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刺》 分卷阅读1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 《军刺(军文)》作者:蘅家二少 文案 叶绝,s大国防生,毕业后分配到l军区某机步师装甲步兵连,中尉副连长。 萧白,q大学生,大二时参军入伍,目前为我军某特种大队中队长,少校衔, 档案中大部分经历保密,据不靠谱传言其家世很牛,将门虎子。 他们的爱情从不是儿女情长的风花雪月, 那是鲜血洗礼军刀磨砺后的生死与共! 强强系军文 内容标签:强强 天之骄子 军旅 主角:叶绝,萧白 ┃ 配角:各种军人特种兵 ┃ 其它:军文,强强,特种兵,禁忌 第1章 “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 叶绝记得这句话是那部曾经走红大江南北火遍长城内外甚至至今还燃烧着不小余热的电视剧里某烂人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歪在宿舍那张乱的一塌糊涂的床上,背后枕着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靠枕,嘴里叼着半块西瓜,头顶上的风扇呼呼的吹着,那些潮热的气息就全扑在自己脸上,耳机里那个叫做袁朗的人这么说着话,有点懒散有点好笑的声音,可是却有着无端的气场,其实单就演员来说,叶绝深以为这是个塑造的相当成功的角色。 可是那时候,自己一边吐着西瓜子一边说了句什么来着,对了,那时候自己笑的特轻浮的说,“真他妈的装逼。” 可是,如今躺在连队后山半米高的枯草中,叶绝无可遏制的想到了这句话,他懒洋洋的伸着二郎腿,嘴巴里咬着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茎,咬碎了外面那层薄薄的膜之后会有一股苦涩的汁液顺着牙缝慢慢沁到嗓子眼去,像极了这地方给他的感觉。 初看的时候,这里是生机勃勃的,每天似乎都会有不一样的机遇,看着训练场上那些跃动的迷彩绿,无尽的青春在燃烧,连绵成浩瀚的火海,甚至有时候真会让人觉得这是所谓的共和国的希望,国家的守卫者。 可是,当你真的扎根下来,把自己整个人都融入进去,你会发现,这他妈的跟你的想象完全就是两回事情,什么美好,什么梦想,什么未来,那都是他妈的扯淡,完全的扯淡。 叶绝记得大四毕业分配国防生的时候,他认识的好些人有的分到了很好的单位,或者是前途无量的繁华之地,或者是铁马峥嵘的重点部队,再不济的几个分的也都算是不错了,只有自己被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驴不下崽的连队来。 自己刚被分来的时候,火车转汽车,汽车转驴车,转了整整一天半才到了这个祖国大西北的某旮旯角落来,一个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某穷困山区。 也算是成长在大山里的叶绝自问这辈子跑过的山头比不得天上的星星,也比自己那帮歪瓜裂枣的国防生同学走过的路要多了,可是现在呢,他们无限欢腾的各自奔向了前程,只有自己他妈的困守在这个离团部都有一百二十公里路程的狗屁连队里,一个就要基本就没有人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解散的连队,来当什么狗屁副连长。 回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多青春啊多朝气啊多有梦想啊,居然真的会相信什么保家卫国之说,居然真的在接受了点军事训练之后无限向往自己未来真正的军旅生涯,是的,那时候自己管这玩意叫什么来着,叫做生涯,想象着一个金戈铁马铁血杀伐的一生,现在看呢,都他妈的是狗屁。 别说什么革命不分大小,那都他妈的是自欺欺人,他叶绝真是不想在这么个破地方,一年打靶都没几次的破地方浪费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叶绝伸了伸被脑袋压的发酸的左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躺下,盯着灰蒙蒙一望没有边际的天空好久,真是阴沉的天啊,连一朵云都没有,整个的像是被泼上了最劣质的墨水,压得人心口都沉甸甸的,这么看着真是让人无限怀念大学时候的天空啊,虽然沙尘也挺多,可好歹那天总是高远的,能让人瞅着点希望。 西北的风很大,尤其是这种将将入秋的时候,一阵狂风没有征兆的就扫了过来,满山的枯草瑟瑟抖着,一浪接一浪的打过去,没有植被覆盖的地面掀起了大团大团的黄土,密密麻麻的就往人脸上横扫。 叶绝很是习惯的双手罩住脸,利索的一个后滚翻把自己藏到旁边一块丑陋的巨石后面,大部分的黄土狂风都被挡在了巨石的另一面,叶绝就躲在阴影处紧了紧身上的作训服,把刚吹进嘴里的黄土吐出去之后,他听见迎着风有个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叶连副!叶连副!叶连副!” 声音早在狂风里拐了调子,但叶绝还是听出来这是刚来的一个新兵蛋子,湖南人刘大康,外号“康子”,其实自己跟他一样也就是个新兵蛋子,可保不准自己是国防生入伍的,出来就是个中尉,所以这才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挂名什么狗屁副连长。 “吵吵什么啊,吵吵什么啊,叫魂啊?妈的,老子才睡了多大一会儿啊,至于这么叫唤吗,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等风小了,叶绝才挠着后脑勺那几撮不听话的头发骂骂咧咧的出来,当兵还没有小半年,他别的技能没什么提高,部队里这兵痞习气他倒是长进了不老少,骂起人来越是比读大学的时候犀利,要说自己那时候是校群骂联盟的东方不败,自己现在回去了估计怎么着也得是独孤求败的水准。 “叶、叶连副……”看到叶绝的身影后,康子那双绿豆小眼瞬间圆了两圈,猫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帮叶绝把膝盖上那并不明显的尘土拍了拍,动作语气都极尽谄媚之能事。 “怎么了啊这是?”叶绝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着,这个康子处事相当圆滑,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会儿这么殷勤八成是没什么好事儿。 “叶连副啊,其实是连长找您来着,”康子还是哈着腰,说话时候时不时抬起眼来小心翼翼地看看叶绝。 “什么事?”叶绝收了凉呼呼的笑容,换上个正经的表情,想想自己也真是够坑爹了,成天到晚的要在这帮和自己一样的新兵蛋子面前装官腔装领导,真他妈的和自己性子太不合了。 “刚刚连长来突击检查内务,”康子眼疾手快的帮叶绝把地上横出来的几根断树枝扫开,绿豆眼滴溜溜一转,笑的很不好意思:“我有点东西被连长收走了……” 这下叶绝停下了脚步,他向来是知道的,这个康子手里有好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那都是部队明文禁止不让带的,之前好几次内务检查都被这小子蒙混过关了,这次还居然真被连长给翻着了。 “什么东西,你看的这么宝贝啊,你之前那中华红塔山的策略行不通了?行不通也找你们班长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2 去啊,找我干什么,”叶绝挑着眉毛,笑的不动声色。 “这谁不知道,只有您才在连长面前说的上话啊,”康子伸过手来想给叶绝捏捏肩膀,却被他皱着眉头偏了过去,好笑的看着康子,叶绝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见叶绝没表态,康子有点急了,半张脸凑过去靠近了叶绝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叶连副,您帮我这一次吧,这玩意要是真上交了,我肯定要受处分的,我可不想刚来部队就被赶回去,那样的话我爸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您好人有好报,您就帮帮我吧……” 叶绝被他缠的实在是烦了,转过身来使劲一甩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康子:“你到底被连长收了什么?” “这,这我真不能说,”康子嬉皮笑脸的,不过额头却有几滴冷汗,忽然间他笑的很诡异,慢悠悠的靠过来,咬着叶绝的耳根,声音压得更低了,“叶连副,您之前打了一排的赵诚的事儿可是连长给您压下来的,赵诚都伤成那样了,这事儿要是爆出去了,对您多不好啊。” “你——”叶绝一时气结,死死瞪着康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干黄的皮肉贴在脸颊上,额头上的那几颗小痘痘正往外泛着油光,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瞪了这厮半天,叶绝嘴角一挑又笑了起来,“威胁我,啊?” “这我哪敢呢,这不是连副您老人家最善良嘛,”康子还是笑,油光光的额头几乎让叶绝有种这人是不是上辈子就泡在油里的错觉。 “成啊,你等着,我帮你要了试试,先声明,要不要得回来我可不保证,”叶绝眯着眼睛笑的云淡风轻,可心里早把这混蛋扒皮上刑挫骨扬灰一万遍了。 自己打了赵诚的事情,按理说全连只有自己、连长、指导员和那个被打的倒霉催的知道,刘大康这个黄鼠狼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说起来,自己打赵诚那厮完全是丫自己咎由自取,谁让那欠抽的混蛋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抽死一百遍都是轻的,同性恋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有人真敢往自己身上套,真当他初中那三年的武术是白练的啊?! 妈的,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不过那次自己确实是下手狠了点,听连长说赵诚那傻逼在医院里足足躺了有一个月,想到这,叶绝摇着头笑了起来,很清淡的笑容可却没带一点内疚。 颠颠的跑到了连长的办公室之后,叶绝就地收拾了一下作训服,把那个老是忘记扣的风纪扣牢牢地扣上,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连长短促有力的声音,叶绝端端正正的走了进去,摆正了一个跨立的姿势,目光却带着戏谑的笑,声音也是轻轻的,“连长。” “你小子啊,找我什么事儿啊?”办公桌前的连长将头抬起来,方正的国字脸黑黢黢的,两条浓眉微微一抖,笑容都带着些正直的味道,“我说,不是刘大康那混小子找你来求情吧。” “额,”叶绝挠了挠头,立马换上了一个特清爽的笑容,只是眼眉间还有点狡黠,“哪儿能啊,我这不是看大家都休息了连长你还在办公,专程来看看你吗,多注意休息啊,别累坏了身子。” “没个正经,”连长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猛的把窗户一把推开,因为背对着叶绝,所以他并不能看到连长的表情,只是觉得这人今天看起来怎么就有种疲倦的感觉,和平时那个呼着大嗓门成天叫唤的连长真不像是一个人。 连长忽然举起手来指着窗外的训练场,声音沉重:“咱连队建连也有一阵历史了,上甘岭的时候咱也是去过的,后来南边的战场也没少了咱,可就是这几年越来越糟了,我来之前就听说咱们连光顾着搞创收把整个好好的连队都耽误了,兵不成兵将不成将的。” 叶绝很像接一句其实这连队里根本就没有将,不过他没敢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连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特无可奈何的瞅着叶绝,“你应该也知道点风声,咱连队就快要被裁撤了吧。” 叶绝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只是静静地站着,不过脊梁骨挺得更直了一点,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跨立姿势。 连长看了他良久,目光跟火似的简直要把人都烧透了,声音猛的提了个八度,就像当初给这群新兵蛋子主持入连仪式时候一样,“304团五连副连长,叶绝!” “到!”叶绝下意识的绷直了腿,立正然后嚷着。 “想不想当特种兵?” “哈?!” 连长的声音很威武,不过叶绝却是下了一跳,连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什么想不想当特种兵啊,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再说了就算是电视剧,他们这破连队离什么特种兵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吧。 “我问你,想不想?” “连长……” “想还是不想?” “想!” 这下子叶绝彻底挺直了身子,干净利索的答了一句,管他是开玩笑呢还是说真的,反正自己可是想破了头都想从这个鸟不生蛋的穷苦之地出去啊,这句想那绝对是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好小子,”连长一直绷着的脸放松下来,黢黑的方脸柔和了不少,笑的很是欣慰,“说起来,你是咱们连分来的第一个国防生,咱这的第一个高材生,你小子不错,我不能亏待了你,连队不能亏待了你。” “连长……”叶绝有些不好意思,天知道,要是连长知道了自己天天都在咒骂五连的话,估计得把自己扔到训练场上操练到死啊。 “我也知道你小子不想就这么烂死在我们这地方,更何况以后连队会是个什么样子,更是一点谱都没有的事情,要是有机会飞出去,你还是出去吧,你也知道‘利刃’在招人吧,我就是削尖了脑袋也要把你小子弄到参选人员名单上去。” “……”叶绝真是要无语凝噎了,“利刃”是什么,那是传说中单兵的巅峰部队,这么多士兵都在口口相传的神秘部队,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马大哈惯了的连长居然给自己想了这么一茬,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可是,连长,我平时的训练成绩你也是知道的,并……并不是很突出啊,”叶绝擦汗,他几乎以为自己连长是发了失心疯,居然想把自己这个平日里不思训练的懒蛋弄到利刃去。 “得了,”连长微微挑眉,目光如炬,“你当我不知道你小子平日里都是藏着掖着啊?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心思重也就算了,还是个懒人,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叶绝这下子彻底无语了,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简直要内牛满面了。 “好了,你别担心了,这个名额要是争取拿到了,你小子就给我争气的上!”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3 “可是连长,我的训练成绩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特种部队的要求!”叶绝也有些赌气,说话都带着点火星子,开玩笑,当他看的西点军校猎人学校的书都是随便看的啊,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妈的,你小子哪只耳朵听见是按平时训练成绩来的?人家利刃这回要的是一次性考核通过,你懂不懂,只要你过了那个考核,你就能去利刃了!” 连长一拳头捶在桌子上,两排牙咬的死紧,眼里密密麻麻燃着的都是火焰,“叶绝,你个混小子给我挣点气,咱五连什么都要没了,最后要是能出一个特种兵来,也就值了!” 一瞬间,叶绝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那是厚重的老拳,猛的砸在心口,心中有两个声音,其一是咱五连什么都没了,其二是叶绝你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了。 第2章 连长站在原地,身姿笔直,几乎是用一种军姿的庄重在看着叶绝,他在等一个答案,等这个新兵蛋子,等这个自己最操心也是最上心的排长给他一个答案,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在托付身后大事的错觉。 自己在五连待了只有三年,这三年的时间里他费劲了心机拼尽了老命,无奈怎样的努力都不能让五连摆脱被裁撤的命运,其实裁军这也算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军人更是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是他堂堂五连长——李峰,不想这么眼睁睁看着五连就这么没了,就像这漫山遍野枯草下掩盖着的黄土,风一吹就散了,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将不再有五连的连旗,不再有曾经响亮的连歌,不再有每个清晨战士们挥洒而下的汗水,什么都没有了,曾经的一切就再不见踪影。 李峰自认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是西北黄沙里养出的汉子,天性豁达,对着漫漫长空就着一碗酒都能觉得兴起的人。可是在有些特定的时刻,他还是想要留下些什么,只要一点儿印记也好,如果不能够在这片土地上刻下曾经的功勋,至少让他将自己认为最好的兵送出去,送到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去,带着属于五连的血液在那里驰骋。 叶绝能感受到连长目光里的深情,是的,那是一种近乎于浓烈的深情,如果这眼神放在像李诚那样的军营败类里,他会觉得这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只想要一拳过去打碎那人满嘴的牙,可是这样的眼神放在连长的身上只让叶绝觉得沉重。 那里有一种他现在还不能明白的情怀,他只莫名的觉得今天的连长有些不对劲,很热血很澎湃很不像平时的他。 “李连……”叶绝一旦有什么困惑或者想要耍赖的时候就会用这种哼哼的语气叫唤李连,李峰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面子上还是绷着,声音短促有力的像是在发布命令:“叶绝!利刃的选训定在下个月十号,五连将力荐你为参选人员,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为五连争光!” 这是一个问句,李峰却用一种斩钉截铁的陈述语气砸了出来,一下下的就像是锋利的冷兵器。 “有!坚决完成任务!”又是一个端正的立正,叶绝下意识的喊了出来,他心中暗嘲自己果然被部队同化的厉害,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保证完成的破习惯,这要让以前的朋友看到了不得笑死自己。 “好,你出去吧,之后我会把相关材料给你送去,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了,”李峰挥挥手,示意他把门关上。 临出门前,叶绝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讪讪的笑着:“连长啊,您到底收了康子什么东西啊,这小子可是吓坏了,您就还给他吧……” 代替回答的是一瓶隔空砸来的矿泉水,叶绝急忙弯腰躲了过去,随后直起身子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峰一记犀利的眼刀扔过去,没好气的说:“那小兔崽子收藏了整整一大包的安全套,还他妈的全都缝在枕头里,真他妈的丢人!” “哈?”叶绝反应过来之后就笑喷了,捂着肚子笑的简直是捶胸顿足,等到感觉李峰瞅自己的眼神不大对了,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啪”得敬了一个军礼,果断转身过去推门出去,不过临出门前,他还是背对着李峰,问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非常困惑的问题:“李连,你为什么要选我去?” 身后的李峰想也没想,华丽丽的扔出来一句话立马就让叶绝内牛满面,顿觉责任重大,那时候连长特嚣张特风骚地说:“老子看了一辈子的兵,眼神比咱们师长还毒,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兵王的料子,你他妈的给老子努点儿力,别让老子后悔自己看走了眼!” 感慨万千的从连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叶绝确实没想到康子那混小子居然还堵在宿舍楼大门口就等着自己呢,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叶绝决定从楼后扒着下水管道翻窗户进去,不过还没等他绕到楼后去,康子那小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就扑了上来,叶绝右手挡着这小子的擒拿,左腿一个横劈过去硬是把人给踹在地上了。 “小王八蛋啊,敢偷袭你连副了啊!”叶绝语气恶狠狠的,脚下却放轻了力道,抬起腿来懒洋洋的打量康子一眼,转身就要上楼去。 “叶连副——”康子这厢居然还没学着教训,哭天喊地的又扑了上来,叶绝被他弄得实在心烦,干脆锁胳膊锁腿把人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墙上,“你小子想造反啊?皮有多痒啊?” “连副啊,我那东西您究竟给要回来没有啊!”康子还真有点急了,被死死按住还一个劲的挣扎,半张脸扭得大发了,脖子都要抽筋了。 “我说,不就是一包安全套吗,这玩意部队里也发啊,又不是违禁品,你小子至于吗?”叶绝囧的脑门上都是黑线,他就不明白了,枕头里头藏个安全套而已,这小子至于急得跟死了亲妈似的吗。 “连副,你不明白!” 难得的这圆滑过头的康子居然也横上了,叶绝被他唬的一愣,不耐烦地问:“婆婆妈妈的到底是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康子扭红了的脖子立马掰了回去,一张老脸忽然就臊得通红,用一种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很是扭捏地说:“那里面藏着宝贝呢……” “啥宝贝啊,不就是几个套套……”叶绝无语的囧了,这都是什么思想啊,你说留那么多套套还不如多整点苍井空小泽玛利亚武藤兰早乙女露依神马的合算啊。 “重点不是那几个,是另外一个……”康子的脸红的都要滴油了,叶绝更囧了,还真是奇了个怪了,不过就是几个套子怎么就让一个大老爷们扭捏成这样了,以前自己宿舍兄弟被老师查出小黄书也没见这样啊,感情这是兵痞流氓比学生还纯情呢? “到底是什么啊,你不说老子睡觉去了,你不困老子还困呢!”叶绝佯怒拔腿就走,果不其然康子立马一把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4 死死拽住叶绝,头都垂到胸口了。 “那……那里面有个……我……我跟我女朋友第一次……时候……射……射了用的……我一直带过来……那一大包……是……掩……掩护……” 这声音忒小了,小的让叶绝几乎以为是这个季节里不可能出现的蚊子在哼哼,不过努力联系了一下上下文之后,他还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小子在那一大包套套里珍藏着他跟他女朋友宝贵的第一次时候用的那个啊…… 他妈的那玩意得多肮脏多罪恶多不卫生啊,这、这、这简直就只能用fuck来形容啊,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屎爱好啊,我操了! 再一想到可怜的连长说不定就是在查找到这包违禁品的时候不小心翻了翻,然后某人珍贵的第一次的那些粘糊糊的玩意就粘在了连长手上…… 啊啊啊,这简直就是天雷劫度九天神雷都难以全然昭示的雷啊,康子你小子这是怎样的一种变态精神啊,终于,叶绝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那强大的想象力,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叶、叶连副……”康子红着一张老脸,那小眼神羞涩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叶绝强忍着想要劈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康子的肩膀,“你小子啊,牛!您就是爷!” “那,那我的那个,您还能给要回来吗……”康子练手捂脸,端端的是一副纯情小少年的样子,叶绝默默呕了两口心头血,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是从哪听说我打人的啊?” “赵诚是我女朋友的表哥,我听我女朋友说的,”康子擦了把额角的冷汗,自己排长这会儿的目光那是相当不善,杀气腾腾的简直能用眼神把自己给秒杀死。 “哦,这样啊——”孰料叶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拖长了调子伸着懒腰就走进了宿舍楼,任康子那混小子在后面泣血啼哭,他都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一去不回了。 没等熄灯号吹响,叶绝就翻身躺在了自己床上,这个连长照顾自己给腾出来的单人间本来是二楼最角落一个堆放杂货的小隔间,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不习惯那种十个人的大寝室,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觉,后来还是连长发现了,硬是给他挪了这个单间出来,虽然小了点,可好歹能让他睡的踏实。 再这么往前想想,这里的日子虽然每一天都只是单调而又简单的训练,可自己这么久的支撑下来,连长他对自己的照顾不能不说是居功至伟的,这一点上他就应该做点什么,去报答自己这个连长。 再说了,他叶绝虽然是个天生的懒人,训练五公里越野,他怎么着都能给自己减个半公里,就连紧急集合,他都能多睡一分钟,然后踩着合格线站到队列里。 他对自己这种天性里的懒散再了解不过了,可懒散并不代表着对自己没有规划,事实上他的规划从大学起就一直很明确,只是这所有的规划自从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之后就被打乱了,他本来是梦想着去另一个军区的两栖侦察营的,只可惜跟自己同期的一混蛋仗着自己老爸有关系,把这个机会抢走了,而自己则成了同期国防生中最坑爹的那个,有时候叶绝也想过这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他得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他要是训练出色了,他还不信自己就混不出去了,可是这点小梦想也他妈的破灭了。 刚到五连的时候,叶绝确实训练拼命,各个训练科目不止在新兵蛋子里就是在老兵油子里,他都是第一,可是那么几天之后,他被人堵在厕所揍了一顿,说是揍其实并不合适,应该说他只是被人逼着活活吞了一本书,那是部队里给人手一册的纪律条例,他一边吃一边听着那帮混蛋说: “你他妈的当自己是老几了?他妈的让你妈逼的能耐啊,瞪什么眼啊!瞪什么啊!老子告诉你,下回你要是再在训练里拿了第一,就不是吃书这么简单的事儿了!找操呢是吧,妈逼的!” 后来叶绝知道了五连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训练演习都要让某后台硬朗的公子爷拿到第一,那位爷也就是象征意义的在五连走个过场,五连只是一个跳板而已,人家不到半年肯定要调到机关去吃香喝辣的,可即便这象征性的过场,人家也得拿个好成绩不是,你叶绝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国防生,一个被扔到这破地方的穷学生,你能耐什么呢? 那以后,因为明白了,就是因为太明白了,叶绝才越发的懒了,这些事情连长其实也是知道的,可他能改变的事情也太少了,太少太少了,人有时候就是要认清这个事实,谁都别拿自己太当回事,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很牛了,总会有比你更牛掰的人存在。 而这次所谓的特种兵选训,叶绝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连长是顶着压力的,可他还是挑明了说要自己,叶绝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一份期待,这样一份信任,他只是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搔刮,那隐藏了太久的热血似乎在蠢蠢欲动。 从连队到团部是一百二十公里,从团部到师部是三百五十公里,这距离有时候很长,但有时候也很短,叶绝那时并不会想到,这样一次看起来似乎很平常的出发会给他的生命带来多大的改变。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有他未曾梦想过的一切。 战斗,信仰和理想! 那里是他未曾想象过的最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利刃是一个现实存在的特种部队,隶属二炮某部,不过文里的这个“利刃”是我虚构的,跟现实中的那个没有关系 *选训参考国外的特种部队已知的一些步骤,大体来源于一些纪录片和电影小说什么的 *咱没当过兵,yy部队难免有失偏颇,见谅 *部队发安全套的这个事情是确有其事,就像特种部队会拿卫生巾来垫鞋垫防潮防汗,大号的安全套还可以拿来装小的怕水的装备,方便快捷啊……╮(╯▽╰)╭ 第3章 跟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顺寻颠倒了一下变成驴车倒汽车,汽车倒火车,并没有因为是去参加利刃的选训而又什么不一样的待遇。 叶绝和连长两个人窝在晃晃荡荡的驴车里,木板拖车在黄土地上掀起了一阵阵的尘土,北风一吹铺头盖脸的就打了上来,简直要把人都涂成一个泥人。 叶绝使劲在脸上抹了一把,用作训服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黄土,对着慢悠悠往后晃的泥巴路吐了一口,然后才转过脑袋对着连长笑出了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连长啊,您这也太艰苦朴素了啊,咱连队也不是穷酸到连个车都没了吧,这又不是接新兵,您说这大泥巴路的给您整上一身,多有损您连长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叶绝掏出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又将壶笑吟吟地递到连长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5 面前。 李峰看着眼前这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兵蛋子,他想起当初第一天接新兵的时候,他就站在连队门口,看那几个新兵蛋子都挤在一辆驴车上,眉毛眼睛都愁到一块去了,再加上满身的黄土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落拓,现在呢,自己要送这个才来不久的新兵蛋子走了,还是一样的黄土路,但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叶绝可是笑着的,小样还笑的挺张狂。 李峰能看的出来,叶绝是真开心,虽然这小子成天嘴巴里嚷嚷自己就那么几把刷子,去了选训肯定会被刷下来,但是临走前这几天臭小子射击体能五公里越野那是样样上心,简直插上一个翅膀他就能飞出地球了。 这个兵啊,闹腾是闹腾捣蛋是捣蛋,虽然成天的都不让人省心,但是李峰看得出来,他这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和五连太多随波浊流的士兵不一样的东西,用老团长的话来说,那是值得珍惜的东西,当然这里面的歪道道太多了,李峰这个粗人搞不清楚那么多,他只想着这个兵绝对不是孬兵,他是自己看的上的兵。 “怎么着啊,你小子还指望着老子给你八抬大轿的送进师部去啊?”李峰抬起脚假踹一下,叶绝鬼精鬼精的立马闪了过去,蹭到后面坐着还是笑嘻嘻的,特实诚地说:“别啊,连长,又不是娶媳妇,八抬大轿干嘛啊。” “小兔崽子!”李峰一脚又踹了过来,这下是结结实实的踹上了,他这才满意的从裤兜里掏出烟来点上,袅袅的烟雾瞬时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声音透过那层烟雾荡过来也有了点不一样的质感:“我就是想让你小子记住,记住咱五连的穷山恶水,记住这漫天的黄土,到哪都别忘了!喝水时候都要想起来这里的黄土味!” 连长的这几句话声音其实并不大,只是一字一句都莫名的有力,叶绝用力的点头,只可惜那时的他只是听在耳中便过了,未曾往心里去过,直到很久以后,他再想起那天连长抽的烟还有隔着烟雾飘来的这句话,他才能够感到曾经的五连,那漫天的黄土味道似乎从未曾飘散过。 如果有些东西曾经种在心间,它总会深深地扎根,哪怕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连长那天把叶绝送到距离团部五十公里的补给站后就回去了,临走前他给了叶绝一个标准的军礼,只留下了一句话:“臭小子,好好干,别给咱五连丢人!” 叶绝在漫天沙尘中目送连长离开,等到那辆晃悠悠的驴车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才扭了扭敬礼太久有些僵硬的肩膀,嘴角咧开个无奈的笑容,暗自嘲讽自己真是当兵的啊当兵的,居然不知不觉就被同化到了这样一种地步,似乎以前那个崇尚自由为天性的叶绝早不知道遗忘在了五连后山的哪个旮旯角落里,那个青春小鸟一去不回头啊。 不过那时候,叶绝并不知道就在他走的第二天,五连就送走了第一批战士,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全连人都走光了,当然有转去别的连队的,不过更多的则是复原回家了,就连他的连长李峰都复原了,那以后所谓天南海北一抬腿的距离,他却再也没有见过自己那个黝黑国字脸嗓门大的要命笑容却很实诚的连长。 到了团部之后,两个士官带着另外几个同样是被选去参加利刃选训的士兵上了另外一辆军用卡车,没给几人休息时间就这么一路往师部开去。 叶绝瞅了眼坐在对面的人,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小些,戴着副眼睛挺斯文的,一身的作训服打理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的,还是个少尉衔,算是这整个车厢里除了自己之外的十六个人里军衔最高的了,叶绝眼珠一转对着那哥们笑了笑,用一种特镇定还特温柔的声音说:“诶,兄弟,你是咱团哪个连队的啊?” “三、三连,我是三连的……”跟表面上的斯文淡定不大一样,这个少尉说起话来居然有些结巴,时不时的扶一下眼镜,好像紧张的不行,叶绝登时被他这张口结舌的样子逗笑了,旁边坐着的一个黑乎乎的小个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怀里抱着的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一晃荡,枪口差点戳到叶绝鼻子里去。 “唉呀妈呀,我说排长啊,你脸怎么那么红啊,跟猴屁股似的啊,”黑乎乎的小个子亮出两个闪亮的大板牙,笑的合不拢嘴了,叶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乎还在担心那哥们的枪口真会塞进自己鼻子里,一瞬间他居然脑补出了尔康的两个大鼻孔都塞着95枪的画面,于是乎,他立马就闷笑到内伤了。 这时候,旁边那个黑乎乎的小个子手肘撞了撞叶绝,笑容大发的都有点傻咧咧了,“诶,我是三连二排的李铭,那个是我的排长赵博文,我们都是一个排的,你是哪个连队的啊?” 李铭这小子一口东北口音蹦的嘎巴脆,天然的自来熟简直让叶绝想起姥爷家看门的那条大黄狗,对了,那黄狗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四喜”,跟眼前这位李铭还真是他妈的神似啊。 “我是五连的叶绝,”强忍着笑意,干脆利落的答了话,叶绝能感到自己的面部表情很有些抽搐,不过李铭却是一点都没注意到,他忽然靠近了点,整个脑袋都压在叶绝肩膀上,神秘兮兮的说:“诶,有个独家消息啊,咱这次选训可是利刃往届以来最难的一次,听说他们那个鬼一样的队长都会来参加考核!” “鬼?”叶绝愣了愣,他参军时间并不长,没这些在部队都混了好些年的士官知道的多,关于利刃的种种传闻他也只是无意中听说的而已,就算这几天缠着连长问了好多,可是这种军事机密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这你都不知道吗?”李铭似乎很满意叶绝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反应,他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的坐直了身子,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奋,声音却压得更低了些,“听说他们那个队长去过爱尔纳突击,满分回来的人才!” “哦,”叶绝淡定的点了点头,右手无意识的拨了拨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进来的一片枯叶,叶子中心还是绿的,四周却已泛黄,细细密密的脉络由梗那里蔓延出去,像极了一个小型的蜘蛛网。 看起来似乎叶绝整个人都在放空,可脑子里却是一刻也没闲下,爱尔纳突击他自然是知道的,可这确实没有给目前的他带来过大的震撼,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嚣张或者有多自以为是,只是有些东西传说的太厉害了,他可能更愿意亲眼看看,才能够得到验证,一个比赛,再牛的比赛它也会和真实的战场有差异,更多的时候只有身历其境才会有真实的体验。 脑袋里忽然就涌上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叶绝胡乱的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思维停留在李铭身上,这几年的教养让他养成了听人说话要专心的习惯,表面上的礼貌问题他向来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6 是习惯做的尽善尽美。 “兄弟啊,这你都不觉得牛啊?!”见叶绝似乎没什么被震撼到的反应,李铭眼睛瞪大了好几圈,简直都要瞪到叶绝的脑门上了,叶绝不动声色的往后靠了靠,露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牛啊,真牛,早听说去爱尔纳的都是牛人了!” “嘿嘿,那可不是,他可是咱特种兵里的骄傲,”李铭笑着,大板牙闪亮亮的,叶绝思维忽然就跳跃到了那什么“谁用谁闪亮”的广告去了,只是他还没从那广告里把思维抽出来,李铭忽然又靠到他耳朵边,声音居然激动的没有压住,半节车厢的人都听到了:“我还听说啊,那家伙有一年出任务光杀人就杀了好几百号!” “哈?!”这下不止是叶绝了,周围的士兵都吓了一跳,这消息可真是够劲爆的,叶绝内心里盘算着谣传的可能性和以讹传讹的程度,虽然能想到一些机要部队是要干些拿不到台面上的事儿,可这一年好几百号人听着也太坑爹了吧,以为自己是执行死刑任务的狱警啊…… “李铭!别瞎说!”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排长赵博文这时候接起话来倒是一点都不结巴了,很有些雷厉风行的气势,金丝眼镜下那双不长的眼睛凝出些犀利的光芒,叶绝这才注意到他一直牢牢握住枪的手上有着厚实的枪茧,再看看周围的人,能看得出来也都是真有些本事的人,估计谁都是深藏不漏的。 这时候,叶绝才有些莫名的紧张感,一个强者环伺的地方总是能够激起人的斗志,就像斯巴达那些和野兽关在一起的奴隶,时间长了都会有些野兽的血性被释放出来。 那之后到师部的路上,车厢里都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这帮兵都是从不同的连队赶来的,这一路颠簸都累了,到了夕阳下山的那会儿就都睡着了,脑袋碰着脑袋,肩膀挨着肩膀的窝成一团。 疲倦的叶绝也睡得很香,而且还做了一个很甜蜜的梦,梦里是大学时候的自己,塑胶跑道、林荫长路和夏日里永远吹着空调的图书馆,那时候的日子惬意又安逸,简直能让梦里的自己都流出口水。 可是,很快的,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他的心脏猛地加快了一拍,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丛林里奔跑的羚羊被潜伏着的猎豹盯上了,刺骨的寒气和凛冽的杀意,于是有些铁和血的味道从不知道的地方漫上来,充斥着人的整个胸腔。 叶绝睁开眼睛的一秒钟,驮着他们的军用卡车忽然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后轮胎在地上划出了凄厉的弧线,叶绝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到子弹破空的声音,下一秒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来了密密麻麻的子弹,虽然都是空包弹但是足以穿透军用卡车的帆布车棚,那些子弹打在身上虽然不至于造成伤口但也疼的厉害。 “我操!”“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车厢里好几个人的清梦被扰乱,骂骂咧咧的端着枪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子弹,纷纷一拳头捶在地上才翻滚到车厢的挡板下面抵挡这销魂的扫射。 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 照时间看来,应该离师部还有一段距离,这些空包弹绝对不可能是师部欢迎自己这帮人的大礼,难不成是利刃已经开始选训了,可那也不太现实,说好的日期明明是十号,今天才八号! 叶绝趴在地上,感觉到背后无数子弹蹭蹭的扫过去,还真他妈的挺刺激,这么趴了一阵之后,急促的枪声忽然戛然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车厢里到处都是弹头,他简直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五秒之后,叶绝听到急刹车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来,然后是车门开合的声音,有人站在他们车下,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从缝隙处看到一双军靴,黑色的军靴显示着来人似乎摆着闲散的跨立姿势。 “都滚出来,”过了大概十秒钟,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来,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人反抗的强硬。 作者有话要说:*爱尔纳突击:始于1992年的“爱尔纳(即英语单词“渗透侦察”的译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是由爱沙尼亚国防军组织,邀请外军特种部队参加的一项国际性军事竞赛活动,是侦察小分队在“敌占区”内进行的长距离、多课题侦察作战的对抗性演习。竞赛旨在检验参赛队员在复杂地形和体力超常消耗的情况下,熟练使用手中装备以及协同作战的能力,是各国侦察兵意志、体能、力量、战术、谋略的综合较量。这是一场除了不致人死命、其余完全等同于实战的对抗,也是一场展示各国特种部队的体质、意志、智慧等综合战斗力的实兵实装较量。   这项竞赛也被各国军方称为“没有死亡的死亡竞赛”。因为竞赛内容和时间安排,全部超出了人的生理极限:参赛者要负重35-40公斤,在毫无补给、前有围堵、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在堪称世界作战环境最恶劣的爱沙尼亚东部的原始森林里,进行4天3夜的长途奔袭,完成14项高难度的技术课目。 【来自度娘】 *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95式自动步枪(qbz-95,qbz为源自拼音“枪-步-自动”的类别代码),是由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208研究所研制的突击步枪,主设计师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朵英贤,属于95式枪族的一部分,为目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制式自动步枪之一,它是中国研制的第二种小口径步枪,也是解放军第一种大规模列装部队的小口径自动步枪。 第4章 原本安静的车厢因为这个嚣张挑衅的声音躁动了起来,有几个人在那里轻声骂娘,“这他妈的是哪个神经病!”“妈的,不知道子弹不长眼啊!” 叶绝没有加入骂娘的大部队中,他趴跪在地上,将帆布棚的那个缝隙挑大了些,这下子能看到说话人的腰部以下范围,左腿上别着把手枪,但是看不清楚型号,再就腿的长度来看,估计身高至少得有一米八,然后叶绝就看到那个人利落的转身离去,黑色军靴蹬蹬的在地上留了几个印记,却是意料之外的极浅。 “怎么还不下车啊?听不懂人话啊?都他妈的躲在车上等着自己老妈来接呢?赶紧的,给老子滚下来!” 这次说话的换了一个人,声音很大简直是撑着嗓子吼出来的,骂骂咧咧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好几个士兵被刺激的登时就火了,一跃而起就从车上跳了下去,之后就听到几声闷哼,那几个士兵的叫骂声像是被人硬扯碎的棉花似的,再没有一点响动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都给老子滚下来!”少了车厢前几个士兵的视线阻碍,叶绝这下是看清他们车下站着的是什么人了,一个又黑又壮跟铁塔似的上尉双手交叉在背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正怒视着这一车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7 的兵蛋子,而他旁边是几个少尉,每人脚底下都踩着个刚才跳下车的士兵,嚣张又犀利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 “一、二……”没等他数出最后的一个三来,车上的兵蛋子们纷纷利索的跳车下来,迅速的排成了一列,端端正正的站好了,然后就集体向那个黑铁塔致以“亲切”的注目礼。 “爽吗?”见众人站好了,黑铁塔似乎很满意的在队列前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到叶绝身前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脚步,瞅着叶绝的脸两秒钟,黑脸上憋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报告,不爽!”叶绝心里给这人翻了个大白眼,表面上还是克制的回答了一句,没办法,军衔高一级那就是压死人的淫威啊,更何况,叶绝的眼光朝黑铁塔身后的悍马车瞟了两眼,车后座里坐着个人,挺直的鼻梁,刀刻般的轮廓,隔着个墨镜并不能够看到那人的表情,只是紧抿的嘴唇看起来是极为薄情且刻薄的那种,而那人的肩章上很是清晰的两杠两星。自从叶绝去了五连,他基本就很少见两毛一以上的军衔了,此刻他只想对着这几个刚才把他们好一顿突突的混蛋狠狠地竖个中指顺便骂一句国骂。 “不爽?”黑铁塔夸张的扬了扬眉毛,一直交叉在腰后的双手伸了出来,右手扳上叶绝的下巴,上下左右的使劲晃了晃,往地上吐了一口,阴笑着说:“怎么会不爽呢?那么多子弹啊,就喂你们这群小朋友,多热情多亲切啊~” 面对着假想敌人那上扬的尾音和犯贱的笑容,叶绝表面上保持着淡定状,内心里早把他的祖宗十八代不限男女通通问候了一遍。 “报告,现在不是演习不是考核,擅自对士兵使用空包弹射击是违反规定的吧?”叶绝板着张脸,开玩笑,空包弹打在人身上也是很疼的,而且万一有个意外,他这张脸岂不是得废了。 “规定?”黑铁塔很是玩味的咀嚼着这个词,半响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大陆似的,特精神抖擞特兴奋异常地朝着身后的悍马车瞅了过去,车后座上的那个人此刻已经将头偏了过去,只能看到那犀利的侧脸轮廓,像是最锋利的刃。 “玩规定是吧?行啊,过两天你小子要是没被操死,再拖着你的半条命来跟我说规定吧,”黑铁塔特诡异地笑了笑,厚实的手掌对拍了两下,转过身去让把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的士兵放了,这才端着架子慢慢腾腾的往悍马车走过去,临上车前,他还特嚣张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扯着嗓子喊:“小朋友们,今儿这份大礼不错吧,咱们回见咯~” 等到那辆悍马嚣张的绝尘而去,这一列兵蛋子刚被那黑铁塔强大气势压制住的小心肝才回复了跳动,众人望着悍马消失的方向,唧唧喳喳的扯了起来。 “我操,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嚣张!” “真他妈逼的风骚牛掰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在师部见过这么群人啊!”说这话的是个胖乎乎的士官,他身后的叶绝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够在站的所有人听见:“那些人胳膊上都有臂章的,闪电,利剑,他们是利刃的人。” “利刃”! 于是,什么事情似乎都合情合理了,不论是军用卡车被打爆的后胎和那坑爹的被打爆的备用轮胎,还是那铺天盖地的子弹,似乎这事儿放在利刃身上,还真就是对他们这帮来参加选训的“小朋友们”的见面大礼了,用刚才那个黑铁塔的话怎么说来着,啊对,这真是他妈的又亲切又热情! 众人捂着自己被空包弹打的淤青的地方,纷纷思考了一下利刃诡异的行事,本来还觉得有些诡异有些高深,然后在反应过来卡车彻底不能坐了之后又开始纷纷骂娘,终于,这帮兵蛋子在得到运他们来的汽车兵所说的上级领导指示——“既然车不能坐了,咱就徒步去师部吧,都是步兵这点距离那是不在话下”之后,他们彻底暴走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开始了坑爹的十五公里越野,真他妈的是坑爹啊,他们中的大多数士兵除了早饭到现在是滴米未进,在团部那里还是被赶鸭子一样赶上车了,这么说吧,他们是拉屎撒尿都没问题,只是吃饭喝水那就都他妈的有问题了。 于是乎,那天黄昏,在前往师部的道路上出现了一小队骂骂咧咧的苦逼士兵,他们只等着撑着一口气到了师部,然后吃他个天昏地暗。 强撑着一口气到了师部后,好几个兵蛋子趴在师部大门口就不能动了,最后还是执勤的勒令着威逼利诱才把这几个人折腾起来,叶绝的体能虽然不是强项,但是经过了这一路行军下来,他基本还是能够保证自己站有站样的,反观旁边里的笔挺的赵博文,明明是一副比自己还柔弱的文弱书生样子,此刻他居然还能扶着吐得歪七倒八的李铭,整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 叶绝瞅了瞅周围,有吐的有倒地不起的还有神采奕奕的,他不由感慨真他妈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师部派来接他们的居然又是下午那个黑铁塔上尉,远远瞅到这人黑云压顶般的身形,好几个兵蛋子忍不住露出了一种只能称之为蛋疼的表情。 “我操,不是吧,又是他!”众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好在他们骂归骂,在黑铁塔靠近了之后,他们还是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早啊,各位小朋友啊~”硬是把声音憋出个腻歪的感觉,黑铁塔阴测测的一笑,露出了两排森森白牙,叶绝没好气的在心里骂着早你妹啊早,他妈的这大晚上的早个脑袋。 似乎是见众人都不反应自己,黑铁塔很受伤很委屈的软绵绵的一个眼风飘过来,看的叶绝都浑身抖了三抖,这他妈的忒膈应了啊。 “别这样啊,”黑铁塔往前走了几步,硬是挤出一个自以为很亲切实则是很欠扁的笑容,“多伤感情啊,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管仲,后面几天是我带着你们训练啊。” “训练?”赵博文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不是选训吗?怎么又成训练了?” “好歹我也要是你们教官了啊,跟教官怎么说话呢?”管仲黑了下脸,声音一瞬间硬了起来,叶绝听的暗自好笑,心想你丫的要是管仲了,小爷我还是齐桓公呢。 “报告教官!”赵博文这小子倒是学的相当快,立马从善如流的立正敬礼,在得到了许可之后一板一眼地问:“据我所知,特种兵的选训应该和我们平时的训练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刚才教官说要训练我们?” “嘿,”管仲低头暗笑了两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子接了这几年欠操的新兵,就你们这群人问题最多,小样的,还想知道什么啊,想不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利刃啊,想不想知道去了利刃以后能干吗啊?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8 ” 管仲的笑容跟老虎见了猎物似的,大大的眼睛硬是眯成了一条缝,强烈的身高优势简直能把赵博文压到地底下去,“都他妈的哪那么多废话,有这些功夫我劝你们还是指着明天好好歇一天,要不然过了明天小心半条命都搭上了。” 说着话的时候,管仲的眼神似乎无意的飘到了叶绝站着的地方,有点鄙夷的目光是一瞬即过,叶绝还没反应过来,管仲就将目光收了回去,接着用一种无比诚恳的声音说着:“你们的临时宿舍就在训练场旁边那排平房那,很多人都到了,一会儿你们自己过去协调宿舍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这话说完,管仲挥了挥手大咧咧的就走了,众人悬着的心好算是刚落下来,这厮居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拍脑门转过身来,笑的无比灿烂:“忘说了,你们这十五公里太慢了,食堂早没饭了,都洗洗睡吧啊。” “我操!”听到这话后,李铭终于没有忍住还是爆了句粗口出来,也不知道管仲是真没听到还是不在乎,这位大爷特淡定的迈着大步就转身走了,只剩下这几个被他气得哆嗦的小朋友歪七倒八的朝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之后,叶绝他们才发现管仲还是骗了他们,这哪是什么平房啊,这他妈的就是刚搭好的茅草房,大通铺一溜的排到墙根去,深秋的狂风一吹过来,就看那茅草房顶啊,簌簌的往下掉草呢…… 真他妈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宿舍啊,叶绝心中骂着,却还是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一个靠近墙角没被人占了的铺位上,把必备的一些洗漱用品啥的都拿出来之后,他才打量起这闹哄哄的宿舍,仔细数了数,总共能住一百号人,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破房子里,尽管天气已经很冷了,那些泛酸的汗味,枪械特有的金属味道和某些臭袜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纠结出了一股无比奇异的味道,热哄哄的怪兮兮的,简直要把人都蒸晕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啊……”叶绝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在他旁边铺床的那人抬起头来,乐呵呵地笑着:“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兄弟你还真是有情调啊。” 叶绝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肩章,跟自己一样,是个中尉,看制服却不是陆军的,他挑挑眉毛,好奇的问:“哥们不是陆军的啊,哪里出身啊?” 那人对着他很温和的笑了笑,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小声说:“恩,是你们隔壁空降师的,伞兵,我叫苏明远,你呢?” “叶绝,叶子的叶,绝对的绝,”叶绝也笑起来,这个伞兵长着一张很有眼缘的脸,眼睛虽不大却很有灵性,看着是很舒服的那种。 “哈哈,那兄弟我以后就叫你叶子啊,这名字不错,”苏明远咧嘴笑的更大了些,理好被子之后看了看闹腾的周围,说道:“那帮利刃的人今天有折腾你们吗?昨天我们还在车上呢,他们居然弄了微冲过来扫我们的车,你们今天也被折腾了吧。” “彼此彼此,我们跑了个十五公里越野,你们呢?” “兄弟比你强点,十公里就过来了,”苏明远把胳膊往后一抻,舒舒服服的倒在了床头,沉默了老半天才有些忧心忡忡的说:“后天就选训了,谁知道他们要怎么折腾我们啊,利刃的这帮人是出了名的鬼啊,来前我怎么打听都不知道他们选训的项目是什么,那个叫管仲的巨人还说要训练我们,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明远犹自唠叨,叶绝靠在旁边没说话,心里却在思考,不仅有自己师的,隔壁空降师的都有被拉来的,再看那面那几个,看着怎么又像是海陆的,感情是把军区跨军种的都弄来了? 这么想想,这个利刃还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说的那个微冲是85式轻型冲锋枪,是我军特种兵(如:炮兵、侦察兵、通信兵、防化兵、装甲兵、中降兵、海军陆战队)的单兵自动化武器。 第5章 到师部的第一个晚上,叶绝意料之内的失眠了,他向来就有个认床的毛病,之前在五连还是连长专门给他腾了个小隔间才治好了他这毛病,如今到了这为秋风所破的茅屋里,叶绝合着眼睛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摊煎饼摊到后半夜,叶绝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房顶上几根不安分的茅草,晚风一吹,那几撮草就来回的摇荡,从那些缝隙里透出些浓重的夜色来,蓝黑的天幕上缀着几颗星子,都闪吧闪吧的。 “唉——”叶绝声音极低的叹了口气,扭了扭躺的简直要落枕的脖子,利落的从床上翻身下来,把作训服套上后就跟个山猫子似的脚步轻巧的往窗户摸去。 躲过了第一波查岗的之后,叶绝从暗处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地势,右手边是通往师部大楼的路,左手边则是去往训练场的,不用多想,他直接就迈步往训练场走去。 宿舍区的灯光都被抛在了后面,大的没谱的训练场黑乎乎的,只能在如墨的夜色中隐隐约约辨认出一些大型训练器材的轮廓,几堵高墙威武的立着,旁边还有一大串障碍,叶绝瞅了眼宿舍那边,绕着铺着碎石的跑道舒服的开始绕圈。 深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呼出去的热气几乎可以在空气中清晰的瞅见,叶绝收紧了作训服,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扣好了,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干脆开始慢跑。 五圈之后,夜风忽然大了起来,从训练场的一头硬生生的灌过来带着点生猛的感觉,叶绝停下步子跺了跺脚想想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回宿舍去吧,刚走到自己经过了五次的双杠那里,黑夜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动着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微不可闻,融合在风中更像是自己的错觉,可叶绝还是能感觉到双杠那边应该有什么东西,师部这里不像荒凉的五连满山跑的都是野兔,估计除了概率极低的从炊事班偷跑出来的老母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了。 想及此,叶绝哈下腰,几乎是以一种夜间搜索的慎重往那边摸过去,他在距离只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原因,今晚自己这一系列举动只能称作是神奇的第六感指引。 果然,他停下之后,双杠上传来一个金属相撞的声音,然后一束暗红的火苗亮了起来,就着那道光亮,叶绝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坐在双杠上,手里握着的打火机的火光映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极深的黑色,比叶绝见过最暗的夜还要黑。 “哪个连队的?”打火机的火光灭了,只有点着的烟有一点腥红的光芒,坐在双杠上的人声音很沉,听着居然还有些耳熟。 “304团五连,”叶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老实的回答,大概是因为说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9 话的这人语气里就有着莫名的蛊惑,虽然是极冷淡的那种。 “五连?”那人顿了顿,苍蓝的烟雾慢慢升起来,给他整个人都添上了更加蛊惑的感觉,而声音也哑了些,“就是那个要被整编的五连吧。” “是,”叶绝叹了口气,看着那人手中的烟,心想着这人大半夜的跑到这种地方来,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参加选训睡不着觉的,“兄弟,你是哪里的?” “我?”明明还有一半才燃完的烟忽然被掐灭了,那人摇着头摸了摸刚刚直接按灭烟头的手指,几乎是嗤笑的:“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额,”叶绝立马反应过来了,自己的猜测错的离谱,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主儿,他妈的居然是和下午那个黑脸管仲一样都是利刃的。 啪的站直了身子,叶绝板着脸无比正经的说:“时候不早了,教官早点休息,我先回宿舍了。” 那人似乎被叶绝先是嬉皮笑脸然后立马正儿八经的反应雷到了,半响都没说话,良久才悠然开口:“我还不是你们教官,别瞎叫。” “是!”叶绝一边答着话,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利索的向后转,朝着宿舍的方向小跑而去。 叶绝人走了半天之后,双杠后面的大树下又蹿出来一个人,身形极高,居然是下午那个自称是教官的管仲,此刻他正抱着脑袋,极不情愿的往双杠下面挪动,嘴巴里还小声嘟囔:“队长啊,您下手也忒狠了啊,亏了我脑袋还算结实,要不然铁头功都挡不住您那颗小石子啊~” 双杠上的人没说话,凌空招招手,下午这嚣张又神气的管仲立马屁颠屁颠的就小跑过去,脸上还堆着只能用谄媚来形容的笑容,“队长,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下回再被我发现你跟踪我,三十公斤负重五十公里,多发现一次负重就加十公斤,”被叫做队长的人从双杠上跳下来,瞅着叶绝离开的方向,说道:“那小子,你看不上吗,为什么?” “哈?”管仲吓了一跳,特夸张特动容的抖抖眉毛:“不是吧,队长,这你都能发现啊……” “你下午话太多了,说话的时候也都是对着刚才那人,说吧,为什么这么看不上?” “额,”管仲囧了,想了半天才颇有些别扭的说,“你说那人吧,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德行,太不适合咱们利刃了,长那样娘们唧唧的还不如回家当演员去……” 说到这,管仲抬眼偷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人,在看到那表情没什么起伏之后,他挠着头接着说:“队长,您还记得前年的李钰吗,我看啊,他就跟这小子挂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那人打断了管仲的话,语气几乎有些好笑,不过唇角却深深的下压着,看不出来一丝笑意,“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人人都得长个跟你一样的大黑脸啊?” “额……”管仲又囧了,吞吞口水一张老脸都有点红,“队长,不带这样的啊,您这是人身攻击,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黑啊,再说了,我这黑还不是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的战果啊,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痕迹啊……”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敢把这歌唱下去,因为被他称为队长的那个人目光已经骤降到零度以下了,方圆十米之内的生命体都处在不安全的状态,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管仲才抱着胳膊哆嗦两下,队长这眼神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不能习惯啊…… 而叶绝从训练场回去之后也没什么大事,第二天也正如管仲说的那样,他们这帮参加选训的小朋友还真是没什么事干,师部的士兵都出去训练了,只有他们在听到起床号下意识的爬起来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没人管他们,而当兵的常年习惯了没自由,忽然有一天这么自由了,还真是怎么着都是个浑身不对劲,这毛病要用叶绝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犯贱啊犯贱。 吃过了早饭之后,一茅草房的兵蛋子都想着这么着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干脆他们各自搭伙,有去训练场跑步的,有去靶场试试能不能蹭着打几枪的,还有像叶绝这样偷偷摸摸到小卖部去买零食的……-_-||| 等到他把一堆方便面啊饼干啊都揣在自己作训服里,跟个大肚子孕妇一样回到宿舍后,旁边铺位的那个伞兵苏明远刚从训练场上跑了二十圈回来,猛一看到大腹便便的叶绝,他没忍住顿时就笑喷了。 “我说,小叶子啊,你这是干吗啊?”苏明远指着从衣服里跟变戏法一样掏着零食的叶绝,笑的几乎喘不过气了,叶绝白他一眼,算是对叫自己“小叶子”的抗议,“我在储备战备口粮!” “啥玩意?”苏明远被他这坚定的口气唬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摸索到叶绝床边,仰着脸看他:“师部有食堂啊,你整这么多零食干吗?” 叶绝叹了一口气,把被苏明远胳膊压住的一袋奥利奥拿出来,往铺位下面、枕头里面麻利的藏着零食,头也没抬的说:“根据我以前看的特种兵的相关书籍以及影视剧,接下来的考核我们估计会被狠狠的一顿削,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那就是家常便饭,难不准还会被这帮变态操练至死,这点儿战备口粮那是能救命的。” “我说……”苏明远被他这严肃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去在叶绝脑门上探了探:“小叶子,你没发烧啊……” 叶绝无语,再次白他一眼,继续自己的隐藏战备口粮计划。 叶绝的战备口粮到底有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那都是后话了,且说当天晚上,管仲还真就让他们领教到了什么叫做被操练至死,那以后,苏明远看着叶绝的目光都是带着敬意的,简直把人当做预言帝来膜拜了。 当天晚上十二点整的时候,这帮茅草屋里睡的正酣的兵蛋子是被一阵犀利的哨声惊醒的,管仲扯着大嗓子吼着“紧急集合”的时候,好多士兵还揉着眼睛不明就里,他娘的,这才躺下多久啊,紧急集合你妹夫啊! 不过当兵养成的良好习惯在这帮兵蛋子身上还是有着极好的体现的,众人如同梦游一般将衣服一股脑套上,蹭蹭的就往门外跑。 等到一百号兵蛋子排出了整齐的队列后,管仲才踩着军靴噔噔的从旁边走过来,一张黑脸板得铁青,眼睛瞪得简直要喷出火来,大手往这帮兵蛋子队列前一甩,及其不耐烦的吼着:“紧急集合哨吹了八分五十六秒了,你们居然要八分五十六秒才能摆出这么一个烂糟糟的队列来?都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以为自己还在家里等着吃奶呢?” “报告!”果然,下面有士兵怒了,好几个都忍不住对着管仲投去了可以杀人的目光。 “有屁就放!” “现在是九号,还没有到选训的日子,而且现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0 在是凌晨十二点,士兵也是需要休息的!”说话的是一个海陆的人,眼睛也是瞪得提溜圆,简直恨不得大过管仲的眼睛。 “不错嘛,你也知道是十二点啊,”管仲摸着下巴笑了笑,似乎很玩味,很快的他的脸又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过了凌晨就已经是十号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正式教官,你们所有的行动都要以我的命令为准,明白了吗?” 面对底下的一片沉默,管仲也不生气,阴森森的笑了笑,“对了,规矩还没说,其实很简单,每人一百分,只扣不加,扣完了你就可以走人了,顺便说一句,你们每个人就按现在站的这个顺序,从左到右依次由一到一百编号,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名字,只有自己的编号!” 似乎是很满意的看了眼依旧沉默的队列,管仲那张黑脸几乎要笑开花了,“刚刚的紧急集合所有人都不合格,通通扣两分!” “还有,前天下午有人辱骂教官,四十三号,扣两分!” 李铭一听这份是扣自己的,他急得还没打报告就嚷起来:“凭什么?” “凭什么?”管仲还是笑,只是这笑容让人恨不得咬死他,“你前天下午不是特有劲的说要操我呢吗?那话真不是你说的?” “我……” “再和教官狡辩!扣五分!”管仲豪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李铭只能愤怒的闭上了嘴,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莫名其妙丢的七分滴血。 “对了,还有,昨晚上有人私自出宿舍,三十八号,扣五分!”看到管仲鄙夷的目光盯上了自己,叶绝想也没想就打了报告。 “说!” “正如您所说,十号是从凌晨十二点开始的,那么昨晚上您还不是我们的教官,对于十号之前的事情,你没有权力做出扣分的判断,毕竟法律都不溯及既往的。” “哟,”管仲眉毛一挑,笑的极贱,“真是文化人啊,什么溯及既往的咱这大老粗的可是不明白,就这么批评教官的做法,扣十分!” 叶绝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他明白了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那都是错,军营部队,这里永远是个纪律森明的地方,不管那纪律终究是对还是错,士兵唯有遵守这一种选择,叶绝长长的吸着气,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其实管仲现在激怒众人的做法也不难理解,叶绝记得这是很多特种兵训练时教官的通常做法。 激怒你,刺激你,用无尽的愤怒和痛恨来给人向前的力量,这听起来或许是个悖论,可在有的时候它却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作者有话要说:*扣分制度取自《士兵突击》 *在文下看到熟悉的各位妞,二少感动的内牛满面,忽然从网游bg转到军文bl可能确实是不会习惯,文里涉及到的一些军事术语啥的我会尽量解释清楚些,不过这其实就是一个耽美故事,感情那才是重点啊重点。 *此文里的萧白和《妖人》的萧玦、《小样》的萧亦确实都是亲戚,当然,跟萧亦的关系更密切一些,这些会在小样里慢慢写到,不过还是有时间差的,因为吾实在不想写一个将近四十的特种兵大队长…… *这一章里出现的那个队长就是萧白了,文里的攻,受吗,自然是叶绝啊……咳咳 第6章 之后,这帮敢怒不敢言的兵蛋子像是群鸭子一般的被赶着,驮着自己二十公斤的负重,跟在管仲那辆嚣张的悍马后面奔跑着,汽车甩起来的滚滚尘土全都扫在他们身上。 跑了大概有十公里之后,悍马车在一处山谷前停下,管仲懒洋洋的从车上下来,似乎刚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看腕表,露出了一个特别夸张的笑容:“啧啧,三十四分五十二秒,这速度……” 说到这,管仲撑着手往车厢前盖上一靠,声音立马提了两个八度:“都他妈的赶上菜市场里买菜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才没这么快……”叶绝下意识的腹诽,只不过他这心理活动居然出声了,而且声音还大了点。 果然,这话不仅队列里的兵蛋子听到笑喷了,连离他们有点远的管仲都是听的一清二楚,这厮眉毛抖了抖,本来下抑着的唇角瞬间扬了起来,笑容带着八分无赖两分鄙夷:“知道自己只能跟老太太比了啊,不错不错,有长进了,三十八号,扣两分!” “说,说,还有谁想说什么,都他妈的赶紧给劳资有屁就放!”管仲缓了缓,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众人身上来回扫着,被扣了分的叶绝一方面心中默默替自己叫冤,另一方面又想着放屁的地方跟说话的地方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啊,这两玩意能一起使吗,这不是坑爹吗…… 这么想着,叶绝忍不住再次痛恨自己强大的想象力,面部表情难免扭曲了起来,管仲被他诡异的笑容盯得全身发毛,偏又找不出扣分的理由,只能放沉了声音恶狠狠地嚷着:“全体都有!俯卧撑两个小时!” 有几个士兵立马把装备卸下来,只是还没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被旁边看着他们的利刃队员飞起脚来踹飞了。 “谁说做俯卧撑的时候可以把装备卸了的?通通扣两分!”管仲扯着嗓子又是一声吼,被吓住的兵蛋子们立刻蹭蹭的往地上一倒就开始做平地起身运动,叶绝在队伍第二排的倒数第三个,他瞅着前方苏明远的鞋底,脑中惶惶忽忽的咒骂着,他娘的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以前训练的时候都是按个算,今天居然能见着做俯卧撑按小时算的,真他妈的太给力了。 在众苦逼兵蛋子被俯卧撑折磨的天昏地暗的时候,管仲已经大咧咧的迈着长腿回到悍马上去了,只是他人还没坐正呢,后座的黑暗处就有一双手伸过来牢牢地制住了他的咽喉以下的部位。 “队……队长……”管仲死命的撑开那双跟铁钳一样的手,假惺惺的翻着垂死的白眼,特可怜见儿的嘟囔着。 “玩的爽吗?”队长松了手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诡异姿势爬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伸手使劲推了管仲的大头一把,然后才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上,抬眼望着车外时不时还要被踹的兵蛋子,笑了笑说道:“看着现在这场景,是不是特怀念自己当初被整的日子啊?” “不怀念,真的不怀念,”听着自家队长语调都变了,管仲脑门上立马冒了一圈冷汗,急忙甩着手叫唤:“队长,您老人家别玩啊,小的年纪大了,承受不起的。” “哦,当初我怎么让你们做的来着,俯卧撑一个小时?”队长右手托着下巴,声音中带着无端的怀念和留恋,似乎在想着什么特别值得回忆的往事,只是他的眼神依旧一派暗沉,没有边界般的黑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我,我这不是为了他们好吗,发展体育运动,增强……增强人民体质……”管仲擦汗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1 ,心想这高中之后就再没有喊过的口号,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雷人啊,应试教育真是害死个人。 队长再没接话,沉默了一阵转身拍了下管仲的肩膀,让他先睡一会儿,自己帮他盯着这帮“小朋友”,管仲先是很惶恐的表示领导没有休息自己也坚决不能休息,随后被队长一个眼刀狠狠刮了一下,吓得他立马闭眼挺尸。 看到管仲睡熟了之后,萧白把车窗摇上去,冰冷的夜风被阻挡在了车外,他从裤兜里掏出根烟来,瞅了半响才点上,猩红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掩在夜色里居然还挺好看的。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耳机里有个声音响起来,控诉他大半夜的抽烟那就是在谋杀自己的生命,萧白暗笑,对着耳麦敲了三下,压着嗓子说:“孙静你个臭小子又在偷偷瞄我呢?我就说心口那里怎么老是不舒服。” “嘿嘿,”耳机里的人装傻一样的笑了笑,咳嗽一声接着说道:“这l军区和我们那边就是不一样啊,风大的吓人,简直赶上我们那年出任务时候去的俄罗斯了,说起来,队长啊,我还真是怀念老毛子们的伏特加啊,真爽!” “你小子今晚上话挺多啊,”萧白笑了笑,这回的笑意好算是达到了眼底,为那像深潭般的眸子带来点涟漪,“你都在那趴一天了吧,抗不住了就回来睡觉,管仲也在车上。” “不用了,好久没在这么大的风里潜伏过了,我再待会儿,队长您好好休息,”一公里外山头上正趴在一个沟里的孙静稍稍挪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脚,关掉通讯前补充了一句:“队长,第二排倒数第三个那人做俯卧撑的动作总是比别人慢一拍。” “知道了,”萧白关了通讯后将烟掐灭,靠在车座上瞅着第二排的位置,那个比别人做的都要少的人就是管仲极看不上眼的士兵,三十八号来自304团五连的中尉——叶绝。 有的时候,命运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似乎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没有做某些事情的话,之后的人生都会变得不大一样,更可能走上另一种命运的轨迹,而所有的改变正是来自于这一点,来自于那一个时刻你选择的行为方式和说过的话。 当时,萧白开了悍马车门迈着大步走过去的时候根本想不到,那之后自己的命运会和这个叫做叶绝的人紧紧连在一起,至死方休,或者说生死与共。 “三十八号,出列!”萧白站着的时候姿势很松散,但整个人还是很挺拔,像是狂风都难以压倒的白杨。 听到自己号码的时候,叶绝还是愣了愣,但是很快的他起身走到萧白面前,定定地站住,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萧白,或者说之前他并没有机会看到萧白的正脸。 第一次相见,萧白带着利刃的人用微冲突突他们这帮兵蛋子,在他们都下了军用卡车之前,萧白就上了悍马车,只留给了他们一个带着墨镜的模糊不清的表情。 第二次相见,萧白在夜色浓重的训练场双杠上抽烟,叶绝只在明灭的火光间看到了一双黑到极致的眼睛,极冷漠淡然的。 第三次相见,萧白终于从悍马车上走下来,认真的凝视着眼前这个三十八号,一字一句几乎是掷地有声地问:“你想被淘汰吗?” “什么?”叶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我的问题不会问第二遍,”萧白没有正面回答,目光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已有杀气。 “报告教官,不想!”叶绝挺直了背大声说着。 “我说过,我还不是你们的教官,”萧白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全场,“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资格叫我教官,当然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资格叫我教官。” 叶绝没有说话,盯着眼前这个人看,明明是异常犀利的五官轮廓,然而有些地方莫名的会有些柔和的感觉,可是再看第二眼你又会觉得他是无比的强势,一个人身上融合了太多不同的气场,很诡异……很要人命的居然还有些蛊惑。 “扣十分还是加练两个小时俯卧撑,三十八号你自己选择,”捕捉到了叶绝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萧白紧抿的嘴角展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为微笑的诡异弧度,“我想,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士兵?” “是!”叶绝不再多想,这人的目光太邪行了,就像……就像打靶场上的95,不对,更像是被子弹瞄准,那种可以一枪致命的犀利和冰冷。 再没有多想,叶绝认命的回到自己位置开始比别人都要多了两个小时的俯卧撑,等到自己拖着半条小命跟狗一样喘着气做完了之后,萧白踢了踢脚下的尘土,抬眼看着已经大亮的天空,轻声说:“三十八号,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让全队多等了你两个小时,扣十分!” “我……”叶绝有气无力,要不是苏明远及时拽了他一把,他估计整个人都得呈现大字型倒在地上,萧白却连看都没看他,捶了下自己身后的管仲,打着哈欠说:“我去睡会儿。” “是,队长,您慢点,”管仲谄媚笑着把萧白送上车了之后,对着面前一群面如苦瓜的兵蛋子,笑的异常诡异:“都愣什么神啊,拿好你们的装备,目的地两点钟方向五公里外,跑步前进咯~” “靠——”不怪有的士兵开始小声抱怨,在叶绝刚刚被罚做俯卧撑的两个小时里,他们被勒令完成了“相当轻松”的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靠墙深蹲和另外五百个俯卧撑,这会儿居然还要五公里负重越野,真他妈的是要死人啊! 苦逼兵蛋子们被利刃的人踹着骂着上路之后,苏明远瞅了眼明明已经亮了却还是灰蒙蒙的天,风中流泪的对旁边几乎不成人形的叶绝说:“小叶子,您真是预言帝啊,这帮混蛋真是想把我们操死啊……” 第7章 悍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跟在车屁股后面淹没在滚滚黄尘中的各位兵蛋子,一个个的都是两眼无神目光呆滞的傻样儿,一口气不停歇的十公里负重越野+四个小时的俯卧撑仰卧起坐等+五公里负重越野,这么一套下来,这帮兵蛋子真的有了那么点有气进没气出的感觉,这会儿停下来了之后,也都不知道骂人了。 过度的身体劳累似乎可以让大脑终端停止运作,这会儿瞅着管仲那嚣张的笑脸,叶绝暗自里唾了一口,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来,他实在太累了,累的面部肌肉似乎脱离了神经终端的控制,除了面瘫做不出其他的任何表情。 管仲从每个士兵面前走过,最后停留在一块泥巴地前面,深情的凝望了一下那漂着垃圾还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塘子,然后转过身来,诡异的笑了:“我说啊,这才玩了多久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没有力气了呢?都别露出这么个要死不活的表情啊,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们呢~”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2 “操,”跟叶绝离的不远的苏明远小声骂了一句,旁边那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极文弱实质极彪悍的赵博文对着苏明远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着:“不要骂教官。” 苏明远眼睛瞪了瞪终究是没有理他,因为此刻站在烂泥塘子前面的管仲忽然飞起一脚来就把离的最近的一个士兵踹了进去,这倒霉蛋进去的太猛了,几乎是头朝下的整个人扎了进去,好多烂泥巴点夹杂着臭不可闻的垃圾都溅了出来,旁边好几个兵蛋子要躲,结果都被利刃的人逼着愣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恶心的泥巴甩到自己脸上。 “呕——”似乎是被砸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恶心晕了,泥潭里的倒霉蛋趴了老半天才挣扎着起来了,还没站稳就稀里哗啦的吐了出来,白色的呕吐物配上五颜六色的各种垃圾,那诡异的颜色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好几个兵蛋子都摸着自己可怜的胃部,脸色白一阵黑一阵的都要看吐了。 “站直了!不准动!”管仲的一声怒喝成功把那个吐得神志不清的兵蛋子吓得原地立正,一个利刃的少尉立马过去端着95枪就瞄着了那兵蛋子的脑袋。 “老是借用师部的训练场也不大好,我专门给你们找了这么个好地方,这里面的泥巴可是前天我们兄弟费了半天劲儿弄出来的,效果还让小朋友们满意吧~”管仲背过手去,笑容里是巨大的满足和自我骄傲,底下的好几个兵蛋子都被他这笑容惊出了半身冷汗来,随着管仲这厮的笑容越来越欠扁,各位可怜的“小朋友”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他妈的这姓管的就是个百年难遇的变态啊,这厮居然让他们全都跳进这烂泥塘里举着圆木先站上一个小时,还说这是什么热身,他妈的这简直就是脑袋进屎了啊! “还不下去?!”看着原地抽搐的兵蛋子,管仲哼哼着一笑,立马就有利刃的人上来把这帮小朋友一个个的踹下去,那场面就跟下饺子似的,还挺热闹。 等到这一群倒霉催的好不容易在泥巴地里站稳了,好几个终于在看到黏在自己大腿处像是猪大肠又像是大便一样的东西之后哗啦啦的吐了,管仲没等人吐干净呢,就扯着大嗓子开始喊:“都他妈的长耳朵了吗?你们的圆木呢?都给老子滚上来背好了圆木再下去。” 有个海陆的士兵怒了瞪他,冲动的甩着膀子就想上去干架,结果还没迈出一步远,一颗子弹精确地落在了他的脚下,陷进了烂泥塘子。 有狙击手盯着他们!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被人用光学瞄准镜在一个角落里死死的盯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你眉心或者心口处,都是一击毙命的地方,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中枪,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中枪。 战场上的狙击手除了给队友提供掩护以及进行远距离的反器材作战等,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威慑,对于不知何时会死亡的恐惧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当然,这都是在战场上,那个真枪实弹真实流血的地方当然和训练场不同,不过那种一枪毙命的感觉任谁都不愿意尝试,哪怕那是假的。所以这帮兵蛋子在发现有狙击手正盯着自己的时候,他们立马就消停了,老老实实的爬出烂泥塘扛上圆木再老老实实的跳进烂泥塘,把那极重的圆木高举过头,规规矩矩的站着。 手里举着绝对不能低过耳根的圆木,旁边是管仲那永无休止的咒骂,上骂祖宗十八代,下骂儿孙直到地球毁灭的那一天,叶绝几乎是浑浑噩噩的硬撑着,肩膀那里早已经酸痛的跟着了火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的叫喊着疲惫和疼痛,而冒火的嗓子眼则在期盼着那根本就不可能到来的任何一滴水,当然,叶绝实在撑不住的话他还可以选择假装晕倒,然后舔舔这烂泥塘子里恶臭的水,不过这种恶心到要人命的选择,叶绝就算发疯了估计都不会去做。 身边有人倒下了,叶绝模糊中看的出那是之前咒骂管仲的东北小黑个李铭,他正倒在前一个士兵的呕吐物上,那白花花惨不忍睹的东西抹了李铭一脖子,可就是这样的恶心都没有让他醒过来。 叶绝一直看着李铭,人就倒在他身前的两个位置,旁边的则是李铭的排长赵博文,他的金丝眼镜下一直闪着坚决的目光,偶尔眼光扫过李铭会带上那么点不忍,然而他却一直没有说话,一动都不动。 大概一分钟之后,叶绝终于忍不住了,这帮利刃的真他妈的太草菅人命了,就这么任由士兵倒在恶心的泥潭子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旁边的悍马车旁,刚啃完了保温桶里的鸡腿,管仲舒服的合上眼睛,听到有人大声叫唤报告,他睁眼一看,他妈的居然又是那个娘们唧唧的三十八号。 “怎么了!你妈死了吗!”管仲怒,他最讨厌别人在他吃饱喝足小憩的时候打扰他。 “报告教官!有人晕了!”叶绝撑着脖子喊。 “老子看见了!” “那你们怎么不进行救治工作!”看着管仲大手一挥就要车上睡觉去,叶绝脑门上爆了三条青筋出来,狗日的这他妈的也太不把人当人了。 “救治?”管仲停下步子,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叶绝,然后扭头问旁边一个靠在树桩上睡觉的利刃队员:“嘿,地上那小子还有气吗?” “活着呢,”靠着树桩的哥们懒洋洋的摆摆手,转过身去继续睡觉,管仲笑了笑,转身看着叶绝,挑挑下巴:“听见了吧,人还活着。” “可是……”叶绝还要说什么,管仲不耐烦了,在耳麦上敲了三下,一发子弹立马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叶绝腿旁边十公分处。 “可是什么啊!哪那么多屁话!五分钟之内,四十三号要是还起不来,从哪里来的就给老子滚回哪里去!” 这一声吼完了,管仲狠狠瞪了叶绝一眼,大手一指,“小样的,还敢跟教官大吼大叫了,扣两分!” 这下再没人说话了,只不过每个人举着圆木的手都更紧了些,如果他们一旦倒下再起不来的话,就会被淘汰,就像管仲说的那样,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那样的结局不是他们想要的,没有人想在还没有到利刃大门的时候就这么窝囊的走了,他们不能就这么倒下了,因为那样有损一个军人的荣誉。 那天,李铭是第一个被送走的人,也是这场利刃残酷选拔中第一个被淘汰的人,他甚至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跟这才相处了两天的战友们说告别,就这么昏迷着被送到了医院去,当然他之后还有六个人因为坚持不下去而被送走,也都失去了加入利刃的资格。 李铭被送走之后的训练真的不算难,这个不难是指他们只不过举着圆木在烂泥塘里站了两个小时,然后在另外一个泥巴地上穿越障碍两个小时,再然后回到泥塘继续举原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3 木站立,再再然后他们则可以“轻松”地在泥巴地里对打一个小时,期间的休息娱乐是五百个仰卧起坐,而那些让原木掉到耳朵根以下的人则要绕着泥巴地跑五十圈…… 听起来,似乎真的不难对吧,当然这一切都是以管仲那厮的话为标准的,事实是当他们终于结束了泥巴地里的酷刑之后,一个个瘫倒在地上,这时候没有人再管这泥巴地是不是臭的要死,或者管仲的话还有没有一点可信性。 苏明远躺在叶绝旁边,他张着嘴盯着夕阳看了好久,终于活过来了似的对叶绝轻声说:“小叶子,我好像……在天那边看到佛祖了……” “靠,”饶是叶绝累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了,他还是被苏明远这无厘头的话雷笑了,这小子都累出幻觉了,还特么的佛祖,要真是有佛祖自己一定祷告让佛祖收了管仲这个魔鬼。 “小朋友们,都玩得开心吗?”管仲蹲在地上,满意的看着全部累瘫的苦逼兵蛋子们,啧啧的砸吧着嘴直赞叹,“怎么样,以后咱们的训练强度可比今天大多了,这个强度大家还满意吧?有没有人想要退出啊,回老部队去可就不用受这份洋罪了啊~” 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不过谁都明白这是认真在问呢,出人意料的是居然真的有两个兵蛋子颤悠悠的举起了手说自己要退出,管仲先是神色复杂的瞅了瞅这两人,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在车上都窝了一天的萧白推门下来了,黑色军靴几乎是悄然无声的走到众人面前,没有表情的脸,目光明明是瞅着那两个士兵的,却好像穿越了两个人体,径直落到了一个莫名的地方去。 “我希望看到更多的人申请退出,因为来利刃对你们而言,实在不是个好选择,”萧白顿了顿,表情缓和了些,眼底是极深的嘲讽,满满的都是不在乎,“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些,你们都太烂了,没有人配带上这个臂章。” 最后一句声音极轻,可是按住臂章的右手却像是最锋利的刺刀,直插进人心口剜出血来,叶绝眼皮一跳,这人的气场太强大太张扬太压抑太危险,一瞬间这么多形容词从自己脑中掠过去,最终停留在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上,冷的像冰。 “我……我想留下来,我后悔了,”终于,有一个要走的士兵受不了了,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萧白抬眼极轻的看了看他,“滚。” 这话就像一个强力的命令,立马有两个利刃的少尉来把人架走了,萧白看都不再看身后的这群兵蛋子,迈着懒洋洋的步子又上车了。 之后管仲骂骂咧咧的叫唤着把这帮被操的没人样的兵蛋子往师部拉扯,当然还是他在车里,这帮士兵负重越野回去,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没有人抱怨的负重越野,每个人都在想着刚才萧白的话和那充满了杀气的目光。 回到宿舍之后这帮苦逼的兵蛋子发现自己的床铺居然被人收拾过了,所有不属于军队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自己的毛巾啊牙刷啊之类的东西也没了,每个人的床头都放着一个军绿的杯子,一条白毛巾和一块肥皂。 叶绝先是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哀嚎着把自己的被子掀开,好家伙,自己那些可爱的战备口粮果然都不见了,他欲哭无泪的再拿起发放的牙膏一看,那上面写着异常销魂的三个字—— 佳浩士! 众苦逼兵蛋子只来得及把装备放下,一身臭烘烘的衣服还没换呢,门外又是管仲的大嗓门吼着:“集合!吃饭!十五分钟时间!” 那以后,叶绝开始享受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每天无休无止的体能训练和撑死了天能达到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曾和苏明远一起将这段日子命名为“地狱”,可是在不久之后真正到来的选训上,他们居然内牛满面的怀念起了当初那段地狱般的日子,因为在后来的他们看来,这段所谓的“地狱”简直就是幸福的跟天堂没什么区别啊,不过嘛,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的选拔过程参考了美国一个特种部队选拔的视频,然后又加了点别的特种部队选拔的方式,因为这基本就是个杂糅,所以并不能够确定有哪个部队就采用这种方式,事实上呢,每个国家的特种部队选拔都有自己的方式,不过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百度一下,总之呢,记住一点,那就是要求真的很高……-_-||| 比如说像美国三角洲那样的要求至少精通几门外语,还有像俄罗斯阿尔法那样的要求高学历啥的…… *这一段苦逼的选训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恩,算是小叶子自我成熟的一个阶段,后来会爆发他跟管仲以及萧白的冲突,不过那时候,似乎萧白都不屑与搭理小叶子来着,没办法,萧白是牛人啊……orz 第8章 紧急集合哨声在一片浓黑的夜里再次吹响的时候,叶绝睁开眼睛,对着茅草房顶愣了两秒钟,之后立马利索的蹦下床,穿衣服,收拾东西,拿好装备往门口冲去,周围都是紧张有序的士兵,几乎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抱怨管仲这厮居然又挑了个凌晨来集合。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对他们来说却像是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他们被迫适应凌晨一两点睡觉,三四点就要紧急集合的作息,甚至有一次十二点钟他们刚刚躺下不到十五分钟,管仲那可怕的集合哨又吹了起来。 不愤怒是不可能的,没意见也是不现实的,可是即便你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够打落牙齿和血吞,因为在之后几天的训练中,管仲迅速暴露了他人渣的属性,连之前假惺惺的笑容,这位大爷都懒得给这帮小朋友露了,成天见儿的除了骂人就是打人,似乎他那张嘴自从生下来就没有说过好话似的,而且句句都直指这帮兵蛋子身为男人的骄傲和x能力,偶尔有一两个人有点意见,这厮居然一次性就给躲在队列里骂他的人扣了整整五十分,导致那可怜的兵蛋子在第二天三十公里全负重越野上直接就扣完分被淘汰回家了。 彼时,叶绝瞅着训练期间那可怜的两分钟休息时间和苏明远交流了一下管仲这厮扣分的原则,他说这混蛋典型的就是心理阴暗,估计小时候被虐太多或者就是被那个表情比死还惨淡的队长萧白折腾太久了,导致这混蛋严重欲求不满欲火旺盛干柴烈火无处发泄,苏明远被叶绝这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跶的话囧出了一脑门子的黑线,只是他还没笑两下,管仲那厮就跟个魂儿似的,阴森森的站在叶绝身后。 叶绝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过,回身就对上管仲皮笑肉不笑的黑脸,上下牙使劲一磨:“谁欲求不满啊?” “报告教官!没人!”叶绝眼皮狂跳,扳直了身子大声回答。 “呵呵,”管仲干笑,出乎意料的没有扣叶绝的分,只是他把脸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4 朝着叶绝的耳根子又靠近了些:“想操我是吧?” 管仲笑的很流氓,语气却很阴狠,满意的看到叶绝两腿不稳的晃了晃,他又换上一个鄙夷的笑容:“知道为什么我不扣你分吗?” “报告教官,不知道!” “因为我对你特殊照顾,”管仲摊手,在感到周围兵蛋子蛋疼的表情后,他笑的很是严肃认真,声音却是极尽挑衅:“因为你是这帮兵里最熊的,娘们唧唧的,要不照顾着你点,我怕你连一个星期都熬不过去,诶,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没想到你小子内里就是个女人吧。” 一瞬间,叶绝的拳头蹭的就握了起来,这话太挑衅太不拿人当人看了,只要一个冲击,他一定能给这个混蛋两老拳,打的他满地找牙,不过这些当然只是叶绝的想象,旁边的苏明远死死攥着叶绝的胳膊,小声的叨叨:“冷静冷静。” 叶绝长出了不知道多少口气才算是缓过来,脸色铁青的瞪了管仲的背影好久,在倒下去做俯卧撑之前,他咬牙切齿的咒骂:“妈的,个贱人,老子迟早灭了你!” 现如今这贱人就在门口打着哈气吹着集合哨,叶绝收紧了装备迅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对此贱人致以每日必行的“眼刀绞杀大礼”。 管仲伸了个懒腰无视掉下面一群人充满杀气的目光,剔着牙朝东方的天空看了看,叹气道:“恩,这朝阳不错。” “……”兵蛋子集体大囧,他妈的这才凌晨一点啊!一点钟有你妹的个朝阳啊!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到天上有朝阳啊!你他妈的脸上长得不是眼睛是痔疮吧! “所以……”管仲继续伸懒腰,拍着身后悍马车的前盖,兴奋地几乎手舞足蹈,“一日之计在于晨啊!咱今天不在泥巴地里缠绵了!咱们去和朝阳亲密接触吧!” “……”每个兵蛋子嘴角都抽搐了,尼玛的管仲个贱货啊,尼玛的这是神马狗屎一般的逻辑思维啊。 “三十公斤负重二十公里越野,目的地五点钟方向的树林!”话说完,管仲拍拍屁股跳上了悍马,萧白踹过去一脚狠狠踢他屁股上,眼睛慢悠悠睁开:“你去睡觉,下面的班孙静替你。” “是,”两声回答的声音,其中一个是副驾驶位上的管仲,另一个则来自于后座上的孙静——传说中利刃三中队最牛掰的狙击手,此刻他穿着伪装用的吉利服*,怀里抱着88狙*,涂满了迷彩的脸上看不出来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着无比狡黠。 “不是,队长啊,您真让孙静去啊,这厮可比我还狠啊,您不怕万一有个意外,那帮小兔崽子出个啥闪失,”眼睛都闭上好一会儿了,管仲想了想又睁开眼睛,转脸看着专心开车的萧白,小声嘟囔着。 “是吗?”不等萧白回答,孙静咧嘴笑了,笑声中还带着点天真的味道,管仲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心口子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再看看车后苦逼跑步的兵蛋子,管仲居然破天荒的发自肺腑的为这帮兵蛋子默哀了一下,毕竟嘛,如果说他管仲是利刃头号贱人,孙静就是利刃第一号杀人不见血的“小纯真”,至于萧白吗,管仲抬眼朝自己队长看了看,明明是没有表情的脸,可却透着漫天的杀气,萧白他就是利刃绝对的鬼,阎王爷都不敢招惹的恶鬼啊…… 如今,他这个贱人已经折腾了一番,小纯真也要走马上任当教官了,唯有队长还作为最后的杀器保留着,那是绝对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啊…… 想到这,管仲内心又为这帮兵蛋子默默鞠了一把同情泪,然后立马闭上眼睛开始扯鼾睡觉。 等到这一群苦逼的兵蛋子跑到五点钟方向二十公里外的树林时,那辆象征着残暴和罪恶的悍马正静静的停着,而且和以前都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没有了管仲那个贱人吹胡子瞪眼的咆哮。 车前盖上正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裹在吉利服里看不出来身形和长相的人,涂着迷彩的脸一抬起来,叶绝就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特么的居然是一包奥利奥草莓口味的,叶绝立马开始为自己那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的奥利奥哀悼了一下。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孙静,”一边吃着奥利奥一边进行自我介绍,孙静手一撑从车上蹦跶下来,舔了舔嘴角似乎还在回味饼干那香甜的美好,随手抹了抹嘴角一笑,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这一阶段的训练由我负责。” “报告!”有人撑不住孙静那跟大白兔一样的笑容,忍不住要询问管仲那贱人的下落。 “你们的管教官肚子不舒服暂时不能代理了,”孙静还是笑,声音四平八稳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我相信大家都是了解的。”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_-||| 一排乌鸦整齐的从每个兵蛋子的脑袋上划过,尼玛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尼玛的管仲那个贱人居然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啊……orz 同时,窝在副驾驶位子上假装睡着的管仲心口子一疼,嗓子眼一甜,那种内伤吐血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冲下车去咆哮孙静你妹的,你才每个月那么几天你全家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啊!可是这所有的咆哮冲动都保不准萧白那淡然的命令—— “管仲,你睡着了。” -_-! (所以说,管仲个贱人才是真正的苦逼啊,屈服在孙静和萧白淫威之下的……苦逼) “好了,我相信在站的各位士兵都不像管教官那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吧?”孙静笑眯眯,众兵蛋子不止眼角抽抽,浑身肌肉都要抽抽了,要是孙静再不说今天的训练内容,估计他们就要成为第一批因为浑身抽搐而死的被训士兵了…… 面对着众人一致的沉默和低气压,孙静毫不受影响的笑了笑,指着身后的树林说:“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每个人都会领到一张纸,纸上有写你们需要找的任务目标,你们要做的是在那些标着编号的任务目标下面找到我给你们的小礼物~” 孙静挑挑眉毛,笑容纯真又狡黠,不等兵蛋子们开始议论,他接着说:“你们要在一百公里的范围内完成任务,明天日落之前要把我送你们的礼物带回来,恩,每个人的装备统一,有战备口粮一份,95一把,弹匣两个,匕首一把,绳索一个,剩下的就是烟雾求救器,当然它亮起来的时候你们也就失去了选拔的资格,好了,有问题可以问了,大家放松,我不像你们管教官那样喜欢扣分。” “报告!”有人提问,孙静很亲切的笑了笑示意他说下去。 “教官,我们有没有定位设备?” “定位设备?”孙静大惊。 “报告,是的!我听说特种兵都是装备gps的!”问问题的士兵挺直了腰。 “啊……”孙静对手指,半响特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5 不好意思的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利刃大队很穷的,我都没用过gps。” 问话的士兵被雷的眼前一黑,硬撑著吐血的冲动又问:“那,指北针总有吧……” “这个,”孙静挠头,“本着节省经费的角度,这个我们也没有,真是要委屈你们了。” “地、地图呢……” “这个,也没有……”孙静的声音小的几乎没有了,问话的士兵彻底眼前一黑,向后一个绝倒险些晕了过去。 特么的开着悍马的利刃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穷酸的连指北针都买不起啊,这他妈的不是坑爹啊,不带这么玩的啊! “啊对了,”孙静忽然一拍头,众苦逼兵蛋子以为他能给些别的装备,全都齐刷刷的立着耳朵聆听教诲,孙静望了望天,笑的无比灿烂:“途中埋伏的有狙击手,你们要全程注意反狙击,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被打中五次的人直接出局。” “还有啊,你们每个人都要隔十分钟出发,不允许合作啊,发现了就当作弊处理啊~” 话说到此,孙静的笑容灿烂的简直春花烂漫了,众兵蛋子愣了老半天,终于集体无语凝噎了,本以为这会是个好说话的和气主儿,搞了半天丫就是个比管仲还要阴险的笑面虎啊…… 不仅有管仲个贱人,还有孙静个装天真的笑面虎,别说后面还压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队长萧白,利刃尼玛的到底是个什么神奇而又坑爹的地方,怎么能弄出这么一堆人类理智无法理解的混蛋啊…… 作者有话要说:*吉利服:基本上就是一件装饰着布、麻袋做成的许多绳、条的外套,这些绳条长约6~18英寸,通常弄成泥土色。完整的吉利服包括帽子、上衣和裤子,也许共有一千多条绳子或布条,这使得吉利服能有效地分割人体轮廓,将其融入自然背景中。这些布条有三个作用:分割人体轮廓、模拟自然植物、为伪装服提供三维外观。吉利服的颜色和组成要随着环境而改变,单独的条、麻布可以很好的模拟杂草为主的环境,在丛林,要模拟阔叶林就要用更大的布条和麻布。布条和麻布使吉利服看上去有立体感,更有效。在吉利服上添加自周围环境取得的树叶和碎片就更好了。【来自度娘】 *88狙:qbu88式狙击步枪,我国国产的一种小口径狙击步枪。 第9章 孙静果然说到做到,他们的装备里没有任何定位装置,就连关于自己要搜索的任务目标都是诸如“距起点大约八十公里的地方,东南方向,大树,树下有三块石头,石头缝里有个小礼物”之类含混不清的描述。 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博文是第一个由起点冲出去的士兵,他的动作敏捷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入口处,叶绝眯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小幅度的捅了捅站自己旁边的苏明远,目视前方压低声音问:“你的目标物在什么地方?” “西北方向一个泥潭,靠他大爷的又是泥潭,老子看到泥潭就他妈的想吐啊,”苏明远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小叶子,你呢?” 叶绝望天,淡定回答:“南偏东三十度七十五公里,一丛粉色的小花。” “粉色……?花?”苏明远嘴角直抽抽,满头黑线的问:“这季节还有花,还粉红?” 叶绝再次望天,更加淡定:“所以,上面写着那是一丛塑料假花。”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重口味爱好!”苏明远彻底囧了。 等到自己也在孙静那纯真又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目光下冲出去后,叶绝抱着95远望看不到尽头的树林,暗自思索他妈的反狙击啊还要反狙击啊,不能申请炮击,没有任何辅助器材,也不知道狙击手可能出现的位置,他们反狙击个脑袋啊,他妈的估计不被这帮变态秒杀个十次都是好事情……-_-||| 然而想象总是与现实脱离的太远,叶绝心中骂娘骂的再厉害,他也只能背着他的小枪,在这片哪里看着都一样的树林里寻找那一丛可爱的粉红色塑料小花。 在没有定位装置的情况下,能够依靠定位的一般都是太阳,可是今天偏偏就天公不作美,饶是管仲说什么让他们来迎接朝阳,天上却连一点太阳的影子都没有,厚重的乌云暗沉沉的压着,叶绝在奔出去大概两公里之后开始认真的研究身边的树,他隐约能记得初中课本上讲过树叶的稀稠度可以来辨别方向,不过如今已是深秋初冬,这个方案显然不大可行,于是叶绝又找到了一个树桩子,看着年轮大体上认出了南方,端着枪义无反顾的就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去了。 其实,真到了这种野外生存拉练的时候,在没有队友协助没有高科技装备没有足够口粮前不知去向后有狙击手的情况下,叶绝想自己真是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直觉走下去了,能不能找到那丛粉色的狗屁假花真他妈的只有天知道。 为了防止被狙击手一枪爆头,叶绝尽挑着些树木多且崎岖偏僻的地方走,这样是比较不容易让自己正中目标,但是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行进速度很慢,直到天黑前他才停在了一个洼地里休息,大概整理了一下装备之后,根据这些天武装越野的经验推断自己走了大概只有堪堪四十公里。 叶绝叹了一口气,从背囊里把唯一的一包战备口粮拿出来,抽出条巧克力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撕开,扔进嘴里能够清晰的感到那甜腻香滑满满的沁开,他满足的舔了舔嘴角,巧克力这种东西热量多还能够补充血糖,但是吃了东西的直接后果是他更饿了,天杀的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这一口巧克力再没有吃过别的东西,现在他的胃像是被重击了一拳,胃粘膜全都纠结在一起,疼得要死。 叶绝使劲按了按扁扁的胃,皱着眉头逼自己想点别的东西,比如说对于管仲的恨意或者对于孙静的鄙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招居然还挺有效,一旦想起了自己恨之入骨的某种东西,激烈的情绪确实能够压制住绵绵不绝的饥饿感。 叶绝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吃压缩饼干,他准备趁着今天晚上就着夜色的掩护来个急行军,因为孙静说过他的狙击手们都没有配夜视仪,这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小伙子们,你们最好的行进机会就是在晚上,只有这一个时间段你们才有可能完全不被狙击枪击中。 “真他妈一群变态,”叶绝按着纠结的胃部小声骂了一句,抬眼打量了一下居然被他发现十点钟方向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丛植物,上面结着挺多已经干了的果子,扁扁的枯黄的,他认出这是种可以食用的果子,一想到可以有点吃的了,叶绝兴奋地摩拳擦掌,从洼地里滚出来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朝那边走去。 直到还有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叶绝忽然觉得有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6 什么地方不对,停下脚步藏在一棵大树后,他仔细看了半天明白过来那边应该有人,树林里不大可能会出现标准的直线型物体,那玩意太笔直了,一般的树枝根本长不出那么犀利的造型,在这个潜伏着狙击手的树林里,似乎只能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枪。 一瞬间,扒在树后的叶绝挑着眉毛笑的颇为猥琐,一个龌龊又邪恶的念头从他心头升起,按目前的状况看来,那趴在地上假装树叶泥土的哥们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要是现在不知不觉的摸过去给那哥们来一下子,哈哈哈哈,简直可以报自己被折磨多日的弥天大仇啊! 想及此,叶绝按了按别在小腿肚子上的匕首,抽出来握在手中,极小心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摸了过去,走到还有五米的时候,叶绝停了下来,他不大敢就这么过去怕会暴露,所以他干脆一个虎扑就扑到了那近看跟旁边东西显然不一样的一大坨吉利服上去,速度快的跟个炮弹似的,简直是拿出了自己当年练武时最凶悍的劲头来。 只听到身下一声闷哼,叶绝使出全身的劲绞住身下乱动的人,匕首按在那人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阵亡了!” 身下的人明显一愣,然后一个用力硬是把叶绝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就地滚了两滚,叶绝稳住身形一看,狗日的被自己压住的人居然是管仲那个贱人!这他妈的是什么人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绝指着气的七窍生烟的管仲,笑的整个人在地上翻滚,迷彩服上蹭了好多土,整个人看起来跟条土狗似的。 管仲气的鼻子嘴巴全歪了,大手指着叶绝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得一张黑脸居然都涨成了紫红。 “我操!谁他妈的让你来杀老子的?”管仲怒极,眼睛瞪得简直要喷出火来,叶绝不笑了坐起身来也瞪回去,“也没人规定不让杀狙击手啊,这不是让我们反狙击吗!” “你……”管仲一头黑线,顺了半天气才说,“我操!” “报告教官!”叶绝一本正经的站起来,立正敬礼,一字一句的说:“教官您已经死了,被排除在演习之外了。” “……”管仲气的三魂出窍二魂升天,这时候耳麦里传来孙静嗤笑的声音:“哟,管教官,您老人家死了啊,回来吧啊,队长在这边等你呢。” 盛怒之下,管仲只能一脚就往叶绝身上招呼,不过叶绝早已观察敌人动向奔出了两米开外,冲着管仲又是毕恭毕敬的敬了一个军礼,做了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笑眯眯地说:“教官,再见!” 等到叶绝跟个兔子似的蹿的没影了,管仲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等着悍马来接自己,耳机里孙文静那小子还在得意洋洋的说什么管教官您老人家狙击一向不甚好,今天丢人丢大发了吧,居然被个还没到正儿八经选拔的兵蛋子就给秒了,可怜了一世英名哟,啧啧果然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所以管教官您就不在状态了吧。 管仲一手扶额,良久之后大吼一声“孙静,我操你祖宗!” “别介,我祖宗早都作古了,难不成管教官您老人家想要奸尸啊……” “……”管仲不说话了,他内牛满面了…… 这边的孙静慢悠悠的开着悍马往管仲待的地方赶,在后座睡了好久的萧白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声音也压得很低:“孙静,把你的枪给我。” “啊?”孙静吓一跳,把车停下,转过身看着萧白半响才难以置信的说:“不是吧,队长,这还没到正式选拔呢,您就要亲自上了?” 萧白坐直了,扭扭窝的时间长了所以有些僵直的脖子,“管仲多久没被人干掉过了。” 孙静愣了,半天才纠结着开口:“队长,您下手可轻点,管仲他不喜欢那个三十八号,可我觉着这人还行,你可别直接就把人给整回家了啊……” 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保不准孙静招架不住萧白那凌厉的目光,干笑两声说:“队长您随意,我去接管小朋友了。” 从疾驰中的悍马上跳出来,干净利落的落地,萧白给88狙上好了弹匣,望了望漫上了夜色的天空,因为乌云太沉的原因几乎没有星星,而狂风也起来了,夹杂着暴风雨前极低的气压,萧白能够想见这片树林今晚将会有多低的能见度。 而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有多少人会选择夜晚急行军,他们又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这些未知让萧白的血液都流快了些。 第10章 第一个闷雷滚过去的时候,叶绝正穿梭在繁杂的枯枝败叶之间,凭借着白天硬记住的方向,他此刻拿出了自己所有的体力精力和这见鬼的老天以及坑爹的夜色较劲。 下午干掉了管仲那个贱人让叶绝的好心情持续到这会儿,虽然能够预想到那贱人以后会怎么样往死里折腾自己,可是叶绝想那也得要自己通过今晚的越野考核之后才能说以后的话,毕竟谁被打中五枪就会被直接淘汰。虽然他命好的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挨着一枪,可他明白从现在开始的道路将不会好走,因为利刃那帮变态绝对会趁着这鬼天气来收拾他们这帮兵蛋子的,而且说不定,那帮混蛋就是知道今晚有暴雨才会挑了这么个夜晚来迎接朝阳,还真他妈的有够变态。 当然,叶绝的上述判断全部正确,可他还是估计错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寒冷的大西北夜晚下起暴雨来绝不仅仅是豆大的水滴和恐怖的风力这么简单,气温太低了,很多雨水在空中就凝结成了冰坨子,伴着惊人的雨势,噼里啪啦的打下来,那些枯树都被砸的啪啪作响。 当第一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冰块掉在叶绝鼻子上时,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跐溜到地上了,泥泞的黄泥浆瞬间粘了他一身。 叶绝抬头望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黑压压的云层,除此之外就是一片浓黑的夜色和夸张的雨幕,他叹了口气,将钢盔戴正了,缩紧了领子,步子迈小了些,速度却和下雨之前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快了一些,开玩笑啊,今天晚上是叶绝找到那从狗屁粉红色小花的最好机会,就算现在天上下的是刀子,他也得卯足了劲的前进,不过那时候叶绝并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雨势下,那从粉红色小花健在的可能性大小。 雨势又大了些,闪电的白光由东向西贯穿了整个天幕,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萧白一动不动的潜伏在一小滩泥水中,肮脏的泥浆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泥人,全身上下都被大雨和冰雹砸着,萧白却一动都没有动。 其实,这样的天气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挑战性,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在四十五度高温的沙漠里潜伏,也可以在无人的热带雨林中进行三天三夜的急行军,或者埋藏在化粪池里默默忍耐,以上哪一种情况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7 都明显比现在身下的泥塘子艰苦太多了,所以萧白这么一动不动的卧着,居然还能有些安逸,他甚至想到那年受训的时候要是能有这么一个泥塘子,他也不至于差点被渴死。 虽然思维有些发散,可是萧白所有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他右前方500米出的一块巨石下,那里藏着一个受训的战士,他似乎是被这鬼天气吓到了,整个人裹着防水布死死缩在岩石下面,动也不敢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萧白给了这个躲在石头下的战士五分钟的机会,五分钟之后,他按动了扳机,巨石下那倒霉兵蛋子露出的小半边肩膀准确的中弹了,腾起点白烟来。 那战士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撒欢子拔腿逃跑,跑动的动作毫无章法,整个人都暴露在了萧白的瞄准镜下,萧白从夜视仪下偏了偏头,不自觉地微皱眉然后舒展,又是一下精准的射击。 战士估计被打蒙了,踉踉跄跄了几步之后居然跳进了一个洼地躲着就不敢再出来,萧白嘴角线条沉了沉,从泥潭子里爬起来,迅速的向那个士兵移动,敏捷的动作像豹子一般,在移动中他举着枪三发点射直接就送这个战士回了家。 “队长?!”耳机里立马传来了管仲的声音,这家伙心急火燎地说:“我靠啊,队长这才一个小时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啊……” “恩?”萧白不动声色的缓缓开口,犹自噼里啪啦的管仲立马熄火了,笑的很是谄媚:“队长,天气这么不好,您老人家可千万悠着点,别,别太折腾这帮兵蛋子了,他们之前被我操的太狠了,估计这会儿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呢……” “你们过来接这个被击毙的士兵,他可以回家了,”萧白打断了管仲的话,旁边的孙静立马回答他们马上过来接人走。 “队长,为什么这么快就毙了一个人?”关掉通讯前,孙静随口问道,萧白迅速的穿梭在枯林间寻找下一个倒霉蛋,弹了弹耳麦,“延误战机,意志薄弱。” 简单的八个字让还在聒噪的管仲立马闭嘴了,沉默着加入了孙静迎接被淘汰人员的队伍。 话分两边,叶绝这个倒霉催的孩子在砸的人睁不开眼睛的雨幕中纠结的前行,黑暗中脚下不稳踩着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大头朝下的咕噜噜滚下了一个小山坡,坡上几块凸出的石头划伤了他的右小腿,血染上作训裤陪着泥巴形成了一个肮脏的颜色。 叶绝忍着疼痛涂上药然后用防水纱布包扎好,一瘸一拐的朝山坡上费力的爬去,快到顶的时候,他意外的摸到了一双手,那手将自己牢牢握住然后拽了上去。 “小叶子,怎么是你啊!”苏明远的声音透过重重雨幕传来,疲惫又有些兴奋,叶绝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说话的口气却假装凶狠,“你小子帮我啊,这可算是作弊啊!” “得了吧你,”苏明远无语,挥开叶绝朝自己打过来的拳头,“你少在我面前装啊,都一个铺上睡了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 一个铺上…… 那明明是隔壁床位好不好啊,大哥……-_-||| 叶绝心中默默呕血,他有时候真觉得苏明远这厮是绝对的比自己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别看这小子平时都是挺诚恳挺憨厚的,心里那花花肠子啊其实也是多了去了。 这么想着,叶绝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感到苏明远把自己胳膊拽过去要抗自己的时候,叶绝急忙把他推开,有点着急:“我没事儿,就是小腿受了点伤,你要拽着我走就真成作弊了啊!多不值啊!” 苏明远愣了愣,半响咬着下唇说:“那成,好兄弟,你可要挺住了,我在终点那里等你!” “恩!没问题!” “我走了!” 苏明远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雨幕中,叶绝瞅了眼他离去的方向,转身加快了些步伐,小腿的伤口很疼,似乎没动一步都很讲伤口拉开一些,可是叶绝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自己的腿,他只有今天一晚的机会拿到目标物,最好还能在今天晚上踏上回去的道路,因为他实在不确定就自己目前这个状况在白天行动的话,能有多大的概率躲过利刃的狙击手。 疼痛会渐渐麻木,最后成为一种习惯,行进的时间长了,受伤的腿也像完好似的,人类强大的意志力有时候是坚定的武器。 叶绝平稳着呼吸在渐渐小了些的雨势中前进着,直到那颗子弹毫无征兆的击中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是心脏的位置,空包弹虽不伤人却也会有痛感,这一瞬间,你会想到什么。 生,还是死? 恐惧,还是惊讶? 被击中的一瞬间,叶绝果断的趴在地上,然后后滚翻进了一片乱七八糟的树丛,他的角度并不好,有太多的视线死角让他无法分辨子弹飞来的位置,或者说,射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很快的,第二颗子弹又射了过来,依旧是心脏的位置,中弹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便那是不会致命的空包弹。 那一瞬间,叶绝的大脑似乎在高速运转又似乎完全停止了运动,他脱下作训服沾着满地的泥水然后使劲砸上树丛,到处乱溅的黄泥让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下一秒,他果断的扑了出去,将自己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然后滚下了坡地藏在了一个深深的洼地中。 目标人物消失的很利落,虽然以一种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方式,远处的萧白放下了狙击枪随手背在身后,瞅着叶绝滚下去的坡地似笑非笑。 第11章 冬夜的雨势来得迅疾去得突兀,叶绝才滚下坡地,之前无比凶猛的雨帘就生生收住,周围没有了那嘈杂的雨声,黑夜一片寂静,无鸟声无虫鸣,甚至不闻人的呼吸声。 浓黑的夜幕像是巨大的网,收缩绞杀着一切想要入侵的光线,叶绝将整个人紧紧地贴着地面,缩在一堆乱石间,这个位置不错,基本是狙击枪打不到的死角,除非那个狙击手飞在天空中,否则的话现在的叶绝就是绝对的安全,他现在就这么静静地趴着,等待着两种后果——其一是那个狙击手换阵地寻找下一个目标,其二是他摸到自己身边来解决自己。 无论怎么看,叶绝都比较喜欢第一个可能性,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冷了,被雨浇透的作训服硬邦邦的粘在身上,冰冷刺骨就像是某种酷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然而却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叶绝在趴到自己都要僵硬了之后,估摸着那个见鬼的狙击手现在还没找上自己估计就是走了,于是他轻轻抬了抬麻木的右腿,双手一撑就哈着腰半蹲起来,将将抬起头却对上了一个黑色的枪管。 极黑的夜色将叶绝和抬枪指着他的人之间硬生生划出了一道鸿沟,其间剑拔弩张杀气滋生,叶绝皱着眉头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8 ,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因而黑色极黑白色极白。 “放下右手的匕首,”举枪的人玩笑着扔出一句,尾音拉长了些所以更添了些危险的意味,叶绝听出了他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萧白?” 萧白明显的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自己刻意变换了声调居然还被这个三十八号听了出来,意味不明的笑容一瞬而过,下一秒又换上了冷淡的表情:“直呼教官的名字,扣两分!” “……”叶绝无语,抬头对上萧白的双眼,正色道:“报告教官,您还没有开枪!” “怎么?”萧白挑眉,在看到叶绝右手迅速朝自己抓来后,他下意识的偏头避过去,手枪转了个向,这种近距离之下的空包弹虽然不会伤人,可是子弹还是会穿透皮肤,卡在骨头里,那感觉可实在不好受,他并不像让这些士兵受伤。 让萧白没有想到的是叶绝的身手真的很不错,虽然在他下午“干掉”管仲的时候他就有设想过这小子估计深藏不漏,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一招一式都是快准狠,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招都是直逼自己的空隙处。 不过,叶绝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擒住萧白,他想要夺得那把手枪,然后亲自抵在萧白的眉心一点,就像刚才他对自己做的一样,这是种怪异的冲动,叶绝参不透动机究竟是什么,他将这归类为残酷训练之后显现的兽性。 野兽的冲动让人渴望嗜血,然而又不仅仅是嗜血。 那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瑕疵必报,你若伤我,我定要以同样的方式去摧毁你。 当叶绝的手搭上萧白的虎口处时,他心中窃喜,虚虚实实的几招下来果然给了他夺枪的机会,只是下一秒钟,他来不及反应,大脑也完全捉不住那人的动作,他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萧白牢牢地制住了四肢,死死绞住脸朝下的按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湿滑泥泞的地面接触到皮肤会让人冷出一阵鸡皮疙瘩,叶绝偏了偏头吐出一口黄泥汤子,萧白的膝盖压在他的腰间,整个人都是急速下沉的力度,也就是那个时候,叶绝明白了自己和萧白之间的差距,因为对自己有几把刷子心里太清楚了,才进一步对比出萧白的强大,极强近妖,这是一个需要他仰视的人。 “报告教官!”叶绝拧直了脖子,掷地有声。 “说,”萧白的声音极轻极淡却带着极强大的压迫感。 “教官你为什么不直接开枪,让我滚蛋!” 半响都得不到身后人的回答,叶绝扭吧扭吧的硬别过来小半个身子,这下正对上萧白的脸,极深极黑的眼眸,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力度,不见一丝光线。 “你的问题很多?”出乎意料的又似乎在情理之中,萧白没有回答叶绝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算太多,”叶绝想了想,将头又扭回去,这么硬撑着时间长了腰可是很疼的。 “你希望教官回答你的问题?”萧白没有理他,径直问下一个问题。 “是!”叶绝愣了愣,坚决的扔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 “我希望你能够自己寻找答案,”萧白收了压在叶绝腰间的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 叶绝不解地抬头,完全仰视的角度,他看到萧白下巴那凌厉的线条,周正硬朗,抿紧的唇线几乎折出了一道折线来。 “我一直在看你们训练,你的成绩中等偏上,不算好但也绝对不坏,起伏不大也不会有惊险过关,但那应该不是你的全部实力,你在隐藏一些东西,太刻意太虚伪。” 萧白的声音像是铁,千锤百炼之后的冷兵器闪着寒冷的光,他微微垂下眼帘,审视的眼神可以刺骨:“你究竟在怕些什么?如果害怕的话你为什么来参加选训,利刃的训练有死亡指标。” 萧白蹲下来,手指戳向叶绝的心口位置,熟悉的一枪致命的方位,现在那里有一个有力的心跳。 “报告教官,我不怕死,”叶绝辩解,萧白不耐烦的打断他,声音扬了一个八度:“狗屁,没有上战场就说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异想天开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拿手好戏。” 叶绝咬紧下唇,绷直了背看着萧白,目光坚决,越过了萧白的头顶看向夜色深处。 “如果害怕的话,你立马给我从哪来滚哪去,别强撑着,那样只会让你在战场上死的更惨,利刃不是托儿所,没有让你美好幻想的时间,”萧白继续说,表情不变,眼神却越来越冷。 对于来选训的每一个士兵,萧白都不声不响的看着,虽然表面上的教官是管仲和孙静,可是最终决定士兵去留的还是这个利刃中鬼一般的中队长。 因为有权决定留下谁,所以萧白才会更加苛刻,甚至于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战争和杀戮从来都不需要人情,这一切的虚套套都不适合利刃,那舔血的锋芒会击碎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会靠近死亡,所以萧白总是带着不像人的审慎和严谨,一点点的将人击碎,然后一片片的拨开,接着是耐心的考察,最后他才会决定哪个士兵会推开利刃的大门。 而那门内,从来就不是鲜花满地的美好。 这些天严酷的体能训练,让他大致了解了每个士兵的特质,透过那些细小的习惯,萧白可以想见每一个士兵在战场上的表现,虽然这只是他脑内的虚拟,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叶绝却不太一样,他似乎随时都很放松,偶尔会和教官争执,不过到最后他总会纠正自己的问题,这些其实都不算问题,直到有一天萧白发现这个三十八号,似乎太放松了,放松到什么都不当回事儿,然而细细探究下去,他发现这种放松来源于某种恐惧感。 极致的放松和紧张纠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的特质很不寻常,萧白认为他有必要找到叶绝的恐惧来源,因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兵,可是他却不敢带着这个不错的兵上战场,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兵何时会因为自己的恐惧而倒下。 那个时候,三十八号可能会死,也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队友,这哪一种后果都是萧白无法承受的,因为经历过生死,所以才会对生命更加敬畏。 可是,那时的萧白也还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训练还早,他们还有漫长的考核期,这段时间足够他慢慢挖掘叶绝的内心,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注定的事情很多时候谁都无法更改,就像萧白对于叶绝总是操之过急一样。 第12章 其实,那天萧白还是放了叶绝一马,如果可能的话他大可以两枪撂倒叶绝,然后让他直接滚回自己的老部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19 队去,不过那时候萧白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严厉到神佛不近地质问叶绝,甚至可以说萧白自己也明白这些质问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只是想归想,做归做。 那个漆黑的夜里,漫天不见一颗星子,大西北呼啸的狂风中,萧白忽然很想敲开面前这个士兵的脑子,问问他到底怕些什么,为什么明明可以做到更好,却总是假装懒洋洋的不去多做出那么一点点。 想到与做到仅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之遥上承载了很多沉重的东西,萧白要做的是让这些沉重的东西重到人无法承受,足够把人打破的地步。 一个人如果被摧毁了,然后重塑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或者说,这个人是否可能被摧毁? 这一场训练直到现在萧白都没有插手,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研究着这些士兵,哪一些合适带到战场,哪一些合适直面生死,每一次计算都是一场赌博,在没有揭晓结果之前不会有人知道答案,所以直到现在萧白都不允许自己参加管仲和孙静制定的训练计划,甚至也不会对于士兵的去留发表什么意见。 他做的只是观看,观看每个人的反应,直到有个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萧白太自以为是或者太自命不凡,他还是知道利刃对于一个士兵的吸引力的,每一次的选训都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关系也想加入。 特种兵这个词听起来足够嚣张足够吸引,对于那些新近入伍的兵蛋子尤其如此,叶绝跟那些新兵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是国防生,已经是中尉衔了,可这也不能说明问题,之前还有两个国防生早早的就主动退出了训练,因为他们吃不了苦。 这个三十八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看起来并不在乎什么利刃,什么特种兵,然而在这种不在乎之下他却坚持了这么久,用那种懒洋洋的态度硬是挺到现在,这态度看似软绵绵的,其下却有着并不能看的太透彻的固执,可以说这是一种非常欠扁的状况,至少对于萧白来说是这样的,他不喜欢任何不在掌控的情况,如果有东西游移于自己的掌握之外,他会有一种想要干掉对方的冲动。 “教官,”敏锐的捕捉到了萧白一瞬间的走神,叶绝下意识开口,下一瞬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了自己脖子上,夜色之中并不能认清其轮廓,叶绝却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把军刺,千锤百炼之后的刀锋,其上似乎还隐隐有些血的味道。 叶绝绷直了背,咬紧下唇不做任何反应,开玩笑现在顶着自己脖子的不是破铜烂铁,那是一把货真价实质地优良的军刺,万一萧白一个手抖,他的小命可就真得废在这里了。 “我的枪里还有三发子弹,如果你怕了,想要退出了,我可以送你回去,这样体面点,”刺刀一点点的偏离方向,沿着咽喉向下移了半寸,萧白握刀的手一直很稳,没有丝毫抖动。 叶绝无语苦笑了一下,见鬼的,这教官是跟自己杠上了吗,按理说自己招惹到的应该只有管仲那个贱人才对吧,什么时候又招惹到了这个阴沉沉的……阎罗王了? “报告教官!”叶绝站的更直了些,努力无视脖子上那个冰冷的凶器。 “说。” “刚刚您几次都有机会让我滚蛋,可是您其实一直都手下留情,”叶绝顿了顿,抬头望天,黑压压的云层重的让人烦躁,小腿上的伤口被风吹雨淋的又被那黄泥汤子一顿泡,这会儿胀痛的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似的,腿部肌肉一个劲儿突突地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抽筋了。 萧白松了松紧握着的军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叶绝舔了舔嘴角,一天的疲惫让他的嘴唇都干的翻起了皮,舌头舔过去带来一阵微小的刺痛。 “教官您这样会让我觉得……觉得您对我有想法,”叶绝保持望天的造型,眼睛睁得极大,映着暗沉的天幕黑的全不见底,这见鬼的想法不过是一瞬间的福至心灵,而他自己也只是顺着这可笑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而已,这见鬼的天气啊,这见鬼的选拔啊,这见鬼的人生啊,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具有过分大的爆炸效果,萧白一时愣在原地,自从当了特种兵以后,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几秒钟全无防备的状况了,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被叶绝制住手脚牢牢地按在地上时,虽然在心里狠狠唾骂了自己一口,表面上他还是摆出了一副淡然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是一把mod格斗刀*,完全为格斗设计的双面开刃,刀刃打磨的异常锋利,叶绝拿在手中的时候也诧异了一下,他本以为萧白拿着的会是把81军刺,还真没想到居然会是把最受雇佣兵追捧的mod。 近身格斗讲究的快狠准在萧白身上体现的再明显不过,叶绝只不过拿着刀愣了一秒的神,形势立马又反转了,萧白右脚踩在叶绝的肩膀上,右手一勾把刀收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叶绝:“身手不错,果然是能干掉管仲的。” “那是他太挫,”叶绝不在乎地笑笑,今晚上还真是很不对劲啊,自己不该这么挑衅教官的,这不是自己处事的原则啊,可是他妈的这个萧白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啊。 “哦,”有些出乎叶绝的意料,萧白没有丝毫愤怒的情绪,只是弯腰捡起了被扔在一边的狙击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之后,抬起身子复又看向叶绝,嗓音压的很沉:“如果你小子不再害怕了,能挺过这次选训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识什么叫做不挫。” 这声音极低极沉,暗夜里都几不可闻,夜风渐大,似乎有条黑色的蛇在潮湿寒冷的空气中缓缓移动,遇活物则见血封喉。 叶绝回过神来的时候,萧白已在他的视线里走远了,隐约只能辨认出模糊的背影,那把狙击枪斜挂在背上,一个笔直的角度。 叶绝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嘴角咧出个暗自嘲讽的笑容,萧白这算是放过自己了?刚刚那句话,他妈的能当成一个类似邀请的挑衅吗? 作者有话要说:*mod&—三叉戟折刀和其他mod折刀一样,工艺误差在1/10,000英寸以内,手感如有丝一般的润滑,做工十分精细。从各个指标来说,你都很难找到比它工艺更好的耐用性量产刀 第13章 之前的大雨将叶绝要寻找的目标物冲的四分五裂,他拐着条伤腿歪歪扭扭的在一堆烂泥巴里找了半天,才分辨出那一坨被蹂躏的像狗屎一样的粉色塑料小花。 终于拿到花的叶绝摇头苦笑,伸出食指弹了弹那“娇弱”的花朵,几颗还没干透的泥星子立马溅了自己一脸,他把花放进作训服的口袋来,掏出贴身装着的战备口粮,将那一小块可怜兮兮的防水布扯掉之后,叶绝深吸了一口气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20 ,还真是第一次觉得压缩饼干的味道这么香啊,就着水壶里最后一点水将压缩饼干吞下去之后,叶绝把扎着腿上伤口的绷带勒紧了些。 一晚上的雨水浸泡加上和萧白对打时又拉伤了伤口,叶绝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那泡的发白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皮肉突兀的翻起,上面结着一层淡黄色的透明的痂,看着还挺吓人的。 清晨的天已经亮了以来,昨夜那骇人的云层散了不少,东方的天幕隐约可见启明星,这下就又有了参照物,叶绝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这才踏上了回去的道路。相比于夜晚大雨中的急行军,清晨的可见度高了太多,再加上自己已经大致熟悉了这个树林的地形,叶绝对于用时更短走回去的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这个前提是他躲过沿途所有狙击手的围追堵截。 反狙击确实是个技术活,叶绝并不认为自己今天还能好运气如昨天一般干掉一个狙击手,他只能挑那些偏僻的遮盖物多的地方走,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多绕一段路,想到此处,叶绝一个长叹气,他妈的利刃这群混蛋真是喜欢坑人啊。 绕绕弯弯的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叶绝辨认出了他来时设的一个标志物,那是一个简化版的阿拉伯石堆*,或者说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够辨认出来的“叶绝石堆”,这都是他小时候没事儿在山上瞎跑害怕迷路就自己倒腾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居然派上了用场。 沿着石堆指明的方向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叶绝忽然发现不对,这条路怎么越走越邪乎,分明是往远离入口的方向延伸的,昨晚上自己应该还不至于被冰雹砸的脑残了连石头都堆错了,想及此,叶绝果断原路返回,回到石堆那里之后仔细研究了一下,操,他妈的居然是有人把石堆挪动了,哪个狗日的这么无聊。 叶绝气的骂娘,研究了半天之后好算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顺了两口气这才又上路了,这一次他倒是相当顺利,一路上连半个狙击手的鬼影子都没有遇见,匀速运动到快日落时,他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身体没什么大事,精神面貌也还算正常,只除了腿由于受伤所以是一瘸一拐的。 林子入口处还是停着那辆嚣张的悍马,车盖上坐着孙静,手里还是一袋奥利奥,不过这次换成了抹茶口味的,悍马旁边歪七倒八的躺着一群兵蛋子,每个人都跟个泥猴子似的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叶绝撑着疲倦的身子在靠近篝火堆的地方坐下来,顺手摇了把旁边貌似睡死过去的苏明远。 “我靠,谁啊……”苏明远懒洋洋地开口,睁开眼睛看到是叶绝后眉头才舒展起来,“你小子终于出来了啊,我当你死里面了。” “滚你娘的,你才死里面了,”叶绝翻了个白眼,继续打量着孙静手里那袋奥利奥,苏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砸吧砸吧嘴:“小叶子你别说啊,咱们这位孙教官估计跟你是亲戚,连品味都是一样的。” “得了吧你,”叶绝又扔过去一个白眼,拿起地上早准备好的热水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我就是觉得他那袋奥利奥像是我之前储备的战略口粮,他不是把我的奥利奥中饱私囊了吧……” “……”苏明远彻底无语了,翻了个身将半个胳膊都搭在叶绝腿上,朝着赵博文的方向撇了撇嘴,“嘿,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了吗,真他妈的牛逼啊,居然中午就从林子里跑出来了,听利刃那帮人说他是第一个出来的,而且一枪都没有中。” “我操……”叶绝也惊了,虽然一直都知道那个赵博文深藏不漏,但是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他还想着自己这是隐藏实力,要是真拿出本事来跑的话估计下午两三点就能回来,不过如今跟这个赵博文比一下,自己这两把刷子简直就是个屁啊。 如果这样就算不错的话,那帮利刃的疯子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呢?比赵博文用时更短吗?如果真的更短的话,又能够短多少呢? 叶绝看着安静沉睡的赵博文,再看了看坐在车盖上开始舔手指头的孙静,他发现自己对这个部队忽然有了些兴趣,不尽然是好奇,似乎只是对于力量的敏感。 一个人到底能够强大到什么程度?而单兵的巅峰又究竟是什么? 这些东西听起来似乎挺玄乎,可是真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心跟猫爪子抓一样,痒痒的厉害。 这一次的训练结束后,孙静足足撵走了十三个人,算得上是这些日子的训练里走人最多的一天,那些士兵走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因为他们都已经累的没有任何力气去表达任何感情了,他们只能那么或者躺着或者被救援队从树林里抬出来,抬上车或者直升机然后就这么走了,而他们的行李将会立马被打包送回原属连队去。 一辆军卡带着被淘汰的士兵疾驰走了,叶绝看着车轮溅起的无数泥巴点,忽然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么一场训练,他们都累死累活的在这里玩命,可是一个不合格就会被送走,滚蛋的时候甚至连个告别都没有。 就好像曾经的五连,那个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编制的连队,不知道那个训练场上是否还会有漫天的黄土,如果还有人在那里训练,那又会是些什么人。 这是一个没有告别的仪式,一场注定没有英雄的硝烟。 这话听起来苍凉了点,却是现下里叶绝内心的真实写照。 孙静终于慢吞吞的吃完了那袋奥利奥,他拍拍手上的渣子,从车上跳下来,嘴角还带着吃饱喝足的幸福,看着这瘫倒一地的兵蛋子,眯起眼睛笑了笑:“嘿,士兵们,都别摆出这么一副熊样子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啊~” 众人皆沉默,孙静显然被这份不信任的沉默伤害到了感情,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受伤的哀叹:“都是你们管教官那个小人啊,看把你们成天忽悠的都疑神疑鬼的,这样很不好啊……” “……”众人依旧沉默,想来也是经过了鬼一样的雨夜,他们对这个笑面虎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他口中的好消息绝对都是尼玛的坑死个爹啊! “嘿,不带这样的啊,怎么能用看着你们管教官的眼神看着我呢,是真的有好消息,”孙静挠头,似乎甚是苦恼,恼了半天之后他抬起头,很是无辜单纯的笑了。 “明天放假一天,食堂伙食开放,大家伙儿随便吃啊!” “真的?”这下终于有士兵忍不住了,激动地喊了起来。 “真的!要是假的我就把自己狙了,”孙静摊手,笑容纯良。 “我操,太他娘的好了!”有士兵开始弹冠庆祝,孙静背着手跨立,笑容不变,内心却在磨牙,小崽子们,好好吃啊,养好了身子老子操起来才有意思啊!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21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伯石堆,采用的是古代阿拉伯人在沙漠中行走时,用石头堆作路标的方法,以便让游客进入到魔鬼城的纵深时而不致迷路。一堆石堆表示探险的路线,两堆石堆表示探险路线的前方有岔路,两堆石堆周围摆放着一圈小石头表示探险路线的前方有危险,要注意安全。 第14章 孙静说的没错,在被这么狠狠操了一顿之后,他们确实有了整整一天的假期,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食堂的饭管够,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去都会有饭,伙食也比平时训练好上了两倍不止,好多士兵赖在床上睡到天昏地暗,然后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食堂一顿风卷残云,到底也是年轻,就这么被一顿操练,这帮兵蛋子居然好好吃一顿再睡了一晚上也就好了,起来之后精神抖擞的一蹦跶还是一条好汉。 叶绝倒没跟着他们去食堂海吃海喝,就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小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太疼了,但是为了防止感染,他寻思着还是看一下比较好,毕竟日后的训练还不知道要多艰苦,他不想因为自己腿废了所以不能参加了,不管怎么说,如果就因为这么个破理由而坚持不到利刃大门打开的那一天,听起来也太可笑了点。 去医务室的路上很是意外的遇见了管仲和孙静,老远的看到这俩人,叶绝就已经换上了标准的外交笑容,响亮的喊了一声“教官好!” “啊,好~”孙静笑眯眯地冲他招手,另一只手上居然又提着一袋奥利奥,这次是香草口味的,还没开封。 走在他旁边的管仲本来在低头摆弄着什么,听到这边的响动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对着叶绝抬起眉毛打量起来,然后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说话的调子阴阳怪气的厉害:“哟,三八号啊~” 叶绝后牙槽咬紧了一下,舒展眉目笑的云淡风轻,将管仲的这句话自动忽略,并将其整个庞大的身躯都视为浮云,点了点头就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叶绝绕过弯走的没人了之后,管仲还抱着肩膀恶狠狠地磨牙,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我操,一个小兔崽子还挺硬气,你说他平时也不是没被我们狠狠地操吧,怎么一天到晚就是这么个笑脸,跟在脸上贴了面具似的,真他妈的假!” 孙静将奥利奥的包装拉住,“刺啦”一声,塑料包装袋在他两个手指的拉扯下立马裂开,孙静叼起半块饼干,支支吾吾地说:“我说管教官啊,你可不能因为别人灭你一次,就带着阶级仇恨的眼光去看人啊,这小子其实资质不错啊,说不定能留到最后。” “留他大爷,就他那个怂样子,这种货色送到利刃来都他妈的没人看得上,”管仲似乎气急了,往地上使劲蹬了一脚,留下个深刻的军靴印子。 孙静不语,抬头调笑着看管仲,眼皮微微那么一挑,笑的是又促狭又狡诈:“我说管教官啊,您老人家这感觉不对啊,多久没见你对小朋友们这么上心了啊,怎么着,对人家有想法啊?” “噗——”管仲使劲咳嗽两声,一张黑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倍儿圆,大力的乎了孙静肩膀一下,差点没把孙静整个人都给拍地上去。 “什么玩意啊,你他妈的哪那么多怪念头,”管仲急得眉毛都立起来了,“我是看那小子怎么看怎么跟李珏挂像,你别又说我神叨叨啊,我真是第一眼见着小子就这么觉得,这两人的感觉那么像,迟早得是个祸害。” 孙静听的险些一口血喷出去,李珏这都是几辈子的事情了,管仲你怎么还成天见的记挂在心上,而且这人跟人哪能一样啊?! 再说,李珏……李珏……咱能别再提起来了吗…… “管仲啊,你什么时候改行了啊?” “啥?” “我是觉着吧,等你复员回去了,估计能找到一个替人预知未来的神婆职业。” “瞎说啥呢!” “你看你现在神叨叨的,都快赶上跳大神的了!” “……” 看着孙静啃着奥利奥慢悠悠的朝寝室迈着步子,管仲无语的挠了挠后脑勺也跟了上去,而那边的叶绝早走到医务室了,正撩着裤腿子让那个看年龄能当自己妈的女大夫瞅自己这条伤腿呢。 大夫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棉球嗖嗖的就往叶绝的伤口上抹着红药水,也真是部队里跟地方医院不一样,作风那是相当的彪悍,连大夫抹个药的劲头都跟拿刀片刮骨似的,叶绝龇牙咧嘴地等着那大妈把药抹好了,重新缠上纱布,然后将裤腿放下。 “小伙子真娇气啊,”将瓶瓶罐罐的收拾好了之后,大夫走回到桌子后面坐下,竹藤椅被她压的咿呀呀的叫唤两声。 叶绝没作答只是挠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然后不冷不热地表示了下感谢,把开的药揣在裤兜里就出去了,绕过拐角就快到自己那“茅草屋”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在来前那会儿遇见管仲贱人的地方又看到了萧白。 天气挺冷的,萧白却穿得挺少,两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散散地站着,跟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人正说着什么,那人白白净净的,圆乎乎的脸显得年龄小了不少,看着肩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校——两杠四星。 叶绝寻思着,这人不是师长应该也不是政委,自己来的时候曾在队伍末尾模模糊糊的打量过师部的那两位最高领导,那俩又黑又壮的人物跟眼前这位可完全搭不上边。 那边的萧白似乎感应到了有人盯着自己,不经心的往叶绝的方向瞥了一眼,极有力度的眼刀杀过来,看得叶绝一个莫名的机灵。 叶绝下意识的开口说“教官好”,复又反应过来以自己和萧白的距离再加上自己这极低的声音,萧白就是长了个顺风耳估计也听不到自己说什么,不过萧白却好像是辨认出了口型,不动声色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去和那个大校说了起来,叶绝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倒是能看出来萧白似乎不大高兴,因为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眼光也时不时地飘到那位大校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又这么看了一会儿,叶绝寻思着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偷窥别人的嫌疑,遂咳嗽一声扳直了腰身从萧白面前蹬蹬的迈着大步走过去,等到了茅草屋门口,叶绝一看到蹲在门口扎着马步的苏明远就乐了。 这哥们左手抵在腰间,两腿分离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造型,不过右手却拽着一把不知道哪里弄到的烂拖布抗在肩膀上,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纸,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扛把子”。 “呦嘿,哥们你这造型不错,挺行为艺术的,”叶绝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不太利索,停在苏明远身下居高临下的托腮看着他,嘴皮子砸吧砸吧的,似乎极为欣赏苏明远的造型。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22 苏明远不满地对着他瞪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叶绝挑挑眉毛,伸手在他脑门上使劲戳了一下:“我靠,傻了?” 苏明远更怒了,眼睛越瞪越大简直都要瞪出来了,冲着叶绝一个劲儿的呼气就是不说一句话也不动的,叶绝囧然,伸手还要再戳他两下,茅草屋的门忽然就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二十六号,一个二等士官,福建人个子小小的,不过灵活性那是相当的强,平时难得的休息时间里,最爱有事儿没事儿的用他那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嚎歌,整个茅草房里关着的难兄难弟们那是相当的不堪其扰…… “三十八,刚才去哪了啊,我们都找你呢!”二十六号小手一挥特熟稔的把叶绝拉过去就往门里拖,“赶紧赶紧,这小子连着坐庄,我们都被折腾趴下了,就靠你翻盘了。” 叶绝愣了一下,原来墙角的床铺上正大咧咧的歪着几个人,手里攥着扑克牌,看那架势是正在斗地主呢。 “这可是违纪物啊,当心管大教官过来给你抄了,”叶绝看着那几个抓耳挠腮的大头兵,笑眯眯地说。 “怕什么,咱在房前屋后的早都安好暗哨了,管老头子还没靠近,咱就能预知敌情,”二十六号挑眉嘿嘿一笑,猥琐意味简直不言自明啊。 “门口的苏明远也是你们的暗哨?”叶绝囧了囧,指着门口方向,半张帘子没遮严实,还能瞅着苏明远一条大腿。 “他才不是,他小子是输的太惨了,兄弟几个惩罚他蹲两小时的马步,不能动不能说话,练练他的耐力,”二十六号头都没抬,扑克牌在手指间翻飞,洗个牌还整出个花式来看着还挺新鲜。 “地主是谁?”叶绝盘上一条腿来,歪在墙根上舒服的靠着,二十六号脑袋一点,冲着他左边腻腻歪歪地来了一句:“就这小子,他妈的连着十盘地主了,我操啊!” 叶绝挑眉,地主居然就是赵博文,此刻他抬了抬金丝眼镜,笑容甚是淡定,摆了摆手说:“这是你们让着我。” “让你大爷!”二十六号一拳捶过去,赵博文利落的躲开,讪讪的笑了笑便又开局了。 如此这么打了半个小时,叶绝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扭扭捏捏的走出门去,站到还蹲着马步的苏明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兄弟你一个人在外面喝西北风,咱也不好就在里面干坐着,这就来陪你了!” 说完这话,叶绝从兜里掏出个纸条,大义凛然的往脑门上一贴,也是一个马步扎了下去,苏明远本来还挺疑惑,待看清叶绝脑门上的纸条,差点没把他笑抽过去。 只见叶绝脑门上那张纸条方方正正的写着三个字“求包养”,后面还画了一个飞舞的桃心,苏明远笑的腿肚子都抽抽了,无奈愿赌服输他就是不能出声,从那次以后这小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都可以接受,就是斗地主这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群众性娱乐节目再也不参加了。 这一天的玩闹让这帮兵蛋子有了种自己这些天受的那些个洋罪都是做梦的错觉,以至于吹了熄灯号不到一个小时,紧急哨声又响起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有几个兵蛋子反应很快,蹭蹭的跳下床,套好衣服就一边整理一边狂奔出门,睡的迷迷糊糊的叶绝是被苏明远一脚踹下床的,啃了一口地上的尘土之后,他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也没时间计较这厮叫醒自己的方式是不是太过于特别了些,穿上衣服就往外面狂奔而去。 也就是一分钟的工夫,茅草房里就没人了,兵蛋子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溜儿直的三行队伍,个个就算还没睡醒也把脑门子挺起来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管仲大贱人一如既往的站在正中央,眼睛盯着腕表,脸色越来越黑,都快赶上非洲大猩猩了。 “睡的怎么样啊?这会儿应该很精神了吧?”依旧是招牌式的管氏奸笑,两条浓黑的眉毛抖得跟练习搏杀似的,“既然都睡得舒服了,咱就来点个名吧。” 众人皆大囧,他妈的你大半夜的把人弄起来就是为了点名啊?我日,还真是他妈的有情趣啊。 管仲对着手中那厚厚一墩的纸就开始报号,等到念完了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隐隐的有些杀气:“没念到号的人,马上收拾东西,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啊,后面有专车送你们啊。” 管仲指着背后几辆敞篷的军用卡车,表情是异常的严肃:“别他妈的这么看着老子,自己没本事被刷下去了就别露出那么一副熊样子来,都像个爷们点!” “报告教官!”有人忍不住了,一个正步迈出来,蹬的立正扬起了好多尘土,整个人往那一戳,眼睛瞪得血丝都出来了,声音带着狂怒的颤抖。 “说!” “为什么就这么淘汰我们!昨天的训练我们明明都合格了!而我还有36分,根本就不可能一天扣完!” 士兵很愤怒,言辞很激烈,几乎忘了这几天来管仲对于他们“无论何时都要尊敬教官”的教导,管仲这次居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将手中那一大堆纸分发到每个士兵的手中。 那其实是一份他们的训练报告,从第一天开始直到今天吹熄灯号之前,整整71份报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每个士兵各项训练成绩,优缺点一目了然,甚至于包括每个人的各种小习惯,例如是否喜欢组队完成任务,是否注重配合,内容五花八门,居然还有谁挑食不挑食之类的,到最后一页都汇总成了一段话,简单明了的写明了该士兵是否适合当一名特种兵。 这份报告的分量不轻,拿到报告的兵蛋子皆是变了脸色,一阵阵的阴晴不定,叶绝紧紧攥着手中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视线,最下脚有萧白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字体,只有没被淘汰的士兵才能够得到这个签名。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可笑,可现实就是如果没有最后一段里萧白的认可,他们全部都会被扫地出门,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淘汰的都上车回去,剩下的人马上收拾装备,跟我去c军区,利刃大队!”管仲再不废话,他看着这剩下的三十二个人,目光阴狠的像一把刀。 作者有话要说:*扛把子算是我们那边的方言,也就相当于黑社会小头目,以前初中的时候班里闹着玩,经常让输了的同学扛着拖布去讲台上咆哮:“老子是扛把子!” 第15章 说起来,也许是缘分,也许还真是他妈的命运,叶绝这一次要去的利刃同样在某个地图上都不会标志的旮旯角落里,那是一个偏远山区,远到这群兵蛋子在被闷罐子火车折腾到想吐以后,只能被武装直升机驮着,浩浩荡荡的往深山里开拔。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军刺 作者:蘅家二少 分卷阅读23 “只能”这个词用的其实很有些扯淡,因为对于这帮兵蛋子来说,除了那几个坚持到现在的伞兵,武装直升机还都是个新鲜货,这帮陆军的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大多也只是见过武直却没有碰过,这次实实在在的坐在其中,感觉自是不同,很有种“老子如今拽了老子可是要去利刃的人了”的豪气。 可不是嘛,那个一向聒噪的二十六号,此刻正把钢盔挑在手上,指尖那么一跐溜,钢盔就顺着他的手指头“忽忽”的转起圈来,跟耍杂技似的,还挺好看的。 一直在旁边抱着枪假寐的孙静听到众人的叫好声,干脆把眼睛睁开,跟众人一起笑嘻嘻的瞅着二十六号,就等着那钢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 “怎么样,怎么样!足足五十圈啊!”钢盔终于转不下去了,似乎是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召唤,慢慢悠悠地歪在了二十六号的手中,这小子眉毛一挑,把钢盔放好,然后得意地把手伸出来,摊到众人面前,说:“喂,刚打赌你们可都输了啊,每人一根中华,不准耍赖啊,教官可看着呢啊!” 孙静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翘着嘴角,待看到二十六号转了一圈之后,手里拿了一大把中华,他眼角立马就耷拉下去了,张了张口缓缓调子:“二十六号?” “是,孙教官!” “我记得,你说过想当狙击手吧……”孙静摸了摸枪,右手的枪茧从导轨上刮过,发出些细小的摩擦声。 “是!”二十六号挺直了背,笑的很自豪,在空降师里他就是狙击手了,那枪法好的是没话说,他也相信就凭自己这个射击成绩,自己最后肯定能够留在利刃,到时候说出去那叫一个威风啊。 孙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目光干净没什么杂质,可偏就是这样的目光看得人心里毛毛的,就好像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个光学瞄准镜,把人从头到脚划分成好几块,而孙静的关注重点就在心脏和眉心那两点上,这是充满杀气的目光。 二十六号被孙静看的愣住了,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肩膀终究还是不敢动弹,旁边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的兵蛋子这会儿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大对,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孙静和管仲是不一样,管仲那是时时刻刻都在跟他们找事的人,孙静则相反,虽然训练的时候比管仲那个贱人还要狠,但私下里他还挺喜欢跟士兵开开玩笑闹一闹的,所以这帮兵蛋子并不是特别怕他,不过不怕他并不说明孙静就没有威信了,这家伙要是黑下脸来,绝对比管仲还唬人。 “教……教官……”二十六号还是忍不住了,迎着孙静的低气压颤巍巍的开口,孙静眨了眨眼睛,忽然就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不过声音却和温和完全沾不上边:“二十六号,你叫什么?” “啊?”二十六号愣了一下,这他妈的是什么问题,这帮教官向来都是直接喊号的,怎么忽然问起自己的名字了,难不成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报告教官,我叫张然,福建人!”想是这么想着,不过言行上却是不能流露出丝毫的胆怯,张然拧直了脖子,跟公鸡打鸣似的,简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张然啊,”孙静放松身子往机舱上靠了靠,舒服的挖了下耳朵,目光飘到机舱外去,软绵绵地说:“要是真想当个好的狙击手,你小子还是戒烟吧。” “为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张然顺口就接了一句,不过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清晰的记得孙静是不抽烟的,从来都不抽烟。 孙静斜瞥他一眼,目光挑出一星凌厉的杀气,转瞬又平静下去,本是摸着枪的手指向机舱外:“要是让你在一个地方潜伏上三天三夜,纹丝不能动,但是你小子烟瘾犯了怎么办?真想来利刃,你就管管你那臭毛病。” “……”张然沉默,这个问题他以前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现在听孙静这么说,又想到他平时一点烟都不沾的习惯,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给自己辩解。 “报告教官,我之前听你说过,萧教官他是比你还优秀的狙击手,可是他也抽烟……”几乎是嘟嘟囔囔地挤出来一句,张然黑乎乎的脸泛着红,极不好意思又有些委屈。 孙静夸张的挑起眉毛,好笑的看着张然,就好像他是什么不属于地球的生物一样,又惊奇又无语地捶着机舱大声笑着:“你小子倒是有志气,居然敢跟队长比?!” “我……”张然挠头,脸红的更厉害了。 “得了吧啊,实话告诉你,队长他根本就不可能有烟瘾,”孙静无语地白他一眼,往后靠了靠就想睡觉。 “怎么可能啊,我看萧教官他平时抽烟比我们都凶啊!”这次完全是因为好奇了,张然说话的声音都提了一个八度,孙静囧囧有神地看着围了一圈的兵蛋子,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良久才抬起脑袋来,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指着张然的鼻尖说:“你们啊,都没他那自制力。” “哈?” “这么说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队长他就不是人……” 话说完了,孙静往后一靠就开始打呼噜,众兵蛋子皆囧然,无奈没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把孙静叫醒,只能都讷讷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边的苏明远乐颠颠的拿着张然刚还给自己的中华,放在鼻尖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陶醉地捅了捅身边熟睡的叶绝。 “嘿嘿,别睡了啊,刚他们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苏明远笑的促狭,叶绝被他弄醒,这会儿正好是刚起床的低气压,没好气的看着他,一脚就踹过去:“我靠,没看到小爷正睡觉呢。” “诶诶,说话就说话啊,小叶子你怎么打人啊,”苏明远捂着小腿,龇牙咧嘴。 “靠……”叶绝被他搞得简直要抓狂,腾地一下就翻过身来,睡意朦胧的眼睛硬撑开来,怒火嗖嗖的往外放:“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啊!” “生什么气撒,”苏明远还是笑,把手里的中华还有兜里那半包中华都放进叶绝的口袋里,重重地往机舱上一靠,闷声闷气地说:“小叶子,从今天起你监督我,我他妈的再抽半根烟我就负重二百公斤跑上五百公里!” 叶绝愣了半响,然后将右手背贴到苏明远的额头上,再摸摸自己的额头,默默地说:“没发烧啊,难不成是疯了?” “你他妈的才疯了,”苏明远大咧咧的一脚踹过去,下巴一扬,拽呼呼地说:“老子要当狙击手!” “……”叶绝白他一眼,再不理他了,翻过身去把作训服裹紧了些又沉沉的睡去。 等到叶绝这一觉睡醒了,飞机已经停下了,螺旋桨呼呼的扇着,孙静正一个个的踹这帮兵蛋子赶紧滚下飞机去。 睡的迷迷糊糊叶绝跟着众人往外面走, 分卷阅读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