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 分卷阅读1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1 《道子》作者:渣三快住手 文案 此非一人一物,而是天下路 九华大陆的修士都知道,谢玄阳是个好人。 绝代风华,年少有为,剑道大乘,良善乐于助人 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好人算计了整个世界 修仙境界: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法宝:法器、后天灵宝、后天至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仙器、神器 以及,没有被用过的自然存在的叫灵气,被修士用了、被转换的叫灵力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玄阳 ┃ 配角:清霄道君,流云(莫凌烟),白祈杉,花文钰 ┃ 其它:修仙,道长,年上 第1章 (修文) “铛——” 利刃的长剑擦着侍童的脸颊而过,直直插入身后的地面中,大半个剑身入土。 “啊——!”侍童尖叫一声摔坐到地上,手中的托盘翻落,盘中精美的点心砸在地上碎得狼藉。 “观言你没事吧?”身为罪魁祸首的少年匆匆赶了过来,蹲在侍童的面前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他看了半天没瞧出伤痕,顿时松了口气,“你瞎跑什么?这么危险,差一点你就受伤了。” “可是、可是...是少爷你让我来送点心的……”侍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愣楞的,若是放在平时他定是不敢与少年这样说话。他不过是个家侍。 “嘿,我莫家世代习剑,你身为莫家的家侍难道不知主家练剑时不可打扰?”少年伸出根手指就往侍童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上戳去,“小观言,要勇于承认错误,可懂?” “少、少爷……”侍童被戳得脑袋一晃。 “别欺负他。”一只手从少年的身后在他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受了一遭,少年条件反射地停下了戳着侍童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 来人的容貌精致却不显女气,似乎每寸每分都是由上天精心打造,精雕细琢。 他有一双足以迷得人勾魂夺魄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细长却又不显过小。那双眸子看人时好似有流光掠过,若是去了清冷换上动人的神光,不知会有多少男男女女被捕获。只可惜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清淡,即便是笑,也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些弧度。 他逆着光,身着一袭白衣,右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这根树枝是新折下的,上面长着的树叶翠绿,甚至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你说的没错,要勇于承认错误。”白衣少年学着少年戳侍童的动作用树枝轻戳了戳莫家少爷的脸,“凌烟,方才三招你就被我挑去剑,差点伤了观言,可知自己松懈的错了?” “玄阳,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这莫凌烟摊手道,“你的剑法绝佳,我能在你手下过三招才败已经是极限了,哪能是松懈?” “哦?我怎听闻某人自小习剑,乃是旷世奇才,还被修仙第一大宗的剑修首座钦定为徒?”谢玄阳挑眉,带着少年人的朝气,颇有几分戏谑地问道,“剑修第一人的弟子在我一届普通人的手下只过三招?” 谢玄阳三句问话,字字诛心,听得莫凌烟哭丧了脸。莫凌烟一手捂心,一手连连挥舞,“别说了!别说了!玄阳,玄阳哥,放了我吧,别再拿我跟你做对比了。” 谢玄阳此人的剑术高超,光是拿着树枝看似清轻描淡写的一挥,就足以把几个成年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树连腰斩断。明明年纪轻轻就已剑道大成,身为一代宗师却总是喜欢自称“普通人”。 这哪里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偏偏谢玄阳毫无自知之明,这么多年谦恭之词,他本人真心实意,却不知每一句都仿佛给活泼的友人的心上插刀子。 莫凌烟也是被称赞为天才的。 然而在谢玄阳面前完全不够看。 谢玄阳与自家友人年龄相仿,然而友人刚开始拜师正式开始修剑,他都已经被饱受打击的莫凌烟视为剑道大成了。 这大概就是天之骄子与路人间的差别? 看多了江湖画本的莫凌烟如此想着,看谢玄阳的眼神不由幽怨了起来,“玄阳,来,说出你的秘诀。” “什么?”谢玄阳茫然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快告诉我如何变得像你一样。”莫凌烟双手捧起谢玄阳的一手,目光闪闪,专注地看着他,“是要跳下悬崖历经生死感悟吗?是要每日清晨吸收天地鸿蒙之气吗?还是只喝露水吃鲜草?” “你说修剑?”谢玄阳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看莫凌烟,抽回自己被他捧着的手,将树枝塞进了他的手中,“你说的都不是。” “那是什么?”莫凌烟孜孜不倦地问道。 “好好习剑,天天向上。脚踏实地,少看江湖话本。”谢玄阳说这话时表情严肃,眼神深沉。莫凌烟实在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谢玄阳怎知他看江湖话本的?莫凌烟闻言一阵心虚,眼神乱飘。他本想着按谢玄阳的性子和习惯根本不会去碰江湖话本那样的东西,也不会知道那里面写了些什么,他胡驺的时候还能忽悠谢玄阳一番来着。 “话本才不会写这些东西。”莫凌烟挣扎道,“玄阳你没看过不要乱说。” 他记得谢玄阳曾说过他自幼少与外人接触,记事起便随父亲修剑,作息规律至今未变,应该没看过江湖话本才是。 “我是未曾看过,可不代表我不知其中会写什么。”谢玄阳是打小习剑,作息规律没错,但多年前离家游历,一直西行到此西凉皇都,一路上所见所闻所感自是不少。虽然看起来像是不通世事,实际上他的人生阅历恐怕要远远广阔于莫凌烟,又怎么可能没听过那些稀奇古怪不切实际的故事? 见唬不住他,莫凌烟只好泄气作罢。他好歹也是连西凉皇族都要礼让三分的世家莫家的嫡长子,此时却毫无形象的双手举过头顶,手心向外,作出投降的姿势。 “好吧好吧,我承认。”莫凌烟嘘了一声,撇了撇嘴,“这不是再过几天就要去修仙界了,听说那里都没有话本看,我赶着把那些故事记到脑子里,以后入了宗拜了师,修行间要好回想着打发打发时间。” 这倒像是自家友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谢玄阳心下无奈笑叹,面上却上调着语气哦了一声,反问道:“你修行间还要分心打发时间?”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有空将给未来的师弟师妹们听,让他们打发时间。”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说了漏嘴,莫凌烟不由干笑几声,连忙解释。 “连修行都不专心,你莫不是以为离了家没人管了吧?”谢玄阳叹道,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2 “等入了宗你要是真如此,我定会告诉三皇子殿下。” “啊?堂兄?!”莫凌烟一听,捂脸发出一声惨叫,“别啊!玄阳,别告诉堂兄,我求你了!” 西凉三皇子虽整天老神在在,比祖父更像老年人,连对九五之尊的位子都没兴趣,但管起莫凌烟的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莫凌烟不怕他爹,不怕他祖父,就怕他堂兄——毕竟他幼时练剑偷懒被抓住,没少被这位皇子殿下抽打过。 莫凌烟哀嚎了好一会儿,“玄阳,好兄弟你千千万万要帮我......等等,玄阳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去天衔宗?” 这个消息足以让莫凌烟惊喜得将对堂兄的恐惧忘记到脑后。他不下一次与谢玄阳提过让他与他同去入宗修行,但每次谢玄阳拒绝。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改变主意了! 莫凌烟大喜,一蹦三尺高。有谢玄阳一起还要什么江湖话本?修行间还要打发什么时间? 突然他一滞,“不对啊,玄阳你要怎么去?” 天衔宗每百年举行一次收徒大会,但现已过一年,若想要通过大会拜入还需等待近百年。莫凌烟能拜入是因莫家与天衔宗长久以来的好关系。 九华大陆有四国,每国背后都有个修仙大宗。修仙者少有干涉凡尘事物,世家便是国与仙宗间联系的桥梁。莫家在西凉就是这样的家族,他们世代与天衔宗交好。族中子弟自由修习剑法,每代出类拔萃之人于一定年龄都会被天衔宗收入门下。 莫凌烟就是此代被天衔宗收下的莫家子弟。 “殿下道若想拜入宗门除去通过收徒大会外,还可被世家推荐。”谢玄阳道,“听闻你家正有一事需人相助,我便去应下了。” 每年四月十五是阴气最盛之时,此日午夜阴门大开,无数阴鬼涌出。阴门的位置不定,今年开启的位置正处莫家临镇中央,彼时定死伤无数。 谢玄阳于阵法之事有些门道,莫家人虽善剑,可斩阴魂鬼怪,却不足以以数人斩破千万。布下阴避阵需足足七七四十九天,而他们得知阴门方位时,至四月十五只剩十余天,邀善阵者前来布下阴避阵的时间已远远不足。 然这时间对寻常布阵者来说太短,但对谢玄阳来说却是太长。 除却阴避阵外,他还另知一阵其名为阴阳逆行阵。此阵比其阴避阵,更能在阴气下护住凡人。 这阵有多厉害?除了谢玄阳本人,没人知道。 对常人来说,阴阳逆行阵前所未闻。只听大概便可知此阵逆天之处,更别提亲眼所见了。其景震撼,有幸亲眼见到的莫家人大概一世都忘不了。 也是在谢玄阳布下这一阴阳逆行阵时,莫凌烟见识到了他一直想看的他的佩剑。莫凌烟从未见过谢玄阳佩剑,也未见过他用剑,但修剑之人不可能没有柄自己的佩剑。 正所谓佩剑如人,莫凌烟曾猜想过怎样的剑配得上他这位剑法高超的好兄弟。是锋冷势利,如谢玄阳本人那样似是雪山中的寒冰?是朴实似凡兵,实则吹毛立断? 莫凌烟猜过很多,但他从未想过竟是这样一柄剑。 剑刃如霜雪,却又隐隐泛着血光,上饰七彩珠、九华玉,柄尾坠太极印,垂有玄色两长穗,煞气充溢。 “它名为何?”莫凌烟见此剑连连发出惊叹,没想到谢玄阳的佩剑竟是如此霸道,仅是收于剑鞘中都难以收敛煞气,若是修士见了都可能误认为魔剑。 难怪谢玄阳少有带剑,莫凌烟心道。 谢玄阳抚摸着剑身,看着它宛如看着情人。 “它名赤霄红莲。” 第2章 阴阳逆行阵非但前所未闻,其施展时也动静极大。由阴转阳,虽时间短暂,但也是有违天道。 谢玄阳将阵眼定为山崖之巅,此地正处后镇,与阴门之地恰好相距三里,施展此阵最为有效不过。 他屹在崖巅,低垂着眼似乎在等什么。 夜深了,虫鸣都消失了,一股诡异的寂静在镇中弥漫。明明已立夏但却不觉温热,反倒是越发寒冷,没过多久地上竟布上了层薄霜。 突然,谢玄阳两指并起成剑状,饱满的指腹附于赤霄剑刃,与泛着寒光的锋刃有着鲜明的对比,然后猛地一划! 猩红的血破肤而出,顺着下斜的剑身滚滚滑下,将那如霜雪般的刃染上刺眼的艳色。下一刻,剑尖刺入地面,坚硬的岩石阻挡不住这柄煞气充溢的剑,不过是眨眼已是入岩三分。 “——逆!” 话音落下,谢玄阳足下地面无风起尘。只听一声撼响,崖上橙色泛红的通天气柱瞬间冲入云霄,似泉涌,一时间暮空被映红宛如初晨。而崖下看似平平却是由无数玄色泛紫之气汇聚成的峰状气柱。 “这、这阴阳之气何等骇人!”莫家子弟见状大惊,他们中不乏一些本已成了修士现为解决阴门一事暂归家族的修者,见过的大场面不说千万却也不少,但这样似是要改天换地般的大动静却是从未见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阴阳之气,阴阳两气玄而不可捉摸,色近无,唯有大量聚集才能以附上灵气的眼寻出极淡的颜色,即便是在修仙界极阳之地或是魔界极阴之地也都仅仅能偶尔看到些空气中一闪而过的气色。现却是以肉眼便能察觉,更或说两气近乎结成实体。 这真是人身能承受得住的?莫家人毫不怀疑若是换做自己为阵眼,在阴气汇集的一瞬间自己就会爆体而亡,更别提再将其逆转为阳气释放了。 眼前之幕看得莫家族长心脏狂跳不止,似乎要跳出嗓子来,但他面上却神色如常: “凌烟,他是谁?” “我的朋友,谢玄阳。”莫凌烟答道,“借住于三皇子堂兄府中。” “哦还是殿下的熟人”莫家族长闻言双眼微微眯起。他心觉到底还是小看了三皇子,原以为是个不知进取的,没想到是深藏不露,竟认识这般人物。 "嗯,老熟人。"三皇子答道。 "有多熟"莫家族长又问。 "曾吃过他满月酒。"三皇子道。 满月酒莫家族长听着不由眉头一跳。谢玄阳此人身形如少年,似是与莫凌烟年岁相当,不及弱冠。而三皇子仅年长莫凌烟五岁,五岁的皇幼子深居宫中,即使三皇子自幼丧母也是有宫中嬷嬷教管,何来参加宫外人的满月酒 莫家族长只当他不想说,随口胡邹。 谢玄阳年纪轻轻就能布下如此逆天之阵,且他还未迈入修仙界,此人日后定是前途无量。与其交好对莫家百利无害,而现莫凌烟为其求荐拜入天衔宗正是莫家送去人情的好时机。一旦此人大成,对莫家来说便是又多了个靠山。 虽说莫家背后已屹立着修仙第一大宗,但多一个靠山总归是好的。 打着这样的主意,谢玄阳归来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3 时莫家族长面上的脸色与先前比缓了很多,要收揽人心自是不能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友这阵法精妙。”莫家族长赞道,“不知怎样的天人得以教出小友这等少年豪杰?” “豪杰称不上。”谢玄阳道。他眉眼微垂,面显些许惭愧:“小子不才,家中叔长所教之阵不过发挥三分威力。” “哪的话?若是我族中小辈能有半分小友之能,老夫便是做梦也会笑醒。”莫家族长不由轻叹一声,似是因想到了族中小辈。他又转眼拍了拍谢玄阳的肩背,“小友是殿下和凌烟的朋友,又帮了我族大忙,不知如何回报。听闻小友近日为更进一步犯愁?” “没错。”谢玄阳道,“我自幼习剑,近些天却遇瓶颈难以突破。皇子殿下荐我去修仙界看看,或许能寻到其因。凌烟也道让我去与剑修修士论剑。我觉甚好,可却不知如何去那界。” “巧了。”莫家族长闻言拂手大笑,“我莫家别的不行,去修仙界还有些门路。正巧我长孙凌烟过些日子要去那界拜见师尊,不如小友与他同去?” “这、感激不尽。”谢玄阳连忙作揖道谢。 “小友大恩是老夫该道谢才是。”莫家族长道,“我这就去写封荐信。凌烟,你可得好好照顾小友,若是招待不周,爷爷拿你是问!” “是是!”莫凌烟连连应道。见莫家族长离去,他才放开拘谨的姿态给了自家友人背部一掌,“好家伙,你竟藏了大招!” “你不是知道我会布阵?”谢玄阳侧身一闪,躲过了莫凌烟这熊掌,“还是你将我荐给你家的。” “我哪知你阵势这么大?人布阵大佬都不见有你这程度。”莫凌烟虽还没正式踏入修仙路,但他身为莫家长孙见过的世面可不少。 九华大陆有四国,南幽、西凉、东都、北辰,每国又有一世家,世家各有各的长处。正如他西凉莫氏善剑,南幽百里善丹阵,如今的百里族长百里子意更是修仙界出了名的丹阵高手,一手阵法出神入化。莫氏与百里一族向来交好,百里子意又与莫凌烟算是竹马竹马,莫凌烟虽不会布阵,但什么阵术没见过?可他还就偏偏从没听说过能将阴阳逆转的阵法。 “他这哪能算阵势大?”一旁的三皇子忍不住发笑,“他不过是学了这阵的皮毛。虽是成功了,但漏洞也不少。” “殿下说得不错。”提到这点谢玄阳竟有些脸红,他本就长得好,现白皙如雪的面颊上又浮出了淡淡的红晕,可谓是面若桃花,看得莫凌烟竟呆了。 难怪玄阳平日里总是副冷漠的模样,这要是表情丰富些不得迷的身边的人找不着北。莫凌烟似乎已经看到族内那些性格奔放的姑娘们看到自家友人后捂脸尖叫的样子。 “我布阵一事还请殿下莫要告知叔父们。”谢玄阳道,“若是他们知晓了定是又会好一顿说教。” “我自是不会说,不过可不保证他们会不知。”三皇子道,“他们那些家伙,阴阳之气有如此大的变动能不察觉?”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谢玄阳的脑袋,“不过看你这小家伙比你那兄长少折腾得多的份上,这次我就替你顶下了。快些和凌眼去修仙界做完你想做的,好早点回家。” “嗯,多谢殿下。” 莫凌烟在一旁见他家堂兄这幅长辈的姿态背后一阵犯寒,他堂兄从来都是慵懒至极的模样,每天恨不得躺在床上装作烂泥,现在露出这幅负责长辈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莫凌烟不由担心他家友人会不会被堂兄这姿态给骗得掉进坑里。 正当莫凌烟满脸担忧胡思乱想的时候,三皇子突然侧眼看了过来:“凌烟,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没有!堂兄你想多了!” 第3章 西凉与北辰的交界处有座城,三面临水背靠一山。此城常有雾起如似仙境,故取名为霭。霭城晨夕仙景最为出名,除此之外景致又极好,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人家都将它视为□□度假圣地,四季旅人往来无数。而除去景致霭城又是个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密——它背后那座空雾山是名副其实的仙山,在山林深处矗立着千万年来修仙界与凡尘相通的石状界门。 此门虽无看守之人,但却也不是寻常人可通过的。空雾山中的雾是仙雾,由大量灵气汇集而成。没人知道为何这些灵气会在此处就不散去,也没人知道为何这些灵气无法被修士利用,行走于此中之人唯有承受浓厚灵气所带来的压力,长久待在此中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承受不了,若是没有修为旁生的凡人连山林深处都无法进入,只能被那雾阻挡着徘徊在山脚下。而此时站在这座空雾山脚下的两人正是策马赶路而来的谢玄阳和莫凌烟。 自阴门之日后不过三天,谢玄阳便从莫家手中拿到了印有莫家族印和天衔宗门符的荐信。此后他与莫凌烟两人商量决定即日启程,只因他们身无修为,若是想通过空雾山界门必然需要位前辈带路,而几日后恰好有几位外出凡尘任务的宗门前辈回宗,两人可借他们的带领穿越界门。 谢玄阳与莫凌烟两人本是借莫家与天衔宗传信之物与宗门前辈们定好日子汇合,但当他们到达霭城后却迟迟没能见到前辈们。不得以,他们才冒险前来空雾山查看。 天衔宗宗门规矩虽不重,但唯独在时间上要求极高。弟子自入门起就被训导准时准点,绝不可拖拉。若非不得以,绝不可误时。此点在开山起便已被列入宗门门规之中,谢玄阳与莫凌烟两位新入弟子是不愿还未正式入门就犯了门规。 “此中玄妙不少。”谢玄阳打量着眼前将山掩去大半的山霭,“没想到雾竟也可成阵。” “阵?”莫凌烟闻言不由惊奇,“你说这是阵?怎么可能?若这真是阵,千百年又怎会不被那些阵法高手们发现?” “自然是不会发现。”谢玄阳道,“此阵中含有天道法则,岂是寻常修者可知的?要看破它需的是机缘。” “那你怎知?”莫凌烟问道,“你得了机缘?” “非也。我不过是个普通剑者,可得不了这天大的机缘。”说着,谢玄阳抬手拔出背在身后的剑猛地向前一划,眼前的雾气竟被划散开一层来。“只不过我曾有幸在家中长者的指导下见过此阵。虽那不是以雾成阵,却也与此大同小异。” 谢玄阳手中的这柄剑并不是他那柄煞气骇人的佩剑,而是由知晓赤霄红莲真面目的莫凌烟所赠。此剑虽比不上赤霄红莲却也是柄好剑,为莫家藏剑之一。剑身清亮一眼望去仿若清水,由西凉临海所出至坚之铁打造而成。其剑貌平庸无外饰,唯有剑柄处刻有木苏二字,其刃锋吹毛立断,削铁如泥,配上谢玄阳那含而不露的剑法再适不过。 莫凌烟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4 见谢玄阳劈开灵雾顿时眼睛一亮,无论看几次都不得不赞叹谢玄阳的剑法。要知灵雾看似浓郁将化水,但实则还是虚而无形。想要将它暂时劈散开来,唯有同样看似实体实则是虚的剑气才能做到。在修仙界虽发出剑气是每位剑修的必修课,但这是在利用灵气的前提下,能在界门这一无法利用灵气的地方发出剑气者必当已是剑法精妙大成。据莫凌烟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在修仙界目前只有三人,而谢玄阳会成为第四人。 “有玄阳在,这界门我们也能闯一闯。”莫凌烟笑道,抬脚就想向内部走去,“走,我们进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竟让这两界唯一通道变得如此冷清。” 空雾山界门是整个九华大陆内唯一与修仙界直接相通的地方,无数修士来往两界都需通过此处,而因空雾山灵气的特性修士们在此处无法使用灵力,行走唯有步行,且空雾山只有一个出入口,往日里此处虽不喧闹却也是不缺修士来来往往。可现百里内却是半个人影都不见,四处静得可怕。 “少侠留步!”正当两人行动时,他们不远处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此人看状有些虚弱,向他们跑来时身形摇晃,脚步有些踉跄,“莫要、莫要再向前了。” 因为耽搁,先前谢玄阳劈开的灵雾已在一次聚起使谢玄阳与莫凌烟两人的视线变得再次不清晰起来,直到那人磕磕绊绊地来到他们眼前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他容貌平平,穿着白衣,明明是极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好似看到了中春的阳光,不是很热但足够暖。他的袖口领间露出些蓝色衫边,衣缘处绣有同色暗纹图如波云,那些也是极淡的蓝色,若是不仔细看会将它错看成暗白。这人的腰封上淡金色的勾边在中处绘如小小的金莲,金莲下坠有一块纯色的中空玉佩,玉佩中空处悬着的东西很怪,像是玉石却更像是液珠。 这人脸色发白,额间挂有虚汗,冲到两人面前时若不是莫凌烟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怕是已摔软在地上了。 “这位前辈,请问可是天衔宗弟子?”莫凌烟见其穿着便问道。天衔宗门下弟子皆为白衣,腰封上追着的玉佩为弟子名牌,不但是身份的凭证更是其师尊赐予的保命之物,每位弟子的玉佩中空之处悬着的珠状物正是其师尊留下的灵力印记。 “你们知道天衔宗?”这位天衔宗弟子回答道,“我以为你两是江湖侠士勿闯此间,没想竟是道友。” “原来是师兄!”莫凌烟松了口气。是天衔宗弟子总比是其他宗门弟子要好交流得多,他与谢玄阳两人现还未正式入道,身无修为,若换做其他宗门的弟子怕是不愿与他们多说。“我俩此行正是要前往天衔宗拜师,见约好的师兄们迟迟不来这才闯入此山。” “你们可是西凉莫氏莫凌烟,莫师弟和近日莫氏推荐而来的谢玄阳?”这师兄问道。 “正是。”莫凌烟道,“我是莫凌烟,此行前来正式拜入清霄道君门下,这是吾友谢玄阳。” 谢玄阳闻言作揖,道:“师兄,初次见面。” “原来是师弟们。”这位师兄道,”我是清霄道君门下首徒流行,原是要前去接应你们,可却没想被困在此地。若不是刚刚灵雾突然散去,我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被困在此?”莫凌烟不免一惊,“界门之处怎会——” “雾开始扩散了。”不等莫凌烟说完,谢玄阳便打断了他,“它在向外。”谢玄阳见状不由眉头微皱。此处已是空雾山的最边缘,再往外便是凡人居住的霭城,虽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但以凡人之身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灵雾,时间一长整个霭城的凡人都会丧命。 空雾山的灵雾以天道法则自成一阵怎会突然向外扩散?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灵雾在扩大,过不了多久这里灵雾便会变得与界门中心一样厚重。”谢玄阳道,他提起剑转身面向来处,“跟在我身后,我们回城再议。” 说着他左脚向前跨出一步。莫凌烟、流云两人觉眼前有虚影一晃,只看谢玄阳左手两指并起向右臂内里收去,右手持剑猛地在空中划出半圆似是半个太极状。下一刻震耳的劈声就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浓厚到看不清一米之外的灵雾就被分成了两边,露出一条清晰的道,可直直看到远处的霭城。道面的中央是一条长又深得可怖的裂痕。 两人知道这是剑痕,成于谢玄阳刚刚的那一剑。 两人痴痴地看着眼前这道惊人的剑痕,然而始作俑者却好似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谢玄阳看了眼四周,拉起身边的两人:“走!” 第4章 三人离开得很快。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一个是已经入道的剑修,虽然现在很虚弱但也比寻常人厉害很多,另外两个都是常见习剑之人,别看两人年纪轻轻,但要是出江湖绝对是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以三人的脚程不一会儿就从空雾山赶回了二十里开外的霭城。 算算时间此时大概是正午刚过,整个霭城却还陷在雾里。雾不是很厚但也不薄,稍远些的地方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朦朦胧胧就像仙境似的。 “奇怪,人呢?”莫凌烟左看右看竟没在大街上发现一个人影,他大喊了几声也没得到什么回应,只能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响。 这就很怪了。霭城是西凉与北辰交界处最为著名的城池,其景色优美吸引无数旅者前来,又是修仙界和凡间的交界处,修士若不赶急都会选择在此处暂为落脚。可现在这座城却像是座空城,无论是原居民还是来往旅人都不见了。 谢玄阳伸手探了探,这雾的感觉让他觉得不是很舒服,明明算不上浓却让他有种衣服都要湿透的感觉,但仔细看伸出去接触雾气的手却发现是干燥的。他持剑的右手紧了紧,面色有些沉重起来,“有古怪,你们两个呆在一起,我四处看看就回。”说着就一个箭步跨了出去。 “哎——!”莫凌烟还没来得及反应,谢玄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怎么自己跑出去了?”流行急道,“这种时候他一个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我可不会分、身,怎护得住?” 莫凌烟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谢玄阳的安危,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谢玄阳的能力了,这一路上他们两遇事不少,都是谢玄阳轻描淡写解决的。最可怕的一次是他们借宿的人家闹鬼,是真闹鬼,因后宅阴私惨死的女人怨气不散久久纠缠人家,闹得鸡犬不宁。那家人请了好几位道士做法都没能成,谢玄阳提笔写了张符就将那怨气化去了。再提谢玄阳那剑法连灵雾都能劈开,莫凌烟甚至相信就算是金丹修者来了在他友人身上都讨不了好去。 人鬼修士都不怕,谢玄阳的安危有何好担心?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5 莫凌烟就只担心他家友人会不会在这雾中迷路走不回来。他从三皇子堂兄那听来,谢玄阳离家后就一路西行。真真是西行,按笔直的西面前行,看的从不是路,若是有深山老林挡在他面前他也不转道直直冲进去。 正当莫凌烟琢磨着要不要去寻谢玄阳时,他们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出现一点动静都没有。 “竟是她!”流行惊道。 “她是谁?”莫凌烟好奇地探出脑袋仔细打量那个女人。 那女人很漂亮,仅看背影和微微侧过的脸颊就知道。她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了个凌虚髻,上有星点发饰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耳边各有垂发一缕,垂在胸前。她的发髻根部插着根发簪下坠珠玉流苏坠,那发簪非常精致,打眼看去是玲珑剔透的晶石雕刻而成的花饰,仔细一看花饰中还藏着座小巧的金色楼亭。 “合欢宗雪夙仙子,修仙界第一美人,她裙下之臣无数。只不过听闻近些年栽在关白上人身上,她为了逃避上人的催婚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藏在这里。”流行向莫凌烟指了指女人,“你看她头上的簪子,那是关白上人送她的法器花间亭。” 莫凌烟赞叹一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见到修仙界有名的美人,运气真好,他还以为要见到这等级的美人至少自己还得修炼几百年才有机会。 那女人转过身来,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她的容貌的确不辱她第一美人的称号,杏眼樱唇好看得紧,凡间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不过莫凌烟觉得比起容貌他家友人长开后更胜一筹,可惜谢玄阳现在还是副少年的样子,不然他身边的这位流行师兄也不会看着那女人发呆了。 雪夙仙子看到他两勾唇一笑似是百花盛开,向他们走来时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流行一瞬间竟看着她顿了呼吸。雪关仙子也不与他们说话,只是靠近他们。她看了莫凌烟一眼,莫凌烟似乎觉得有一个勾子在挠他的心,然后从他身前略了过去,莫凌烟只觉一阵沁香飘过。这香他很熟悉,但却记不起在哪闻过。 莫凌烟心想不愧是第一美人,要是换作他友人肯定做不出这样的眼神来。 雪夙仙子略过莫凌烟来到流行的面前,但却不停下直到近乎与流行的身体贴合。她一双美手轻轻搭在流行的肩上,朱唇微张。莫凌烟都要以为香艳的一幕即将在他眼前上演。她又笑了,朱唇勾起,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大。 然后,突兀地裂了。 从那红色的嘴角处生生撕裂开,直直裂到耳根,裂缝处翻开的肌肉泛着白。她张开嘴,上颚以上的头部几乎和下颚折成直角,血盆大口中涌出的腥气喷在流行的脸上。 “啊——!”流行惨叫一声,猛地推开她,后退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他的脖根处缺了好大一块肉,不断涌出血来,不一会儿就染红了上半身。 那块肉是被雪夙仙子生生撕下的,咬在她的嘴里还滴着血。 莫凌烟吓得心脏差点停跳。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下一刻还叼着肉咀嚼的女人人首分离,她的头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莫凌烟脚边。血从颈脖断裂的地方一涌而出,形成了一小阵血色的喷泉。透过血雾莫凌烟看到谢玄阳那双眼睛不知怎的竟觉得有暗红掠过,再一看还是往日里的墨色,深沉得要将人吸进去。 “玄阳!”看到来人莫凌烟心里一松。虽然谢玄阳和他一样还未入道修炼,但他却觉谢玄阳比流行更能让他安心。 谢玄阳摆摆手算是应他,他看了眼还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流行,“可能止血?”他并不擅长医术,只会普通的包扎,像流行这样的伤他帮不上什么忙。 流行闻言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伤,连忙从介子袋中取出治疗用的丹药吞下去,“什么怪物竟敢冒充雪夙仙子!” “她,雪夙仙子?”谢玄阳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女尸。他没想这人还是修士,在修仙界能被称为仙子的女人修为可都不一般。 “这怪物怎么可能是仙子?”流行有些愤恨地说道,“它定是想借仙子的美貌骗更多的人。” “可不是骗。”谢玄阳走上前去弯腰从女人还未完全散落的发髻中抽出那根发簪,发簪上的金亭染上的血已经干了,沾着血的暗红那金色显得暗淡许多。“她就是你口中的雪夙仙子。” “什么?!”流行瞪大了眼,惊得叫了出来,“不可能!雪夙仙子身为一宗之主的修为怎可能变成怪物?!” “如何不可能?”谢玄阳道,他指着女尸,“你可知这是什么?” “是什么?”流行问。 “这叫生尸人。”谢玄阳用发簪在空中划了几道,明明空中什么都没有但流行和莫凌烟两人却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符号,“所谓生尸人,是活人生魂离体,体却不倒,动随本能。可知何为本能?” “何?”流行又问。 “人之本能是活,而活则需食。”谢玄阳将手中的发簪抛出,发簪竖起,簪尖向下笔直落下插入地中,“凡人会寻寻常食物吞下饱腹,但若是修士…修士不需寻常食物,需的是灵气,可此处灵气不能为修士所用,是以如择含灵气之生物而食。而她,选中的就是你,流行师兄。” 流行闻言脸色都白了,后退了好几步,“你说是生魂,雪夙仙子还活着,那她、她岂不是…生食人肉?” “是。”谢玄阳点头答着,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插在地中的发簪, “不过修士的血肉中不但饱含灵气且还有其精血,当她食入生肉后她就不再是人,生魂再也无法归体,她的身体就成了怪物。” 发簪上的金色渐渐变得耀眼起来,金亭上的血无需人抹擦就自行褪去,不一会儿那发簪便像是成了金色的小灯,空气中有缕缕金丝涌入其中。 “玄阳,这是?”莫凌烟瞧着发簪如此不免好奇,“你用它做甚?” “收魂,雪夙仙子的生魂。” 第5章 “收魂,雪夙仙子的生魂。”谢玄阳话音刚落,那楼亭簪上的金光晃动了几下突然向外喷散去,金光似是无数金刺狠狠扎入霭城的白雾中,将这笼罩着整个城镇的白纱撕裂。以发簪为中心,雾迅速散开,最后扩大到全城。 谢玄阳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潮湿感消失了,但他脸上却不见轻松反而凝重不少。他刚刚明明是在收魂怎会变成这样?雪夙仙子的生魂在聚起的最后关头竟炸裂开,比先前破碎得更为严重。这不得不让他推翻之前的猜测。 他先前四处探查时就发现此城四面都存有修士破碎的生魂,这些生魂飘浮在雾中随着细小的水气飘动,看似移动随意但又有着一定的规律。那规律似显非显很难察觉,他探查许久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6 都未能看出,只能借雪夙发簪收魂搞清其中玄妙。 谢玄阳原本以为要寻到那生魂的躯体需花上不少时间,没想她竟撞上了莫凌烟、流行两人,这可为他省了不少时间。收魂需两物,一是生魂躯体之血,二是含有生魂灵力的东西。雪夙的身体因不知何时食入过生肉已彻底成了尸怪,散去了原本的灵力无法作为招魂媒介,谢玄阳只能退而求次选择她的法器花间亭。 花间亭是保命法器,雪夙生前定是日夜随身携带,其中的灵气充足是除了她的身体外最为适合作为媒介的东西。事实也是如此,收魂时那些生魂碎片的动静十分明显,可见坎、离、兑、震、巽、乾、坤、艮八位处各有不同大小数量的碎片被收入簪中,谢玄阳见此就以此些生魂成十二天门阵。此阵在道家四十九阵中专为阴敌,一旦人走入阵中便会迷失,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去。但现在他却不能再这样认为了。 若是十二天门阵,生魂躯体所在地就是阵眼,在阵眼处招魂绝不会像方才那样在最后关头失败,且还又形成了更为复杂的阵。 谢玄阳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有些西斜已是未时。没了笼罩着全城的雾气,此时的天空晴朗无比,没有云,显着雨后才有的蔚蓝,看得人心神开放。他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莫凌烟见状问道,“收好魂了?” “失败了。”谢玄阳摇头,他反手将一直持在手中的剑插回剑鞘,“我原以为是有人用生魂布下十二天门阵要人迷失此中,没想却是更麻烦的东西。”他转念想到先前三人在空雾山遇到的情况也就觉得合情合理了起来,连界门周围的法则阵都能影响的阵怎么也不可能会是十二天门阵这种简单的东西。 “那是什么?”莫凌烟又问。 “不知道。”谢玄阳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论起阵术,他不过是对一些稀奇的阵略知一二而已,若是真说起来比不上此界专门研习阵法的阵术师。他心想若此时有阵术师在,估计就能看出什么了。“不过可以肯定,主阵不在这里,在那。”说着他指向身后已彻底沦没在灵雾中看不见踪影的空雾山。 莫凌烟对谢玄阳说的话毫不怀疑,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流行抬手的动作拦住了。不同于莫凌烟的信服,流行看着谢玄阳的表情有些怪。他皱着眉,双眼上下打量,最后停在谢玄阳挂在腰间的小坠上。说是小坠也不对,那形状分明是把钥匙。这把钥匙比寻常的小很多,通体发黑,仔细看还能看到匙体上刻满奇怪的符号,明明看不懂却莫名觉得其中深意不少,看久了还能让人心静…… 不对!流行突然惊醒。哪是让人心静?这根本就是要将人吸进去! “谢玄阳!”流行突然一把扣住谢玄阳的手腕,手指死死按在他的脉上。流行感受着自己指下强劲的脉动,与凡间江湖人的大同小异。“生尸人、招魂,你怎知这么多?” 谢玄阳被问顿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流行。他虽然还未入修仙界,但他已从三皇子那里听闻修士不齿与死人打交道,而他家长辈们偏偏都是干这一行的。他垂眼斟酌了好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 流行见状更加怀疑。他先前被变成怪物的雪夙仙子吓得一时间思绪僵硬,一缓过来就发觉了谢玄阳此人的不对劲。这人太神秘了,先不提能劈开灵雾的一剑,就说他一见雪夙仙子就看出她发生了什么就可疑至极。 这些东西寻常修士都不清楚,更别提凡人了。在修仙界只有一种人知道这些——鬼修。鬼修正如其名,鬼者为修。此种修士修习驱鬼之法,杀人夺魂制傀儡。凡是鬼修者以魂炼体将己身,一旦修行此法自身就会变得与鬼无异,低温、脉搏稀疏,将自己的身体变得不人不鬼,这是修仙界修士最为不齿的,就算是魔修也不屑与其同流。 “流行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莫凌烟见流行逼问谢玄阳不由急了,他不知流行是怎么了,在他看来谢玄阳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知道得多了些。他想虽然他和谢玄阳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谢玄阳与他三皇子堂兄却是旧识,能和一国皇子熟识还交情甚好的怎回是歹人?别看他堂兄生性懒散,为人人品还是十分值得信任的。 “不说其他,天衔宗是第一大宗绝不会收歪门邪道一类。”流行嘴上这样说道,心里却是已排除了谢玄阳是鬼修的可能,不过怕就怕他与鬼修有什么牵扯。和鬼修一行扯上关系换来的可是被各大小宗门谴责,饶是大如天衔宗都遭受不住。流行自小在天衔宗长大将宗门当作家,他可不想给他家带去麻烦。 “谢玄阳,我再问一次你怎知这么多?你若不回答我,此事解决了我也不会将你们带回宗去。” “玄阳绝不是什么歹人!”莫凌烟一把将谢玄阳的手腕从流行手中抽了出来,他挤入两人之间将谢玄阳护在身后,面色微怒,“难道你不信我莫家?他是我莫家荐来的人!” “冷静。”谢玄阳按住莫凌烟的肩,性格使然,他不同于莫凌烟那样因年轻气盛而易怒,即便是被如此质问也面色不变,只是低头思考该如何回答。他与流行说道:“也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怕说出来你不喜。” “那你说,若不犯忌讳我定不会不喜。”流行道,“我知语气有些得罪于你,但这也是为了宗门不得以。你若没什么问题,我自会向你赔罪。” 其实流行的态度已经很好了,修仙界的修士大多行为乖张,遇到谢玄阳这样还未入道的寻常人就算是错了也不认,多是三言两语将其带过,像是流行这般的实属极少数。谢玄阳心想看来这位师兄人如其貌,是个正错恩怨分明的实在人,对他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于是谢玄阳道:“实不相瞒,我家中自古与死人打交道,但从未做过恶事,只是职业于此。因此我对魂魄之事也就知晓得多。” 与死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会干这个?流行冷不丁被惊得眼角一颤。要说是修士除了鬼修也没人喜欢死人,杀人他们会,但天天和死人大堆换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你家、祖上可有谁是修士?” “没有。”谢玄阳答道。虽然他家中人通魂魄事,但却从没有过一个修士,他爹也不过是个将军而已。 “没有?”这就稀奇了,像是谢玄阳家中人那样通晓魂魄事却不为恶的人都是天赋异禀资质超高且负气运者,应该最容易入道才是,怎就连一位修士都没有?难道是不愿入道?流行还未曾听说过有人对长生无兴趣,若是有这样的人他还真想去见识见识。 他笑道:“你家人定是些妙人,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前去拜访。”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7 谢玄阳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怕是要让师兄失望了,我家无人,他们都已不在此界。” 流行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谢玄阳,又偷偷用余光扫了下谢玄阳身边的莫凌烟。莫凌烟现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神乱飘就是不落到谢玄阳身上,似乎是和他一样觉得愧疚提到了人家的伤心事戳了谢玄阳心眼儿。 “抱歉…那个…”流行琢磨了好一会儿,“谢师弟,你…” 第6章 “谢师弟,你……”流行想说些什么缓解僵硬的气氛,但却被谢玄阳抬指禁声的动作打断。谢玄阳闭起眼侧耳听着,去掉视觉那些很难被察觉的悉嗦声明显了些。 “有动静。”他轻声与两人说道。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包围着靠近他们。 会是什么?他睁开眼与两人背对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这个时候将背后留给不知名的东西太危险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声音越来越近,三人的身体也越发紧绷,他们将手按在剑柄上只要一旦出现情况就会出剑直取不明物的命。 “竟…是他们!”莫凌烟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其他两人的背。那些发出声音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不是什么正是这城中消失的人。他们面色呆滞双目全白,瞳孔不知消失到哪去了。他们喉中发着低沉的咕噜声,弓着背,双手无力地垂着,拖着腿一步一步成包围圈向三人靠近,像极了凡间传说中的僵尸。 可不就是僵尸吗?谢玄阳心想,没了灵魂却还能行动和僵尸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们想干什么?按理说这些凡人化成的生尸人对人没有兴趣,也感受不到灵气,那他们都像他们三人围来做甚?难道说他们三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些生尸人?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自己腰间的钥匙,那钥匙通体冰冷异常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刺骨的温度让他手本能一缩。 生尸人只剩下本能,本能本能,想要生魂归体何尝不是本能之一?是了,他们想要这个——匡和匙。这把匡和匙是谢玄阳幼时家中二叔赠予他的生辰礼,他家中人无一不擅长灵魂之事,因而送他的礼也是与灵魂相关,此匙也正是如此。谢玄阳还记得当初二叔与他说过的话:匡和匙镇魂引魂,阴阳相通,切不可落入旁人手中,否则定天下大乱。 这些生尸人想来就是本能感知到匡和匙的镇魂之用,想要借它引回生魂。若是真有此用谢玄阳自然会用它帮他们,可实际上匡和匙连接的是阴阳,要是真用了它那这些本来还活着的身体就会彻底死亡,被引来的生魂也会变成死魂,成为一个活死人。 匡和匙绝不能让出去!混乱阴阳这是大罪,牵扯上的因果足以降下天罚。谢玄阳想道。 “怎么办?我们就站在这干等?”莫凌烟问道。那些生尸人离他们越来越近,近距离看这些没了瞳孔的人脸更恐怖,莫凌烟知觉有股寒气连连从脚底窜上来,冷得他后脑勺发麻。简直不能想象这些人前几天还与他和谢玄阳接触过。 “当然是冲出去。”流云道,“这些家伙靠近我们肯定有问题。” “怎么出去?”莫凌烟问,“师兄你可以带我们御剑吗?不是说无法使用灵气?” 这就有点尴尬了,流云被莫凌烟一提醒才想起来在这个地方所有修仙者与凡人无异,御剑冲出去根本不可能。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这些生尸人还活着他们不能强行杀出去,否则就等于杀了凡人背上因果,对修者来说身上的因果自然是越少越好,因果越多修炼越不容易,看这些凡人的数量足以让他们在渡劫时被雷劈得连渣都不剩。 “难道,你们不会轻功?”这时谢玄阳与两人说道,他歪了歪头脸上尽是茫然。在他的印象中轻功是凡间江湖人都会的东西,不说入道多年的流云,就说莫凌烟这个自家受家族培养的人应该会才是。“师兄不会,我带他便是。凌烟你不会?” “轻功?”两人闻言顿时懵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轻功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凡人话本中杜撰出来的吗?” 这回轮到谢玄阳懵了,他以为这是全江湖人都会的东西,毕竟他家里出过江湖的人都会,用轻功赶起路来不是一般的又快又方便。先前他与莫凌烟来霭城的时候骑马而不是用轻功,他还以为是莫凌烟想沿路向他介绍西凉的风景。 “哪是杜撰?就是这样。”说着谢玄阳脚尖一点跃了起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跳到了高于房顶的高度。两人只见谢玄阳凭空借力,虚空中甚至都出现了如水波似的气纹,下一刻整个人就像出鞘的剑一般冲了出去,快得饶是视力极好的两人都只看到一道白光。 一瞬间谢玄阳已到了百米外的楼顶上。他脚踩楼顶的尖柱侧面,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垂直,双腿微微一弯然后一个用力又反身冲了回来,落在两人的面前,整个过程在几个眨眼间完成。谢玄阳落地时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他宽大的衣袖被风带起,仙飘飘的比在场唯一一个真正的修者还像仙人。 这种轻功莫凌烟还真不会,他连见都没见过,空中借力什么的他更是不知道。这已经不属于正常江湖人能做到的范围了吧?莫凌烟腹诽道,他木着脸看着自家友人,觉得自己又发现了友人一个新的厉害之处,“玄阳,我们还是正常的方式冲出去吧。” 谢玄阳盯着莫凌烟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表情,可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他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家友人真不会这个,只好点点头连剑带鞘一起取下拿在手中,“好吧,生尸人除了行为靠本能外与常人无异,击打后脑依旧会昏迷。” 凌烟一定是太过痴迷剑道才不会轻功的,谢玄阳心想。 被友人认定为剑道痴者的莫凌烟自不知,他学着谢玄阳的样子握着不出鞘的剑就冲进了生尸人群,几个晃眼的剑花就将身边的生尸人击倒。 莫凌烟的剑往前一前刺,平横回收,又以剑侧刃处斜上行去,同时弯腰转身从向他扑来的生尸人们的间隙中穿过来到他们身后,又一转身连刺,每一下都击中生尸人的后颈,刺得他们晕眩倒地。他的剑法大开大合,行走间虎虎生威,让谢玄阳觉得眼熟不已。 “莫师弟的剑法好生独特!”流行以剑鞘劈晕一个生尸人,隙间与不远处的谢玄阳说道,“大有凡间武将之风。” 经这一提醒谢玄阳这才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莫凌烟这样的剑法。与其说剑法不如说是枪法,谢玄阳见过他爹舞枪,大抵就是莫凌烟舞剑的感觉,只不过他爹的枪法更为威风,枪走游龙每一招每一式中都带着沙场上的杀气。而莫凌烟现在的剑法则是灵活而有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8 锋中带利,带着枪法的雄威却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凶感。 “听闻莫家原是西凉武将世家,想来剑法也是由枪法演变而来。”谢玄阳说道。他与流行对着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只见他以左脚为轴,右脚划过半圈,握剑的手腕反转,剑鞘尖横划,没有华丽看似朴实的招式却让他面前的生尸人成扇形瞬间倒下一大片。 流行离谢玄阳不远,在谢玄阳出招时他甚至看到谢玄阳剑鞘在空中划出一道泛着淡蓝的弧光,心中一震。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谢玄阳的剑气,虽此次没有第一次见到那样震撼,但他是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名为谢玄阳的少年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知道,谢玄阳控制了自己剑法的威力。以凡剑并不动用灵力就能发出剑气本就很厉害,但没想到谢玄阳竟还能将其控制得如此精妙。发力却又不伤及人性命。 这样的人在流行原本知道的人里只有一个,就是他那位被称为剑修第一人的师父清霄道君。而现在,流行又知道了一个——谢玄阳。 这样的高手又为何要借莫家拜入他们天衔宗?流行心想以谢玄阳这样的剑法只要动动心思就可以入道,完全不需要拜入宗门寻求入道之法,于是便问了。 谢玄阳不知流行心里与莫凌烟一样将他认定为剑道已大成,只知他问为何他要拜入天衔宗,便答道:“为了寻找更进一步的方法。” “更进一步?”流行道。 “正是。”谢玄阳点点头,“我想见见你师尊,清霄道君。” 流行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谢玄阳想拜入天衔宗了,像他这样对剑道执着的人自然会想向比他更强的人论剑挑战。这世间能以凡剑发出剑气的人少有,能精妙控制的人更少,谢玄阳想见他师尊再合理不过。若是他一直见不到,说不定最终清霄道君还会成为他的心魔。 “所以你就只想见我师尊?”流行问。 “对,我只想见他。”谢玄阳说到这儿双眼不由深沉,“日思夜想。” 第7章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已经冲出很远的莫凌烟转头一见身后的两人竟闲闲地还有空说话不免有些气呼,“别偷懒啊!” 流行见状哈哈一笑:“不是有莫师弟你开路吗?” “我开路?”莫凌烟气喘吁吁地劈晕一个生尸人。其实这些生尸人一点都不厉害,毕竟都是凡人所化,但坏就坏在他们数量多,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扑来。而莫凌烟在解决他们的时候不能下杀手,必须得防着自己不小心下手重了要了他们的命,他又不像谢玄阳那样能对剑收放自如,现在已是累的不行了。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怎么都追着我们不放?”莫凌烟累得满身大汗,从额上滚落的汗珠大得能遮住视线,他不得不连连抹去。莫凌烟现在只想好好得坐下歇歇,喘口气。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生尸人突然倒下一片,莫凌烟一看原来是谢玄阳来了。 谢玄阳拍了拍莫凌烟的肩,将他推到身后去,“我来。”那利落的动作惹得莫凌烟大叫好兄弟。 比起莫凌烟,谢玄阳开路很快,不一会儿就在生尸人群中开出一道路来,三人移动速度加快不一会儿就冲出了城。谢玄阳招呼着其他两人关上城门,又砍断路边的大树将门死死卡住,但即便如此那城门却还是从内传来轰轰的砸门声,透过而被砸开的门缝三人看到门内人山人海,都是睁着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生尸人,他们的表情狰狞着像是要将三人生吞。 “怕是全城的人都在了。”谢玄阳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整个霭城的人都已变成生尸人,但这么多的数量怎么他们在之前没发现?这些靠本能行动的家伙去哪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在他们三人进城的时候就涌过来才是,怎么等他招魂失败雾散去后才出现? 对了,雾!谢玄阳灵光一闪,先前与现在唯一的不同就是霭城的雾散了,也就是说这些生尸人畏惧着那个雾!他回想到招魂失败时随着雪夙破碎的生魂飞去的方向,那里正是空雾山,说不定霭城的那些雾气也和空雾山有不小的关系。 “之前的雾有问题。”谢玄阳与两人说道,“我们去空雾山。” “又去?”流行道,“我之前在里面迷了路,我们冒然前去万一彻底出不来了怎办?不如我先与宗门联系,让他们想想办法。” “怕是不行。”谢玄阳道,“空雾山是两界唯一通道,按理说出了事各大宗门应该第一时间知道才是,估计修仙界那边是彻底过不来。” “那….”流行犹豫着。 “你们若是信我不如跟我一起走一趟。”谢玄阳托起自己腰间的匡和匙对他们说道,匡和匙在他的手中翻着玄光,上时而有暗金色的不明符文流转过,“实不相瞒,此物有一用,有它在性命有绝对的保障。” 匡和匙镇魂,只要有它在就算身负重伤灵魂也绝不会离体。修仙界异法众多,只要灵魂不离体变成死魂总有办法救回来,而就算变成了死魂……想到这里谢玄阳眼底的神色沉了下来,手中的匡和匙又握紧了些。 “去!”莫凌烟勾住谢玄阳的肩,“玄阳说什么我奉陪到底,我们可是好兄弟。流行师兄,你之前受了伤,此行要不就别去了,我和玄阳两人就行,你去其他城安顿下?” “这怎可?”流行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那伤早被丹药治好了,不碍事。我可放心不下让你俩前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师尊可会怪罪于我。”说师尊会怪罪其实只是流行瞎掰罢了,清霄道君自年幼拜入天衔宗开始就随当时还未飞升的师祖云玹君修习无情剑道,到了现在已是基本上无情感可言,就算是对着亲手抚养长大的他都不见有何感情波动。流行甚至觉得就算是他死了,他师尊也不过最多面无表情地叹声可惜。 三人达成共识就来到了空雾山。此时的空雾山连带山脚四周的林子都已被浓厚的灵雾笼罩了,站在里面就像是站在纯白的空间,就连身边的人脸都看不清。为了防止走丢,三人用绳子绑在手腕上互相连接起来,虽说对剑者来说缠住手腕会影响实力发挥,不过那也总得好过走散丢了命。谢玄阳走在前面,不断用剑气劈出条路来。不过雾还是太浓了,劈出的路只能堪堪维持一会儿就再次被白雾盖住。 谢玄阳走着走着,突然缠着他手的其中一根绳子被拉直了,笔直笔直的无论他如何扯都不见向前。“凌烟!流行师兄!”他向后喊道,他不知道这根绳子是属于谁的。 “玄阳,怎么了?”莫凌烟沿着绳子来到谢玄阳身边。谢玄阳一看,看来是流行那里出了问题。他没有回答莫凌烟,只是摸着那根拉直的绳子向后走去。当他走近时发现流行整个人笔直笔直地站着,雾气遮住了看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9 不起流行脸上的表情,但仔细一看谢玄阳还是发现他的脖子上好像扣着什么东西。 左侧四根短条状的东西,右边一小根,都是青白色的。谢玄阳再一看,那哪是短条,明明就是只手从流行身后扣住了他的脖子!跟着谢玄阳来的莫凌烟见状也是一惊,这里竟然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谢玄阳面色一冷。他的眉眼本是看起来很温顺,嘴角也是天生上弯,就算是面无表情也看上去像是淡笑,但是他现在冷着脸,脸上竟带上了些许杀气。这里的雾很大,莫凌烟根本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若是他看到了定会惊到没想他家友人还会有这种凌厉的表情。 谢玄阳一个箭步跨了过去,略过流行伸手就将他身后的人狠狠按在了地上,他紧紧扣住那人的脖子,若是常人早已痛得或是快窒息地挣扎起来了,可那人却也不见动,躺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样,浑身泛着异于常人的冰凉。 “何人?!”莫凌烟扶着松下来大口喘气的流行问道。 “咳咳…”流行咳着只觉自己今日诸事不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讳,事事受伤的都是他,“这人…手温度极低…咳..怕是、怕是……” “死人。”谢玄阳说道,他在这人身上没见到胸口起伏,也没有感觉到脉搏跳动,这人明显就是个死人,“师兄你怎会被他抓住。” “不知道,我不过是看不清脚下不小心绊了几下,稍微慢了你几步,它突然就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抓住了。”流行道,“这东西难道专门抓落单的人?它要做甚?”他回想到之前的雪夙仙子,不由浑身一颤,“难道想吃我?” “或许是。”谢玄阳道,“你看他衣服是不是天衔宗的人?” 流行一看,“这不是、流清师弟吗?!” “是位师兄?!”莫凌烟惊道,“为什么这位师兄会….他不是该变成生尸人吗?怎么会死了?” 谢玄阳扯下腰间的匡和匙在流清的颈间一划,也不见流清颈上被划出伤来却有血渗出,匡和匙沾上血,匙上的字符剎得亮了一瞬又变回原本的暗色。谢玄阳见状站了起来,道,“有人将他的生魂变成了死魂,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嘻嘻~”突然有道诡异的笑声从灵雾的四面八方传来,那笑声很刺耳,扭曲得让人反感。 “谁?!”莫凌烟、流行两人警惕地看向四周,却不见有人。 “匡和匙的持有者~”那声音说道,“啊~凡人啊~拿着不该拿的东西可要小心哟~别哪天就枉死还害了身边人哟~嘻嘻嘻……” 谢玄阳脸色变得十分不好,他很少生气,但在这一天他却被激怒了两次。先是让天衔宗的弟子袭击流行,现在有是说着这种话,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怒成这样。他不喜欢有人拿他身边人说事。 “他在挑衅我。”谢玄阳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含有的怒气却丝毫不少,莫凌烟似乎觉得自家友人下一刻就会爆发。 而事实正是这样。 谢玄阳这次说得很慢,“他,在挑衅我。”说着,他一把就将手中的匡和匙甩了出去,右手拔剑对着匡和匙的方向就是劈去。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白雾间突然炸出道暗红色的光,接着一股让人浑身发冷的气息从远处的雾气中传来,莫凌烟、流行两人只能看到一道门一样的黑色影子。 下一刻,漫山遍野的灵雾卷成漩涡疯狂地向黑影的方向涌去,灵雾涌去时引起的罡风割得莫凌烟、流行两人睁不开眼。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四周的罡风停止了,两人再次睁眼时只见周围没有了一点雾气,四周清晰得像是普通的深山。而引发这一切的谢玄阳此时伸出手,手的上方泛着暗红光泽的碎片正汇集重组,最后变成匡和匙的模样缓缓落回他的手中。 “事情解决了。”谢玄阳间两人缓过劲来便说道,“生尸人的生魂不久就会回归本体,只不过这位流清师兄是真死了。得麻烦流行师兄与宗门解释了。” “此事交给我。”流行道,“那个声音…不知谢师弟可有抓住他?”流行也不问这事是如何解决的,他能看出那是谢玄阳的隐私,便也不追问。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抱歉,让他跑了。”提到那个声音谢玄阳不由垂下眼。 “那我也对宗门提一提他的事,让宗门有些准备。此人这次干了如此大事,怕是不会轻易善罢干休。”流行说道。 就在此时,几道呻、吟声响起,三人环顾四周这才发觉,原来此地已是极靠近界门,再往不远处看去就能看到界门的石柱,此处不少修士晕躺在地上,那些呻、吟声正是从正在转醒的他们口中传出。 “唔…这是、怎么了?” 第8章 众多中招的修士们苏醒后都纷纷表示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们只记自己走入空雾山地界后就失去了意识,在昏迷前一点异样都未曾发现,更别提那个始作俑者怪异的声音了。谢玄阳、莫凌烟、流行三人只得将此事一一告知。 空雾山界门从未有看守,来往修士都无记录,因而被此事牵扯其中的修士伤亡情况只有各个修士回到宗们后统计才能得出。只不过这些后记事情都归各个宗门处理,与谢玄阳莫凌烟这两还未正式入道的凡人无太大关系。 三人穿越界门后,流行心想尽快界门之事牵扯众多,尽快回宗禀报宗主也好少生些事端,于是便御剑带两人直接飞去了天衔宗。 天衔宗坐落于修仙界西北山脉,群山起伏,连绵不断,又有薄云环绕,远远望去好似腾飞的群龙。因势高一些山峰顶常年布雪,银装素裹,雪松林竹的深绿与白雪之色交织宛如仙境。站在这深林之中,听着风带动枝叶的摩挲声心便会不由静下。 是个练剑的好地方。谢玄阳心中想着,脚下的步伐也不停滞,与莫凌烟两人紧随着流行前往天衔宗主殿。天衔宗乃千年大宗,其分为剑、道、符、丹四大峰,每任宗主所出之峰为主峰,而这代主峰为道峰。 道峰主殿算不上琼楼玉宇,放在凡间辉煌不及普通的皇子府,不过是由普通的砖瓦建成却让人不由感到其中意玄而又不能语。 “不愧是道修,够神秘。”莫凌烟与身旁的谢玄阳说道,他侧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好似怕被别人听见,“玄阳,我跟你说这修仙界道修最好辨认,只要开口第一句无量天尊又说些听不懂的话,那人绝对是道——” “两位,宗主与各位峰主长老里面有请。”莫凌烟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穿天衔宗道袍的小童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小童面冷,抬着头,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莫凌烟,他的嘴角下弯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莫凌烟被这突然出现的小童吓了一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10 跳,脸色不由泛出些尴尬,“好的,小弟弟。我们这就去。” 小童得到回答也还是不动,那毫无波澜的眼神看得莫凌烟心里发慌,但他心想自己与小童相比已是个大人,不能输阵,于是便也回看过去。两人面面相窥,眼都不眨,在这飘着小雪的殿外如同两木头人,让谢玄阳不忍发笑。 “我们道修不说无量天尊。”小童说,他眨了眨眼,脸上还是维持着先前不愉的表情,“我也不是小弟弟。” “啊?”莫凌烟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看小童刚过他腰处的身高,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谢玄阳,不知小童是什么意思。 这小童也不解释,说完便领着两人往殿内走去,进入内殿后更是自顾自爬上了宗主身旁的位子。那座位对他的身高来说实在太高,他站直了都只有肩能到达座处。他连连爬了三次才爬上去,旁人见状也不笑,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无奈。 “师弟,我把他们带来了。”小童好不容易坐稳才与一旁的宗主说道,他指了指两人,“喏,左边那个就是木疙瘩家小徒弟,右边那个…唔,叫…流行,他叫什么来的?” “回遗风师叔,他姓谢名玄阳,是莫家荐来的。”流行答道。 “叫玄阳啊。”小童哦了声,他看向谢玄阳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将目光定在谢玄阳脸上。“这名字一听就很适合我们道峰,不如我收了做徒弟。” “遗风莫闹。”宗主闻言按了把小童的脑袋,那样子像极了位父亲,但当他目光转向谢玄阳时却变得摸不透起来,他又看了看莫凌烟。莫凌烟这人他是知道的,莫家这代长孙,其本人天资聪慧,早在几年前就被清霄钦定为亲传弟子,这些年宗门虽与他没什么联系,但实则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对他再清楚不过。但这谢玄阳...... “你们途中遇事我已知晓,此后你们就安心修炼吧。”宗主道,“莫凌烟,你师尊正处闭关之时暂不能见你,不过他有为你取下道号流云,日后你便是天衔宗剑锋首座座下二徒流云,可别忘了。” “是!”莫凌烟应道,“弟子流云记得。” 宗主顿了顿,“谢玄阳。你是莫家荐来的,但规矩不能省。”说着一颗有着淡淡莹光的玲珑珠从一侧浮起来到了谢玄阳面前,那玲珑珠晶莹剔透,内里有五色彩光悬浮其中。宗主颔首示意,“手附上此珠。” 谢玄阳闻声做到,手附上玲珑珠只觉有股温流自手心传入,顺着经脉走向探入他四肢又汇入丹田,最终有回到始点之处。这颗玲珑珠在他手下漂浮着,珠内的五光都已消失不见,变得通体透明起来,若不是它浮在空中旁人都以为它不过是颗凡间普通的透明琉璃珠。 “怎么会这样?”小童见状都跳下座位来,不过几步就跃到谢玄阳面前,睁大了眼睛盯着他手下的玲珑珠,“怎么会?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无灵根!”他的语气极为惊奇,但他面上的表情除却眼睛外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脸上带着一个面具似的。 谢玄阳不做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垂着眼,灵根有否似乎跟他本人没什么干系。 “小、师叔,请问无灵根怎么了?”莫凌烟环看四周发现在场的人都露出些许惊色,他又看看自家友人发现谢玄阳对此没什么反应。 “无灵根,无灵根顾名思义没有灵根。”小童道,“没有灵根代表无法修炼,但世间万物皆存五行。谢玄阳,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无灵根之人。”他自下而上看着谢玄阳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到色变。 千年难得一遇的无灵根之人,被完全杜绝在修炼之门外,即便是伪灵根都比他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至少若是努力或是撞上大运还有修炼的可能性,但无灵根之人是万万不可能的。无论是以丹药填筑也好,还是歪门邪道吸取别人的修为也好,更或是寻到重铸灵根的神药也好,这些都不得以让无灵根变为有灵根。 总之无灵根之人在修仙界可谓是真真正正的,废人。 废人,这个词在莫凌烟眼中放在谢玄阳身上简直就是个笑话,于是便是想都不想,“不可能!玄阳他——!” 谢玄阳抬眼看了眼莫凌烟,那与平常无异的眼神让莫凌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小童问道:“且问,灵根真如此重要?” 小童被这样一问也是愣了,不同于莫凌烟的是,莫凌烟是因谢玄阳对待灵根与对待其剑法相同的态度,而他是因不知为何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在他看来灵根好坏定下一人修炼的潜力和可能性是全修仙界公认的真理。他道:“自然。天灵根者上限无穷,修炼极快非常人可及。地灵根者略逊天灵根一筹,真灵根属中,伪灵根为最末遍地皆是。而你,无灵根此生皆无入道可能。” “皆无…入道可能?”谢玄阳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勾起了些嘴角,但很快就放下了,若不是莫凌烟一直关注于他还真无法发现他这转瞬即逝的表情。他又向宗主问道:“宗主可也认为如此。” “不错。”宗主道,“无灵根之人无法修炼,按规矩宗门不会收下。但你是莫家荐来的,天衔宗与莫家想来关系不错,我亦与莫家族长有些矫情,这次就为你破个例。谢玄阳,你可愿入我天衔宗外门?” 说是外门,说难听了其实不过是些依附天衔宗过日的人罢了。无论在哪个宗门,外门弟子分到的资源都远远少于内门弟子,更或是说近乎为零,有的不过是顶着宗门的外衣在外少受些欺负。有些外门弟子一辈子都无法入道,而有些外门弟子入了道却修行困难难以进阶,终垂老死去。能以外门弟子之身进入内门的少之又少。 但即使是这样谢玄阳还是应下了。一来是他不需要宗门为他提供资源,二来他友人莫凌烟在此,三来则为他来天衔宗的目的。谢玄阳不在乎他在天衔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他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从未变过。若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最初也不会离家游历,也更不会答应莫凌烟进入修仙界。 ——————— “师弟,这是你第一次破例。”谢玄阳虽前来领人的外门管事走后,小童拉住转身欲走的宗主,“为什么?” “因为他修剑。”宗主道,“纯阳剑。” 第9章 谢玄阳不知自己修纯阳剑一事已被天衔宗之首知晓,正随着外门管事前往他的新住处。天衔宗乃修仙界第一大宗,门下弟子无数,外门弟子也不是一般宗门可比拟的,皆是真灵根之人,若是拜入修仙小宗,成为内门弟子不是难事。很难想象在这群弟子间竟会出现一个毫无修仙可能的无灵根,因而谢玄阳这一新入弟子的大名早在他被宗主留下的那刻传遍了整个外门。 白祈杉自然也是听说了。在他又一次被欺辱的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11 时候,他也见到了他,这个明明拥有着修仙界史上最差资质却神色气质宛如仙人的少年。 “白祈杉,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里?”当时一群外门弟子们围着他,带着满满的恶意对他拳打脚踢。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将他当作发泄的工具肆意踢打辱骂着。他知道没人会帮他,其他弟子们路过也最多是看他几眼,对他伸出援手根本不可能。 他抱着头,蜷缩起来闷声承受,心中怒骂天道不公,发誓若是自己有出头之日定会将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然而这些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已,这么多真灵根弟子都无法成功入道修成正果,想他全宗唯一一个伪灵根者又如何做到?纵使他彻日彻夜修炼,费尽一切心思都没能摸到所谓的入道边缘。 如此想着,一个不慎没能护好自己,他被狠狠踹中腹部,发出声吃痛的闷哼。口中有隐隐铁血味窜出,他想或许今天就会被这些家伙打死在这里了吧。这样也不错,若是这样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个世界的不公了。 就在这时谢玄阳出现了。一袭白衣,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成的,边角处有着黑色的暗纹,腰间还饰有阴阳鱼。他背上背着柄剑,远远看去就像是宗门内的内门剑修。清冷,似乎没有俗物能入他的眼。 “欺辱同门,这可不是天衔宗弟子该做的事。”谢玄阳按住即将落在白祈杉身上的拳头,他的手很稳,劲也很大,饶是那位已是炼气三期的弟子都无法将手抽出。谢玄阳看着他,那双墨眸深不见底,看得那名外门弟子心中直发慌。 那弟子挪开眼,他觉这人的眸子玄得很,就好像是传说中魔修的魔眼似的,能将人的灵魂吸到最可怕的阴门深处。他看谢玄阳这身衣服样式与宗内所有人都不同,便大声叫道:“你不是天衔宗的人,你是谁?魔修派来的奸人?!” “先前不是此宗弟子,但现在是了。”谢玄阳道,他放下那弟子的手,扫视一圈拔出武器向他围来的众外门弟子,“在下谢玄阳,各位师兄有礼了。” “谢玄阳?”外门弟子们闻言纷纷议论道,“就是那个新来的无灵根?” “无灵根不是比白祈杉那个伪灵根更糟糕?那他新来外门还敢管符盛他们的事,胆子太大了。” 符盛正是那位刚刚被谢玄阳按住手的外门弟子。符盛这几人在外门弟子中算属修为高的,管事处了分配资源外又不怎么管外门弟子间的事,这几人便是横行霸道,欺辱比他们还弱的弱者惯了。现突然冒出个谢玄阳敢说他们的不是,符盛几人又听他名号根本不是什么高修为的人,顿时就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管爷爷的事!”符盛怒得脸色发青,双眼瞪大如铜陵,要将谢玄阳剥皮吃下去。他看谢玄阳身形少年,之前露出的手腕看起来只要他用力就可扳断,与他自己的身形相比谢玄阳不过是个小东西。一想到这个小东西刚刚竟然扰他的事,符盛心中更是怒到极致,伸手就推向谢玄阳的肩,要将他也推到地上揍一顿,好让他知道知道在外门他符盛爷爷的厉害。但没想却推了个空,他面前的谢玄阳不见了。 符盛一看,谢玄阳竟不知什么时候绕过了他们来到了白祈杉的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向白祈杉伸出手。他的手很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白祈杉只在凡间那些被精养的富家子弟们身上看到过。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个练剑人的手,白祈杉不免怀疑谢玄阳背上的那柄剑是个装饰。 “能起来吗?”谢玄阳问道,“可是伤到哪里了?” “没有。”白祈杉拍开谢玄阳的手,自己爬起来拍清身上的灰尘。他可不想与谢玄阳扯上什么关系,谢玄阳身后的符盛已经暴怒了,若他被当作与谢玄阳是一伙的,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毒打,他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了。 “谢玄阳!!”被忽视的符盛怒吼着,扑向谢玄阳要扣住他纤细的脖子。符盛在外门这么多年从没有外门弟子敢这样面对他,他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战了。 所有人都觉得谢玄阳要遭殃,却见谢玄阳头也不转,单手扣在在符盛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轻轻迅速地拉了一下,符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无力地垂了下来,一股剧痛从他的肩刺入他的大脑。 “啊——!” 就在符盛痛得要摔坐在地上时,突然有一掌击上了符盛受伤的那肩,又听卡嚓一声,符盛彻底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众人一看,出手的竟是一向神出鬼没的外门管事。这管事看起来很年轻,但听闻和宗主是同代天衔宗弟子。传言他本是内门长老之一,也曾差点成为这代宗主,却不知怎么回事来了外门。 管事脸上挂着笑,就好像根本没看到眼前的闹剧一样,他背着手扫了眼众人,“今日好生热闹,各位的课都做完了?” 众人见状也不敢作声,这位管事从未管过他们的课,现突然一问他们也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这外门处静的可怕。符盛身边的几人左看右看:“管、管事,这新来的闹事。”他们也不知管事看了多久,但既然他没提符盛打人的事说不定就是没看到,他们不如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谢玄阳的身上。 “哦?”管事道,“谢玄阳还会闹事?我这可是在带他去住处的路上,怎么他就闹事了?” 带他去住处的路上?这么说管事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几人脸色一白,“可是、符盛他…他被谢玄阳打伤了。” “这不是我打的吗?”管事道,“符盛连连逃早课,我作为你们的管事总该改他教训不是?”说完他挥挥手,示意让这群外门弟子散去,“好了,去做各自的事去。”待众多弟子们散去后他才又转头看向谢玄阳,此时谢玄阳身后还站着个白祈杉。 白祈杉本也是想随着众人离去的,可当他准备走时却怎么也无法抬起脚,他的双脚牢牢粘在地上,连稍稍移动一下都无法做到。直到他被管事看了眼。这下白祈杉便知道,刚刚他被管事不知何时下下的禁锢给扣住了。 “白祈杉你还没走?”管事面上露出些惊喜,惹得白祈杉在心中连连喊他老不休,明明是他扔下的禁锢让白祈杉无法离开却又要做出这幅样子。“谢玄阳,瞧瞧你这室友,知道你不认路要带你走呢。看来你们两人日后会相处不错了。不错不错,以后有难处室友间互相照应照应。” 谢玄阳点头道是。他看出白祈杉留下并不是自愿,毕竟刚刚还是副不愿与他扯上关系的样子,怎么着也不会变脸飞快变得愿为他带路。不过他也不会说就是了,正愁如何与白祈杉此人结交,管事给了个理由,不如顺势而下。 谢玄阳从见到白祈杉的第一眼起就对这人起了兴趣。白祈杉这人势弱受他人欺,以他熟练蜷缩护住自己的样子看来受欺负也不是一两天了,若是常人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道子 作者:渣三快住手 分卷阅读12 不是认命就是奋力抵抗,可他却偏偏不。在闷声承受不反抗的同时,他的眼中却似是藏着翻滚的风暴,杀意阵阵,就像是默默蓄力的野兽,终有一日长出獠牙,将曾经的猎物撕得粉碎。 在谢玄阳所认识的人中从没有像这样的,也从未见过,新奇的很。 “白祈杉。” 谢玄阳向白祈杉展颜一笑,“以后请多多指教。” 谁要跟你多多指教?白祈杉根本不想理他,在他看来他都自顾不暇,没有心思顾得上别人,更别提这个别人还是个比他资质更差的无灵根者了。两个废物相互关照什么?如何死得更快吗?若不是管事还在这里,他定是已经出声讽刺了,可现在他只能硬生生扯起嘴角回谢玄阳一个笑,“日后多多关照,谢师弟。” 管事见状也笑着走了,徒留下两人。见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白祈杉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沉下脸,阴沉沉地看谢玄阳,“少来烦我。”然后转身就走。 谢玄阳也不恼,抬脚跟上。他初到此地,管事又还未将他带到住处就自己走了,想要去住处只能跟着他这位不太友好的室友。跟着白祈杉来到住处,谢玄阳见他没有与他再交谈的意思,便自顾自坐到属于自己的床上,卸下背上剑,拔了出来。 窗外散进来的光线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亮眼的白光,晃得白祈杉睁不开眼。 ”你修剑?”白祈杉问,这个问题他从见到谢玄阳的第一面就想问了,谢玄阳背着剑,但手上却不见练剑者有的硬茧,比起从在凡间起就练剑的人,更像是他刚刚做下习剑决定的新手。或许是他听说了剑修对灵根要求不高,更看中的是悟剑的原因?白祈杉心想。 很多新拜入宗门的人都如此认为。但实则入道难,修剑更难。悟剑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即便是天之骄子,又刻苦整日练剑悟剑,可最终修不出成果的大有人在。于是白祈杉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有灵根者难修剑,你无灵根更别想。剑修可不是拿把剑就是的。” ”我知道。”谢玄阳垂着眼,将剑放置在腿上,一手按住剑柄一手轻抚着剑身。他问,”你可知何为剑” 白祈杉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于是翻翻白眼没好气地答道:“我怎知?” 谢玄阳抬起眼:“那你可用剑” “用。”白祈杉道,“但我又不修剑。” 谢玄阳闻言哦了声,目光隐隐扫过白祈杉垂在身旁的右手,那手的虎口上有着不少茧,茧还有些细小的伤痕,有的还很新。他突然弹指击中剑身,一声叮响震中白祈杉的耳,竟让他感到有种空灵袭来,脑中的杂念消失了。但也只有一瞬。 “你可想修剑?”谢玄阳又问。 这次白祈杉顿住了,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复杂,“不。” 不想,还是不能谢玄阳也不说话了,他知道有些事情是问不出来的,那不如不问。但即便白祈杉现在不说,日后他也会知道,谁让他们两人同住一屋?修仙的日子很长,他有的是时间了解他这位室友。 时近酉时,太阳西斜,天空泛着橙红。谢玄阳看着窗外的茜色,左手手指屈起,拇指轻扣无名指下节,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事,命中注定。 第10章 如果说先前谢玄阳是以无灵根之身却能让炼气三期的符盛无反手之力的自身武艺引得白祈杉注意,那现在就是他那每日雷打不动逃掉早课不知所踪的大胆了。白祈杉不知道他这位室友每早都消失去了哪里,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消失的,他只知道当他睁眼时谢玄阳就已经不见了,直到临近正午才又出现。 外门很少有像谢玄阳这样大胆的人,符盛是第一个,谢玄阳那就是第二个。只不过自从符盛被管事管教过后就再也没敢逃过早课,现在谢玄阳也就成了外门唯一胆敢连连逃早课的人,但十分奇怪的是管事从不在意,即便符盛等人将此事高调告到他的面前,管事也不过是饱具深意的一笑,道一声“自有人会教导他”。 这个会教导谢玄阳的人是谁,没有人知道,谢玄阳本人也不知道。他实则自正式拜入天衔宗外门后便找了一处无人打扰的深林处练剑,这是他自己的早课,从幼时习剑时就已开始。天衔宗这样的深林很多,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谢玄阳还特地用轻功走远,远离外门所在处。他选的那地就连是他自己都不知是在天衔宗的哪座峰上,只知那里无人,寂静无比。 这其实是片雪林,放眼望去都是重重雪松,松叶一簇簇的在极寒的雪下也不失郁绿。厚雪压在树上,将这篇雪林愣是分出了两个颜色。谢玄阳像往常一样站在练剑处,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山岩石,岩石上插着一柄剑,那正是他随身携带的木苏剑。谢玄阳看着它,雪白的剑身在清晨的初阳下泛着冷峻的寒光,他看着它的剑身,又像是在看着剑身上他自己的倒影。 突然,他拔出剑,剑身离开岩石时发出一声清鸣。谢玄阳以腰为轴猛地右脚划出一步,侧身反手横剑于身前,挥剑而出又松腰沉胯,然后又是连连撤步,剑随之挥动下沉上划。谢玄阳挥剑时劲力轻重缓急,有大有小,速度时快时慢彼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律。剑尖行走时略过地面,撩起一阵雪雾,这雪雾并没有将谢玄阳笼罩进去,而是像被他的剑指引了般竟随着剑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飞绕走过。 谢玄阳又是一剑,剑刃行如闪电,破空而出,只见一道虹光闪过。 “当——!” 这次他的剑没有破开空气,而是击中了另一柄剑。那剑剑气森寒,如雪之降,一看就知是把好剑,而拿着这剑的人…… 谢玄阳抬头看了看那人,面庞光洁白皙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对剑眉英挺斜飞入鬓,眉下的双眸像是化不开的墨。这是个男人,俊美异常的男人,即便是在这放眼望去都是俊男靓女的修仙界也是极为出色。若说谢玄阳的容貌是坠入凡间的嫡仙,那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君,冷傲孤清让人不敢侵犯。 两人维持着两剑相交的动作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着对方的墨眸,就好像眼神化成了剑招交锋着,你来我往,你出我退。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又动了,将剑归鞘,大概是看出了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你很好。”那男人说,他从谢玄阳的衣着上看出了他是天衔宗的弟子却不知是哪个峰下的,但他也不问。 “你也很好。”谢玄阳回道。他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光是用眼神交锋就让他体内的血都要沸腾起来,不难想象若是两人真正交手会是怎样的痛快。“练剑?” “嗯。”男人答道,“明日?” “自然。”这本就是谢玄阳看好的练剑位置,原想若是有人来他便换个地 分卷阅读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