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师表(高干)》 po18ɡщ.Vǐρ 001 天气有点闷,远处积着云,像是很快就要下雨。 张窈窈刚考了驾证,这开车自是小心翼翼,生怕将别人磕着碰着,终于了文兰学校门口,心还悬着。 文兰学校有着百年历史,不光省内、连国内都是数得上名头的重点高中。张窈窈坐在车里看着高大的学校大门,颇有种重入高中的感觉。校门缓缓打开,门卫还过来问,张窈窈将自个的证件从放在副驾驶座的包包里拿出来,从车窗递出去给门卫看。 门卫一看这证件上面的名字立即有了印象,连忙笑道:“是张老师来了,校长先前还吩咐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张窈窈惯常笑脸迎人,这逢人叁分笑,便是有仇也能消几分,“那校长现在了吗?” 门卫指指教学楼右侧的行政楼,“往那边过去往楼上走,就最高的那层就是了,车子停车场在后头,可小心着点开,学校学生可多。” 张窈窈自然是谢过,还是小心翼翼地开车,顺着门卫指着的方向进去。这学校里果然学生多,得亏这会儿都是早自习的点,就不见着几个学生在外边,校园到显得有些空荡荡。她对这个学校到有些好奇,毕竟是国内数得上的高中,她念高中那会,自个学校也从文兰学校拿卷子,老师们还有说的是能在文兰出的卷子得高分,那指定就得往高门学府走,谁让文兰学校那重点大学的录取率一直维持在99.5%。 总算是将车子开到停车场,停车场还有两个空位,别人都是倒车进的,她嘛,实在是没那水平,就直接开进去,甚至还想美滋滋地想着待会回去开车,希望这边上的车子都走了,那样她才能开得出来。 行政楼,到有行政楼的气派,处处都是挂着学校的名校友,若是学生嘛,免不了起几分敬畏之心,或者是想学这些个学长学姐们,自己也考个好成绩,进了好大学,将来也走个人生巅峰。 张窈窈念书时并不出众,也就一般般,但考运好,总不至于让她出洋相,这不,她早在毕业前得就了教师资格证,这会儿考了个编制,正儿八经地做起来辛勤的园丁来,可要浇灌这祖国的千千万万朵娇花儿——真当她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是个典型的地中海式男人,不光头顶光着,还挺着个肚子,真是符合形象。 校长姓谭,笑呵呵的,看着对谁都和善,就跟春风沐雨一般,“小张呀,你爷爷都跟我打过招呼了,你还没经验,实在不好就去给学生上课,不如就给我当几天助理?” 张窈窈明显一愣,“谭伯伯,你怕我教不好?” “那到不是,”谭校长笑容亲切,“到不是怕你教不好,你爷爷呀那不放心你一个在外边,叫我好生照顾你呢。” 张窈窈在考编制之前也是实过习的,还是个下面的县级二中,当然,不是她自己找的,是她爷爷给安排的。她头一个最听的人就是她爷爷,没办法,她生下来,爹不疼娘不爱,只有她爷爷带着她,从小她就最听她爷爷的话,恨不得将她爷爷的当成圣旨般。 可她爷爷是个军人,有的是铁腕手段,彼时还想调教出来个“铿锵玫瑰”,没想到这玫瑰的影子是有了,铿锵两字到不知道哪里寻的——她爷爷长叹口气后,晓得她不是那块料,就都由着她了。 这不,她想到学校当老师,爷爷还亲自打的招呼。 她也不能真为难人家校长去了,要为难也得为难家里头的老爷子,她出门时,老爷子可跟她说的,让她给锻炼锻炼——真到了学校,跟老爷子讲的一点都不一样。 报到来第一天,她也不是当老师的,还走的行政这块,当的是校长助理,她寻思着这校长助理的位子都是家里头老爷子连夜给人闹出来了——是自个亲爷爷,能怎么着哟,她只得受了。 校长助理的办公室,布置得到一点不比校长办公室差。 张窈窈坐在大板台办公桌后面都免不了有点心虚,这会儿还没事,索性拿了手机打电话给卫庄,谁曾想,卫庄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一早上的时间过得到是快,她也就跟着谭校长走,到底知道自己是助理,晓得慢谭校长一步走。 要下班时,她还没办饭卡,谭校长还殷勤,一个电话的事,就给她办了张饭卡。 饭卡拿在手里,张窈窈手机到是有动静,她还以为是卫庄回了电话,到没料是微信响了,是廖琼发给她的消息,是张截图,是个新闻,还上了新浪热搜:截图上明晃晃的车祸,红色法拉利车毁得几乎拼不全,还从里面甩出一男一女,男的脸给放大了,血淋淋的瞧着可渗人—— 这张脸,张窈窈是认得的,是顾朝。 那女人不是别人,是卫庄的姐姐。 一男一女死在当场,且衣衫不整。 明眼人一猜这都是出了什么好事。 张窈窈赶紧地回了廖琼,“这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都在一块儿?” 车祸,死亡,衣衫不整。 难怪上了热搜。 廖琼那边嫌回消息太慢,索性就给她打了电话,“哎哟,这男有老婆女有丈夫的,你说这都是搞什么,搞得这么大,命都没了,这污糟事儿也叫全国人民瞧得清清楚楚,都叫什么事呢。” 张窈窈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她关心的是卫庄,“你看见卫庄没有?” “卫庄?”廖琼回道,“没瞧见。” 可她真的没瞧见卫庄? 卫庄是瞧见,不光是瞧见了,这会子卫庄在冲澡,那里头门没关,叫廖琼看得口干舌燥。 卫庄赤着身子出来,别说是内裤了,就是个浴巾都没包着,就这么坦胸露鸟地出来,拿过廖琼手里的手机,直接将通话给掐断了,“这当口,你跟她通什么话?” 廖琼是张窈窈的大学同学,同学四年,这会儿对着张窈窈的男朋友,清秀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纠结,“卫庄,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卫庄面色微沉,眼神幽暗,“那你是让我走?” 说着,他作势拿起浴巾要走,还没将浴巾裹上,腰身已经让廖琼抱住。 ____新文已开,刚才一直进不了网站,现在终于进了 -- 002 廖琼的脸贴着他的背,“我知道你要同她结婚的,我知道的,可我就是舍不得你。” 卫庄回头,将她搂入怀里,“我除了不能娶你,别的都能给你。” 廖琼面上泛起苦涩来,“我知道的。”她闭上眼睛,自眼角落下一滴泪。 卫庄伸手将她的泪滴抹去,“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不想伤害她的是不是?” 廖琼知道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明明是不归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往上走,闻言,她薄如蝉翼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她的头埋在他胸前,坚实的男人身躯令她着迷,令她永远不想抽身,即使背叛了张窈窈,好像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卫庄将她放开,面上十分冷静,“我得去处理后事,你是在这里,还是让人送你回去?” 这里是卫庄在京郊的别墅,十分隐秘,寻常人都不知道他在这里有别墅。 廖琼摇摇头,“窈窈约了我,我得去。” 卫庄露出欣慰的表情,“嗯,你好好陪着她。” “嗯,”廖琼应着声,踮起脚往卫庄薄唇上一亲,“我知道的。” 卫庄往她胸前揉了揉,听见她轻“啊”出声,不由低笑,“窈窈同卫瑶关系好,这会儿肯定要过去看,你可得帮我劝着她,可别叫她太伤心了。” 廖琼听话地点点头,“你放心好了。” 卫庄先走,廖琼晚一步再从别墅里出来,走得一前一后,像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一样,偏他们早就是水乳交融了。 果然,廖琼过去的时候,还真发现张窈窈的车,她到想进去看看张窈窈,可张窈窈身边不缺人。 张窈窈真是吓得魂都没了一样,整个人都魂没的,认尸她是不敢的,只敢在外头看着,就看着卫枢从里面出来,她连忙就上前,“枢哥,真是卫瑶?” 卫枢见是她,这眉头就皱紧了,“回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卫瑶,”张窈窈听得他的声音,美眸里微一紧缩,“枢哥,我就是来看看卫瑶。” 卫枢戴上黑色墨镜,将眼里的情绪都掩盖了,“看什么个尸体,你晚上不做噩梦?” 张窈窈让他说得心头一跳,嗫嚅道,“我总要来看看她的。” “活着看了就行,这死了有什么可看的,”卫柩说得极不近人情,好像里面没了的人不是他亲妹妹,“心意到了就行。” 张窈窈分明感觉隔着黑色墨镜的视线是落在她身上,这里本来就冷气开得十足,让他这么盯着,她觉得全身都低了好几度,“那、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了。” 话音未落,她就急着转身了。 卫枢到是拉住她,“老爷子在我那里,同我一块儿走?” “不了,”张窈窈摇头,“我还是回家吧,你同爷爷有事要谈,我在那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会让你在边上听着,”卫枢拽着她,“我不是跟你商量。” 张窈窈败下阵来,嘴上还是免不了带了点抱怨出来,“你别拽着我,我疼。” 卫枢不光不放,还将她拽入怀里,护着她走出被媒体包围的长枪短炮里。 卫瑶,卫家惟一的一个女孩儿,跟男友在法拉利上迭坐在一起,结果就出了车祸。 这迭坐在一起,还能做什么?明眼人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最开始上了一会儿热搜,很快就撤了,找遍全网也找不着半点消息,就跟没有出过事一样。 廖琼看着张窈窈被卫枢护着走,她到是想上前劝劝张窈窈呢,这不,都没她给机会使力。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虽不信姨太太那一套,可卫庄是那样的人,他在外头的人,都得哄着张窈窈。他可以私下里宠着纵着情人,可绝不容许情人将事捅到张窈窈跟前。 -- po18ɡщ.Vǐρ 003 卫枢护着张窈窈上车。 可到了车里,卫枢还将张窈窈紧紧地搂在怀里,这让张窈窈有些受不住了。男人的气息都在她鼻间,真切地令她明白这是个成熟的男人——她还是想抽开身,最后坐得远一点。 卫枢不放手,眼神温凉,“怎么着,跟人定了婚,就跟我这么疏远了?” “不是这么回事,”张窈窈还想替自己辩解一下,可对上他的眼神,她还是将心里话说出来,“枢哥,我不好同你太接近的,卫庄他晓得肯定要同我生气的。” 卫庄跟卫枢有点像,但卫庄比卫枢小,两个人不是同母所出,是同父的。刚没了的卫瑶反而是卫庄的姐姐,还是卫枢妈还在世的时候,卫老爷子在外头弄的个私生女,真卫枢妈没了后,卫老爷子这才将母女俩接回卫家,才真正了冠上了“卫”这个姓。 许是家学渊源?卫瑶就爱跟有妇之夫往来,人家夫妻感情越好,她就越来劲,这不,顾朝也是她千方百计弄到手的,这不还在法拉利驾驶座玩车震,那么辆车,速度跑起来跟飞的一样快,她就这么个作死,不死她死谁呢? “他生气,你就不把我当回事了?”卫枢低头问她,薄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双手感觉她的颤栗,到也不说破。 这话听着到暧昧,卫枢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叫她大气都不敢喘,这话也不敢回答。 “陪我吃个饭?”卫枢问她。 张窈窈缩着脖子,还是不敢应声。 卫枢见状,手臂勒紧了她的腰,“那我送你去卫庄那?” 这一说,张窈窈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可这一瞬间,令卫枢看了很是碍眼,用手抹闭上她的眼睛,不想再看见她眼底的光亮,跟她拉起闲话家常来,“今儿到学校报到,可觉得还好?” 这个话题稍微安全点,让张窈窈放松了一点,就算是闭着眼睛,她能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摸着——这动作令她神经紧绷,“还行,校长的助理,爷爷给我弄的。” “这不,以后就是当校长了,先从校长助理锻炼锻炼。”卫枢听着还不错,“咱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我替你庆祝?” 张窈窈其实不想要庆祝,低低调调地就好了,“还是不用了吧。” 卫枢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她一双美眸里就染满了纠结,“是吃饭不用,还是庆祝不用?” 张窈窈真想说两样都不用,可对着卫枢的眼睛,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卫枢抱着她坐上自己的腿,按着她坐下。 张窈窈满脸通红,想挣扎着下来,可卫枢的手臂就跟铁臂一样牢牢地箍着她,就将她箍在车子后座里。 她坐着,臀下硬梆梆抵着个东西——令她坐立难安。 偏卫枢还得问她,“是吃饭不用,还是庆祝不用?” “庆祝不用了,”她咬咬牙,“我请你吃饭。” 更多免费小说请收藏:po18.us -- po18ɡщ.Vǐρ 004 “但不是今天,”张窈窈困难地说着,“得过几天。” 卫枢箍得她腰更紧了,有意无意地将她的腿分开来,令她刚好对着他腿间隆起的地方,“那得等几天?” 他问她的时候,低头含了下她的耳垂。 张窈窈不敢低头看,又被他一含耳垂,整张脸都泛了红——不光脸是红的,就连耳垂、耳后根都是泛红一片,似那最上好的胭脂颜色,“怎么着也得等卫瑶姐的丧礼过了。” “行,”卫枢放下她,将她坐在一边,当着她的面,解开西裤,刚将裤子一褪,里面包裹着的物事就从里面跳出来,似受不了黑暗而跳出来解放一下,——果见着他,用两只手撸弄着,视线到一直落在她身上,呼吸也跟着渐渐浓粗了起来。 这情景,弄得张窈窈好不自在,耳里听着是他的粗喘声,也知道他一直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要吃人似的,她若是没感觉才奇怪——悄悄地又往边上远着些,连带着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意动,没办法,身体总是比较诚实,但她知道放纵身体的恶果,在心里头不知道念了多少句“阿弥陀佛”,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车子也绕了好远一段路,她终于听他闷哼一声。 这算是完事了 她听着,又不敢看,车里都是石楠花的香味。 曾经听说过精液就是石楠花的香味,这么一闻,到也真像那么一回事。 卫枢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是神清气爽起来,“给我纸。” 张窈窈真抽了几张纸给他,头也没回,不想看他这副放荡的模样。 卫枢可并不紧紧要的是纸,而是自己用手抹了一把,就往她脸上抹。 张窈窈还没防备,脸上就跟做面膜似的给涂了满脸,还带着浓烈的石楠花香味,令她差点就干呕起来。 偏她的嘴还叫卫枢给堵了,他用的那手正好是他抹过精液的手,那味儿更浓。 张窈窈瞪圆着美眸,眼睁睁地看着卫枢靠近自己的脸,见他恶劣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都说这个能美容,我就蓄了点,给你当面膜,疼你吧?” 这种不要脸的疼法,张窈窈还真是习惯不了,或者她是一直规矩着,着实被卫枢的举动吓坏了。 这会儿,她愣愣的,还瞪圆着眼睛,就跟看外星来客一样。 卫枢见她不说活,似真被吓着一样,将人搂入怀里,当着她的面,又打电话,“殡仪馆那里打点一下,别叫人进去再拍了照片,要再有什么热搜,都给我撤了。” 张窈窈有些茫然,“这东西我不要的,我有好面膜。” 她从来不缺这个,谁不知道她张家的?她自小有的东西都是最好,谁都比不过她。 “这能一样?”卫枢自有一套歪理,“都说一滴精十滴血,哪里是你那些面膜能比得上的?” 张窈窈听了皱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枢哥你说的不对。精液是由生精细胞产生的精子经过附睾成熟后,混合前列腺液,精囊腺液形成的。血液是由造血干细胞分化后形成的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等细胞,以及一些有机物与水形成。精液负责生物体的繁殖,因为含有精子携带人类一半的遗传物质,与卵细胞结合形成受精卵后变成2倍体才能发育成胚胎 血液则负责运输身体内的营养物质以及废物的代谢,这两者根本不相干。”(解释来自于百度) 这话说得卫枢眉头比她皱得还紧,“我说比面膜好就是比面膜好,你听着就是了。” 张窈窈脸上全是那个味,还得忍着,真是憋屈得不行。 -- 005 坐在车上真是度日如年,张窈窈看着卫枢当着她的命,将裤子重新穿上,将他那凶器也藏了起来。 瞧瞧他,面容似的刀刻斧凿一般,这会儿,还正尔八经地穿着叁件式西装,真瞧不出来他刚才还在她跟前自渎。 张窈窈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默不作声。 车子停在卫家门口,卫家住的是恭亲王奕之府,这府邸自清末后保留了下来,一直是老卫家的地盘。 张窈窈对此处并不陌生,惟一叫她难受的是自个脸上这东西,总不能这样就见人,她打小是个规矩人,偏碰到卫枢不守规矩的,一时竟被制住了,还没得反抗——卫枢将手递给她的时候,她还稍一愣,立即也就着他的手。 卫枢嘴角上扬,令着人就往里走,恰巧里面出来一行人,一行人中间有个令人难以忽视的中年男子,他身着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令人望而生畏。 看见卫枢与张窈窈,不光他停了脚步,跟随着他的人都停了脚步,齐齐地向卫枢与张窈窈行礼,“枢少,张小姐。” 张窈窈自小跟在爷爷身边,见过的场面多了去,自是一点也不怯场,微点了点头,朝着正中间的男人唤了声,“卫叔叔。”只她还惦记着脸上的东西,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卫霆是卫枢二叔轻应了声,人便走了。张窈窈下意识地松口气,回头就要去推开卫枢。 卫枢揽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含一丝恶意道,“你看,这一家子至亲骨肉的,谁都没给卫瑶停个脚步的,死个人就跟死了只玩意一样。” “不知道我死了会怎么样,”卫枢再接着说道,察觉她身体的紧绷就搂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融入他的骨血里一样,“窈窈,到时候你是卫庄的妻子,决计不会给我留半滴眼泪的吧?” “祸害遗千年,”张窈窈没好气道,“你怎么着还想自杀呀?” 卫枢立即道,“那好呀,你陪着我一块儿,我就寻死!” 这真是……张窈窈没想过死的,真的,死离她太遥远了,可现儿卫瑶刚死,人还放在殡仪馆里,自家人都没去吊唁,更别提顾朝了,顾朝这会子叫妻子娘家丢了个大人,顾家也不会理他的——到真跟卫瑶得了同样的待遇,都是孤零零地躺在殡仪馆里。 “你到底想什么呀?”她皱了眉头,就算心里膈应也消了一点儿,伸手探探他额头,没有热度,“怎么往这上头想了?” 卫枢眸光冷淡,“我就是不想活了。” 张窈窈真是看不出来他有哪里不想活的苗头,“枢哥,你就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卫枢冷笑,“要是卫庄跟你说自杀,你早就跑过去了吧?” 这能一样吗? 张窈窈不明白他脑袋里想什么,她自小跟卫庄一块儿长大,这情份不比别人,也顺理成章地订了婚,这都是既成事实,“枢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卫枢放开她,“那你去找他就是了,他亲姐姐没了,这会儿指不定在殡仪馆哭着呢。” 张窈窈:“……” 她犹豫了一会,对着卫枢的背影道,“那枢哥我走了呀,给我备个车吧。” “没车,”卫枢特别的冷淡,“你自己去。” 张窈窈还是无语。 当然,张窈窈是要洗了脸再去。 卫枢站在客厅里,看着张窈窈离去,眼底愈发阴沉,似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张窈窈并不知这些,就算是卫枢不给安排车,可她是张家的姑娘,卫家还得会给安排车的,况她去的地方不是别地,而是殡仪馆。卫瑶这位大小姐在卫家虽不被当回事,可到底是姓卫,况不给卫瑶面子,还得给张窈窈这位二少的未婚妻面子。 殡仪馆这会儿冷清多了,再没有挤到大门口的长枪短炮,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来诵经念佛声,正替死者超度。 卫瑶这边选的是第二间,顾朝摆的是第一间,张窈窈进来时非得路过第一间不可——才走到门口,她就加快了脚步想过去,到是自里面有人出来,冲着她就唤道,“窈窈姐。” 这是谢曾宇,是顾朝的妻弟,眉眼清秀,还有一丝腼腆。 张窈窈往里头瞧了一眼,就见着里面都是陌生人,估摸着都是顾朝的家人,顾朝算是典型的凤凰男了,一朝娶了妻子入得门槛,却偏同卫瑶搅到一起,这会呀,两个人都死了,死得还难看,陈尸的地儿还在同个殡仪馆。 “你在呀,”张窈窈拍拍他的肩膀,“回头劝劝你姐,别纠结这些事。”她同谢晶是熟的,比对卫瑶还熟,毕竟卫瑶先前是私生女,同她这样的没法比肩,谢晶到同她一样儿,她这个天平自是往谢晶身上移的。 谢曾宇点点头,“谢谢窈窈姐。” 她还些担忧,怕里面的人纠缠谢曾宇,拉着到角落里,低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人过来,也不带几个人来?”万一叫他们顾家给碰瓷了可如何?谢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宝贝着呢。 “没事,”谢曾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亮光,“窈窈姐,小庄哥在里面呢,你赶紧去吧,别惦记着我这里。” “卫庄到了吗?”提起卫庄,张窈窈就精气神十足了,“那你慢走,我去隔壁了。” 果然,卫庄在的,一家之主卫雷还在国外访问,一时真回不来,况卫瑶虽是他女儿,但也没让他珍视到连夜回国的地步,别的卫家人并不把卫瑶放在眼里,以至于这卫家的人,也就卫庄还惦记着她。明儿就要火化了,今儿个晚上,卫庄自是要为这惟一的姐姐守夜。 张窈窈进去的时候,不光见着卫庄,也见着廖琼。 卫庄就坐着,整个人木木的,似还未醒过神。 到是廖琼,手上一直迭着元宝纸线。 “卫庄。”张窈窈过去,“节哀。” 卫庄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看向她,脸上露出苦笑来,“有什么可节哀的,不过是作死。” 卫瑶确实够作死的,但人家是亲姐弟,张窈窈不至于跟着附和,“怎么都叫人过来,这样怎么能行?” “给她念经诵佛?”卫庄眼神讥诮,“她配吗?” 张窈窈伸开双臂圈住他的腰,“我们只管尽了心意就成,好歹是最后一面了。” 卫庄反抱住她,见廖琼还站在外面没走,他以眼神示意她离开,也不顾廖琼眼底的不情愿,“恐怕得累着你今晚要陪我留在这里了。” 张窈窈到没有拒绝,她从来对卫庄不拒绝的,回头一看廖琼走了,“廖琼怎么走了?” “人还有事,”卫庄道,“她本来找你的,你到跟枢哥走了,这不,见我一个人在这里,她就替卫瑶迭了些纸钱。” 还未等张窈窈有所回话,卫庄往她纤细的脖颈间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是什么味儿?” -- 006 这问得张窈窈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跟平时一样,“没有吧,大概我下班之前到储藏室去过,可能在那里沾了点霉味?” “不是,不是那种味,”卫庄仔细嗅了嗅,排除了霉味,“是不是换了新的沐浴露?” 真是磕睡时被人递了枕头,张窈窈连忙机警地回道,“嗯,刚换的,这也让你闻出来了?你狗鼻子呀?” 卫庄亲了亲她脖子,“这香味不错,以后就用这个吧。” 张窈窈心里头虚得紧,恨不得立即跳过这码事,“嗯嗯。” 卫庄揽着她到里面坐着,里面有些凉,正中间摆放着卫瑶的遗体,前面摆放着卫瑶的遗像,两边摆放着花圈,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不在,也就卫庄跟张窈窈两个人在一起守夜。 出车祸的卫瑶早就被收拾过体体面面地躺在冰棺里,身上穿着买来的寿衣,瞧着颇有些安静详和的意思。 张窈窈只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又往外看了看,隔壁顾家的人到一直在哭,哭得很重,令整个人殡仪馆都添了一丝悲伤的气氛——尽管顾朝是同卫瑶一块儿出的车祸,卫瑶就摆放在第二间,顾家的人也没敢上来寻麻烦,毕竟是卫家,如今失去了亲家谢家的照顾,顾家实在是没那胆子上门寻事。 “吃点东西?”张窈窈没吃过什么东西,肚子里空空,这还要守夜的,自然是要坚持不住,轻扯着卫庄的袖子,“我们去食堂看看?” 卫庄眼里微红,到底是应了,“嗯 。” 张窈窈问了下工作人员,才晓得食堂在前面,刚进大门的左侧,那里不光有食堂,一到五楼都是供人摆丧宴。 卫庄,还有张窈窈,自是不会被人慢待,很快地就上了菜,依着两个人的分量,摆了四菜一汤。汤是冬瓜鲳鱼汤,鲳鱼是东海白鲳,起码有八两重的分量晒干了添了个鲜味;葱油黄鱼,两指宽的小黄鱼肉正嫩;麻婆豆腐加个鱼香肉丝,再添个莲花白清炒。就摆在一个小隔间的小圆桌上面。 卫庄亲自替张窈窈盛了饭,总算是有空问起来,“今儿去单位怎么样了?” “还行吧,”张窈窈谨慎回答,“并没有分到哪个班上去,现儿就是校长助理。” 卫庄盛汤的手一滞,抬眼看向她,“校长助理?”见张窈窈点点头,他露出夸赞的表情来,“那么是当下任校长培养的?” “也不好这么说吧,”张窈窈本身还是挺规矩的人,这事上她虽然知道是老爷子安排下来,还是免不了有些虚,“我这还没有心理准备呢,心里头老觉着不对劲儿。” 她就是同卫庄亲近,才将这话说出来。 卫庄将汤放到她手边,“这汤鲜,你喝一点。” 看着她将汤喝了,卫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成,至于旁的,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出身的总是身不由己,既是老爷子安排的,你就更要干得好,不要抹了老爷子这面子才好。” 张窈窈忽然间就有了勇气,好像全让他给鼓舞起来,觉得自己那点小纠结就不够看了,放下汤碗,她拉着卫庄的手,“卫庄,我们几时结婚呀,爷爷说他一直等着你给他敬孙女婿酒呢。” “不急,”卫庄丝毫未曾犹豫,手覆她的手背,手指绕过去轻轻摩挲她的手心,“你才毕业,单位也才稳定,不能叫家庭的琐碎事耽误了你,等个一两年的,不光你的事稳定了,我这边也稳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张窈窈点头同意,手心被他弄得痒痒的,白皙的面容微微泛红。 卫庄站起身,往她脸颊亲了一下,也就轻轻掠过。 张窈窈觉得脸上热辣辣的,都没敢看卫庄。 卫庄才坐下,手机微信到是来了消息,是廖琼发给他的,问他吃了饭没有。 他当着张窈窈的面,就回了句,“在吃呢。” 廖琼回得很快,“要不要让窈窈回去?她身子比较弱,我怕她这一晚上的受不住。” 卫庄瞄了眼正在吃饭的张窈窈,对上她含笑的眼睛,示意她赶紧吃,这才对廖琼回道,“这事不用你操心。” “我只是担心窈窈,没有别的想法。”廖琼回道。 卫庄嘴角微扬,“你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我。” “我也担心你的,可我更担忧窈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把张窈窈撇到一边。 张窈窈浑然无所觉,待吃完了饭,还给老爷子发了个消息,“爷爷,我晚上陪着卫庄处理些事,就不回来了,你也早些睡,千万别吃太多甜的。” “真是个管家婆,晓得了。”张老爷子立即回了话,“你自己睡一些,别把自己累着了。” 张窈窈这才松口气,刚要起身,见放下筷子的卫庄还在弄手机,“是工作上的事吗?” “嗯。”卫庄退出微信,牵过她的手,“下午是卫枢来过了?” 这问得张窈窈心惊肉跳的,想起卫枢的恶劣举动来,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起待她的卫庄来,卫枢这个人性子太古怪,她一直找不着同卫枢相处的办法,“嗯,他来过了。” 卫庄见她低着头,隐隐涌上了丝狐疑,“他又捉弄你了?” 张窈窈立即摇头,“没有的事。他都多大了,还能再跟小时候一样捉弄我?”明明就是捉弄了她,她还得说没有,不肯让这事叫卫庄知道。 卫庄看着她一副乖巧的模样,便揽着她走着,“你别理他就是了,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 “嗯。”张窈窈点头。 午夜的时候,卫枢到是来了,跟白日里一样,还是正儿八经的叁件式西装,瞧着让人格外的不适应。 卫庄微沉了脸,“你来做什么?” 卫枢朝着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张窈窈看去一眼,“好歹是卫家的女儿,总要过来看看。” 这时,张窈窈醒了,明明是来守夜的,而她睡着了,到底是有点不好意思——懵然好像听到了卫枢的声音,她猛地就睁大了美眸,果见着卫枢跟阴魂不散似地出现了。 卫枢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唤了一声,“枢哥。” 粉嫩的丁香小舌自嫣红的唇瓣上舔过,这一幕落在在场两个男人的眼里,都不自觉地暗了眼底,只卫庄眼底流露出来的是防备——卫枢到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反而朝着她笑道,“窈窈也在呀。”听那语气好像他来了才知道张窈窈在这里。 张窈窈局促地点点头。 “这香快没了,你怎么都点个香的?”卫枢看着他牌位前的香炉,最长的那炷香快烧没了,“你是她亲弟弟,她又没个孩子,你都不替她点根香?” 卫庄就算觉得卫枢是不速之客,这会儿,他到是也懒得跟卫枢计较起来,当着卫枢的面,就贴在张窈窈的耳边说道,“我去点根香,你坐着。” 张窈窈摇摇头,“我去下洗手间。” “你一个人能行吗?”卫庄还有些不放心,“待会我陪你去。” 张窈窈摇头,赶紧推着卫庄去点香,人就朝着外面的卫生间过去。 这到了半夜,和尚们的诵经念佛声也断了,家属的哭声早就力竭了,外面儿一点声都没有,只有走廊上的灯还亮着,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令她走起路来都心惊胆战。 -- 007 卫枢脱了西装外套,将领带也松了松,扫了一眼卫摇,嘴角露出一丝冷冰的讥诮。他长腿一迈,就往外走,见着还在点香的卫庄,“我去方便,你一个人总不至于害怕吧?” 卫庄睨他一眼,“你不用来的。” “你当真为了卫瑶才过来?”卫枢冷眼扫过他,“老头子不是盼着我们好好相处嘛,总得让老头子看看。” 卫庄眼底暗沉,似风雨欲来,加上手上的香怎么也点不着,让他不免将香折断了扔在地上,又重新拿起新的香点上,这回他吸引了教训,让香头沾了点白烛的油,才顺利地将香点好。 待他点好香,卫枢的人影都不见了。 他走到冰棺前,看着平静的卫瑶,想着卫瑶这些年做的事,每每给卫瑶收拾烂摊子,他都厌烦了,卫瑶就这么死了,这样死法让卫家面上无光,偏他竟有些觉得这样也好,也省了他不少事。 张窈窈洗了手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卫枢站在走廊尽头,领带松开了,一本正经的衬衫领子也解开了些,露出他的喉结来,一手还插在西裤袋里,一手支着墙壁,看着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令她心里忐忑不安。 “走那么慢,怎么,腿有问题?”卫枢明显地露出一丝不耐烦,都不带半点掩饰的,“还不快过来?” “枢哥,”张窈窈轻轻地唤了一声,“你怎么就过来了?”她还真不信卫枢说的那个理由,自打卫枢他妈自杀后,他就变得古怪起来,当然她也理解,事情是卫枢他爸做得不对,且卫枢她妈在婚姻上确实没有什么错处,论错处全是卫枢他爸的责任,卫枢他妈做的惟一错事就是当着卫枢的面自杀——且还打着要将卫枢他爸回心转意的念头。 “我过来看看你呀,窈窈,”卫枢拉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心,“卫瑶是哪根葱,也值得我过来?” “你看不上她,我知道的,”张窈窈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还是没抽出来,只得让他拉着手,“你也没必要真过来,反正这么些年,卫伯伯他心里头也知道的,不会怪你的。” “呵呵,”卫枢冷笑,将她揽入怀里,手搂着她的纤腰,将个腰儿圈了圈,“窈窈你可真扫兴,怎么提起他来了。” 她的腰被他一圈,突地都让她有种自己腰可能会被他掐断的预感,“你先放开我,枢哥,你让我别提卫伯伯,我不提就是了,你现儿这么搂着我也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卫枢低头,手缓缓从她腰间往上,落在她胸下,“窈窈呀,几年没见过,你都成大姑娘了。” “枢哥,”张窈窈觉得胸下这双手实在危险得很,也不敢去惹他,“枢哥,这在殡仪馆,你就行行好。” “我行行好什么?”卫枢装作不明白,手作势稍往上一点儿,将那微隆起之处环住了一点点,“不光是大姑娘了,就连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呀?” 这话说得张窈窈脸涨得通红,就连脖子都控制不住地泛了红——更令她不自在地是卫枢自身后紧紧地贴着她,在后臀处顶着个坚硬的物事,就算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得到那种灼热。 她的腿都快软了,这都什么地方,就在这出口,也许很快就有人经过——他偏堵着她,跟个发情的野兽似的,说话的时候还隔着衣料朝她后臀处耸弄了一下,令张窈窈简直是受不住。 “枢哥,你不要这样,”张窈窈试着劝他,“卫庄还在等着我呢。” “让他等着,”卫枢粗喘着,低窝入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这还难受着呢,窈窈,你就让我再抱一会儿?” -- 008 张窈窈受不得这亲密的接触,更何况后臀处还顶着那么个东西,令她不自在极了。 可卫枢不放手,她也不能闹出动静来,就怕别人瞧见了,叫她今后不好面对人。 卫枢是揪准了她这个弱点,喘着粗气儿,在她的脖子上啃了啃,到是没留下印子,“窈窈……窈窈……” 张窈窈听着这声音,真是服了他了,就跟精虫上脑似的不消停,咬着牙道,“这什么地、地方,你就、你就敢、敢这么……” “敢怎么你了?”卫枢留恋地再啃她脖子,鼻间全是她身上的馨香,令他底下那东西胀得更硬更粗,一时间还真消停不下来,他没真把她怎么样,只是抵在她臀间小辐度地耸弄着,一下一下的,“窈窈,你真是个不心疼人的,我这么心疼你,你到是半点都不心疼我……” 夹杂着浓重情欲之味的粗喘声,都在她耳边,将她的耳后熏得更红,更烫。 她后臀处也疼,都让他给耸弄着,就算想躲开,还是让他给扣住腰,怎么也逃不开。 热烫的、坚硬的,让她的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似被他架住的娃娃一样,都由着他说了算。 更让她觉得羞耻的是她明显地感觉到随着他一下下耸弄,身体颤栗了一下,腿间竟然湿了。 完全控制不住的冲动,令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给藏起来。 然而,在她被羞耻感淹没时,双腿间竟是被手指包住,这娇弱的私密处,连她自己洗澡时都不曾细细看过,却让卫枢的手掌给包住,敏感的令她瑟缩了一下,双腿已经虚软得站不住,往后倚靠在他怀里头—— 完全是不能自主了。 卫枢的手指才接触到她腿间那薄薄的布料,就察觉到那处的濡湿,嘴角浮起志在必得的笑意,低头往她嘴角亲了一口,似夸奖她道,“窈窈,你可真敏感……” 张窈窈被他“夸”得羞恼,还是怕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明明她没做什么事,可依着她规矩的想法,真让人瞧见她被卫枢搂住,谁会相信她是清白的?——以至于她不敢反抗的,“你胡说什么!” 可她的恼意落在卫枢眼里,让他眼里更添了把火,“没胡说,窈窈,他有像我这样碰过你吗?” “他不像你这么流氓!”张窈窈恼了道,还不敢提高音量,只敢压低了声儿。 卫枢听得发笑,“刚才还枢哥枢哥的叫我,现在就叫名字了?” “卫枢!”张窈窈更恼了——“啊——” 又被他从后头一耸弄,她被吓得惊呼出声,就听得卫枢在她脖子间的闷笑声,更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卫枢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今儿都逗弄过她两回,也算是圆满了——再说了,他也不想把人吓得太过,瞧她受惊后又羞又恼的小模样,真令他欢喜极了。 “你先回去,”卫枢对着她的耳朵吹口气,手上就松开了她,“我待会儿就回来。” 这一松开手,张窈窈自是跑开了,但这心是砰砰跳的,跳得特别的心虚。 -- po18ɡщ.Vǐρ 009 卫庄看着几乎是小跑回来的张窈窈,见她娇美的脸上泛起红晕,往外瞧了一眼,并未见着卫枢在她身后,“可是害怕了?”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还将卫枢的西装外套也拿了过来,盖在她身上,“靠在我身上,你先睡一会儿?” 靠着他,张窈窈才感觉到安心一点,狂跳的心也慢慢地平复下来,可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残留着卫枢身上的气味,令有些不自在。她双手推开衣服,脑袋靠在卫庄肩头,“还是把枢哥的衣服拿走吧,你知道他的,脾气不太好。” 她跟卫庄咬耳朵,卫庄到是听她的,将卫枢的外套拿开了,手臂一揽,将她揽入怀里,“行,我等会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她安心地点点头,刚要闭上眼睛,就见着卫枢站在门口,飞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令张窈窈蓦地想起方才在洗手间那里的事——瞬间就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一眼。 卫枢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来,大大方方地坐在张窈窈身边,也不顾她的“惧怕”,将被扔在一边的西装外套拿起来,十分亲切地说道,“这入了夜,会冷的,你有叫别人送东西过来吗?” 殡仪馆是不缺打地铺的东西,一应物价都有,但就张窈窈这看着好说话,其实打小就养娇了,让她去用殡仪馆里对外出租的被子什么的,她肯定受不了。 卫庄对他不假辞色,“已经在路上了。” 殡仪馆挺偏僻,主要是外面就是公墓区,已经在城郊,白日里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被撵走后,这里重新变成了清冷的地儿,一入夜,就让人觉得冷。 张窈窈悄悄地再往卫庄这边靠了靠,不想与卫枢太接近,卫庄搂着她,嘴上还哄着她道,“你先睡着,我明天一早再叫你。”明早就要把卫瑶给火化了,死的不清白,丧事也办得简洁。 她点了点头。 卫庄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目光瞥过一旁的卫枢,“你可以回去的。”他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不想惊动怀里的人。 卫枢目光掠过安心地睡在卫庄怀里的张窈窈,觉得格外的刺眼,“你就这么瞒着她?” 卫庄眼神一利,瞬间森冷起来——而他怀里的张窈窈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自觉地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令卫庄不得不收起那份森冷来,手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再往深里睡。待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后,卫庄才松了口气,转而警告卫枢道,“你知道什么了?” 卫枢把玩着手机,打开手机里面存着的照片,还有短视频,都是卫庄与廖琼之间各种姿势的水乳交融,“瞧着廖琼挺清纯,私底下到是还能玩得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卫庄不敢夺他手机,生怕将怀里的人弄醒了,瞪着卫枢道,“你想做什么?这不关她的事!” “我不做什么,”卫枢冲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泛着恶意的笑容来,“不关她的事,那关谁的事?你不知道窈窈将她当闺蜜,什么事都是同她说的,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非得找廖琼!”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跟窈窈的事!”卫庄火冒叁丈,低着声怒斥道,“你想窈窈了吧,可你也别想,窈窈看不上你。” 要说什么话最狠,惟有这句话最狠,张窈窈是真跟卫庄定了婚的,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张窈窈是卫庄的未婚妻。 卫枢冷笑,“我劝你善良吧。” 卫庄冷着脸,死死瞪着他,他们虽是兄弟,却是同父不同母,先天上的这种关系,令他们兄弟自小不合。 -- po18ɡщ.Vǐρ 010 卫庄知道越理卫枢,卫枢就是会越上头,他索性不理了。 一小时后,卫家的人就送来了东西,卫庄一直就揽着怀里的张窈窈,将全被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也盖住了他自己。 张窈窈许是白日里太担惊受怕,这一睡就睡得挺沉,凌晨五点时才醒来。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隔壁顾朝那边的哭声像是整夜都未绝一样,依旧是中气十足——不过想想他们顾家的人是得哭,若是顾朝死得体面,谢家少不得还会顾着点顾家,如今顾朝死得这么不体面,简直让谢大小姐丢了面子,自是不管顾家的事,就是顾朝尸体摆在此地,谢大小姐并未来过。 张窈窈醒来时还有点懵,听到隔壁的哭声才醒过神来,主持办丧事的丧头已经过来,还跟着个和尚,因着卫瑶没有子女,卫庄也没有心情替她请些哭丧的人过来,更别提请孝子孝女了,所有的事都是由丧头操持。 丧头穿着身长袍马褂,头发理个寸头,神情肃穆,是这四九城里最爱找的丧头,平常人家想约这位也是约不着,可卫家一提起来,他自是要来的。 卫庄揽着张窈窈站在边上,看着卫瑶被从冰棺里抱起来,整个人被包裹在白布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由丧头在那里指挥,自有人抬着卫瑶出去—— 两把黑色的伞分别递到了卫庄与张窈窈的手里,丧头还亲自吩咐了一回,“人从后边出,车子停在后面,在里面没事,待到了亮处,就一人一边的打伞遮着。牌位前面的香不能灭,一路来回,一直要燃着香。” 卫庄放开张窈窈,伸手接过伞,另一手则接过牌位,细细的香立在牌位前,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而张窈窈则捧着遗像,另一手也拿着伞。 但她这边就不如卫庄利落了,卫庄将伞打得很顺利,她这边就快满头大汗了,伞还没开,又怕将遗像落在地。 本来没打算帮忙的卫枢见她这副“笨拙”的模样,嘴上嫌弃道,“真是笨死了。” 他嘴上虽嫌弃着,还是替她打开了伞,并将伞递还给她。 这下子,张窈窈终于顺利了——她只得嗫嚅道,“谢谢。” 卫庄利眼扫过卫枢,见他状若无事地着张窈窈身后,只觉得非常碍眼,可这会儿,他实在是没心情同卫枢掰扯,就算是他再觉得卫瑶如何丢卫家的脸,可到底是他的亲姐,丧事办得简洁就算了,这丧事还办得顺利才行。 一行人自后边而出,和尚走在中间念着经替卫瑶超度,卫枢走在最后面,很快地就将卫瑶送到火化那边。 火化时是不允许人看的,里面的人关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位置两排供人坐着等。 约莫半小时后,里面的门打开了,示意卫庄进去。 骨灰盒是早就准备好的,没一会儿,卫庄就捧着骨灰盒出来,原本再怎么混账,再怎么没有体面,可到底是鲜活的人,如今就是一捧骨灰了。 卫家并未让卫瑶葬入卫家的祖坟地里,给她安排了水葬,毕竟是未结婚的姑娘,着实不适宜入得卫家祖坟。 灵车一直从四九城到天津,到了海边码头,自有游艇等着,待他们叁个人上了游艇,游艇就驶离码头。卫庄亲自将卫瑶的骨灰洒入海里,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绷着,待洒完了骨灰,他眼里染了些许湿意。 张窈窈一直挽着他的胳膊,怕他心里头难受。 回到四九城时,天都黑了。 张窈窈在路上吃了些东西填过肚子,这回了四九城之后,她就回家了,毕竟她还没跟卫庄结婚,着实不好再歇在他家里,卫老爷子从小就教她规矩,她就一直规规矩矩的,从来不越界。 更多免费小说请收藏:po18.us -- 011 “窈窈……” 这含着情欲的浓厚男声,就在她的耳边,令睡着的张窈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她拥着薄薄的空调被,下意识地伸手开了灯,美眸里带着一丝受惊的神色。 她都不敢回想那个梦,梦里她不知羞耻地攀着卫枢的肩头,身上光溜溜的,竟是什么也没穿,而卫枢则将她抱起,她双腿夹在他劲瘦的腰间,她大张的双腿间吞吐着个吓人的东西,那东西确实吓人,又粗又壮,又烫人,每一次都是深深地将她贯穿,似乎每次都能到达她的心上——明明是在梦里,她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粗壮东西深入的感觉,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腿,就是这处被蕾丝内裤包裹住的私密处,娇弱的被他凶猛地贯入。 这念头才涌上来,她的脸瞬间红了,人也立即到了卫生间,她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的底裤,淡紫色的底裤中间能清晰地看到湿处——她盯着那处好久,久得她以为自己都忘记了有这么个回事,终于,她动了,将底裤从腿间脱下来,似做学问一样地将那湿处凑到鼻间,轻轻地闻了闻。 没有什么味儿。 她将底裤放入脏衣篮里,任由水冲洗着自己的私处,等站起来时,令人惊异的是她小腹间竟是一丝毛发全无,活脱脱的跟个白馒头一般,大阴唇将小阴唇严严实实地遮盖着,里面的光景一丝不漏。她再洗了洗私处,才换上干净的底裤。 再睡回,她没再做梦了。 廖琼在别墅里等着卫庄回来,这回跟平时不一样,她是专门站在外面迎的卫庄,卫庄一脸的疲惫,看得她极为心疼。 “事全完了?”廖琼身上还穿着围裙,一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人面对着卫庄,后背都露在门里,“进来吧,我做了点东西,你吃一点?” 卫庄瞧了她一眼,见着她身上的围裙,眼神就沉了些许,人便进了别墅。 廖琼关上门,露出美背来,身后竟是一丝不挂,美背俏臀,毫不遮掩。 前面仅仅用围裙挡着,依稀能瞧见她胸乳上的尖果儿将围裙顶起来。 真是个尤物,而且是个能将自己舍出云的尤物。 她蹲下身,替卫庄拿来拖鞋,卫庄坐在沙发上似大爷一样地看着廖琼,更是看着她她围裙胸口露出的一大片腻白肌肤,肌肤往下,便是她一对跳脱的奶儿,是个不能一手掌握的存在。 在他的目光下,被他强烈的男性气息能笼罩,令她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庄……”她吐气如兰,似水蛇一样的手臂缠上卫庄的脖子,人也跟着慢慢地起来,也不脱下围裙,就这么开了腿,坐在卫庄腿上。 卫庄由着她,并不打断她。 廖琼面上浮现得意的笑容,染着朱红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拉开他裤间的拉链,将里面将要逞凶的物事给放了出来,似乎早已经迫不及待——她微微抬起俏臀,一手握住他惊人的粗长,往自己腿间花穴入塞。 才入了个头,廖琼就被这强大的力量给弄得娇吟起来,娇滴滴的,最能勾起男人的怜惜与兽性。 她深深地坐下,将个惊人的物事给吃得满满当当,不待卫庄弄她,她自己早就起起伏伏起来,没错,她在取悦卫庄,这段关系里,至始至终都是她在取悦卫庄—— 然而,卫庄面无表情,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不像是被情欲所迷惑。 终于,廖琼累了腰,人倒在卫庄怀里——被卫庄毫不留情地推倒在茶几上,人也被翻了过来扒在茶几上,坚硬的钢制玻璃茶几抵着她的娇嫩肌肤,更将她胸前的奶儿给挤得胀疼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自己捏着自己的奶儿,嫣红的嘴里溢出呻吟声。 卫庄拉开她的腿,将贲胀的物事再将贯入她腿间,似发泄怒气一样地耸弄着,也不管廖琼的哀求。 到最后,他终于到了,还是面无表情,拔出了阳物,射在她的后臀处。 廖琼一阵心慌,试图翻身,后背被卫庄给按住。“庄?”她有些不确定地唤道。 卫庄人已经坐在沙发上,裤子拉链已经拉上,还是全身的黑,刚把卫瑶送走,他的心情的一直不好。但他需要发泄,也就是廖琼,性事是最好的发泄渠道,他从来都不会在这方面上委屈自己。他一腿伸直压在她美背上,并不看她,手指在手机上按着,没一会儿,电视上的画面换了个,画面中的人是她,而另一个人就是卫枢。 他此刻嘴角才吊起一丝笑意来,“你找卫枢做什么?有了我不够,还想试试他的?” “不,”廖琼连忙否认,“我没有,庄,我没有,我只是……”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她有些说不出来。 ————求珍珠跟收藏哈哈 -- 012 廖琼极为委屈,当着卫庄的面缓缓起身,莹白的肌肤残留着他碰过的痕迹,依旧仅仅是一条围裙,遮不住她细白的胳膊,还有修长的双腿——她红唇翕翕,好半天才将心里的话挤出来,“我是怕他对窈窈有什么想法,想劝劝他。” 卫庄微眯了眼睛,将她打量了一下,不耐烦地摆摆手,“洗洗掉就走。” 廖琼哪里甘心这么被打发,她了解卫庄,甚至自认比卫庄还要了解他自己,“你不高兴我见卫枢,我就不见了。” “我也会劝窈窈的,也劝窈窈别同他太亲近的。”她不光替自己表明心迹,更替张窈窈也表明了。 卫庄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你胡说什么?” “啊,是我胡说,”廖琼立即反口,将个给闺蜜掩盖事情的举止神情都表现得恰恰到位,“卫庄,窈窈并未常常去见他,我是说真的。”她说着话,人已经半跪在他跟前,双手已经在他的裤裆间轻抚着,将还未沉睡的那么一坨东西立时弄得哆嗦得站起来。 卫庄并未拦阻她,更像是默许了她的举动,更让廖琼再度拉开那紧绷着的拉链,将里面的欲龙放了出来,欲龙上还沾着晶亮的湿液,是他的,也是她的——她甚至毫不犹豫地就张开娇艳的红唇,将有鸡蛋般大小的顶端含入嘴里,美眸紧紧地勾着他不放,嘴里却做起吞吐状来。 卫庄被勾起兴致,双手捧着她的腰,将她的嘴权作女人的花穴,凶狠地挺腰耸动着—— 许是他的太长太粗,以至于她的嘴无法并拢,口水自两边嘴水溢出,带着她破碎的呻吟声。 也就一会儿,卫庄就失了兴致,将她一把推开,还贲胀着的物事,自她嘴里跳出来时还弹跳了下。他站了起来,整个人凝聚着一层冷意,看也不看被他推倒在地的廖琼,“你可以回去了。” 廖琼的后背撞上茶几的边缘,疼得瞬间就落了泪,她没用手抹泪,坐在那里,双腿微张,露出她腿间被肆虐过的痕迹——更像是她的战利品,她用沾着泪水的美眸瞧向卫庄的背影,直到卫庄消失在楼上转角处,她才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似对自己,还是对卫庄?她自己都说不好。 卫庄冲澡出来的时候,拿了手机一看,张窈窈给他条消息,让他早点睡觉,还配了个小猪的表情。 他看了看,到是没有回,在心里轻轻地说了句,“你也是,早点睡。” 他下了楼,空气里还弥漫着那种气味,还看到站在餐厅里的廖琼——她不再穿着围裙,而是穿着条方领连衣裙,白皙的颈子上带着他送她的黑珍珠项链,将她衬得似贵妇一般。 她带着温和笑意,“吃点东西吧?”她的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正如同她的一样吸引人。 “你做这么多菜,会不会累?”好像让廖琼“走”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他这会儿关怀起人来,特别的能让人感动,“也不必做这么多菜,我们就两个人,简单些就行。” 廖琼在心里松口气,她知道卫庄的,有时候脾气会不好,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脾气好的,且待她更好,“我原来想着做一点就好了,可是、可是控制不住,就想给你多做些……”她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腼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和谐,非常自然——却被有心人发到了张窈窈的手机里。 第二天上班时,张窈窈在微博里收到个私信,里面是个短视频,一开始,她没看,早上实在是有事在身,自然是看不了;等她能看时,都已经是午间休息了,才终于有空去看视频。 视频里面廖琼穿着像个女主人般,在跟卫庄一起吃饭。 *****应该在0点之前更的,更晚了,抱歉 -- 013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餐桌,还有更陌生的廖琼,与她在一起的卫庄。 明明这两个对张窈窈极为熟悉的人,这一刻竟都变得面目模糊起来,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直直地盯着手机里的画面,廖琼跟卫庄一直在说话,极为熟稔。 而他们极为熟稔的话,那她又算是什么? 张窈窈忽然间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娇美的面容惨白一片,耳边忽然想起来她问过卫庄结婚的事,他还回答过两年——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怎么他就这样了? 她翻出来卫庄的手机号来,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犹豫了半天,手指始终没按下去,好像心里头梗着一股气,让她怎么都不顺。 “叩叩……” 就在她犹豫之际,办公室门到是被敲响了,她连忙将手机放在一边,试图让自己看着与平时一模一样,才稍扬了声,“请进。” “张老师。”进来的是谢曾宇,他看到办公桌后面的人,眼里难掩惊讶之色,立即改了口,“窈窈姐,我还当他们是乱说的呀,没想到真是窈窈姐你。” 见是谢曾宇,张窈窈立时将情绪收拾得好好的,“你也在这学校?” 谢曾宇笑得有些腼腆,“我也没想到窈窈姐你来了我们学校。” 张窈窈连忙起来,“要喝点什么茶吗?”她去拿杯子,又去拿茶叶。 谢曾宇摇摇头,自她手中拿过杯子,“我就喝白开水就行了。”说着,他去倒水。 然而,并没有水,张窈窈有些尴尬。 谢曾宇立即解了她的尴尬,“没事的,窈窈姐,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的。” 张窈窈这才稍稍好受一些,“你姐姐怎么样,回国了吗?” “没有,”谢曾宇提起这个事来,到有些严肃,“我们家的意思让她先别回国,省得有什么意外。” 张窈窈点点头,“这个也有道理,现在丁点事儿都能上热搜,还是等事办完再回来。” 谢曾宇视线落在她娇美的脸上,只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低垂了视线,轻轻地应了声,“嗯。” 张窈窈思及谢家的事,又想到自己的事上,眉间不免流露出一丝烦躁来,真让她当面去卫庄——她却是失了勇气的,不光是卫庄,还家廖琼,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总不至于再哄着自己说那照片就是两个人吃个便饭而已。 不管问不问的,她也没有再同卫庄见面的理由,可那是卫庄,他们打小一块儿长大,他怎么、怎么就就同她最要好的朋友在一块儿?甚至她免不在想,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在嘲笑她,嘲笑她半点不知情?只这么一想,她就觉得难受得要紧,“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不过,她好歹还记着工作。 “我的事慢点没事,”谢曾宇关切地看向她,“窈窈姐我看你不太舒服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没事,”张窈窈现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你的事比较重要,你说吧。” 谢曾宇本来还想问,见她不想多说的模样,自没有多问,就说起自己的来意来。 张窈窈听了听,到不觉得这是什么事,“行,我回头跟校长打声招呼,这会儿校长到省里开会,有消息了我就跟你说。” 谢曾宇点头,拿出手机,“窈窈姐,加个微信吧?” 张窈窈没有拒绝,将自己的二维码给他扫,很快地就收到他的加友请求,立时就将请求通过了。 谢曾宇将她备注了一下,也就简单的两个字:窈窈。可他没敢伸手去看她给自己的备注,猜也是能猜得到恐怕是谁的弟弟,“窈窈姐,我先走了。” 张窈窈作势看电脑屏幕,闻言,都未抬头,朝他摆摆手。 办公室只有她一人,她才觉得气通顺了些,视线落在手机上,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手机微信,看了看与卫庄的聊天记录,凭着这些个记录,她实在是察觉不出来卫庄同别人好上了——且卫庄鲜少发朋友圈,就算平时发了,也是她拉着他发的。 她又去看廖琼的朋友圈,正如她所知道的廖琼一样,都是“岁月静好”的话语,似淡雅的女子,也没有任何的苗头。 但也许,她知道微信的功能,分组一开,其实所谓的朋友圈,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别人不想让你看到的,你永远也看不着——所以她活在自我里,从来没发现身边两个人的私通,真细数起来,还真的是件件事儿都能对得上,就比如她今年生日,明明卫庄说要给她过生日,廖琼也是的,后来两个人都没来,都是临时有事。 想想她还真是被瞒得彻底,被最亲近的两个人瞒得死死的,如同傻子一样。 她眼里涩涩的,想哭,这会儿又是上班时间,她实在不想惹来同事们的关心。 然而,她并不知道,谢曾宇并不走远,就站在她办公室门,就着门缝往里看,一直看着她难受的模样,眼底晦暗难辨,着实不像他这个年岁的男孩子。 -- 014 张窈窈并不知道谢曾宇还没走,还没到下班时间,她自然没走,快到下班时间,卫庄到是给她发了个语音,大意就是他过来接她。她还有点犹豫,可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跟他把说明白才是。 把话说明,确实是要说明了,总要过明路。要说她伤心,肯定是有的,她跟卫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是多少年了,她甚至开始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这么多年了,她跟他之间有没新鲜感了?人家夫妻间都说有七年之痒,她跟卫庄是二十来年了,真是痒得不能再痒了。 可让她就这么把话摊明白了,她又有些伤心,不光伤心,还有愤怒。但凡他们早些跟她说,他们好上了,她就算是生气,或者是伤心,也是一时的——然而现在更多的是难堪。她看过那个发给她视频的微博号,一看就是新号,她不至于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有人专门注册了个微博号,就为了把这个发给她,也不知道是卫庄身边的人,还是廖琼本人。 甚至她觉得廖琼的可能性更高点,但她完全没有想跟廖琼沟通的意思,至始至终,都是她与卫庄之间的事。他想找别人,完全没问题,但得同她把话说明白了才行。她不是那种非拉着卫庄不放手的人,可真正面对卫庄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卫庄一如往常般温柔,“我订好了位子,回头我再送你回家。” 张窈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拿着手提电脑在忙活,好像这话只是应付她一下,可她更知道这是多年来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他是个体贴的未婚夫,从来都是顾着她的感受,就是有些纪念日都是他记得较多,好像都成了习惯,有那么一刻她还觉得有不可思议,明明她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来。 “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张窈窈看向他的侧脸,他从来不是温和的人,可在她面前一向极为温和,“你就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卫庄以为是自己忙于工作冷落了她,阖上手提电脑,将手提电脑往边上一放,侧头看向她,拉起她的手与自己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是不是看我在工作,觉着无聊了?” “你……”张窈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愿意再与他这般纠缠,忽然间,她觉得面前这张脸竟是陌生得很,明明是她认识了二十几年的脸,这张脸眉目清秀,是她最最熟悉的脸,在此时,她不止一次地觉得陌生——陌生得令她觉着这车上竟还有点冷,“你跟廖琼有几年了?” 卫庄刚想拉回她的手,忽听得此言,他手上一滞,又若无其事起来,似听不懂她的话,“什么?” “你跟廖琼背着我几年了?”她头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竟是这么的冷静,冷静的她都要怀疑开口的并不是自己,“卫庄,看在我们这多年的份上,你就跟我说个实话吧。” 卫庄一把拽住她的手,眼里添了慌张,“窈窈,你听我说,你……” 张窈窈挥开他的手,还掸了掸手,那意味很明显,就是在嫌弃他。“不用说了,停车吧。” “窈窈,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卫庄见她这般情状,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自是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两个人的婚事算是黄了,“你这样子下车,我不放心。” 话落在她耳里,更令她觉得讽刺,“不必了,我还不需要你的这点关心。” 卫庄知道现在不能激怒她,别看她现在极为冷静,那完全是出于教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司机停车。 张窈窈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在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还盼着卫庄能喊她一声——可没有,车子开走了。 她留在原地,明明是她自己要下车的,可车子开走,她心里头更是憋着火。 “窈窈姐!” 有不识趣的声音在后头叫她,她心里头烦躁无比,免不了带了几分出来,“干什么!” 一回头发,她见着是谢曾宇,见到他尴尬的表情,当下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谢曾宇这会儿换下了校服,穿着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青春得不像话。“窈窈姐,你怎么下车来了,那不是小庄哥的车吗?” “不是,你看错了,”张窈窈连忙否认,“就一朋友的车,我们不同路,我就下车了。” “哦,”谢曾宇像是真信了她的话,“我的车就快过来了,窈窈姐,我送你回家吧?” 张窈窈本来想叫车,他这一说,也就点头了。 谢曾宇在路上也就说了些与学校相关的事,张窈窈听得挺仔细,好像心里头那点事暂时让她抛开了。 张窈窈回到家,老爷子并不在家,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冷清得紧,她吃过晚饭,在院子里稍坐了一会儿就睡了。 到了半夜,手机到是响了,竟是谢曾宇的微信通话。 大半夜地被吵醒,总归是脾气不太好,再加上她与卫庄的那点事还郁结在心里,令她的脾气更不好,“什么事,叁更半夜的吵人?” “是谢同学的姐姐吗?谢同学喝醉了,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张窈窈没想到自己还能接到这样的差使,深更半夜地开车出门去接人。 -- po18ɡщ.Vǐρ 015 张窈窈这心里愁的,这个失恋且失婚,算是失婚吧,她心里想,结不了婚,也算是失婚,心里头够难过了,偏卫庄半点挽留都没有,她还能如何?真让她求着卫庄,等于把自个面子叫别人踩在脚下,她做不来这样的事,更何况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卫庄最最可恶的是同廖琼好了,他同任何人好,她都不至于…… 她开车十分小心,等到会所门口, 收拾了无力的情绪,就去找谢曾宇。 推开一个包间的门,张窈窈果见着谢曾宇,见谢曾宇半瘫在沙发上,不光面上潮红,且裸露在外的手臂也潮红了,看这样子分明是不耐酒力。他边上还坐着个小年轻,见到张窈窈过来,他惊讶地脱口而出,“张老师?” 他立时就坐直了身体,连忙替自己找补着,“老师,我们这、这就是高兴,替曾宇高兴,他刚得了竞赛一等奖,我们就想替庆祝庆祝,一时高兴就喝了点,也就喝了一点点,并没有喝多。” 张窈窈微点头,“以后别喝了,你们还小呢。”她上前想扶起谢曾宇,第一不光是学校里的学生,第二她还跟他姐处得还行,论工作上还是关系上都觉得还是来处理一下事情。 谁知,她刚一扶谢曾宇,谢曾宇就跟控制不住似地倒在她身上,令张窈窈身上一重,人也差点歪倒。 那男学生嘴上作着“保证”,“张老师,你且放心,我们再也不喝酒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着谢曾宇把张老师快压倒了——他连忙上前帮忙,酒量稍好一些的他还是有把子力气的,立时将站不住的谢曾宇扶了起来。 张窈窈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整整衣服,“你帮着扶上他,这里的账结了没?” 男学生死死地扶住谢曾宇,嘴上回答,“曾宇说挂账上没事的。” “哟,还知道要挂账?”张窈窈不是没见识过有些人的疯狂,但她从来都没能与那些人玩到一块儿去,那些事离她挺遥远,“你是自己回去,还有人送回去?” 男学生惴惴不安,“我自己、自己回去就行了。” 张窈窈还是有点责任心的,“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男学生大喜,“那谢谢老师。” 张窈窈就一直让他扶着谢曾宇到外面车上,让他们都坐在后座,她自己开车,先将男学生送回去,待送了男学生回家后,她就继续开车送谢曾宇回家。 谢家离她家挺近,也同她家一样,都显得格外冷清。 她打开后车门的时候,见谢曾宇整个人都蜷缩在后车座里,嘴里发出哼哼声,似有些不舒服。她试图将他从车里弄出来——谁曾想,她整个人竟是被他给缠住了,似八爪鱼一样地贴着她的人,脑袋还往她胸前拱,拱得她都不自在。 谢曾宇似浑然不觉般,脸贴在她的胸前,嘴上喃喃道,“热,热……” 少年的嗓音里有些粗嘎,正是变声期,此时却染了一丝别的意味,将这车内的狭小空间凭添了一丝暧昧。 张窈窈有些无奈,低下身,努力地将他弄出来——可她还未用上力,胸前就被人一咬,咬得她手上无力,双手立即放开了,谢曾宇被摔在后车座,随即滚落在车里。 隔着胸衣,这被咬上一口,令张窈窈简直震惊——她同卫庄都没有这般亲近过,也就、也就卫枢这么放肆过,这种被咬的感觉,令她不光震惊且震怒,“小混蛋,你想干嘛?” 谢曾宇却毫无回音,整个人躺在车里,似睡死了一般。 张窈窈不由揉了揉胸,就算是隔着胸衣被咬上一口,还是会觉得疼,更何况这胸最为娇弱私密,被咬上这么一口,又疼又羞又恼的——着实令张窈窈都怀疑今儿自己干的都是什么事, 不由得伸脚踢了踢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张窈窈又往他脸上拍了拍,只得到他的微弱呢喃声,真真是醉了,而且这酒品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要说好嘛,也是有,跟睡死了一样——要说他酒品不好,也真是不好,还能咬人。 她一时也闹不清他有意咬她这里,还是…… 可看他这模样,也是无意识咬的可能性更高,她只得叹气,自认倒霉,还是将人从车里拖出来,别看是个少年,可已经是个成人了,她搀扶着他,特别的吃力。 谢家里还有工人,到了门口,就将谢曾宇迎了进去。 张窈窈胸口还疼着,当着别人的面也不敢揉,把人送进门,她就回车子上了,车子里的酒味还很浓。她开车之前还揉了揉胸口,心里头难免染了烦躁,索性就加足马车狂奔,也是深夜,路上的车并不多。 她索性开车到卫家,也不管门上的人诧异的眼神,就往卫庄的房间走。 迎面到遇上卫霆,令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卫二叔。” 卫霆身着睡袍,白日里往后梳的头发,这会儿都柔顺地垂落下来,让他瞧着比平时阴郁了些,“卫庄不在家里。”声音有些冷淡。 “哦。”张窈窈莫名地不敢面对他的视线,觉得有种威压,本来就是鼓着一股气来寻卫庄的,现在卫庄不在,她这股气就没有了,又觉得丢人又恼人的,“那、那我回去了。” “这么晚,还是留在这里吧。”卫霆说得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平仄。 张窈窈哪里能留在这里,她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的,“不,我还是回去了。” 她走了两步,还是鼓足勇气道,“卫二叔,你别同卫庄说我来了。” 卫霆瞧她一眼,“你知道了?” 张窈窈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二叔你也知道他的事?知道他同我最好的朋友搅一块儿了?” 卫霆点头。 张窈窈眼前一黑,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这令她简直似被狠狠刺了一刀——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他们都姓卫,自然都帮着卫庄。 “不如跟我好,”卫霆无视她的惨白脸色,提议道,“以后让他叫你二嫂。” 张窈窈瞪着他。 卫霆摊手,“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说着,他就回房了。 张窈窈一时间心乱如麻。 -- 016 张窈窈出来的时候都懵了,这卫家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把结婚当什么了?这一个两个的,好像把结婚当成吃饭聊天一样简单的事,真让她反感—— 她掏出车钥匙,正要上车,手到是被按住。 她一回头,就与按住她手的男人碰了脸,也不是她故意的,她就是一抬头,人家到是好,就觑着这机会,手扳着她的脸,跟强制一模一样的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张了小嘴—— 面前的男性面容越来越大,大得她几乎看不见全貌,直到嘴里被探入柔软而坚定的火热舌尖时,她才猛地反映过来,双手一推——到是推不动,来人就将她压在车窗上,兜头吻下来,这吻似网一样将她网在里面,在这个深夜里,她只能被吻得她神魂俱灭,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终于,他放开她,带着浓烈的粗喘声,脑袋靠在她颈窝里—— 这不是别人,正是卫枢,她从小就叫他一声“枢哥”。 他不光吻她,手还不老实,已经隔着她单薄的上前在她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着,“刚才二叔说结婚,你是不是要答应了?” 双唇有点疼,像是被什么给刺破一样,张窈窈十分的不习惯,双手抵着他,不肯叫她再往里走,“枢哥,我没同意,我同意做什么呀。” “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做的?”卫枢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与她的身子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仿佛她就是他缺失的那些个人,“你不高兴吗?他都向你求婚了。”他明明是个大男人,众人看他是高高在上的,在她身上,说的话到句句都充满了委屈,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告于他知晓。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令张窈窈很想从他身下逃脱,可现儿这情形,她真逃不了,男女先天上的对比,这是没法子的,按理说,她应该是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将卫枢训个满头满脸的唾沫星子。但她这两天就累得慌了,已经懒怠在别人眼里一直扮演听话的、乖巧的模样——“卫枢哥,要不你娶我吧?” 她也是一时起火,就问了这么句。 可眼见着卫枢眼里瞬间涌上来的惊喜——让她肉眼所见地打退堂鼓了,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枢哥,我就同你开开玩笑,你别当真。” 卫枢不仅当真,还心急得很,将她一把抱起来,“来,我带你买戒指去。” 这等公主抱,她还从未在卫庄那里享受过,可如今对上他漾着喜色的脸,她心里头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了,“别,别了,枢哥,都这么晚了,哪里还有什么可买的。” “我的生意,谁人敢不做?”卫枢家里不缺珠宝首饰,但他所要的戒指是他的心意,而不是那些个被收起来放在展览厅里展览的珠宝首饰,那些个都成了古董,“还得你自个挑,你自个挑到欢喜的就算是我们的婚戒。” -- 017 张窈窈真让卫枢给吓着了,好不容易才扯出个理由来,“枢哥,你别这么急,慢慢来,这么个叁更半夜的叫人家过来开店,不是要给埋怨?” “给他们生意,他们难道还埋怨?”卫枢不吃这一套,跟她的想法不一样,他从小受的就是那么一套,强者为尊,都刻在他骨子里,他将她送入车里,让她坐在副驾驶住,他自己则迅速地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你呀就爱顾着这些有的没的,才会这样子叫别人吃得死死的。” 这话张窈窈就不爱听了,秀眉皱起,她自个的是小车,被他这么一进入,就好像来了个庞然大物,让她的车显得格外的小,看着都有些别扭,“什么叫给别人吃得死死的?” 她瞬间也发现了,不光卫霆发现卫庄的事,就连卫枢都是知道的,她顿时就来了火气,“你也知道的?” 卫枢沉了脸,“你提这事做什么?” 她唇瓣还红着,都是让他给弄得红艳艳,闪着晶莹的光泽,却说着他并不乐意听的话。 “我是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张窈窈难得发脾气,时时刻刻都是好脾气,“枢哥,你就这么瞒着我?” 约莫是气急,一双美眸里渐渐湿了,连带着双颊都涨红了,白里透着红,格外的娇艳。 卫枢轻叹口气,将车子停在一边,立即就将她搂入怀里,“我是怕你难受呢。” 张窈窈让他的气息给蒙了个满脸,心里更为气恼,“你不告诉我,我更难受好不好?”她推开他,就是发脾气,这话说出来也没有几多分量,听上去更像是撒娇一样。 卫枢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你等他这么多年,老是想着要跟他结婚的,我难道要跟你说他跟你最好的朋友上床了,他们背着你上床了,你会听吗?” 这话说得张窈窈差点说不出话来,想着卫庄光溜溜的跟廖琼抱在一起行那事——她莫名地就涌上来一股子恶心感,顿时就干呕了起来,呕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可怜兮兮地接过卫枢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你怀孕了?”卫枢问她。 张窈窈正难受着呢,身体上难受,心里也难受,被他这一问,就跟被针刺了一个样,瞬间就暴跳如雷了,“你当我什么人?你们兄弟俩都我当什么人了?一个明明知道我跟卫庄定婚了,还非得来骚扰我;一个明明跟我定婚了,到跟我最好的朋友上床了。我到底有欠你们卫家两兄弟什么了?你们卫家的人都是混蛋,我爷爷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同卫庄定婚的。” 许是白日里她太平静了,这入了夜,又经得这些事,大概是将她给压垮了,让她激动之下吼出了心里的委屈。 “他们卫家人都是混蛋,你说得对,都是混蛋,”卫枢被骂全家一点儿都不生气,卫家的人于他来说就跟陌生人一样,一点都不痛不痒,“窈窈,他们都该下十八层地狱,都是混蛋!” 张窈窈骂过后,这人也冷静了,虽然很是委屈,可心里头也明白,这个事她现在知道也不晚,深呼吸了一下,“算了,也不值当讲的事,反正都这样了,我也算了,就这么着吧。” 卫枢可不同意她的话,“你就这么算了?” 张窈窈也是想得明白的一个人,人往后一靠,“我能怎么办?送他们让热搜,让别人骂他们,让别人同情我?我为什么非要别人同情我呢,为什么要将我自己置于可悲的位置?” 卫枢伸手摸她的脸,被她躲开,也不生气,反而似诱哄般地说道,“不想让他们每每见着你就如坐针毡吗?不想让他们明明不想面对你,还非得来面对你吗?看着他们不爽,你不觉得很爽吗?” 张窈窈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话,甚至她也有一点儿心动,但她还是挺理智的,“那还不如嫁给你二叔呢,至少我天天听着他们叫我二婶,比嫁给你更好些。” 卫枢眼神渐深,“窈窈,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 这是警告。 张窈窈还是知趣的,“你下车吧,我自己开车回家。” 卫枢没下车,倒看着外面,刚好有车子进来,是卫庄的车子,许是有私事,他是自己开的车。 当然,卫庄也认得张窈窈的车,且她车上还坐着卫枢。 他的脸色就很难看,人将车停好,就过来敲车窗,“窈窈,是过来找我的?” 对上卫庄的眼睛,她很快地就辟开视线,心里头觉得很是讽刺,他哪里有脸问她这样的话,尽管她的初衷是想找他来着,有一事她更清楚,卫庄平时一般不自己开车,就算同她在一块儿,也是由司机开车,大晚上的他自己开车,她甚至都想他肯定去找廖琼,于是话便不由衷了,还有点冷淡,“我找枢哥的。” 卫枢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她的意思,连忙顺势追上,将手搭上张窈窈的肩头,亲昵地朝着卫庄道,“你这是去哪里了,回来得这么晚?哦,你平时也不在家里,还是难得回来的。” 卫庄见不得卫枢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你插什么嘴,这是我跟窈窈的事。” 他甚至想拉开车门跟张窈窈好好地说上一通,但卫枢没给他这个机会,“窈窈同你没关系了,现在我们要买结婚戒指了。”说着,他就启动车子开走了。 把卫庄留在后面,脸上阴沉得厉害。 张窈窈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好半晌,她才开口,“枢哥,要不我们真结婚吧?” 好像真的,她真的被鼓动了,觉得这样子也不错。 卫枢开着车,面上看着平静,“行呀,你说了算。” 张窈窈犹豫了一下,望向专心开车的卫枢,“枢哥,我不想太早生孩子的。”结婚后,也避免不了那种事。 “嗯,行。”卫枢都由她,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深沉的欲念,语气缓慢地接着说道,“都听你的。” 她让他看得眼皮一跳,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出错了。 -- po18ɡщ.Vǐρ 018 卫枢一个电话,自是有人殷勤招待。 待得人过来,主管都唬了一跳,卫庄的未婚妻,张家的张窈窈,这主管还是认得的,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被卫大少一个电话吩咐过来,竟是为着买戒指,主管都不敢想这中间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柜员,就他自己亲自介绍,毕竟是卫大少跟张姑娘的结婚戒指,他怎么着也得做成这门生意。 主管是个机灵的人,不机灵也不能在这四九城里混得开,见将件件儿精致的对戒儿都摆开,没见着卫大少露出一个欣喜的眼神,就晓得这些东西都不能入卫大少的眼里,想想也是,这可不是别人,是正经的卫家嫡出长子——那卫二少虽也是卫家有名的人物,可到底缺了些,虽说如今不讲究那些个嫡庶分别,卫庄按理来说也是个嫡子,到底是卫庄的母亲上不得台面,这么多年,卫庄的母亲连个面都没在公众面前出现过,就知道卫庄并不把卫庄的母亲放在眼里。且卫庄的父亲每每出现时,身边总是他的大秘陪着,卫夫人就跟影子似的谁也没见过。 “要不,卫少,给您二位定制?”主管开口道,“让设计师专门给您二位设计样子,让您二位看了满意再定制可好?” 卫枢看向张窈窈,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好像一放手,她就会跑掉一样的紧张,“窈窈,你说呢?” “别那么麻烦了,”张窈窈大抵是跟爷爷自小住一块儿的缘故,也更是自小见过的东西太多,令她对物质这方面的东西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都不太在意了。她并不看那些个摆在面前的精致的对戒,只往柜台处看了看,就看见普通的白金对戒,镶着晶莹细钻,瞧价位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偏就她看中了眼,纤手一指,“就这对吧。” 主管心里肉疼,逃了一单好生意,但还得供着这位大佛,想着毕竟出自富贵窝,早就看惯了好东西,这现下里到是就讲究个返璞归真了,当下就舌灿莲花地夸起来,“您可真有眼光,这对戒呀瞧得普通,可却最简洁大方了,一直是店里最叫人钟意的一款,您选了中这对,真当是眼光好,就跟买过他们的那些个新婚夫妻一样会幸福到老的。” 卫枢这个人嘛,张窈窈这会儿就算挑得是狗尾巴草做的戒指,他也会说好的,更何况她挑的是真戒指,自是没有二话,直接就刷卡买了下来。 主管将戒指放在他们面前,卫枢率先拿起男戒,递给了张窈窈,这意图很明显,就是让她替他把戒指戴上。 张窈窈到底是面皮薄,当着众人的面,面上微红,没第一时间接过戒指来。 这就让卫枢不高兴了,他将戒指往柜上一扔,“不戴就算了。” 可怜那主管赶紧地接着戒指,接着戒指后还战战兢兢的,生怕了将卫大少给惹毛了。 四九城里的人都知道,卫大少脾气最不好。 张窈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破脾气,就是不知道他能发作得这么快——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主管手里拿过男戒,上前从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枢哥……” 卫枢回转身,眼底暗沉,将手伸到她面前,“戴上。” 张窈窈真让他给弄得无语,心里头免不了反思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可卫枢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就将她逼到这步了,她只得替他戴上戒指,戒指刚刚好,戴在他手指上特别嵌合。 主管看这边男戒已经上手了,自是将女戒也送过来。 卫枢还有点满意他的识趣,接过戒指,拉起她纤细的手,轻轻地将戒指往她指尖推入,一直轻轻地且坚定地推到底,将戒指箍在她手指底端,衬得她手指更纤细——他甚至还抬起她的手,薄唇就落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这一吻,令张窈窈免不了打个战栗,她莫名地有种待宰羔羊般的感受,好像她将自己逼入了退不出来的陷阱里。 卫枢好像无所察觉,搂着她走出去,薄唇贴在她的耳畔说道:“晚上别回去了吧。” -- 019 一句话,令张窈窈羞红了整张脸,白皙的肌肤透着娇嫩的粉,连那纤细的颈间也添了丝红晕。 她连忙要推开他的脸,手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捂上他的嘴了,偏他卫枢不是个见势就收的人,反而就势舔了她的手心,湿热的舌尖落在手心中,令她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连忙跟见鬼似地推开他。 卫枢不去拉她,怕她真抵触,虽说只尝了一点儿甜头,没法让他这些年的绮思都得到满足,到底是稍稍平复了一些,“明儿登记去?”他手上不碰她,嘴上到是不肯留嘴的。 张窈窈离得他两步远,防他跟防什么似的,“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卫枢丝毫未觉得自己哪里有快了,分明是慢了,他恨不得今晚就拉着人去登记,“要不现在我就给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张窈窈都让他的操作给弄得脑袋疼,她想大概是她见的世面太少?要不然她怎么就难以理解卫枢的脑回路呢?肯定是她见的世面太少了,她就这么安抚自己,“我总要同我爷爷说上一声,你也得同他见见,总不能的叫他没个心理准备的就一下子晓得我已经结婚了,你说是不是?” 卫枢是个心急的,“那现在我就送你回去,待会儿就见爷爷。” “还是过几天吧,”张窈窈这面子上撇不下,“我那事儿还没了呢,你现在叫我带回家,别人还不得以为是我……”再怎么着,她也不能担她先出轨的名头吧,况这人还不是别人,还是卫庄他哥,同父异母的哥。 卫枢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劝起她来,“看看我,看看卫庄,别人就知道你选我的道理。” 这人不光有心急病,还有个自恋的毛病——张窈窈不得不承认真是自己见识太少,或者是以前眼拙没看出来,她素来是个规矩人,这行事上就免不了有些死板,甚至是叫某些不得意她行事的人觉得是无趣。但她觉得自己没错儿,这边同卫庄取消婚事,不只她一个人的事,还得跟两方家长都得通气——可她怎么能说这边还没等到两方家长通气默认时,她就跟卫枢登记结婚了?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她?还不把她当成跟卫庄一样的不正经人! 别人还更得以为不光卫庄不清白,连她也不清白,她明明是受害者,到成了双方都出轨之人,谁也别嫌弃谁。 “我不想叫别人说闲话,”张窈窈认真道,甚至有点固执,“过两天,就过两天。” 卫枢怀疑地看着她,“你不是想反悔吧,窈窈,结婚还是你提的。” 张窈窈差点没发誓,“不会我,枢哥,你信我,就过两天。” “那你得让我亲一下,”卫枢提出要求,见她没有立即答应,他追问道,“不肯?” 张窈窈真让他的无赖样儿给弄没办法,好算是脑子还算灵光,纠结了半晌,才指着车道,“回车里。” 叁个字,清清脆脆的,听上去就跟甘露一样,特别是对于卫枢来说,他赶紧上车,就盼着张窈窈也上车,可她是拉开了车门,手一直落在车门把手上,迟迟没上车。 卫枢等得不耐烦,“窈窈,你上不上车?” 张窈窈无奈,知道自己逃不过,也怪自己嘴巴快,真跟他提了结婚的事,——既然嘴里提出来了,她又不好反悔了,人跟着上了车,见他凑过脸来,对着这么近的脸,她真有些发怵。 他指指他自己的脸,“喏,这里。” 张窈窈真无奈,又有点不安,明明他闭着眼睛等着她来吻——可她老觉得他从眼缝里瞧她,瞧得她浑身不自在,怕他又催,她只得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捧他的脸,将自己的脸也贴了过去,打算就在他脸颊上亲一下。 谁知道,这脸还没凑过去,就让他反客为主,嫣红的嘴唇被他薄唇含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湿热的舌尖已经灵活地钻入她的嘴里,将她小嘴搅得翻天覆地,搅得她脸蛋嫣红,似枝头刚成熟玉露桃子一样多汁。她有些生涩,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深吻,被吻得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捧着他脸的纤手也跟着松开了,无力地在他肩头搭挂着。 她张着一双美眸,将他含着欲念的表情全映入眼底,似刀刻般的脸,这时候特别的紧绷,仿佛拉紧的弓弦一样——而她在他的眼底,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不知所措,甚至他的手已经落在她胸前,将她胸前的两坨肉儿包在手心里,这样的亲密,令她着实狠狠地吓了一跳。 她推开了他,不光脸上潮红,被衣物遮住的身体都跟着燥热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令她绷紧了脸。 卫枢被打断,稍有些不满,难得亲近些,也就是亲近些—— 当着她的面,他拉开裤子,将早就顶起一座帐篷似的东西放出来,坚硬,粗长,且吓人。 张窈窈没敢看。 可她的手,叫卫枢拉了过去。 放在那上头,热烫、丝滑的感觉涌上来,双手却是难以握住,待明白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之后,她顿时似火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