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从遮天龙马开始》 第一章 无量寿马 “无量寿马!” “五万年了!整整五万年了!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壳里五万年了!” 申马满脸无奈,暗叹世事无常,人世间万物轮转,神秘莫测,有时候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 每个人的第一次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轮回,如果有记忆的话。 申马未穿越前是一个典型的肥宅,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啃老生活,各种娱乐八卦更是无所不通,不能说猥琐,最起码看起来无公害。 难得在一个瓜果飘香、带着丰收喜悦的秋季,约上几个死党,踏上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昆仑山征程。不在山高,不在路远,惟吾德馨。 偶然流连景区聚集地的古董街,只见各种工艺品星罗棋布,散发着古朴气息。 款式多样的纪念品俯拾皆是,莲花灯、鼻烟壶、古铜镜应有尽有,价格不一。 申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手掌大的青铜鼎,自古以来鼎为重器,代表了器主的身份和地位。时有“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元士三鼎或一鼎”的说法。 申马顿时心里就膨胀了,一鼎在手,财源滚滚。瞄了下方标价,999¥!要不起! “待本座赚了大钱,再来带你回家。”申马心里暗暗默念,甩了下飘逸的短发,直接往豪华古董店旁边的摆地小摊走去。 “老板,这个小玩意多少钱?”申马指着地摊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小鼎问道,只见那小鼎四足两耳,其上有道不清说不行的纹路,又好似空白一片。 说白了就是人家扔犄角旮旯里的货,想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小哥慧眼啊,宝物自晦,神光内敛,这可是我家传三代的宝物,童叟无欺,只要九十九!”摆地摊的大叔满脸红光,大腹便便,表情神态如果不那么夸张的话,申马没准就信了他的邪。 “二十,不卖拉倒!”申马眼角抽搐,一脸鄙夷。 “成交!”还没等申马多说两句,胖大叔急忙应价,生怕跑了这整个下午唯一的客人。 申马付完钱,总有种被骗的感觉,临走前还跟胖大叔讨了个红绳,把小鼎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申马哼起了小歌走在回旅馆的小路上,却突然下起了昆仑山一年难得一见的雷暴雨,雷奔云谲,如云翻卷,风雨如晦。 申马用夹克半掩着头,在大空地上奔跑,这雷不劈他劈谁? 焦黑的尸体躺在大路上,内焦里嫩,阵阵肉香,又有丝丝血液溢出,浸入了申马脖子上的小鼎,又有道道雷霆击来,小鼎微微闪光,带着申马的一丝真灵顺着闪电的虚空一没而入。 也不知在虚空乱流中流浪了多久,小鼎带着申马的真灵落户在一片远古山脉中,他在迷迷糊糊中醒来,至今已有五万多年。 只是一直被困于蛋壳中,思维能动,身体却不行,只能感觉身体在慢慢形成,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申马的神识却可以向外扩散,刚开始只能扩散到体外一米,后来随着本体越来越强大,方圆几十公里的风吹草动都在申马的掌控之中。 闲着无聊,申马针对神识的各种运用可谓炉火纯青,或变刀枪剑戟,或变钟鼎塔盾,还可以自己跟自己对话。 在枯燥黑暗的日子里能不被逼疯,已经算是乐观的了。 不过有几次也险些被一些强大的修炼者顺着神识波动找到老窝,自此之后申马探查外界便异常谨慎。 外界经常谈论的词语,如“轮海”、“道宫”、“九十九龙山”、“成仙地”,甚至一些修炼常识和经文,偶尔还会路过那种气场极其强大的大神通者,只是近年来越来越少罢了。 “遮天?叶凡?无量特么的寿马!就是那个被切了一刀不能长生的宇宙吗?那我的状态是什么?圣灵吗?只是感觉我不像石头,反而有血有肉。”申马在多年的自我怀疑中暗自深思。 “咔嚓”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刹那或者千年,包裹着申马的蛋壳破碎了,掉落在地上,化为七彩光粒子汇入申马体内。申马顿时感觉身上修为节节攀升。 红色的苦海向彼岸漫延,道宫筑起五神祗,四肢贯通天地,背脊大龙直探仙台。申马刚一出世,便是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 浑身火红,宛如龙躯,四蹄下烈焰腾腾,身上生有如凤血赤金一样的龙鳞,熠熠生辉。脖子上也生有马鬃一般火红的长毛,比绸缎还光亮,没有一根杂毛。 申马定了定神,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躯体,久久不能言语。 “无量特么的寿马,我是龙马!我是龙马!我是龙马!那此时的地球岂不是末法时代,难怪近年来几乎没什么强者路过,昆仑山中明面上最强不过斩道王者罢了,只需要小心那释迦摩尼和老子。药王和不死药,龙马大爷来了。”申马顿感豪情万丈,双蹄扬起,龙吟长啸。 《龙马记》曰:“龙马者,天地之精,其为形也,马身而龙鳞,故谓之龙马。高八尺五寸,类骆有翼,蹈水不没,圣人在位,负图出于孟河之中焉。” 马蹄重重的踩在地板上,裂纹从申马所在之地向外发散,再加上龙吟咆哮,地板再也撑不住了。 向下坍塌,申马一时不察,也跟着下坠,往下是赤红的地心岩浆。 “救命啊!无量特么的...咦!不怎么烫!”申马马踏岩浆,只感觉有种温和的亲切感。是了,地心火孕育龙马蛋几万年的时间,申马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这种温度。 “哎,看起来,这地心火不用千年就会熄灭,其内神性已渐渐消散!你毕竟孕育了我数万年,我岂能不管不顾,先收进苦海蕴养,将来再找其他异火给你。”申马张嘴一吞,便将最后一丝地心火收入苦海。 “咦!火中怎么还带着丝丝剑意?如果不收入苦海,我还难以发觉,这几万年我一直在此地,也没见别人在此炼器呀。难道是更加久远的时代?” 随着地心火被收取,岩浆渐渐冷却,红通通的火域开始变得清晰。申马头上龙角微微晃动,发出阵阵波纹,向岩浆里探查。 这可是申马的本命神通,寻宝千万看龙角,一重纹是一重关,道纹若有千重锁,定有神物居其中。 申马向着道纹被阻止的方向奔跑,一路上风驰电掣,所过之处如倒影后退,追风逐电般的速度,又是自身的一道本能。 越是向着宝地前进,温度越高,若不是地心火被收取,再加上数万年的消耗,即便大圣在此地也得化为灰灰。 只见前方宝光闪烁,贵气袭人,申马的心顿时剧烈跳动,那是一种看到宝物油然而生的颤抖。 “哈哈,没想到一出世就有如此大气运!整整一个拳头大的赤炎火精,这可是仅此于极道材料的大圣级神物。” 申马这辈子虽然没见过猪,也没吃过猪肉,但并不妨碍申马识别宝物,头上的双角就能识别万千宝物,再加上这数万年来他的神识捕风捉影般的游荡。 一路上,拇指大的大罗银精,一巴掌大的赤血母玉,头颅大的紫罗凤髓...大都是炼器矿物,散落于宝地中,申马捡的嘴都麻了,毕竟现在没有手。 如果还能再捡的话,申马自问脚瘸了都不打紧。 “哈哈,十几种大圣级炼器宝物,足够自己锻炼一件大器了,其中还有几种可令准帝垂涎的宝物。 远古时代究竟是哪位大能在此炼器呀,连这种大圣级宝物都随手乱扔。 可为何寻不到炼器的痕迹?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有个阵法的,不然这些材料的神性不可能这么持久,应该是近些年来阵法收缩了或是部分毁坏了。” 申马沉下心来,最大神力地激发龙角的威能,道道波纹一闪而逝,最终又汇聚于一点。 申马看准一个方向,神力聚于一脚,疾风骤雨般向前踹过去。 “噗” 只见申马四仰八叉地向后倒飞,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滑出了将近百米的距离。 “无量特么的寿马,本座就不信了,至少十几万年岁月的阵法还能难住本大爷!”申马根本就不信邪,想跟这座古阵法刚到底。 一次,两次,三次、、、整整三个月,申马的龙体都瘦了三圈,血流满地。不过身体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得到充分的锻炼,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再恢复,肉体在淬炼中得到升华。 现在的申马少了几分虚浮,多了一点刚毅。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若还不行...就千次万次!” “我就不信踩不坏这个阵法,看我三个月来苦练的神功!” “无畏龙马印!”申马大声咆哮,龙吟声震荡寰宇,一头脚踩火云,身披红甲,四蹄飞跃的龙马虚影撞向了古阵中。 “咦,没动静,不应该啊!”申马看着一动不动的古阵,满脸疑惑。 咔嚓 碎了,古阵法终于碎了。漫天的碎片向外扩散,那是阵法中的各个能量节点。 “我告非,无量特么的寿马!要命了!” 阵法是破解了,但是其内蕴含的无量剑气疯狂向外溢散,无数的岩浆都沸腾了,岩浆沿着火山头向外喷发,释放出了爆炸的能量,天空都被染红了。 申马临时有感危机,提前先走一步,但还是被波及了,浑身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 最麻烦的还是伤口中夹杂的剑气,剑气中蕴含着无边的煞气,可令人沉沦于无边的杀戮。 幸好申马这五万年来苦练神识,又在无边黑暗中锤炼了意志,不然早就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哎,真不知里面有什么?怎么煞气这么重!这还是不知道经过多长时间的削弱才有的一丝剑意,就差点要了吾的小命,古阵主人至少是位准帝!” 申马冷汗连连,暗道侥幸,这个世界太危险,一座阵法就能要了命,日后当谨慎呐。 第二章 辟邪神竹 外界,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无数动物争相奔逃,火山喷发太突然,还是有不少妖兽被岩浆吞没。 几只化龙修为的妖兽还专门来探查是不是有什么异宝出世,可惜查找了大半个月,什么都没发现,便径自离去。 不是没有宝物,只是都在岩浆下数千米的地方,没有强横的肉身,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昏暗的地下暗河,水流涓涓而过,申马躲在此处已有一个来月,表面的伤口没几天便痊愈了,可内里的剑气却如跗骨之蛆,令申马头疼不已,用神力逼迫了半个月,却不见消除,时时刻刻折磨着申马的肉身。 “既然逼不出去,便炼入己身好了。”申马把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干脆拿剑气来炼体。 “呯!” 申马刚练化一丝剑气入体,身体便如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比十八层地狱的刀山苦海还令人惊悚,不断抽搐着。 其余剑气顿时失去控制,疯狂涌进申马体内。不大一会,申马的肉身便出现一条条裂痕,如同破碎的瓷瓶。 “我就要死了吗?那么多宝物我还没见到呢!我不想死啊!”申马躺在地上回忆起前世今生,顿感马生遗憾连连,还没见识到这个绚丽的玄幻世界便要离去。 申马的意识渐渐模糊,黑暗渐渐来临。 苦海中的地心火好似晃动了几下,微微闪烁,闯入申马体内的剑气霎时间得到了引导,经过了火焰的炼化再反补于申马,收敛了其中的煞气和杀意,进而淬炼肉体,只是地心火又暗淡了数分。 “嗯?不怎么疼了,难道是...”申马急忙运起先天传承的功法《龙马神功》,其实像龙马这种天生地养的祥瑞,大都有源自血脉中的馈赠,像是大道之音,而后自成功法。只是这些功法都好似被斩了一刀,难以直指大道本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口浊气自申马口中呼出,顿时破开暗河岩壁,其中夹杂着不少剑气和煞气,令人望而却步。 光芒渐渐收敛,露出申马的身躯,身上的龙鳞更加红艳,看下去宛如不断流出的鲜血,隐隐有种煞气和剑意,这是申马炼化体内剑气而导致的。 “啊哈哈,本座果然是被天地所钟爱,有大气运的祥瑞。不过这次要多谢这朵地心火,不然可能已经躺尸了。哎,就剩这点神性了,怕是支撑不了百年了。”申马看着手中的地心火,顿时有些伤感。 站起身来,龙体发出啪啪啪的骨骼声,申马这回不敢再瞎嚎了,怕又引出不可控之事,毕竟整个昆仑山都在帝阵之下。 不过,怕死是肯定怕的,但是,如果有宝物的话,那就另说了,申马自从知道处于遮天大世界后,脑子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宝物,就连龙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人有感,才孕育出了探宝的神通。 脚下马蹄生风,申马风驰电掣般又一次扎进岩浆中心,虽然岩浆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一路上还是若有若无地留下丝丝剑气,离宝地越近,剑气就越密集。 靠着芭蕾舞般的马步,申马险而又险来到古阵法前,古阵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四座铸剑池,中间一个大磨盘,后面还有一株三十米高的神竹以及一间茅草屋。 一切都显得那么古朴恬静,神秘的符文在其中飘舞,仿佛一个个纯洁的精灵,一股神话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别于后荒古时代的道则,更加完满。神话时代容许多帝共存,令人向往和怀念。 如果没有茅屋门口的四座剑池,一切会更美好,四座剑池充斥着毁灭性的剑意,仿佛经历万古而不朽,中间的磨盘更甚,就似烙印下了无数的阵法,自成一片世界。 “既然都来到门口了,没理由再放弃。而且这里极有可能是神话时代那位强大存在的炼器地,更不可能放过!拼了!”申马暗暗给自己打气,满脸坚毅的表情,如果不看四条颤抖的马腿的话。 申马一步向前,双蹄微微下曲,高喝道:“小道申马,误入前辈的地盘,还请前辈见谅。如果前辈有什么传承需要小辈效力的,小马我定当办到。” 安静了三刻钟,申马又道:“既然前辈没回应,我就当前辈答应了,我进来了,还请前辈原谅。” 申马调动全身神力,迈入了古阵的缺口,随后又远远地绕过铸剑池,打算从神竹那边进入。 “啵” 像是进入了一个气泡之中,古阵中并不像外界看到的煞气冲天,反而非常平静祥和,有点像孩童时母亲的轻抚,秋爽时节微风的吹拂,又似端坐于诸天庆云中,令人不自觉地圆满心境。 “这神竹,竟然能令人不自觉地平和,难道是辟邪神竹?传说中那位曾在其下悟道苦海生死奥义,并蜕变了自身,并融合了能抗衡不详的气息。”申马一时目瞪口呆,绕着神竹左顾右盼,端详着神竹每一寸神辉。 心中虽然有七八分把握,但申马还是想再确定一下。他的神力不断涌向龙角,龙角尖锐处的神辉越来越亮,他憋得满脸是通红,差点就支撑不住。 龙角轻触神竹,顿时神辉漫延了整株神竹和龙躯,神秘的符文飞舞,在地下形成太极原图。 此时的申马似乎变成了神竹,周围的景象在倒退,一株神竹在慢慢变矮,以万年为单位变小,只是每一万年才缩小四五寸,也就是说神竹每万年才长四五寸,现在这三十米高的神竹简直就是神迹,每一寸都是仙金啊。 传说中一节辟邪神竹带身上,便可诛邪不侵,简直是考古界的至宝,万宝不换的那种。死后埋入棺椁,尸体便不会异变。炼成器物,简直就是地府的克星。 几百万年的时间似是永恒,又似刹那,神竹便一直呆在古阵中吸纳四口剑池中的煞气,净化杀伐之气。 再往前便是四把剑和一副阵图的出世,杀伐之气惊动宇宙八方,有至尊强者想争夺刚出世的诛仙四剑,一个处于雾霭中的道人手持阵图,驾驭四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算是同境界的强者,也很难在其手中撑过百招。 诛仙四剑刚出世便血祭至尊血,杀气直冲天际,仿佛是为杀而杀的神魔。 “灵宝天尊,还真是他!自身加上四把杀剑可匹敌天帝,传说中灵宝天尊在不正确的地点,不正确的时间,却打进了仙路,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诛仙四剑与阵图合一,灵宝天尊逆天成仙归来。这预言能不能成真?”申马激动不已,竟然在神竹的灵光中见证了历史。 历史继续倒退,灵宝天尊在地心火中祭炼阵图和四把仙剑,时间是漫长的,各种宇宙中的稀珍熔铸在阵图,而后流动的神性液体通过大磨盘汇聚到四把剑中,主材料是各色仙金,朦胧而不可见,但其大小却可以轻易看出来,跟磨盘差不多。没错,就是磨盘那么大。 申马看的直流口水,这一整天心情一上一下,简直像过山车一样,道:“壕无人性啊,这才是真大佬!大佬,给留点呗!” 灵光中的画面仿佛听到了申马的心声,还真留下了不少仙金。 时光继续往前,灵宝天尊在观察辟邪神竹,感悟其内的奥义,创出了度邪经。没错,最开始的时候叫度邪经,后来也不知被谁篡改,变成了度人经。 “魂神暂灭,不经地狱,即得返形,游行太空。此经微妙,普度无穷。一切天人,莫不受庆,无量之福,生死蒙惠。上天所宝,不传下世。至士齎金宝效心,盟天而传。” “元始洞玄,灵宝本章。上品妙首,十回度人。百魔隐韵,离合自然。” 。。。 玄妙的经意在申马脑海中回荡,各种直指人体本源的奥义,不详与诡异的缘由,阐释的真意直扣本心,这才是原始的度人经,其中的奥妙让人不由徜徉其中。 “难怪后世的度人经会缺失那么严重,这对于不详和尸祸简直是噩梦,一度一个准,还难以抵抗。”度邪经奥妙无穷,申马强大的神识也只能先死记硬背下来,回头再好好琢磨。 画面继续前进,灵宝天尊在讲道,只是很可惜,道音却难以摹刻,辟邪神竹只能记起与本身息息相关的事物。 记忆中来到一个古地,神竹有洞,流下了满池的乳白精髓,药香满园,旁边灵药遍地,灵蝶在其上飞舞,灵峰忙着采蜜。 突然,一道剑光斩落下来,神竹的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真是可惜了,神竹被斩了一刀,估计其内的神性也被砍了大半。” “那道剑光,宛若不存在于过去未来,一切的因果都被起斩掉了,不可名状,不可言。虽然只是记忆,却仿佛自身也被斩下,恐怖如斯!”申马一脸后怕,那种境界非常理可度之。 申马施展神通之后一阵虚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元神也感到疲惫不堪。 龙角的神通不仅仅是寻宝,还能像通灵花一般点化宝物的灵识,不过限于申马自身的境界,连赋予宝物粗浅的智慧都做不到,只能增强宝物的灵光,助其蜕变。 神辉渐渐暗淡,辟邪神竹更加灵动了,神识宛若懵懂的婴儿。这是申马第一次施展神通,感觉神妙无比,仿佛自身与神竹多了一点联系,只是非常微弱,离得远便感知不到了。 “世间万物果然奇妙无比!” 第三章 茅草屋 申马恢复了神力,便向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粗看时平平无奇,就像乡下农民随意搭建的一般,但是用神识感应一番,便能感受到屋主人道韵的强大,一种天下人舍我其谁,杀意震天的气魄。 申马脸色发白,至尊级别的道岂是那么好感悟的,刚才差点没把申马震吐血。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灵宝道成空!”申马双蹄微曲,非常不要脸地大喝三声。 三声过后,茅草屋好似发生了变化,让人如浴春风。 申马暗自腹诽:“原来强者都喜欢这种调调,无始那家伙估摸也差不多。”走进小屋,只看见一个树桩般的蒲团,一张矮桌,上面一套茶具,不过只有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 “无量特么的寿马,天尊啊!起码给小辈留点仙金或者灵宝经吧。这简陋的我不知道要说啥了!”申马绕着屋内查探了八百遍,连点仙金碎屑都没看到。 申马又将目光投向屋中唯一的一套家具,道:“不对,宝物自晦,难不成这些家具是宝贝!”龙角神辉一闪,道纹便指向蒲团和矮桌。 坐上蒲团,灵宝却没感觉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传说中的灵台清明,悟道一日千里。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难道是心不够诚?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 “都不对,难道龙角感知错误?不可能啊!” 申马在屋内翻来覆去地折腾,有种入得宝山空手归的挫败感。 “拼了,就让我龙马大爷来度化你们吧!”申马端坐于蒲团上,神识内敛,诵念度邪经。一时间道音缥缈,地涌金莲,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蒲团开始闪动神辉,丝丝清凉涌入申马仙台,令其神识清明。申马陷入悟道之中,度邪经的种种奥义赤裸裸地展现在申马识海,又演化为各种道音,振聋发聩。 一日一夜之后,申马清醒过来,吐出一口浊气,对度邪经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度邪,度邪,不仅可以对敌,也可以让自身神念更加纯粹,更容易理解大道规则。 蒲团又变得普通了,申马在悟道中也发现了其中详情。这块蒲团是悟道古茶树所制成的,只是其上刻画了各种阵纹,大都是为了保护其内的神性精华,不然几百万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会变成灰灰。 “灵宝天尊不愧是组字秘的开创者,阵法已经融入生活。小小的一块蒲团,其中就有欺天阵、锁灵阵等七八种法阵,真是不可思议。想来矮桌和茶壶都不简单吧!”申马的神识扫过矮桌和茶壶,激活其中的阵法。 “悟道古茶树做的矮桌,混沌玉晶制作的茶壶和茶杯,无量特么的寿马,太奢侈,不过,我喜欢!”申马一脸猥琐样,就像中了百八十万。 将这几件宝物收入苦海,申马立马盯上了茅草屋,一脸猪哥样,尝试着激活茅草屋的阵法。 “真抠!茅草屋是真的茅草制成的,只是其中运用了天尊的皇道法则,大道法则塑形,下方又有聚灵阵法护持,这才导致了茅草屋万万年不毁。” 申马这回不止研究了八百遍,甚至连茅草都拿到嘴里咀嚼,只是一离开法阵,不一会了就变成灰灰。 走出茅草屋,望向苍翠如玉般的辟邪神竹,他的心情顿时又变得快乐了。三十米高,水桶粗的神竹,其材料坚硬程度堪比仙金,诛仙阵图正是因为有了它才能平衡四剑中的杀气。 “哈哈哈,将来可以用它来制成一整套的辟邪神衣,甚至极道帝兵都能做好几件。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沟通一下。” 申马会心一笑,取出了一小撮散发着五色神光的土壤。辟邪神竹竟情不自禁摇晃起来,意念中散发着一种渴望。 这是申马从前世一起穿越过来的青铜小鼎中取出来的,申马在五万年的岁月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个小鼎,能携带人的真灵穿越时空间,还能保证记忆不丧失,这已经超越极道帝兵的范畴。 小鼎中有个混沌小世界,不过只有中心方圆万里是可视的,遍布五色土,中心则是更高一级的九色土,除此之外周围一片混沌,就是元神进入其中也会迷失。 鼎内世界一个生灵都没有,黑白二色的世界令人感到压抑,大道法则令人感觉高不可攀,自身就如同蝼蚁一般。 最让人震惊的是,小鼎表面是有图案的,可是当你转过头去,一切都会变得不可名状。即使申马祭炼了五万多年,也只是从中得到了八个字“混沌道鼎”、“血脉返祖”,还有就是输送神力,能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一个火锅炉。 简而言之,就是大一点的储物袋。最特殊的一点就是混沌道鼎躲在识海深处中真灵的旁边。原本人的真灵几乎是不可视的,而申马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轮回或许就是真灵的转世吧。 不过,要取出来却是有些麻烦,需要耗费庞大的神识,可能还得虚弱几天。 申马开始尝试与辟邪神竹沟通,道:“神竹,我为你提供一大片的五色土生活,能不能把你三十米的竹杠给我。”申马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看金鱼的怪蜀黍。 “真的吗?我愿意。”辟邪神竹灵识刚生,之前还受过申马的恩惠,哪有不愿意的。 “太好了!”申马虽然表面一脸淡然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申马运转神力,汇成一条线,向竹身砍去。 “叮叮叮” 辟邪神竹纹丝未动,泰然自若,不动如山。 申马运转了上百次攻击,辟邪神竹却连条裂纹都没有,表面上申马还是一副高人模样,其实四蹄已经伤筋动骨了。但是在神竹面前绝对要保持住形象。 “神竹呀,之前给你开光耗费了太多神力,本座现在气力有损,你看能不能自己蜕落那个竹躯。”申马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 “你说这个呀,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我感觉吸收那五色土能更进一步,这旧竹躯到时也要蜕去。”神竹一副天真的样子,说着说着便慢慢将三十米高的竹躯脱落,其中的淡青色神液也随之溢出。 申马赶忙将一块赤玉捏制成宝瓶承接神液,这可是炼体的无上至宝,一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申马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几滴神液,心疼的要命。 神竹蜕落旧躯花了将近半个月,申马便在一旁接神液,顺便观摩神竹的种种奥妙,对于度邪经的理解更深了。 不死神药蕴含了不朽的法则,更是能够产生不死物质,由生向死,再由死而生,其中种种,更是包含每一个不死神药各自的奥义。 申马用玉简记录下了辟邪神竹蜕下旧躯的过程,有些东西现在看不懂,等到更高层次便有新一番理解。 蜕下旧躯之后辟邪神竹感觉有点虚弱,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申马便将神竹接引到了混沌小世界。 辟邪神竹来到小世界后,看着中心处的九色神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扎根在五色神土中,很快便又重新长出嫩芽,不过之后便陷入沉寂。 申马观察了一会,感觉没什么问题便出来了,实在是里面有点压抑,或许更适合植物吧。 第四章 大磨盘 望着三十米长的神竹杠,申马欢快地跑到一旁想要咬起它。 风,飒飒作响! 咬不动! 堂堂仙台大能举不起一根竹杠,谁敢信? “无量特么的寿马,起码千万斤起步!还是先用神力祭炼一番,不然连举起它都费劲。”申马一脸无奈,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恶意满满。 整整三个月的祭炼,申马才勉强能用神力控制这根神竹。如果是猴类妖兽直接就祭炼成本命棍子了,可申马大爷不一样,一头马耍棍算什么事? “要炼就要炼世间最强的器!不过现在别说炼器了,想要把神竹炼成器,没有北斗火域的帮助,神竹的坚硬程度令人发指。哎,毕竟神竹老弟每万年才长四五寸。”申马腹诽不已,有点难受。 抬头看向茅草屋前的铸剑池和大磨盘,四大剑池表面上依旧杀气滚滚。 再仔细探查一下,却发现这只是表象,经过了数百万年岁月的变迁以及辟邪神竹的吸收,再加上古阵法的损坏,四大剑池只留下了最本质的剑意。 诛、戮、陷、绝,剑意各不相同,又能组合在一下,果真是神妙无双。 最危险的还是这个大磨盘,整个磨盘看似一体,却分成四部分,像是上古时期的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合力演变的奇阵。 诛仙阵图便是在此炼成的,大磨盘的表面几乎烙印下了整张完整的阵图,而且经过了几百万年的演变,更是神鬼莫测。 众所周知,灵宝天尊的组字密奥妙无双,而诛仙阵图更是由其衍变而来。 这大磨盘不仅有组字秘的奥义,更在此地随着天地大道的衍变而变得更加古朴和神秘。 不过,终究不是极道帝兵,其内没有神祗,不然的话,申马早就转身逃命了。 “动这个磨盘之前还是先看看能不能领悟诛仙四剑的剑意,鬼知道大磨盘一旦移动,这四道剑意还在不在?这可是受用终身的至尊剑术。” 申马神情肃穆,神话时代以来最为强大的剑术大家所留下的剑意,其内蕴含了一个天尊毕生的剑术精华。 申马拿出悟道蒲团,坐在茅屋前开始沟通诛仙四剑的剑意。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诛仙恶阵四门排,黄雾狂风雷火偕。 遇劫黄冠遭劫运,堕厅羽士尽沈埋。 剑光徒有吞神骨,符印空劳吐黑霾。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红”,绝仙“妙”,诛仙四剑各有特点,合力起来威力莫测,可真正杀仙,其内蕴含毁灭奥义。 “我虽然没有四把仙剑,但是我有四蹄呀,什么是道?便是将别人的强大化为己用,并不断形成适合自己的道。”申马神台清明,将四剑意与四蹄相合,以身为阵图,再由龙口打出会心一击。 申马之前炼化了剑气,再加上数万年的地心火中剑意的浸染,身上早已有了丝丝诛仙四剑的剑意,沟通过程出奇地简单,水到渠成。 四剑池中的剑意逐渐被申马引导,没入四肢。 轰隆声在申马识海中响起,脑海中有个金光小人在演绎诛仙四剑的奥义,每一击看似简单、古朴,却能洞穿虚空,所到之处,神鬼辟易,物质泯灭。 四剑围绕在小金人身边,而后合而为一,打出最强一击,连混沌都被劈出一条道来,地风水火孕育而生,一界生一界灭,这便是诛仙四剑的禁忌奥义。 茅草屋前的大磨盘也被申马身上的气息所勾动,其上的阵纹明灭不定,似乎在更进一步演化杀阵,其内的组字秘奥义符文汇入申马眉心。 “出天藏,入地户。凡六癸为天藏,六己为地户也。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难详也...”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组字秘奥义果然神妙,直指规则,化道则为己用。利用道纹撬动规则,化腐朽为神奇,或欺天、或逃遁、或聚灵,化不可能为可能。 难怪有些阵法能长存,本质上是运用了天地之力,组字秘是需要用一生时间去学习的,就如同大道朝天,永无止境。” 申马越是修炼,越感觉自身在天地大道中的渺小,学无止境,修炼也是如此。 修行无岁月,申马在此悟道已有三年,融汇四道剑意于四肢,参透了一角大磨盘杀阵,还想继续领悟,却难以再进一步,而且想施展帝阵还得借助大磨盘才行。 “到此为止了,大帝杀阵没有到那种境界,难以明白其中奥义,更别说施展了。传说中的狗子也确实不凡,没有组字秘也能施展一角帝阵,这狗脑难道都用来修炼阵法了?”申马暗自腹诽。 远在北斗星域的紫山中,神源里的某皇睁开了狗眼,道:“是谁在念叨本皇?” 申马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尘埃,祭起脚下的蒲团,向大磨盘走去,利用蒲团留下的灵宝天尊的气息勾动大磨盘,大磨盘微微发光,像是回应、像是低语、又好像叹息。 一步、两步、三步… “幸好,幸好!大磨盘收敛了杀机,不然的话难以靠近。咦,无量特么的寿马,居然是混沌石,难怪万万年不朽,还能自行演化阵图,这回发财了。” 申马喜不自禁,高兴的像个孩子,抚摸着磨盘,就像在欣赏一位完美少女。 祭炼!祭炼! 一年、两年过去了,申马眼眶发黑,四蹄颤抖,中间还喝了几滴神竹液才勉强将大磨盘祭炼完成,千万斤重的磨盘嗖地一下飞进申马苦海,申马只感觉身子一沉,顿时倒地不起,两眼发黑。 三天过去了,申马才渐渐苏醒过来,急忙内视苦海,道:“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只是没想到这大磨盘这么奇葩,祭炼了两年才勉强能用,这重量超过千万斤,比神竹还重。” 申马站起身来,只感觉身子沉甸甸的,之前偶尔还能在苦海中看见点点涟漪,现在却被镇压的风平浪静。 是了,两大重物神竹和磨盘,也就申马的肉体还行,不然怕是要被压扁。 “算了,以后再慢慢祭炼吧,现在就当是磨砺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剩下一点仙金。”申马探头探脑地向四剑池走去。 四剑池在剑意消逝之后,其中的煞气和杀气便消失了,露出了深坑,黑乎乎一片,其中隐约有块状的金属物。 申马见此,兴奋地一跃而下,想捞起神物。可惜刚一碰触,便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于天地间。 “无量特么的寿马,暴殄天物啊!我的仙金啊!都在无尽杀气的侵蚀下化为灰灰了,我的宝物啊!”申马一脸心疼样,好像宝物原本就属于他的一样。 “罢了,得之我幸,失之吾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如果他离开深坑时不是一步三回头,那他的话就更让人信服了。 挖地三尺,再也没有找到其他宝物,申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灵宝天尊的炼器地,走之前还算有点良心,修复了古阵法,至少能保护那间茅草屋一万年。 或许以后还会故地重游,毕竟这是出世后遇到的第一份机缘,很有纪念意义。 并且,还在里面留下了一块石碑,上书:申马仙人到此一游。后面的碑文则是度邪经中度化不详和诡异的篇章。 申马深知后世的灾难,希望能留下一份希望。 第五章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烤仙鹤 “本座终于出来了!” 一道龙吟声直冲云霄,申马脚踏岩浆,冲出地底,神虹之光在空中绽放,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周围的景象早已印在申马脑海中,但这是第一次实实在在地踩在上面,一股充实感油然而生,那是自在,那是逍遥,那是无拘无束。 周围的植物被岩浆毁坏,大量的妖兽也迁徙到别处,但是望向远方,依旧是绿色的海洋,藤蔓似虬龙般蜿蜒盘绕,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上,芳草萋萋,古木参天。 九十九颗生命古星才造就了一个昆仑,申马张口一吸,雾状般的灵气便聚集过来,神力充斥了整个苦海,全身都轻快了几分。 申马神识一放,组字秘运算起来,只见整个天地好似都被一条条线所笼罩,而线的汇聚点在昆仑山更深处。申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中间地带,越往深处道纹越加密集,行差踏错就可能变成灰灰。 大多数妖兽只在固定地盘行动,也就只有神药才能在帝阵中畅通无阻。 “唳” 一只仙鹤在申马上头飞过,带起了阵阵旋风,风声鹤唳形容的就是它。 “好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唱歌,看我不烤了你,接我一招‘诛仙蹄’。”申马前蹄一甩,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豪光向天空中的仙鹤斩去,这招是从诛仙剑意中领悟而来,化为己用。 “噗”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扣人心弦的灵魂三问,无人能回答小仙鹤。小仙鹤双眼一暗,直直向下面坠落。 “无量寿马,让本座超度你去往生!罪过罪过!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申马嘴里说罪过,手上却不慢。 神力汇聚而成的大手,剥皮拆骨,架起烧烤架。旁边千年灵树做柴火,几十年的灵药勉强当配料。 没一会,软软的肉串在红蓝相间的火苗“亲吻”下滋滋作响,渐渐地由红变白,接着又由白变成淡黄色,最后变得金黄色和焦黄色,香喷喷的,让人垂涎欲滴。 “可惜,道宫级别的小仙鹤,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申马自言自语,唏嘘不已,龙涎却是不断往下流。 嗷吼…闷雷一样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这是一只三头狮子,浑身金光灿灿,搅动滔天风云,张口一吸数十里的精气都被吞噬干净,纳入他的口中。 天地精气干涸,昆仑山却是个例外,因为整个洪荒古星的生命精气都被汇聚过来,自然可以生出瑞兽祥虫。 这头黄金狮子非常强大,竟有仙台一层天的实力,应该算是这片地域顶级的存在了,一声咆哮,风云鼓荡,群山都在震荡。 黄金狮子眼眸如炬,一眼就看到申马坐在地上烤仙鹤,张开大口就想将申马连同烤肉一同吞入腹中。 “无量特么的寿马,口气这么大,你不知道自己口臭吗?”申马见此大怒,一声龙吟吹散浑浊的气体,护住了身旁的烤仙鹤,目光森冷地盯着黄金狮子。 黄金狮子顿时有点恍惚,好像被洪荒神魔盯上,身上毛发炸起,全身气血鼓动,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哎,我只想安静地烤仙鹤。为什么总有兽想不开呢?”申马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脸无奈地说道。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黄金狮子虽然刚开始被一丝淡淡的龙威所压制,但是身为大能级妖兽不允许它不战而退,吼道:“要战便战!” “如你所愿!”申马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重踩大地。 “无畏狮子印!”随着一声大吼,三头黄金狮子左侧的头颅发光,那颗狮子头化成一头巨狮,俯冲了下去。 “无畏龙马印!无量特么的寿马,这年头还有兽剽窃。”申马满脸贱兮兮,战斗中还打嘴炮。 黄金狮子非常愤怒,没想到还有兽这么不要脸,目喷怒火,神力进一步鼓动,道:“马贼,看我不打爆你脑子。” 两道印法相撞,山摧地裂,地底的岩浆再一次喷发,明媚的阳光都被火山灰遮掩,地下水也在喷发,与岩浆相容,水蒸气呼呼地往上冒。 碰撞的结果,狮子印更胜一筹,毕竟这是黄金狮子一族的本命神通,在乱古时代也是一道高级的术法。 不过,龙马印也只是申马根据自己的想象开创出来的比较简陋的术法,当然他本人是不会承认的。 “狗子,不错,看来需要用我的双脚来成就你的梦想。”申马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急速!”申马加持了诛仙四剑的轻灵剑意于四蹄上,所过之处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仿佛踏上了时光长河,整个身子都变得模糊不清,缥缈难测。 黄金狮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脸盆大的马蹄便直接糊脸上。 “呯” 一声轰天巨响。 “夕龙,一足!” 黄金狮子在急速倒飞,甚至连痛感都被延迟了,宛若时光在倒流。 “夕龙,二足!” 黄金狮子在空中还没反应过来,又被踹了一脚,速度再一次飙升,向远处山脉坠落。 夕龙是申马根据前世动漫片的某位河童的经典技能领悟出来的,燃烧体内气血形成红色蒸汽,通过击打空气中的灵气形成神力炮,一击之下连大能都得懵逼,下场如远方倒地不起的黄金狮。 申马向黄金狮的方向急行而去,没想到黄金狮竟昏迷不醒。封印了他的神力,又将他提溜到刚才烤仙鹤的地方。 “怎么这么不中用,我还有一招“夜龙”没使出来呢?哎,我真的只想安静地烤仙鹤!” 第六章 帝始于棺 火山前,一小堆的鹤骨头。 “舒服,这仙鹤够肥的。我这是有多久没吃过肉食了?真让人怀念啊。”申马呻吟了一声,准备睡个午觉。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嗯哼” 黄金狮子苏醒过来了,只是感觉头还嗡嗡响,对之前的记忆有点模糊,喃喃道:“我不是在战斗吗?这是哪?” “醒了?” 抬头一看,一对铜铃般大小的马眼正盯着他,吓得他一阵哆嗦,想往后退去,却感觉全身重若万斤,难以移动,而且全身神力被封印了。 申马修炼了两三年的组字秘可不是白学的,黄金狮子身上各种封印道纹、重力道纹,几乎将他变成了一只普通妖兽。 “你…你想干什么?”黄金狮子声音有点沙哑,四肢颤抖不已,尾巴向后卷起。 “当然是把你烤了吃,还能干什么?”申马揶揄道。 黄金狮子四肢打颤,哽塞地说:“龙马老大,别呀,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若去了,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呀。” 黄金狮子梨花带雨般哭诉,活像一个受气小媳妇。 “闭嘴,想活命也不是不行,就你拿你那个啥狮子印来换。”申马笑着道。 黄金狮子哪敢讨价还价,立马将本命神通的形成原理以及符文传给申马。 申马立刻感悟了一番,并将其融合到龙马印中,道:“不对呀,小狮子你的印似乎不完整,你是在拿你的小命开玩笑呀。” “老大,我哪敢期满您,自从先祖九头神狮消逝之后,我们这一脉的神通就好像被砍了一刀,再也不复往日荣光了,哎。”黄金狮子神情有些落寞,哽咽道。 “那个以头替命的神通居然没有传下来,真是可惜了。”申马也是感觉有点失望。 “老大,你居然知道我族缺失的一部分神通!”黄金狮子惊诧道。 “那是,本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史后世,皆在吾运筹帷幄之中。好了,废话不多说,你可知这附近的情况?”申马漂浮于空中,淡然间有股神仙气质。 “这里是赤龙山,据先辈讲,这火山有十几万年没喷发过,也不知近来怎么了?我也是好奇过来看看的。 这儿往东是我的莽苍草原,往西则是白雾沼泽,里面有一条和我差不多级别的蛟龙。 往外围走去大多是比较弱小的妖兽,灵智难开。至于更深处,我只听说有几个斩道老妖。您也知道,越往里面走,危险越大,我都没离开过方圆万里。” 黄金狮子也算是本地地头蛇了,个中小道消息不断,像白雾沼泽疑似有源龙果,北荒山地有地红果…各种宝物如数家珍,不用多想,有宝物的地方定然阵法众多,危险重重。 “好了,我也不贪你便宜,送你一篇经文,可度化诡异和不详。”申马说着便用神力大手抓起一块大岩石,在其上面刻画经文,岩石在道则的加持下熠熠生辉,至少万年内不会风化,因为申马还在上面刻画了聚灵阵等保护性阵法。 “就此别过!”申马刻完经书,头也不回地向昆仑深处跑去。 “老大,我身上的封印还没解开呢?先别走啊。”黄金狮子留在原地瑟瑟发抖,向申马离开的方向哀嚎道。 不一会儿,黄金狮子的耳边传来一句话:“一个钟后,封印自解。” 申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忘了解开的,当时只是为了在黄金狮子面前装一波高人,其实只是在不远处找了个山头睡了波午觉。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洞中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才是生活,吃饱睡足,无拘无束,难怪人人都爱修仙,就是为了那份超脱吧。”申马伸了伸懒腰,顿时感觉元气满满。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哼着小曲,申马看了看天边快要垂下的夕阳,这金乌的一生都是沉默无言的,只有当它垂暮苍穹时,才折射出末世的光辉,以致让人在惊叹它的壮观之间,弥散了那道沧桑的痕迹。 一粒沙可填海,一颗草可斩日月星辰,玄幻世界是奇妙的。而修士的一生不像凡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生命危机。生生死死,起起落落,就如同这太阳一般,希望能保留住人生中的那一丝美好吧。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尽量不让自己留下遗憾。美好不是永恒的,但是永恒中肯定有美好。 从古自今,红尘万丈或是高高在上的大修士,每个人都在度。可仍然会有纪元的更迭。 我要铸造最适合自己‘度’的器,不一定是别人认为最强的,但一定是自己心中最强的。刀枪剑戟,钟鼎塔斧,各有千秋。 但是,遍观历史变迁,唯有三世铜棺可度纪元劫难,帝始于棺,又终于棺。棺材,在这个世界,不仅仅代表死亡,还有一些是强者修养的场所。”申马在落日余晖下沉思。 棺材代表了生死,而修士何尝不是在生死中徘徊,死之极致为生,生死相依,不可或缺。 中国古代的棺材一头大,一头小,其实这代表着一阳一阴。阴阳是中国古代文明中对蕴藏在自然规律背后的、推动自然规律发展变化的根本因素的描述,阴阳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也是世间万物的一个概括。 因此将死者放在一阴一阳的棺材中,代表着死者在阴阳间,死后也在天地之间。 是了,生死都在天地间,这便是道。 山洞中,申马端坐于悟道蒲团上,他要开始铸器。 他的修为处于仙台一层,但这都是先天赋予的,修为多多少少有点虚浮。神识却是强悍异常,对于神纹的掌控力非常强。 每一道神纹都像是一道神铁链条,缭绕在红色苦海上空,这是由生命精气凝聚而成的原始形态。 修士可以将神纹祭成各种形状,如小刀、匕首等,可以放出体外杀敌,比单纯的神纹更有效。有些人会费些心思祭成长矛、盾牌等,对敌时威力会大上许多。 更有强者不怕复杂和繁奥,反复锤炼神纹,祭成“钟”、“鼎”、“塔”,可以发挥出种种神秘的力量。 传说中极个别的人,祭成的“器”,交织出“道”和“理”,拥有了神祗,能自主防御和攻击。 申马的《龙马神功》,对于铸器只有简单的描述,相当于只给了你简单的数学公式,却让你去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龙马神功》更为重视的以身为器,磨炼自身肉体,强调的重点是“肉身大成,神通自生”,一叶知秋,便可明白妖兽与人类修行的差别。 第一个“器”是申马今后根基所在,要比之后锤炼的“器”重要的多。 想要将原始神纹锤炼成“器”,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是一个艰辛而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首先要确定“器”的形态,并在识海中烙印下来,今后以他为参照物体进行锤炼,不容有一丝瑕疵。 申马盘坐于悟道蒲团上,沉浸到一种空灵的境界,识海中扫过前世记忆中的各种棺材,不过大多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要等待九龙拉棺再去摹刻吗?棺材,我怎么有点印象,却怎么也记不清?难道是青铜小鼎上面有,然后我忘记了,也只有那种不可名状才能在无声无息中让人忘记。我也不需要完整的摹刻,只需要大概的形状,道韵和刻图以后再说。” 申马立刻将神念投入识海中的青铜小鼎,在鼎的最下方刻有一副棺材,一眼望上去便好似进入了远古的祷告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可是一转眼,什么都消失了,也都忘记了。申马祭炼了数万年,才能对鼎上的棺材有少许印象,就好像喝酒喝断片一般。 申马一边控制神念观看小鼎,一边用神力在外界勾画鼎下棺材的大致图样。 一次、两次…只要在外界的构图画下棺材上的刻图,外界的构图必然会被损毁。不过,经过了上万次的摹刻,识海中的棺材也终于成型了。 棺材一头大,一头小,代表了阴阳和生死的奥义,棺盖如瓦房一般,两边倾斜,顶上有竖起的直杠,代表了纪元沉浮的未来。 申马已经在识海刻下棺材的图案,但是在苦海内锤炼神纹,却是难而又难。光是将数十根神纹组合在一起,就需要许多计算和构思。 如同编码中的1和0,要编制成复杂的代码,就需要先懂得二进制的原理,再加上复杂的变换公式,才能形成一道指令或程序。 吐出了一口浊气,申马斩掉了一些复杂的思绪。几百次的祭炼,却是将数十条神纹杂糅成一团,不能化形,怎么看都与棺材沾不了边。 “为什么棺材这么难祭炼?这样下去要何年何月才能铸出充满道韵的棺材,若是白白蹉跎了岁月,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铸棺的过程不仅需要调动生命精气,还需要高度集中神识,即使以申马现在的修为,几百次的锤炼也让他心神疲惫。 “难啊难,要是祭成一块砖,倒是方便多了。” “砖?我怎么这么聪明,棺材不正是像长条砖吗?我可以先祭成砖块形,然后在不断锤炼细节。哈哈哈,本座果然睿智!”申马喜不自禁,底气十足。 说干就干,申马由点及面,先勾画一面长方形神纹,随后搭建四根柱子,再覆盖另一面。经过半个月的摸索,长条砖终于勾画完成,只需要后期不断锤炼,就可以转化为真正的“器”。 “呼,该去找点灵药和源石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需要找到重塑道基的神药。我的修为太虚浮了,需要重新夯实基础。昆仑山中弱肉强食,一个不慎,就可能变成别人的口中食。” 申马眼光灼灼,望向昆仑深处,呢喃道:“如果能在成仙地重塑道基的话…” 第七章 神象镇狱劲 巍巍昆仑,莽莽苍苍,横贯八方,浩大无边际。 昆仑山上玉楼前。五色祥光混紫烟。 景物不同人世界,群仙时醉卧花眠。 这片原始莽荒地带,洪荒异种众多,常有巨兽在嘶吼,远在十几里地都能听到。有些妖兽甚至高达百米,奔跑时大地都发出轰隆声。 昆仑多山,每一座山岳都高的吓人,山顶云雾缭绕,如混沌气弥漫,充满了太初的气息。 若是在高空中俯视,便可以看到九十九条巨龙横卧大地,那数不清的高山,都是大龙的脊柱骨,龙头则汇聚于中心的仙池,真是造化钟神秀。 “咚咚” 地面颤动,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头高达数百丈的巨象从原始森林中走来。 “无量特么的寿马,本座在此数万年都没见过哪只兽比你高大的,这是什么兽?”申马惊讶不已,巨象全身雪白,嘴边长有两根数十丈的长牙,眼光灼灼,不过好像智商不高。 神光一纵,申马踏着祥云来到白象跟头,鬼使神差地问道:“大白象,你会神象镇狱劲吗” 大白象愣了一下,转过头来,道:“你是谁?要跟我一起玩吗?”声音听起来好像童音,与其巨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符,就像一个巨汉唱着童歌。 申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童音惊得心脏怦怦直跳,刚才鬼使神差看到大白象就想到了某王中的神象镇狱劲,虽然记不清后面的情节,但是八亿四千万微粒以及天地烘炉还是可以记起些许口诀的。 回过神来后,申马说道:“你能不能先缩小身体,这样跟你说话挺费劲的。” “怎么缩小,小白不会啊!”大白象有点懵懂,眼神很纯净,就像初生的太阳。 “呃,你都化龙巅峰修为了,还不会变大变小?罢了…”申马汗颜,有点无语,随手将变大变小的神通传给大白象。 别看大白象只有化龙修为,但这肉身就算是仙台一层天也别想轻易撼动。 大白象接受了神通之后,便自顾自地的修炼起来,也不怕别人对他不利。过了一会,数百丈的大白象急剧缩小,变得只有巴掌大,随后又急剧变大… 大白象自顾自地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了一旁黑着脸的申马。只是他来来回回要么变得极大,要么变得极小,可见其对于术法的领悟不足。 “停!停!别变了,难道没有人教你术法吗?或者自身血脉传承?”申马黑着脸问道。 “小白一直是一个象生活,血脉传承吗?只要吃的越多,就可以变得越大。”巴掌大的白象萌萌地说道。 “这样吗?那应该是类似饕餮吞天的法门,不过刚才看到大白象一直在吃些灵植,倒是有个特殊的胃。有点类似烘炉炼精。妙啊!”申马暗自呢喃,再次开口问道:“你真的没有听过神象镇狱劲吗?” 白象天真地答道:“没有哦,我吃着吃着就变大了。” 申马听完,内心不免有些遗憾,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念几段口诀,你看能不能运用?” “以气引神,以神成象,举手投足,巨象之力,人之一身,八亿四千万微粒组成,如果苏醒其潜力,每一微小颗粒,都是巨象之力,全部苏醒,媲美神象,翻江倒海,吼落星辰,摘月吞日,一念之间。 象之种类,变化万千,巨象为幼,化为龙象,龙象为青,化为元象,元象为壮,化为神象。是为大成…” 申马前世也就记得这么几段,总之死马当活马医,看看大白象能不能从中领悟出什么,毕竟白象与神象还是有些相通之处的,申马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大白象听着申马念的几段粗浅的经文,初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懵懵懂懂,站在原地沉思,后来身上渐渐浮现神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自我运转。 申马看着正在悟道的大白象,不由得惊诧,想来大白象应该是结合自身传承在演变。 初生的朝阳缓缓升起,紫气东来汇入白象口中,白象睁开了萌萌的双眼,又吐出一口浊气。 “小白,感觉怎么样?”申马看着白象,心里十分火热,迫切想知道神象镇狱劲有没有效果,他自己虽然会念叨几段经文,但是完全入不了门。 “哎呀,肚子有点饿。”白象盯着远处的灵植,蹄子摸着肚腩,目光灼灼。 申马听完差点一蹄子踹死这白象,只能安慰自己莫生气。白象屁颠屁颠地朝一片树林走去,开启了吃货模式,灵果、灵菇等等皆是来者不拒。 等到白象吃饱喝足了,申马笑眯眯地凑过去,那表情要多祥和有多祥和,如同灵山上的笑佛,只差背后几道光轮了。 “小白呀,你看我给你一篇无上神法,练至大成,那大帝古皇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刚才领悟到什么?”申马一脸慈祥地问道。 “小白在悟道时候看到了先祖,我的体型还比不上先祖的一个指头,可是我怎么喊叫,先祖都没有回应我,我看着看着,先祖的印象就留在我的识海,只要一观想就能看到体内无数的门…”白象目光火热,充满了对那位先祖的崇拜。 原来如此,难怪申马总觉得缺点什么,关键是神象观想图,而且觉醒的不是粒子,而是门,可能是宇宙规则的不同吧。 “小白,能不能把你识海中先祖的图像用神念传给我,我可是很崇拜你的先祖,恨不能一见。”申马充分地扮演了一位狂热粉丝。 “好吧。”白象拍了拍胸口,有点小得意,没想到申马跟自己一样崇拜先祖。 神象的图像一传入申马脑海中,一股上古洪荒气息便扑面而来,只见一只高达亿万丈的三头神象在宇宙海中逆浪而行,上击九天,下探幽冥,无边劫难都不能阻其分毫,向着路的尽头挺进,只是这一条路上残尸遍地,诉说着无边的绝望。 申马的背部湿透了,遇到了无边大恐怖,回过神来,似乎一切都只是幻想。一只三头六牙的神象映照在申马识海,神象神情肃穆,蕴含了无边的道韵。 观想了一会,申马感觉自己的神识有了一丝增长,结合白象血脉传承运转功法,申马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的门,最大的门是荒天帝传下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等各个境界。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门,只是他们比较微小,缺乏运转规律。想要激活这无数的门,难而又难,需要海量的精华。 最为关键的是,需要一个很好的胃,白象的胃就跟熔炉差不多,熔炉一成,便可炼化一切,吞噬一切。大量掠夺生命精华、天地元气,甚至日月精华、星辰之力。种种精华通过熔炉熔炼,化为自己的生命本源。 白象吃饱喝足正趴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样子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数百丈的巨兽。申马淡然地走过去,也趴了下去,一边假装聊天,一只蹄子轻触小白象。 “小白呀,你一个人都在干什么呀?” “小白呀,你今年几岁了?” 。。。 申马问东问西,其实暗地里是在感悟小白胃中的符文,正好小白在消化食物。符文一闪一闪,蕴含了无尽的奥妙,跟乱古时代的原始符文有些类似。 一般宝术都是刻印在宝骨上的,只有一些异兽会刻画在器官上,即使击杀了也难以得到。久而久之,这些特殊的宝术便消失了。 整整花了三个小时,申马才勉强将符文和运转路线刻画在识海,而且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还需要闭关感悟。 三小时高强度神识刻画,红红的马脸都有点发白了。 “龙马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白看着衰弱模样的申马,有点着急,毕竟很久没人跟他聊天了,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朋友。 “我没事,只是有点疲惫,休息一下就好了。”申马表面上很虚弱,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接下来的日子,申马就在这片原始森林修炼,偶尔陪着小白到处逛逛,生活与修炼也算是有张有弛,还顺路捡到了几株万年老药。 一年之后,申马将神象镇狱劲起始口诀、白象血脉传承和白象的符文宝术融合在一起,创出了适合自己法,虽然功法很粗浅,暂时只能起到加快修炼速度的辅助作用,但是对于申马来说却是里程碑的开始。 申马取白象宝术精华,将适合自身的符文刻入苦海,加快了对灵气以及各种精华的吸纳,虽然不能吞噬一切,炼化一切。但总有一天,功法会震惊世人。 平淡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或许是觉得朋友难得,或许是因为小白的赤子之心,申马将无畏龙马印、夕龙、夜龙以及全篇的度邪经教给了白象。 然后小白又进行了自我创作,无畏龙马印就变成无畏白象印,夕龙、夜龙变成夕象和夜象,申马已经对剽窃麻木了。 而传给小白全篇度邪经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申马预感小白未来有一天会走上其先祖的路,那恐怖的路,一回想起来那种大恐怖就令人毛骨悚然。或许度邪经会对他有所帮助。 “小白,你不跟我离开吗?”申马难得遇到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还是挺不舍的。 小白神情落寞,双眼挂着泪花,又想到自己的父母,哽咽道:“我要等我母亲归来。” 小白的母亲两千多年前将他封印在神源中,只嘱咐小白乖乖等她回来,随后便一去不复返。小白也是近年来才从神源中苏醒,就一直在此地等待。 申马欲言又止,两千多年前的白象,很可能跟随释迦摩尼踏上星空古路,佛教传说中都有白象的身影。地球进入了末法时代,灵山以及荧惑上面的大雷音寺都有遗迹,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而且就算是大圣想要进出昆仑也是难如登天,没有正确的路线路,帝阵之下谁来谁死。不然的话为啥末法时代的人不进入昆仑修养,也就世代生养在昆仑山,沾有昆仑气息的生物勉强能在此生活。 些许猜测也不好跟小白说,对于小白来说,或许生活在这片小天地中才是最快乐的。 甩掉些许离愁的伤感,申马郑重地说道:“小白,你太单纯了,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坏人。” “放心吧,大哥,我可是能感知人性的善恶的。”小白自豪地说道。 自从小白修炼了度邪经,就好似觉醒了类似佛门的神通他心通,能在一定程度感知人性的善恶。 “走了!” “神马都是浮云!” 申马运起了神力,向昆仑深处奔去,扬起一地的尘埃。 《神马都是浮云》是申马融合诛仙四剑轻灵剑意和本身神通“急速”创造出来的功法,寓意世间一切速度在申马面前都是过眼浮云。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八章 神偷谍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昆仑山,某条峡谷中,莫名响起一首传奇歌曲。 土包下,申马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假寐,旁边是五堆跳山羚羊的骨头,每一堆都散发着化龙境气息。 远处,另一处山头,只剩下一群四级境界以下的跳山羚羊在瑟瑟发抖。申马美其名曰可持续发展。 “嗝,舒服啊,要是能泡上一壶悟道树叶的茶,那就更完美了。神象镇狱劲的烘炉功法真不是吹的,炼化生命精华速度出奇地快。 之前炼化五头化龙境界的妖兽起码要三天三夜,还不带休息的,现在只需要一个下午,果然是神技呀。”申马伸了伸懒腰,惬意地说。 炼化羚羊的时候,申马肉身的神曦发亮,些许微小的门被精华冲开,容纳更多的神力,淬炼出更强的细胞。 虽然这些微弱的门暂时还没有太多的特点,可是一旦与苦海相连的话,或许能大放异彩。 一路走来,申马收获了太多太多,光是五万年以上的药王便有六株,其中三株是抢来的,运起“神马都是浮云”,仙台二层台都不一定追的上他。 遇到一头比较奇葩的仙台一层天的龟妖,居然自己种起一片药田,申马抢了他药田里两株十万年药龄的药王就跑路了,没好意思全收割。 那老家伙居然有大圣级别的完整杀阵,不然申马何许人也,那可是号称“挖地三尺真男人”,岂能放过他。 其他几株古药则是申马运用组字秘,破解一些比较危险阵法得来的。 小药王也有三十几株,其他的都是一些千年以上的灵药。 千年以下的,不好意思,也是有的,申马能放过几百年药龄的灵药吗? 绝对不可能,只是大都磨碎成烤肉配料,阵台大磨盘了解一下,绝对是制作酱料不二之选。 龙角道纹扫描一下,方圆十里的宝物都逃不出申马的法眼。 继续向昆仑山深处,道纹越来越密集,好几次错踩阵纹,差点被无数袭来的神纹搅碎,还好最后时刻祭出辟邪神竹挡了致命攻击。 “哎,昆仑难啊,难于上青天!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申马心神疲惫,咬下一支小药王恢复伤口。 “轰隆隆” 大地颤动,连带着此处的道纹也跟着变化。 “无量特么的寿马,是哪个缺德冒烟的家伙在那边战斗,简直不怕死!”申马气急败坏,咒骂连连。 远在北斗星域东荒某处墓穴深处的胖子接连大了几个喷嚏,骂道:“是谁在算计道爷我?” 申马急忙往身上加持了欺天阵、隐身阵、敛息阵、金光防御阵等等。 亦步亦趋,缩小个头,向着打斗处潜伏前进,暗中还拿出千里玄玉台,随时准备跑路。 登上一座矮山,申马将自己埋在土堆里,屏息静气。望着山下一座云雾缭绕的小湖泊,湖中心一株灵植闪耀着紫色的光芒。 它呈叶卵状披针形,浅灰蓝色,边缘紫色,花柄高达2米,细长的花茎高达3公尺,茎端开出紫色花朵,像系在钓竿上的鱼饵,形状非常特殊。 湖泊旁有两对人马在对峙,两伙人马的领头人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势”与“势”在无声中碰撞。 两人后面的人马都经受不住这种气势,纷纷祭出兵器抵押,向后方退去。 一声莽牛声响起,牛王块头像座小山似的,毛发根根发亮。 它高达百丈,奔跑起来力量惊人,一对大犄角对着黑猿就挑了过去。 另一边的的黑猿脚踏天地,浑身黑雾滚滚,高亦有百丈。 他宛如一尊天神咆哮,手里持着一口长刀,乌光森然,立劈而下。 两人对招的余波震慑千里,劈开的大地深达千米,幸好此地有帝阵护持,不然王者的破坏力虽然比不上圣人破碎星球的程度,也不会这么微弱。 况且两兽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毕竟这里阵纹密布,大圣不小心都得死,何况是他们。 “两大王者,无量特么的寿马,什么样的灵药能引起两大王者血拼啊?这昆仑山不说灵药遍地,十万年以上的大药王也是不少,难道还比不上一朵花?”申马暗暗思索,眼睛死死地盯着灵花,顺着风倾听两方对话。 湖泊中灵植的花苞在慢慢打开,两方王者在对峙,防止对方下黑手。 底下的两拨人忍不住,祭起武器就朝对方甩去。教主级高手就有四个在对峙,仙台一层天的也有七八个,剩下的都是化龙巅峰。 “牛大力,再力花是属于我们黑猿老大的,识相的话还能送你一些再力叶。” “猿大山,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谁不知道再力花五千年才开放一次,而且只有其中的花粉才有重铸道基或者治疗大道伤的作用,堪比神药。再力叶池塘底下多的是,要不我送你。” 。。。 两拨人马边干架还边打嘴炮,像极了传说中的祖安人。 申马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就差瓜子和花生了。当脑海里传来“花粉”、“道基”两词后,心头火热不已。 深呼一口气,平静一下内心的颤抖,这正是申马寻找已久的宝药。 两拨人马随着花苞的逐渐绽放,打的更加火热,下手越来越重,已经有化龙境界强者陨落了,甚至还有几个半步大能重伤。 申马屏息静气,又往自身打下几套阵法,随后变幻为牛头一伙中刚刚陨落的一位化龙境的猫妖。一步步慢慢接近湖泊。 突然,一股清香冲天而起,透人心脾,在场的妖兽闻到花香,隐隐约约都感觉自身的道基稳固了几分。 这就是再力花的效用,虽然不能提升修为,但是对于一些修炼者来说却是无上珍宝。 众所周知,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坚实的基础,怎么能够问道仙路? 再力花极尽绽放了! 看着完全张开的再力花,两边的争斗都停了下来。 可一回过神来,双方人马下手更重了。个个双眼冒光,恨不能冲到再力花跟前,占为己有。 再力花,生长在这片地域时间之久,已不可考证。古时也有修士想要挖走,可是再力花的根深种湖底,整个湖泊与昆仑帝阵又密切相连,挖根跟动帝阵没什么区别,所以动贪念者无一例外变为灰灰。 当然,也不是没人想过移植一部分再力花,可根茎一离开湖泊很快就会枯死。隐约间这片湖泊藏有大秘。 忽然,再力花上空出现一只黑色大手,妖气滚滚,动人心魄,这是黑猿暗中动手了。 “好胆,早就知道你这猴子鸡贼,哪能不防你这一手。”牛头王者大喝,随后一根数十丈的神力长角顶住了黑猿大手。 两拨人马中仙台以上的高手之间爆发出更大的光辉,各自蓄力一搏,激战的余波震碎了许多化龙境妖兽。 “猿大山,尔敢!” “牛大力,找死!” 。。。 申马借着战斗余波扬起的尘埃,借助各种阵法掩护,潜入小湖泊,望着湖底密密麻麻的根茎不禁骇然。 湖中灵气稀少,也没有水生妖兽,想来所有的灵气都被供养到再力花身上了。 “呯” 湖底跃起一道黑影,速度之快,连神识都难以捕捉。黑影显现时像极了之前被强行去世的牛头一拨人马中的猫妖,这妖正是申马。 不过眨眼之间,猫爪就接近了再力花,申马正准备采摘。 “小贼,敢在本王面前玩杂耍,接我一拳!”黑猿大吼,全身黑光冒起,一道拳影向申马扑来,摄人心魄,连魂光都好像被冻结了。 “哈哈,老猴子,敢在我面前逞强,顶你的肺。”牛头王者看到猫妖,心情畅快了几分,急忙帮申马挡去这一击。 有了这挡功夫,申马加快了速度,将再力花连同叶子一起封进了一个宝盒。 “神马都是浮云”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傻牛,你是不是真的傻,那是只马妖,要不是我还学了点阵法,还真被他骗了。”黑猿大吼,向着申马逃跑的方向迈步。 牛头定了定神,运起法眼看了远方逃遁的申马,顿时大怒,怒吼:“偷花贼,看牛爷爷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斩道王者,何为斩道?斩道明心,过了斩道这一关,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迷惑住这一层次的强者,更何况申马这三脚猫阵法。 刚才牛头只不过被那熟悉的身影迷惑,下意识地出手罢了。 刚才不过电光闪石的一会功夫,再力花就不见了。底下的两拨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大怒,将最强的一击打向申马。 “神马都是浮云”,绝非浪得虚名,这会功夫,申马已经跑到十里开外。 “小贼,留下再力花,饶你一命!” “小贼,再不停下,捉到了你,定让你生不如死。” 。。。 “无量特么的寿马,这剧本不对啊,怎么连牛头王也要打杀我,难道我露出了什么破绽?阵法吗?”申马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两大王者,非常疑惑,暗自呢喃。 “刀断山河” 一道长刀虚影向申马劈来,这是黑猿的绝技,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周围的草木在刀光掠过之后,变得干瘪枯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 “牛魔拳” 金色的拳影,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堂堂正正,让敌人在跪服中往生,这是牛魔一族的本命神通。 感受到后方的危险气机,申马回头望了一眼,冷汗直冒。王者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挡的,更何况是两击。 “会心一击” 申马祭出大磨盘阵台,沟通四蹄中诛仙四剑的剑意,激活阵图中的一角杀阵,发出至强一击。 “不好,帝阵的气息!快退!”黑猿率先感受到了一股至强气息,误以为触发了昆仑帝阵的杀机,奔逃的速度比之前追击申马还要快上三分。 “可惜了,再力花。”牛头王者略感遗憾,也跟着后退。 “呯” 轰隆声震慑九天,远达万里之外,天空中升起一朵蘑菇云,灰尘笼罩方圆千里。 “我告非,无量特么的寿马,要命了。”爆炸的反向破坏力传来,震得申马连吐三口龙血,差点要了小命。 他全身的神力被大磨盘抽干,现在虚弱之际,接连咬了几口万年老药。 “哎,全身没神力,等一会两位王者追来,那可真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拼了!”申马望着手中的玄玉台,略感无奈。 在昆仑中使用玄玉台,有时候会被帝阵影响坐标,要是传送到生活区域还好。如若进入一些神阵禁区,那可真是十死无生。 玄玉台被激活,出现了一条通道,申马犹豫了一会,毅然踏了进去。 通道关闭前的片刻,那一端传来一阵气急败坏声。 “无量特么的寿马…” 第九章 天地鬼神共拜帝尊 昆仑山中,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神阵禁区。 到处都是破壁残垣,落叶纷飞,腐朽的气息弥漫整个天空。 周遭的一切仿佛处于另一个时空,寂寥无声,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里毫无生灵的气息,诡谲无比。 破败的宫殿群围绕着一个古朴的祭坛,祭坛上仙气氤氲,蒸腾而起,有各种仙果,麒麟状、朱雀状、白虎状、人类小孩模样的果子,天上的仙女翩翩起舞,古老的祭祀声仿佛从上古时代传来,震撼心扉。 “咳咳咳,无量特么的寿马…”祭坛边缘传来了申马的哀嚎声。只见其全身鲜血汩汩而出,身上的鳞片散落满地,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差一点连脖子都被斩下。 神阵禁区果然恐怖! 申马通过玄玉台的时候好像触及某种禁制,降落到这片古殿群,还以为能挖掘到什么惊天秘宝。 刚踏上大地,他就被各种神纹袭击,还没反应过来,全身就伤痕累累了。 他嘴上塞满万年灵药,运转神象镇狱劲吸纳灵药精气,拼命压榨全身的神力,再次激活大磨盘阵图,短暂地压制了古殿群的杀阵一秒钟,运用组字秘计算、辟邪神竹开路,逃到了古祭坛旁边。 古祭坛的仙气渺渺与古殿群的破败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不知是申马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申马看着祭坛上的仙果,口水直咽,虽然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幻觉,但看起来还是挺美好的。 恍惚间,一切美景色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满地的骸骨散落在古祭坛上,个个散发着至强的气息,圆心地带耸立着五根孤零零的石柱,中心则摆放着一张桌子,只是没有各种仙果。 “无量寿马,这些骸骨散发的气息,生前至少是圣人级别,只是时间太过无情,一切都失去了神性,可惜了!”申马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强者多,说明宝贝多,这波受伤不亏。 取出辟邪神竹液,申马开始运转神功疗伤,红色的苦海云蒸霞雾,生命精气鼓荡,滋润奇经八脉,又流转到伤口处。足足修养了半个月,伤口才完全痊愈。 疗伤的时候,申马也没有闲着,运用组字秘观察整座祭坛的情况,奇怪的是祭坛并没有布置什么杀阵之类的东西,唯有一种“势”,说不清,道不明,但你就感觉它在那里,让人的敬意油然而生。 步上祭坛,申马神情肃穆,每一步都非常郑重,仿佛是在朝圣,体内的辟邪神竹杠轻轻颤动,他的神台瞬间清明过来,道:“呼,真是恐怖啊,居然被引导了,这就是‘势’吗?果然非常特别。” 一路上,圣人骸骨随意散落,各种兵器碎片散发着微光,可一旦稍微触碰,立马变成灰灰,所有的神性都消失了。 大罗银精碎钟、赤血神石断刀等,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仙金,崩裂在地上,申马心痛不已,这都是神物啊。 走上祭坛中心,五根石柱直插云霄,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石柱上有一幅幅模糊的石刻,有长着鱼的身子却有鸟的翅膀的怪兽在水中遨游,有形状像一般的虎却全身长着刺猬毛的凶兽在咆哮… 还描绘了一些远古的神祗,万民都在向他们朝拜。各种灾难图,水、火、风三灾,旱、涝、瘟、饥、虫、鬼、兽、怪八难。 更为诡异的是,居然有轮回,十八层地狱。要不是申马知道知道这个宇宙只有相似的两朵花,或许就信了。 “我记得昆仑之下,有一条被截断出来的轮回路,细思极恐啊。”申马瞳孔收缩,仿佛遇到大恐怖,被吓得一颤一颤的,回过神来后,马腿有些软。 祭坛旁边还盘坐着一具骸骨,额头有一个拇指头大的碎洞,即使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练,肉身都没了,但是骸骨依然不动如山。 可想而知,这具尸体身前有多强悍。 “准帝强者,即便死后无数年,身上的道则依旧难以消散,致命伤是眉心吗?”申马祭起辟邪神竹,慢慢走近那具准帝骸骨。 “罢了,既然来到这里,也算是缘分,就让本座度你们去往生。” 尘归尘,土归土,申马吟唱起度邪经,一时间地涌金莲,祥和的念经声笼罩整座祭坛,他仿佛进入了当年的那个战场,各种神通术法对轰,神兵宝甲对撞,杀喊声直冲云霄。 “帝尊死,天庭崩,你们这些余孽都要死…” “天地鬼神共拜帝尊,尊上岂是尔等能诽谤的,杀!” 。。。 战斗画面结束,申马也念完了往生文,在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魂光和执念都随风而逝了。 之前还散落在地上的骸骨和兵器都消失了,祭坛中心的准帝骸骨仿佛得到了解脱,化为光粒子,飘向天空。 “或许,真的有轮回吧。”申马感叹道。 “叮” 从刚才那具准帝尸骨上掉落一块黑色的令牌,其上似乎生有一块块鳞片,闪耀着黑色的幽光。申马快步上前捡起来,眼光灼灼。 “无量寿马,居然是龙纹黑金,这鳞片纹路,这黑色幽光,简直如同一件完美艺术品。” 申马笑的咧开了嘴,喜不自禁,随手往其中输入了神力,令牌表面黑光更盛,上面的纹路迅速汇聚成两个字。 “帝尊” “无量特么的寿马,这是什么情况?”申马吓得令牌都拿不稳,直接掉地上。 帝尊,何许人也?那是神话时代一代猛人,古天庭的建立者,在诸位至尊共生的时代成就天帝,一点都不逊色于未来的叶黑。 全盛之时,天地鬼神共拜帝尊。可不知为何举教飞升失败后,走了另一条路,放弃了天庭之位。 天庭不可轻立,诅咒吗?还是冥冥之中的不详? 申马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过了一会又狂笑不已,自嘲道:“帝尊连成仙鼎都放弃了,青帝还在其上的一块碎片觉醒灵智而后成帝,我又有什么好怕的?真是庸人自扰。这块令牌应该是帝尊赐予比较亲近的下属的,代表了帝尊的意志。或许能依靠这个走出神阵禁地。” 祭坛中的桌子非金非玉,跟五根石柱一样,经历万年而不朽,看似摆放在中心,其实跟整座祭天山气机相连,难以撼动。 “不应该,祭桌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难道打开的方式不对?”申马绕着祭桌转悠了上百圈,甚至钻进桌底查探,一根毛都没有。 他往帝尊令牌输入神力,看能不能沟通祭坛。 “还不够吗?我再输!”申马嘴咬灵药,疯狂输出。随着神力的注入,祭桌泛起微光,周遭响起祭祀声。一篇《祭天文》闪烁在桌面。 “于昔洪荒之初兮,混蒙,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其中挺立兮,有无容声,神皇出御兮,始判浊清,立天立地人兮,群物生生。 太奏既成,微诚莫倾,皇德无京,陶此群生,罔罄愚情,实弘涵而容赐曲兮,纳生成。 群生总总兮,悉蒙始恩,人物尽囿兮,于帝仁,群生荷德兮,谁识所从来,于惟皇兮,亿兆物之祖真…” 申马浑身散发伟光,神台清明,识海深刻《祭天文》,也为祭文内容深深震撼,没想到祭坛沟通的是远古的帝,所用的字不属于今世文,似乎是乱古时期的祭灵语。 想来帝尊是想通过祭天联系传说中的那位,可惜失败了。 那位还在征战吗? 第十章 花粉体系? “呼” 走下了祭坛山,申马又回来到了之前疗伤的边缘地带。 运转组字秘,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神纹遍布祭坛四周,杀阵、困阵、锁龙阵等,数不胜数。 就算是大圣来了,不付出沉重的代价怕也难以脱身。 “生死只能靠你了!” 申马呼出一口浊气,左磨盘,右神竹,前方祭起帝尊令牌。令牌在神力的激发下闪耀神辉,“帝尊”二字的虚影打向虚空,神阵中自动排列出一条断路。 “咦,路是断的,无量寿马,不要这么玩我啊!难道是神力不足?”申马再一次加大输出,一刻钟后,神力积攒到最大值,断路的尽头又接续上了。 “咻咻”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咦,不对啊,这水好甜!”申马从通道出来后,直接就掉进了一个小池子里。 万座龙首峰垂落下瀑布一样的仙光,浓的都化成了液体,聚向谷中心的小池中,仙气氤氲蒸腾,光霞亿万缕,淹没了整个山谷。 山谷中,云蒸霞蔚,瑞光硕硕,仙华流动,形成一处瑰丽的人间仙境。 遍地宝药,万年以上的比比皆是,二三十万年的也不在少数。 凡人只要吸一口药香,活上几百岁不是问题。若能全部采集到,足可买下大片星域。 “无量寿马,这是成仙池!”申马之前掉落仙池,被池中的雾气所笼罩,神光亿缕,徇烂刺目,一切都看的不真切。极力运转神识,才知道自己落在成仙池中。 神目睁开,运转组字秘,成仙池之外,可以看到各种纹路交织在一起,细密而深奥,遍布每一个角落。 没有阵图指引,一旦触发必然陷入万劫不复的之地。 这片成仙地根本不可能飞行,唯有仙草能在上面生长,他们的根茎与阵中法则交融,得到了阵中神灵的认可。 源帝的手段果然通天,在杀阵遍布的地方,也能为灵药提供生存的净土。 申马祭起帝尊令牌,阵中神纹闪烁了一下,又很快沉寂下去。他再次全力输出神力,这次阵纹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无量寿马,这次真的要被坑死了。没有仙珍图,就是准帝硬闯也得死。幸好我持有帝尊令牌,不然进来的刹那,就得被杀阵绞杀。 既来之,则安之。正好用成仙池助我重铸道基。对了,还有帝尊鼎和白虎神药!”申马喃喃自语。 仙池一丈多长,半丈宽,申马整个身躯沉在其中,连仙液都溢了出来,不得不缩小一点。 一个铜器,暗淡没有光泽,静静地沉在池底,通体刻有各种纹路,有鸟兽虫鱼和日月星辰。 它并不完整,残缺的厉害,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若是完好无损,能有一米多高。 鼎上有万物,每一物都是一种道痕,博大精深,恐怕终一生也难以全部参悟透彻。鼎的内部有难以理解的道则和纹络,交织出无上的“道”。 仙池的池壁上有一条条的血管通向万座龙首峰,根根晶莹,流动仙光,像是生命的血管一般,甚至能吐纳和呼吸。 “可惜!仙胎和帝尊鼎都被女帝给一巴掌拍碎,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哥哥归来。 也没必要破坏仙地,真是暴殄天物,最讨厌这些破坏文物的人了。”申马不敢说出口,只能心中暗自腹诽。 “嗖” 谷中药田里一株古药一闪,肉眼只能看到一片光隐,唯有留下的一股清香,让人骨头都快醉了。 白虎不死药! 申马闻着药香,直流口水,眼神炽热,内心激动不已。不死药啊,连大帝都能重活一世的神物。 可惜他不敢踏出成仙池,不然早就追赶过去了。 “对了,我有五色土,看能不能将小白虎引诱过来。”申马赶忙拿出一小撮五色土,随后散出神念,尝试着跟它沟通。 “小白虎啊,我这里有五色土,能够帮你进化为仙药!”其实申马也不知道五色土能不能帮助神药进化,但并不妨碍他忽悠。 足足过了半刻钟,白虎神药才蹑手蹑脚地出现在申马跟前,不过距离至少数百米,它好像在探究五色土的作用,因为它冥冥之中感觉这土壤对它有大用,就跟修仙者看到神药一般。 “你想要什么?”白虎神药发出一股微弱的神识传讯。 “嗯,其实我这里有一个小秘境,辟邪神竹也在其中,里面全是五色土,还有一种九色土。 如果你能帮我采摘药田里那些药王就更好了。”申马又拿出一把五色土,像极了拿着棒棒糖诱惑小朋友的怪蜀黍。 白虎神药听完体表散发神辉,光华流转,药香迷人,神识传讯有点颤抖,道:“真的吗,我愿意跟你走。不过药王不能拿太多,神灵会发怒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虎神药像是忙碌的小蜜蜂,采摘各种古老年份的古药,五万年、十万年、十五万年的老药堆积如山,这还不到整个山谷的百分之一。 最古老的是一株神藤据说从白虎神药来到此地起,就一直存在,只是从没见其开花结果。 申马听闻,内心震撼不已,只有不死神药才能在人间界长存不朽,没想到竟然还有灵植能与它们比肩的。 连成仙地这种仙地都不能使它开花结果,想来绝非凡品。 这段时间,申马也没有闲着,利用帝尊令牌沟通碎鼎,竟然得到了帝尊的仙经,虽然只有轮海到四极卷,外加九个帝字。 但是对于申马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一直以来他都缺乏其他经文的借鉴。 “可惜了,帝尊鼎残缺得太厉害,只剩下有三个境界的经文。帝尊的经文霸道无双,充满了帝皇之气,寻常的体质修炼这篇经文,容易受其影响。不过,与我的《龙马神功》倒是相得益彰。” 申马盘坐于悟道蒲团,神曦内敛,旁边则是白虎神药,身后还有一根辟邪神竹。 他在感悟帝尊经和龙马神功的区别,帝尊经可以说已经站在人道领域的巅峰,再进一步可为真仙。 龙马神功则是申马天生自带的传承,最多只能修炼到大圣,但却是最切合申马自身的功法。 申马生为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瑞兽,含有一丝真龙本源,以后说不定可以返本朔源,搏击九天,越龙门,化真龙。 求道,求的是真“我”,前世申马才活了二十多年,而在昆仑山苏醒以来已经过去了五万多年,早已对这片土地充满感情,他不愿意舍本求末。 中华民族是龙的传人,也是含有一丝龙气的! “以龙马神功为主,融合各种帝经,我一定会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申马醒悟过来,手中神光一闪,一道至强的神纹径直没入他的身体中,以前领悟的道则在此刻被彻底剥离。 一路往下,仙台、化龙、四极、道宫和轮海皆破碎,全身的修为彻底消失,成为一只普通的妖兽。 申马动了动身体,感觉从所未有的虚弱,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从心灵中斩去。 “看样子,先天得来的修为如空中楼阁一般,迷失了我的心灵。”隐约之间,他对于无始大帝斩去根基重新修炼有了明悟。 嘴角溢出些许鲜血,申马有些虚弱,自斩修为怎么可能不会受伤。他急忙打开玉盒,取出先前抢劫得来的重铸道基的圣药再力花。 再力花散发着紫色的流光,白色的花粉黏在花瓣上,申马深吸一口气,花粉如同飞舞的彩蝶一般汇入他的身体,透明的白色光粒子融合他的道基,重塑本源。 申马恍惚间,好似看到真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 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 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这就是真龙吗?可惜了,我体内的真龙本源太稀少,只看到真龙一点画面,缺乏真正的传承,真龙宝术啊!”申马失望道。 随着花粉汇入申马体内,再力花慢慢变得枯黄,最终化为灰烬。 “真是世间奇物,现在的道基比以前起码强上三分。花粉体系吗?看来以后还得再去一趟再力花生长地。” 第十一章 度天棺 一切准备就绪。 成仙池仙液再加上一堆灵药,申马想要铸造最强的道基。 万首峰的眉心和仙胎虽然被拍碎,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仙池依旧存在着脉动,申马跟随着这种脉动节奏,与成仙池化为一体,运转《龙马神功》,神象镇狱劲辅助吸收仙液和灵药的精华。 沉于池底,申马只觉得自身已超越万古,随着大量生命精华被吞纳进体内,血脉中的龙血被激活,感觉身与道合,举手投足之间天地便与之共鸣。 福至心灵,他感应到生命之轮的存在,那里的神力源泉在沸腾。 申马在心中默念经书,运转神功,冲击苦海。重铸之后的苦海更加坚硬,神力敲击苦海,爆发出阵阵海啸般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苦海冲出无量仙辉,一片红色的仙光赤红如血,徇烂刺目,隐约间有一道真龙虚影,但并不真切。 申马周身红色气浪翻滚,如同地狱中走来,血光交织,开始演化出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真龙虚影在凝结,仿佛从开天辟地中走来,每一丝气息都能震塌万古,又在刹那间化为红光,生出无限霞彩。 申马身心空灵,体味着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苦海中溢出缕缕红光,流转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整个身体仿佛得到了升华,力量用之不竭。 红色的苦海不仅有生气,也有死气。这便是生死之间的流转,死也是生的一部分,绝对的生也等于绝对的死。 只有生死、阴阳平衡,才有可能长存。 细细感悟苦海的变化,已然开辟出拇指大的苦海,苦海中红光环绕,弥漫着生命精气,上方有道淡淡的真龙虚影,随着生命精气的滋润,越来越凝实。 运转神象镇狱劲,疯狂地炼化仙液中的精气,申马需要在苦海境界开启更多的门。八亿四千万粒子不敢说,至少有生之年能开个几千万吧。 申马注视苦海上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苦海分外凝练。无尽生命精气凝聚而成一条条神纹,仿佛神金铸成,流光闪烁,具有极盛的生机。 申马的修为虽然降低了,但是神识和肉身依旧强横无比。重新控制神纹锤炼“器”,简单了许多。 板砖很快再次形成,但是想再进一步锤炼成“度天棺”,需要花费不知道多少时间。 “度天棺”寓意度世间磨难,渡人渡己,度纪元劫难,直至超脱。 他将神纹锤炼成长砖,想进一步刻画出棺材的模样,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就跟数学猜想缺少关键的运行公式一样,如何将长砖中间镂空,如何变幻外形,都无从下手。 “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帝尊鼎不就是最好的参照模板吗?虽然这个兵器是个鼎,但是武器都具有共通的地方。 完整的鼎可能很难看出其中神纹,但是它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缺口处道纹密密麻麻,显化出其中的规则,参悟一下!”申马看着帝尊鼎自言自语。 申马激活帝尊令牌沟通帝尊鼎,让其显化其中的“道”和“理”,一边观察,一边在苦海中摹刻。 许久不见变化的长砖逐渐要化开,中心出现一点点空间。 “帝尊鼎果然非同凡响,道纹精妙绝伦,其中许多道纹简直超乎想象,以后只要不断摹刻鼎中的精髓,我的度天棺也不差!” 接下来的日子,申马借着成仙地的海量资源,不断打磨基础,借助神象镇狱劲开启了上万的小‘门’,四肢百骸的小‘门’连成一片汇入苦海。 百川归海,无尽的生命精气在整个肉体中流转,淬炼肉身的极境。 苦海的中心处,一副棺材在其上沉浮,样式古朴大气,棺材板上一根竖起的直杆泛起红光,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棺材表面各种飞鸟走兽和日月星辰遍布,流转的道韵与帝尊鼎有三分相似。还有之前在祭坛山石柱上的远古神祗以及先民的祭祀。 度天棺运用了灵宝天尊祭炼阵图的手法,借鉴了帝尊鼎上流转的“道”和“理”,申马才将其勉强锤炼成形,以后只要熔炼材料进去就可以了。 白虎神药将成仙地五万年以上的药王都采摘之后,就不愿意再采药,因为再摘下去,阵中神灵会发怒的。 申马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将其带入了混沌道鼎中的小秘境。 “小白虎,为什么你不去中心的九色土?”申马大感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的意识告诉我应该待在五色土中。对了,我感觉我要蜕变,这颗果实送给你了。”白虎神药也解释不清楚。 申马急忙用一个玉盒封住神药精气,然后朝着九色土走去,将一颗千年灵药种进土壤里,不过很快灵药就变得枯黄,重新变成一颗初生的种子。 “无量特么的寿马,要不要这么夸张!”申马吓了一大跳,急忙离开九色土范围,生怕自己也重新变回胚胎细胞。 随后又实验五色土,发现只有万年以上的灵药才能在五色土中待着,万年以下的全部变回种子,而且就算是万年以上的古药栽在九色土中,也很快就变成种子。 黑白二色的小秘境,虽然只有万里来大,却种了三百颗万年以上的古药。 申马抽取了三百颗古药的药液后,就将他们种进了五色土,准备以后出去用这些药液酿造一桶绝世好酒。 秘境如今多了不少生机,空气中的灵能粒子从固态慢慢转化,想来只要不断找到一些药王或神药,这里早晚会变成仙地。 “五年过去了,现如今我的境界重新回到了轮海巅峰,完成了彼岸的九次蜕变。其中三年的时间都在苦海中打磨,汇聚精华开启更多的‘门’,虽说境界落下了,但也算物超所值。”申马自语道。 三年来,随着对白象宝术的深入研究,申马在体内凝聚地狱熔炉之法,熔炉一成,便可炼化一切,吞噬一切。 大量掠夺生命精华、天地元气,甚至日月精华,星辰之力。种种精华通过熔炉熔炼,化为自己的生命本源。 虽说还没研究出天地烘炉的法门,但是炼化生命精华快了无数倍,总感觉即使一个宇宙资源的供给,也很难开启所有的‘门’。 现如今,申马浑身气血如海,举手投足便有摧山断岳之能。单论肉身而言,几个半步大能也不够他锤的。 至于修为,申马倒是不急着提升,因为基础是最重要的,修为再高,战力不行也很难度过天劫。 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门’打开,他觉得自己能活很久。 “哎,仙液只剩下一指头高。罢了,谁让本座从小秉承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就勉为其难收下了。”申马说着说着,手中出现一个玉瓶,收取了剩下的一方仙液。 仙液被收取,万座龙头喷吐的仙辉更盛,山谷中霞光飞舞,流光溢彩,更多的精气朝仙池汇聚。 而昆仑山帝阵外的地球修士,则感觉大道压制更加沉重,道行越高的人感觉越明显。普通人则全无知觉,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哎,道艰,道阻,道难!”地球万妖谷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猿猴神色凝重,对着天空暗自呢喃。 “诸位道友,大道压制更胜以往,本教今天起要彻底封山了。”阁皂山的一位老者指着天,对着好友遗憾地说道,其他人面色一变,也感觉到了大道的变化。 ....... 地球上的各个道统也开始各种封山,慢慢等待大道的变化。 不过这一切,申马都不知道。他现在正死死地盯着成仙鼎,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取走它。 这个鼎涉及了极大的因果,从神话时代的帝尊、太古时代的不死天皇、荒古时代的狠人大帝,后荒古时代的青帝,前几位还没什么,狠人女帝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她兄长的坟墓就在前方不远处,鬼知道拿了这个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后手?然后一指点出,全剧终。 毕竟兄控的世界,你不懂! 狠人成帝后,有多少大帝诞生,申马不相信没有人走到过这里,恒宇和虚空的尸灵可是在地球化为炎黄二帝,可为什么这个鼎没有被拿走,这是个问题! 申马一生行事,唯谨慎尔。 而且,随着灵气的复苏,普通人的生活都会发生巨变,这也是大因果。 昆仑山这个还算平和的妖兽乐园也可能被越来越强的修炼者打扰,这是申马不愿意看到的,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 “既然不能带走,那在成仙地留点遗迹不过分吧。”申马祭出一块石碑,石牌开头:申马仙人到此一游,后面则是度邪经中一篇度化诡异和不详的经文。 成仙池外全是密密麻麻的阵纹,所以石碑被申马沉入池底。或许经过千万年的孕养,石碑会化神吧。 一切都准备完毕,申马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成仙地,不知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将帝尊令牌放入成仙池边上的暗槽中,这个暗槽近年来才被发现,主要是它的痕迹太浅,没有细致观察很难找到。 之前在祭坛山的开启的断路合理能走出阵法,只是申马认为是断路,加大神力输送,才沟通了成仙地这个暗槽的道纹。 “无量寿马,本座去也!”帝尊令牌刚安上暗槽,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就将申马卷入通道。 通道快要关闭的时候,从通道另一端隐约可以听到申马的哀嚎声。 “无量特么的...仙人板板!” 第十二章 灵车的到来 生命是世间最伟大的奇迹, 浩瀚的宇宙,无垠的星空,到底有多少如同地球一般的生命行星,就算是大帝都不能得知。而所谓的神仙,只是强大的修行者罢了。 泰山,玉皇顶。 自古以来泰山便是神圣的象征,是冀进神灵之地,三皇五帝在此封禅,令泰山笼罩了重重迷雾,透发出无尽神秘气息。 突然,天际间出现几个黑点,而后逐渐变大,竟传来阵阵轰隆声。 九条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像是九条黑色的长河降落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的表情凝固,愕然相望。 “轰” 九龙拉棺砸在玉皇顶五色祭坛上,顿时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缝,土石飞溅,尘沙弥漫。而后,半空中那一颗颗闪耀着光华的古字凝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八卦图,一条星空古路隐约可见。 “哐当” 铜棺在此刻露出一条大缝,一股莫名的力量向众人拉扯而来,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天旋地转。 俗话说,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昆仑山的的传送地恰好是泰山上的五色祭坛,申马仙人此刻正好赶上末班车,也被铜棺吸了进去。 铜棺中 “救命!” “啊啊啊!” “上帝…” “真主…” “佛祖…” “无量特么的…” 有些人近乎崩溃了,发出急促的哭喊声。 可是当所有人听到申马的声音之后,铜棺内足足沉寂了三秒,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铜棺内黑压压一片,诡谲异常,这些普通人如同蒙在被子中看贞子,内心一颤一颤的。 沉静了半响。 “你是谁?”一个长相帅气,眼神刚毅的男子站了出来,他正是叶凡。 粗重的咳嗽声从漆黑的角落发出,那道黑影动了动身,而后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鬼…鬼…”。 嘶哑的声音在铜棺中回荡,众人如坠冰窟,不少人心胆皆寒,有些女同学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大声哭喊起来。 “真是个…鬼地方,我们这是在铜棺中吗?”角落中的身影慢慢站立起来,内心有些迷惑,继续开口道:“我是庞博啊。” 众人借助手机的光芒,看向庞博,最后还是叶凡再三保证下所有人才相信。 “不对,刚才还有一个声音,说什么无量。”一个长相十分端庄秀丽的女子站了出来,她正是李小曼,她出国留学学过外语,对声音比较敏感。 听到李小曼的分析,众人刚刚安稳下去的心又是一颤,有些人已经直接瘫坐在地上了,感觉人生所有的恐惧还比不上这一天经历的。 “所有人打开手机灯光,先查探一下铜棺中有什么吧,别自己吓自己。” 庞博率先举起手机,往里探查。众人一齐靠拢过去,灯光照射在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头马的身影。 “啊啊啊!”看到虚影,有些女生直接发出尖叫声,众人齐齐后退,连胆子最大的庞博都吓丢了手机。 一息、两息、三息,那个虚影都没什么反应。众人又壮着胆子向前进,只是步伐有些缓慢。 “呼,竟然是一头马趴在一个棺椁上!”一个女生颤抖地说道。 “不是马,是龙马,古代传说竟然是真的!古书上有记:龙马者,天地之境,其为行也,马身而龙鳞,故谓之龙马,高八尺五寸。你们看看它是不是大概这个身高。”叶凡熟读各种异书,看到真实的传说生物,满脸惊诧。 “你们听听看,他还有呼吸声!”庞博惊叫道,脚已经软了,奋力地往后爬去。 众人一感知粗重的龙马呼吸声,心胆也随之颤抖,骤时四散奔逃。 却说,申马一被吸入铜棺,直接就撞在铜棺中的小棺上面,神识还有点迷糊,就听到了一道道宏大的声音,像是大道天音,又像是玄妙至理。 “天之道,损有余而不足….” 神秘的大道天音,直接就灌入了申马的脑海,如黄钟大吕一般在申马耳旁响起,除了第一句还能勉强理解,后面所说的内容皆晦涩难明,奥妙无比。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对大道的感悟之中,大道之音的每一个字响起,都如山崩地裂,响彻天地,像是远古先民的祷告,又像是是佛陀的低语,源源不绝,划破亘古苍穹,缓缓流入申马的心田。 外界的人看见他,虽然审美观不同,但还是能感受到更深处的气质,无尘无垢,缥缈出世。 短短数百字的玄奥神音,却给人已一种大道至简,平凡归真的古朴感觉,隐约间又与申马之前得到的《祭天文》有丝丝缕缕的关联。 他莫名地感觉如果将九龙拉棺拉去祭坛山祭天,估计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 其实申马本身是不太愿意这个时候去往北斗的,他拥有帝尊令牌,在昆仑除了成仙地,哪里去不得。 “昆仑山的各种奇珍,等本座归来,还有小白象,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申马内心伤感不已。 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眼周围,顿时明了一切,四簇神火飘向铜棺四周,黑暗瞬间被驱散。 他取出了悟道蒲团,高喝道:“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青铜巨棺长达二十米,宽也有八米多,在明亮的神火照耀下,一切都是那么明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齐望向中心处的龙马,生怕被这头妖怪给吃了。 看见众人都不说话,他感觉这逼格就快要破功。 “请…问仙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叶凡神情恭敬,声音有些颤抖,还没修行过的普通人面对传说中的生物还能说出话来,胆色俱佳。 “不错,年轻人,这里面就属你最沉稳。不过,我可不是仙人,最多算是仙龙,哈哈哈!至于,这里嘛,你们可以当做是一艘可以在宇宙中航行的飞船,只是这飞船比较高级,可以跨越无数星域。”申马笑着说道。 “仙龙前辈,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宇宙中航行,不知我们将去往何处?”叶凡声音有些急促,因为他放心不下地球的父母。 “哎,本座也是在空中飞着飞着就被吸收进来了,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申马表情有点迷茫,似乎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他可不敢瞎说什么大实话,狠人大帝这个兄控实在难以常理度之,还是谨慎点好。 “仙龙前辈,不知您怎么称呼?”庞博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座姓申名马,申公豹的申,龙马的马,叫我申马道长即可。”接着,申马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已经很多年没跟普通人交流过,他还是挺乐意跟他们聊天的。 “呯” 一声巨震,如惊雷一般,似欲震碎所有有形之物,铜棺中的众人明显可以感觉到巨棺发生了大碰撞。 幸好这青铜棺内部有神秘的力量防护,不然的话,除了申马,其余都得被震成碎片。 “哐当” 棺盖被撞翻了,外面投进了一缕缕光芒,申马一个闪身出了青铜巨棺。 九具庞大的龙尸皆长达百米,鳞甲森然,乌光点点,横在前方。青铜巨棺则压在五色祭坛上方,只要吸收足够的能量,就可以再次起航。 申马运目远眺,看向了刻画‘荧惑’二字的巨石,又看向了更远方的大雷音寺,目光深沉。 佛门的水太深了,拿了佛门的东西,结局都不太美好。而且佛门对于妖兽不太友好,十八层地狱镇压的几乎都是妖兽,荧惑上面现在还有个老和尚,他可不想被坑。 更何况大雷音寺里面除了菩提子和一个佛像禁器,其他都没什么大用。申马有悟道蒲团和大磨盘做杀器,缺的是各种帝经来开拓思路。 申马摇了摇头,斩去些许杂念。 “有光,大家快出来看看!”庞博惊呼道,快速冲出青铜棺。 “我们终于脱险了吗?”一个男生望向棺外,有点不敢相信。 众人发出欢呼声,争先恐后跑出来。不过当众人冲出青铜棺后,只看见一片犹如被鲜血侵染过的红褐色大地,入眼一片荒凉,连根草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巨大岩石,如墓碑般矗立,全部被吓成一身身泥塑。 “我们这是在哪?”说话的人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看,那边有光!会不会有人在那?”一个男生看到亮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道长,您知道这儿是哪吗?”叶凡鼓起勇气询问道。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这里古称荧惑!”申马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目光沧桑,一只马蹄在空中挥舞符文,流光炫彩。 众人一听,倒吸冷气。 “荧惑就是火星,我们回不去了吗?”一个女生直接抱头哭泣。 “上帝啊,我的主,救救您的信徒吧!”李小曼旁边的外国朋友凯德直接跪在红褐色的土地祈祷。 “怎么可能?”很多人瞠目结舌,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现实,半小时前还在泰山之巅,半小时后却站在火星的土地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道长,我们还回的去吗?”叶凡一脸沮丧,哽咽道。 “回去的路就在自己的脚下,你们只能自己度自己,本座现如今也做不到横渡星空。”申马如实道。 众人皆是沉默,都听出了申马的画外音。 “那边有光,不如我们过去看看?”一个比较有胆量的男生建议道。 “现在,得找找有没有生路?不然困在这里没水没粮,不用三天我们…”一个长相比较阴沉的男生提醒道,他是刘云志。 ….. “道长,您跟我们去吗?”叶凡小心翼翼地问道。 申马抬头望向九条龙,眼中有些许悲意,道:“我的路就在那。最后再提醒一下各位,有些人天生有缘,有些天生无缘,如果觉得无缘,那就停下来看看,或许缘就在脚下”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听懂了,但还是要前进,有些人听不懂,索性随众人前进,有些人觉得申马是只妖怪,三十人只留下六个人,五个女生,一个男生。 申马没有多管闲事,朝两百米外的九条黑龙走去… 第十三章 摹刻九龙棺 龙 传说中的生物,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乘时变。 申马神情肃穆,眼光如炬,每踏前一步鼓荡一次气血,背后的真龙虚影则凝练一分,两百米的距离却仿佛一个世纪长。 到达九头黑龙前,申马背后的龙影已真实可见,高达十丈,龙爪狰狞,栩栩如生,一声龙吟声震荡寰宇。 他试图引起九条龙的共鸣,可惜失败了。这种失败是必然的,时间太长久了,久远到那位帝之前,谁也无法考究。 而且九条龙很可能是曾经的“天”所残留的法则之一,至今无法完全抹除,但是越来越虚弱是必然的。 无论是真龙还是法则所化,九头身上的道韵却是真实存在的。 申马低头礼敬了三秒,随后取出了玉简记录九条黑龙以及青铜巨棺表面的图案,他要将九龙拉棺上面的刻画的东西摹刻进自身的度天棺。 记录完成之后,申马取出悟道蒲团,观摩九龙拉棺上面流转的道韵,九龙拉棺历经多少纪元沉浮而不朽,又岂是一个小小人间宇宙的修士可以参悟的。 半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他又转向青铜巨棺表面的图案,上面有不少铜绿锈迹,但依然无法掩盖那一幅幅模糊的青铜刻图,似都是远古的神祗,且都带着泪痕。他的马蹄轻触铜棺,仿佛进入了远古的动荡岁月。 整个天地都在动荡,山河颠倒,尸山血海。面对不可描述的强敌,众多强者联袂而来,每个人都带着朦胧的混沌气,举手投足之间有开天辟地的伟力,即使看到身形,也难以名状。 有强者怒吼: “剑来!” “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一念成沧海,一念化桑田。一念斩千魔,一念诛万仙。唯我念永恒。” “修我战剑,杀上九天,洒我热血,一往无前。” “众生皆于无量前,解今世茫然,脱来世轮回,吾命无量在。”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我…” 。。。 回过神来,申马不知不觉中滴落泪水,感叹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将这幅无数岁月前的神祗图刻在度天棺上,一点点道韵在度天棺上流转,仿佛活了过来,光芒又很快沉寂下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远处传来了呼叫声,他们的身后有无数手指粗、十公分长的无爪黑鳄,有些人的身上泛起微光,那是他们手中的佛器在抵挡攻击。 有些人没有法器,倒地不起。一群人争先恐后向铜棺奔来,恨不能多长几只腿。 申马从悟道中醒过来,他知道差不多要离开火星了。 他在悟道时感受到祭坛中的阵法,九龙拉棺通过五色祭坛快速地充能,即使没有血祭,也会很快起航。 他看向之前留在青铜棺附近的六个人,此刻的他们被吓得脸色发抖,腿脚颤抖,但是很幸运的是他们避过了一劫,道:“你们还是回到棺中吧,不然可能会死哦。” “轰” 大雷音寺那边惨烈的气息冲天而起,大地完全崩裂了,一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撼动了苍穹!两个灯笼般的巨大血眸,在黑暗中由远及近,正在朝祭坛快速奔来。 “哐当” 就在此时五色祭坛上的青铜巨棺发出一声颤音。 “有暗手!”申马内心震惊不已,青铜棺绝不会自动复苏对付一个小小的鳄祖,想来那位全程都在关注,大帝的手段果然惊人,远在亿万光年外都能随意出手。 鳄祖那大圣级别的修为,虽说被一群秃驴镇压几千年,但是圣人一根头发可以压塌一座山,何况主动的一声嘶吼,即使有祭坛阵法保护,也足以将一群普通人震成粉末。 申马这点微末道行,就算手段齐出,也只不过是给鳄祖送菜。 但是,一群普通人,居然活了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这件事偏偏就发生了,要说没有黑幕,申马是不信的。 此时的申马思绪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前世,呢喃道:“我欲封天中的一句话:人当有靠山,凡人若有一生富贵,修士若有一生无忧,入我靠山宗,老夫就是最大的靠山。 以前的我还非常鄙夷,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他觉得马生的某一扇大门,此刻随着这份感悟,已经缓缓打开。 在滔天的黑雾中鳄祖的一只大手探了下来,向着五色祭坛抓来。而此时九龙拉棺因为有了众多小鳄鱼的血祭,提前开启了传送通道,鳄祖的攻击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向一边。 叶凡等人也趁机进入了青铜棺,鳄祖还不死心,黑色的大手抓住青铜棺,发出一声“铿锵”之音。 只是还没发生什么,大手就如避蛇蝎一般飞快离去,掌间有灿灿妖血流淌而出,滴落在祭坛上。 “这是怎么了?我们手中的神祗遗物在不断流失神辉!”有人惊叫起来。 鳄祖散发滔天魔气,想要进入青铜棺内,这时候众人手中的法器散发无量的神辉,疯狂地燃烧己身,一部分供应祭坛,一部分则是向鳄祖镇压而去。 青铜棺上面的各种图案流转出朦胧的光华,让鳄祖止住了脚步,他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 “哐当”一声,青铜棺盖闭合,九龙拉棺缓缓升起,冲破鳄祖布下的血色封印,没入星空之门。 申马早在鳄祖来临之前就进入了青铜棺,默默地感悟之前发生的一切,内心震撼不已。 对于叶凡这些普通人来说,自然而然地归结到佛器和青铜棺自身的神威拯救了他们。 可在申马眼中,青铜棺是不会无故颤动的,那些佛器中的神祗已灭,又岂会自主燃烧神辉来镇压鳄祖以及启动青铜棺。 背后就像一只隐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虽然一切看起来了无痕迹。 青铜棺中有人在低声哭泣,也有人在瑟瑟发抖,很多人根本无法平静,甚至更加恐惧。 三十个同学,在刚才那场灾难中死去了八个,留下来的六个人想起死去的那几个同学,也难免有点兔死狐悲,心想如果自己跟着去,或许死去的就是自己。 “嗯,还有小虫子。” 申马一记诛仙蹄扫向铜棺边角处,一个焦黑的无爪小鳄鱼掉了下来,边上的同学顿时吓得尖叫。 他又扫视了一眼另一边处的角落,而后默默回了头,那是大成圣体神祗念。 虽说度邪经克制阴魂此类的生灵,但这可是圣体的神祗念,万一血拼起来神祗念唤来前世的果,这里面有多少个申马道长都不够他一个人锤的,申马可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道长,这里还有其他怪物吗?”一个女生弱弱地问道。 “放心吧,接下来应该比较安全,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座的各位既然活下来了,就该往前看。” 申马趴在悟道蒲团上,惬意地喝了几口仙液。仙液散发的清香让众人如浴春风,心平气和,些许灵气侵入身体,让紧张疲劳的身体放松不少。 众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没人敢上前讨要。 可想而知,一只高达两米,头上长着龙角,全身披满红色的鳞甲的龙马在你面前,你敢胡乱比划吗? “道长,冒犯一下,不知火星上那怪兽是什么等级?还有我们将前往哪里?”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站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块牌匾,他是庞博。 众人目光灼灼,他们也想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苍茫的宇宙,不知归期何在。 “那头鳄鱼啊,应该是大圣级别。修行的境界分为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和仙台,仙台又有九重天,老鳄鱼应该属于仙台六层天,只不过被那群秃驴镇压了太久,但应该也有仙台四层天的力量。 跟你们这么说吧,圣人的一根头发就可以摧山断岳,你们应该为自己自豪,毕竟能从圣人手底下活命。本座的修行尚浅,只有轮海境界,老鳄鱼吹口气我可能就得去见无量道尊了。 至于我们将通往哪里,我暂时也不得知。”申马就算知道也不敢说,没见那大成圣体神祗念也只能静静地呆在一旁。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你们会踏上修行路,我也想传你们修行法,不过人妖殊途,修炼的法不同,强行修行必定走火入魔。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申马一副悲悯的模样,仿佛一个济世为怀的圣僧。如果这里不是有位红尘仙盯着,还有一位气运滔天的主,申马想结一份善缘,他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这货心里黑着呢。 众人在申马毒鸡汤的攻略下,纷纷重拾信心。 申马将巨棺内壁的图案也用玉简记录下来,随后将目光投向巨棺中心的小棺,长不足四米,宽不足两米,古朴而黯淡,刻有古土,覆盖着铜绿,让人望而却步。 这口棺葬有一角仙域,让申马想起了识海中的混沌道鼎,同样拥有一个小世界,难道道鼎也和青铜棺是一个级别的宝物? 申马盘坐在悟道蒲团上,一只马蹄轻触棺盖,感悟棺壁上一副刻图。 他知道这种机会不多了,即使大帝强者也很难推算九龙拉棺的位置,期间叶凡也被大道之音吸引,听到了《补天经》。 “哐当” 青铜棺被一只大手拍到了荒古禁地。 “哎,可惜了,只摹刻小棺上一点似是而非、不明所以的道韵,虽然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想来应该没什么坏处。”申马暗叹感悟时间太短。 第十四章 多吃点腰子 “光明!” “我看到了光明!” “上帝啊,赞美你!” 入眼处不再是荧惑古星上的昏暗与荒凉。 清新的空气迎面拂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花草的芬芳,好一个充满蓬勃生机的世界! 众人纷纷向外面跑去,贪婪地汲取新鲜空气。 申马可不像他们那么乐观,普通人感觉不到荒古禁地压抑的气息,他这种气血如渊似海的修炼者却是深有感触,所有的神力都被封锁进苦海,不能飞行,荒的力量在不断抽取他的生机。 辟邪神竹在苦海中剧烈颤抖,与荒的力量抵抗,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却也削弱了不少。 申马背后全是冷汗,要是被荒给吸干,吃多少神果都不够赔的,他可是炼化了大半个成仙池仙液才开启上万个小‘门’,可不想为荒古禁地徒做嫁衣。 之前在青铜棺内人太多,一些隐秘的事情不好做,众人来到新天地后,现在各自找地方解决。 申马跟在叶凡和庞博的旁边,有一茬没一茬搭话,晃晃悠悠往山顶上走。 其实他刚才已经用龙角寻到了神泉和异果的位置,只是不敢一个人上去摘,怕被某个人一巴掌拍死,那真是比窦娥还冤。 “那边有一个泉池。”庞博率先有了发现。 就在前方几十米处,一个一米见方的泉池,汩汩而流,像是甘露神泉一般。 在泉池旁边生长着十几株半米高的小树,叶片宽大,形似人的手掌。每株小树的顶端都挂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实,形似樱桃,却足有鸡蛋那般大。 叶凡几人走过去,闻着浓郁的果香,口水直流,恨不得直接吞入腹中。 “道长,这果子是否可以食用?”叶凡还能保留理智,小心翼翼地问道。 申马绕着十三株小树左看看右瞧瞧,马蹄在空中飞舞符文,欣喜道:“此物是神果,可以助人蜕变己身,踏上修行路。据我观察,那方泉水也是神物,洗礼自身,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不过神果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大效果,我就拿三个研究其中破碎的大道法则,其他你们分了吧,泉水可以多喝点。” “无量特么寿马,本座心疼啊,要不是在这里,我连树都给挪走。”申马腹诽不已。 申马走上前去,一嘴卷了三个,吞了两个神果,另外一个存入苦海。红彤彤的果实在嘴里破碎,馥郁芬芳的香气直冲五脏六腑,汁水流淌,那是人世间顶级的美味。 “比昆仑山的老药好吃多了,看来以后要多移植果树,蟠桃树、人生果树,不知道他们的果子味道如何?”申马在美食之中意淫马生的未来。 叶凡和庞博闻着溢出的果香,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动手采摘。 回过神来,叶庞两人已经各自塞了五个进嘴里,躺在地上摸着肚皮一脸惬意。 申马直接趴在泉池旁边,弯下脖子狂吸,疯狂往肚子塞。叶凡和庞博看着申马的样子,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有样学样,狂饮不止。 一米见方的泉池至少下降了半米。 “嗝,你们两个可以用塑料瓶多装一点。江湖路远,两位小友有缘再见!”申马已经得到神果和神泉,心满意足。 他可不想在荒古禁地呆上三天三夜,到时候神果神泉都补不回来。 “道长…”庞博欲开口。 “放心,你们都是有仙缘的人,山高水长,两位有缘再见!”申马说完,头也不回,运用肉身的力量全速往山下跑,沿途遇到灵药也完全无视,呆在荒古禁地一秒钟,都感觉浑身不舒畅,仿佛生死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道长这速度,超音速吧!”叶凡看着申马前进的方向,浮起的尘埃已经在千米之外,羡慕不已。 “这就是修仙吗?”庞博也是一脸诧异。 ……. 申马一路急驰,避过了几个大妖的地方,横穿一些小妖兽的地盘,却也花了半个钟才走出荒古禁地。 “无量特么的寿马,本座再一次体会到了自由的味道,这是多么让人向往。呃,好难受!” 申马全身红色的鳞甲仿佛被火点燃,红色的血气在体表沸腾,像是被放在烤箱中蒸烤一样,灼热无比。 他发出痛苦的嘶吼,全身如刀割一般疼痛。 苦海中的神竹微微轻颤,神台陡然清明,那种灼烧感减弱了几分,他紧守心神。 两个小时后,申马的身形矮小了两分,鳞甲重新生长出来,显得更加坚硬。 荒的力量的淬炼加上神果的洗礼,他身上的杂质大都被气血燃烧殆尽,通体晶莹,流光溢彩,如同一个披着红色宝甲的战神。 “没想到,身体还能变小。只是现在这幅样子,怕是会引起别人觊觎,怎么说也是一头瑞兽!要是能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神通就好了。”申马望着天空,略感惆怅。 鲜红如雪的鳞片变得黯淡无光,红色的鬃毛也变为黑色,头上的龙角暂时无法隐蔽,只能用黑布连同脖子包裹起来。 “得炼制一身衣服了。”申马看着自己的身躯,顿时有点尴尬,没想到自己一直在裸奔。 一路上草木横生,绿色盎然,五色缤纷的鲜花开满各处,绿叶上还有水珠未干,枝丫上挂满了黄橙橙的果子,颗颗饱满,散发出诱人的果香。 “以前老是修炼,倒是忘了世间原来还有此等美景,平和安详,随心自在。”申马朝着人烟气息杂乱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流连山水,倒也多了几分阔达。 深夜,乌云盖顶,万物寂寥。 靠山城,城主府内院,一道黑光一闪而过。 城主东方材是一个神桥境的修行者,在其府内布置了多道防御阵法。但是,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就如同小孩子玩积木,不堪一击。 此刻,城主正和夫人深入交流,黑影直接踹门而进,一道微光直接将城主夫人击晕,第二道微光变为圆环紧紧捆住了屋中男猪脚。 “我问,你答,不然死。”一个沙哑且阴冷的声音在城主耳旁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一刻钟后,申马从城主房中走出,得到了前往火域的路线图,离开前只说了一句话:“多吃点腰子。” 统治荒古禁地的这片地域的国家名为‘燕’,南北长两千里,东西长三千里,而如此疆土的东荒不过是沧海一粟,像这样的国家数之不尽。 而晋国,则在燕国南面十几万公里,最重要的是火域在晋国境内。 想要从燕国前往晋国,那可真是看山跑死马,不知道要跑多少天,中间要经过多少险地,使用玄玉台多次横渡还不如直接用本地的域门。 一天之后,申马来到了四象宗门前,方面万里也就只有四象宗有前往火域的域门。 站在门前,隐约见到远处漂浮着许多大山,巍峨而不失秀丽,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为修炼世界的反科学深深震撼。 “马兄弟,你是第一次乘坐域门吗?”旁边一头浑身肌肉爆表的牛妖开口道。 “是啊,牛兄弟也是前往火域炼器吗?” … 申马看这牛妖有点像西游记的牛魔王,也乐得跟他聊聊,顺便询问火域的详细情况。三言两语之下,两人就差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了。 “各位,想要通过域门就得交上一百斤源或者等同价值的物品。”四象宗一位管事站了出来,说明具体事宜。 “怎么升价了,去年才八十斤源,你们四象宗太霸道了。”一个人族修士忿忿不平。 四象宗管事冷着脸,散发出化龙修为的气息,在此的修士都感到一股压抑感,沉声道:“哼,想要通过域门,就得按照我宗的规矩来,谁再胡说八道,休怪吾等无情。” 在场的修为最高不过化龙,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上交宝物。 “你这神桥境界的武器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还有你,三十年份的灵药也好意思显摆,还有你…”管事在域门旁边清点宝物价值。 “马妖,你这千年紫血参怎么只有半截?”管事看到千年灵药也有点惊喜,非常遗憾血参只留下半截,药效大减。 “这个紫血参是我与一位兄弟共同发现的,所以平分了。”申马道。 其实这个紫血参是他在来四象宗的路上发现的,吃下去发现有些苦,就吐出了半截。 “勉强算过吧。”管事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穷的只剩下裤衩了 半天后,域门开启。 绝对的静,没有时间流逝,没有光彩浮现,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格外地安静,只能感知到自身心脏的脉动声。 仿佛匆匆一瞬间,又好似十生十世,这种奇异的旅行终于结束了,让人感受到了时光的流转。 虚空裂开,众人纷纷迈步踏出。降落地是摇光圣地的一角宫殿,宫殿处于一座悬浮山上,各种仙光流转,徇烂璀璨,比四象宗华丽了几分。 众人纷纷架起神桥,快速离开,在别人地盘总有几分不安,申马踩着浮云跟着牛妖大莽一共前往火域。 踏上火域边缘地带,一股热气袭来,让人感到十分压抑。人们不知道火域为什么永不熄灭,自荒古到现在,也不知道燃烧了多少年代,存在的岁月也很难说清。 地上无草木,也无岩浆,根本没有支撑燃烧的物质,只有火焰,不知它为什么长久不熄,根本朴之不灭。 看着眼前的虚无火焰,申马内心感慨不已。 旁边的牛妖大莽知道申马第一次来,提醒道:“申马兄弟,火域共有九层,以你修为在一二层锻器即可,深入可能有危险。” 申马知道他的好意,点头致意。 牛大莽又道:“老牛我走了,有缘再会。” “再会。” 申马在火域外围徘徊,选定了一个修士较少的地方进入。 刚进入火域,灼热扑面而来,火焰在周围燃烧,只能以神光蔽体。 他内视苦海中的地心火,摇了摇头,内心有种伤感。 地心火只剩下一点点神性,要不是其中还蕴含一股剑意,怕是早已熄灭。 “希望火域对你有帮助吧。” 申马从苦海中取出地心火,运用神力慢慢接引一丝火域的火焰进入地心火中。此刻的地心火太弱了,他可不敢直接将它与火域接触,说不定就被同化了。 “有效果!” 申马看着地心火一点点地复苏,内心激动不已。还感受到其中孕育了一种剑意,曾经的地心火被灵宝天尊用来锻炼阵图和诛仙四剑,它在数百万的时间也将剑意融于本身。 “以后就叫你不灭剑火,以前有一颗草,叫做九叶剑草,一剑可斩日月星辰;现在有一朵火焰,将来可烧干界海。”不得不说,有思维的生灵就喜欢异想天开。 九天九夜之后,第一层的火焰对不灭剑火就失去了效用。 申马深入七八里,火焰的颜色发生变化,由赤红变成蓝色,温度更加炽热,纵然有神光护体,也可感觉到阵阵灼热。 不灭剑火在一旁吸纳火域神性精华,申马则是感悟剑火中的剑意,他在地心火上经受数万年的孕养最终破茧而出,身上早已沾染了火中的剑意。 随着剑意的复苏,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火中剑意变化,并与之共鸣。 一个月后,火域第四层,黑色的火焰如同冥火一般,漆黑如墨。一股惊天的剑意复苏,直冲牛斗,火焰如海啸般向外围扑去,势不可挡。 “何人炼器,肆无忌惮,震动火域?”有强者怒喝,他在炼器关键时候,被一股剑意惊扰,功败垂成。 一个美貌妇女蛾眉倒蹙,愤然道:“哪个混蛋在火域发泄剑意,别让我捉到,定让你生不如死。” ….. “无量特么的寿马,谁这么没公德心,胡乱释放剑气。”一个全身被烤得焦黑,鬃毛爆炸,马形妖兽在火域第四层忿忿不平。 “哥们,你也被惊扰到了?”远处的一只妖兽问道,他也因为刚才的事故将材料炼废了。 “是啊,不说了,我要找那家伙讨个说法。”马形妖兽说完就迅速跑开。 马形妖兽正是申马,他在不灭剑火中领悟了不灭剑意,并与之共鸣,不料剑火释放出海量剑气,引起了火域的暴动,匆忙之下他只能将不灭剑火收入苦海。 只是剑火入体,如同烈火灼身,似万千蚂蚁啃咬,痛入骨髓,难以抵挡。 申马苦海中一朵血红色火焰散发出摄人的气息,似乎在以苦海为灯油,命轮为灯芯进行燃烧。 “无量特么的寿马,这次真是傻到家了。现在的剑火与第四层的火焰差不多,我竟然将它收入体内,这不是老寿命上吊,嫌命长吗?对了,剑意,沟通剑意。” 申马皮肤龟裂,痛的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将领悟到的不灭剑意散发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苦海中的剑火慢慢平复下来,但是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火热。 他取出了一壶加入古药液的仙酿,向口中灌去,仙液入体,那种要化为灰烬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古人言:玩火自焚,诚不欺我。不过,因祸得福,剑火可以不断淬炼肉体,也算是一种收获吧。暂时不能再让剑火进化了,不然难以掌控。” 申马望着火域的深处,神情有点复杂,第四层的火焰对于辟邪神竹太过弱小,起码得煅烧五六年才能成型,还是不间断那种。 想要快速地将神竹锤炼成武器,只能深入火域寻找更强的火焰,只是以申马现在的修为来说,走到第五层都很难。 “要是仙台一层天的修为还在,就算是第八层,凭借手中的大磨盘我敢去闯一闯。只能依靠阵法了,不过得先找去化点‘源’。”申马自语道。 想要在火域中建立一个一米见方的辟火阵炼器,对于拥有大磨盘的申马来说不算难,难的是持续提供神力。 龙回岭,一个通往火域的小地方,每天往来的修士并不算多,只有十来个。 “呼,第九个了。呸,一班穷鬼!”申马呆在这儿已经两天了,敲了六个轮海境、三个道宫境修士的闷棍,只搜到八百斤普通源,神源连渣都没看见一颗。 “不行,刷小怪不是我的风格,得找个真正的有‘源’人才行,这次估计得冒点险。”申马喃喃道。 天堑峡,南岭修士前往火域,大部分都会经过这个地方。两边高峰耸立,数千丈髙,普通修士架起神虹也就飞个数千米髙,天险难度。 峡谷入口处,申马身上加持数十种隐匿阵法,埋藏在一片不起眼的土堆里。 他已经在此处埋伏了三天三天,滴水未入,非常地专业,如同黑夜中的毒蛇、亚马逊热带雨林里面的特种兵、霓虹国的忍者,耐心地等待猎物的出现。 三天的时间里,成群结队的修士、带着仆役的贵人,看起来单独出来历练,其实背后大能在保驾护航的天骄,这些人申马都不敢跟他们化‘源’。 “来了!四极初期,后面也没有护道者。”申马屏住呼吸,用心感知对方的行动,随时准备出击。 峡谷中走出一位男子,背着一张古琴,白衣飘飘,长发随风轻拂,给人以灵动又轻盈的感觉,好一个绝世玉公子。 他叫苏大强,虽然名字与其气质不太匹配,但他仍是南岭青丘山的九公子,。 苏大强踩着玄妙的步法,从申马隐藏的小土堆上空路过,忽然感觉到背后有种危机感,汗毛炸立,微微偏过身子,一块黑砖从他之前的那个位置飞过。 苏大强身为狐族中的天骄,天生对危机十分敏感,身法飘逸灵动,同辈之中少有能与之匹敌。 可是,他今天遇到了申马。 还没等苏大强回过神来,一根三十米长的绿竹棍从天而降,毫无预兆地敲向他的后脑。 只听见“呯”的一声,他的大脑瞬间当机,极力转过头来想看清袭击他的是何人,迎接他的是脸盆大的马蹄。 “呵呵,我让你先跑三十米,本座跟你化‘源’,是你的福气。这小白脸,一看就没少霍霍良家少女,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无量寿马!”申马望着昏倒在地的苏大强,一脸鄙夷。 他的神力大手探入苏大强苦海,将其中的东西一件件捞出来,道:“女人内衣,呸!果然是人面兽心。 咦,一万八千斤源,还有三百斤神源,土豪啊!还有功法,《狐族合道阴阳决》,有点像小黄文,这不是双修功法吗? 还有一堆四极境界的炼器材料,正好用来刻制阵盘。身上的法衣也还可以,可以换点源,长发上的飘带居然也是法器。不错不错!” “呸,一件大能级别的法宝也没有,也敢出来混。”申马在一旁碎碎念,除了那些女子衣物,有价值的全被打包带走。 现在的苏大强穷的只剩下裤衩了,其实裤衩也是一件法器,只是申马嫌脏。 “神马都是浮云” 运转神功,原地只留下一道幻影,申马哼着小曲朝火域跑去。 一阵寒风吹过,此处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昏迷不醒的狐狸精。 第十六章 土中潜航 火域,一片密集的石林,说也奇怪,炽热的火焰足以将山石熔化,但石林并没有焚毁。 这是火域的第四层,申马又一次来到此地。 他想要到第六层炼器,而辟火阵需要固定地点放置才能产生效果,也就是说他需要急速地穿越第五层并在第六层找到合适的炼器地点。 前方,金色的火焰闪烁,申马有些毛了,第四层的黑色火焰他勉强能够抵挡,但是第五层的火焰给他一种可怕的危机,元神感应频频预警。 取出些许仙液,灌了数口,并喷洒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神妙步伐,一步数百米,向火域深处狂奔。 仙液抵消部分金色火焰的威能,但仍他感到特别痛苦。他现在修为低下,只能以强大的肉身苦撑。 上万的小‘门’此刻也迸发出神曦,为他提供神力。 前方数百米,可以看到紫色的光芒闪烁,那是火域第六层,名为紫气东来,这里的火焰不像是烈火,倒像是紫色的雾气在流转,一片朦胧。 “近在眼前,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吾辈修士,自当一往无前。”申马暗自勉励,祭出大磨盘,披上抢劫得来的法衣,嘴含神源。 “噗” 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入紫雾,速度奇怪,隐隐带有一点迫切。 紫雾像刀子一般,直欲将申马割裂,仅仅一丝紫气侵入,就将申马身上的法衣烧毁。他心中愕然,要不是大磨盘挡在前面,后果不敢想象。 全力运转神力,如渊似海的气血涌出,申马像是披上了红色的神魔外衣,撑开一片牢笼,包罗天地。 即便如此,他也难以承受,像是有千万把钝刀,在慢慢割裂他的血肉,痛苦不已。 紫气的温度,究竟高到什么程度,根本难以料想。 “神马都是浮云” 一瞬间,申马来到一处小石林,这里紫气较为稀少,地形隐蔽,神识扫视之下并没有发现其他修炼者。 他迅速盘坐下来,将炼制好的阵基放在地上,以大磨盘为核心,神源为能量,撑起一米见方的辟火阵。 “呼,此火恐怖如斯!还得多谢那位狐族小兄弟无偿提供的法衣,不然难免身上要多几个伤口。真是好人啊。”申马灌了几口仙液,回复神力。 望着周围的这些石林,申马感到很不解,这么强大的紫火居然熔化不了这些石头,他将一些石林劈开,却没有发现异常,都是些普通石块,只能归为火域通灵。 申马从苦海中取出三十米长的辟邪神竹,将上面数百枚巴掌大的神竹叶取下,他准备用这些叶子炼制一身衣服,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神竹主干的熔炼。 神竹出现在辟火阵外,浑身闪耀着翠绿的光芒,抵抗紫气的侵入。 “不愧是神竹,辟邪辟邪,水火难侵,这样可不行,得压制其中的神性。”申马一边把控神竹,一边吸纳海量的紫火,包裹整个神竹主干。 一天、两天… 申马也不知吸引了多少紫气,整个区域的紫雾都稀薄了。 四十九天之后,辟邪神竹化为一团绿色的液体,非金非玉,其上缠绕着一股神秘气息,鬼神辟易,神圣祥和。 将这团液体收入苦海中,趁着还没冷却,申马迅速将它融合在由道纹锤炼而成的‘度天棺’上。 原本还算完好的度天棺,加入了神竹液后,瞬间被挤压变形,又变成了一块长砖。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神竹虽然被炼化为液体,但是其特性依旧十分坚韧。申马盘坐在悟道蒲团,内视苦海,以心锤炼,以身锻造,精神高度集中,像似拉满的弓一样。 原本被挤压变形的道纹缓缓回到原先的位置,长砖向棺材的形态演化,‘铿锵’声自申马苦海传出,七天七夜之后,在神竹液完全冷却之前,终于将度天棺锻炼成型。 “无量寿马,本座终于铸成了自己的器,将来这棺材必将随自己度过诸天劫难,横击一切敌。不过,有些头疼了…” 申马以神竹为材料铸成器后,发现其很难与金属矿物相容,甚至可以说排斥。度天棺隐约间有一种生机,难不成以后找木质神料来融合,那可比仙金还稀少, “头疼啊,木质神料目前所知也就悟道古茶树、扶桑神树,菩提树现在还只是个种子,都是不死神药啊!对了,五色土,既然神竹能生长在土中,那或许可以这样…” 申马取出了一巴掌五色土,投掷阵外,吸纳紫火熔化。 两个月后,申马神情憔悴地看着手中这一团小小的五色液体,比起神竹,五色土更难熔化。 他花费了大量的心神压制五色土中神秘的气机,再加上大量的紫火,导致现今的第六层紫雾都消散了大半,才将五色土化为液体。 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苦海,意外的是,五色液一碰触到度天棺,立马便消失不见。 “东西呢?无量特么的寿马,谁在戏耍本座?”申马愤然道,花了两个月的心血,一点成果都没有,谁都会着急。 没过一会,原本翠绿如玉的度天棺便变得焦黑如墨,仿佛黑洞般吸收所有光芒,如果不注意看,会不自觉地忽视它。 打开棺盖,棺内散发出五色光芒。同时,一股蓬勃的生机由内而外散开,申马全身沐浴在一片祥和的五色光中,疲惫顿失。 “疗伤的作用吗?看来以后要炼一把武器才行,总不能把度天棺当砖头用吧。”申马暗自思索。 两个月后,申马望着交织出一点点“道”与“理”的度天棺,眼神中有点愕然、疑惑、无奈,最后又有点欣喜。 度天棺除了疗伤的作用外,还有一道被他称为“土中潜航”的神通,能在土中快速行驶并且无视大部分阵法,自带隐蔽、辟邪、载人于一体,实乃考古无上神器。 申马将九龙拉棺上领悟到的一点点道纹刻画在度天棺上面,没想到会有此种作用。遗憾的是,缺乏了必要的杀伐手段。 期间,申马用神竹叶与一点五色液,炼制了一件带帽的连体黑衣,黑衣自带隐蔽、蕴养功能,最主要的一点是神秘! “罢了,也是时候离开了,修为快压制不住了,得找个地方闭关才行。”申马祭出长十米,宽三米的度天棺,钻入其中。 “土中潜航” 黑棺在土中无视阻碍,如鱼得水,任意遨游。一刻钟后,黑棺冲出火域,朝一处森林前进。 一处幽深的峡谷里,古木狼林,老藤盘绕,非常荒凉,久没有人出没的样子。山上的道路,彻底被荆棘淹没了。 荒废的古洞穴中,申马盘坐于悟道蒲团上,细细地感悟近来的收获。 从成仙地出来大半年了,经过神果神泉的洗礼、不灭剑火的锤炼,肉身几乎达到这境界的极致。 整个身躯如刀刻般俊美,散发出一股威震天下的王霸之气。 “道宫境界,我来了!” 第十七章 天地有正气 古老洞穴中,一张悟道古茶树矮桌上,摆放着一瓶仙液、一杯古药液、五十斤神源和六千斤普通源。 仙液比荒古禁地的神泉还要神异,古药液则是从成仙地中药王中提取出来,每一滴都足以让一些老修士再活几年,数千斤源足够让一个普通修士从苦海修炼到四极了。 “哎,神象镇狱劲简直如吸血鬼一般,随着小‘门’的增加,晋级需要的资源不敢想象。日后要多多化‘源’了。”申马沉思。 道宫境界,其对应于五脏。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合称五脏,藏精气而不泄,蕴命而不朽,是人体极度强大的一个秘境。 人能养神而不死,五神常在,青春永驻,通五气,连天地,绵绵无尽,可长存于世。 《龙马神功》中的道宫篇,讲究道宫蕴神祗,每一宫对应一位神,帝尊经则是将五神化为一神,天地鬼神共拜帝尊,讲究的是天地唯我,霸道无双。 “蕴神,神还是自己吗?我不需要所谓的神祗! 黄帝内经曰: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我只需要将道宫化为五行之力供我驱使。” 他运转烘炉法吸纳矮桌上的神物,生命精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申马清晰的看到,在轮海上空有一座天阙之门,只需要冲进去,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秘境。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本座来也。” 海量的生命精气化为彩虹桥,延伸到申马脚下,将他送到天阙之门前,门内就是一片新的天地。他大步前行,积累的底蕴在此刻爆发。 “轰” 天阙之门如梦幻泡影,瞬间破碎,申马迈步进入其中,一股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的体内隆隆作响,五气朝天,五道如龙的神烟,冲霄而上。 一轮大日入主了心之神藏,他的身体宛若一个火炉,烈火在其上熊熊燃烧。 不得不说,之前炼制的黑衣果然神异,水火不侵,连心之火都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 申马像是浴火重生,鳞甲赤红如血,龙角散发阵阵神曦,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噗” 一座神祗将要形成,直接被申马捏碎,化为烈火。 不灭剑火从苦海中一跃而出,入主了心之神藏,骤时一道耀眼的红光直接透体而出,照亮了整个古洞穴。 心之道宫已经化为一片火域。人体与天地对应,心之神藏为人体之天日,是一切生机的根本,其以阳气为用,推动能量循环,使之生机不息。 心之道宫中的不灭剑火,收敛了杀机,与神藏交相辉映。申马顿感浑身舒泰,一股股神秘的道力流转四肢百骸,滋润每一寸血肉。 “不灭剑火,果真神异无比,其他神藏对应的神物有点棘手。肝属木,可以让神药入住,白虎神药与辟邪神竹都在沉睡中蜕变,有点麻烦; 脾属土,可以用五色土替代;肺属金,北斗的仙金多的是;肾属水,黄泉水?不行,实在找不到就用仙液替代。 修炼无岁月,没想到又过去了一个月,青帝坟快要开启了吧,也是时候启程了。” 申马抖了抖身上的尘埃,从悟道中醒来,道宫一层天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 “我又回来了!” 申马望了眼四象宗,亭台楼阁,在仙雾中若隐若现,还是那么平静祥和。 低调不起眼的的申马从容地搭乘摇光圣地的域门再一次降临燕国,这里有荒古禁地,还有青帝坟墓,有无尽的宝藏。 他可不像某些天骄,衣着华贵,却骄傲蛮横,脸上就差写着:你他妈过来打我呀!这八个通俗易懂的字。 同乘这趟域门中有一个天骄,头戴双龙戏珠亮银盔,身披神锦云纹万字袍,上身着素面明光铠,腰系虎头黑绦带,后背擎天宝剑,骑跨黄金龙驹。 后面还跟这两个四极境界的护道人,一路上对着众人指指点点,左一句土包子,右一句野蛮人。 这不,上了申马道长的化‘源’名单,本来申马不想理会他,但是谁让他骑龙驹呢? 虽然那龙驹的血脉浓度不及申马万分之一,还缺乏灵智。但是,在申马道长面前骑龙驹,这不是厕所里挑灯,找屎吗? “土中潜航” 申马朝着那位天骄行进的方向快速前进,他要在前方埋伏一波。 一条蜿蜒的古道上,周围的古木十分巨大,相伴着一些水桶粗细的老藤,怪石兀起,枯枝败叶连成一片。 一个长相俊逸的男子,带着两个跟班,从远方走来,意气风华,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突然,那男子和两个仆役如同深陷泥潭,身子重逾万斤,止步不前,他们中了申马早先布置的困阵! 三人脸冒冷汗,汗毛炸起,只感觉背后有股危机感,如芒在背。 中间的那位天骄急忙怒吼:“不知是哪位前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摇光圣地长老的儿子史珍香,前辈能否高抬贵手?” “呵呵。” 只听见背后传来一股沙哑又低沉的冷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惶恐不安。 紧接着,一副棺材从天而降,朝史珍香三人压了下去。 “呯” 古道上砸出了一个十米深的巨坑,申马招了招手,黑棺重回苦海。 “何方贼子,敢欺我摇光圣地的人!” 史珍香脖子上的宝玉中钻出一道神念体,朝着申马扑来。这道神念正是史珍香的父亲史浩池留给他护身的,危急关头被激活,帮助他挡过一击,但还是被砸晕了。 “无量特么的寿马,大能神念!好大的威风,我最不怕的就是神念、残魂、鬼兵这些灵魂类的攻击了。”申马侃然正色,诵念经文,口吐莲花。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这篇经文是申马结合前世的正气歌与灵宝天尊的度邪经,在度天棺成型之时领悟出来的,申马厚颜将其起名为《正气经》,寓意浩浩荡荡,邪不压正,可破诸天万难。 诵经之音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如同天罗地网,向着史浩赤的神念体笼罩过去。 “小道尔,看我圣光术!无物不可刷!”神念体手捏宝印,一道白光闪过,向着符文冲去。 “噗” 白光直接从符文中透过,继续向远方激射,符文如同空气一般,完全没有阻止圣光术。 “这?”史浩池满腹狐疑,非常不解。 “呵呵。” 申马笼罩在黑袍中,发出冷笑声。他浑身朦朦胧胧,激发了黑衣的遮蔽功能,连大能都难以辨清,勉强能看出不是人形。 “道友,能否给个面子,莫要伤我儿性命?我摇光圣地愿意支付修炼资源。” 神念体被符文包裹,慢慢变淡,毕竟只是一道意念,发出一击之后,能量不多了。史真香他爹史浩池的本体又远在万里之外,不得不服软。 “呃!难道不应该疯狂叫嚣:若杀我儿,天上地下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哎,现在的修仙界,真是堕落了。” 申马暗自腹诽,声音倒是祥和了许多,道:“好说、好说,本座只劫财,不害命。” 神念体望了一眼申马,点了点头,随风而散。 远在十万里外摇光圣地深处,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爆发开来,暴怒声不断,巨大的域门从空中打开,一道人影一没而入。 “三万斤普通,一千斤神源,不错不错!不愧是大能的儿子,富得流油!摇光经道宫卷,有点垃圾。化龙巅峰的通灵宝剑,可以的。 咦,上面还有追踪标记,这点小把戏能难得倒我吗?又是一身的法衣,质量比那狐狸精差了一些,拿去当了吧…”申马数着身前的一堆宝物,笑得咧开了嘴。 “对了,还有这头黄金龙驹,本座善心大发救了你,以后你便自由了。”申马挥了挥手,将摇光圣地在龙驹上面刻画的烙印抹除。 “神马都是浮云”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十八章 再遇叶天帝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燕国一处偏僻的山道上,杂草丛生,朵朵野花点缀其上,水桶粗的老藤虬龙般盘绕在巨石间,申马在山间徘徊,放声高歌,歌声带有点点龙威,独特的歌声惊扰了不知道多少小动物。 蟑螂鼠蚁,飞禽走兽,疯狂往山外跑去。 “我的歌声这么难听?怎么都跑了?”申马心头浮起一丝疑惑。 “咚” 突然,山林深处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心跳声,申马心中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心脏。 “妖帝之心?无量寿马,发财的机会来了。不对,是除魔卫道,拯救苍天的重任来了!我辈修士,何惜一战!”申马眼露精光,全身血气沸腾,全速往原始废墟深处奔去。 “神马都是浮云” 一路上,成群的凶兽狂奔而逃,古树被撞的粉碎,地动山摇,形成一股股兽潮。 越是接近废墟,沉闷的心跳声越有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每次都犹如捶打在心脏上一般,普通的苦海境修士可能一震之下,心脏便会破碎。 “无量特么的寿马,兽潮这么凶悍,连四极境的也跑出来凑热闹,得换个行走方式。”申马心急不已,感觉慢一步,大量的宝物就要失之交臂。 他祭出了黑棺,手捏宝印,大喝道:“土中潜航。” “这样安稳多了。古道:执遮天之念,山河苍生大善,青帝坟需道劫来,吾命无量在。”申马坐在黑棺中,神识辐射四周,向废墟深处前进。 随着深入,树木越来越少,残破的建筑越来越多,灵气却越来越浓郁。 古建筑围在一座火山周围,那里火光冲天,沸腾的岩浆中,一座通体晶莹的宏伟古殿浮浮沉沉,不时冒出来。 古殿由五色神玉祭炼而成,上面刻有不少古老文字,龙形凤爪,铁画银钩,苍劲飞扬,这是古老的妖族文字。 火山口处,光华闪烁,各种武器喷吐神光,不断交击,发出阵阵铿锵之音。妖族强者与人族修士挤在狭小的古殿前激战。 “呯” 几具尸体被拍飞出来,朝着一座小山坠落,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山上正站着一个少年,他就是叶凡,正准备捡尸。 “轰” 一具黑棺从叶凡旁边冒出来,黑光幽幽,摄人心魄。 “九龙…拉棺!”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先是退了两步,只见他的脚一歪,整个身子开始向下倾斜,接着便是倒了下去。 “无量寿马,叶小友,我们又见面了。”棺盖打开,申马一跃而出,全身披着黑袍,只露出一张马脸。 申马的度天棺上面的图案大部分都是摹刻自青铜巨棺,叶凡第一眼见到,才会误以为是九龙拉棺。 “申…马道长,竟然是你。这棺材怎么有点像当初的青铜巨棺!”叶凡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 “小道尔,这是我炼制的‘器’,上面的图案摹刻自九龙棺,可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甚为遗憾。倒是叶小友重铸根基后,踏上了修行路,福缘深厚啊。”申马淡然道,黑袍飘飘,好一匹谪仙马。 他撇了眼地上的尸体,马蹄勾动神力,从中取出了一页金色纸张。 这页金色的纸张比金属还要沉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字,微小到几乎不可观看,每一个古字都像是一颗星辰在闪耀,光华璀璨。 《道经》轮海卷! 申马将其中的经文与九个帝字刻入识海,简单浏览一遍,发现道经与帝尊经相比,更加中正平和,以此筑基,可以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九个帝字则更加神秘莫测,蕴含了大帝一生的心血。 记住了上面的经文,金书对于申马便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对于叶凡来说,金书是他修行路上的启蒙,还可以用来攻击。 卖个人情与他,将来可以回报各种大帝古经与九秘,妥妥的潜力股。 申马思考了一会,道:“可惜了,这是人族的道经轮海篇,于我而言如同鸡肋,便赠与叶小友了。” “道长,这…”叶凡表情愕然,随后又有点感动,想到九龙拉棺上的点点滴滴,荒古禁地中的神果神泉,他后来才知道那些神物连皇朝圣地中的大人物都觊觎,而申马道长却将它们分享给两个普通人,又想到如今的金书。 “不必介怀,都是从地球古星走出来的,理应互相扶持。”申马如果知道叶凡此时的内心戏,肯定会吐槽道:年轻人,你想多了。 叶凡随着申马的目光望向古殿,目光中有点复杂和挣扎,小心翼翼道:“道长,你要进入古殿?我的同学庞博,之前被一个老妖怪附身,他也打进古殿,我能感觉到庞博的灵魂还在。道长若是遇到了,还请手下留情。” “夺舍吗?庞博本身修为最多也就命轮境,就算是一位大能夺舍,发挥的实力最多也就四极,也就神识强一点。论神识,大能之下谁能和我比,何况一个残魂。 青帝的后人吗?正是我此行的目标,妖帝古经我志在必得。”申马暗暗深思,考虑其中的利弊。 他开口道:“嗯,我知道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他一把。我准备进入古殿了,这里可能会比较危险,你要躲远点了。本座去也!” “神马都是浮云” 叶凡望了眼古殿,犹豫了一下,向更远处的一座山跑去。 第十九章 晚年癔症,难治!难治! 火山中,古殿前,妖族强者与人族修士还在激战,一道黑影从古殿门前一闪而过。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不断响起,跳动得频率骤然增加,申马一时不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无量特么的寿马,大帝真是恐怖如斯,心脏跳动的余波都具有杀伤力。”申马唾了一口血沫,头顶度天棺,向殿中走去。 宏伟的古殿通体晶莹,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殿内墙壁镌刻了无数的符文,那是妖族古文。 “形生而意灭,阴积而阳生,混一而为三…” “妖不朽则为怪,天不允,天庭难起…” 申马生为天地瑞兽,妖族古文更是先天精通,看墙壁上的古文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腹诽道:“这上面写得也不像是修炼经文,反而如同呓语,似是梦话,想来是青帝晚年想自化仙域起的癔症,难治,难治!” “轰” 炽烈的光芒在闪烁,古殿一阵晃动,各种武器吞吐神光,纵横冲击,杀气惯冲霄汉,神力涌动。 大战非常激烈,一位人族修士祭出寒光剑,将一头全身散发金光的狮妖劈成两半,数百米内都是寒光,剑气四射,鲜血淋漓,血腥无比。 又有一头青羽鹰,从空中俯冲而下,只看见一道绿芒,当场将一个人族修士开膛破肚。散落的青羽如同小李飞刀,又激射向另一个人,瞬间将他扎成马蜂窝。 也有修炼者在攻击殿中的阵法,各种神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打得防御阵法节节破碎。 一个人族修士,额头还有脸上浮现一道道奇异的符文,有些如同龙凤,若玄龟,似蜿蜒的腾蛇,眼睛散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如同黑夜里的恶鬼,他正在奋力攻击一座庙宇。 “庞博!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青帝是真的在放水,一群道宫境界的修士居然能打破一位大帝留下的阵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打死他倒是容易,想活捉就需要费点劲了。”申马暗自思索策略。 “呔” 一道寒光向申马飙来,气势如虹,一往无前,如同彗星撞地球,令人毛骨悚然。 “呸” 一记诛仙蹄,脸盆大的虚影冲向寒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寒光便如同雪水遇到太阳一般,消融于无形。 虚影继续往前进击,那位刚刚剑劈狮妖,霸道无双的人族修士却表情呆滞,而后惊恐万状,似乎想动却动不了。 马蹄虚影一没而入,那位修士身上没有伤口,却倒下去了。 “呃,我现在的剑意这么霸道吗?竟然能杀人于无形,看来以后化‘源’时尽量不要使用,杀死人就不好了。 修仙者应该慈悲为怀,除魔卫道,拯救苍生。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大家一起寻找长生的方法不好吗?” 申马目露沧桑,神力大手直探那位人族修士的苦海,道:“呸,穷逼,就一把破剑,两百斤源也好意思出来混。还敢偷袭与人为善的本座,你不死谁死?” … 一座神殿前,被大妖夺舍的庞博还在攻击阵法,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啵” 一道阵纹似水波一般扩散开来,而围困的位置正是庞博,他顿感身体不受控制,如入泥潭,无法自拔,怒吼道:“是谁?谁在算计本座?” 可惜没人回应他,一具漆黑如墨的棺材从天而降直压其身,老妖挥动大手猛烈攻击,却如同泥牛入海,溅不起一丝浪花。 “妖帝九斩·灭形” 庞博的眉心神光一闪,扫射而出,劈在了黑棺上。 “哐当” 黑棺剧烈摇摆了一下,下降的速度骤然变缓。明明是神识攻击,却如神兵对宝刃,光华徇烂,火星四溅,铿锵作响。 即便如此,黑棺依旧没有被击飞,依旧按原先的轨迹下降。 “混蛋,我若逃出升天,此仇必报。”庞博怒不可遏,对天咆哮道。 与此同时,一道残魂从其眉心中钻出来,想要逃遁。 “老妖,等你多时。当我的锁魂阵是摆设吗?”申马勾动大磨盘,一道更强势的神纹向那道残魂围剿过去,眼看就要网住他。 “妖帝九斩·神曦” 一道银芒飞出,打向锁魂阵的神纹。 “咔嚓” 阵法被破开一个口子,散发着狂暴妖气的残魂从中冲了出来。 “花费了一千斤源才布下的锁魂阵,要是让你跑了,我这个组字秘传人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看我的镇魂瓶。” 申马取出了一个歪歪曲曲的玉瓶,仔细一看,上面覆盖了密集的道纹,闪动着红色的光芒,欲择人而噬。 “去” 一股巨大的引力往老妖的魂体上吸,他如同被溺水的人,疯狂挣扎,眼中的绿芒更盛。 “妖帝九斩·神伤” “无量特么的寿马,这是拼了老命啊!大能残魂也是不可小觑的。”申马气血沸腾,全身如同笼罩了一个红色的光罩,喝道:“棺来!” 黑棺自庞博的肉身处飞来,恢复十米长、三米宽的本来面目,挡在申马面前。 他肌肉膨胀,前蹄抵在棺材上,向老妖扑去。 “铿锵” 老妖的攻击打在棺材上,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沙沙作响,如同指甲刮黑板,令人难受。 申马连同黑棺倒退数十米,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 “竟然受伤了,不错!本座很欣赏你,我决定了,要将你镇压在茅坑下一千年,常思己过。”申马舔着嘴角的血液,微笑道。 “诛仙蹄” “戮仙蹄” “陷仙蹄” “绝仙蹄” 老妖毕竟只是一道残魂,发出搏命一击,整个魂体模糊了数分,妖气暗淡,不复之前强势,神识甚至有些呆滞。 面对四道追命马蹄,他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剑意,惊恐万状。慌不择路,拼尽全身神力,遁回庞博肉体。 四道追击的剑意也跟随而来,神光内敛,平平淡淡,可面对它们的人,却宛若遇见洪荒凶兽,杀气摄人心魄。眼看就要撞到庞博,却如同漂移一般甩向别处。 “无量特么的寿马,差点连庞博一起宰了。我告非,再想抓住他就有点麻烦了,等出去再说吧,眼前还是找到宝物要紧。” “封神阵” “锁灵阵” “重山压身阵” “古道封天阵” … 申马将庞博里里外外封印了几十种阵法,特别是识海,足足下了二十种专门针对神识的法阵,简直丧心病狂。 没法子,申马对于各种意外讳莫如深,稳得一批。随后将其一甩,镇压在黑棺中。 与此同时,外界,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阵破空声,无数神虹向古殿飞来。 神虹后方则传来阵阵蛮兽的嘶吼声,雾气翻滚,云霞遮天。其背上皆载着一名修士,虽然踏在天空中,却传来阵阵奔雷声,如同千军万马在追击。 他们来自摇光圣地。 紧接着,又有一群不弱于摇光圣地的修士到了。十八辆古战车结成战阵,封锁了天空,走出七八位老者,光芒一闪,杀进了古殿。 他们是荒古世家姬家的强者。 “无量特么的寿马,圣地和荒古世家这么快到了,特么都是狗鼻子。外面的小玩意就留给他们好了,最里面的宝物就归本座了。幸好青帝布置的法阵够水,不然真没办法进入。”申马跃入黑棺,直冲法阵。 “土中潜航” 宫殿深处,一具黑棺从地上钻了出来,棺盖一开,闪出一道黑光,他是申马。 古殿内如同一个小世界,灵气如龙,缭绕瑞光。一座座神殿坐落于小山上,闪耀着神辉,最前面的一座巨大的黄金神殿,一声声心跳就是从其中发出来的。 “无量寿马,真正的藏宝地!”申马眼放贼光,口水直咽,运转神力急速向神殿跑去。 宝库很大,共分九重殿,光华闪耀,到处都是重宝,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申马运用组字秘,没花半分钟就撬开了这个四极境界的法阵,不得不说青帝对后人真是好!抬望眼,就看见一口水晶棺材。 “咚、咚、咚…” 它在轻轻颤动,犹如心跳,富有节奏,充满了磅礴的生命精气,浩瀚力量席卷八方。 申马看着妖帝之心,眼睛发红,恨不得吞了它,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度天棺轻轻颤动,他的神台慢慢变得清明,自语道:“着相了!”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申马深吸一口气,暗道:“差点被欲望左右,幸好幸好!妖帝心脏是青帝的后手,其内必然蕴含青帝的神念,一旦入驻我的苦海,我的一切必然被其所窥视。 青帝想要在荒塔自化仙域,执念非常重。若是发现我识海中的小鼎内孕一个小世界,难保不会出手夺取? 那枚所谓的中州至宝帝尊鼎碎片都能重生一株青莲,况乎其心脏!我可不想将一切寄托于别人的善心! 何况那所谓的大帝,尸山血海走过来,其心性常人岂能琢磨?” 艰难地转过身,看向殿中的其他宝物。一个个闪耀着神性的光辉,吞吐着精气。 红的发亮的石头,那是妖血石,可以用来炼化自身妖血、锤炼妖骨。 一条老树根,状似龙形,通体如同被鲜血侵染,晶莹闪耀,那是血龙木。 一颗小草,玄武形状,泛着金光,徇烂无比,那是玄龟草,可用来锤炼肉身。 银色巨斧,自主悬在半空,杀气凛凛;赤血盾,其上缠绕血气,似有恶鬼咆哮;黄金神镜,照耀八方,可探天地玄妙。 稀珍无数,令人眼花缭乱,心中震撼,这样的宝库还有八座。 申马没有将他们收入苦海,而是取出一个百宝袋装着,之后他还需要一一辨别,必要的谨慎还是要的,万一其中哪件神物影响了苦海的运转,哭都哭不出来。 将殿内的宝物一扫而空后,申马目光灼灼地盯着存放妖帝之心的玉盒。 “既然不能将整个心脏带走,那就抽点血吧。在这之前,还是要做点准备。”申马呢喃道。 “阵起” 他以大磨盘为阵基,布下十方锁天阵,用来压制妖帝心脏的跳动。 他运转组字秘开始破解玉盒上的封印,三刻钟后,玉盒打开,露出一个鲜红的莲花状心脏,其上布满道韵,散发出勃勃生机。 这是青莲不死药的气息。 “棺来” 黑棺棺盖一开,将整颗心脏吞没。 “嘻嘻,抽一点点就好。”申马祭炼黑棺,开始抽取妖帝心血。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妖帝心脏开始变得躁动,“呯呯”跳动起来,彻底恢复生机,不甘心被剥夺圣血,想震碎黑棺。 “物物无物,以还本来之象。法法无法,乃全自得之真…”申马口诵度邪经,散发出一股平和安详的气息,安抚妖帝心脏的躁动。 圣血被抽取了一成、两成...五成,足足五成圣血,那颗如红宝石般璀璨的妖帝心脏,熊熊燃烧,径直撞击黑棺,“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不好,抽太狠了,彻底暴走了!风紧扯呼!”申马后退至殿外,彻底激活十方锁天阵,并将妖帝之心放入其中。 他害怕妖帝之心搏命,直接跳进黑棺,抢先跑路了。 棺内,申马看着眼前一瓶通体晶莹如红宝石般的圣血,奸笑声不断。 “轰” 神殿外围传来一阵阵轰击声,圣地与荒古世家的强者快要进来了。 第二十章 我,段德,考古! “咔嚓” 阵法被破开了,有强者抢先冲了进来,一个个身披保甲,手持各式法器,光彩耀人,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息。 “诸位,宝物有缘者得之,各凭手段了。”一位老者手持浮尘,目光灼灼,冷冽道。 “哼,凭实力,我摇光圣地岂会怕了你们。”摇光圣地的一位老妪,鹤发童颜,头顶着玉如意,不屑道。 “一战否?”老者毫不畏惧。 “要战便战,岂会怕你!”老妪作势便要攻击。 “诸位,还是先看看有什么宝物再说吧,现在打生打死毫无意义。”有强者出来和稀泥。 …… “无量特么的寿马,来的这么快!没时间去其他小殿看了,中间的神殿宝物应该最多,妖帝帝兵极有可能就放在那里。”申马再次跳进黑棺,向中心神殿前进。 “土中潜航” 中心神殿内一具黑棺自地底钻出,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申马从容地一跃而出。 入目之处,一块块闪闪发光的源石,如同小山般堆积在地上,围绕着一团耀眼的神物,光华徇烂,看不清样子,炽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双眼,像是亿万星辰同时燃烧 “青莲帝兵!” “帝兵!传闻青帝帝兵是其蜕落的本体青莲所化,帝兵一击可击沉东荒,恐怖无边。 比妖帝心脏更甚,其内蕴有神祗,想动用它还需要其内神祗的认可,也是青帝的一个后手。 看来,青帝早已为自己找好了退路。”申马暗自思索,虽然眼红,但还是保持了理智。 挥了挥马蹄,将地上百万斤普通源和一万斤神源收入宝袋,又查探了一下这座巨大的神殿,除了源石和帝兵,真的是一无所有。 申马暗自腹诽道:“这还大帝呐,穷逼一个,不说圣地,一个普通的大能身上保底都有百万斤源。青帝不会将宝物都用来演化仙域了吧?一定是这样,真是暴殄天物啊!” 申马取出悟道蒲团,感悟青莲帝兵上的“道”和“理”,青莲帝兵与黑棺相似,都是用神药的躯干制成,对于完善度天棺是莫大的助力。 “哎,道纹太繁复了,短时间内怕是难有收获。他日我若大成,定要取回来观摩、观摩。 反正青帝那老梆子迟早要亡,不如让让他的帝兵发光发热。若是能将其融入度天棺,那…”申马暗自思索,取出一枚玉简,记录帝兵上的刻图以及道痕。 “轰隆” 外面正在攻击申马所在的宫殿,与此同时,青莲帝兵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隐约有苏醒的迹象。 “无量特么的寿马,这群坑爹货,是要坑死爷爷我啊。一旦帝兵复苏,过于靠近都可能直接崩裂,化为血雾。风紧扯呼!”申马破口大骂,连滚带爬跳进黑棺,遁入地底。 “土中潜航” “咔嚓” 神殿的防御阵法在外界的狂暴攻击之下破碎了,与此同时,帝兵也被惊醒了,散发的光芒淹没了整座古殿,成为一片能量的汪洋,浩瀚起伏,将周围所有的修士都掀飞出去。 宏伟的古殿发出轰隆声,以帝兵为核心,彻底崩裂开来。无尽的霞光向着四面八方射去,所有埋葬在古坟的通灵武器飞速地冲了出去。 其中有几轮光束最为耀眼,像一轮轮小太阳,应该是顶级的宝物。 青莲帝兵在古殿破碎后,也化为一道神虹向远处飙去。 “妖帝帝兵,快追!” “宝物有德者居之,诸位还不退下。” “滚开,不然杀了你!” ….. 各路强者你追我赶,争夺帝兵,神力大手想要拦截,却被直接洞穿,帝兵以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向远处激射,所过之处,莫不能当。 申马早在帝兵复苏之前就离开了那座神殿,不过古殿的破碎致形成了多处空间裂缝,黑棺瞬间便被卷了进去。 一处深渊寒潭中,周围如同黑夜一般,没有一丁点光芒。 申马的神识一探出瞬间便被冻结,寒气顺着神识入侵识海,还好他及时斩掉一部分神念,不然透骨奇寒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最为可怕的是,寒潭中居然有生灵。 一头怪兽在他的黑棺旁边瞎晃悠,他的形状怪模怪样,长着鱼的身子、蛇的头和六只脚,眼睛长长的像马耳朵,像极了山海经中的冉遗鱼。 申马正在思索该从哪个方向离开,忽然,一个满脸寒霜的胖道士从上方游了下来,虽然他的身材十分臃肿,但是动作却很轻灵,头上还顶着一个破碗,又有点像是盖子。 那胖子遇到了怪鱼,先是满脸惊恐,随后各种神通齐出,却奈何不了怪鱼,怪鱼张开巨口,想要吃下那胖子。 也不知那胖子使出什么手段,扔出一张符咒,就镇压住了怪鱼。随后那胖子一脸心疼的模样快速地往上冲,一边游,一边还疯狂咒骂着。 “无量特么的寿马,那胖子是段德吗?难道这里是妖帝阴坟?风紧扯呼!”申马随即控制着黑棺朝胖子道士的方向前进。 胖道士快速往上游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随他,回头一看,一具形状奇特的黑棺,上面镌刻的图案更是诡异,各种带着泪痕的远古神祗在哭泣。 自古以来棺材都是大凶之物,何况在这帝坟。 骤时吓的胖道士浑身气血涌动,狂飙猛进,那速度,可比刚才快上了七分。 他破口大骂道:“无量特么的天尊,今天出门没看日历吗?还有那小破孩,待会出去一定要揍他一顿,居然将中州至宝绿铜扔进这个鬼地方。” 胖道士速度加快,申马也是快马加鞭,疯狂追赶。 他加速,那胖道士更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爆破了几件法宝助推。在这几千米的寒潭之下,你追我赶,手段齐出。 此时,寒潭边上还站着一个少年,相貌英俊,只是眉目间有点狡黠,正是叶凡。 “呯” 水面哗啦一声爆炸,胖道士浑身结了厚厚一层黑冰,像是一座冰雕一般冲了出来。 他身上夹杂着黑色的玄冰,满脸被冻得青紫,嘴唇都在颤抖,含糊地对叶凡说道:“快跑!有大恐怖!” 随后便快速向远处的山上奔跑,那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抖动,略带喜感。 还没等叶凡反应过来,一具黑棺“轰”地一下冲出水面,水潭的冷气都溢散开来,摄人心魄。 叶凡被这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申马道长的黑棺,骤时放下心来,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庞博的生死。 棺盖一开,申马从中走了出来,清风吹拂,黑袍飘飘,他揭开了黑色的头套,露出一张马脸,道:“叶小友,又见面了。” “道长,您怎么从里面冒出来?对了,您有没有碰到过庞博,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叶凡再一次遇到熟人,内心有点感动,之前古殿崩毁,他还以为庞博和申马都死去了。 “哈哈,这事说来话长,此地不可就留,先离开吧。至于庞博,现在被我镇压黑棺里。”申马道。 “什么!庞博也在,太好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叶凡激动道。 作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好同学、好朋友,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如同兄弟般,难以割舍。听到好友还活着的消息,叶凡惊讶万分,喜不自禁。 “我只是暂时镇压住他的肉体,他识海中老妖有些麻烦,需要费点功夫,先离开这里吧,”申马如实道。 “好的!”叶凡一口答应。 远处的胖道士段德回头一看,发现黑棺之人与叶凡有说有笑,哪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被戏耍了,气冲冲地又回到了寒潭。 段德怒道:“这位道友,你刚才戏耍我,是不是要给点说法?而且刚才我还自爆了几件极品通灵法宝,这可得算你头上,我也不要多,我看你这黑棺就挺不错,贫道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说到这里,段德伸出大手,向着申马的黑棺抓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申马道长,这…”叶凡看着申马,有些着急,他深受这胖道士毒害,捡了三件法宝都被这胖子抢劫了,没想到这回还想对黑棺动手。 “无妨,让他拿,他要是能拿得动,送给他也无妨。”申马笑着说道。 这黑棺本体由千万斤重的神竹锤炼而成,本来已经非常重了,不知怎么的,加上了一巴掌的五色液,现在得有上亿斤重。如果不是彻底炼为己用,申马也扛不动它。 段德憋得满脸通红,还在往大手输送神力,一分钟后,终于撑不住了,累的躺倒在地,气喘吁吁道:“马兄弟,你这可有点不道德,黑棺我不要了。你从寒潭中出来,可有看到什么宝贝?” “胖子,我可不姓马。我姓申名马,叫我申马就可以了。我从一处空间夹缝中进入寒潭,没一会就看见你游下来了,就跟着你一起上来了。至于宝贝,里面那些怪物算不算?”申马道 “真没看见什么宝贝?这可是妖帝的帝坟,申马兄弟,借你这黑棺到下面去,咱两五五分。”段德眼睛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打什么坏心思。 申马摇了摇头。 “六四分” 申马还是摇头。 “三七分,不能再少了。” 申马还是摇头。 “无量特么的天尊….” “呯” 突然,黑色的寒潭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条狰狞的巨兽沉沉浮浮,它浑身漆黑,像是乌金浇铸而成,散发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在其身后,黑潭涌起无边大浪,一辆辆残破的古战车冒出,还载着一车车阴兵,他们全身披挂这黑森森的宝刀保甲,杀气直冲云霄。 “无量特么的寿马,胖子,里面可能有帝尸异变,风紧扯呼!”申马直接卷起叶凡踏进黑棺中,准备开溜。 “帝尸异变,无量特么的…”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段德被吓住了,脑子也不知是不是当机了,也跟着申马跳进了黑棺。 “土中潜航” “暂封废墟,任何人都不得离开!”麒麟拉车,横断前路,摇光圣地的大人物在地上刻下无尽道纹,截断前路。 他的神识正好扫视到寒潭处的一幕,发现了一座下沉的黑棺,一只擎天巨手朝黑棺抓去。 “哐当” 黑棺巨震,左右摇晃,还好摇光圣地的大能以为黑棺是宝物,并没用太大的力道,不然叶凡和庞博可能就直接爆成血雾了。 “什么情况?”叶凡嘴角溢出一丝血,脸色煞白,惊恐道。 “无量天尊,道爷怎么那么蠢,跟你一起进来送死,我还有艰巨的考古工作需要我去完成呢!”段德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在一旁不断念叨考古那些破事。 “无量特么的寿马,当本座是泥捏的吗?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急急如意令·大小如意!”申马马蹄狂舞,口中咒语不断。 肉眼可见的,黑棺急剧变小,并且加快了速度,从大手指缝溜出,直接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摇光圣地的大能狂怒,眼看着就要得手的宝贝消失不见,心疼不已,改抓为拍,方圆数十里包括寒潭都在其掌下,一掌下去,山河俱碎,天崩地裂。 大能的攻击似乎激怒了寒潭中的恐怖存在,寒潭沸腾,冲出漫天血光,直击刚才动手的那位摇光圣地大能。 “轰隆隆” 血色光芒闪耀,整片原始废墟都被血光笼罩了,变得一片凄迷和妖异,异常可怕,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在发生! 而这一切,都与申马毫无关系了! 妖帝坟墓百里之外,一片山清水秀之地,忽然从地面上冒出一具黑棺… 第二十一章 我申马,愿称你为最强 傍晚,夕阳把金色的光芒斜抹在青翠的山坡和弯曲的河面上,那时山崩钟应,又添上了一种神奇的意境,宛如在童话世界里一样。 荒芜、宁静,阳光照映着起伏的群山。越往上夜色越浓,闪乱的星星争先跳出来,天边还剩下一线亮橙色,山脊越发清晰,静悄悄的只有水稻一般青绿的风声。 静谧的田野里,有一处篝火,烤架上挂着金灿灿的野牛肉,烤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令人心醉。 火堆旁围坐着三人一马,严格来说是两人一马,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是庞博,身上还束缚着几十道阵法。 “无量天尊,这头野牛实在是罪孽深重,毁坏了多少田园庄稼,你们不要动手,让贫道好好度化这头孽畜。”眼见着烤肉熟了,段德抢先动手,想独占最肥硕的牛腰子。 “呸,你这缺德道士,想吃烤肉就吃嘛,说什么度化。”叶凡翻了翻白眼,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骂道。 “美食在前,可惜没有美酒,只有一点仙液意思意思。”申马得意地说道,拿出混沌玉晶做的茶壶和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细细地品味。 “申马兄弟,有仙液也不招呼一下我这个老哥哥,太不够义气了。” 段德耳朵够尖,鼻子更灵,听到申马自语,心中惊奇,鼻子一闻,那壶中的仙液当真是不同凡响,只是闻了一下,全身都畅快了几分。 只见他从苦海抽出一个脸盆大巨碗,拿起混沌玉壶就往其中倒仙液,看得申马眼角抽搐,心道:“这段德不要脸的程度得上升一个标准才是,本来在我心中他的形象只是北斗第一不要脸,现在应该给他这个遮天宇宙第一不要脸颁奖了。” “我告非,你这缺德道长,给我留点!” 叶凡其实也挺黑的,看到好东西,直接就凑上来了。一壶仙液在两人手中转来转去,不过都没有运用神力,不然现在的叶凡都不够段德一拳头打的。 “嗝,道宫境的野牛还是差了点意思。”段德打着饱嗝,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躺在草地上数星星。 “就你吃最多,还嫌肉不好吃。”叶凡和段德混熟了之后,直接硬怼。他现在正全力炼化野牛肉和仙液中的生命精华,气血翻涌,差点被其中的精气撑爆。 申马半躺在地上,看着这个安逸的小山沟,多了两个朋友。 一声惊雷,捏如油的雨水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漫山遍野笼罩在轻纱样的雨雾里,清新、水润、如画一般美丽。 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落在雨水汇成的水洼上面。 申马任由雨水沾湿了脸颊,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真实,心境骤然开阔,瓶颈略微松动。 “无量天尊,真是晦气,大半夜下什么雨。”段德念念叨叨,手掐法印,一座泥土屋拔地而起。 “缺德道长,也让我避避雨。”叶凡搀扶着昏迷的庞博,快速地走进了土屋。 土屋内,又起了一堆篝火。二人一马面面相觑,顿时有点尴尬。 “咳咳,胖子,你说何为生?”申马略感迷茫,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个问题。 段德目光一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看向屋内的篝火,道:“我也不知何为生,但我常听凡人说生火、生火,想必,这火,便是生。” 叶凡似是有所感悟,自语道:“这火,便是生吗?” 恍惚间,申马有些明悟,但又好似没有明白,他想到了前世地球的生活,而后又来到了遮天,这算转生吗?可是,死又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何为死?” 这回,从段德的眼中,可以看出他非常迷茫,什么是死?其实一直萦绕在他心间。 他每结一道轮回印,便是一个新生,但也代表上一世的死。灵魂在肉体内不断新生,对于他来说,死也是生的一部分。 从迷茫到清醒,再到对自己的道的肯定,段德自信地说:“对我来说,死也是生的一部分,即使存在轮回,我亦是我。”最后一句,他几乎在咆哮,他这是对前几世的肯定。 叶凡和申马看了一眼段德,有点懵逼。 “嗯,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那么暴躁?”段德静坐下来,暗暗反思。 申马又看了一眼叶凡,道:“何为死?” “轰隆” 雨更大了,房顶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 这时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地上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土屋内的篝火,在明暗不定间闪烁,就如同这生与死一样,一明一暗,似乎蕴含了天道。 生与死,交织在一起。 叶凡看着眼前的篝火,眼神中有精光闪动,道:“这火起,是生,火灭,是死,燃烧的过程,便是人生。我不信轮回,我只信当世。即使烧尽了木柴,只要活出精彩的一世便足够了。” 申马怔怔地看着篝火,许久之后,哑然一笑,道:“是我着相了,生与死,轮回不止。一花凋零,一花绽。人们只看重开始与结果,却不知道人生最美妙的是过程。” 段德听完,站起身子,指了指天空,说道:“这雨,生于天,死于大地,中间的过程,便是人生。一直以来,我认为天是天,地是地,雨是雨,却不知道雨的一生,经历了生与死。” 申马与叶凡相顾,默然无语,静静地看着这雨,陷入了某种意境的顿悟。 雨渐渐停了,初生的太阳缓缓升起。山上出现了彩虹,彩虹发出光芒万丈,横挂在空中,真美! 花儿们竞相怒放,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五光十色。山上的桃花远远望去像云霞。 花儿们给世界穿了一件花衣裳,美丽极了。 当阳光照进土屋时,两人一马都从那种意境中苏醒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想必收获颇丰。 意境,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最重要的体悟。凭借自己去感悟天道,去体会心境,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创造属于自己的法。 这种感悟会伴随自己的一生,并随之成长,这比帝经神药还要重要,是走出属于自己的‘道’的重要助力。 “对了,两位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的朋友庞博?”叶凡有点着急,昨天只顾着逃命,后来饱餐一顿后,又开始一番论道。现在才发现庞博躺着等救命,骤时心急如焚。 角落里的庞博,脸色有点发白,申马说道:“可能会有些麻烦,两个灵魂都在一个识海中,我一个人可能力有不逮。”说完,抬头看了看胖道士。 段德目光有些闪烁,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擦,喃喃道:“这个嘛,有点难呐。” “段道长,只要能救庞博,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叶凡面容刚毅,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本来还想将一部妖帝古经送给段道长来着,不过看起来道长似乎有难处,那就不打扰了。哎,这古经只能留给别人了。”申马看着段德这副损样,揶揄地说道。 “什么?妖帝经!我辈修士,何惜一战,自当除魔卫道,拯救苍生。庞博小兄弟既然是叶凡的好友,贫道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段德一脸慈悲,看起来非常憨厚,念了一声无量天尊,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又道“申马兄弟,你说的帝经在哪里?” “胖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申马手指蓦然一点,指向昏迷中的庞博。 “你是说那个夺舍的老妖,身上有帝经!”段德惊诧道。 随后走向庞博,在他身上指指点点,道:“无量天尊,申马兄弟,我说你也太狠了,我观这位小兄弟身上至少有二十几种阵法,都是你下的吗?” “我这不是怕出现意外嘛,那个老妖可是青帝的后人,还会各种帝经禁忌秘术,那妖帝九斩很难对付。而且他的识海中可能有什么宝物护卫,不然难以长存。 想要击杀他倒是容易,这不是怕伤了庞博吗?你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护住庞博的灵魂,又能活捉这老妖。”申马道。 叶凡的神色有些急迫,欲言又止。 “有点麻烦啊,庞博兄弟也就苦海境界,神识太弱,识海太小,如果将他的识海作为战场,极有可能将他震成白痴。那就需要将那老妖拉出来,重新开辟一个战场。” 段德顿了顿,又道:“需要布置一个夺魂锁天阵,只是需要不少于十万斤的源来支撑阵法的运转。”说完又看了一眼申马,嘴角透出一丝狡黠。 “没问题,与帝经相比,这都是值得的。”申马的心在滴血,这百万斤源还没焐热,就要失去十分之一了。可是相对于帝经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妖帝帝经是妖兽修炼的无上经文,在妖族中的地位堪比太阴和太阳经于人族心中的位置。对于申马将来的道,有很强的指导作用。 “道长,这…”叶凡红着眼眶,难以言语,哽咽道。 “激动啥,以后多送点大帝古经就行了。”申马直爽地说道。 段德笑眯眯地说:“我这阵法可是古今奇阵之一,专门用来针对神魂。若是范围够大,可接引无数人的灵魂进入虚拟战场。 以前可是古天庭用来锻炼神魂的阵法,可惜耗费的资源太多,渐渐被人所遗忘。” “哦,没想到胖子你连古天庭的阵法都会,人才啊!”申马笑道。 “道爷我专业考古三十年,这天上地下,水里游的、陆上跑的,就少有我不认识的。”段德说得眉飞色舞,唾沫飞溅,吓得叶凡跳开十米远。 “厉害!论考古,我申马愿称你为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