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好感度怎么都是满的》 第一章 该死的颜值 瓢泼大雨中,一道瘦弱的火红色身影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雨点中。 此时天色已晚,雨夜里,那身影宛若鬼魅,远远看去,只觉得有人在白莹莹的幕布中时隐时现,几个眨眼,到了暗处,便不见身影,如一团鬼火般。 直到那身影停在了一座亮着微弱光亮的破庙前,借助着破庙内的小火堆,才终于看清了身影的模样。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从大雨中走来,浑身却不见一滴水珠,一头靓丽的黑发披肩而下,一侧秀发撩过肩头,半掩着一半的侧脸,那珠玉似白皙的面庞线条分明,在火光中,淡淡的暖黄色却暖不了她那冷傲的面容。 一身红色长袍紧身却不显的妖艳,反而衬的女人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高贵。 女人高挺的鼻梁上,一双丹凤眼里,满满的只有努力按捺着的怒气。 “为什么要跑?陈安?” 女人说话间,吐出了一口让人瞠目结舌的热气,这热气顺着话语溢出升起蒸腾在雨水中,仿佛她的体内藏了一座火炉般。 她再进两步,进了破庙内,呼吸平缓了少许。 而坐在破庙里的,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白衣,脚边放着一把带鞘长剑,有些狼狈的浑身湿了个透彻,一头黑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却反而让他那不似凡人的颜值多了几分真实感。 陈安眼神有些飘忽,没有回话。 “和我成亲,就这么为难你?” 女人难以忍受怒气,大步流星向前,走到了陈安身前,近距离的盯着他的双眼。 陈安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柳如雁,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还不想成亲。” “......”柳如雁白皙的手攥成拳头,攥得很紧:“为什么?” 因为...... 喜欢的我人太多了,实在不敢随便成亲啊! 想到这里,陈安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柳如雁解释。 毕竟,他哪知道,自己玩个游戏,稀里糊涂就穿越到这了呢? 穿越前,陈安正在玩一款国产的单机游戏,因为游戏本身对女角色的攻略系统十分繁琐和复杂,陈安在努力攻略了全部女主角后,才发觉很多女性角色在结局时只能两选其一,压根不能达成他想要的完美结局。 本着每个纸片人老婆都是我的翅膀的这种想法,为了实现所谓的‘大团圆结局’,陈安毅然决然的开启了二周目。 结果游戏刚开,自个就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上限是玄幻,下限是高武武侠的古代世界后,陈安惊喜的发现,自己不仅把游戏里的系统带了过来,而且还是肉身穿越,将自己现实世界那无处安放的帅气也带了过来。 原本,陈安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是满满的幸福现充人生,但却万万没想到......她们的好感度,竟然都是满的! 柳如雁见陈安久久没有答复,恼火的伸出一只白净的手,纤细的手指捏着陈安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过分了!女人! 陈安刚想让面前的柳如雁知道男人的下巴不能乱挑拨,下一刻,就被柳如雁推倒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喜欢别的女人了?” 柳如雁一只大长腿啪嗒踩在陈安腰侧的地面,另一条腿半跪着卡着另一边,一只手托着陈安的脸,俯下身来,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爱意,语气却饱含煞气。 “记住,你是我的人,跑到哪,都没用!” “谁也抢不走我柳如雁喜欢的东西!” 陈安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东西。” “那我也是你的东西。”柳如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本就该这样。” 疯婆子! 陈安郁闷的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穿越到的是二周目的世界,却还是傻乎乎的跑去想要试试能不能按流程攻略纸片人老婆。 我真蠢,真的。 “你要是还想逼着我成亲,那就没得谈。”陈安虽然被眼前反着光的大长腿,和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晃得头晕,但依然坚定了自己的意见。 成亲? 你是巴不得天下大乱! 既然你的好感度是满的,那和我满好感度的能只有你一人吗? 奶奶个腿的,那个所谓‘魔教’的女魔头,还有圣山上那位年纪能当我奶奶的大龄圣女,能答应你先和我成亲吗? 还有一堆烂桃花指不定哪个就藏着雷,就我现在的水准,实在是怕被刀啊! 要是早知道二周目的游戏世界里好感度还是满的以后,相当于被攻略完成了一遍,自己哪敢招惹这虎妞? 回想起当时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陈安至今仍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时,宁安城的风很冷,陈安只是想单纯的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接济接济自个这个可怜的小萌新,谁成想,刚一见面,这柳如雁就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道我这些年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你个负心汉!” 脑袋里只有问号的陈安,就被抓着衣领又搂又抱,让这臭妹妹占尽了便宜。 几番旁推侧击之后,才从柳如雁嘴里得到了让陈安无比震惊的事实,自个并不是单纯的回到了游戏一开始的时候,而是穿越进了游戏差不多通关之后。 而且在她们的记忆中,自己早就按照游戏流程完成了完美攻略! 虽然说这也没错,自己的确用满级大号都这么干过一回,但...... 自己现在可是个二周目的新号啊! 满级大号能做的事,你让我这萌新怎么操作!? 结果便是,虽然柳如雁也很诧异陈安的修为为什么会跌落至此,但还是本着不能再把这负心汉放跑的心思,硬是把陈安留在了身边。 最开始陈安还挺享受,红袖添香,原本的纸片人老婆提现成功,对自己嘘寒问暖,摆明了喜欢自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给自己宠到了天上去,简直是嗨皮到了极限,这一天天的,人都是晕的。 但......直到几天前,柳如雁下定了决心要和他成亲,并且要大请天下英杰共同见证他俩的喜结良缘,登时便给陈安吓出了贤者模式。 会死人的啊!妹妹! 就在陈安回忆自己穿越而来这短暂的一生时,柳如雁难掩火气的话语让他回了神。 “为什么!?” 柳如雁眉头紧锁,盯着陈安:“前些日子在柳府,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了。”陈安本着良心回答。 “那是我不够漂亮?”柳如雁的脸离他更近了几分。 “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漂亮的女人。”陈安同样说着实话——他还没来得及见识其他的纸片人老婆真人长啥样,柳如雁的确是他亲眼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是我对你不够好?不够喜欢你?” 柳如雁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你别老这么霸道行不行啊?”陈安伸出手,想把她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挪开,结果一碰到,就被她反握在了手心紧紧攥住。 “我温柔些,你就要跑,我不霸道,怎么留下你?”柳如雁虽然还维持着那冷傲的表情,但语气中的委屈和眼神里隐约浮现的水汽,却说明了她的心意。 “你喜欢好吃的,我专门去请城里最好的厨子,他做不好,我就亲自去学,你说想吃烧烤,我亲自去打猎,少了香辛料吃的不香,我就重金去寻那孜然什么的佐料。” “你说屋里热,我就买冰来放着。” “你说屋里冷,我就在你旁边运功让你暖和。” “你说你想出去,我把公事全丢下陪你去游山玩水。” “你也说过你喜欢我的!” 柳如雁越说越激动,一双凤眼都犯了红,咬着下唇,抓着陈安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就想你和我成亲,你怎么就不愿意?难道是我柳如雁不配做你陈安的妻子吗?” “也罢!” 柳如雁松开了手,几乎将脸抵在了陈安面前。 “今日,你陈安只需要说一句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你说罢!” 虽然她话里是这么说的,但陈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瞳孔,望着她颤抖的眼眸和不安紧咬着的下唇,怎么能读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呢。 分明就是在求着他别说什么绝情的话。 “别这样。”陈安苦笑着挪开了视线:“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然后等你修为恢复了就抛下我再跑一次?”柳如雁戳穿了他的真实的想法。 陈安叹了口气,直视她的的眼睛,另一只手放到了她温热的脸颊上,摩挲着:“给我三年行不行?三年以后,不管是娶你还是不娶你,我都给你一个答复。” “就目前来看,我还是挺想娶你的,毕竟像你这般漂亮,又全心全意对我的女孩,这世上可难寻得很。我若不喜欢你,怎么会来找你,还和你呆这么久呢?”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笑容,手指蹭掉她眼角即将满溢而出的泪滴,乖哄道:“再说了,现在我就是娶你,别人也只当我是个小白脸,你堂堂宁安城城主,落上这么个污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我知道,我只是......”柳如雁这才想到,自己此番大张旗鼓,陈安作为一个男人,是很有可能大伤自尊的。 他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甘愿像个赘婿一样被娶进门呢? 自己趁着他不知为何修为全失的时候逼迫他,他再喜欢自己,心里也会觉得被胁迫了吧? 只是自己被他丢下过一回,心里有了阴影,才想着怎么也得绑住他。 陈安望着她原本英气十足的脸上又有了往日只给自己展现的柔弱,知道她心里的怒气消退了不少,趁热打铁的笑着说:“反正我怎么跑你都追得到,你还担心什么呢?” “你还好意思说!”柳如雁瞪圆了眼,眼泪都缩了回去:“你......” 这个家伙怎么能把一言不合就逃跑的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陈安对她眨了眨眼:“三年,行不行?三年之后我要是没来找你,你再见我,就一拳给我开个窟窿。” “或者给我绑了成亲,我毫无怨言!” 陈安说完,还做出发誓的手势:“我若是三年后不来寻你,这辈子天打雷劈,注定死无......” 话没说完,柳如雁便抱住了他,拦住了他的话。 “我只是不想你走,我们才又见面一个月,你怎的就狠心能扔下我?” 陈安有苦难言——能和自个喜欢的漂亮姑娘在一起,哪个傻逼愿意跑路啊?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陈安做出一副苦涩样:“我......” “我知道了。”柳如雁却不等他说完。 她直起身来,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与从容,眼神直勾勾的看穿了他:“不必想些什么搪塞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柳如雁深深吸了口气:“若是这次你还骗我,我必会亲自寻到你,与你搏命。” “要不然我杀了你后再自杀,要不然你便亲手杀了我断了我的念想。” 她目光灼灼:“三年后的今天,你要回来娶我,你答应我,我现在就走,放你离开。” 陈安被她盯着,最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三年之后,我一定来。” 得到了回答后,柳如雁露出了说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故作洒脱的浅浅的笑。 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紧紧地抱了他一会,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再看了一眼陈安之后,扭头,再次走进了那瓢泼大雨中。 红衣似火,摇曳着,在雨滴中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 “我等你。” 陈安坐在破庙里,望着身影远去,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直到她走远,才苦闷的叹了口气,唏嘘的喃喃了一声:“今天是几号来着?” 收回视线,才发觉刚才柳如雁抱着自己的位置上,多出了一玫绣着红花的荷包。 打开,里面除了几张数额大的令人发指的银票以外,还有一枚穿着红绳的玉片,陈安拿起玉片,迟疑片刻,挂在了手腕上。 看着破庙外滴答的雨滴,陈安捏着下巴,有些烦躁。 都怪我这该死的颜值。 ps:新书上路,第一次尝试着去写这种类型的文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个收藏推荐票啊~ 新书期每天最少2更。 第二章 挺熟的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但这景色,与陈安无关。 一场雨后,被冻得像条哈巴狗似的陈安,便抱着长剑挂着鼻涕早早地离开了破庙。 体内的内功不断地运转着,多多少少让他能够暖和一些。 如果有一天柳如雁问他:我是你的什么啊? 陈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是我的暖宝宝啊。 看了看自己的系统面板,陈安叹了口气。 【姓名:陈安】 【境界:三流高手】 【内力值:2000/2000】 【技能经验值:350】 【内功心法:(特殊)《本一养源决》(4级,761/4000)】 【武技:(圣人)《二十五剑》(1级,1542/2000),(超凡)《雷闪》(2级,299/3000)】 【技能:《剑一》】 这系统面板整洁明了,基本上说明了陈安的全部实力。 其中,修炼的境界也很模糊,没有什么炼气期之类的划分,而是笼统的以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来划分出其中的差异。 而一流高手之上的,则是所谓的超凡境,还有入圣境,到了这两个境界,基本已经脱离了武侠的境界,进入了玄幻级别,能够凌空而行,能驾驭天地间的力量。 在这之上,则是传说级别的境界了,在江湖中也只是多有揣测,谁也不敢确定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在世圣人。 陈安倒是门清,毕竟玩游戏的时候早就体验过一回了,入圣之上,还真就是被游戏里划分了圣人境,基本上就是行走的陆地神仙,和所谓的仙人也没太大差距。 而这款游戏的升级也并非简单地打怪升级,有细微的等级划分,而是纯粹靠着获得技能经验值,不断学习新的技能,将已有的技能升级,增加自己的内力值,从而提升境界。 作为二周目的游戏玩家,陈安目前所拥有的三个技能,《本一养源决》《二十五剑》《雷闪》,都是他从一周目就修炼到了满级的技能,才会在二周目开始的时候依然带在身上。 可惜的是,内功心法只有特殊类才能继承到二周目,否则陈安的发育就容易多了。 剑二十五这一杀招,共二十五级满级,每一剑都是堪称顶级杀招的剑诀,就是要的内力值太多算是缺点。 《雷闪》,则是一门以爆发力为主的轻功类技能,满级也是九层,着重的是短距离的移动。 而《本一养源决》作为主修内功是有些平平无奇,修炼出的内力不算多,也没有许多顶级心法自带的火焰,冰霜,恢复等特效,但是作为辅助功法,特效却极其变态。 【《本一养源决》:该功法为特殊功法,每级增加500点内力,修炼时仍可兼修其他内功心法,并且减少其他内功心法升级所需的技能经验,当两门同等级内功心法修炼至满级时,可融合为更高等级的功法。(每级减少百分之十)】 要知道,本一养源决的满级,可是九级啊! 修满之后,所有内功心法的技能经验削减百分之九十,这是何等的bug!而且,还能够把两本低等级的内功心法拼成一本更高等级的功法,融合其特效,更是让玩家可以绕开所有顶级心法套路获取任务的繁琐,拿最低级的心法开始拼多多。 而这,也正是陈安的依仗之一了。 要是手上一点绝活都没有,一点计划和把握都无,那还不如留着恰柳如雁的软饭,技能等级憋高点再做其他打算。 发育嘛,不寒颤。 “昨天临走的时候已经看了地图,穿过这座山,就能抄近路上官道,再走半天的路,就是安平县了。” 陈安一边赶路,一边在脑子里想着之后要做的事。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提升提升实力,我记得安平县也是有几个支线是可以重复去做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像玩游戏一样触发任务领取奖励。” “如果不能,就得去趟就近的齐云山,里面有几个宝物点,拿上之后,基本上也能提一提修为......”陈安表情有些纠结:“除了柳如雁以外,其他的可攻略女角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的好感度......也是满的吧?” 一想到自己被无数漂亮的小姐姐围绕着,陈安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感觉刮在脸上的冷风都像极了柴刀。 淦! 玩游戏的时候,可还真没想过怎么处理女角色之间的关系啊! 从天未明走到了艳阳高照,饥渴交加的陈安,总算是踏上了官道。 修整的还算平整的路途之上,有着不少行人,或是驾驭着驴车马车而行,或是背着行李缓缓步行,偶尔有几个骑着马的江湖人纵马疾驰,震起尘土片片,却也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陈安为了走快些用了内力加快脚程,走的内力值从2000一路跌到600,才终于看到了一座立着矮墙的小县城,城上的牌匾两个大字《安平》,说明了它的身份。 县城门口的几个官兵抱着长枪打着瞌睡,对来者只是简单问问来路,也不仔细盘查便放行了进去。 进了城,陈安也没闲心思做事,立刻寻了酒楼,打算先整口饭吃。 酒楼内摆着几张桌椅,还没进去,便看见门边的位置上,三个江湖人几两熟肉配上一壶烧刀子,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陈安大步向前,进了酒楼内的一张空桌子,便有店小二主动迎了过来。 “公子爷想吃些什么?” “您看着面生,不如试试咱酒楼的特色菜醉酒兔,五香丸子?” “一壶酒,你说的两个菜,一碗饭,再来三两酱牛肉。”陈安听了介绍,只觉得食指大动。 这俩菜陈安在游戏里还真吃过,原本这醉酒兔和五香丸子还能给玩家提供几个无关痛痒的buff,系统的介绍也都以‘安平县美食’来介绍,他还真挺期待到底好不好吃的。 陈安说完,那店小二便笑眯眯的给后厨招呼,让陈安稍等便继续去忙活去了。 不多时,小二便先上了酱牛肉与一壶酒。 陈安一边填补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一边稍微留心着门口那桌江湖人的对话。 “还是大哥胆大心细,换做我,还真不敢接这活。” 一个面黑无须的男子举着酒杯,对着坐在首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称赞着,而络腮胡则哈哈笑着,一脸的受用。 “此事不要太过张扬,消息已经送了出去,我们也拿到了钱,就当无事发生过就好。” 说话的人一身青衣,长髯细眉,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 “二哥说的是。”黑脸老三哈哈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但却一皱眉:“只不过,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络腮胡大口吃着肉,含糊不清的回应。 “流云剑派怎么也算得上是这宁安城周边数得上的大门派了,而剑仙子平日更是极少在江湖里走动,怎么会突然对这宁安城的城主柳如雁的事这么关心?”黑脸老三疑惑着。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络腮胡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听说啊,柳如雁月前找到的那位情郎,和流云剑派里的那位仙子也有关系。” “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恐怕这下子流云剑派可不只是打探消息那么简单,没准,剑仙子自个都得跑过来,演上一处手刃负心人的戏码了。” 陈安上了心。 这几个人聊的事,怎么看都不像和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毕竟,不管是这流云剑派所谓的‘仙子’,还是宁安城的柳如雁,陈安还都......挺熟的。 ps:求收藏求推荐啦! 第三章 星爷误我! 此时刚好小端着菜上了桌,陈安思索片刻,干脆起身,换上了一副笑容,走了过去。 而那三兄弟看到有人过来,立马闭上了嘴,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了陈安一番。 陈安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拱手道:“三位兄弟,不知能不能和诸位搭个桌,一起聊聊?” 黑脸老三冷着脸刚要开口,那青衣老二便笑道:“有何不可,请坐。” 那老三见自己二哥说了话,也就闭上了嘴,瞪着大眼,看起来颇有几分凶恶。 陈安招呼小二把自己的东西拿来,在桌边的空椅子上落座,笑道:“方才坐在那边无意中听到三位大哥做了一件关于流云剑派的买卖,好巧不巧,在下最近,也接了一趟和流云剑派有关的买卖。” 听到陈安和流云剑派有关系,黑脸老三的表情缓和了少许,但其余两人却表情不变,那大哥只是眯着眼打量,青衣男子却笑着回道:“原来如此。” “所以听到三位这么说,难免有些疑惑......”陈安看着小二把自己的菜和酒挪上桌,用好奇的表情问道:“这剑仙子派三位去打问的,难道是柳如雁新找的情郎的身份?” 老三刚要开口,青衣男子便笑着抢先答道:“兄弟怎么对此事如此关心?” 说话间,陈安便注意到,那青衣男子的手已经缩进了袖口。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从剑派接了的买卖,正是你们口中的剑仙子,云芷娥交给在下的。” “原来如此。”青衣男子表情不变,袖子里的手一动不动。 陈安继续道:“云仙子要找的,可是一个叫陈安的男人?” 这下子,三兄弟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了表情的变化。 陈安一见三人脸色变化,登时懊恼的拍了拍腿:“果然如此,哎,看来,我是慢了一步。” “我刚打问到了那新去城主府的男人叫陈安,结果正要去给仙子消息,歇歇脚的功夫,便听到了三位的谈话,看来,这次买卖,我是做慢了一步啊。” 这时,那络腮胡大哥才哈哈笑着道:“兄弟也不必难过,云仙子虽然冷傲,但做事还是公道的,兄弟你虽然慢了一步,但只要把消息传过去,仙子想必也不会让兄弟白忙活一场。” “说的也是。”陈安还是一副忧愁的样子。 “嘿,兄弟,何必如此懊恼,就算什么收获都没有,咱不还亲眼见过剑仙子一面了吗?往日这剑仙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能亲眼见过一回真人,也足够荣幸的了。” 老三笑着继续道:“我当时一看,便看直了眼,若不是大哥提醒我,我恐怕都回不来神。仙子那右眼角的泪痣,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我等普通江湖客,这辈子恐怕都没什么机会见到这样的神仙女子了。” 说着说着,这老三还露出了一脸倾慕的样子。 陈安脑袋一转,做出疑惑状,道:“仙子的泪痣不是在左边吗?” 老三一拍脑门:“瞅瞅我这记性。” 这几人来回试探了半响,直到这,才算稍微放松了些。 面前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长相俊朗,半点都不像是个跑江湖的料子,若说是哪家的公子还算可信,不试探几分,三人也不敢随便对待。 云芷娥虽然在江湖上露面极少,但每次露脸,却都能结下不少仇人,几人是为云芷娥做事,自然要小心别被她的仇家牵连了。 见到陈安的确见过云仙子本人,也知道了自己三人做的买卖是什么,却又没流露出什么敌意,八九成便如他所说,也是给云仙子跑腿的了。 陈安见到青衣老二总算把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悄悄松了口气。 “兄弟,方才多有试探,请别介意,行走江湖,谨慎第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络腮胡一拱手,举起酒杯:“这杯酒就当哥哥给你赔罪了!” 说完,他便一饮而尽,而后笑道:“兄弟也不必懊恼,既然是我等兄弟拔得了头筹,赚了兄弟的买卖,这顿饭,就算是我等请客,兄弟尽管吃喝,不够便再要。” “哎,我还以为云仙子只找了我一人呢。”陈安先是故作遗憾,而后道:“不过,三位大哥凭本事拔得头筹,小弟也无话可说。” 举起酒杯,陈安笑道:“但,这顿饭,小弟可就厚着脸皮蹭下了。” “尽管吃,尽管喝!”黑脸汉子哈哈笑着:“对了,兄弟,还没问该怎么称呼?” “小弟姓叶,叶枫。”陈安随口绉了个名字:“还没问三位的姓名?” “七掌红,张恒。”络腮胡大哥拱手道。 “一丈青,陆明。”青衣男子笑着也拱了拱手。 黑脸老三大大咧咧的拿起一块肉:“我叫李逵,没啥响当当的名头,江湖上行走的都叫我一声黑脸,小兄弟你想怎么叫都成。” 陈安恭敬地都叫了一遍:“张大哥,陆大哥,刘大哥。” “相逢即是缘风,来,兄弟,共饮一杯!”张恒举杯,露出了满是老茧的双手。 陈安笑着一起和他们喝了一口,又闲扯了几句,最后,话题还是扯回了云芷娥的身上。 聊了几句八卦,胡乱猜测几句后,陈安才把心里头最着急的问题问了出来:“方才最开始听大哥讲过,那剑仙子还有可能提着剑去找柳如雁的麻烦?” “只是有可能,有可能。”张恒打着哈哈。 但陈安却故作不解:“剑仙子何等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大动干戈,这世间,哪有男人能让剑仙子与柳城主都为之痴迷,甚至大打出手呢?” 张恒见他实在好奇,思索片刻,也觉得不是不能说,便不再搪塞,说道:“兄弟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们三兄弟去找云仙子拿钱,说了陈安的名字,仙子登时就变了脸色。” “嘶,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时云仙子握着剑的手都气的抖了起来,真不知道这叫陈安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惹怒了云仙子,能让她这样的人物,都一听名字就失了风度。”李逵颇为感叹。 张恒接着道:“我走江湖那么久,那样重的杀气还真是少见。” “我倒是好奇,那叫陈安的到底得长什么样,才能让柳如雁这样的强者如此着迷,被云仙子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仙女记恨。”陆明笑道。 李逵嘿嘿一笑:“嘿,我倒是觉得叶兄长得应该和那陈安差不多才对,长相这么俊的男人,我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 陈安每听一句,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完犊子。 出大事了! 一想到当时柳如雁看到自己时,那激动的样。 再想想连柳如雁这样沉稳的人,都着急忙慌的赶紧要和自己成亲,一度失了分寸。 这...... 脑海里,游戏中关于云芷娥的回忆便如泉涌般涌现了出来。 【我性子直,也最讨厌被人欺骗,你若是说好了喜欢我,那就一辈子不能变,只要你不骗我,那我也喜欢你一辈子。】 记忆中,云芷娥被攻略成功后,让陈安最印象深刻的话便是这一句。 这个看似冷傲,实则只是因为性子直而被师傅三令五申少说话的单纯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下手可不比柳如雁温柔多少。 这安平县是待不了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口,帅哥命苦啊! “诶?叶兄弟?”大概是发现了陈安失神,李逵便提高了些音量:“咱夸你俊可没别的不好的意思啊。” “没事没事,只是一时失神,一想到了那云仙子和陈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事,我心里就好奇得很。” 陈安说完,还没来得及再说几句,脖颈上,忽然升出一股凉意。 伴随着这股凉意的,便是让陈安即耳熟,又绝望的淡漠女声。 “忘了?那挺好的。” 陈安吞了口唾沫,面前的李逵三兄弟早已瞪大了眼,目瞪口呆的立在了原地。 无须回头,他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 当时,那把剑,离他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于是,陈安决定说一句谎话。 虽然他认为自己以后的日子,也许还会说出无数句谎话,但这一句,他认为,应该最完美的。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 “.......”那把剑微微用力,让陈安脖子一凉,随后有那么一点点刺痛,他知道,这肯定特娘的划破了。 星爷误我! 他机械的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只是站着,就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头戴着白色斗笠的女人,此时,她隔着兜里稍显模糊的面纱,和他四目相对。 即便这是陈安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双眼睛,但他却仍然在一瞬间,想起了许多画面。 那是一个个黑灯瞎火的黑夜,一次次读档重新来过中,他所努力出的一切。 在这一刻,曾经属于彼此的回忆不再简单地是那电脑屏幕上的cg和场景。 于是,陈安在那双清澈的,像是一潭幽静湖水般的眼睛的注视下,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内心深处,于此时喷涌而出的三个字。 “我错了。” 似乎觉得不够稳健,于是,陈安又补了一句:“别打脸。” ps:每天2更差不多都在六点左右发吧,今天发早一点,明天设置定时,就下午六点发两章。求个推荐票呀! 第四章 触发任务 云芷娥努力平复着心情。 无论做好了多少准备,当真正见到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时,内心的五味杂陈,仍然让她那双握剑的手有些不为人知的颤抖。 当她看到男人那脖颈上浮现的点点血珠时,之前所有的愤怒与埋怨就已有半数化作了乌有。 伤到他了,应该就算是......报复过了吧。 她的剑,微不可见的向外偏了零点零一公分。 对她这样的剑客来说,这样的距离,就不会再因为心境失误而伤到他了。 云芷娥透过面纱注视着这个尘封在自己的记忆中,仿佛不曾存在过的男人,一言不发。 记忆中翻滚着的,那一句句话语,笑容,模样,在此时仿佛从黑白色转变,被填充了颜色,曾以为不再会因此而悸动的心,也再次回到了当年那时。 “为什么?” 云芷娥很困惑。 而在她面前的陈安,却半响才回答道:“因为一些意外,我原本是打算重新去找你的,只是发生了变故。” 陈安只感觉自己的良心砰砰直跳,他可还真没说谎——穿越前,他不就是因为想要重开二周目拼一次大团圆结局,才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进来吗。 “你受伤了。” 云芷娥眉头微皱,她此时才发现,陈安说话间气息稍散,仔细一感受,便能感觉得到他周身的气血涌动也远不如往常,记忆里,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变得和寻常见到过的那些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那张曾经能让自己目不转睛盯上一整天的脸。 陈安迟疑片刻:“这就是我说的意外了。” 云芷娥盯着陈安看了一会,竟然就这样点点头,把剑收了回去。 陈安松了口气,心里庆幸:好起来了! “跟我走。”云芷娥说完,便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陈安。 又坏起来了...... 陈安扭回头去,只见李逵三兄弟还是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苦笑两声,站起身来:“我知道了。” 李逵黑脸泛红,虽然激动,却不敢在此时插话,甚至连大点的动作都不敢,只是和自己的兄弟伙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但眼神里,却满是难以言表的佩服:牛逼啊兄弟! 陈安只是用眼神回复:我太难了! 与李逵对视一眼后,陈安便蔫了吧唧的把自己的佩剑拎上,转身跟在了云芷娥的身后。 出了酒楼,云芷娥在前,陈安在后,走了没几步,她便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安原本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下,就也停下了脚步。 云芷娥没吭声,只是后退了两步,与他并肩,才用眼神提醒着他迈步。 “我现在哪跑得过你?”陈安见她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云芷娥还是微微偏开了头,斗笠下的面孔依稀只能看个大概,可即便如此,陈安侧头细看,也能看的到那白色的面纱之下,表情似乎有着些许的不自然。 过了一会,陈安就发觉云芷娥带路的方向,正是出城的方向,陈安是万万没想到,自个一个时辰前才进来,这一个时辰后就得出去,饭都只吃了两口。 “你是打算给我带哪去?”陈安停步发问。 云芷娥理所当然说着:“回剑派。” “回去干嘛?”陈安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成亲。”云芷娥侧头,盯着他。 陈安吞了口唾沫:“我走了一天才到这,现在都快晚上了,我想先休息休息。” “......”云芷娥站在原地,双眼平静的看了他一会,抱着剑的手指敲了敲剑鞘:“好。” 娘希皮,要是刚从宁安城出来,就被你带回剑派成亲,柳如雁还不得直接过来一拳把自己的俊脸打到肚子里去? “你怎么会到这来?”陈安看她转身又不知道把自己往哪领去,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就算是这云芷娥做好了打算要去找柳如雁的麻烦,那从流云剑派到宁安城,也绝不会经过这小小的安平县才对啊! 云芷娥语气仍然听不出什么情绪:“杀人。” “那可真是......太巧了。”陈安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了,自个好不容易挑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打算先刷一波小经验,结果就被这么机缘巧合的撞到。 怎么每次都能被人逮到? 我是不是该先去搞个专门用于远距离奔袭的轻功练练? “杀谁?” 看出了云芷娥貌似不怎么想弄死自己,陈安也就放松了些,转而对她的目标有些好奇,以他对云芷娥的了解,这姑娘平时可不怎么出来,一般有结仇的也当场就动手了,哪还会留到以后。 “叛徒。”云芷娥意简言赅的说了两个字。 陈安刚想说什么,下一刻,眼前便闪起了微微亮光。 【触发任务:千里追凶。】 【千里追凶:流云剑派于四日前出现了一起内门弟子叛逃事件,该弟子毒杀长老,携流云剑派秘典外逃,此事疑点重重,你遇到了曾经的旧爱,深知以她的性格很难发觉背后的真相,担忧之余,决定为她出谋划策,帮助她缉拿凶手归案。】 【任务奖励:技能经验,随机物品奖励。】 这任务介绍,就直说我担心她笨不就完事了! 不过,这任务奖励却的的确确是陈安需要的——在宁安城一个月,他是什么任务都没接上,一度都以为自己系统的任务模板穿越时没带上。 一身修为,全靠柳如雁不惜代价的给他吃各种天材地宝,各种大补药吃了几千技能经验值,升级了几个技能。 正好,此时被带回去估计就插翅难逃了,这姑娘虽然单纯......呃,诚实点说,是好骗,但也确实是认死理的一根筋。 有时候打定了主意,便不撞南墙不回头,在游戏里过剧情时也时常充当了猪队友的角色。 当然,对于现在的陈安来说,她才是大腿,自己才是那拖后腿的酱油。 “和我仔细讲讲吧,既然你有任务在身,没有把人抓到就直接回去,怕是交不了差。” 陈安说完,云芷娥却认真的看着他道:“你更重要。” 得,这咱还能说什么呢? 陈安只得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行了吧。” 云芷娥却又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太危险。” 陈安一时语塞:“要不......我在这等你忙完了?” 云芷娥没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大概便是:? “算了,还是一起去吧。”陈安说着,接下了系统的任务的同时,苦恼的皱着眉头:“不过这事待会再说,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让我休息一会,顺便......聊聊?” 陈安用问询的语气说完,云芷娥微微垂下了头:“嗯。” 俩人隔着一张面纱对视了一眼,都偏开了视线。 陈安只是单纯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像他这样的帅哥生平虽然遇到了无数喜欢自己的女人,但得不到还真有可能拔剑杀了自己的,这云芷娥还是第一个。 至于柳如雁......她是用拳头的。 ps:求个收藏,推荐票~ 第五章 追凶 云芷娥另外寻了一间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便带着陈安进了屋。 也幸好云芷娥平时很少在外走动,就算出来也不轻易露面,李逵他们能认出来也全是因为近期帮她做过事,否则这事要是传出去,陈安恐怕麻烦就大了。 不说云芷娥的追求者,单是柳如雁,要是听说自己刚跑路就跟另一个美女单独进了一间房,就得现在骑马奔过来给自己来一记大焚心掌。 进了屋,陈安便懒洋洋的靠着床边坐下,而云芷娥则抱着剑,看着他一副懒散的样子,眉头微皱。 抿了抿嘴,云芷娥将带着面纱的斗笠摘了下来。 那张脸,让陈安有些恍惚。 鹅蛋脸上,那双夺人魂魄般清澈的眸子下,一滴淡淡的泪痣让她白玉似的面庞上多出了几分妩媚,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淡粉色,当真是清水出芙蓉,莲濯清涟媚而不妖。 陈安最喜欢的便是那双眼,曾在游戏里的细细看过,只觉得这双并不算大的眼笑着便是温柔,不笑也温婉。 乍一看只觉惊艳,但越看却越有韵味。 漂亮的女孩很多,但漂亮还耐看的美人却十分罕见。 云芷娥见到陈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合,最后还是抿上,没有先开口。 陈安迟疑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派人去柳如雁那打问关于我的消息?” 他心里直打突突。 在这群女孩的记忆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云芷娥毕竟是个前中期开始攻略的角色,当攻略完成后,玩家便顺着游戏主线向后推进,面对新的敌人,与新的可攻略女主角。 玩家本身就是一群喜新厌旧的生物,对今天的纸片人老婆爱的死去活来,也并不妨碍他们喜欢下一个。 陈安亦是如此,虽然偶尔也会趁着跑图的时候回到剑派和云芷娥互动互动,但游戏给出的互动选项有限,特别是攻略完成后,可以做的事就更少了,基本上就是对话几次,约会时出几个重复的cg图片而已。 这游戏也并不提供组队系统,想要再见自己攻略完成的女主角,除了期待不同结局的新互动,也就只有上面那种方式了。 而且,攻略其他的女孩,也不会影响到之前已经攻略过的女主角,只有在结局时,有些女主角带有的冲突属性会导致不同的结局出现,这也是为什么陈安会选择二周目的原因。 可现在到了现实......对于这些女孩来说,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攻略完成以后,马不停蹄又去勾搭新姑娘的渣男? 云芷娥听到柳如雁的名字,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语气平淡道:“因为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匪浅,最近听闻她找到了意中人,便想看看那是不是你。” 这一句话配合着云芷娥的眼神,让陈安不由讪讪的笑了几声,也没敢问她探查到了什么,只是继续问道:“能和我说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吗?” 云芷娥垂下视线,双手却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剑,沉默半响,才用平静的声音徐徐说着。 “自从五年前你离开剑派后,过了不到半年,我通过江湖传闻陆续听到了几个和你有关的消息。” “有人说,在圣山上见到过你,和圣女关系匪浅。” “也有人说,在魔教的百炼山上见过你,和那魔教的妖女双宿双飞。” “说你周旋在魔教与圣山之间,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两者之间的决战,为江湖人又换来了数十年的安稳日子,靠的......” 云芷娥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靠的,便是那张俊脸。” “三年前,你最后一次来找我,和往常一样,在剑派的静心湖边和我散了步,而后,江湖中就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我听说,魔教也好,圣山也罢,这些年都不留余力的打探着你的消息,但即便是它们,也没有查出你半点行踪。” “有人说你死了,有人说你另有喜欢的人,早已与她一起归隐山林。” 陈安有点发懵。 这江湖消息也忒不靠谱了吧? 自个虽然,呃,的确攻略了那两位不好惹的主,但这具体过程哪有那么简单? 我为圣山流过血!我为魔教立过功!你让那两位当家的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话,我陈安是那吃软饭的人吗!? “师傅说你是玩弄女人心的大骗子,让我再见你就杀了你,或者永远不要再见你,但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云芷娥认真的看着陈安问道:“你是骗子吗?” 陈安拼命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失踪?” 云芷娥又问。 陈安无言以对,最后只是说:“这事我很难解释,只是江湖传闻大部分都是扯淡。至于没和你说一声就失踪,纯属是我也没办法,想来找你也有心无力。” “你是不是和魔教与圣山的那两人有关系?”云芷娥目不转睛。 “有那么一丢丢。”陈安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 “她们是不是也喜欢你。”云芷娥眼睛眯起了少许。 “应,应该吧。”陈安只觉得房间冷飕飕的。 沉默中,陈安挪了挪屁股,这上房的床铺怎么还这么硬呢。 陈安苦着脸:“咳,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事吗?” 云芷娥一本正经的说:“我想和你成亲。” 陈安望着天花板:“我渴了。” “喝什么?” “绿茶吧。” “好。” “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成亲?” “我刚才没吃饱。” “吃什么?” “你说了算。” “好。” 云芷娥竟然就真的让店小二拿了茶水和饭菜,看着陈安吃饱喝足,也不再问了。 这让陈安多少有点心慌,总觉得这是不是什么上路前的优待,好在吃完之后,云芷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只是一个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等到陈安吃完,他主动问道:“说说你门派叛徒的事吧。” 云芷娥也不避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抱着剑,修长的脖颈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中映着荧光,不管陈安做什么,都用那双明媚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件事,发生在七日前。” “门派的五长老被亲传弟子发现死于练功房中,经过门派内部的调查后,确认了凶手是十天前借任务之名外出的内门弟子齐志海,并且发现长老的房中丢失了一册云海剑典,调查后认定为齐志海杀人后假借长老名义盗取。” “齐志海外出后便下落不明,门派弟子多方打听,通过眼线,确定了他的逃亡路线。” 云芷娥说话时条理十分清晰,但陈安更愿意相信——她是把别人汇报给她的调查结果,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了。 “于是我按照他们推断出的逃亡路线,一路和当地的门派弟子交换信息,追到了这里。” 第六章 云仙子,惹不得呀 云芷娥说完,便看着陈安,想要看看他有什么要问的。 陈安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问道:“你再仔细说上一遍,他逃亡的路径,时间,他的实力又是什么样的。” 云芷娥逐字逐句的将自己记得的全部情报都复述了一遍之后,陈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你的目的是找回剑典重要,还是把那叛徒抓回去重要?” 陈安问完,云芷娥明显呆了一呆,过了一会,不再那么盯着陈安,而是悄悄扭头望着窗外,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不知道。” 陈安双手抱在身前,捏着下巴笑道:“我知道了,对你来说肯定是抓人简单,但你师父肯定还是想追回剑典的。” 他想了想,总结道:“你说他差不多有二流的修为,不善轻功,那么即便比你提前出发了三天,也应该走不出太远,从他逃亡的方向看,大概是打算从西向东,先逃出剑派的势力范围再说。” “他选择下毒,显然是对谋杀蓄谋已久,不可能不为自己的退路多做准备。杀人后还镇定自若的假借长老的名义拿了一本剑典,那么他的心理素质也十分出色,甚至说得上是十分冷静。” “现在需要考虑的,便是他到底是其他门派派来的间谍,还是自己恶念丛生,最终弃明投暗。”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他先将剑典藏起来,或者已经转交他人。” 陈安再度思索片刻,继续道:“你一路追来,他唯独在这安平县多停留了一夜,看似是稍作休整,但以他一路上不进城,不走官路的谨慎态度来看,这个地方必有蹊跷。” 等到陈安说完,再看向云芷娥时,便看到了她一脸认真频频点头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让陈安想到了以前读书时那些抱着笔记本,老师讲一句就记下一句的女同学。 呃,其实,一般这样做的同学,其实学习都不怎么好。 “最好的选择,便是此时兵分两路,一边尽快调查清楚他停留在这的时候接触了什么人,是否趁机转移了剑典,一边加快速度将齐志海抓住,留个活口审出内幕。” 兵分两路的计划刚一出口,陈安就看见了云芷娥那双微微眯起的双眼,于是,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很久没有和你见面,一别三年,甚是想念,留在这的事情,就找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去做,我们两个一起去追那齐志海便好。” 云芷娥一听这话,又偏头看向了窗外:“听你的。” “那么,今晚我们先将调查的事安顿下去,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陈安说着,做好了决定:“只是我赶路的速度也有限,恐怕,还得找两匹好马,才能追上他。” 云芷娥点头。 “那就这样,我去之前我吃饭的酒楼,找那李逵三兄弟帮忙去查,你去弄两匹马。” 陈安说完,看云芷娥又用眼神冷飕飕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做出一份心痛的模样:“我现在,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见到陈安似乎真的有些伤心,云芷娥收回了视线,低着头:“不是......那好,我一会就在这儿等你,早点回来。” 陈安起身,走到她身前,在她有些惊讶的眼神中,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紧紧抱着剑鞘的手。 冰凉中,带着柔软,握剑处也摸不到老茧,这倒是超出了陈安的想象,毕竟在游戏里,每一次去找她,她都在练剑。 “我知道对于我,你肯定还会有很多疑惑,还有失望之处。”陈安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在有生之年能这样亲自握住你的手,就绝不想再轻易松开。” 陈安笑着:“给我点时间,等我把这些麻烦事都解决了,一定会娶你。” “如果这次要走,也一定会和你说清楚,不会再悄无声息的一走多年毫无音讯了。” 陈安说完,只觉得手心里云芷娥的手轻轻反握住了自己。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也许云芷娥真正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句陈安的解释罢了。 或许她打心底里就从不信别人说些什么,只听陈安的解释,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除非自己亲眼看到他做了什么。 此时听到他的话,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还是那么熟悉,她便露出了浅浅的笑。 陈安同样回以微笑,然后松开手:“那我早去早回。” “好。”云芷娥点头,看了一眼窗外,单手轻飘飘一搭窗台,整个人便飘然飞出了窗外,不急不缓的落到了街对面的屋脊上,脚尖一点,不见屋顶砖瓦半点声响,再度向远处飘去。 说是飘走,但速度却绝对不慢,只几个眨眼,她似乎看见了目标,便空中一折,落在了远处被建筑遮掩的街道上。 淦,就这样还怕我跑? 陈安再次感觉到了危机感——这次搞到了经验值,绝对要去找一本擅长跑路的轻功来。 瞅了一眼楼下,三层楼不低不高,好像也在自个的能力范围之内。 谁还没个三流高手的修为了? 陈安学着云芷娥一翻身的样子,左手一搭窗台,提气,翻身。 “咔嚓!” “卧槽!” ...... “我说陈兄弟,你这是......?” 当陈安找到李逵三兄弟时,他们三个正打算要走,喝的一个个脸颊通红,见到陈安,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放松,多了几分恭敬。 当然,即便是在心里再度拔高了几次陈安的地位,但陈安此时的模样,仍然让他们有些想笑。 陈安面无表情的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发带,遮掩了几分红肿的脑门,平静道:“别误会,我只是下楼的时候内力用猛了,没踩稳,摔了一下。” “我懂,我懂。”李逵三兄弟皆是连连点头,一副绝不往外说的样子。 陆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说话却依然文绉绉的:“也不知道陈兄弟专程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麻烦需要我们兄弟三个?” 陈安点点头,表情严肃道:“我想请三位兄弟去调查一个人,身高与我相仿,长脸鹰钩鼻,腰佩长剑,剑柄刻一游龙,很有可能遮掩着身形。” “这人在三天前在安平县待了一夜,我需要三位兄弟帮我尽量详细的调查一番此人的行程,不论是从哪吃了什么,在哪睡觉,见了谁,越详细越好。” 陈安说完,那张恒面露难色:“人已经走了三天,这.......” “三百两!”陈安豪气的一摸腰包,这还要多亏他刚才专门去钱庄,把柳如雁给他的大额银票拆开,要不然,他身上低于一千两的银票都没有。 “兄弟,三天之内,连他上哪个茅房都给你打问出来!”李逵笑眯眯的接过银票,露出一口和黑脸十分违和的大白牙。 “那就拜托兄弟们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出发,约莫三五天的日子才能回来,运气不好还要更久,如果兄弟们发现那人和谁交接什么东西,或是在哪藏过什么东西,还请帮忙盯梢。” “此事了结后,除去这三百两银钱,还有重谢。” 陈安说完,就看见三人眼里似乎捉摸着什么,不由敲打了一句:“云仙子便是冲着这东西来的,还请兄弟们千万小心,别走漏了风声。” “兄弟放心,我等三人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好口碑,若是从我们这出去半点风声,只管把兄弟伙的脑袋摘去,在下绝无半点怨言。” 张恒抱拳,一脸认真的看了一眼陈安脑袋上的包:连自己这么俊的男人下手都这么重,这江湖传闻中说云仙子下手狠辣,可真不是谣传啊。 陈安笑着点点头:“那就拜托三位了,若是今晚便查到了有什么消息,也可提前去悦来客栈甲字一号房找我。” “好。”三人应了一声,陈安便飘飘然的转身离开。 只是走动时,不时便动手抬抬发带,疼的手指哆嗦的样,仍然给三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云仙子,惹不得呀! ps:求收藏和推荐票呀!萌新作者求包养! 第七章 兵分两路 等到陈安回到之前云芷娥订下的客栈时,已是差不多晚上八九点的时间,虽然外面挂着灯笼,楼内也点着灯,可比起现代,仍然让陈安觉得有些夜色深沉的感觉。 等他推开房门时,没点灯的房间里只靠着窗外的淡淡月光作为照明,云芷娥单手托着下巴,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陈安推门进来之后,便看到了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那双之前还总是冰霜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温柔和喜意。 “你回来了。”她轻轻开口。 陈安笑着点头:“不是说好的吗。” 他拿起桌上的烛台,招呼店小二将灯点着,才疲惫的靠在床头坐下。。 俩人的姿势动作和下午时一般无二,但心情却都放松了许多。 “我一会再去开一间客房,明早走的时候,你去叫我。”陈安只觉得双眼皮直打架,他这现代宅男的身体就算穿越来了一个月,也修炼了武艺,但今天奔波了一整天,还是有点不大适应。 云芷娥却摇摇头:“一起睡吧。” 陈安一愣。 嘶,咱,咱还差点准备啊?! 虽然在游戏里经历了许多,但当纸片人老婆真的提现了以后,陈安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陌生感。 而且,即便在游戏里,也没有18x补丁给他深入了解的机会,剧情只停留在花前月下私定终生就没了。 我该委婉点答应,还是坚决的配合呢? 结果,还没等陈安做完激烈的心理斗争,云芷娥就不急不缓的抱着手边的佩剑,坐到了陈安身边。 陈安吞了口唾沫。 然后,云芷娥脱了鞋子,露出了裹着白袜的脚。 再然后...... 就老老实实的往里头一挪,躺在了床里头,整个人还是抱着剑,和中世纪躺棺材里的吸血鬼似的,以一字形端端正正的躺好了。 陈安瞅了瞅,不多不少,一张床就只睡了一半不到一点,把靠外的那边留给了他。 嗷,睡觉。 他有样学样的脱了鞋子往后一趟,俩人谁也没吭声,陈安偶尔偷偷往一边瞟,也只看见云芷娥抱着剑,俩眼闭着,呼吸均匀。 最后,还是伴随着尴尬感的,还有窗外嗖嗖飘进的冷风。 “你不冷吗?” 陈安说完,就听一旁的云芷娥声音还是那副平静的样,眼也没睁开的说道:“不冷。” “你平时就这么睡觉吗?”陈安没话找话。 “平时会脱衣服洗了澡后再睡。”云芷娥耳朵好似泛了点红色。 又没话了。 陈安瞪着眼盯着虚空,身旁淡雅的清香一点一点的朝着鼻子里钻。 脑子里,忽然泛起了很久以前的段子——此时,正是选择要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时候。 结果,还没等陈安做出决定,身旁的云芷娥忽然动了动。 她把抱在怀里的剑,放到了里侧的右手边。 陈安脑子里顿时一片清静,打了个哆嗦,眼观鼻,鼻观心,闭上眼在体内按照内力的运功方式缓慢的运了一圈,随着搬动气血带来的疲惫感,不多时,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一旁的云芷娥则在听到陈安呼吸越来越平稳后,不解的睁开了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看一旁闭着眼双手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陈安,又看了看自己专门挪到了右手边的佩剑。 是我误会了什么,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云芷娥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朵却越来越红,最后只是长长的吸了口气,憋了很久,才吐了出来,重新把剑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 ...... 次日一早,陈安还没睡醒,就因为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就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起床了的云芷娥已经打开了门。 此时的云芷娥已经戴好了斗笠,但门外的人显然还是认出了她。 “呃,云仙子早,我们是来给陈兄传消息的。”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陈安瞬间就醒了过来,他连忙起身,带着有些尴尬的微笑走到了门口,果不其然,张恒就在门口,络腮胡也难掩他此时有些震惊的表情。 虽然大概心里猜测出了陈安和云芷娥的关系,但亲眼看到两人在一个屋里,这对于张恒这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来说,还是有点震撼。 “张兄,查到消息了?” 见到陈安走过来说话,云芷娥便沉默着退后了几步,靠一边抱剑站着,让陈安自己去沟通。 张恒回过了神,一边看着陈安睡眼朦胧的样,一边用有些钦佩的眼神看了一眼陈安,拱拳道:“是,我们三兄弟昨晚得到兄弟委托后便马不停蹄开始查,还真查到了一位和兄弟说的有九成相似的男人,三天前在安平县里呆了一夜。” “我们多方打听,找朋友帮忙,最后将此人的行踪查了个清楚。” 张恒详细的说着:“此人进城后,便马不停蹄的去了迎春楼。” “青楼?”陈安问了一句。 张恒点点头:“我们兄弟三人去迎春楼确认了消息,那男人化名王昊,进了迎春楼便洒出大把银子,直接找头牌陪着喝了半宿的酒,迎春楼有头牌不过夜的规矩,后半夜,他又换了个普通的青楼女子,那女子早上起床,便发觉枕边人留下了银钱后便不见踪影了。” “我们又找城门口的几位弟兄打探,确认那王昊一大早,城门一开便朝着东边走了。” 陈安听完之后,思考片刻,追问道:“那头牌你有印象吗?” “红柚姑娘在安平县已经呆了差不多两年,近些年来声名鹊起,连宁安城的达官贵人都有为她专门来这小县城捧场的,昨夜我们兄弟也去看过,那姑娘体质凡凡,瞅着没有丝毫修为,但既然和云仙子追查之人有关系,我们怕打草惊蛇,便没声张。” 张恒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后,陈安点头。 “我知晓了,这事接下来就靠我们去做,但我还有一件事要请张恒兄弟帮忙。” 陈安说完,张恒一愣,随即道:“请说。” “还请兄弟查探查探,近来还有谁和这位红柚姑娘见过面,或是红柚姑娘的身边人有没有熟人突然出城的。” 说完后,陈安看了一眼云芷娥,冷静道:“看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了。” 云芷娥面纱下的眉头微皱,但却只是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陈安。 陈安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昨日的表现或多或少换取了一些信任,再加上此时也是全心全意帮她追凶,云芷娥也终于不再强求自己必须跟着她。 当然,要是陈安敢借机脱身,他估计就和那潜逃的齐志海一样,要被云芷娥提剑追到天涯海角去了。 “芷娥,此事疑点重重,恐怕还有其他外部势力介入,此行你骑马去,全速追击,时刻小心埋伏,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就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陈安仔细叮嘱着,完全将自己打游戏时的劲头拿了出来,不知不觉,反而有了当时玩游戏时那种运筹帷幄的心态。 他再度捋了一遍脑子里关于齐志海的信息,又补充了几句:“如果这齐志海单纯只是杀人越货潜逃也就罢了,但如果这背后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区区一本剑典,恐怕还不足以浪费他这样的间谍暴露。” “若按照最坏的打算来看,此行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在引蛇出洞,目的就是让你离开剑派,对你做些什么。”陈安盯着云芷娥,见她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忽然有点脑壳疼。 在这一刻,陈安忽然想起了当初玩游戏时,被眼前这个漂亮却单纯的愣头青弄得头皮发麻的回忆。对于云芷娥来说,从来没有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只有要不要打的问题。 但以现在俩者实力的差距,若是真有人或是组织在埋伏云芷娥,自己的实力百分之百就是个累赘。 所以,陈安也只得再苦口婆心的说道:“若是那齐志海跑了也问题不大,我们首要的还是先把东西追回来,等我实力恢复一些,我们两个再一起去抓他,这江湖里,就没有我找不到的n......嗯哼,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所以若是察觉不对,就先回来找我,我若是有事要出城,自会留消息给这客栈的掌柜,你顺着消息来找我,我们再谈接下来做什么。” 云芷娥面纱下的双眼似乎微微亮着光:“约好了。” 陈安一愣,总觉得她这味不对,但还是认真道:“约好了。” “好。”云芷娥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窗边走,一只手搭在窗户沿上时,正准备起飞,却差点摸了个空。 嗯?这窗户边怎么忽然塌了一块? ps:兄弟萌给个推荐票吧!萌新作者写书不易,支持支持。 第八章 少侠,请留步! 陈安抬头望着天花板一脸的无辜,直到云芷娥低头盯着窗户沿发了一会呆后,跳窗飘然离去,才扭头回来看向张恒,开口第一句,便是: “这迎春楼,几时开门?” 张恒心里看着陈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即是佩服,又是感叹云芷娥这遇人不淑,短短几句话,他便能看得出来,这云芷娥算是被陈安吃的死死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昨天陈安脑门上的红肿,张恒又难免眼神有些同情: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陈安哪知道面前的家伙心里转了这么多弯道,最后想到的是这个。 “迎春楼平常下午就开了,主要是看有没有客人,有客人,什么时候都能热闹的起来。但这头牌的红柚姑娘,却只有晚上才会出来见人,短暂的随着曲子跳个舞,便有贵人豪掷千金换得一个见面喝几杯的机会。” 说到这,张恒有点牙疼的说道:“就是这价格,最低也得五百两起。” 陈安点点头,表示明了后,笑着说道:“一宿没睡,三位兄弟属实辛苦,李逵与路明兄呢?” “三弟是喝的太多,后半夜人都晕了,二弟本来就不胜酒力,跑了一宿,早上便和二弟寻了住处休息去了。” 张恒说完,陈安摸了摸兜,藏在内襟里的柳如雁给他的香囊打开,里面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说道:“今日恐怕还得劳烦兄弟们,这一百两就当加班费,等这事忙完了,自有流云剑派的人给兄弟们结尾账。” “陈兄豪气。”张恒哪比得了那青楼头牌红柚似的每天都能见着这么多银子,说句实话,这来来回回大几百两的钱,足够他们哥三个把命都卖一半了。 想到这,张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陈安的长相——娘的,我要是长这样,还用为银子发愁? 陈安想了想,说道:“不如张兄趁这还早赶紧回去休息一会,下午我一人去见见那红柚,还要劳烦兄弟们看看我之前说的那几类人,最近到底有没有进出这安平县。” “放心,兄弟伙刀口添血,几天几夜不睡也是常态,一会我就叫兄弟们出来干活,绝不耽误陈兄的事。” 张恒咬牙下了军令状,这么多钱,他要是还办不妥事,传出去他三兄弟的名头岂不是要败个干净。 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这陈安打交道,总觉得自个被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里,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陈安笑着点点头,随后叮嘱道:“上午,若查不到太多便先养精蓄锐,今晚,你们和我一起去探探那红柚的底子。” 两年,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 现在陈安所处的时间,按照云芷娥所说的,是游戏通关的三年后。 在他失踪这三年里,小小的安平县,竟然也变得形势诡异了起来。 张恒应了一声,和陈安约在下午的饭点,在昨日碰面的酒楼见,便告退离去。 陈安从桌上抓起柳如雁送给自己的宝剑,拔出来,寒光刺眼。 看了许久,他才重新把剑收入鞘中。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陈安皱眉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到为何短短三年,会有什么势力异军突起。 难道说...... 还是老熟人? “总不能还是魔教的人吧?”陈安有些惴惴不安的来回踱步,但无论如何,他都得搞清楚才行。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事,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但这江湖上能手伸这么长的大人物,和自己有关系的也就那么两个半。 圣山不会玩这么低级的手短。 那就剩下那一个半了。 一个,在魔教。 还有半个......在边境之外。 陈安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要是魔教那位还好,自己毕竟游戏后期全耗在了那位主身上,多多少少能够有所准备,但要是边境外的那半个...... 可就麻烦了。 要是那位想做什么,可就不仅仅是限于江湖里的事了。 而是这天下的大事。 “可这哪是我个小小的三流杂鱼该考虑的事呢?”陈安叹息一声,不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尽量给自己争取发育的时间。 抓住一切系统发布任务的机会,把经验值怼上来。 本源决五层之后需要的经验值暴涨,还得赶紧把主修内功先搞一本过来。 再加上二十五剑现在的自己只能当杀招用,还得搞一门武技来弥补自己缺乏平a手短的不足。 陈安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只觉得里面写满了穷字。 招式经验值获得的方法,除了练习,吃各种天材地宝,与人切磋,搏杀以外,就只有纯靠运气的顿悟了。 顿悟可遇不可求,寻常的天材地宝托柳如雁的福能买来吃的大部分也都吃了,自己练习经验值涨的实在太慢,天材地宝除了几个可重复刷新的点,大部分被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找到都吃了,这三年也肯定长不起来。 那么,就只剩下做任务、打架。 陈安思索片刻,有了决定。 “先把这任务做完,然后跟云芷娥去剑派呆上一段时间,看能不能触发别的任务的同时,让她还有那些剑派弟子陪自己切磋,顺便试试能不能白嫖几个宝贝吃。” 陈安这么一盘算,只觉得自己在吃软饭的路上,当真是越走越远了。 定下了小目标,陈安只觉得动力足了许多,看了看天色还早,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出去溜溜再说。 若是能再触发几个任务,或是能自己查到什么和齐志海或是那头牌红柚有关的消息,都还不错。 开门下楼,陈安去找掌柜的把房间再续一天,额外还多给了一两碎银子,让他好好照顾好柳如雁给自己留着跑路用的马儿,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门,踏上了这安平县的街道。 你别说,这还是他穿越到这一个月来,头一回能自由自在的逛上一逛。 第一次想逛街,结果瞎逛走了一半就被柳如雁抓回去养着了,第二回刚跑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始干点啥,就又被云芷娥逮着。 不行不行,咱还是得低调点,这颜值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得遮着! 陈安想到这,路走了一半,就转进了成衣店。 过了十几分钟再出来,便是身穿黑衣,腰佩长剑,头戴斗笠遮掩着面孔的标准江湖人打扮了。 嘿,我看这回,还有谁能逮住我? “前面的少侠!请留步!” 陈安脚步一顿,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把剑都拔出去了一半。 娘希匹的! 别搞嗷! ps:读者少侠,请留步!点个收藏,不迷路! 第九章 见与再见 叫停了陈安的,是一个同样江湖人打扮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简陋,一身粗布衣服,头上带着不知是什么草编织而成的斗笠,边角上还有几个破损,斗笠前面露出半张脸,胡子拉碴。 腰后一把刀横跨,陈安大量了几眼,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停步的同时单手握着剑柄:“兄台有事?” 那男人伸手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双深邃的眼,长相不俗,中年硬汉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安的手腕看了几眼,确认了什么之后,抬起了头,看着陈安斗笠上还带着黑纱布,此时只露出小半侧脸的样,拱手道:“兄弟手腕上的玉坠,可是柳城主的物件?” 陈安垂眼一看,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的确是柳如雁送他的那用红绳拴着的玉坠。 虽然不清楚面前这人是敌是友,但既然被人认出了这玉坠的来路,显然这人也和柳如雁关系匪浅。 陈安便点头道:“是柳城主赠我的。” 那男人眼神复杂的盯着陈安看了一会,叹息一声:“原来如此,你便是那个叫陈安的男人吧。” “是我。”陈安只觉得颇有一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感觉,怎么走到哪,都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那男子再看了几眼,心里似乎疑惑着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无事了,有缘再会。” 男人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便走,但陈安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对自己有着一股子淡淡的敌意,走时,背影竟还有几分落寞。 情敌? 还是什么别的? 他拿捏不准,也不想多生事端,虽然这人的对话有些莫名其妙,目的也不明了,但既然没有当场发作,就也先不管,日后见了柳如雁再问询便是。 只是默默地将此人记在了心里后,陈安便在这安平县里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结果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或者奇怪的事,中午随便吃了几口,回客栈运了会功,便到了下午和张恒李逵陆明三兄弟约定的时间。 虽然只隔了一宿,但当陈安再次来到那酒楼时,仍然感觉了有那么点物是人非的感觉,虽然人还是那些人,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心境却着实发生了变化。 “陈兄!”李逵这黑脸倒是好眼力,一边喝着酒,远远看见了陈安一身江湖人打扮,却还是认出了他。 陈安走来,将斗笠往桌边一放,笑道:“这都能认出我来?” “兄弟这气质,丢到哪都显眼。”李逵笑呵呵的拿起酒壶给陈安倒了一杯,嘴里还有些赔笑的说着:“昨晚咱也不知道你就是陈安,说话间要是有些得罪,还请赎罪。” 见到这黑脸说话间多了几分客气,陈安眉头一挑:“兄弟可别笑话我了,咱们几个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我可没有看碟下菜的臭毛病。” “只要聊得来,行为处事看得过眼,就是朋友,无须顾忌什么。” 陈安说完,李逵先是一愣,随即举杯:“是我的错!给兄弟赔罪!” 这黑脸喝了一杯,砸吧砸吧嘴,干脆拎起一坛,只见嘴巴叼着酒坛边,喉头咕咚咕咚,一壶酒竟然就慢慢盖着了脸,等喝完,李逵打了个长嗝,单手抓着酒坛倒转,竟然滴酒不漏。 “好本事!”陈安笑着举起酒杯,喝了一杯后,正色道:“今晚有正事,兄弟们还是少喝点,多吃两口,若是情况不对,我们搞不好就得先跑回宁安城去。” 李逵刚想问回宁安城作甚,脑子一转,才想到柳如雁这号人物,心里对陈安那是大写的服气,他放下酒坛,说道:“兄弟放心,我等三人虽然在这江湖上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面对寻常高手,我们三兄弟也是能打能走的。” 就怕你们能打的时候打,打不过只能走的时候就走了。 陈安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张恒却一摆手道:“放心,今天就喝这么一口,三弟酒量极大,这么一坛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是极,人家都说我肚子里装的不是油水,而是酒虫。” 李逵虽然哈哈笑着,但却还是放下了酒杯,使劲的吃了几口后,便道:“今个要是想见红柚,我估计得早点去,今个去和城门口的几位弟兄聊了聊,今天上午从周边来的生面孔可不少。” 陈安点头,想起了上午见到的那人,那人显然认识柳如雁,而且并非点头之间,能和柳如雁扯上关系的熟人,对目前他这条小虾米而言,都算得上是鲨鱼了。 他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展开,总觉得,今晚这一行,怕是少不了事端了。 又和几人交代了几句之后,陈安便稍有些小小激动地,前往了这古代的青楼。 此时天色才将将黯淡了些,太阳还没彻底消失,远远地挂在天边,但这迎春楼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几个穿着还算体面的小厮在门口笑嘻嘻的陪着笑,门口还依一位半老徐娘,同样面带笑容,只是那眼四下打量着,寻常客人也不迎过去。 直到陈安一行人到来。 呃,或者说,主要是陈安。 即便此时将斗笠上的黑色半透明布料都放了下来,遮掩了大半面容,但光是行走间隐约瞥见的那鼻子、嘴巴、下巴,就能看得出他的四五成英俊来。 身形挺拔高瘦,骨架却不小,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侠客长袍,行走间,身后的李逵三兄弟顿时成了家丁似的存在。 “呦,这位爷,里边请!” 见着陈安一行人目标差不多是这,那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便提着红色的手帕主动迎了过来。 “这几位爷,来来来。”那老阿姨说着话就往陈安面前走,那浓浓的胭脂味让陈安本能的仰了仰头,那老阿姨也是个人精,一见他的样子,便不再靠近,保持一人的距离,并肩走着。 “我们迎春楼啊,今个客人多,二楼的房间可没剩多少了,不知道爷是要上雅间看,还是在一楼大厅看啊?” 老阿姨话音落下,李逵便黑着脸道:“我家公子爷岂会和人挤着看姑娘!” “诶呦诶呦,是我不对,老身这笨脑袋怎么就没想明白呢?公子爷,里面请!” 老阿姨丝毫不见不快,反而表情笑的更开心了几分。 径直将陈安领上了二楼的同时,陈安却努力的透过面前的纱布看清这迎春楼内的情况。 此时的客人虽然不少,却也算不上多,一楼大厅一共放了八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四张,三张坐着的全是些豪绅打扮的普通人,唯独剩下那张,只坐着一位陈安极为眼熟的家伙。 只看那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身后挂着一把长刀横着,坐在椅子上也不见拆开,只是椅子做一半给长刀留出位置。 桌上放着一桌的菜肴,但素的却半点没动,只是拿着筷子抓着肉食吃,脚下还空了几个酒坛子,手中提着的酒杯几乎是满了就灌进肚子。 正是上午拦着陈安,喊着请留步的那位。 陈安表情不变,而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正在打量他,俩人隔着斗笠的黑色纱布对视了一眼,那人便眉头皱起,眼神里除了意外,竟然还有点怒气。 ps:求个推荐收藏呀!萌新作者生存不易!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