他控制不了自己对吴悠的感情,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开始对他动了心。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想要刹车却已经来不及了。 秦森现在有些混乱,他实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他和吴悠要成为情侣,那么往后的日子里,华轩都将是他们难以越过的一道坎子;如果他和吴悠从此撇清关系,那么公司要如何处理?以公司现在的刚起步发展的状况,无论少了谁,都不能正常运作。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把正在思考事情的秦森吓一跳,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严景找他。 “喂?” “秦森?!唉,打了那么久,你终于肯开机接电话了!我找得你太辛苦了!” “是吴悠让你打电话给我吗?”秦森问道。 “没有,那家伙还在外面来着。秦森啊,我跟你说,关于昨晚上……” 严景把后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跟秦森说了一遍,但是秦森的反应却没有严景料想中那样。 事实上,秦森好像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秦森,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他哥们儿,所以觉得我在撒谎,在帮他说话?你等等,我这儿还有录音来着,不信我放给你听。” “不用了,严景。”秦森苦笑,“我相信你,但即便如此,这也改变不了华轩在他心中占据的地位,我现在有点累,想把这些事情放一放。”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没想好。” 严景叹气,“我还是不参一脚了,你们的事情还是得由你们自己来处理,不过秦森,你至少给吴悠发个信息报平安,那家伙现在满世界的找你,都快急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程磊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没看见秦森,于是便进去房间里寻找,发现秦森正站在书架前面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你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本《奇风岁月》。” 秦森听到程磊的说话声,马上转过去张望。 程磊就站在门口那儿注视着自己。 “你在那站多久了?” “一会而已。” 秦森把书合上放回原位。 “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现在就到外面去。” 程磊刚想转身,秦森便对他说道:“谢谢你昨晚上收留了我。” 他收住了脚步,“你可以在这儿一直住下去,住多久都可以。” 秦森没回答,当他走到门口和程磊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手被程磊轻轻抓住。 “你要去哪儿?” “回去。” “回去哪儿?回你家还是回去那个家伙身边?”程磊的眼神往下沉凝,脸色也有点不大愉快,稍微加大了手中握着的力道。 秦森跟他对视了几秒钟,缓缓开口说道:“我要去哪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昨晚上哭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家伙?” 秦森沉默,程磊当做是他的默认。 “你就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程磊的语气有点酸,“就连他家破人亡你也要陪在他身边?你们才认识了多久而已 。“ “我喜欢他,就像我跟你分手一样,跟认识时间的长短没有任何关系。” 秦森想要挣脱他的手,可程磊却是越拽越紧。 程磊的眼中尽是 分卷阅读58 失落,“森,是不是犯过一次错,就永远不配得到原谅了?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 “很显然你并不是只犯过“一次”错。”秦森瞪他,“当初你在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变了,你就应该第一时间主动向我坦白和我提出分手的,而不是把我当傻瓜一样蒙在鼓里,在暴露了踪迹以后才被迫承认一切,就这一点,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接着秦森又说:“你以前说喜欢谢鑫,在知道谢鑫四处放`浪之后,又跑来我面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其实想要一份平实稳定的感情,你不就是因为像我这种实心眼儿的人能够给到你忠诚么?!程磊,我们的感情早就完了,你再怎么力挽狂澜,咱也回不去从前了。“ 秦森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被对方重重地按在墙面上。 程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力捏住秦森的下巴,往他的嘴唇上不遗余力地狠狠亲下去。 秦森使劲把他推开,可推开以后,对方还是很不要脸地凑前来继续对他强吻。 “你个混蛋!”秦森往他脸上挥了一拳,但是没有全中,只是轻轻擦伤了对方的颧骨。 秦森立即转身想要离开这里,却被程磊用力拉住胳膊,拽进了房间里。 挣扎的过程中,秦森被旁边的箱子绊倒在地上,不等他重新站起来,程磊就已经摘下了脖子的领带,将秦森的双手束缚起来,打了好几个死结。 “程磊!混蛋!你放开我!“ “放开你好让你回到那个姓吴的身边么?”程磊不再是之前那副笑眯眯的温和态度,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去挽回秦森了,可秦森对他冰冷依旧,甚至还说出刚才那种令他恼羞成怒的话。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 程磊将秦森的身体翻了过去,让他趴在地上背对着自己。 当秦森感觉到裤头被一只手扒下的时候,秦森瞬间意识到程磊想对自己做什么,他回过头去用仇恨的目光刮视程 磊,“人渣,滚开!” 程磊压根儿不理会,被束着双手的秦森完全处于下风状态,无论要对秦森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比如说现在,秦森正赤`裸着下半身,跪在房间的地板上,被他侵犯着。 ☆、act 43 吴悠垂头丧气地回到住所里,他把秦森家里和公司以及平时秦森经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吴悠早饭和午饭都没吃,他很饿,可是却没有一丁点儿胃口。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袋面包和饮料,是严景临走的时候给他买的。 吴悠随便抓了块面包啃了几口,然后回到房间的床上躺下。 “唔……” 吴悠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的后背被一个硬物硌着了,他立即坐了起来。 吴悠把那个四方形的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手工制作的牛皮编制手绳,绳子的中间穿了一只纯银的卡斯罗,这就是那天秦森发信息问他好不好看的那款手工饰品。吴悠将手绳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在手中仔细端详 ,他发现在狗的背面刻有两个字母,正是他自己名字的简写。 这是秦森特意买来送给吴悠的礼物,原本他是打算回来以后立即把它交到吴悠手中的,可到家不久之后,秦森就得知吴悠醉酒赶过去接他,只好将礼物暂时搁放一下。 直到刚才,吴悠走进房间的时候才看见这份礼物。他五指收拢,将手绳紧紧地握在掌心中。 “你到底去了哪儿?不要躲着我好不好?”吴悠低声自言自语。 他决定再试试看,于是拿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秦森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终于打通了。 吴悠激动得手心都有点冒汗,可是他还没想好一会儿秦森接电话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才好,万一秦森挂了他电话那又该怎么办? 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嘟嘟 电话虽然是打通了,可却一直没人接听。 吴悠接连拨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个样。 秦森的手机一直在地板上嗡嗡地响着,他知道这是吴悠打来的铃声,可是他的手被绑住了,他够不着手机,可就算被他够到了又能怎样? 这也改变不了此时此刻程磊在他身上所做的事情。 在这之前,秦森就算对程磊再怎么嫌恶,也不会想到对方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让他屈服。 这种昔日他们曾经做过无数遍的事情,如今却令秦森觉得千般反感万般恶心。 在秦森的心中,那个被他深爱了七年的男人已经彻底的死了,就连魂魄也灰飞烟灭。 秦森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的身体因为对方剧烈的顶撞而不停晃动,他的心被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所占据,无处可躲,无处可逃。秦森忍住眼眶的液体,将它们硬生生憋回去,在和程磊分手之后,秦森曾经暗自在心中起誓,永远不会再为这个人渣而哭。哪怕是强行忍耐也好,他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程磊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秦森始终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地面。 当第十八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程磊气愤地伸手过去捡起手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烦人。 程磊盯着屏幕上的备注,两秒钟之后,他扬起嘴角摁下了接听键钮。 “秦森?” “喂?秦森?” 吴悠在电话那头带着焦急的语气唤道。 “你找秦森?他现在没空搭理你。”程磊笑谑着回答他。 吴悠听到回答自己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男人之后,不仅眉头大蹙,“秦森呢?” 程磊没回答。 “你是程磊?!” “看来你不笨。” “秦森在你那里?”吴悠开始沉不住气了。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 “我找秦森,让他听电话。” “我不是说了么,他没空。” “我找的人是秦森,不是找你!” 吴悠生气地大吼,就连秦森也清楚地听见了他的吼声。 程磊不以为意,“你想知道他为什么没空吗?“ 说罢,程磊将手机调成扩音模式,然后丢在一边,他继续扶着秦森的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还故意使劲弄出更响的声音。 面对程磊的恶意,吴悠在电话里头失控的愤怒,秦森紧紧地咬住嘴唇,哪怕是一个声调一个音节,他都不肯流露出来。 哪怕他在这条感情的道路上伤痕累累,他也不愿意把自己当成是弱者。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严景的门铃被人疯狂地摁响。 谁特么这么变态?!严景嬲火地冲出去开门,正准备对那个摁门铃的家伙破口大骂,却发现竟然是吴悠。 汗水淋漓的他站在严景 分卷阅读59 跟前,一脸严肃,眼中迸射出熊熊的杀人火光。 严景有点吓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严景,帮下我忙,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程磊那家伙揪出来!” “等一等,你先给我把事情说清楚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悠握紧双拳努力抑制自己体内的暴动情绪,“秦森昨晚去了那个程磊的家中过夜,刚才我打通了他的电话,但接听的人是程磊……” “卧槽……”听完他的讲述以后,严景大喊一声,“秦森咋一时糊涂就跟那渣男滚床单了呀?!” “不会的,秦森不会这么做。” “万一真的是……” 不等严景讲完,吴悠立即打断他,“秦森绝对不会这么做!他的性格我清楚,在对待程磊的事情上,他的态度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绝不会犯糊涂,我相信秦森不会,他就是不会!” 严景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了。” 要找到程磊的住址,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他身边的人,因此吴悠和严景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谢鑫。 如果想在这个熟悉的圈子里寻找一个人,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很快严景就收到风说谢鑫在市区的某家私人会所里开趴。 两人马上风风火火赶过去,可是却在中途遇到了堵车。 “靠,真是倒霉……”严景哀声叹气。 “我下车用脚走算了。” 严景见吴悠伸手去开车门,马上拦住他,“别啊,这里是高架桥,随便下车很危险的。” “再拖下去,派对结束,谢鑫就要走人了。”吴悠发急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秦森,焦虑的情绪让他的思维有些混乱。 “我当然明白,你干着急也没用啊,别忘了,咱们这儿还有一个非常靠得住的救兵呢。”严景说罢,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扬的电话。 “喂?老扬,兄弟有难,快来救急。” 二十分钟以后,吴悠和严景来到会所,他们在李扬的密码柜里拿到了房间的钥匙之后马上直奔三楼。 两人在套房的主卧里找到谢鑫和李扬的时候,谢鑫正穿着一件浴袍跨坐在李扬的身上,此时李扬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对方脱了个一干二净。 谢鑫的狼爪已经伸向了李扬的皮带扣上准备解下来就开吃了,吴悠飞冲过去拎着谢鑫的浴袍后领将他从李扬身上 用力拽下来。 “啊!”谢鑫一声尖叫,“好痛!” 当他看清楚来人以后,气歪了脸指着吴悠大骂:“你他妈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再不滚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吴悠揪着谢鑫的领子将他拖行了几步路之后把人一丢,谢鑫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 “我问你,程磊住哪儿?” 谢鑫瞪了吴悠一眼,“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啊?“ “你说不说?”吴悠看着他。 谢鑫突然笑了起来,“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的秦森回心转意跑去跟程磊复合了,所以现在你要找程磊算账?还是说你要去他家捉奸?“ “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怎么了?被我说中啦?”谢鑫眼中满是不屑,“这个世界就是看钱的,之前他是见你有钱他才跟你的,现在你钱财散尽一穷二白,他见风使舵又有什么奇怪?没准儿秦森现在就在程磊的床上被他干得高`潮迭起呢,他还记得有你这号人?” 吴悠二话不说一拳落在谢鑫的右脸上,不等谢鑫大喊救命,紧接着第二拳又落在了他的左脸上。 吴悠蹲在谢鑫面前,用冷凛的语气对他说:“你要是敢喊的话,喊一声,揍一拳,喊两声,我揍你十拳!” 谢鑫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全灭,他端着一张微肿泛红的脸,再也不敢胡乱叫喊。 严景和李扬从头到尾都只在边上围观。 “辛苦你啦,兄弟!还好多得你拖住时间。”严景拍拍李扬的肩膀笑道。 “嗯,差一点儿就要失身了。”李扬淡定地穿上衬衫,将纽扣一颗一颗扣起来。 在吴悠的逼迫下,谢鑫说出了程磊的住址,但是为了防止谢鑫玩花样,吴悠坚持要对方陪着一块儿过去。 “我们也跟你一起吧。”严景和李扬不约而同道。 几个人从套房里走出来,经过派对大厅的时候,谢鑫抓住机会放声大喊。 “救命啊!他们要绑架我!” 严景向吴悠和李扬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喊破喉咙的谢鑫迅速走下楼梯,只留下严景一个人站在大厅的门口。 面对众人齐刷刷抛来的目光,严景倒也不慌张,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从容地笑着拍手道:“我们有些事儿要找他商量商量,不打扰各位,你们继续派对吧。” 大家纷纷将目光收了起来,该干啥干啥,没人敢上前去多加询问和阻拦,毕竟严少爷的面子可是比谢鑫大多了。 一路上,吴悠是飙车过去的。 目的地一到,车子一个甩尾急刹,后座的谢鑫没坐稳,整个人被抛到了一边,下巴重重地磕在车门上。谢鑫顿时眼泪直流,想要抱怨,可是却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景扯着谢鑫的衣服将他拉起来,“给老子坐好!” 李扬从车尾箱拿出一袋东西,然后回到车中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快递工作服,然后和吴悠走了下车,而严景则留在车中看着谢鑫。 两人来到大楼的通讯机前面,吴悠往后退了几步,离开摄像头范围。 李扬摁下程磊所在的楼层按钮,第一次没人接听,李扬又摁了一次。 “找谁?”对方问道。 “你好,送快递的。” “我最近没买过东西。” “这里明明写着l栋501号,没有错,请问你是谢鑫吗?” 对方静默了一会儿。 “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这单子上面写着是宠物用品。” “他不在这住了,你打他的电话送去新地址吧。“ “我刚才打过给谢先生,他说把东西先放这儿,拜托你帮忙签收一下。” “那你拿上来吧。”程磊说完便挂了线。 电梯到达五楼,左边就是程磊的家,门一打开,吴悠马上冲了进去。 程磊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追过去一把拉住吴悠,“喂!你干什么?!” “放手。”吴悠斜了他一眼。 程磊狐疑地打量着吴悠和李扬,“你们两是串通的对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快递!” 吴悠不屑跟他解释,抡起拳头往他的肚子上砸了一下,程磊整个人没站稳,跪倒在地。 “秦森?秦森!”吴悠大声喊着秦森的名字,却没有人回答。 吴悠推开左手边第一间房的房门,映入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揪痛得透不过气来。 凌乱的衣服散落在地板,秦森赤` 分卷阅读60 裸着身体趴在床上,身下的床单一片湿漉,他的双手被束缚着,大腿上还挂着 被人欺凌过后所残留的□□。 “小森!” 吴悠冲过去将秦森手上的领带解开,把他紧紧地抱入怀中。 “小森,小森……”吴悠轻声唤道,手中的力道收得更紧一些,他不停地向秦森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 秦森疲惫地合上眼皮,将脸微微别到一边,不愿意看他,更不愿意听他的任何道歉。 “来,小森,咱们回去,我带你回家。”吴悠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披在秦森的身上。 吴悠想要把他抱起来,可秦森却使劲挣扎,怎么也不肯跟他离开。 “小森,我求你了,跟我一块儿回去好不好?回去以后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砰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程磊冲进了房间里。 当这个可恨之极的家伙再次出现在吴悠面前的时候,吴悠那早已被愤怒冲昏的脑袋彻底失控,他不容分说走上前去揪住程磊的衣领,将所有的恨意化作出拳的动力,一下又一下凶狠地击落在这个人渣的脸上和身上。 “你竟然这样对他,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吴悠冲着他疯了似的大吼大叫。 程磊自然不会光站在原地不动,可无论他怎么还手,面对眼前情绪暴走的吴悠,他压根儿就只有挨揍的份儿。 直到吴悠的拳头打到完全麻木,殷红的鲜血沿着他的手往下滴落,吴悠还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阿悠,够了,再打下去这家伙就没命了。”李扬捉住吴悠的手腕,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程磊。 “那就打到他断气为止!!” “吴悠!”李扬唤醒他,“你还要不要带秦森回去了?!” 吴悠这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最后冲对方的脸上吐了一口垂沫。 ☆、act 44 严景看见吴悠抱着秦森和李扬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严景打开车门将谢鑫拉下来。 “下车!” “你干嘛?别拉我!” “你给我下车!”严景用吼的。 谢鑫不敢反抗,也只能照做。 等吴悠他们上车以后,严景对谢鑫说:“喂,你自己打车回去。” “什么?你让我穿成这样去打车?”谢鑫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身上的浴袍。 “不然还能怎样?我的车满人了,装不下你。” “骗人,这车明明就是五座。” “让你打车回去你就打车回去!废话哪儿那么多?” “你好歹给我打车钱啊!”谢鑫有些火了。 “你他妈就不会到付啊?!”严景毫不客气大声吼道,他将门锁上发动引擎,油门一踩,扬尘而去。 谢鑫就这样被丢下了车。 再次回到这间出租屋的时候,秦森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明明就在昨天下午,他还是兴致勃勃拖着行李回家准备见自己喜欢的人,谁会料到在24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竟会发生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先洗个澡吧。”秦森被吴悠牵着带进浴室里,他伸手替秦森解开衣服,仔细地检查着秦森的身体各处有没有受伤。 “我自己来,你出去。”秦森一把拍开吴悠的手,拧开蓬头的开关。 见吴悠还站在原地不动,秦森又说了一边:“出去。” “你的衣服还没脱下,是不是行动不方便?我来帮你……” 吴悠朝前迈进一步,秦森就往后倒退一步,他似乎并不想面对吴悠。 “出去!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秦森冲他放声大吼,甚至抄起旁边的洗头水和沐浴露朝吴悠身上扔去。 吴悠不管那么多,他倾前身子拉住秦森的胳膊猛地将他拽入自己的怀中,任凭秦森打他,咬他,他就是不肯松手 。 他铁定了主意,这一次,他就算死也不会松手。 温水从蓬头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秦森伏在吴悠肩膀上不停地颤抖。 秦森哭了,细微的哽咽声夹杂在水花声中落入了吴悠的耳朵里,被无尽地放大。 曾经,吴悠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对秦森的感情有所转变的时候,他很害怕,他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忘记华轩,因此他总是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随便动心。 而刚好那个时候,爷爷的离去和吴氏家族的破产给吴悠带来巨大的沉痛打击,原本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秦森从自己身边赶走,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可吴悠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森非但没有弃他而去,反而在他最绝望,最黑暗的时期,义无反顾地陪在他身边,和他共同进退,一步一步地从最艰难的日子里走了过来。 华轩早就不在了,是他太过蠢笨,总是埋首于昔日的感情,忽视了眼前对自己对宝贵的东西,直到他彻底从旧梦 中恍然清醒,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挽救的巨大错误。 直到这一刻,吴悠终于认清楚自己心中的感情,他爱过华轩,但是如今,他要将自己所有的爱给予新的恋人了。 相比起忘记过去,吴悠更害怕的是让眼前的人伤心哭泣,他紧紧地抱住秦森,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头发,眼 睛,脸庞。 “对不起,小森……” 秦森带着哭腔抬起头看着吴悠,“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和你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对方的恋人,我也有够傻不拉几的,以为跟你天天住在一块无话不谈上过几次床就能成为你重要的人。“ 吴悠摇晃着脑袋,他慌张地牵着秦森的双手,“是我的错,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总是在过去和现在的两段感情中徘徊,我明知道咱两的关系暧昧不明,却始终不肯跟你确认自己的心意,如果我能够早点向你说出来……“ 可是,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如果”的发生。 泪水掺杂着自来水,模糊了秦森的视线,他用手背擦了擦双眼,向吴悠挤出一丝最苦涩的笑容,用发哑的嗓子对他说:“行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老是这样暧昧下去也不好,我也认真想清楚了,该是时候为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打上终结符号了,公司是用你给我的钱开的,到时我把股份都转给你,我过几天收拾完东西就搬走,咱俩彻底撇清关系,没拖没欠,我从今往后,绝不找你。” “不行!绝对不行!”吴悠死死地将秦森摁在怀里,他说话的声音完全变了,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因为恐慌而变了调子。 “我求你,真的求你,不要走,小森……” “五年了,到今天为止,我和华轩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守着过去,我希望展望未来。” “华轩是我的过去,但你是 分卷阅读61 我的未来!” “我还想和你一起走更长更远的路子。” “想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够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 “当然,我也会帮你分担厨房的任务。” “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在你身边捣乱。” “等以后公司的生意好起来了,咱们有充足的条件了,就养一只狗,属于咱们的狗。” “然后,我们一起过圣诞,过元旦,过春节……” 说着说着,吴悠哭了。 那一天,他们两人都哭得一塌糊涂。 秦森在睡梦中觉得呼吸愈发艰难,他浑身一抖,猛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吴悠的怀中,被他的双臂紧紧地箍着。 吴悠感受到他的颤抖,随即也清醒了,他神色担忧地盯着秦森,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 “没有。”秦森摇摇头,他把手放在吴悠的胸前轻轻推他一下,“抱得太紧了,我呼吸困难。” 对方凑了前去吻住秦森的嘴唇,本来就呼吸不顺畅的秦森被他吻得更是透不过气来。 “唔……呜……”秦森使劲捶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放开自己,结果一下没注意,下手的力道狠了点,一拳砸在吴悠的后背上,痛得吴悠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吭,不得已终于放开秦森。 秦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失了轻重,吴悠马上笑道:“没事儿,打者爱也。” 说罢,他牵过秦森的双手捂在自己胸前,“来,多打几下。” 秦森见状也不跟他客气,又往他的胸膛和肩胛骨上送了几拳。 吴悠笑着忍了下来。 “老婆,打归打,下手能不能稍微轻点儿?” “谁是你老婆了?” “这张床上除了你,还能有谁呀?”吴悠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蹭过去,将手伸进被窝里,摸上秦森的腰间。 秦森又是一膝盖顶到他的肚子上。 “唔……” “这么快就受不了?我的气还没那么快消。” “受得了,再多都受得了!” 秦森撇撇嘴巴,把脸别到一边,想偷笑却又不愿意让吴悠瞧见。 吴悠看着眼前的爱人,在他的脸颊上飞快落下一记亲吻,“是不是我给你打完以后,你就消气了,再也不走啦? ” 秦森的目光依旧往边上盯,他鼓着腮帮不回答。 吴悠笑着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支圆珠笔,他抓住秦森的手,然后在秦森的手掌上认真地书写。 “这是什么?”秦森举起手仔细端详着掌上的几个数字。 “我的□□号,以后就都用这个密码,我的所有钱都归你管。”吴悠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和十指相握,“虽然现在我还比较穷,账户里的零头少得可怜,但我会慢慢努力地把钱挣回来。” 吴悠在秦森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他凑到了秦森的耳边,他的语气无比坚定。 “现在开始,我只说今后,不说从前。” “往后,我只有你一个人。” 李扬的门铃被摁响了,他走出去一开门,看见吴悠站在外面。 “进去坐吧。”李扬说。 “不用了,我今天是过来拿回东西的。” 李扬点头,“嗯,在原来那个房间,没人碰过。” 走进屋子,吴悠把房门推开,这里摆满了一箱箱用塑料胶布密封好的箱子。之前因为破产,吴悠迫不得已,将购置在市区的最后一套公寓卖掉,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吴悠舍不得把华轩的这些遗物扔掉,所以便拜托李扬,向他借个地方帮自己保管一下。 现在,该是时候跟过去真正告别了,彻底的告别。 吴悠心意已决,在李扬的帮忙下,他们将华轩的遗物全部搬到了户外的一片空地上。 吴悠拍拍李扬的肩膀,“谢谢你帮我保管了这么久,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李扬便不多说,自行离开了。 吴悠亲自把汽油淋到这些物品上,他拿出一盒火柴,点燃,轻轻往前一丢,熊熊烈火瞬间飚窜,将空地上的十几个箱子全部包围,吞噬。他就站在那里,亲眼看着所有的东西烧做灰烬,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完全熄灭,这才转身离开。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吴悠站在华轩的坟前,将他生前最喜欢的矢车菊放在他的坟头。 “华轩”吴悠看着他的墓碑,仿佛他此时就在自己跟前。 “从今天之后,我不会向以前那样经常过来了。” “因为我遇到了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用了九年的时间全心全意爱你,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放下,开始去爱另一个人了。” 吴悠拍了拍地板,在华轩的坟墓旁边安静坐下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吴悠重新从地上站起来。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开了墓园。 这一次的转身,他再也不会回过头去张望和留恋了,即便他不知道前面的道路会通往何方,但他能够确信,无论何时,秦森会一直坚定不移地陪在他身边,和他用同进退。 秦森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看见吴悠坐在屋门口。 “你怎么不进去?” “忘了带钥匙。”吴悠笑着走过去秦森面前,帮他提过手中的东西,“今晚上吃什么?” “吃火锅。” “那我帮你洗菜呗。”吴悠倾前身子在秦森耳垂上亲了一下。 “我好像买多了点食材,要不把严景和李扬也叫过来好了。” “不要。”吴悠捉住秦森的手,不让他打电话。 “为什么?” “吃完火锅我还要吃你,那两个家伙来了,我哪儿方便?”他坏笑着搂住秦森的腰,在他的脖子上胡乱啃咬。 “啊……好痒!不许弄了,快点开门进去!” “我没有钥匙。” “那你赶紧把我放开,我要拿钥匙!” “给我再咬一会儿。” “滚开……” 吴悠把头埋在秦森的肩膀上,咯咯地笑了。 在吴悠的人生中,他曾经用了九年的时间全心全意爱着华轩,接下来,他会用余下的全部岁月,把他全部的爱毫不吝惜地掏出来奉给眼前这个人。 ☆、act 45 [全文完] 又是一年除夕。 秦森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他的手机响起,是他家里打来的。 “喂,妈。” “我当然记得要回家吃年饭。” “知道啦,好的,不过我得等吴悠回来先。” “嗯,到时见。” 秦森挂线之后,马上就接到吴悠打来的电话。 “媳妇儿,我刚才飞机,现在准备回去。” 秦森笑了,“好的,我在家等你,一会儿咱一起回家吃年饭。” “那行,你先去换好衣服来,我一到 分卷阅读62 家马上跟你出门。” 一个多星期以前,吴悠和客户一起过去里昂参加国际照明展,今天是他们回程的日子,现在吴悠已经平安着陆,正在坐车回来的途中。 秦森放下手机,走进房间换衣服,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机场不算太远,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如果要在7点钟以前回家吃年饭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秦森一边脱下睡衣一边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悄悄拧开了房间的门把。 来人蹑手蹑脚地来到秦森身后,一把将他搂住抱到了床上。 秦森吓了一跳,“你不是说在路上么?” “我等不及了,所以就长出翅膀飞到你身边。”吴悠扬起嘴角笑道,捧起秦森的脸庞,往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嘴唇亲了下去。 “我才不信,你就编吧。”秦森皱了皱鼻子,朝他做鬼脸。 “媳妇儿,你想我没有?” “并没有。”秦森的眼珠子在眶中打转儿,他捏着吴悠的脸颊往两边拉扯。 “但是我想,我可想你了。”吴悠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秦森的裤子里头摸索。 “喂,别闹了,我要去换衣服,一会儿得回家吃年饭。” “现在还那么早,要不咱们先干点儿别的。”吴悠将胯间逐渐变硬的东西凑到秦森的大腿上轻轻蹭了几下,“你看,它也想你了。” “下流。”秦森抬起那双明亮的眼睛瞅着他。 “那也只是对你一个人下流而已。”吴悠痞笑着说。 “切,你这算哪门子的情话?” “不喜欢听?那我换一句吧。”吴悠凑到秦森的耳边,用最清晰的话音对他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下一秒,吴悠凭空变出了一枚刻着秦森名字缩写的银色戒指,他执起秦森的左手,快速地将戒指套入秦森的无名指上。 “戴了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人。” “你都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把它摘下来好了。” 秦森拍开他的手,“我又没说我不喜欢。” 吴悠故意想把戒指抢回来,秦森不给,死死地护住手中的戒指。 “不准抢,它是我的!” 吴悠笑着把爱人抱在怀中,问道:“那我是不是你呢?” “废话,必须是!” 两人紧密地相拥,相吻。在走过了那么多曲折的道路之后,直到这一刻,两个人的心终于合二为一。 我们不谈过去,只论将来。 大年初一,严景和李扬过来串门,不忘带上一堆大礼品慰问慰问自己的兄弟。 “喂,过年你们小两口有啥节目没有?”严景双腿盘在沙发上嗑着瓜子问道。 “也没啥节目,在家歇一歇呗,平时上班挺累的,难得过年有那么多天假期。”秦森说。 “那多无聊啊。”严景摆摆手,然后坐直了身子,“要不咱们趁过年,去欧洲玩一转,就去苏黎世吧!” 从厨房里端着饺子出来的吴悠马上走过去朝严景的后脑勺上拍一巴掌。 “去你妹,还挑苏黎世来着,你以为去欧洲不用花钱啊?老子现在没那么多钱。” “行行行,不去苏黎世,咱们这个春节就赖在你这狗窝里,天天喝啤酒刷火锅,你说好不好?吴哥哥~”严景一边撒娇一边搂住吴悠。 “滚!恶心巴拉的。”吴悠一把推开严景。 李扬见状也走过来跟他们俩一块儿闹腾,秦森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吴悠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因为哪怕他从千亿身家到如今的一穷二白,他最可靠的兄弟还有最爱的人自始至终都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 欢笑声中,外面的夜空绽开一朵朵姹紫嫣红的烟花。 新的一年,新的一切。 经过了五年的风雨洗礼和苦心经营,秦森和吴悠的公司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公司的盈利正以喜人的势头逐年上升,于是,两人在认真研究一番之后,决定设立分公司,同时开发新类型的业务以满足客户更多的需求。 早上,秦森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走出大厅的时候,吴悠已经准备好早餐坐在餐桌旁边等他过来一块吃了。 “今天你有什么工作安排?”吴悠问道,给秦森倒了一杯牛奶。 “上午跟员工们开会,跟他们商量下个月智利展的一些事项,下午约了个客户签单。” “那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秦森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呀,你请客。” 吴悠往前探着身子,在秦森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电视上正播放着本市的早间新闻,此时报道的是一则关于某投资公司高层因为亏空公款而被警方逮捕的消息,警官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告诉记者,该犯罪嫌疑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利用自身职位的便利大肆谋取私利,直到最近,有离职的管理人管匿名举报,警方才介入调查,由于涉案金额太大,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将会被判无期徒刑。 本来这种类型的案子新闻上也时有报道,但这一次,犯人的名字引起了秦森和吴悠的注意,当他们抬起头看向电视机的时候,程磊出现在了屏幕上。 秦森愣了愣,然后感慨地摇摇头。 他牵过吴悠的手,对他说:“吃饱了吗?一起回公司去。” “好。” 在爱人的眼中,秦森看见了自己广袤无垠的未来。 又过五年 “吴先生,众所周知,当年吴氏家族破产之后,您从家财万贯的福贵公子一下子跌入谷底,变得一穷二白,然而您却没有放弃从商,选择重新开始白手起家创业,现在您所经营的公司已经成为了国内排名前50的顶尖企业,请问您是怎么从如此落魄的境地中振作起来的,是什么让您一直坚持走到现在的?可否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您的心得?“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吴悠低头微微笑了笑,他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没有什么心得,我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无论我们失去了什么,人生还是得走下去。当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和爱人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离开过我,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输了,就再来过,没啥大不了的。” 现在的他,面对再大的风浪,都能够从容淡定。 采访节目录制完毕以后,吴悠走出电视台大楼,看见秦森已经在外面喷泉前面等着自己了。 秦森牵着一只混血巴哥,那是几年前吴悠和他一起到动物收容中心领养的。 巴哥看见自己的另一个主人走过来,兴奋地摇动着它身后那根卷卷的尾巴。 “好冷啊。”吴悠哆嗦着身子。 “叫你不穿多一点衣服。”秦森早有准备,将手中的外套递给他。 分卷阅读63 吴悠接过外套立即披上,秦森走前一步,替他将脖子上的围巾重新系好,十年过去,吴悠一直都用着这条灰蓝色羊绒围巾。 而此时,秦森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同款式的墨绿色围巾。 吴悠跺着脚,低头看着替自己系围巾的爱人,“还是好冷,怎么办?” 秦森摘下手套,拉起吴悠的双手将其握住,给他捂暖和。 “现在好点了吧?” 吴悠嘿嘿地笑了。 秦森把吴悠的手塞回他衣服两边的口袋里,“走,去喝粥。” “是不是公司街尾那档艇仔粥?” “你说呢?”秦森瞅了他一眼。 吴悠不说话,把额头凑前去跟爱人相互碰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带着狗儿并肩而行,离开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