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闲鱼人生》 第一章归来仍少年 京城刚刚褪去寒冷,阳光也愈发的暖和,暑气初生,海棠的花香伴着旧时代的斑驳味道,飘在了一处四合院的东厢房临窗的桌案上。 见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坐在书案前,那张俊朗的脸再配上了一双有神的眼睛,别提有多么迷人了。 转而就看他面上很是平和,目光静静的看着院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缓缓站起了身,用那双发亮的眼眸扫视着整个房间。 倚窗摆着得是一件海南黄花梨书桌,又以兰花作为其装饰,这让书房显的更有君子之气。 桌上摆了一件清代渔家乐图竹雕笔筒,高约十五公分许,口较大。 旁则有提款,写着“之羽”。 说起这之羽,也仅仅在《竹人录》中有些许记载,之羽原名王之羽,清代,字谓韶,自署逸民,嘉定(今属沪海市)人。 善刻竹。少为徐氏馆甥。徐居槎里,与吴鲁珍仅隔一墙。日从之游,尽得其运腕之法。帮名冠一时。 善用薄地阳法,精湛圆熟,不见刀痕,堪为上品。 薄地阳法,是清初吴之璠所创一种浅浮雕技法。 两把四出的小叶紫檀官帽椅,与之书桌配套。 书桌两侧摆放一对清代红木长方花几,花几上放着两盆君子兰。 靠在东墙的是一件明代海南黄花梨罗汉床,上配有黄花梨几。 北面墙挂了一幅王时敏的山水,一幅徐世昌的对子。 清紫檀西洋雕八仙桌手椅三件。 南墙摆列有红木,樟木做的两件书架,高有一点七米,宽是两米。 樟木书架上放满了,明、清、民国时期的线装书,大约有上百册。 红木书架上面也是书籍,下面多是砚台、笔洗、笔筒、棋盘、围棋对盒等杂项文玩,这便是书房的布置。 青年又缓步出了书房来到正堂,其摆饰较与书房那就过于简单多了。 正摆着一套紫檀的桌椅,既显得古朴清雅,又能衬托出了沉稳大气。 再看那东墙上挂了几幅近代的书画,皆都是没有什么大名,挂在此处全都是因为喜欢那画中的内容。 不但寓意好而且又比较清奇,全当个摆饰挂在这充当门面。 正堂隔壁就是卧室了,室内盘有一个火炕,窗户下仍然有一张书桌和一把禅椅,其木料皆是小叶紫檀做就而成,又都是典型的清中期样式。 靠南墙处有一樟木家具,里面是留着挂放了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 旁边一个金丝楠木做的书柜,其高不过一米,宽也就一米五左右。 打开抽屉再看里面放了十几个鼻烟壶还有两个未开封的鼻烟。 还有一幅家传了不知多少代,且极为珍贵的明代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 另有数幅清代仿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旁边还有三张兰亭序书法拓片和一方篆刻着“兰亭书斋”字样的和田玉章。 看着这寸木寸金的宝柜,青年不禁感慨万千,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人珍惜呢? 如果没有这般奇缘,也不知道会被哪个败家娘们或爷们给劈了烧火做饭。 想想他们应该还会抱怨这木头硬,费劲不好劈,要不是因为耐烧,有可能都懒的劈。 良久之后,青年不得不大赞一句,这真是个好时代啊! “……” 这个青年叫骆涛,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应该说他现在的灵魂是不属于这个时代。 没错,他也是那千万重生大军中的一员。 …… 手机京城新闻头版,有一行特别显明的标题:今晨特大消息,二零二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富豪骆涛于咋夜病逝于京城。 更有甚者还报道其尸骨未寒,子女将要陷入遗产风波。 这可是继某某某富豪之后,即将又一家上演豪门大戏。 就在吃瓜群众准备搬櫈子看热闹的时候,有不少所谓的砖家和小报记者。 对此事就开始大肆泼墨,杜撰出了一段段曲折离奇的豪门恩怨故事。 作为这件事的核心人物骆涛,则荒诞的做了一场大梦,回到了四十多年前,一九七六年祖父骆敬离逝后的某一天。 他本是在京城郊区某县插队,春光明媚的夏日,坐在田头地陇上的他,突然被农场的大喇叭播叫,传他到农场接电话。 一通几分钟的电话,没有人知道电话内容是什么?就见挂掉电话的他,双目呆滞、神色悲伤,良久之后,这个非常执拗的青年落下了万千悔泪。 其电话内容简概就一句话:你祖父病逝,速回。 知此噩耗之后骆涛便一刻不停的回去收拾了东西,又向农场的领导请假回城,以尽人子孝道。 回去的路上,涕泗横流,往事犹如昨日,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 骆涛从小便和祖父亲厚,其又是做为骆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 真可谓捧在手心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奉为明珠,亦不过此。 骆涛打小就调皮捣蛋,胡同里能干的坏事全干过。 比如说在公厕里放炮,看谁不顺眼拔个自行车的气门芯,翻墙越院的在房顶上来回穿梭打闹。 以上顶多算调皮捣蛋,也算不上是坏事,往大了说,不过就是被家长揍一顿的事。 读书上大学,对于骆涛来说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能混个高中毕业都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努力饿不死这将是他余生要奋斗做的事。 这人唯一可说的就是作文写的好,第一是生活经历的多,还有就是有一位好的蒙师。 骆涛的蒙师就是他的爷爷骆敬,他也深得老爷子的喜欢,从会说话起就知道拍爷爷的马屁,他知道只要把老爷子照顾好。 闯祸了只要往老爷子屋里跑,父母就不敢追着打他,这要被老爷子看到了,那故事就变成另一番场景。 一家之主也是有老子管的。 初中的时候知道老爷子喜欢古玩就更加卖力讨好,为此还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这方面的的知识。 这段时光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为他后来的崛起打下了基础。 除了学习传统的知识,他也就这么的混不吝的混到了高中毕业。 也不知道这货脑子怎么抽搐了,竟然想要插队下乡,要做有为青年。 “农村广阔天地,青年大有可为”,这句宣传的口号太有号召力了。 在今天看来,这就是个没遭到社会毒打的小青年。 在那个年代有太多这样的热血青年,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是幸运也是悲哀。 这想法一提,全家人出奇的全都不同意。 一个家庭成份也不太差,又作为独生子女的骆涛,是完全可以不用去插队下乡。 如果自愿就另说了。 双方交战多次,然后还是去了京城郊区某县农场插队。 …… 回城之后又见到那个记忆中熟悉的小院,心海百味杂陈,再见门前白幡展扬,又听院内哀声悲乐声声剜心。 入了灵堂见到躺在棺木中冰冷的祖父,他再也难掩悲伤,泪如雨水声凄凄,哭到泪无可流,人神阴阳不分。 丧事一过骆涛因悲伤过度,便大病了一场,在其最虚弱的时候,前世今生便完美的来了一次千古离奇梦回。 第二章百花深处 一九七六年夏。 京城的五月,格外的妩媚动人。 骆涛百无聊赖的待在家里,病愈后的他也没有回到京城郊区某县那个农场继续插队。 则是被父母劝了留在城里,一家人现在正忙着把给他的关系给转回城,还有安排工作的事宜。 梦回自己的青年时代,也就在开始的几天有点惊愕,借着大病初愈他也再回想自己的青春岁月。过后便仍如以往那般自处,但心境却大有不同。 那股冲动热血的劲已被三年的知青岁月给磨没了,前世的骆涛性情多为执拗冷淡,和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是处于中国传统式家庭关系的范围内。 既然老天选择让自己梦回一场,今生定要把前世之憾统统弥补。 虽说前世也活了一甲子,对于重生后的骆涛也仅仅只是影响了他的心境,心是变的更软了,对事对人也更加的热情好客,但言语行事仍是这个时代的青年骆涛。 就算从后世重生过来,仍无法改变这一点,心是变了,人还是那个人。 等待的日子,他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巡视着,这个前世今生都让他充满愧疚的家。 院子还是那么宁静雅致,还有一些谨慎,整个院落的布局,都展现了这家主人的性格。 没有什么豪华精美的雕饰布置,但又好在能从小巧中取得妙处。 入眼的是院中位于正房左侧的一株石榴树。 就见那树上有的花骨朵正在含苞绽放,那已绽放了得火红的花,似女人的红嘴,还是那种红到不行的烈焰红唇。 有一句诗道:“五月榴花红似火”说的就是这花石榴。 花石榴是俗称,学名就显得无比高雅了——月季石榴。 是一个古老的品种,在我们国家已有了两千多年的栽培史。 树冠丛状自然圆头形,树高可达五到七米,一般都在三米左右,但矮生石榴仅高约一米或更矮。 花石榴的小枝柔韧非常,轻易难折断。 小院这株石榴树高也不过三米多,再加上树冠呈圆形,也为这院子遮蔽了不少荫凉。 正房右侧种的是一株海棠,品种名为“西府海棠”,这就是出自陕省西歧的海棠。 后来被评为该市的“市花”,固有“西府海棠”之称。 此株海棠树高有三米左右,满树开遍了花朵,粉颜的让人挠心沁肺。 高高挺拔的身板,在这院中也是独一份,不似那花石榴枝繁叶茂,往四周延伸着身躯。 西府海棠和花石榴,也是各有千秋,不论春夏秋冬四季如何,都总在争先斗艳。 一个花期是四月到五月,另一个则是五月到六月,花期就差了也不到一个月。 另是结果一个是八九月,另一个也不逊则是九十月。 这花期的两个月,满院子红啊粉啊的,真是让人耳目一然,还有那两个月的美味,更加引人垂涎三尺。 西府海棠结的果实叫做海棠果,味形皆似山楂,酸甜可口,可鲜食也可制作蜜饯留存当作吃食。 蜜饯海棠做出来色泽呈显金黄,汁液则是清亮,是一道香甜可口的美味零食,前世的骆涛就非常喜欢吃。 这个海棠蜜饯就有一点比石榴好,可以做成蜜饯,然后能保存过年,做待客的吃食。 这一下就显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更重要的是主人家,亲手用心做的那份情意。 石榴也不错,多汁而且寓意好,有多子多福的美好象征。 中秋节家人们在一起边赏月,一边吃着这些美食,别提有多么滋润了。 这一说到吃的了,接下来就是骆涛的最爱。 它们是一对“葡萄兄弟” 这对“葡萄兄弟”是祖父骆敬于一九三零年购买这所宅子时所植,本是一株奈何从根部就开始延生出了分枝。 柴刀给它们分了开来,又分别植在东厢房左侧,跟西厢房右侧,后用条石长木搭了一个藤架。 这葡萄啊,从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传入我国。 葡萄,在我国古代曾叫“蒲陶”、“蒲萄”、“蒲姚”,“葡桃”等等好听的名字。 关于葡萄两个字的来历,李时珍曾在其所著的《本草纲目》一书中记载过:葡萄,《汉书》作蒲桃,可造酒,人饮之,则然而醉,故有是名。 “葡”是聚饮的意思,“萄”是大醉的样子。故此称为葡萄。 花期和成熟期跟海棠一样,海棠果做蜜饯,葡萄可以酿成美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多么美好的诗句,但在那个时期,葡萄酒也只能是权贵们才能饮用。 平民百姓不说见过了,就是听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藤架下面一个十字形的条石甬道,分别连着正房和东西厢房和出去的路。 西厢房跟倒座房中间的空地,还有一颗骆涛亲手植得酸枣树。 栽在这也有七八个年头了,有一个拳头那么粗,树高有四米不到五米。 听父母说从去年起就开始了开花结果,不过结果却不多。 想想今年应该不会太少,看这枣树枝繁叶茂,那开的花也定是比去年要多的多,就是花也要比去年开的更美。 除了这几株高树大冠,院子里还有几盆月季和菊花,前几天刚刚买回来的君子兰。 君子兰这花好,要不了几年这就是棵“摇钱树”。 我和你们说,你们不要到处瞎传。 说出去让人笑话,传说中的许大佬都不知道哪。 再说说这四合院,四面建有房屋,从四周将庭院合围在中间,这便是广义上的四合院。 四合院以中轴线贯穿,北房为正房,东西两方向的房屋为厢房,南房门向北开,所以叫作倒座房。 京城四合院不同于其它地方的四合院。 京城四合院以中轴线为对称,大门开在正南的东南方向,大门不与正房相对,也就是说大门开在院之东南。 这是根据八卦的方位,正房坐北为坎宅,如做坎宅,必须开巽门。 “巽”者是东南方向,在东南方向开门财源不竭,金钱流畅,所以要做“坎宅巽门”为好。 因此京城四合院大门开在东南方向。 这处院子就是传统京城四合院,装饰精致,布局讲究。 进门就能先看见一块影壁,转身进去才能看院落内部全景。 一进院房间总数一般都是北房3正2耳5间,东、西房各3间,倒座房三间不带大门洞共有14间。 正房是骆涛父母长辈居住的,骆涛则住在东厢房,家里人口少,西厢房以前是老舅苏丰住(西厢房阳光足多是长子居住)。 京城xc区的百花深处就是这处四合院的所在地。 也不知道这处小院在骆涛重生后,又会发生什么?又或是改变什么? 第三章旧货站 这风光旖旎的大好时光,骆涛则没有那个闲心去享受,如今的他正在一门心思的思考着未来。 重生回来还要和前世一样吗? 乖乖去父母所在的新华印刷厂做学徒,熬着那十多年也说不清的资历。 现在可以说这一世是不可能了,关系早几天便给转回了城,工作的事也按照自己的心愿在正常进行,咱也学学韩大佬干一份“体面”的工作。 工作单位就在西城三家旧货站的其中一家,拿着一个月16块5的工资,这自然没有印刷厂的工资高,但胜在清闲不少。 不要说体面不体面,去旧货站上班那是为了保护文化工作尽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可不是像韩某某走家串街收破烂。 做那太跌份了,咱也是要脸的人。 不说在这四九城跺跺脚能抖上那三抖,谁见了不叫一声,咱的雅号“无面小钢炮”。 简单的解释就是不要脸,还加上这人太刚了。 人死事小,失节为大,嘿!那是说的别人,骆涛还是可以为了钱小小放弃那么一丢丢的虚伪,对,就是虚伪。 “…………” 说到这个工作的事,也就仅仅用了一个星期时间事情就全给解决了。 骆涛也就这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文物保护爱好者”。 旧货站不算上骆涛,总共就六个人,三个领导三个兵,一对一辅导,工作业务那是没话说。 站长姓李名字叫昌平,五十岁上下,不高,身材偏瘦,戴着眼镜都透露着精明,为人算是不错,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了没人不说他的好。 也有可能是说“李站长”不错,而不是说“李昌平”不错。 副站长有两位一位姓高,另一位姓聂,分别叫高远和聂正。 高远四十二岁,中等身段,略胖爱逗闷子,住在棉花胡同,人不错,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当上这旧货站的站长。 好吧!有梦想总比咸鱼强。 他还是父亲的同学,能来这上班还托了不少他的人情。 聂正,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好青年,三十八岁,七尺的好男儿,面相可以说的上俊秀,就是不太爱管站里的事情。 他一没有事老往区里跑,有人问他干嘛去?他总是说去锻炼身体。 嘿!瞧瞧这套说辞比骆涛还无耻。 其它三人有一个叫李成的,二十六岁,骆涛没来时是全站唯一的年轻人,关系户,听说是站长的侄子。 在站里面工作,两人从来都是“站长,小李”的这么叫,为人还好平时也不张扬。 看看我们的革命同志,保密工作做的多么的好,全站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还在遮掩着。 看破不说破,还是一位好同志嘛。 另两位是孙亮和姚立,都快有五十岁了,孙亮这人长的就像一个坏人,平时做的事也如长相,名副其实啊! 爱占小便宜,常常顺站里的东西。 姚立和孙亮都是站长的得力干将,做法也是差不多。 他们一直发扬着领导吃肉,我们喝汤的优秀传统。 骆涛才没心管他们做什么事,就是一条不能变,你们做你们的,只要我也能喝汤就完事。 不是穷的买创可贴当被子,谁都愿意和领导过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骆涛第一天去报道,第二天晚上就花了十块钱带了这帮孙子搓了一顿。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咱。 第三天去上班,再看看那态度就变了不少,哪个人不说骆涛这小子懂事,好话突突的往外冒,比如孙亮说得:兄弟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嗬,这话听着就有点飘飘然,让人浑身舒坦。 飘飘没事,起飞那就还是算了吧,吹的裤裆凉飕飕,这样很容易拉肚子。 年轻人一定要戒娇戒躁,保持清醒头脑,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打倒。 从这之后骆涛就过着非常惬意的咸鱼生活,七八个月就带着他们来上那么一顿。 这事不能太勤,也不能太松,请客这事也是大有讲头得。 太勤了他们会以为你是只肥羊,你想想月工资才十六块五,那有那有多少钱可以带他们常搓。 太松了吧就会多多少少没了情意,那往日的好他们也会慢慢的忘掉。 就在那么不经意间来那么一下,就会收到不一般得奇效。 果不其然,才干了一年的时间,领导就把骆涛的职称变成了正式工,工资那是番了一倍,三十块二,瞧瞧这就是跟领导关系好的下场。 工资还不算,平常早点走那么几次,也没人会说什么。 就这一年多的时间,骆涛就把这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好。 还有别的收获,守了大半年,拆了五六辆破自行车,又凑了一辆五成新的自行车。 除了没有车胎,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骆涛去自行车修车铺,又花了五块钱买了两副内外胎,这才真正得到了一辆能飞行的宝驴。 现在别说给骆涛一辆奔奔,就是给也不敢要。 现在的奔奔对骆涛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去之可惜。 别不信,这年头在市区出一场车事故都有点难。 最多的就是听到别人骑车压了姓丁的嘴,你还就当一乐,哈哈大笑完事。 有车就应该显摆一下,不然太没有成就感了。 骆涛就满胡同窜,不为别的,人生的第一辆车就该这样。 上辈子的骆涛都成为富豪了,第一辆车也还是爹妈给买的。 自食其力,为毛的不值庆祝一下。 有车就是不一样,老娘看骆涛的眼神都变了。 心想这孩子变的懂事了,感慨道:农村真的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有一次就对骆涛笑着说:“要不明儿,让你爸托人还让你弄回去,继续深造一下。” 这话一出来吓的骆涛一个趔趄,听听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骆涛一休息就骑车出去逛,去年冬就开始恢复了高考,骆涛本想去试试水,奈何两世为人都没参加过高考。 就算那题不难考上了,想想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啊,自己重生前也没上过大学。 如果不能真安心学上它四年,还是别去高等学府丢人现眼了,又换言之要是万一没考上,要是胡同单位的人知道了又多丢人。 想想还是待在旧货站静观时局变化吧。 爹妈就更奇葩了,老俩口压根就没想过这事。 虽说上学的时候作文写的好,也常常被老师同学夸,那也架不住数理化的云山雾罩。 祝他们高考顺利吧,可以说这是现在唯一能改变人生的途径。 回城难如登天,高考是回城的捷径,为了一个名额,这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龌龊之事。 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成全别人升华一下自我。 咱怎么说也是一个京城人,有房有车,看看这新淘的五成新杂牌宝驴,哪差了。 这脚一蹬,翻身掏将过去,一会儿,人便消失胡同口了。 第四章挣外快 前几天瞎逛,就转到了京城工厂的密集地——大北窖。 大北窖,1939年侵华日军在此建窑烧砖,遍地窑坑,故名大北窑。 后世京城商业中心——国贸cbd …… 今儿正好没有事,便想着来此挣点小钱花花,远远就能看见几处小山头,这都是工业垃圾乱七八糟堆起来的。 骆涛下了车,把车子放好又给扎稳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幸好前几天踩过点,今儿来考虑的也全,把早已准备好的烂衣服换上,便开始工作。 没有这些准备,就这环境一天下来人可就真成了捡破烂的了。 厚厚的灰尘,脚一碰,那就能触发一场人造沙尘暴。 一夜白头,都是往轻了说,哥们这是一脚下去就变了白熊。 废话不多说,趁着这美丽的艳阳天还是做些有用的事吧! 骆涛右手拿了一个用上好的玄铁,打造而成的不世神兵名为二齿铁钩。 左手的法宝更加的不得了,是一件能收日月的大麻袋。 今儿也是委屈了他们,只能收点破铜烂铁了。 随后骆涛就不辞辛苦的翻找,开始了不一样得寻宝之旅。 对此骆涛的原则就是:只捡贵的,不要好的。 铝块,铜线,铁链这是首要的值钱货,如果能捡到钱那就是最好的。 呵呵,有点想多了。 什么酒瓶,电池,牙膏皮统统不要,浪费时间还不挣钱。 如果真捡了太丢重生者的脸,回去哪有脸见江东父老。 扒了没一会就见着货了,都是些零碎小铁块头。 大块的铁都被厂里的负责清理垃圾的人提前筛过了一遍,不过偶尔也会多少漏点。 骆涛就这么在如此仙境中寻寻觅觅了大半天,收获还是不错的,弄了大概有小半袋铜铝铁吧! 又看了看日头也快到正午了,先回家吃饭再说。 回去的路上就近,找了一个废品收购站,便把东西给处理了。 出了废品站骑着车没多远,就找一处看似的干净墙倚上,偷摸摸的数钱,好家伙一上午就了挣十多块钱,要不人都说无本买卖,只赚不赔。 揣上钱,便骑着宝驴,从银锭桥回百花深处都没要十分钟就飞到了。 刚一进门, 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齐肩的秀发,身材偏瘦,面容温和。 正在葡萄藤架下准备碗筷。 骆涛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中午吃什么?” 女人听到声音,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手指着骆涛说:“你还知道回来啊,又去哪胡混了,弄的跟皮猴似的,赶紧脱了……” 中年妇女叫苏桂兰,三五年生人,在新华印刷厂上班。 这时从厨房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的男人就说:“快去洗洗,马上就开饭。 见天看不到人,也不知道都了干什么?” 说话的这位就是这座小院的主人,叫骆少逸,这名字大有来头,取自东晋书圣王羲之的字,其字逸少。 已故的老爷子骆敬,因家庭的熏陶,便极爱王羲之的书法,就给儿子的名字取了少逸,把书圣的字调了一个个。 一方面是仰慕偶像,二方面也是望子成龙之意。 不出意外是没能如愿,那个年代时局动荡不堪,学也上的不安心,便不得不辍学在自己家的书斋里打杂,建国后进了新华印刷厂。 怎么没在自己家书斋工作,建国不久就开始了整顿,店铺便收为国有。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骆敬有大能耐,他的人生还有点传奇色彩。 十四岁便在自家琉璃厂的兰亭书斋打杂,学习经营书斋。 三零年在鬼市捡了个大漏,听说是个一件宋代哥窑笔洗。 转手便给卖了七千块大洋,换了旁人应该就是去挥霍,去潇洒潇洒。 他没这么做,而是花二千块买了一间铺子打算入主古玩生意。 当时在他看在来这生意比经营书斋挣钱,可惜他是没这命。 捡漏撞大运,一夜暴富,自然就有眼红的人。 便有人做了一个局,坑了他三千多块大洋。 从此事后他就再也不提做古玩生意,新买的铺子也给租出去了,就图挣个安心钱。 后来也买古玩,他的原则只买小,不买大,大小是指价钱高低贵贱。再看着好的东西,只要要价高那就免开尊口。 正因他的心态好,不图再次捡漏,后来也买了不少好东西。 百花深处这小院也是那时买下来的,没有这院子时,骆家人都在兰亭书斋后院生活,那时商铺大多是前店后院的结构。 一所宅子一家店铺,这就是他老人家挣的家产了。 东厢房里那么多宝贝大多是他留下来的。 建国后改制,部分商铺收为国有。 这时期就显得出他的大智慧和远见,国有他是琉璃厂第一个响应的人。 就把买的那间商铺捐给了国家,书斋的这间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便没有捐献,而是租借给政府做别的生意,但是不用给租金。 上一世书斋在一九八二年扯皮了近两年,才回到了自家手里。 见他这么积极热情拥戴新中国的政策,政府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对此领导们对他大加赞赏,还给他发了红旗奖状以示鼓励! 当然了条件也有,就是能给儿子安排个他能胜任的工作。 领导们很细心,给骆少逸安排在印刷厂上班。 也许看家里是开书店的吧!便如安排了。 还别说骆家自此便跟印刷厂真的有了缘份,骆少逸和苏桂兰相识在那里,他们上一世也在那里工作到退休,上一世的自己也在那里工作了十多年。 这番决定为后来骆家带来了太多好处,四合院没有被征收或是安排他人住进来,还有后面的乱局也没有被牵连。 安安稳稳地渡过了太多无法预知的事故,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结善源,必有善果。 父亲骆少逸中等身高,身材颇为匀称,长相不算俊秀,却多了些刚勇。 脾气很好,烧的饭比老娘苏桂兰要好上太多。 见他这样就知道中午谁做的饭了。 马上了回一句:“我亲爱的老爸,马上就来” 洗好弄干净,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也不说话,开始大快朵颐。 吃好饭,便又开始了寻宝之旅。 现在去捡的人还少,还能捡到东西,人多啥也没有。 骆涛也带上了一个人陪他去大北窑捡了半年多,后来有几个二哈占山为王了,想捡就得交孝敬钱。 切,骆涛才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耍,半年也挣了三百多块。 加上之前剩的工资也有小五百块钱,这个年代妥妥的有钱人。 工资也不用全部上交家里,一个月交五块钱伙食费就好。 这也是老娘苏桂兰变法的要钱,他们俩的工资一个月就有九十多了,怎么会缺自己这一点。 话是这样说,钱还是要交的,以安老娘苏桂兰的心。 从此便又开始没事大街小巷转,主要是去收点便宜古董。 文物商店里的东西太贵,一把紫檀的禅椅就花了三十多块钱。 买了几次就不敢去了,没钱,还是猥琐发育的好。 第五章发小 这赶上了休沐之日。 一大清早就早出去了,也没骑着自己心爱的宝驴。 出门地奔了一会,出百花深处拐进护国寺东街来找发小黄援朝。 黄援朝没有下过乡,初中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到食品厂上班了。 还是在食品厂上班好啊,看看这货就知道吃的多么好了。 以前多么一个干瘦俊秀的小伙,如今都快成了一个大胖子。 不过前世这货结婚后又瘦了,女人的威力也是不同凡响。 骆涛不一会就走到了,见一处深门大院,不用说这就是他家了。 说这话就有些不太严谨了,应该是他家也住这。 抬头便那朱门上有四颗凸出来的木头,雕饰着精美花卉的门簪。 这门簪是用来锁合中槛和连楹的木构件,它就像是一个大木销钉,将相关构件连结到一起,起到一定的加固作用。 门簪数量都分为两颗或四颗,其多寡体现了主人家等级的高低。 等级较高的是广亮大门、金柱大门、蛮子门均有四颗门簪,而等级较低的就是如意门这类只有两颗门簪。 门簪的形状也各有不同,比如有方形、菱形、六角形、八角形等形状,装饰以花卉图案或者是吉祥的文字。 这朱门上就是一个六角形的,上雕刻着代表春夏秋冬的花卉,牡丹花,荷花,菊花,梅花,这也象征着一年四季富庶吉祥。 这便是花卉图案的代表了,另一种文字雕饰的门簪。 骆涛家的门上就是有两个门簪,上雕刻着“团寿”和“吉祥”,形式也多样,内容也极为丰富。 门墩处也有左右两个形如抱鼓形的抱鼓石,门槛是没有了,应该是这里的住户嫌碍事,就一顿乱砍给去了。 从门旁还保留的上马石和拴马桩的配置来看,也能看出这户人家当年的阔气。 这算不上王府大宅,是比其低点的广亮大门。 广亮大门又称广梁大门,是四合院宅门的一种,在等级上仅次于王府大门,高于金柱大门,是具有相当品级的官宦人家采用的宅门形式。 进去深门就看到一个残破的影壁,往里走入就有点不堪了,七拐八拐的走到他家。 这本是一座三进大院,还有着东西跨院。 跨院也被分别给隔开了,三进院也分不清哪是哪了。 “援朝”未见其人,便听其声。 “谁?”见一个中年女人出来。 “我说谁呢?是小涛啊!来找援朝是吧!” 骆涛还尚未回话。 她转头对着屋里开声:“援朝还不快起,你看看人家小涛大清早就来了。” 屋里就回道:“起了,他来干啥?” 骆涛忙说了句:“找你当然是有事。” “婶子您忙您的,我进去看看。” 她笑着说:“嗯,那好。” 她是这家女主人,在卫生所上班,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当兵去了,次子也就是骆涛要找的援朝了,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 这个叫援朝的人,就是骆涛的发小黄援朝,还有一个发小就是他哥黄兴国。 进去便见他不要脸的在梳妆打扮。 “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的吗?”作势便要出去看看。 他颇为得意的回了句:“丫的,你这就是羨慕嫉妒哥们。” 这头发梳的那叫一个一丝不狗,活脱脱个汉奸。 连着又道:“你找哥们啥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白兔奶糖,剥皮放进嘴里。 “要点脸不,这还吃上了。” 理直气壮的回了他一句。 “买来就不是吃的,干啥,你还留着下仔吗?” 从他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气,好似在说要不是看在革命友谊的份上,丫的非打的你叫爷爷。 不到一米七五的个,体重一百六,不能说是胖,只能是壮,威武雄壮。 “说正事,你能找到脚蹬三轮车吗?” “要他干啥?你不会真打算收破烂吧!” 当初去大北窑挣外快,也是带着这位死党发小。 交情的先搁一边,这块头就是有优势。 干了半年他也挣了二百来块,把这孙子激动的玩了一夜的飞机。 纯真的年代啊!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人。 “瞧!这句话说的就漏怯了吧。什么叫收破烂,没有一点觉悟,咱这也是为了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这年头张口闭口说,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做贡献准没错。 “你说有没有吧!” 黄援朝见他这么急的说,也不再和他打哈哈了。 “过会给你弄,看看哥们怎么样,有没有被亮瞎到狗眼。” 很得意,很嚣张,丫的不打击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骆涛就重重的说:“狗熊样。” 援朝闻声就要打这孙子。 骆涛急闪过去,又说道 “你说你换工作咋不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庆祝一下。” “谁给你说我换工作了。” “咋了,穿这样不是去八大胡同。” 援朝愤愤的来了句 “滚蛋!” 骆涛见此就没再和其贫,正经的问:“对了,你今儿干嘛去?” 还是那张得意又欠揍的大饼脸。 “哥们,今儿约会,知道约会不。”又接着叹惜道:“你个雏鸟,啥也不懂。” 耳朵听到了什么!自己居然被这货给鄙视了,想当初咱也是百花众中的常客。 重生前哥们好歹也是个富豪,什么花花草草没见过,为此还英年早逝了,咱说什么了。 骆涛又想了想,难得有人能看得上他,今儿就不打击他的高兴劲了,万一寻死觅活的,自己还要担责任不是。 遂又来个双击问:“谁啊?怎么认识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哥们娄一眼。” 这货忙道:“下回,下回,有时间再说。” 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骆涛,我媳妇怎么带给你看。 骆涛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要不是今天有事,哥们粘死你。” 没过一会,这货不知道从哪?就把车给弄来了。 还不错骑着出去,肯定拉风倍有面子,就它了。 出来和他分别,骑上车对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好好干。” 然后猛骑,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院门口就剩下一个朦逼的二货,还在想啥意思。 第六章偶遇 骆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穿街过巷。 走护国寺街,经恭亲王府过银锭桥,到达烟袋斜街。 这地离家挺远,也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还有这边以前生活的有钱人家多,老话说:“东城富西城贵,北城穷南城贱”。 东城在清朝时就是京城的cbd啊!可以说所有的钱庄,还有洋人开的银行也都在这边。 民国时期也有好多名人居住在此。 西城贵这种说法也是有源由的。 清朝的时侯,王公贵族皆云集于京城,在京城西城兴建宅院,像恭亲王府、庄亲王府、顺承郡王府等等,基本上王府都扎堆在西城这块。 北城属于居民区,这里居住的人家,大部分都是贫苦的老百姓,可想而知,自然是又穷又破。 南城建有一座天桥,那时候这里是平民的娱乐场所,街上人来人往,繁华且又热闹,甚至一度呈现出“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的盛况。 著名的娱乐场所,自然是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有,那时候杂耍艺人常在天桥上卖艺。 这一行当自然被划分到“贱业”里,“贱”这个名号也自然落到了南城的头上。 心里正在反反复复在酝酿着怎么开口叫卖,其实就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 叫卖倒是有现成的了。 “香菜、辣青椒、勾葱、嫩芹菜、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卖大海茄、 卖萝卜、胡萝卜、扁萝卜、嫩芽的香椿、蒜儿来、好韭菜。”好像来这么一段也不太合适。 咳咳! 想了想用手顺着一下前胸,气沉丹田,心无杂情,闭着眼睛。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好家伙,臊死了人。 第一声出来就好,接下来就没啥好顾虑的了。 可不能干了什么,还要立牌坊吧! 边走边喊 从一小门里走出一大妈。 “小伙子,收鼻烟壶不” 骆涛乐匹着点头:“要,要” 大妈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指定怎么想。 就见她从口袋掏出四五个鼻烟壶,样式还不同。 有山水,有宴会场景,更有光光白白,赤赤条条的人儿,做着看不懂的事。 骆涛看到这就说:“大妈,您怎么还有这啊!” “嗨,都是我家死老头子早年间留的,幸好藏起来了,不然都够批的了。” 骆涛忙递话:“您说的对,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多少钱合适?” “我也没卖过,你看着给吧!” 边说着边用手比划着:“那我就说了,您看两块钱五个怎么样?” “嗬,你这年轻人忒小气了,家里还有别的,我还想都给你呢?” 骆涛眼珠一转,想了一下。这是钓我的鱼呢?暗赞大妈会玩。 “咳,您都这么说了,要不咱都看一下,我给您一块包圆了,咱也别一事再烦二主。” 大妈笑着说:“嗬,还顺杆子上啊!那你进来看看吧。” 招呼人进去,还不忘了车。 “把你车子靠边放,别挡着道啊!” 看看这就是咱们京城的大妈,这觉悟,这思想。 进入院子是个大杂院,住户挺少,还能看出来以前的影子。 到了正堂,大妈转头对骆涛说:“你先给看看这两把椅子怎么样?” 然后就自顾往卧室去。 骆涛用手摸了一下,细细看,感觉不错,清晚期红木雕的圈椅,家具类还是能看出来一点门道,不然白在旧货站待两年了。 就是有点不平,肯定椅腿有问题。 椅背刻的花纹被刀划了几道,除这也没大毛病,还行能收。 骆涛抬头就见大妈出来了,右手一方砚台,左手拿着的不知是画还是书法。 “看的怎么样?” 心里想的是真好,可嘴上却说:“您老净拿我开涮,这椅子买回去就剩烧火用了。” 大妈见骆涛这么说也没接话,就换言道:“你看看这两样” 先接过砚台,反复看,摸,能感觉是个老物件就不知道有多老,应该好久没人用了。 嘴上说:“不错” 转眼便盯着卷轴问:“您这是画还是什么?” “是画,祖上留下来的。留着也没用,看看能不能换俩钱” 接过画就徐徐展开,是一幅山水,落款王时敏。 王时敏,明未清初人,少时跟董其昌学画,在清初画坛很有影响力,王时敏还开创了山水画的“娄东派”。 与王鉴、王翚、王原祁并称四王,外加恽寿平、吴历合称“清六家”。 晚清娄东画派代表画家与评论家秦祖永之《桐阴论画》评王时敏:运腕虚灵,布墨神逸,随意点刷,丘壑浑成。 看完画心里想,必须买下,这好事可不多见了。 问大妈:“您打算都卖了,还是怎么的” “如果合适自然全卖给你” “要我看两把椅子五块,这砚台和画还有鼻烟壶加一起给你二十五,怎么样?” 大妈神情不自然的道:“你这给的也太少了吧,椅子虽然有点问题将就将就还是能坐的” 骆涛便问:“那您看多少合适? 大妈很坚定的说:“你给凑个整,三十怎么样?” 骆涛笑着说:“我这也看是您老的佛面,不然我是真不敢要这东西。”还晃了一下那个不雅的鼻烟壶。 谈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门时大妈还热情的给搬了一把椅子出来。 安置好刚买来的东西,拍了拍车座,这算是开门红了,继续收刮古董的大事业。 中午也没回家,找了个地随意吃点。 “…………” 出来了一天,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家具类就收了两把椅子和一对花几,东西太占地方后来就不收了。 杂七杂八的收了不少,都没有多少价值,全当个念想。 天也渐渐黑了,从东单的校尉胡同往回走。 远远就看见胡同拐弯处两个人在谈说着什么,心想不会遇到打劫的了吧!正准备调头走。 就听有那边传来说话。 “站住” 便见那人向前小跑了几步过去,看清人之后,说话就更猥琐了。 “长的真带劲,陪爷玩玩” 另一个则清醒的说:“大哥,这俊妞儿带的相机,可不便宜,咱别招个惹不起的” 大哥也想到了什么。 “把相机留下,人麻溜的走” 话刚落地,再看那俊妞的脸色几变,害怕又有点惊讶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就听“嘭”的两声 第七章英雄救美 多么老的桥断,在这个夜黑风高的胡同巷里奇迹般的发生了。 骆涛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别嚎了,如果还能动就赶快滚,不然小爷再打就是腿了。” 两个人忙爬起来,托着狼狈样子的走了,走到很远的地方就开始骂骂咧咧。 说这孙子太他嘛不仗义了,我们再是龙套路人甲,也不能这样下死手。 另一个则说:大哥说的对。 骆涛看他们已经走远,赶忙看了看椅子还好吧?庆幸!红木的就是不错,耐用还顺手。 看着没有什么事,就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操,这不是我女神吗?心里这般想着。 还假正经的说:“没事吧您,哟您还挺镇定。” 女孩很大方的说:“谢谢您,您的东西没事吧!如果有损坏我可以用钱赔您” 骆涛很想说用什么钱啊!太俗,忒俗,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这流氓的话,只能想不能说。 “没事”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就见她噗嗤一笑:“没看出来您还挺幽默” 不行了,和一个漂亮女孩正经的聊天,真的很折磨人。 挠了一下头,笑着问:“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您真的有一双美丽且又善于发现美的眼。” 看看这一个小马屁往上一递,就见美人更加花枝乱颤。 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这以后的“幸福”全看她了。 不要脸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骆涛,骆驼祥子的骆,海水涛涛的涛,我家住西城百花深处。美女您呢?” 美人脸色变了一下,还是很礼貌的说:“我叫朱霖,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个胡同。” 这小嗑唠的满满的戒备,小爷可是正人君子。 漂亮的女人就是想的多。 还是接着道:“天这么黑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挺不安全的,我送你吧” 脸色犹豫一下,说:“没事,我走习惯了,今天这事第一次遇到。走夜路我还是有准备的。” 就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白石灰。 嚯!好家伙,这是把人往瞎了整。 骆涛背后都冒起了冷气,不能再聊了。 弄不好,自己就成了江南七怪老大哥了。 笑着说:“那好,那我看着您先走。” “嗯,今天真的谢谢您,有空我请您吃饭。” 听到这声承诺。 “得咧,那我可就全天十二个时辰候着您了” 各自又留了联系方式,又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各自往回家的方向离去。 暗下决心以后没事的多往这边跑,美人不可多得。 回到家就见爸妈他们已经开吃了,庆幸没掉饭眼里,还赶个巧。 苏桂兰也不看骆涛,对着骆少逸说:“瞧瞧咱家这位爷,成天不见人,吃饭了都能赶这么巧” 骆少逸没接这话,问道:“今儿一天没见你人,干嘛去了,我可和你说援朝那小子都谈对象了,你可的抓紧。” “就是,您爸说的是正事,你收那破烂东西,我们也不反对。 但也要谈恋爱结婚是不,眼瞅着过了年你都二十三了,也该结婚了。要说你还比援朝大了三个月。” 骆涛无奈的回道:“得嘞,过了年就您给带个回家来” 八字还没影呢,就是顺嘴一说。 这当妈的就不行了,那叫一个口吐莲花,天花乱坠。 骆涛和父亲对了一眼,就见他满脸微笑。 好吧! “我吃好了,今天弄的东西还没弄进来” 这句话太煞风景了。 苏桂兰就差把碗甩骆涛脸上了。 赶紧溜吧!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清的,跟漂亮女人更讲不清,跟又漂亮又骂不得打不得的老娘讲道理,那还是算了吧。 一件又一件,三件四件五六件。忙了一刻多钟,全都给放在了西厢房,以后有时间再整。 忙完这些又陪骆少逸苏桂兰俩口子,聊聊家常里短。 上辈子就没怎么陪父母好好的聊过天,既然上天给了让我骆涛重生的机会,那就该更加加倍陪伴他们。 上世的骆涛少年下乡,回城之后也不太爱说话。 改革开放后随着大潮流也下了海经商,如此就更加没时间陪伴他们了。 还好他们都早与骆涛逝世,不然都不知道他们的晚年该怎么过。 骆涛对上一世的亲人要说有感情,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吧! 儿女虽亲生,却也似豺狼。 人死灯灭,安份守己的过好这一世,便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 望着院内凉棚上刚结出的一串串葡萄,那海棠的花香,是醉人的,能把人的一切忧虑都给净化。 安静的小院,和睦的一家人。 聊着生活中的琐碎,也是很惬意。人生不一定要轰轰烈烈,但一定要努力的去活个明白。 帮着爸妈收拾好碗筷,便回屋拿盆接点热水,准备冲个温水澡。 洗洗全身的污垢,感受一下这久违的乐趣。 蹬了一天的三轮,腿也有点微酸。 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还了车还要上班。 躺在床上,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梦到了和她在后海的湖岸,谈笑着过往,现在,还有未见的将来。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驱使着我的内心去想她,甚至冲动的想占有她。 梦很长,把骆涛和她的一生都给规划好了。 这一夜必不是很平静。 清晨时分,骆涛醒来便发现了不可言的液体,又看了看大裤头。 会心一笑,说不得的舒爽。 赶紧起床收拾好,又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拿着盆便去洗漱,完事后又接了一盆凉水,倒在洗脚盆里,开始清理昨夜的疯狂。 吃罢早饭,跟父母都各自去上班。 内心绽放了一朵朵玫瑰,又开始胡思乱想着。 她什么时候约自己吃饭?是不是她就是顺嘴一说?联系方式是不是假的? 第八章约会 时光荏苒,转天她便有了信。 “小骆,你电话,”高副站长朝门外喊了一句。 骆涛听到便跑了过来问:“高站长,来电话的是男是女?” 高副站长微微一愣:“哦,是个女的。”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接电话还问男女的。 一听是女的,骆涛的心都快要炸了。 进屋便拿起了电话:“喂,您谁啊?” 那头就柔声道:“是我朱霖,您没听出来吗?我想请您今晚六点去全聚德吃饭,您有时间吗?” 听到她说今晚要请骆涛吃饭,真的是内心狂喜:“有,有啊,您请客什么时候都有。” “哦,那晚上见” 接着便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骆涛还假模假式的说:“好,再见” 然后小心放好电话,正准备出去,被高副站长给拦住了:“小子,有什么好事,乐的牙花子都溢出来了。” 这事那能说实话,便扯了个谎。 转身出去,继续投入骆涛热爱的工作中去了。 这内心煎熬着整整一天,今儿干活也极卖力气,也没觉的累。 千盼万盼终于下班了,推着车就飞似地离开了旧货站,往家的方向驶去。 托着腮的想,穿什么好看,衣服该怎么搭配。 一定要好好地倒饬倒饬,想起发小黄援朝的发型,唉!还是算了,哥们是驾驭不了。 上身白衬衫,下身军绿色的裤子,腰上系的是牛皮皮带,脚上穿在新买的回力球鞋。 走到镜子前,嘴里啧啧的称赞:不错,真的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出门走到水头前,拧开龙头用手沾了沾水,还甩了两下,往头发上一抹,漂亮,这算完事了。 要赶紧去前门大街,路程还是挺远的,第一次吃饭可不能迟到。 飞快的速度,使车链与链轮相互咬错,时有“吱吱”的声音。 再好的车也不能这么猛骑,再好的美女也不能那么急。 飞到前门全聚德的时候,累的像条单身狗直喘气。 停好车子,又上下整理一下衣服,感觉没有不妥,便走了进去。 远远就看到了她的身影,短发,身形修长,姿色天成,气质优雅,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看了一下眼便能摄取了人的魂魄,哈哈,有点夸张了。 这人呐想的多走的也快。 “嗨,您来的够早” “没有,我也是刚到。给,看看您喜欢吃什么” 想了想现在的全聚德除了烤鸭,还有别的吗? “不了,就来只烤鸭就行” 就看她叫过来服务员,还是点了几个小菜。 等菜的过程也是倍煎熬,也不知道聊什么?就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聊着。 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她现在的生活,刚刚毕业于医科院,有可能还会留在医科院工作。 离她的影屏处女作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也正在那次触电,让她弃医从影。 给骆涛影响最深的就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还有一个是《凯旋在子夜》的江曼。 我想还是女儿国国王给人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实在是太美了,以前总以为她就演了这么一个角色就息影了。 再看她演了不少女主的戏,能让人记住的还就算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还一下让观众记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把角色给演活了。 不过央视版的四大名著里面的演员,大多都有点特形演员的意思,有些人的一生就被固定在某个角色了。 想想她今年应该二十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和她的第一任丈夫认识,只知道八五年演女儿国国王时才结婚不久。 管他哪,只要现在没结婚就成。 菜很快就上来了,互相又客气着让菜。 骆涛夹了一片原味鸭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皮层酥脆,外焦里嫩,并带有一股果木的清香。 “不错,您觉的呢?” “好吃是好吃,感觉还是油,吃大油的食物容易高血压,您也少吃点” 看了她一眼,算了,说的是实话,但又不合时宜。 学医的都是这样吗?动不动就这个不能吃那个不吃,后来才给个中肯的建议:吃药最好。 她就夹着小菜,端庄又不失礼的嚼着。 看她这样,骆涛只能含泪变着花样的吃这只鸭子。 时间过的很快,虽然中间话说的很少,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感到有异。 偶尔说几句俏皮话,时而聊聊人生。 结账时看了一眼才不到十五块钱,心想真便宜,这要是在后世来老莫吃这些,没有万了八千,您还是出门左拐吃碗小面得了。 (八十年代的十五块钱换作现在最多五千,别不服有本事去找那个什么师范教授) 这事怎么可能要女生花钱,做为京城的爷们这单必须的自己来。 饭后两人相约周末去后海划船。 不禁想起,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对于这次骆涛要送她回家的要求,她没有拒绝,好像也挺乐意。 待她坐好了之后,就问路寻街的走。 “你真轻,坐在上面跟没坐似的。” “油嘴滑舌,你这话说给不少女孩子听了吧!” 骆涛也不慌不忙,徐徐道来:“怎么可能,除了我妈以外,就说给你听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哼,我看你不一点都不老实,也不像好人” “我向伟大毛领袖保证,我骆涛绝对是个好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就是有心骑的慢,也架不住路短,在离胡同还远的地方时,她便要下来,说怕被熟人看到不好。 于是就匆匆聊了几句,看到她进入一户院子便转身骑车离去。 “……” 一个人慢悠悠的骑着车,闲逛着七十年代末的京城。 灰白的街道,斑驳的城门楼子,蓝蓝的天空,纯真的岁月。 生活在这穷且还可能会饿肚子的年代,是幸福的,因为没有太多忧虑,按步就班的工作,就不会饿死。 每家都是不多么富裕,每个月好像都缺十块钱的口子,精打细算真的不是抠,日子不计划的过,那就真对不起了,喝西北风还会时时有赠沙子的活动。 骆涛家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小康之家,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三辆自行车,父母各一辆,另一辆是自己组装鼓弄出来的。 也是有车有房一族,还有二百多块的存款,如果能取一个持家有道的媳妇,那真的就是人生赢家。 每次回到这百花深处,就极爱这个名字起源的故事。 据《北京琐闻录》记载:“明万历年间,有张姓夫妇在新街口南小巷内购买空地二三十亩,种青菜为生。 渐渐地有了钱,在园中种植树木,叠石为山,挖掘水池,修建草阁茅亭,使这块菜地成为一个十分幽雅的所在。 又辟地种植牡丹、芍药,在池中选票莲藕。 夏日,当夕阳西下的时候,驶上小舟往来天绿波之中,香风扑面,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在黄菊澄香之秋,梅花晴雪之冬,均有四时皆宜之感。 当时城中士大夫等多前往游赏。因此北京人称它为百花深处。 已经好几百年过去了,人早已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但是故事还在,还留下了一处百花深处。 百花深处十六号就是摇滚乐坛上非常有名的录音棚。 陈升的《北京一夜》中有句歌词这么理解百花深处:“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百花深处”。 大作家老舍先生这么描写的:“胡同是狭而长的。……薄薄的长着一层绿苔,……往里走略觉宽敞一些,可是两旁的墙更破碎一些。” 一个是文学大家,一个是歌手,他们都在某个时期赋予了这条胡同新的生机。 一个陈旧的东西只要不断被提起,它就会焕发新的生命。 此处胜桃源 世人皆不晓 第九章游湖 静静的周末,就有人忙碌着搽油抹粉。 骆涛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嘴上毫不吝色的夸赞:“啧啧,风骚不减当年呐” 倒饬好便出了门。 又来了一声狮吼:“妈,早饭我就不吃了,有事出去一趟” 苏桂兰听到后便从厨房出来,左右手都没空着,一手酱油一手锅铲子,又抬了手臂撩了一下遮眼的头发:“这么早去哪?” 发现院里已经没了人,出门便看到胡同那已远去的骆涛的背影。 疑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弄的这么人模狗样。” 骆涛那还能听到这话,不然非的来一句:“再怎么人模狗样,还不是您老的功劳” “不想再问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轻轻的哼唱,阳光晒在骆涛英俊的脸上。 几分钟便到了刹什海银锭桥,来的有点早,太心急了。 不如介绍下刹什海吧! 什刹海从公元250年就有了记载,包括前海、后海和西海(又称积水潭)三个水域及临近地区,与“前三海”相呼应,俗称“后三海”。 什刹海也写作“十刹海”,四周原有十座佛寺,故有此称。 清代起就成为游乐消夏之所,为燕京胜景之一。 现在商铺卖东西的还很少,不过游人却有很多,正好恰逢周未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不出来浪一下,真的可以说是浪费人生。 劝诸君没事多出来走走,不要再当肥宅。最好玩累了,在你歇脚的空那一会的小功夫,来看看骆涛在干什么! 再过二十年,这里就会少了一份宁静。 令人流连忘返的酒吧,吃到停不下的小吃美食,热闹非凡。 这地方合适开饭店和茶楼,不适合生活。 闹中取静还是百花深处好,离护国寺街也挺近,那也算是不错的了。 看远处正在沐浴阳光的荷花,不时的摇曳着身姿,有的已经开了,有的却是正在开,美的不可方物。 岸边的垂柳,一阵风吹来,它也风骚万种。 倒映在湖面上便调戏着最近的莲妹子,那大胆点的就借着风,吹起口哨,调戏更远的妹子。 要不了多久那阵风就会吹来,胆小的只能吃着碗里的,胆大的就会去吃锅里的,口哨要比这柳哨还要响,还要长,还更有意义。 美景如此,情不知所起吟出:“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嗨!”她偷偷摸摸的从背后拍了一下骆涛。 惊魂未定回神道:“什么时候到的?” 朱霖笑着说:“刚到。没想到你还挺文艺嘛” 骆涛很不要脸的介绍自己的光辉历史,小中高时期作文写的如何如何好,小红花多的都贴脸上了。 “呵呵,那有这么夸自己的,忒不要脸皮” 骆涛更不知羞的说:“你喜欢吗?” 朱霖听到这话,脸腾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脸色略显惊慌,眼神也有了点别样,就呆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骆涛就静静的看着那张红霞早已布满,精致又不入俗,天然未曾雕的瓜子脸。 看久了身子不知不觉的凑近,诱人的香味冲破了那最后一丝理智。 骆涛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指示,突然就轻轻啄了一下那无瑕的玉面。 就那么寂静,这里已于别处自成一个空间。 她没有责斥,只有珠泪莹莹,小声轻涰。 骆涛慌了,也怕了。 怕她从此不理他,更怕她说骆涛调戏她。 调戏在三十年后能算什么,现在可不好说枪毙也不是不可能的,蹲几年号子是要的。 “我喜欢你,”骆涛非常激动,眼神里不参杂一丝虚伪做作。 拉着她的手说:“你相信一见终情吗?” 她还是那张脸,珠泪含在眼框内,看着骆涛誓要个说法。 “以前我也不相信,自从那晚遇到你,我相信了。 每天都激情四射,除了几年前去插队,我就再也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她笑了,枯木逢春,冰雪融化,又到了适合恋爱的季节。 轻啐了一句:“流氓” 便转身要走 骆涛拉住了她的手,便说:“做我女朋友可好?” 两人眼睛注视了一会,便说:“你追上我再说”,就笑着优雅的跑开。 一时间那还能犹豫,一息的呆晃,必须要拿出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速度。 就是这一笑一呆之间,美人儿便到了手。 拉着她的手,骆涛便问道:“现在你还怎么说” 朱霖笑着,一会才说:“我们去划船吧!” 听到这话,内心大喜 “好,今儿让你看看我的划船技术” 朱霖拍了骆涛一下。 “别光说不练” 骆涛笑着说:“您就擎好吧!” …… 湖面波光荡漾,微风拂面,把她的发丝吹乱,她又给缕好。 这副画面真的太美了,把那娉婷美艳的荷花都比了下去。 她爱美,也有少女的情怀。双手放在水里,随着船走而行。 兴起时还调皮的用沾有水的手,向骆涛弹去,水珠落在脸颊上,此时充满了幸福。 …… 中午找一家小饭店,点了几道素净又可口的小菜。 又要了两瓶“京城啤酒”,解释一下上午的乏累,好有精力陪美人下午逛街。 “……” 饭后便去逛街,现在没有什么好逛的,但街上所卖的都是需要的,还都是国营店。 途中想了好久,要不要买件东西送给她。 鼓起勇气建议道:“要不去信托商店逛逛吧” 朱霖听后也感觉不错,那地方东西多,还正品:“好啊” 一路走到信托商店。 “欢迎光临两位贵宾” 嘿嘿,没有这个。 现在的服务还没有那么至上,爱买不买,你缺了就的来买,没有服务员来巴结,除非你是港外侨胞或外宾。 进店后就看到了一对玉佩上面刻有“死生阔契,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字面,这个好啊!太合心意了。 旁边还写着此佩简历:和田玉佩,单买不售,售价八块。 便叫来服务员付了钱,走向朱霖问道:“看上了什么,我送你” 朱霖看了一眼,轻言道:“哪个要你送了” 额!好吧!自找个没趣。 两人又各自逛了一会,骆涛看到了三张清中期的《兰亭序》拓片。 由于受骆敬熏陶也非常喜爱之,看了一眼价格才十五块钱,白菜价买了过来,还送了一个长方形樟木盒子用于保存拓片。 朱霖也把想买的买到,两个人相继走了出去。 不是骆涛不想一起结账,实在这年头的女子她要脸啊! …… 厮混了一天也更自然了,看到没人的地方,骆涛就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她也不反对,反而有点享受。 这便坐实了男女朋友关系,咱涛爷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和你们说啊:“这以后呢,晚上什么唱歌喝酒,打牌去按摩店就不要叫我了,媳妇太漂亮那有别的时间。” 又送她回家,快到时,便把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玉佩塞她手里,还说:“这是我们的订情信物,喜欢吗?” 朱霖脸上又长了一片红霞,轻道:“嗯,喜欢” 她也拿了一块手表出来,说道:“见你没戴手表,便寻思给你买了一个,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只要不傻就不会说憨话。 “喜欢,真的很喜欢。你送什么都喜欢” 朱霖见他这么说便安下了心,笑道:“到了,你也快回去吧,回去注意点安全” “哎,放心,打我注意的人还没出生呢?”骆涛自信道。 “又贫嘴,我回了” “别慌,再香一个” 说了一声:“流氓” 便没影了 第十章大忽悠上线 时光飞逝,一年光阴恰如水,无声无息已流去。 在这一年中骆涛不单单只是上班,还多了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陪女朋友。 两个人从拉拉手聊聊生活或工作中的琐事,到蜻蜓点水舌交唇浓。 只要是相爱的人,做什么的事情都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不需要多么刻意。 谈恋爱就是好啊!但不论什么年代,泡妞都要花钱。 有人说:“花钱的都算是嫖。” 别人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骆涛不是,一个贱笑表情。 去年年底改革的号角一响,今年初就开始有人开始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友谊商店,信托商店只要能跟外汇有关的,门口都有好几波专门倒弄这的,现在叫二道贩子(票贩子),后来有文化了叫中间商。 囊中羞涩的骆涛也想试试,大冷天看了小半天,操,干别的吧! 骆涛只有周末休息才有时间,哪能像他们这样跟盲流一样。 小半天也不是白待的,发现今年有不少外国人去友谊商店买古董。 实在可恨,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怎么可能流落异邦,不行,不给他们挖个坑,我就不姓王了。 灵机一动就有了金点子,回去找了黄援朝,和他商量怎么挣老外的萌妹子。 骆涛和黄援朝都请了一天的假,想法是:黄援朝负责去东城找一家老宅子做交易点,骆涛则负责去友谊商店找客户。 这事不能让父母知道,最好是在工作日干。 骆涛在友谊商店门口待了半天,终于逮到了一个。 见那老外出来,有点便秘的表情,呢喃的说:“it seems i like nothing” 骆涛听着大概意思就是没有喜欢的吧! 向前走过去,笑着说:“hello,my name is luo tao. can i help you”以下全部内容都是中文,最终解释权我说了算,咱可不能崇洋媚外。 外国佬惊讶道:“哦!你会英文,实在没有想到,我叫托尼” 屁,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不要脸,飘洋过海来淘我们的宝贝。 还有这名一听怎么感觉是开理发店的。 骆涛开门见山的说:“不知道托尼先生想要什么东西” 托尼:“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想买几件精美的瓷器回去,可惜这里没有,现在我只能空手回去了。骆先生,你知道哪有瓷器卖吗?” 骆涛略作思索状,然后说道:“有是有,就是要价高,我怕带你去可能无功而返” 托尼听到后非常惊喜,问道:“贵点没事,只要我满意,钱没关系,不知道你们要不要美元” 骆涛听到这也高兴了,回道:“要,外汇券也可以” 托尼:“如果骆先生现在没事可以不可以现在就带我去,事成之后,我绝对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那好,你随我走,就在前面不远” 一会两人就到了和黄援朝选的交易点,够老,门都缺牙口了。 这个地方还是个独门独院只有一家人居住,现在院内就剩一对老夫妻,儿女们都上班去了。 今儿一早就談好了,事成不成都给三十块钱场地费,如果成还给二十块钱算是封口费。 这老俩口子非常乐意,也不问做什么事,只要不让他们出面和参与就成。 骆涛巴不得他们这么听话懂事。 骆涛领着托尼来到这,看他们在离家不远得槐树底下坐着遛鸟,骆涛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心想这是怕骆涛他俩把他家搬空啊,要不先把三十块钱给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进门就喊:“黄先生在家吗?给您带个朋友,跟您学习学习风雅” 黄援朝扮演个落迫的贵族子弟。 黄援朝出来有点愠怒的说:“怎么又是你,都说了东西不卖,你怎么还来,出去,出去。”说着就用手将骆涛往外轰。 我去,这货不当演员可惜了。 托尼看到这一幕忙问骆涛:“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不欢迎我们” 骆涛便耐心的解释,他和黄援朝之间的事,又说黄援朝家有不少宝贝,人都穷成这样了还不舍得卖祖上留下的东西。 这老外一听不得了,对黄援朝佩服的很,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现在更加想那些宝贝了,连连催骆涛一定要多上心,再次许下重酬。 嘿嘿!等的就是你上钩。 骆涛表示一番,为大日……效忠,狗汉奸的模样。 骆涛和黄援朝假模假式的聊了一个多钟头,才谈好可以看看。 这老外急的不行,看样子这必须的多敲点。 然后便拿了三件瓷器出来,二件民国烧的门神和八仙过海图案,款竟然是“乾隆年制”,好吧! 还有一件是清朝末年的民窑烧的元妃省亲图,没什么价值,不过漂亮,今天算是拿对了。 托尼看后就表示很喜欢,愿意花高价买下“元妃省亲瓶”。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这个精美,还是真的懂这个。 管他呢?愿意他买就行。 两个人开始假模假式的聊,这次快了好多,都快聊哭了。 老外是真感性,表示价再高些也没事,以慰黄先生这份情义。 这年头不会点兵法三十六计,怎么能行走江湖。 一直扯到快中午,才定下“元妃省亲图”五千美元,其它两件以一千外汇券买下。 另外给骆涛五十美元报酬。 (注:1979年美元跟人民币的换率1:1.55,外汇券1979年版) 两人把托尼送走,相视后大笑,笑这老外太傻了。 唉,清未也是古董啊,以后的价值也不可能是五千美元。 只好安慰自己是民窑的大路货,可能比友谊商店最次的都不如。 你们可不要说我是文物贩子,我是以最小的代价去把友谊商店里最好的东西给保留下来。 把承诺给老俩口的二十块钱给了,还说下回有这好事找他家。 找也得看你们嘴严不严了。 这话还是要叮嘱下,大棒加甜枣,又多给了十块钱。 拍拍屁股走人,不留一朵云彩。 两人去老莫狂造了一百多块钱,方可满意。 商量着怎么兑换这美元,去银行换率太低,散兑价是高但效率低。 还是说说怎么分成吧!开始说的是三七,黄援朝不好意思,争了半天才定二八。 骆涛出主意,又出东西,还有利器就是会英文占八成,黄援朝出力加表演占两成。 别小看这两成,如果换成人民币也得二千多块。 骆涛提出外汇券自己全要,用美元做贴补。 两人一下午就往能有人要美元的地方跑,也才堪堪换出去一千多。 看来这是一件大工程,来多了就会被人盯梢,需要千万小心,马虎不得,别到时候钱还没花,人进去了,那就搞笑了。 接下两天也换出了两千多,全是一比二点五的换,还有不到一千就一比二的转给票贩子了。 这么算下来哥们也算是万元户了。 黄援朝也不错,还叹慨:“累死累活一年工资也才三四百块,这一天就挣了十年的钱。人都说资本主义黑,今儿算是见识了。” “行了,洗洗睡吧,这事不能常干,这次碰个懂事的,下次就没这好运了。” “也是。那回见你嘞,赶明还有这好事记得哥们。” 本来想说那什么的,还是文明点。“嘿!叫声大哥听听” 这货一点不矜持:“大哥,但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看了他一眼,暗骂没骨气。 “回见” 第十一章友谊商店 五月的京城,寒气还未全消去。 清早起来,骆涛就看了几眼特意买的“保险柜”,说白了就是一个小铁盒子,从旧货站顺出来的。 这段时间骆涛还不间断的买了几件黄花梨家具。 可把苏桂兰气的不轻,大呼败家,还说那木头能当饭吃吗? 老娘苏桂兰还是太年轻了,再过几年,您老就不这么说了。 也不去反驳,还是我行我素。又见骆涛买了不少,她开始怀疑老爹骆少逸偷偷给骆涛钱。 这真的比窦娥还冤,还不能解释,就让她瞎猜吧。 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好,钱就更加要保护好,如果被抄走了,这以后还玩个屁啊。 吃过饭,老爹骆少逸说要去琉璃厂转转,问骆涛去不去。 骆涛摆手道:“今儿,我有别的事,我就不陪您去了” 起身要走,转过头又来一句:“赶明您儿子有钱了,把那店给您老买回来,咱天天的看” 骆少逸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你要有这本事,你老子应该都是美总统了” 嘿!比骆涛还能吹。 那也得回句:“那敢情好。您呐还是去里屋里看看还能睡一觉不。走了” 今天也不去约会了,天天腻也就那么,没新花样了。 去友谊商店收刮一波古董,提一下自己的段位。 重生三年多了,才弄了不到二百来件,丢人了,你说说还穿了那么早,都干了啥? 一天天就知道把妹,多么的消沉,就这事必须对骆涛同志作出严厉批评,罚他今天必须买东西超过二十件。 友谊商店门口,骆涛有点犹豫了,也不知道只有外汇券没有身份能不能进去买。 这年头友谊商店只支持外商和政府特殊人员,其它就没怎么听说了。 咬了咬牙,横竖着就进去了,大不了被他们哄出来。 进去了看也没人拦着,便放下了担心。 然后就慢慢的逛着这文化的海洋,东西实在太多了,眼睛都快看花了。 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着,每一件都有介绍,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家具是最便宜的,家具受人关注还的是王老出书之后。 现在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什么人买这,外国人也都是奔着青铜,瓷器,书画,玉石,家具又笨重又没有钱途。 说起来还要感谢他们手下留情,不然咱怎么能捡漏。 在别处可以说捡漏,在这说捡漏就有点不要脸了,明码标价,来历年头都给说的差不多。 这些都被文物部门鉴定过的,可以出售,如果是夹私的买了也出不了海关,这年月严着呢。 逛了一圈,看了几件自己感觉还不错的,手里的一千外汇券,差不多能买十多件大件,便宜的也能买它个二三十件。 心里盘算了几下,怎么能把利益给大化,都是好东西,都值得买。 那也的分时候,就一千外汇券,花完就没了,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比如青铜器就没必要买,又不知道怎么保养,买了就个累赘。 家具也不能买太多,没那么大的地,家具就西厢房和倒座房没放满。 西厢房还是留着做客房的,这么名贵的家具可能那么放,万一划着碰到了怎么说。 还是书画,玉石,瓷器好,打定了主意。 问了一下工作人员:“有外汇券能不能买?” 回道:“能啊,您看上了那几件,我给您包起来” 心里的石头再次放了下来,便带了工作人员到想好要的东西位置,一一指给她看。 “这个,还有那个,这罗汉床,那张唐伯虎的美人,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这大道至简的印章也不错。” 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一边记下,一边张大了嘴。 不知道今天遇到土豪,还是遇到土鳖了。 嘴上没有半句废话,心想你个小麦色脸要敢耍老娘,非让你吃枪子。 又听道:“这明代贺寿对瓶,这玉葫芦,那个竹雕笔筒,这椅子也是黄花梨的啊,要了。” “先就这些吧,您给算算” 工作人员回到柜台,拿起算盘噼里叭啦的算了起来。 一会儿就听她说:“一共是七百八十六元,您看下”拿起账单要骆涛看。 只看骆涛摆了摆手:“不用了,麻烦能不能把瓷器给装起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个没问题,欢迎您常来” 骆涛利索的把账结了,眼都没眨一下,有钱就是任性。 说道:“麻烦您给弄一下,我出去叫个板床” “没事,您去叫” 骆涛出了门就看见一位长着一张老年面貌的人,坐在板床上抽着旱烟锅子,看样是等活。 小跑了两步,上前问道:“大爷,拉活不” 大爷自顾抽着烟,回道:“去哪?太远我可不送” 骆涛用手指了指:“百花深处不算远,一趟多少钱?” “那是不远,拉的好你看着给” 现在不用担心用人漫天要价,再过几十年就有不少黑心司机,玩中途加价的戏码,不给就给你扔半道。 骆涛又回到了友谊商店,看东西都给弄好了。 还剩二百多,于是买了两块手表,一个男式一个女式,准备孝敬一下爹妈,又买了几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终于大手大脚把这一千外汇给花完了,看了看买的东西,顿时成就感爆棚。 骆涛也帮忙把东西装上车,推着自行车,又在后面帮着大爷给推了一下车。 半个多钟头便到家了,看门给锁了上,便拿出钥匙打开门。 车子是进不去,便让这大爷帮了一下忙。 又是忙了一会,再把东西全给放在了倒座房里。 大爷:“你家挺阔绰,这般风景的院子可不多见了” 骆涛有点惊讶,心想这人有点见识,便说:“您还懂这个呢” 大爷便不再接话,笑了笑。 骆涛也没犯矫情,掏了五块钱给他,问道:“您贵姓?” 他也没客气,便接了下来,回道:“不敢,姓张。我厚脸承您的情”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姓张的都不怎么会自称:贱姓张,因为玉皇大帝他姓张。 骆涛愣了一下,也没有去追,回着味想了一下这必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看他远远的离去,骆涛便把大门关上。 准备好好整理一下这些宝贝,打算着倒座房从最西一间开始,把整个三间都装满。 罗汉床和椅子留下,瓷器,玉石,书画拿自己书房放着。 瓷怕碎,书画怕霉,老家具做工都很好,工序用料都是十足,想着脚不沾脚,空气潮点应该没大毛病。 没事多看看,有问题就换。 瓷器放书房罗汉床上,书画放樟木柜子里,玉石都在书架上。 忙完这一切,拍拍手,感觉自己瞬间伟大了许多。 那什么马大佬好像也是今年才开始行动,想想必须赶在他的前面抄底。 房子要买,还要想办法弄钱。 忽悠老外那一套只能弄一次,多了你们也腻,顿时感觉好难啊! 第十二章胡同家事 快正午的时候,苏桂兰和骆少逸相伴归来。 本坐在藤架子下面乘凉的骆涛,起身问道:“今儿,您们都去哪溜了” 老娘苏桂兰不耐烦地说:“还能去那?看看书斋怎么样了,再听听你爸絮絮叨叨说他的青春岁月” 骆少逸有点激动的说:“你个娘们家懂什么,那是个念想,你赶紧做饭吧!” 骆涛惊讶到了,难得看到老爹骆少逸硬气一回。 必须在心里给个赞,勇气可嘉,再接再厉哟! 骆涛又问道:“就没去别的地方,比如去西单,天桥逛逛” 骆少逸道:“那有什么可逛的,没钱,看多了容易得眼病” 听到这个回复,无语了,老爸啊老爸,说你点啥好。 老娘陪你溜了一上午,也不知道买点啥?真的是榆木疙瘩,我骆涛怎么有这样的父亲,一点不像我。 还好本诸葛料事如神,回屋去拿今天买的手表,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先偷偷去厨房,看看老娘苏桂兰。 “妈,中午吃什么” 还是一脸不愉之色,:“还能吃啥,不给你爷俩吃沙就不错了” 额!我可没得罪您啊!您这一生气,火力打击范围很广啊。 骆涛乐呵道:“我想您不会这么残忍” 苏桂兰没心情扯:“你有事情不,没有就出去” 这该如何是好。 看来必须要出动杀手剪了。 “铛铛铛” “妈这是给您的” 苏桂兰有点懵,还有点大懵。 心想今天怎么了这是,不对劲,会不会有诈。 “你有什么事,除了钱,别的事在这个家我还能做主” 骆涛笑呵呵道:“妈,我是那样的人吗?给你买东西就是单纯的孝敬您一下,您这么说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苏桂兰想着我信你个鬼,你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你。 满眼的不相信。 骆涛心想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吗? 无奈的道:“真没别的意思,您看看合适不合适,喜欢不喜欢” 苏桂兰松了口气:“如果没有什么要求,那就很喜欢了。你真是妈的好儿子,咱中午吃肉丝面” 骆涛看了看老娘,感觉自己还是太嫩,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大师啊! 听到这话便应了声:“好嘞” 便退了出去,看老爸骆少逸在藤架下面躺在藤椅上。 骆涛走过去,把手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骆少逸见猎心喜,抓过来,问道:“这表多少钱,外国货啊,你妈有吗?” 这俩口子感情是刚刚的。 骆涛不敢说真话,也不想编个假话。 就只好道:“不贵,您和我妈都有” 骆少逸也信以为真的认为不贵,要是让他知道,一块手表要他差不多两个月工资,也不知道会做何想。 父子俩就在葡萄藤架下聊着天,等待着肉丝面。 “吃饭”苏桂兰喊道。 骆涛便急忙进厨房端碗拿筷子,苏桂兰解下围裙,拿了几瓣蒜,也跟着出来了。 骆少逸也摆好了小桌子,没有弄个石桌和石櫈放在下面。 感觉没有必要,冬天冻屁股,捂热了饭也吃好了。 夏天太烫,纵是有荫凉,也架不住长时间的炙烤。 吃着饭聊着家常。 苏桂兰说:“听说胡同里张大有家的大儿子考上大学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骆少逸怼了她一句:“这都是去年的事了,这几条街都知道了。” 苏桂兰不以为意,接着说:“他在农村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骆少逸顿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这还真没听说过,你咋知道的?” 苏桂兰得意的说:“这胡同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骆少逸想想也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什么时候都是搞情报的好手。 有人嘴快心藏不住事,就顺嘴就全给说出去,有人嘴严自己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和别人说。 老娘苏桂兰就介于这两种之间,不对外说只和家里人聊。 骆少逸和骆涛都很好奇怎么回事,同时道:“您快说说” 苏桂兰,咳嗽了两声,还把碗筷给放好,准备要大书特书的说上一场长卷书。 便绘声绘色的说:“他儿子去大西北,你们想想那地的多么荒凉。城里的学生哪干过什么农活,离家又远想家是肯定的。” 说到这还看了一眼骆涛,这家伙下乡三年写信用一双手都能算过来,电话愣一个没打过,三年一次家也没回,真当自己是大禹同学了。 骆涛也当没看到,年少不更事嘛,以后肯定改。 又听到她说:“如果这时候能有一个人关心一下,那就不一样了,你们别说,那小子长还挺标致,真有一个姑娘看上了。 要说那姑娘啊模样也不差,还是个知青,不过去年他们一起参加高考,一个过了一个没考上。” “张家那小子给人家谈,还给搞怀孕了,说好回城之后就把那姑娘接过来 人家等了一年也没结果,开始还写信回去,后来就不理了,你们说这孙子是人吗?” 骆涛父子连忙点“说的是,怎么能这样做” “这还不算什么,那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听说在学校又搞了个对象。” 气愤的拍着桌子:“这不就是耍流氓嘛!我看就该给他毙了,少祸害社会。” 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骆涛父子俩,这什么眼神啊!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说张家小子还是张家小子呢! 就当说他吧,咱都是好青年,不能干这缺德事。 说真的这事在几十年后,真不叫事,真要全给枪毙了,那人口的少不少吧! 媳妇能娶个六七成新,就烧高香吧你。 男人也不是好人,现在是没有青楼,以后南方有一地以此为业。 在经济的高速发展下,带给人的全是欲和迷茫。 苏桂兰还说:“昨儿那姑娘抱着孩子来京城,还去学校找了,幸好人家识大体。 没在学校闹,不然身败名裂是轻,身死道消不见的不可能。” 还忘不了自己发表下评论:“要我看就应该闹,让他也好知道知道新社会的妇女也不是好惹的” 骆涛心里为老爸默哀一下,也不知道他怎么看这么彪的老娘。 如果妇女都这样也是好事,合法维护自己的权力。 骆涛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苏桂兰愤慨道:“还能怎么样,不想认,还不想让她闹,打算用钱息事宁人” 骆少逸接话说:“以后咱家少和他们掺合,说小了是人家的家事,往大了说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不见为净,吃饭,吃饭” 骆涛想想也是,但是心里总有什么堵着。 第十三章《山遥路远》 自从听了张家发生的事后,骆涛数日里心绪不宁。 二世为人,也曾活了一个花甲,上一世一直为钱而忙碌,亲情,爱情,友情好像后来都没了。 钱是好东西,但也是催命符。 有多少人能看开,又有多少人舍得。 圣贤大道,自古读懂人的太多了,也不差我们几个,说的多而做的少,做这就是很少有人读懂。 我也不在这劝人为善,修桥补路了,我也不是什么善男好人,愿以己之所能行己之能事,如此便好。 还是那句话说的好:“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骆涛再次重生,是邀天之幸。这世不会再为钱而忙,只要领先时局一小步就行了。 重生收藏古玩,开始是为了以后装逼用,也有对老爷子骆敬的怀念,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以此为业就行,(是指贩卖)是喜欢和爱好。 骆涛坐在书案前,提笔想写点什么,又迟迟未动。 他在想如果真写了,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吗? 犹豫不决了起来,转动手中的笔,回想着自己的知青岁月,脑海中那贫穷落后的农场; 那群热血的年轻人;打谷场上那亢奋的号子。 有人无私,有人奸猾,有人嘘寒问暖,有人冷眼旁观,看过人前笑,也闻人后哭。 越想越心海澎湃,刷刷写下几个字《山遥路远》。 挥笔成章,铺纸为文,一个上午就写了近一万字,中午老娘苏桂兰喊吃饭也没有停笔。 文思泉涌,只见那文字如黄河之水奔腾,又如长江之水浩荡。 书籍是精神的食粮,创造这食粮的人都在饿着肚子。 这一写不要紧,真可谓日起东边落西山,闷闷夏日透心凉。 吃饭晚点吃也饿不死,只写到手腕发酸,隐隐作痛,字迹也愈发潦草方才停笔活动一下。 看了看爱情手表,嚯!才七点多,暗骂这不争气的手,真的掉链子,叹惜自己怎么没有一双麒麟臂。 出了书房,便看到苏桂兰骆少逸俩口子在谈事情。 见骆涛出来,苏桂兰便赶紧问道:“怎么了这是,中了魔似的,也不吃饭就趴在那写。 赶紧的,饭我都给你热了两次,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倒了重做” 父亲骆少逸也是满眼的关心,不说一句话,也许他明白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 骆涛抱了一下苏桂兰,便说道:“您老要倒就倒你儿子我肚子里吧” 苏桂兰笑着还骂着说:“我看就该饿你几顿,就不会这么贫了” 在两人说话之际,老爹骆少逸已把饭端来了,白米饭上盖了两片大肉还有两个荷包蛋,一盘小青菜,好奢侈啊! 话不多说,开动。 说他吃的快吧,中间还和苏桂兰他们插科打诨,说是慢吧,还没吃出肉味来。 吃好后骆涛就赶紧把碗筷洗了,让父母回屋早点休息,又叮嘱她们这几天自己要写点东西。 日走星移,天天把下班时间挤出来写,好在忙了两个多星期,好不容易写出十五万多字,删改修补了三次方可。 还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渔夫。 修改校正好后又读了两天,就是怕自己盲目自信,有点小问题还不能发现。 这一实在是难能可贵,红叶也要向其学习,争取不光只会嘴炮没有行动。 弱弱地问一句,是不是有人在搜《山遥路远》是谁写的? 为了给你们省点流量,好看本书。 我给你们揭个迷,本书第一次的迷底就在迷面上。 《山遥路远》真名是《人生》,是路遥先生的代表作,抄这本书也算是怀念他吧! 为什么抄还写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在水文啊。 呵!这当然不是了,是也不能承认,只是简单借了个框,其它还要自己创作。 骆涛更想把刘巧珍给写的更坚强,更加想把她写成一个新时代的女人。 高加林本就是个很矛盾的人,不知道该该把他写的更自私点! 我看过电影,非常喜欢看桥头分别和巧珍进城找高加林这两段。 一个女人在生活中的卑微和对待爱情的一厢情愿,让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时代某一处透着的可怜。 高加林不是个坏人,但他对不起巧珍的一片痴情。 好,不说了,时代如此,且行且珍惜。 什么都准备好了之后,就差投稿了,也不知道这时候严不严,能不能过稿。 投稿之前不知道是投《收获》呢?还是《人民文学》。 骑车去邮局,最终还是寄给了《收获》,抄了书地方也别换了。 刚走出门,啪了一下脑门,真是的这些都差点忘了。 回去又问了一下邮票大姐,这样称呼好记。 “大姐,还有整版长城邮票吗?” 邮票大姐笑着说:“新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没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拿” “哦,那拿一版就好了。问您个事你这还有以前的邮票吗?” 邮票大姐看了骆涛说:“你这是集邮吧!” 骆涛:“是啊!喜欢这玩意” 邮票大姐无语的道:“喜欢怎么不早点来,现在才想起来买去年的了,咋去年买的不香,非要存放一年才有味道” 这嗑唠的,我也不是忙吗?再说了我最想要的还没出生呢? 骆涛笑着道:“事多,一时没想起来” 邮票大姐也懒的说什么了,找了一会抬头问骆涛:“去年的奔马要不要” “要一套就好,有的全给我拿一套” “好,今年的金鸡,山茶花都有存货” 骆涛拿了过来看了看,还不错,后世也不怎么值钱,买就买个情怀。 也抱着以后跟人吹捧,我有你没有,你有我还也有。哈哈!想想就开心。 “一共多少钱啊” 她也不看就报了价:“奔马和山茶花都是两块三毛八,金鸡五毛七,长城八毛四,一共六块一毛七” 看看大姐这业务能力,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价格。嘴里还一点不含糊,清清楚楚真真亮亮的把价格,送到你耳朵里。 骆涛又问:“有没有集邮册卖?” 邮票大姐不淡定了:“赶情你头一热啊。要不是看你年龄都这么大了,我不能卖你” 咱好好的说集邮册子呢?怎么就聊到年龄了,这大妈说话真不好听,什么叫你年龄都这么大了。刚刚白夸你业务好了,就是不会聊天。 心虚的摸了摸脸,有那么老吗? 邮票大姐又往旁边拿了一本邮册,“一共给八块就行了” 骆涛也不别扭了,早早结束为好。过一会还不知道这大姐,还有什么雷人又伤人心的精辟言论。 “劳您费心,这钱你看一下” “嗯,没错” 呼!终于不用看那张又爱又恨的脸了。 大姐应该庆幸遇到了这个年龄大的骆涛,不然……呵呵你们都懂的。 静等佳音。 第十四章老莫 回家的路上,骆涛想了一下,好久没见朱霖,不如去看看她在干嘛。 驱动着这节能环保无污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景天窗,真皮坐椅,自然风空调,啧,舒坦! 到了医科院门口,掏出一包牧丹。 说真的谈了近一年的时间,还真是第一次来她上班的地方,以前都是提前约好一个地方,怕来这找她万一被丈母娘发现了,那就了不得了。 笑着问:“大爷,朱霖在这上班吧?”又连忙递了一根烟。 接过烟,门卫大爷笑着说:“小伙子,在这里上班的人那么多,我不都能认识吧!这烟不错” 骆涛发现这是自己的错,:“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短发,她母亲也在这上班” “嗨,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吗? 她啊我认识,全院第一美女,追她的人都能排到了前门大街了” 骆涛心想这大爷也是个外貌协会,再说她有那么漂亮吗? 还追她的人都排到前门大街了,你咋不说都到公主坟了。 别让我知道有谁追,不然哼哼!我非把他写进小说里写死他。 骆涛疑惑道:“她这么招人喜欢吗?” 大爷不舍的松开嘴,把烟放下。:“小子,你也是追她的吧! 大爷劝你一句,做点别的事,也比这强,听说这姑娘都快奔三了,还没对象呢?就剩一个模样好看,模样好看能当饭吃吗?” 这一下看清楚这大爷了,如果不是模样好看,你还不一定记住人家呢! 骆涛心想哥们还要追吗?她早就是哥们的人了。 骆涛赔笑又递了一根烟说:“我不是追她,我们光腚发小,有事找她,麻烦您给叫一声” 大爷接过烟,心里高兴着呢,这小年轻懂事,管他找她什么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等一下”转身便按了电话。 “嘀嘀”响了两声,通了。 就见他说:“您好,门外有人找朱霖,说是急事” 嗨,这大爷够意思啊! 听到那边回了话,便挂了电话。 大爷:“小伙子,进来坐会,她一会就来” 骆涛也不客气便跟了进去,被大爷让在椅子上坐,还给倒了一杯茶。 大爷:“你喝口茶。” 便用火柴“哧啦”点燃了另一根牧丹的香烟,还咂叭一下嘴,看表情很享受这一刻。 骆涛便转着手里的水杯,这大夏天的,烧这么烫的水干嘛! 想烫死我,好继承我那几千的花呗吗? 还是想我给你转凉了,等我走了你好喝!想想放回去也不合适,转着吧! 骆涛和大爷谈天说地,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无所不聊,那是无所不谈,知音难觅,就差拜把子了。 从开始喊小伙子现在叫兄弟,没有点八卦知识还真不好盖这大爷,大爷也不是一般人,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他不知道的。 正在两人谈话之间,朱霖出来了,看到是骆涛后,嗔怪道:“你怎么来了,我今天加班没时间出去” 骆涛万万没想到啊! “啊!没事,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 朱霖还怪道:“您老人家还知道我呢?我是不是很庆幸” 骆涛连连赔罪,嘻皮笑脸的说:“我认识你是三生有幸,上次就和你说了这阵子忙,现在忙完就跑过来,给老佛爷请安来了” 抹过脸也不看他:“哼” 骆涛一看就知道气消了,可以谈别的了。 道:“今夜真加班吗?要不请个假,周末还加班多没有意思” 朱霖心平气和的说:“下班了去哪?” 骆涛很不要脸的说:“老莫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那好,你先回去吧!我下了班就去” “得嘞” 朱霖便回去继续工作了。 大爷这时出来:“兄弟,看不出来啊,真人不透相,啥时有空给老哥哥我传授几招” 骆涛听到这话,甚是鄙视他了,这么大岁数了,想什么好事呢? 真想和他说大爷保重身体,不出意外二十年后就可以了。 装逼的回道:“这有什么的,主要是咱长的人见人爱,追我的人都到五棵松了。 谈不上指教不指教的,有时间咱兄弟互相探讨” 临走之前把那包牧丹扔给了他,这画面太t嘛感人了。 …… 老莫西餐厅,是指位于西直门外大街135号的莫斯科餐厅。 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点了俩份西餐,今天咱也来个,老大爷找洋妞——开开洋荤。 不一会,朱霖便来了,骆涛就递了一张手帕给她擦擦汗。 见她坐下,便问道:“今儿怎么来的” 她回道:“骑车,等公交太慢,怕你等急了” 骆涛一笑:“还是媳妇知道疼人” 朱霖佯装生气道:“谁是你媳妇,别自作多情” 自顾自的吃起了牛排。 说“今儿,怎么想吃这洋东西,你可是不怎么爱吃这的” 骆涛回道:“嗨,洋人弄的东西,你别说就有那种调调——浪漫” “嘁,你还懂浪漫呢?” “小看人了不是,以后你想来,咱天天来,不差钱” “就吹牛吧你!这阵子你忙什么呢?不会又是去扶老奶奶过马路吧!” 骆涛笑着说:“扶了几个,后来那片就没有老太太过马路了” 朱霖好奇道:“怎么了” “嗐,我也是好心办错事,人家刚过去,我又给扶过来了” 朱霖笑骂:“你这是好心办错事吗?你这是缺德” 骆涛笑笑也不接这话,本来就是说给她逗闷子的。笑话一说,大家一乐,聊天的气氛就有了。 便给她说这阵子发生的事,没有说写小说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呢? “啥?一万块!你可不要再做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骆涛宽慰道:“就干了一次,那老外也是傻大方,再说了也没有坑他,再怎么说也是古董,现在不值钱以后就说不准,他不过提前投资了” 朱霖正色着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骆涛笑着连连称是。 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真好。 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说:“有你真好” 她害羞着说:“你才知道啊!下周未你要陪我香山拍照” 骆涛疑惑道:“去那拍什么,颐和园不好吗” 有点质问道:“我想去,你去不去?” “去啊,我也感觉下香山风景” …… 饭后结算好账便离去了,两人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又亲亲抱抱了一下,把她送回家,骆涛便也回了家。 第十五章过稿 天气是一天盛过一天的热,穿着白色背心的骆涛,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这该死的天气,真的要热死人。 上班上的心烦气燥,还时不时的搬弄东西,全是大笨蛋,那么重,死沉死沉的。 恨恨的说:“有条件了,我非得劈几个这么沉的小叶紫檀过过瘾”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要做的,东搬西挪,累的跟孙子似的。 …… 带着一身臭汗回家了,车子骑起来风吹着是真的解乏。 骑着骑着就听人叫住了骆涛。 “小涛,你的信” 骆涛回头一看,原来是开油盐店的王大爷。 油盐店还没进入二十世纪就没有了,好像在九十年代就很少见到,七八十年代最多,有大有小分布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里面卖的很杂,也很丰富,后来改为副食店了。 骆涛便调头回来,一间不大的店铺,里面装满了东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店门的正面和侧面是柜台;柜台后面置一橱柜,柜上就是架,架上放着若干的瓷盆和内装酱菜。 靠墙的货架,摆列了许多货品。 靠窗处是菜床子。 菜床子一般都是用竹板搭成的架子,后高前低靠在墙上,上边码着各式鲜美蔬菜,地上大筐里也装着菜。 另外,柜台下面有几个大抽屉,抽屉下面摆满了坛坛罐罐、小箱、木桶等各种容器,盛放着各种咸菜。 骆涛接过信,一看是《收获》杂志寄来的。 只是一个小信封,里面应该不会是稿费吧? 便道了一声:“谢了王大爷,回见” 王大爷回着:“回见” 现在形容骆涛用翻江倒海也不为过,一路上忐忑不安,就这么推着车子往家走。 进家放好车子,也顾不了身上的臭汗了。 便径直走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看有一封信和一张汇款单。 汇款单赫然是写着九百二十四块,这是按千字六元算的啊!这对新人真的很高了。 按下激动的心,打开那封来信,稿子已经通过,同时还发出了约稿,如果还有如此作品一定投他们杂志社。 看来他们很看好这部小说,文笔可能没路遥先生好,强在故事好,应该还没人写这样的事。 对不起路遥大大了,《平凡的世界》我就不抄了。 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卧室,找出换洗的衣服,然后到水池边接一了一盆水就往身上浇,一盆接着一盆,浇个舒服。 换好衣服,出去用扫帚把积水清理一下。 然后坐在葡萄架下,看着越来越成熟的葡萄。 感慨着一转眼的时间,都重生三年了,三年来一直老老实实的上班打卡,没出过一点问题。 中间除了去大北窑挣外块和上次跟黄援朝坑老外,再加上这次写小说,再也没有干啥? 对比其它重生者真的是弱爆了,这条重生路不知道被人走过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创新花样。 改革的号角也已吹响,未来的路还是像现在一样吗?是小打小闹的过着小日子,还是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现在必须要去思考这事了,相信不久“渔夫”这个名字就会出现在大众面前,还要不要继续写小说。 继续写小说有点难,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还是有数的。 知识缺乏,文笔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 父母相继回来,骆涛便把写小说而且过稿的事,说给了他们听,又把那张汇款单交给老娘苏桂兰。 苏桂兰接过来一看,也是吓一跳,“写小说这么挣钱吗?我和你爸辛苦那么多年才攒了一千多块,你这才多长时间就挣了小千把块” 骆少逸有点嫌她大惊小怪:“你懂啥?老年间那些大家,有哪个是穷光蛋,随随便便就买一处院子,这才几个钱。” 转身又拍了一下骆涛:“一定不要傲娇自大,还要努力的写啊,争取当个大作家,让你爹我也跟着沾沾光” 这话说的不是要我的命吗?这也是要机缘的,如果没张家的事,也不可能想到《人生》。 然后有个框架,知道来龙去脉,写的时候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故事的走向也只是相似,可能还是《人生》,不是《山遥路远》。 对那个抛妻弃子的人,也没有太过批判。 看来自己必须要充充电了,再说了现在购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要想点办法多买些书籍,好好学习学习,争取做个有文化的人,努力吧骚年! 骆涛应道:“必须让您成为大作家他爹” 老娘苏桂兰不乐意的说:“还有我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钱自然被老娘没收了,理由就很伟大了,给你娶媳妇用,您老真敢说,三转一响才几个钱,再加三十六腿都多。 再过几年,政策更松点的时候“三转一响”就显的没有那么有档次了。 电视,冰箱,洗衣机则会代替他们在八十年代发出耀眼的光芒。 …… 又过了两天,杂志社把《山遥路远》的样本给寄了过来,还另附一封信,总结一句话约稿,稿费从优。 刚刚寄来的书骆涛也不急着打开看,放在书案上,准备沐浴一下,以示隆重。 咱也算是个作家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一切弄好,除去了三拜九叩这些繁文缛节,直接阅读第一页,读着读着便陷入了进去,大作家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读了几十页,便合上书。重新回来做个真实的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太拘着。 说到稿费老娘苏桂兰也不是一毛钱没给,汇款单给她。 第二天就把钱取了出来,放在自己存折里了,给了骆涛一百块钱。 还是那老套的词,把骆涛说的一愣一愣的,一百块钱都不好意思放口袋里了。 算了,自己的存折里就有一千多,还有七八千放在铁盒子里呢? 不敢存太多,万一被人给查到,这罪名可就大了。 不去要想那么多了,准备准备怎么去香山吧! 第十六章香山上 小院内微风拂过,石榴树和海棠就闹了起来。“哗啦哗啦”,“沙沙”一曲停下一曲又起,刺耳不已。 葡萄树就很老实了,倦缩着身子,没有一点斗志,趴在架子上看着他们闹。 那几盆一直蹲在正堂和东厢房墙角的花儿,都睡着了,这心也是真大,石榴都要和海棠干仗了。 他们却睡着了,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几朵落迫了的花,都明白这高深的大道理。 “吼哈嘿,我要使用双节棍”不对,不对,这是盗版的。 “哈!” 骆涛上身着短胳膊白背心,下身着灰色未到脚踝的短裤,一双老拖鞋包裹着那对有着响亮的外号“香十里”。 呼吸均匀,动作流畅。右手出了一招打虎拳,左手紧跟来一招红掌拨清波,招式是从简到难,又由难化简最终浑成天然,再也不是拘束于那一招一式。 打脸就是打脸,打到耳朵都算不讲武德。 打的虎虎生风,打出了排山倒海之势,嗐葡萄叶也识趣落下了几片。 苏桂兰出门看骆涛打的这么一套不伦不类的东西,很怕他闲的慌。 “你如果没事干,要不出去溜溜,实在没事的话,看到没,把它们劈了” 骆涛顺着苏桂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西厢房墙角不知何时多这么一堆木头,整整齐齐的摞了起来。 目标既然有了,那便规划一下怎么劈,今天劈五十,明天劈四十,后天劈空气。 就有几十根短木,还要什么规划。 费话也不多说,咱说干就干。 “没问题,您就稳稳地坐收渔翁之利吧!” 便去正堂左耳房也就是杂物间,找个趁手的兵器。 不然再厉害的高手,没有利器相辅,武功也大大减去三成。 翻箱倒柜,终于在进门处看到了一把斧头。 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称赞道:“好一个神兵利器。” 木柄光滑锃亮,耀眼瞩目,长四十公分寸许,不长不短,拿在手正合适。 再看斧身,黝黑的身躯配着光滑锋利的斧刃。 伸手握着,提起大吓一声:“来将可留姓名,吾斧下不斩无名小辈。” 把玩良久爱不释手的走了出来,抱过来几根木头,先练练手,别的以后再说。 把木头竖着放好,手握巨斧,先用斧头试一下准头。 “嘿”向着木头正中间劈下。 手起斧落,木头两瓣,干净利索,一点都不托泥带水。 早个百十年,这手艺也能在菜市口扬扬威名。 一会的功夫就把这几根木头就解决了,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看了看手里的手表,嗨!真快啊,分针转了一圈。 上周未就和朱霖约好去香山,可不能失了约,不然就是老太太买墓地,想死啊! 斧头放在了墙角等回来再说,找了片毛巾,擦拭了一下身子。 又是个洁白如玉的俊郎君。 穿着一身休闲又不是太随意的装配,出门了,离目的地太远不方便骑车。 还是坐公交或打个三蹦子,公交便宜但要等和倒车,有点浪费时间,三蹦子贵点却胜在方便节约时间。 但骆涛还是要骑车去医科院,从那边叫三蹦子方便,自行车也还可以停在那边。 胡同里的过堂风吹的甚是喜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王大爷的店前聚的人最多,下棋的,唠嗑的都在其门前两棵大槐树下纳凉扯闲篇。 一路驰骋,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只求速度,不问烫不烫脚。 “嗨!兄弟咱又见面了”还是那个年老还想着娶小媳妇的大爷。 “嚯!几天没见,您老风采更胜往昔” 骆涛没心没肺的瞎捧了他几句,今天见到的大爷真的还是那个大爷吗? “就你说话耐听,都说人心坎里去了,不瞒你说,我自己都感觉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脸色红润,胡子也给刮了,头上也再看不到地中海了,整了一盏白炽灯出来。 要是能抬头挺胸都颇有点英武不凡,不以为的感觉还是个二十岁小伙呢? 瞎扯,人怎么能昧着良心说瞎话,那满脸的折子的批都多少腻子粉才能遮盖。 “来抽根,过会我有事,想把车子存放在这里一下,要麻烦您给看着了” 骆涛边掏烟边说着话,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又帮大爷点燃了他的那根。 他拍的胸脯震天响说了“没问题,啥时候来啥时候取” “呵呵,有您这句话就行”又掏出一包新的牧丹给他。 予驱人以用,必先晓之以利,光嘴上说是没用的,再实际点就更好了。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朱霖终于来了。 白色碎花裙,一双玉足穿着白色袜子,现在穿凉鞋配袜子很流行。 胸前大大的挂着去年新出的海鸥相机,头顶戴一顶花边帽。真的准备十分充足啊!这身打扮给个九点五分。 “我们坐三蹦子去吧!”她先开口说道,骆涛听此无不应是。 在门口等了一会,终于拦了一辆,说明了目的地,谈好价格。 然后就安心的做在后排,手拉着手聊着天。互诉情肠,完全没把司机当一回事。 这个司机不知道是个闷葫芦,还是知趣,一路都没有侃大山,老老实实的开车。 应该现在的京城师傅,还没有那个习惯 不可能,一个京城司机拉着一个老京城,聊着这京城的古建筑,这像话吗。 去香山的路都不怎么好,这年头基建太差,二环以外都可以说是郊区了,更何况这在以后的北五环外。 巅巅簸簸。 香山是越来越近了,心情也变的沉重起来,这个天真的适合爬山吗? 待到秋高气爽的时候来看枫叶,那才是绝配。 “……” 到了吗?要这么快吗?骆涛还想多吹一会风呢? 心里是万般的不愿,可一下了车,便感觉到一阵凉风迎面吹来。 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结好了车钱,两个人手拉拉着手,誓要逛遍香山。 就见山脚下,游人穿叉交错。有人是来此,是为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有些人就不是这么单纯了,如果能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再来点情爱那必是一段人间佳话。 第十七章香山下 香山,名字来源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来自于民间,据说早年间香山上曾栽种有大面积的杏花,每年花期一到,这里便花香浓郁,故而得名。 其二则是来自《香山永安寺记》,这里面讲到山中有一块大石头,其形状和寺庙里烧香的香炉很像,因此这座山便因香炉形状的石头而得名。 两种说法都十分令人向往,不禁想去一堵香山风采。 个人还是很喜欢民间的说法,故事就是那么简单明了,霸气侧漏。 就告诉你“香山”是一座香气四溢,满山杏花,不怕山风动,一动十里香。 香山还有一个别称叫静宜园,乾隆御赐之名。 乾隆在此还赋诗二十八处,被称为静宜园二十八景。 这香山和静宜园只是京西“三山五园”中的“一山一园”。 不幸的是,后来两度被强盗抢掠和焚烧,自此静宜园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登高望远凭吊古迹,是历代文人骚客最喜爱的事。 多少的名山大川,有几个不是在千古文人墨客的笔下名动神州。 “和你说这地还真是避暑的好地方”有个粗声美女赞美着。 旁边的小伙子,高兴的很啊!好不容易把人给骗来了,如果风景不好,惹了女孩不高兴,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是,毕竟能成为皇家园林那绝对不是盖的,今儿,咱们也享受享受这皇家才能享受的景儿” 旁边就有个五十岁上下的人附和道:“那是,这香山可不得了,伟人们解放前就暂住这,还在这指挥了解放全国和筹备建设了新政府” 他说完,你再看那张脸,写满了骄傲与自豪,能在这么个革命圣地一览,大有死而无憾之感。 这小情侣不知道所谓。 后世可是有种说法情侣最好不要游香山,分手的可能大,也不知道真假。 ……………… 香山公园位于京城西北方的海店区,是一处占地近三千亩山林式的皇家园林,历经千年沧桑,是古代皇帝们狩猎纳凉之所。 内有一座香山寺,久负盛名。为静宜园二十八景之一。 从唐代便记载,从“永安寺”到了元时还给改了名字,叫什么“甘露寺”。 也不知道和苏省哪个大名鼎鼎的甘露寺有什么关系,这个“甘露寺”在前几年热播的什么传里露了一回熟脸。 寺内有一奇景,名为“听法松”,这名字的由来还和那位十全老人有着莫大关系。 十全不十全咱不知道,老人是真的老人了。 香山公园里的核心景观就是香山寺,千年古刹,风雨飘摇,不知道看了多少帝王逝去,又有多少王朝没落。 拜寺求佛,是真不如求己啊! 来此一趟还是要去瞻仰瞻仰的,重生前的骆涛是不怎么相信因果轮回的,而且还会嗤之以鼻。 都解放那么久了,那还有那些神仙鬼怪。 长这么大色鬼,酒鬼是见了不了,红粉骷髅在《聊斋》里倒也是听了不少。 如今重生过来就不能不信这东西了,玄乎是玄乎了点,毕竟自己亲身经历了还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 朱霖也不分景色美丑,兴起就随手拍上一张,胶片跟不要她家钱似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绕过其它处,直奔香山寺而去。 阡陌古道,被一块块凹凸不一的石块铺就,走在上面,整个人感觉步履都沉重了好多。 一边往古刹而去,一边也不忘欣赏古道两边茂盛的林木。 古木参天,绿草铺天,松柏成行,黄枫,银杏等树种不胜枚举。 这一棵棵老树,都在衬托着那份古意,曲径通幽,禅院庄严不可轻视,另有一番别样心境。 望其庙门上书“香山大永安禅寺”,进入便看到接引殿。 接引《封神》里面的人物,长着一张苦瓜脸,经常和师弟准提在一起厮混。 同为西方教教主,准提的工作就是发展下线,接引则是负责洗脑。 如果你信佛,千万别什么佛都拜,这个就不是可以随意拜的,接引从字面意思就能明白什么,干的就是把人送到西方净土的差使。 一般的庙宇不供奉接引佛,也没有接引殿,都是天王殿,供奉四大天王。 两个人左右看了一会,便迈步向天王殿走去。 进入大殿看着这四个一直摆着ps的四位大哥,真心感觉他们太辛苦了。 骆涛也傻傻分不清楚,他们和镇守南天门的那四位是不是同人,怎么封神了还能成为金刚,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唯一有个区别的就是一个拿着的是花貂另一个则是一条青蛇。 不说他们了,闹心吧拉的。 好好站岗,不要偷懒就成了。 往后进入大殿,供奉的是南海观音大士,佛像庄严肃穆,有一种被人看透内心的感觉。 不光骆涛有,我想很多人都会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这事说出来不值一提。 佛像建的很高大,参拜的人,看向它时人就的仰视,只有强者才会让人仰视,从这里开始人的内心发生了改变,加上环境的肃穆,和参拜者来此处必是有事相求。 骆涛和朱霖也没有进去顶礼,就在门口的左侧看了几眼。 朱霖很想拍一下佛像,还是被骆涛给制止了,感觉这样对佛没有敬畏。 不了解的事千万不要盲目信,不信也不要轻言它是全错。 两人便转到了鼓楼,登高看着远处,山虽然不高,却能洗礼人的内心,你敢说没有仙吗? 香山最高峰是香炉峰也叫“鬼见愁”,高不到六百米,在神州大地上这只能算是个小山,离大山还相去甚远。 “来,帮我拍一张照片” 她随意摆了一个姿势,头没有往上仰四十五度。 被拍的人随意,拍照的人更是随意。 “来,让你看看我的拍照技术,必然包你满意” 也没人回应,就随着山风飘走。 寻寻觅觅了好久,方才找到一感觉满意的角度,一按快门,“咔嚓”就给拍了下来。 朱霖接过相过说要给骆涛也拍几张。 日头渐渐偏西,便乘兴而归。 坐公交车回到医科院,然后便各自回家。 第十八章立秋 八月八日,正是立秋。 时间真的飞逝的快,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好时候了。 京城立了秋,见不得多么凉爽,白天还是烈日当空,不光热还闷。 家里的还特意买了两台新风扇,希望能减轻点暑气。 不能下雨,一下雨胡同里就不行了,臭味不能说熏天,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就是这个年代住在四合院的忧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楼房是好,咱不是也没有那个能耐住嘛!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就掉坑里了,还是把时间线写快点,亚运会的时候就该整治。 居委会的刘大妈也在催着呢,她办事还算勤。 见天数着日子过,数着数着葡萄就成熟了。 一休息就没事坐在葡萄架下,用剪刀剪一串,清洗下控干水份放在果盘里,然后再躺在逍遥椅上,悠哉悠哉。 干这事只能背着老娘苏桂兰,不然非被她埋汰与嫌弃,年纪轻轻就这么暮气沉沉。 还没娶媳妇就当了爷爷,这辈分蹭蹭的窜。 今天小风刚好,阳光也不是那烈,一家人没事就坐在葡萄架下,忙碌着大事。 “哎呀!就知道吃,一点忙都帮不了” 一个中年妇女叫嚷着,俊秀的脸也多了一层可怕,只见她赤手空拳在洗着一个像似酒坛的小坛子。 对着旁边的两个人,呼来唤去,这个要洗了,那个也要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蒙没有放。 “嗨!别愣着啊!合着这活就我一个人干啊” 心想也没有说让你一个人干啊!是你嫌弃我们慢都抢过去了,现在可倒好,还被倒打一把,这上哪里说理去。 “妈,瞧您这话说的,我们爷俩也想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道从那下手啊!” 我很委屈,我是不会弄,但也不能说我不想干活,这点小骄傲还要的。 老爹骆少逸明显非常认可我说的话,站在水池边的他。 一边洗着葡萄一边说,“儿子的话说出了我的心声,以前没弄过,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这有什么的,去年春节在百货大楼买的那酒,你们说好喝不好喝。” 苏桂兰一对二,一点都不落下风,一不用威,二不用势,单单选择那诱人的味道。 上次一家人花了巨款买了瓶葡萄酒,那是真的好喝,不似红酒,有点像饮料。 喝了一瓶就跟喝白开水样,没有一点劲,甜甜的,不过后劲不小啊!像米酒但没米酒的味冲。 都怪骆涛这货嘴快,说咱们有现成的原料为什么不自己酿点呢?就是这么一提,苏桂兰记住了。 这葡萄一成熟就催着骆涛问他怎么做的,这就很尴尬了。 我哪里知道怎么做?看是看会了,手也没说会不会啊! 只能努力的回忆着步骤: 第一步:先将葡萄洗干净,然后晾干水分,再将瓶子也都洗净晾干。 第二步:先将葡萄铺在坛底,铺的时候,先用手将葡萄果肉轻轻从葡萄梗的地方挤出来。 第三步:在葡萄上面铺上一层冰糖或砂糖,反复一层果肉一层冰糖。 配料适中看个人口味,第一次做糖可以少放点,别做成了一坛糖水,一斤葡萄二两糖自己家配方,做坏了不要找我。 可以看到瓶子里的葡萄液体慢慢增多,砂糖逐渐融化,瓶口的液体也随着气体的增多也逐步升高。 一周左右的时间,葡萄皮的颜色就会慢慢变成红色,这时候鼻子凑到坛口,你也闻不到,用水密封的坛子,。 如果用的是平常的瓶子,屋子的空气肯定弥漫着清香的酒香。 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落实,一家三口忙了快一天,开始没想到可以不用剥皮,三个憨憨剥皮剥了一上午。 下午三点多,热浪也渐渐散了,风刮着葡萄树,它也撒起了欢。 为做这坛葡萄酒,可是剪去了一大半葡萄。 为了凑一坛,还加了一些还没完全成熟的,也不知道酿好之后是怎么一种味道,如果有酸味,那只能十分抱歉了。 骆涛和父亲收拾残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酒坛放在他们的房间。 要有多小心还要必须加倍小心,就怕啐了,他们爷俩的后半生,就无形成中,树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后,一起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院中,把剥的葡萄皮放捡起放进纸娄里。 听说这皮可以做果冻,用榨汁机把皮打碎,然后放进锅中加上白凉粉,加糖煮化即可。 然后直接放进冰箱里冻,也可以加自己喜欢吃的水果,看自己喜好调制,简单易学。 收拾停当,拿了一把普通的紫砂壶,冲了两杯高茉,这是父亲的第二爱,第一爱也是高沬。 哈哈!偏旁部首一换等级一下就给分了出来。 以前骆少逸喝茶喝的全是高沬,便宜且又有高茉味,现在生活好了。 偶尔也会买上几两好的高茉尝尝,在京城吴裕泰出的高苿才很正宗,现在就不知道了。 京城还有一种“高末”,看看从字面就能看出娇情,别的还有件衣服,它倒是无所谓的全给脱了,就剩“末”了,泡泡也没有了。 ““高末”也叫“高碎”,还叫劳保茶。 是旧时京城特有的一种茶叶,实际上就是茶叶店筛茶时筛出的茶叶末。 这种碎末在别的地方是弃之无用的东西,在旧时的京城,却是贫民非常喜爱的茶饮原料。 这个“高末”骆少逸也喝过,但绝对没有买过,骆家还没有没落到要喝这“高末”的时候。 从小也算不缺吃喝,还是个独子,自出生到现在也没怎么吃过苦,也没有当过家。 以前骆敬活着,这个家自然是他老人家当,他也算中兴骆家之人。 老爷子走之后,谁能想到媳妇把他吃的死死的,家是不可能当了。 不过活的也自在,以前由老爷子给他安排好前途,后来换成了媳妇,也没大安排就剩督促他了,不然工资也不会比苏桂兰多十多块。 看到儿子成了作家,这也注定当不了以后的家,儿子天天“作家”,还怎么当家。 他就是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冲锋陷阵可不要找他,如果成了叛逆,也是你们没有识人之明。 如果是媳妇和儿子真有了事,我相信他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的,这便是他的责任。 茶也喝好,饭也刚刚做好,一拍手完美。 还如往日一样,吃着家常菜聊着胡同琐事。 第十九章买旧家具 多么平淡的一天。 太阳又从东方升,又到西边落脚。 娇阳仍似火,骆涛忙好事情,没事做便好几位老哥哥聊天。 “我说李成你这小子,自从结婚后是一天比一天抠,一分钱都想当一块钱花了” 说这话的是孙亮,长的跟坏蛋样。这话说的多么有点看不起,调侃占了太多部份,他们关系很好,一个窝子里淘食吃,不可能说的太重。 这李成自从去年底结了婚,是真的抠,他家也不是那紧巴人家,不知道怎么就变了,以前大家吃饭,除去领导,大家会平摊。 自结婚后也不怎么聚了,要不是有后台早把他给踢了。 有可能是媳妇管的真严,看不出来这货是个“气管炎”,。 时间已长,同时领导也发了话,偶尔请领导吃饭这事,就看他心情了。 这一年来旧货站也没什么大变化,多了一个小年轻,二十岁,今年初刚回的城,家住在西单那边,瘦瘦的短脸,挺爱说话,但不乱搭荐,叫侯明。 “孙哥啊!你是明知故问,太没意思了” 李成有点埋怨,但也没有办法,大家可能都知道了,没人说出来! 他是真怕媳妇,听说是个片警,还就管着他家那边的治安,好吧! 怪你倒霉,找就不能找个远点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不光吃还吃的是断肠草。 他媳妇把他的为人真的给他查个底透光,今儿的内裤啥色,都知道你说可怕不可怕! 扬言要治掉他以往的坏毛病,站里打牌都快凑不成一局了。 “我说哥,你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吗?是女人的天,凤凰在龙头上这是大忌啊! 你说嫂子那么漂亮的人儿,怎么可能不会好好说话,有事情还是要提出来的,组织也有出漏洞的时候” 骆涛嫌火烧的不旺,加了一捆金丝楠木。 他还没有接话。 姚立这老小子更狠,也更黑,人家是加柴,他是直接浇油。 “小骆说的对头。看看我家那娘们,不听就得打一顿,什么皮鞭滴蜡全给她用上,跟你说保管治的服服帖帖。 依我看啊你就是没种,一个大男人怕个娘们,说出去臊的慌,我要是怕媳妇,我……就嗯……找墙……找块豆腐撞死” 李成听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怕她,他也知道姚立这老小子虽说不怕媳妇,但也没那个胆打媳妇。 听说他媳妇的工资比他还高,嘿!这算是被包养吗? 他走后,又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侯明一直不说话,就在旁边听,说到可乐的时候,他就配合着笑。 聊天的过程中听说站长要把 北屋那一屋子的破家具修好给卖了,少说也有五十件左右。 椅子,书案,架子床,花几,八扇、四扇屏风,雕花的门窗厨柜,乱七八糟的整整放了一屋。 有红木,樱桃木,小叶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 骆涛也看过那间屋子的东西,以黄花梨和红木,樱桃木为主,其它木料的加一起也不过十件左右。 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现在买最多,平均一件不会超过十二三块,如果修好一件少说也要二十起。 想了很久,咬了咬牙买了,不是嫌贵,是家里没多少地了,还是些不能用的,买回家少不得挨老娘的训。 想那么多干嘛,就是被哭死也的买,这个大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就算以后不能修好了,就是卖木头也能回本。 一件就算十三块,五十件不才六百多吗? 钱存的都快发霉了,不花留它干啥用。 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站长办公室。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请进” 一声非常客气的声音,雄厚还宽。 “站长忙呢?” 骆涛笑着问了一句。 “不忙,有时间整理一下货单,哦!你有事?” “也没大事,我听站里要处理北屋的旧家具,我来问问您” “嗨!就这事啊!怎么,看上哪件了,看上拿家去,咱这关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看什么是领导,这才是我的好领导啊!关系培养的不错。 “嘿嘿,不怕你笑话,我是都看上了,就不知道您能不能割爱了” 李昌平也是惊了一下,这小子深藏不露啊,怪不得隔一段时间就请客吃饭,附近的馆子都快换了两茬了。 小骆同志平时为人很好,工作中干活也不偷懒,这东西卖给谁不是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卖给你也行,不过咱丑话说在前面” 领导说话都喜欢断句,啊,这,嗯,那,骆涛也懂。 “您说我听着” “你要买就是那样的,站里可不给修,买走了,咱爷们可不能后悔还给退回吭” “您这说的不是打我脸吗?咱爷们天塌了也不能干那事,我就是买那堆,不要修” “呵呵!那敢情好啊!省的让我找人来修” 骆涛递了一根烟给他,大前门这是紧俏货。 “你小子,这烟不错” “我抽屉里还有一包,一直想拿给你抽,还怕你不喜欢抽。 今儿您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要弄几包孝敬孝敬您” “嘿嘿!你小子,有心就好,买什么烟,咱爷们关系是几包烟能比的吗” 骆涛在心里鄙视的很,心说咱们的关系可不就是这几包烟外加十几顿酒肉吗? 又聊了一会,骆涛就出去了,轻轻的顺手把门给带了上。 价钱谈的是小件五块不论年代,不论木料,大件十块钱,还准许自己回家取钱。 脚都没停下来,就马不停蹄回家拿了七百块,估摸着只多不少。 回旧货站的路上,还找了两个拉板车的,争取一次拉回来,还从家拿了两瓶茅台和两包大前门。 回到站里,便把酒烟偷偷给站长送了过去,李昌平接了也没说别的。 两个人出来就准备装车,点一下大小有多少件。 他们也过来帮忙。 “骆涛这家伙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看不止被驴踢了,还可能也进水了” “赶紧的,过来帮忙嘀咕什么呢?” “嘀咕你是棒槌加傻吊加二百五还冒烟” 众人都过来帮忙,侯明最勤快,是个苗子,值得培养下。 一会就装好了,正正好好两车东西。 便翻出了一件类似鲁班盒的东西,不管了先收起来。 总共大件三十一件,小件二十件,三十一乘十,二十乘五,一共四百一十元。 骆涛和站长结好账,便回去了,站长还说不要回来了,来来回回也折腾。 也就两个多小时就该下班了,听着这话也乐意,内心是真不想再返回来了。 侯明这小子也跟了出来。 “涛哥,别慌走,我也帮着给你弄回家” 这涛哥好别扭,好像叫那个小子似的,以后就叫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敢情好,你早走站长没说什么吧!” “没”很直接了当 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家了,这回头率杠杠滴。 第二十章侯明 “这哪家二货?买两车破家具” “百花深处,骆家那小子, 说话小声点,那孙子手黑着呢?” “嚯!是他啊!那他够黑” 有几个不知情的就问:“他?咋了?劳驾您给说说” “嗨!这小子说坏算不上,打架第一名,这西城谁不知道,脑子也好使,街头的混混没有敢找惹他的,人家当年也算一号人物” “那你说的不差”有人附和道 散了,散了,聊人家干嘛!下棋,下棋。 “他娘的,我的車和馬呢?” “重来,重来,这番不算,都骆涛那小子太引人注目,害的我走错了棋” “嗨!你这烂棋篓子,手臭还怪人家了” ………… “哥,你家够阔气啊!”侯明远远的看着这处宅子,喽了一眼大门,羡慕的不得了。 “还行,都是祖上积德”骆涛谦虚道。 下车便去开门,侯明招板车往里来,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 一进院门,侯明两眼放光,好家伙这什么家庭。 以前也听说这位祖上在琉璃厂也算一号人物,没想到底蕴这么雄厚。 “哥,您家这是出过贵人啊!” 骆涛想啐他一脸,贵人,还娘娘呢? “没有,没有,买人家的,应该是当官的宅子” 两人没话,招呼拉板车的把东西放在倒座房(此处宅子以后就都叫南房了)的其它两间,又把里面的杂物先拿到耳房去(杂物间,另一间是厨房)。 让侯明帮忙招呼,自己进屋沏了一壶高茉凉茶,给他们解渴。 弄好便把壶和四个杯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出去放在小桌子上。自己也去帮忙顺便监工。 忙了两个多小时,轻拿轻放,又分严重的放在一间,不严重的放在一间。 “好,大功告成,辛苦诸位了,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来来喝点茶,解解渴”骆涛非常客气的{给三人斟茶。 一个黑瘦的说:“您太客气了” “是,是的” 另一个显得局促,不知道是兄弟俩,还是什么关系。 骆涛想起一个事,便问他:“你们知道有一个脾气怪,姓张,他也拉车” 还是那个瘦的答话:“有点印象,好像老去友谊商店那边拉活,其它的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骆涛听到这,更对此人好奇了,便说:“那敢情好,这事就多让你们劳心劳神了” 又聊了一会了,便给结了钱,多给了两块钱,说是请他们抽烟的。 两个人开始不收,拉一趟活才三块还给搬运,这虽说有事帮着打听,这还没影就给了跑腿费,再说抽烟也要不了这么多。 三人又推让了几次,还是收下了,还保证道一有消息就送来。 送走两人。 这院中就剩骆涛和侯明了,侯明见没啥事,就要告辞离开。 骆涛那能让他走,这么好的小弟,不拉拢拉拢太对不起自己了。 执意要留他在家吃顿饭。 看了看时间爸妈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到曹操到了,不辜负每一程的相遇。 “爸,妈,回来了” “嗯,今天你怎么这么早下班” “哦,有事就早点回来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我单位小侯,侯明” 苏桂兰白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叫人家小侯。 小侯啊!来家里千万别客气,你陪人家好好聊聊”又对骆涛说 侯明很乖巧笑着说:“阿姨好,哥叫我小侯也可以” 又向骆少逸叫了声“叔叔好” 哦,你也好,大家伙都好。 老娘去做饭去了,男人们坐在葡萄架下聊天,聊了一会,骆涛便骑车出去。 去买点熟食花生回来,好好的吃上几盅,男人聊感情不能没有花生就酒。 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东西凑齐,急急忙忙又往家赶。 回到家苏桂兰的饭也做好了。 饭桌上三个人觥筹交错 酒没有喝太多,小明子第一次来,一怕喝多了出洋相,第二饭桌上还有着长辈第一回就贪杯,给人印象不好。 骆涛也是怕他第一次来,喝多了找不回去怎么办。 喝了两个多小时,也都差不多了。 侯明便告辞离开了,骆涛给送到门外。 “兄弟,没事吧!” “没事,哥您回吧!我能回家,放心” 见他翻身上车,稳稳当当的离开了胡同。 骆涛便知道没事,便回了,把门闩带上。 “那孩子没事吧!家哪的?” 骆少逸问道 “没事,稳当的很,我看着离开胡同的,家西单那边,具体位置我也没有细问” “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又招人了?” “哦,年初,他就那时候进的” “南房那两间房间,破家具又是你买的吧!”苏桂兰语气很硬的问。 “那是今天下午从单位拉来的,还不到二百来块钱,我看着不错就弄了回来” 骆涛不敢说实话,便把价钱少说了一半。 “你瞧瞧这话说的,还不到二百来块钱,你真把自己当富家子弟了。 你还管不管你儿子了?”苏桂兰这边责问一边向骆少逸施压。 只见他不急不徐的说:“你让我说他什么,他都二十三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又没花你的钱。 东西买的不亏,都是好木料” 苏桂兰吃了一个憋,“你哪有那么多钱?” 又转问老爹“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没买亏?” 她就问亏不亏,也不问最后一句“好木料”。 她也是吃了文化的亏,连小学都没毕业就辍学了,重男轻女的毒害。但凡上个女中,现在她绝对是一个小号人物。 老爹连连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哪个是明哪个又是清的家具,但不仿碍他知道好木料。 这就是多上了几年学的好处,也跟家庭有关系。 “用攒的工资买的,没乱花钱,我爸不也说没买亏吗? 赶明找个高明的师傅,也给您做个逍遥椅,再也不用和我爸争了” 苏桂兰听了这番话,也不知道作何想,只道:“那你的抓点时间,你老娘我可是个急性子” “妈,说好了急归急,您可不能给我劈了烧火”骆涛还是叮嘱了一句 “你当你娘真傻呢?”苏桂兰用手连点了几下骆涛的额头。 “嘿嘿!我就知道妈你不是一般人”恭维,必须恭维。 “还用你告诉我,全街道都知道”很骄傲啊 这个苏桂兰同态越来越可爱了。 第二十一章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九月某天。 骆涛领着朱霖前百花深处骆家,第一次登门拜望未来公婆。 “小涛,这哪家的姑娘,落你小子手里了”这个王大爷平常挺正义的一个人,这时也变的闷坏闷坏了。 傍边几位大爷大妈更起劲。 “这姑娘跟从画里走出来的样” 有人接话:“我看比那四大美女还漂亮” “咋了,你还见过四大美女不成” “四大美女,我是没见过,我想跟这姑娘应该差不到哪了” “你这话就不要脸皮了” “嘿!张麻子,你说谁不要脸皮,你敢再说一次吗” “我和你说,要不是看在你李四的份上,我今儿非削你一顿” 这锅就得这么烧,就看锅里的水烧的翻滚,然后再下饺子,准没错,千万现在不要浇凉水。 “嘿嘿!你们俩可以了啊,人家的事,你们急什么” 两个人顿时选择了联手共同抗敌,“王二你说呢?,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 “就是,你敢再说一遍吗?老子就是爱操心怎么着吧!” 王二选择了沉默 好嘛!这火势还想吃饺子呢?锅给你掀了,你们慢慢聊吧!爷不陪你们。 “走,别听他们瞎说,一群不务正业的老头大妈”骆涛对朱霖宽慰着说 朱霖小撇着嘴:“他们说我漂亮,你难道你不认可吗?” 我听到了什么,这人世间还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吗?是不是搭错线了。 “没有啊,你一直都漂亮,他们就会瞎说,四大美人怎么可能比的上你,你可是国王啊?” “什么国王?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霖很蒙的问道 呵呵!漏了,这事可不能了,泄漏可是要遭雷劈的。 “我瞎说的,就是说你很很很漂亮”骆涛也知自己失言,便含糊的道。 朱霖对此也没很在意。 两人手提了不少东西,有酒有果子桃酥红糖,还有罐头,麦片粉,还有包品相还行的苹果。 “啪,啪啪”拍了三下门,上人串门最忌讳急敲,报丧时才会那么做,串门则是先敲一下,然后连敲两声,如果没人应,还是“啪,啪啪”的敲法。 门上的门环有年头了,一家人加一班也不一定比他大。 门环俗称响器,是安装在房屋大门上的拉手,又是有供人叩门之用。 门环也常被称为铺首或门钹,但严格说来铺首和门钹只是门环不同形式的底座。 从东汉应劭的《风俗通》中就有了记载,铺首为春秋时期鲁班仿照蠡(一种螺蛳)的形象而发明的。 后来出土的商周时期的陶器和青铜器上就有铺首衔环了。 《后汉书》记载,商朝人以螺蛳头挂在门上,以期门户如螺蛳壳般紧闭,远离凶险。 明朝大才子杨慎据此认为,椒图形状像螺蛳,就是起源于商朝以螺蛳挂门的传统。 此门的门环似铜钹,还衔了一个圆环。 钹俗称镲,一种打击乐器,样式也丰富多样,比如说古时候官家用来开道的锣,也算钹的一种。 为什么骆涛还要敲门进呢? 一来朱霖第一次上门,以示规矩,不能以后让人说第一次上婆家也门也不敲。 二来敲门也好让骆少逸苏桂兰出来迎一下客,也显的骆家对她的重视。 老礼虽然没有长辈迎晚辈的道理,但是这还没嫁进骆家,仍还是位非常特别的客人。 骆少逸先行开的门,苏桂兰在其身后,那围裙还系在腰上,这就是个急性的人,从前几天骆涛说谈了个女朋友。 苏桂兰多少年的话匣子就泄洪开了闸,滔滔不绝。 后世过年最让大龄男女头疼的一件事,是催婚。 要不就是。 “今年怎么样,挣了多少钱?” “买车了吗?嗯!还没买车呢?这不行,要抓紧” “那房买了吗?也没有啊!看看我家就在什么小区买了” “在哪里工作,……你那工作不行,我知道” “谈女朋友了吗?” “谈了啊!长的怎么样?哪里人?” “我可跟你说,不要找太漂亮的,找个长的差不多就行,丑点也没事,别找外地人,过日子不安稳也待不住” 看看有几句似人言,这便是新时代的攀比,你强别人妒,你弱别人都不拿正眼看你。 这不分农村城市户口,也不分文盲和高知识分子,只要熟认识,便会形成一种市井之态,这可不能称作文化。 苏桂兰则不是以上所述,那么有很深的目地。 她了解女孩的家势,好给儿子把把关,怕骆涛年轻没经历过,给点甜点就不道老娘姓什么了。 一问一答,便占去不少时间。最终决定过几天带朱霖上家来,他们俩口子看看。 这不今日便携厚礼,开始第一次骆家之行。 “叔叔阿姨好”朱霖见开门,就知道是自己未来的公婆,也不含糊,朗声道。 骆少逸还没说话,苏桂兰看到儿子谈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人儿,心里高兴的不行,怎么看怎么舒坦。 便抢先说:“您好,您好,你就是朱霖吧!老早就听小涛说起你,快请进,看看,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这的啥时候都吃完?” 这人啊不光客气,还接带着以后的事都给操上了心。 话音落,还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骆少逸也忙说:“都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来” 进门之后,朱霖心里就显的更紧张,脸上还也不忘挂着甜甜的笑容,眼神四处打量院落的布置,手则紧紧拉着骆涛的衣襟。 众人在正堂落了座,东西也放了别处。 便开始唱大戏,问年龄,工作,父母,住什么地方? 这有的可以直接,有的则要旁敲侧击,也要看被问者识不识趣。 一番下来算是有了一个深度了解,苏桂兰也有点担心,女方家学历高都是知识,自家的文化底蕴最多就是开了好几辈人的书斋。 这还都是老黄历,现在就是三个工人,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这便是骆家的底蕴。 哦!还忘了自己儿子还是作家呢? 这是高知识分子了,想到这心里就明亮了许多,再怎么说自己家现在也能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住户。 聊的差不多苏桂兰便去做饭,朱霖也跟了进去打打下手,这边老爹就询问了点事,然后爷俩就坐等开饭。 第二十二章丈母娘 婆媳两个很快便做好了饭,一家人吃饭别提多高兴了。 现在家里早就用上了煤气,早在七二年之后,大的城市就开始使用了。 …… 九月二十三号 骆涛同样开始了去朱家的第一次,登门拜访老丈人和丈母娘。 手里提的礼物也是不少,还准备了两件特别的礼物,两幅画都是近当代的大家。 一位是江寒汀先生,善摹任伯年和虚谷,有“江虚谷”之称。虚谷清代著名画家,其人有着“清末画苑第一家”的美誉。 另一位则是位女先生,谈月色,原名古溶,晚年号珠江老人。广东顺德龙潭人。 以工诗善书画,篆刻、瘦金书、画梅驰誉海内外。 听朱霖道其父朱有训非常喜欢梅花,骆涛便投其所好,购买了两幅已故画梅大家之作,愿能讨其欢心。 丈母娘温玉是一位江南水乡的女子,有一大好,便是喜欢吃苏式糕点。 这个有点难办,咱也没有吃过,也不知道哪里买,还是尽可能的买些甜点糯品。 都说丈母娘这关不好过,只要能讨的她欢心,事也成了三分之一了,占有很大份量啦。 下次再登门,就是把京城挖地三尺,也得要买正宗苏式榚点。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但愿骆涛今日有个好结果。 老丈人就不那么好糊弄了,他眼看着自己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被人拐走了心里能好受吗? 这大概是所有爸爸最难受的吧!这小棉袄刚刚才披上几年,就被人抢走了,哭,大哭,太t嘛委屈。 应对丈母娘是先难后易,应对老丈人则是相反,先易后难,你必须给他解开那个心结。 这事骆涛最在行,小马屁一串串的拍,没事就来串门拜访,嘘寒问暖。 千万别把自己当女婿,一定要当儿子,如果你愿意当孙子,也不能拦着不是。 女婿虽说是半个儿,不是还有一半不是吗?怎么就把那一半去掉,答案就是当儿子,做儿子该做的事,说儿子该说的话。 这不是要你真要像真儿子那样肆无忌惮,应该有女婿的觉悟儿子的态度。 什么是觉悟是尊敬和理解,什么又是态度呢?端茶倒水,送个米面什么的。 还要干些体力活,担水劈柴换个煤气罐。 有棵白菜也要爬十八楼给送去,就这么个意思吧,自己悟,有些事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金鱼胡同这话说着便到,三十八号。 也是个大杂院,医科院的员工宿舍,是一座三进大宅,比黄援朝他家那宅子更阔气,她家住在最后一进。 “朱霖回来了啊!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张阿姨,这我朋友今天来串门,您忙着我们进去了” 说完便催骆涛快走,脸怎么又红,又不是什么事,亲亲的时候也没怎么脸红啊! 骆涛也不想跟这群有知识还是没知识的人扯,脚下生风从容离去。 背后便传来议论声。 “这朱家姑娘原来有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上他门求亲,全都给拒了”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干什么的,就得了朱家姑娘的欢心” “要我说,长的也就一般,还没五一来的那个小子帅呢?”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说是。 张阿姨又发表了新的议题了,“你们说朱家两口子能看上这小伙子吗?” “我看玄” “我也是这么认为” “看着也不像大户人家,高干子弟” 也有人看好。 “我有不一样的看法” 你有不同意见你就说,还举个手干嘛!民主自由的发言,我们不搞那一套虚的。 好,好的,我以后一定改,向伟人保证。 “小伙子虽然长的不算帅,看着长的不让人烦。 你看那对炯炯有神的眼,有神有内涵,神色坚毅,下三盘也很稳,我看不错” “也是啊!”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再说骆涛和朱霖,已进二院再一抬脚就可是入最后院了。 看见一堵景墙有一圆形门,入门便看到北房三间,东厢房两房。 进门头顶也是葡萄架,上面的葡萄还有不少,看样这葡萄是个慢热型的。 朱父坐在走道右侧的躺椅上在看书,朱母没看到人,听声音应该在厨房做饭。 朱父见来人,便放下书,向厨房哦:“老婆子,来客了” 又看了骆涛几眼,应该是满意吧!说着几句客套话,便要接过礼物。 骆涛哪里能让他拿,“叔叔这些还是我来拿,您告诉我放哪?” 朱霖也说:“爸,你就让他拿吧!不然他心里肯定难受” “啊!那好吧!失礼了,失礼了” 骆涛也想拽文,不知道从何下手,是说彼此彼此好,还是承让好,太难了,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提着东西跟着走就行。 进屋之前,朱母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一会,没有想到这么早” 她是真高兴,从之以后这院子谁还说自己女儿没人要。 “阿姨好,久慕您大名,恨不能早日来拜见” “小骆,我这么叫不碍着吧!” “您就这么叫,显年轻”讨好 “呵呵!你这孩子真会说笑。再说我那有什么大名” “……” 随朱霖进屋放好东西,出来便看到他们老俩口站门外等着,也不知道回事。 笑了笑,便献画给朱父,“叔叔,知道您喜欢画,也不知道这两幅合不合您意” 就见他这次动作快了不少,朱霖帮着把画展开,一树梅花正傲雪,二三麻雀傍枝眠。 画的梅傲骨,小小的麻雀眼睛都在说话。 “好!好!这画的真好,这江先生,不愧江虚谷之名” 这幅收好,又展另一幅。 “好!还是好,一手瘦金书也是大家” “小骆有心了,礼太重啊!” “自古宝剑赠英雄,放在您这也不会让珠玉蒙尘,只会拨云见日。我是啥也不懂,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阿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些京城糕点,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你这孩子太有心了,送什么我都爱吃”非常开心 骆涛也非常开心,然后所有人都开心。 做饭的做饭,聊天的聊天,各司其职,都忙的不亦乐乎! 宴也做的非常之丰盛,多以淮扬为主,还有几道川菜,辣子鸡,小炒肉。 丈母娘做的饭比老娘的有卖相,味道也好上不少。 看来这金鱼胡同三十八号必须常来啊! 于公于私,好像没有公,都必须勤快点。争取早日多一对爹妈。 第二十三章拜访高人 转眼又过了几日,上次拜托两位拉板车师傅打听的事,也有了回复。 人叫张成源,住在前门施家胡同,曾在源顺成做木匠学徒。 解放后在一家具厂上班,这家具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去年倒闭了。 说它倒闭就必须倒闭,任性。 他也就没班上了,便仗着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拉起了板车。 听到这消息后,又确定了准确住址。便找了个好日子,早早的下了班,买了一些礼品便骑车前往施家胡同。 一路上也在想这人就这么倒霉吗?还是技术不好? 也不对,就那日一见,凭自己几十年的经验,那绝对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与众不同。 看到门牌号,便拎着东西往里进,刚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位大妈。 便问道:“大妈,跟你打听一个人,张成源在这住吗?” “在这住,你找他干嘛?” 大妈眼神直勾勾盯着骆涛,盯的他心里都发毛了。 不知道这大妈是不是看谁都这样?还是就只对骆涛另眼相看。 “我听说他以前是个木匠,活很好,就想请他给做几件家具” 骆涛编了一个半真不假的话,说给大妈听。 大妈听到之后,还劝道。 “回去吧!他以前在这一片打家具确实有名气,自从去年在的那个厂倒闭之后就没做过了, 有人请他也不去,说是看不上。 你还是回去,还能给你省点钱” 骆涛也愣了,看来这个张成源的木匠活是真的不赖,不在一流当中,那也是在二流中排在前的人。 怎么这么说呢?一流的师傅很少,就是有自己也应该听过,所以他不在一流之内,在二流应该有靠前的实力,不然不会有人找他,闻名不如见面。 不管此次拜访成不成,也不枉两个人认识一场。 “我碰碰运气,成不成都当认个门了,还劳您给指指路” “往里去有家门口有一水缸就他家”指好路,大妈便往门外头去。 骆涛也往里面走,这大杂院就是不好,认个门都难,找一会终于看见那个水缸,跟着亲人似,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 “张师傅在家吗?”骆涛便大声喊了一句。 里面传来了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回应:“谁啊?” 撩门帘出来,“嚯!是你啊!怎么找这里来了,找拉板车明儿一早,现在休息了” 他也装看不见骆涛手里拎的东西。 “冒昧拜访,还望您不要怪罪才是” “那就进来吧!”他头前进,骆涛后脚跟,一进屋子就发现这老头不简单。 桌椅全是黄花梨木的,不过都是现在样式的圈椅,看样多半是自己做的。 桌上一木盘,木盘之中是一瓷茶壶和八个瓷杯,中间的墙上拉着伟人头像,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 “您老这住的很雅致” 住好住差都有好词恭维,好的都是宝地,福地,差的就是剩雅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头撇撇嘴。 骆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眼一直在看桌椅,还用手来回摸了几下,感觉包浆也不错。 “这都是您老自己做的?” “这个啊!都是没事瞎玩” 嘿!吹牛逼也不怕吹死,第一次见还是个高冷范。 今儿一见就是个老吹牛皮的,这不像木匠,倒像吹糖人的。 “您这技术真好,全国找不到几个人了”骆涛比他还能吹,吹到他自己都感觉到害臊。 “咳咳!你来我这不会就是说这的吧!” 看来老头还是个要脸的人。 “我来是想请你出山帮个小忙” 老头对骆涛也挺感兴趣,别的小年轻都喜欢新的东西,这家伙偏偏喜欢旧的。 去了骆家一趟回来之后,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这京城有姓骆的名人,宅子不是普通宅子,祖上起码也是有过官身的。 “什么事?做家具就算了,我现在对那没兴趣”老头很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骆涛笑着说:“呵呵!哪能找您做家具啊!是修” 老头很是疑惑:“修?” “对,是修,我前段时间在旧货站买了几十件坏家具,明清民国的都有。 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师傅,听说您是行家,就冒味来访了” 骆涛对他解释了一番。 只见他没有说话,沉思片刻,问:“能随便拆吗?如果可以我给你免费修” 哈哈!骆涛猜对了。 到了他这级别的人,还想在技术上再进一步,就不单单光靠做已知的家具样式。 这就得研究前人的东西,怎么研究,不是光看几本书或找几件家具看看就可以了的。 要全拆掉了,一点点了解。好的家具不能拆,拆一次就是损坏一次,是个有匠心的木匠都不会这么做。 选择已坏的家具就行拆解,这是最好的方法,拆个几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想研究出名堂就要有钱去买坏家具来拆解。 不是谁都有世襄老那条件在故宫里研究这事,要是让他老人家做,那就有点难为人了。 “这个我可以保证没问题” 先答应下来,料这老头也不会胡来。这可是个老宝贝,要抓紧了,万一真让他研究出个名堂,成了大师级的人物,咱那也算是造就大师的人!说出去倍有面。 老头高兴了,还盛情邀了骆涛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幸好买了不少熟食,还带了酒,也省的让老头做饭了! 这老头也是个可怜人,妻子在生闺女的时候得了病,没有撑几年就走了。 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把闺女养大,也没再续一个。 听他说那时候孩子还小怕娶一个不善待自己闺女的,他对亡妻充满了愧疚和想念。 唉!本书第一个痴情人。 闺女叫张思娘,九年前便出嫁了,不幸的是嫁给了一个短命的人,前几年也不告而别了。 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杨奇,也没改嫁,她会隔一段时间就来看他。 唉!父女俩都是苦人,也是命格硬。我的小心点,赶明去护国寺请大师弄个长生锁戴着,也不知道他们营业了吗? 又聊了许久,他又问了骆涛家宅子的事,骆涛便对他说了是祖父骆敬一九三零年买下来的,中间的曲折也没有提。 但是也没有瞒过人,老头还真听过他祖父的名,琉璃厂包括煤市街这片开书斋的太多了。 像骆家开了几代人的还真少见,兰亭书斋还真有个一二百来年了。 更出名的是他祖父捡漏之后,又被人下套设局之事,那些年在琉璃厂前门那片的老人没几个不知道的。 店铺被收之后,都以为他们家应该破败了,谁成想人家选择了,做一个耐的寂寞的老鹰b。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得全看当家人是不是个聪明人。 如果笨了点那就是一匹瘦死的骆驼,就算比马大那也只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事情闹明白了,时间也到了八九点,骆涛便起身告辞,两人约好周日去家看看家具该怎么修。 第二十四章老张到访骆家 自施家胡同回来,又过了几天,又逢周末。 这几天的时间,骆涛也没闲着,先把家具又给分门别类,这次分门别类主要针对老张头的。 呵!这么一叫都给他叫老了,人家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二零后,比自己老爹就大了那么几岁,还是这么叫吧!好记不会忘了。 以前听过一个关于谎言但又却特别浪漫的爱情故事。 镇上有一对老夫妇特别恩爱,镇上的人都特别羨慕他们。 老爷爷那么大岁数了还叫老奶奶宝贝,走到哪都叫,不管人前人后都是如此。 有一天,有一个年轻人就问他是什么驱动他,这么多年还如此浪漫的称呼对方宝贝。 老爷爷见老奶奶离开了,就轻声对他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忘记了她的名字,如果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我都喊那么多年了,也习惯了,就是一个称呼,过几年就不用再喊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是能拯救人的。 骆涛可不想被他的兵器给刨死,记住姓张就很简单了。 骆涛不光干了这些,还在旧货站花了八块钱买一车废料,大多是破家具拆了的木料,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人要,要也是留着烧火用。 想到自家旧货站有,那其它家也必定有。 下了班便去找黄援朝让他去借车,第二天再来就嫌一天一借的太麻烦。 于是给了五块钱租一个星期,呵!这算给了不少,人一天才挣几个钱,这家人也不靠这三蹦子吃喝。 总之双方都很爽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这几天也跑了四五家旧货站,就买了两车木料,不过木料都是好木料没有次货,还有整块被开的,这是特意买的,不是废料的价。 也打听了不少好消息,这京城有十多家这样的旧货站,都面临着旧家具,旧东西俗称破烂太多了。 有点缺口破损的文物商店都不会要,因为他们那东西也多。 也有不少爱好收藏的人,买了不少,但对破损的古董有兴趣的不多。 这年头没几个人,像骆涛这有闲钱买破损的家具,他们有钱也买好的。 要不自己藏,要不就是买来卖给外国人港商之类。 还有更让人看不起的,冒充港商收古董,再转手卖给外国人。 马嘟嘟后来就知道不能再做那事了,后来真的做了一个大收藏家。 明白的还不算晚,听说要留给社会,这个必须赞,人力有穷啊! 骆涛很想买,可惜的是有钱买没地方放,巧妇难为无锅灶。 啥?买四合院!你当我不知道买啊!没地让我买啊! 今年才开始登记核查,怎么也的明年才会发还。 我比谁都急,一万块都快发霉了才花了不到一千。 急也没有办法,等几年把整条百花深处买下来,看谁还敢在我面前豪。 哥就是爱做这美梦,但是隔壁的大院可以考虑下。 等修好家具,再好好收刮一波没人要的东西。 九点多钟,就听有人敲响了门环,“啪,啪啪”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刨锯钻斧走来了。 珍珍,爱爱,莲莲快出来撞天婚,娶女婿了。 骆涛说道:“嗬!来这么早” “不早,不早,我把能用得着的工具带着就来了” 老张头用一张纯朴沧桑的笑脸,掩盖他来此真正的目地。 骆涛想着你给我免费修家具,但我也不能白用你,没事做几把逍遥椅也不枉我请你一场。 不要怀疑他的技术,二流顶尖的就相当于七级工了,八级工还是别想了,太珍贵的一群人。 也不知道怎么混成这样了,脾气是真的不好,看顺眼才行,性子也很直爽,不然那晚也不会跟骆涛说他的过去。 昨天已给父母说了这个人,母亲哭着说:“这父女俩太可怜了” 父亲骆少逸听到声音便迎了出来,“这就是张大哥吧!我叫骆少逸,骆涛的父亲”握着老张头的手,往院里请。 “您太客气了,我对你们骆家早已仰慕很久了”老张头很知趣的说 进到院里来,老娘苏桂兰便沏茶倒了水。 她笑说:“我叫您张老哥,不见怪吧!” “大妹子这是说哪里话,我张成源还没那么大的谱,您喊我一句张老哥,是我沾光承情” 老张头骨子里还是有点封建的余留,对身份还是很看的重。 “张老哥,咱也别您您的,都随意,还是喊我声大妹子就行” “您说的是,说的是” “你看你,又客气了不是” 众人皆笑,又聊了一会天,熟络一下,骆涛都看的出来他想去看看家具,但人家给你面你又不能不接着吧! 骆涛看到此,便邀他看了看家具。 刚开门也吓了一跳什么东西都有,问题还非常杂乱,这个要费点功夫弄,还只能每个星期来一次,这的修到猴年马月去。 便和骆涛商量了一下,最后的结果就是,先拉几件放他家里修,周末还来骆家,他家不大拉多了也没有位置可放。 骆涛也想让他住家里,这也太冒失,让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天天住自己家也不太好。 如果家里白天有人那没事,就是让他住,他也不能住,除非骆涛不上班陪他。 一上午都没干活,就是一直看,找毛病,看木料,然后就看他画草图,不错有俩下子。 一个木匠不会画可还行,木工只配干活,设计师只配画图,唯木艺师是能画能做。 中午吃过饭,骆涛便请他帮忙先做几个逍遥椅,本来想做三个就好了,看了看老张头。 好吧!我大方一回,也看你做逍遥椅的不容易,让你自己给自己做一个吧! 这可不能告诉他,做好了再说。 他想了想便应了下来,修家具太耗功夫,逍遥椅这东西简单好做,张口便来,不用画草纸。 骆涛又问了一下要什么东西,木料是多,做个几十上百个也不成问题,一问才知道没蜡,没砂纸,打磨抛光之用。 又问他哪里能买到,他说了一个地,骆涛就急忙忙去买。 一个多钟头回来,好家伙,一个逍遥椅所需的零件便做出来了,这老头正在雕着花,两个小时就能做一个啊! 这技术没话说了,真想抱着他亲一口,老宝贝,摇钱树,有钱了一定给他弄个家具厂。 老张头便吩咐骆涛用粗砂纸打磨外表,骆涛父子俩则马不停蹄的忙着。 日落之前终于做好了两个,还打上了蜡,等一干就可以享受了。 这两把逍遥椅,骆涛准备送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看看孝顺吧! 吃好晚饭,老张头便告辞离开,骆涛一家人出门送他。 月光照着他回家,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太过寂寞。 第二十五章国庆 国庆之日。 骆涛还在苦哈哈的上班,现在可没有什么国庆小长假,连天安门前的阅兵也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国庆也要正常上班,放假是不可能的,还等上十多年就会有了。 这个时候的工薪阶层,除了每周单休就要数春节有假了。 也没有人抱怨假少,工资低,发展慢自有另一样的好处,大家伙都差不多。 旧货站的工作胜在轻闲,没有什么可以出大力的活计,不然非的是汗如雨下不可。 这天是没有几天可热的了,秋老虎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上班咱是非常认真做事,没事就坐下来也是非常认真的和他们扯闲篇。 现在每次聊天的核心都是李成,自从上次事后,这家伙还真热血了一次,斩白蛇宣布了起义,可惜没有几分钟就给武力镇压了。 就见她媳妇打出了一套母虎拳,后来了一招黑虎掏心,又配合一技绝杀猴子摘桃,就这么轻轻给撂倒了。 奉劝诸位在绝对面实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然,就得像李成那样,身上抗着巨大的内伤来上班。 长着一张坏人相的孙亮最喜欢调侃他,有意无意之间都能透露李成家有位母老虎的意思。 骆涛心想朱霖可不能像李成媳妇那样,要不然家里肯定是鸡犬不宁,自己辛辛苦挣的家业还不一定属于谁? 都重生了可不能再犯上一世的错,错一次可以原谅,要是错了两辈子,我估计连阎王爷都没见过。 这事也给骆涛打了一个预防针,女人可以宠着但绝不能惯着,不求百依百顺,但求能像苏桂兰那样,就是祖上积德。 骆涛心里也很鄙视李成,“那娘们再多长时间不见,就彪悍成了这样,哪天有时间一定要见识见识” 骆涛没事便是侯明聊天,这小子有点头脑,只要有人带带也能在这四九城闹点动静。 上一辈子哥俩没碰着,也不知道他的人生路是怎么样?是走了仕途还是下了海,又或者很平庸的生活。 既然重生遇到了,而且还比较看的上眼,拉一把他也没有什么。 自己身边朋友倒是不少,能听自己吩咐做事的还真没几个,发小黄援朝那是铁瓷。 和侯明私下里喝了一次酒,感觉人还可以信,有自制力这点就比大多数人强上太多。 有心拉他,那他也得有能力才是,骆涛想了好久,能不能让老张头做点小櫈子这类的小东西让他来卖。 “侯明,下了班家去。有时间吗?”骆涛看着对面的侯明,很自然的对他说着。 侯明起初愣一下了,怎么就叫自己家去了,也没多想,便笑道。 “好啊!哥。上次去您哪太冒失了,啥东西都没带,临走还吃了一顿,我怪不好意思的。 寻思着过了中秋,好好正式的登门拜访,没成想你先给说了” “咳!有心就成,你小子是个踏实的人,哥就喜欢这样的好青年” ………… 下了班之后,侯明让骆涛再回,他说买点东西,骆涛也没拦着。 只说:“别买太贵重的了,咱哥俩要处的日子长着呢?差不多就可以,情分在就好” “哎!听哥您的” 骆涛和他说过很多遍,说话不要您您的,显的生分,但侯明则认为这样显的亲切,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骆涛到家,父母已经回来了,便和他们说了一下,侯明过会要来,多做一些菜。 苏桂兰和骆少逸对侯明印象不错,感觉小伙挺老实,和儿子做朋友也不会带坏自己的儿子。 感觉意思好像应该说反了,反正就是认为侯明能和自己儿子做个朋友。 年轻的世界,还是不要多插手了。 骆少逸说道:“张老哥,今天还来不来了?” “来,应该马上就到!” 骆涛和老张头约好,每天修好的家具就送过来,然后再拉坏的去修。 要是别人谁闲的没事了,天天自己来拉来送,还没有工资。 这就是境界,这就是高人的不同之处,我们就是太俗了,忒俗。 苏桂兰还夸道:“张老哥的木匠手艺就是不错,你看看那椅子上的雕花,鲜活的连花心都刻了出来” 自己一家三口一边聊着天,也不耽误那边老张头和侯明的脚步。 “啪,啪啪” “直接进,没锁” 就见侯明进来,一袋水果,两包月饼,两瓶二锅头,还有熟食加花生米,好家伙面面俱到啊! 骆涛责怪道:“都说了不要买太多,你是没听啊” “哥,您这就说的不对了,哪里多了,就一袋水果和月饼给我叔和我婶吃,这酒肉我还不得吃,我还是感觉少了” 侯明反驳着骆涛的说辞,没停下脚步,就往正堂去,见过了骆少逸,把东西放下,便又往厨房里去,和苏桂兰问好请安,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来。 骆涛便叫侯明来帮忙,整理下旧家具,好过会让老张头来拉走。 废木料也早就分好了类,红木放一堆,黄花梨木放一堆,大大小小有了近十多种木料。 老张头是一类木料一类木料的修,不乱,也好争取做到尽善尽美,最好连纹路也一致。 不能红木家具配一截金丝楠木,虽说都是好木料,但总显的另类。 “啪,啪啪” 这肯定是老张头,骆涛也没回话就直接去亲自开门了。 当然不是迎接老张头,就想快一点看看修好的家具。 开门也没和他说话,就奔着他车上那几件家具去了,看了几遍。 连连夸奖,竖着大拇指,“不错!不错,不仔细真看不出来修过,您这技术这个” 老张头对此很不感冒! “我要你夸” 这人不识好人心呐,夸他一句就骄傲,,哈哈!这小脾气可爱的紧。 “您快院里去,我来搬” 老张头便自顾自,一点不客气的进去了。 “哦,又做了两把逍遥椅,这几天没闲着啊!” 搬吧!刚进去侯明就迎了出来。原来张老头进去看到了他,就没客气的对他说。 “赶紧外面搬东西去。” 然后就陪着骆少逸唠嗑喝茶,这老头喝了几回高茉还喝上瘾了。 每次来都豪饮上那几大壶,感情水不要钱啊! 后来还是买了半斤,给他送了过去。 老头对自己太抠,省的钱全接济姑娘了。 大能要供起来才是,招个大神还没那号召力,此书也写不少字了,还没有什么成绩可言,唉!唯有暴富方可解忧! 第二十六章酒令 黄昏暮晚,夜色用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块不知道是圆还是方的大黑布,就从天际边开始拉,直到整个天空成灰。 再过许久,就再次拉一块黑布覆在上一块的上面。 也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多少次,五指伸出,除非你龇牙傻笑,不然,嘿嘿! 夜黑风高杀人夜,噼里叭啦碰杯声。 小小的四合院内,葡萄架下,在泛着黄光的白炽灯的照耀下。 “哥俩好啊,三星照呀,四喜来财,它个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 “你输了,你的喝” “年纪大可不能这么耍赖的”有点醉意的侯明对着老张头说道。 说起来喝酒划拳这有点损的招,在这里有点损,还是老张头提出来的。 这丫的憋着坏水,以为我们哥俩年轻,没玩过,就想占个便宜,想用酒把我们俩灌醉。 没成想,侯明这家伙下乡别的没学好,就是喝酒划拳最行。 练了几年,在他下乡的地方就找不到几个能划的过他得,酒量喝个二斤都只能是有点感觉。 俗话说:一斤不醉,二斤不倒,三斤扶墙,四斤就得进医院洗胃了。 在此劝君,吃酒莫贪杯,多饮也似断肠毒。 骆涛喝个八九两还行,多了也能做出和老丈人结拜的荒唐事。 骆少逸的酒量就更差了,最多半斤,多了就直接倒头睡。 处处都透露着他安稳的性子,不得不承认老爹稳的yi比。 划拳又叫豁拳、猜枚、猜拳,还可称作是“通令”。 通令的行令方法主要是掷骰、抽签、划拳、猜数等,这是民间饮酒时一种助兴取乐的游戏。 从汉朝的时候就开始流行,划拳其主要形式是利用嘴喊口令以及双手出动作。 传统的划拳法是两人同时出一只手,并且同时猜两人所出数字之和,两人都猜错或猜对则继续,直到一方猜对为止。 还有一种高雅的喝酒助兴方法——雅令。 一般是指席间推举一人为令官,余者听令轮流说诗词、联语或其他类似游戏,违令者或负者罚饮,行令者又称“酒司令”。 而这个“司令”权是要轮流来行使的,所以轮到的人也叫“关主”。又称“行令饮酒”。 最早出现在西周时期,完备到隋唐。这只在贵族文人士大夫们之间流行。 《红楼梦》中还描述过“飞花传令”的场景,酒令啊!还有人为此著书立说。 还有一种叫做“筹令”也是最复杂的,要在用象牙、竹木等材料制成的筹子上刻写各种令约和酒约。 行令时按顺序摇筒掣筹,再按规定的令约、酒约行令饮酒。 你看看就是一个饮酒,古人就发明出那么多花样以此助兴,针对了所有人作出适合的变化。 如今饮酒划拳也不怎么见,也没有多少人还去玩这些花样。 时代在改变,有些东西也在淘汰。酒局还有人畅饮,酒桌文化也只剩下酒桌了。 “你这小子坏的很,给我下套”老张头还没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 好吧!喝不过人家了,说人家给他下套了,开始想下套套别人,没有想到被反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这种人,终日打雁焉有不被雁啄之理。 “老爷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哈,咱爷俩,彼此彼此”侯明还举着杯说。 老张头亦知,自己理亏在前,又难得遇到两个能谈的来的小年轻,又陪侯明吃了几杯酒。 老娘又去弄了两盘速成菜,青椒炒蛋,青椒炒肉,没有一个人催促快点结束这场不知道该怎么算的酒宴。 父亲骆少逸开始喝了一点二锅头,又喝了一杯,母亲苏桂兰拿出来的葡萄酒。 酿造的非常成功,不知道该用何语言形容。 王母娘娘三月三举办的蟠桃会,宴上的仙露琼浆,我们也没有喝过,话说回来这葡萄酒他们也没有喝过,这样说来应该都差不多。 这次酿的葡萄酒,出了差不多快有二十斤,出酒的那天一家三口喝了一斤多。 先试试毒万一有问题,也不能拿出来给客人们分享。 这先试酒的任务,自然落到了骆少逸头上,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在选择最艰难的时候,这肯定当仁不让。 今天喝那就是第二次了,也是第一次宴客。 他们喝过之后都说很好喝,也不辛辣,甜滋滋的。 侯明还问怎么酿的,说明年让他妈也酿点,自己家里人喝。 老张头就无所谓了,有就喝没有那就要着喝,他自己可没有闲心去酿这么麻烦的酒。 他的意思就很简单,酿酒不如买酒。 酿酒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万一真馋了,自己提前给打开了,那不是白酿了,还是买酒好。 做木匠才是自己的最爱,酿酒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说了有人酿了,自己干嘛还找累受。 这个奇葩的老头,就是有不一样的见解,精辟啊! 我怎么没想到,让侯明家酿吧!酿好自己来个一二斤就好,太好了这是天才的想法。 于是便找纸找笔,刷刷写下酿酒的先后步骤及注意事项,特别写下可以不用剥皮,这个太重要了,过来人的残痛经历。 众人都没有喝多,两瓶二锅头外加一瓶茅台,和一人一碗葡萄酒。 就是这么多的酒,但有百分之七十的酒都在那两位酒鬼肚里。 这以后做事可得要严防他们喝酒误事,特别是侯明太不知道酒的厉害。 酒喝完便没有再续酒,而是泡了两壶蜂蜜水,蜂蜜水有醒酒的作用。 老娘虽然性子直爽,但是还很细致。喝牛奶的效果最好,这个太奢侈了,要不得! 酒后最好不要喝茶,长期饮用容易伤肠胃。 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望着月,说中秋的故事。 月上梢头,夜话百花小院。 大概其在十点左右,众人才离去,骆涛亲自骑着车把老张头送回家。 让他明天别忙着修家具,可以先做几个小马扎,试试好不好卖。 骆涛和侯明下了班,拿着东西在煤市和大栅栏那边看看风头。 如果好卖可以找一个人专门做小马扎小櫈子之类的,也算打入家具行业的先锋兵,小打小闹等到口子再放开些,买房置地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做资本家了。 把老张头送回去之后,自己又回到家。这一天可是折腾了不少,人也开始乏,冲个凉水澡,抱着宝贝就睡着了。 第二十七章做生意 第二天两个人看着没有什么事,便和高站长说了一声,提前一个多钟头下班。 骑着自己心爱的二八杠宝驴,穿街过巷,东一头西一脚有节奏的乱窜。 很快便到了施家胡同老张头的家,两个人便直接进去了,又是乱窜找到了门。 远远就看到老张头在院子里正在做马扎,工序简单,唯一的麻烦就是穿绳。 马扎做了十多个,但真正算做好的才六个,这个效率太低了,感觉有点想当然了。 好吧!动手,两个人从学到上手也用了半个小时,穿好绳三个人又用了一个钟头,做这个卖还是算了吧! 弄好了十一个,和老张头说:“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这效率太低了,做几个自己坐坐还行” 老张头巴不得不做这破玩意,真浪费自己手艺,真知道昨天怎么上了这小子的当,答应做点马扎卖。 “我早就不想做这个了,做这太大才小用,看着都头疼,工厂里都是机器钻眼,我可以是亲手钻的,这还是槐木” 一副宝宝心里苦,委屈,求安慰。 “好啦,也是啊!让你做这小玩意是有点大才小用的意思。 咱们啊!先试试好不好卖,看看风向” 骆涛只能好好慰藉一下他脆弱的心脏。 侯明也不懂,也不怎么问,就干着活。 “这个是挺麻烦的,哥,那咱卖多少钱一个呢?” 骆涛低头沉思了片刻,便问老张头:“你们厂有做这个吗?” “那倒没有,那么大的家具厂做这个干嘛” 骆涛撇撇嘴,想说那么大不还是倒闭了。 老张头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这,不然必须怼他,倒不倒闭心里没点数吗? “呃,那咱们要商量一下,五毛怎么样?” 骆涛主持了一下这个影响后世几十年的商业会议,被史学界称为“马扎价格统一会”,又建议了一个价格。 “屁吧!就不说这木料,就凭我做的就不值一块钱吗?” 老张头很生气,这是对他艺术的轻视啊! 这年头你和谁说木料啊!有几个人认,你?还是算了吧!现在充其量还是个不干木匠活改拉板车的脚夫。 “我看老爷子说的挺合理,反正是试试水,不行我们自己留着用” 侯明很有见解的说了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 想想也是,反正明天就不做这个了,主要看看春风吹了快一年。 京城下乡的知青不敢说回来完了,那也差不多,也不知道现在的京城人民对家具的需要是多少。 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自己真要去办家具厂,那必须先了解市场需求,争取在还没饱和前吃上一块肉,最好在市场最饥饿前的时候进入。 需求来临之前入手,你便具备了迎接的能力。 “那好,我们都出去溜溜,看看怎么个情况” 三个人就拉着板车往煤市去,街上人很少可以数得过来。 骆涛暗骂自己是不是脑子瓦特了,这都几点了还出来出摊,服,大写的服。 你说说这两位,就没一个知道的吗? 我想不起来了,你们也想不到吗?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难道干木匠掉智商吗? 出来了就不能轻意的说回去,开弓哪有回头箭,回来的也是对方射过来的。 这街上的人都是啥意思?这眼神是嫉妒啊! 不行,得离开这是非之地,总有刁民想害朕。 “王朝马汉随本相离开此地” 骆涛便和老张头和侯明快速的离开,他们也感觉了异样。 很快便到了和煤市街相接的大栅栏。 嗯! 这边的人明明感觉多了不少,现在出来买东西的都是清尾的货,便宜也有点损坏,这个时候的人,不太挑这个,能吃就中啊! 还有一些应该下了班,自己回家开小灶的人。 街上也不那么冷清,也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谁都有谁的事。 待了一会也没有人过来问话,三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过来看看,过来瞧瞧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江南马扎厂被迫倒闭,清仓大甩卖。 真正的清仓,真正的甩卖,你不用问价,也不用讲价,随便挑,随便选。 全场卖一块,买啥都一块?” 最后一句就算了,凑个韵,那板车和三个大男人还是值不少钱的。 看看他们俩什么眼神,羡慕嫉妒,怎么就把他们两个给带出来了,和黄援朝差了太多。 黄援朝如果按明星等级算,那起码是一线明星还要加老戏骨。 这二位就别提了,脑子反应太慢,顶多是个只有两句词的大龙套,“嗯……,啊……”这都是照顾了。 骆涛抬脚就给侯明一下,不给点提示是不行,嗯!还行知道接话了。 “叔叔大爷,大姐奶奶们可怜可怜我们吧!三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抹了一下脸,这货真没法救了,杖毙吧,本书最大龙套杀青。开玩笑,别当真哈! 不过还真来了一个中年大婶过来问:“你们这怎么卖的” “这个便宜,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槐木,没有一块是以次充好,就一块,婶子您看看这做工这手艺,这可大的四九城少见了” “做这的老师傅都八十多了,纯手工,做一件都很不容易,一块不算多” 骆涛也不看老张头的脸,就说大了几岁怕什么,还有炸弹没说呢? 你鼓着腮帮子不累啊!笑眯眯的对这大婶倾心推销。 “你这太贵了,供销社才几毛钱一个” “婶子,咱不比价格,比质量,您拿一个看看怎么样” 她随意拿了一个,在手来回的看,收放,“啪”啥意思?怎么掉地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大兄弟,实在不是有意,手有点不稳,你看看有损坏吗?如果有我买了”大婶子很诚恳的道了歉。 骆涛也没和她发火自己拿过来看了一下,还好没有太大事就擦点皮毛。 “唉!算了,东西也没多大点事” 大婶子感觉有点歉意,想把这个马扎买回去:“大兄弟,这个我要了,嗯,这是一块钱” 看了一下那几张毛票,唉!爷们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 一分钱也是钱,蚊子腿也是肉,现在一碗豆汁才几个钱。 接过钱“好,好,您有需要再来” 这番事故也引了不少人看热闹,你们不能光看不买啊,几个人凑凑也行,那怕推荐票也行啊! 大多数人都嫌太贵,七嘴八舌的说话又扯了一会,最终以七毛一个全部出售了。 这生意做的太没有低线了,对不起那个帮忙开张的大婶了,有缘再见必须补尝。 看着手里一把钱,一算才八块。 嘿嘿!够吃一顿了,看看这腹黑的嘴脸,在这个别人家还为下顿着想的年代,他一顿就要干掉八块钱,腐败了。 消息还是探听到了一些,大批知青回城,老三届和新五届的知青年龄都不小了,也都到了适婚年龄。 回了城户口和工作办好之后,就剩结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插队的地方找个,也多有张家那样的事。 又多问了些,了解到现在大多都在跑户口和工作,结婚的也有,但也不是很多。 看来明年会有个结婚的小浪潮,如果没记错大批知青回城是在一九八零年底结束的。 还好吧!明年的事还不少呢! 第二十八章宴请 从那天之后,马扎也不做了,没事就骑车逛逛附近的旧货站。 家具是不买了,太多没地方放,买了几件瓷器、笔洗和几幅近代大家的画。 最喜欢的是一只雍正青花寿字碗,洁白中又透着淡雅,素静自然。 此碗共有九行,每行有五个寿字组成,显示出他地位的崇高,九五之尊,寿比天齐,寓意好啊! 骆涛敢断定这肯定是雍正吃饭的,应该不怎么常用,没有一点损伤,看来碗是比后宫女人要多。 这是在早市买的,这个早市有点太早,天没亮之前,就有一群人聚集在一块,卖些见不到光的,天刚发白人就都全不见了。 骆涛原打算来这换些粮油布糖工业票的,没有想到就看一个大爷带了一只碗来卖,还有一些菜。 这个早市过后还有一个见光的早市,不要说是什么黑市,我年龄小不懂。 骆涛借着马灯看了一眼,心里很喜欢,反复的看闻,认为是个老东西,抱着这年头假货少的想法。 便用五斤粗粮和五块钱买了下来,然后又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换各种票,全是用钱和粗粮。 介绍一下正经儿的早市,早市,夜市等集市兴起于南北朝,隋唐时期得到发展,入宋以后如雨后春笋般成批涌现。 各地称谓繁杂,大致可分店、步、墟、市几类。北方多称“集”,而南方多称“墟”。 乾隆时期的东西可以说是五彩缤纷,显的雍容华贵,涌现了大量西方元素,比如珐琅彩。 不喜欢是不喜欢,人活着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也收了一件底部有点小缺的乾隆官窑窑变釉双耳瓶。 此瓶颈处有十数条灰白色呈雨滴落下之式的彩绘,看着很俗,但不得不佩服工匠技艺之高绝。 以上便是这阵子收获了,也有好多好东西,可惜没什么好地方能保存它们。 从前阵子收旧家具时就开始注意了,最好是在百花深处,再好点隔壁就成,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就问你怕不怕。 如果远点也行,最好在西城这片,可以让老张头去看家。 如果买了让他去,我想他肯定屁颠屁颠的去,他现在住的地方,真施展不开他的本事。 也让他们都没事多打听,打听,不需要太大了,钱也没有那么多,如果能用一千块钱买一处三进的大宅子也不是不可以哈。 事先说好咱的头硬,不怕馅饼大砸烂头。 好事就不想了,干正事要紧。 中秋快要临近,上次朱霖来家里玩,骆涛和父母商量了一下,中秋能不能一块过。 两边太巧了,一边男孩独子,一边是女孩是独女,父母的年岁都差不多大,文化撇一边,谈亲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带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就变味了。 这事也和朱霖商量了一下,她也认为可行。 骆家做为好几代老京城人,自然就成了东道主,来宴请解放前后才成为新京城人的朱家三口,八月十二送去了请柬,中秋之夜相约西单同春园。 前几天光顾着送请柬了,东西忘了,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五斤亲手酿的葡萄酒,还有两张亲手打磨的逍遥椅。 不容易啊女主又出现了。 ………… 又去借了那辆车,主人家连名姓都没有的良善人啊! 这次必须有姓,姓章,立早章,希望他们一家大人勤能善事早致富,孩子妙笔生花作文章。 就凭这他也得免费借给骆涛。 国庆没假,中秋想有假吗?想,想去吧! 东西放好,五斤的酒坛,用废木料做了一个正方形的木箱,刚好放下酒坛,这样就不怕路上出了意外。 金鱼胡同三十八号说到就到了,先把酒抱进去,七拐八拐才进了这个小院。 “爸,妈在家吗?”骆涛恬不知耻的喊道,没办法,在没你们的这段时间里,骆涛和朱父朱母的关系飞一般的进步。 一来二去就叫顺了嘴,想改也没改掉,就这样叫着吧!也没啥损失。 朱父朱母他们老俩口,也乐意这样。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出去了,以后的事还的仰仗这个女婿办,也不反对,早叫晚叫的事,也不需要太刻板守旧。 骆涛给他们的印象很不错,学历是低了点,文化还是有的。 京城人,算土著了,有豪宅有宝驴,公家饭碗,只不过有点烫手吧了,还是个作家,自己俩口子也很喜欢那本书。 长相,嗨! 说这个干嘛! 哈哈! 还不错! “小涛今儿怎么又来了,你下了班就往这跑,不累啊!快进屋去”朱母笑着轻斥他不知道多休息。 又接着说:“你这抱的这个木箱里面的坛子,坛子的里面是什么?”有点绕嘴 “这是八月份我妈酿的葡萄酒,弄了五斤给你们尝尝,前阵子老是忘带了,这不想起来了,就往您这来了嘛!” “你别一个人抱,来,来我帮你提一边。老头子快出来帮忙” “怎么了?”朱父从里面捧着一本书出来,还是别让他帮忙了,亵渎了圣贤可还能行。 他还是放下了圣贤之经,选择了美酒。 “小涛,这是你们自家酿的吗?”疑惑的问向骆涛。 “是的,八月份就开始酿,一个多月就可以喝了,简单还快” “闻了有一股很淡的清香”他还用鼻子闻了坛口处。 “您老慢慢闻,外面还有两张椅子还没拿”说着就往外去了。 “等等我,我帮你拿一样”看骆涛出去,他便在后面边喊边急往外走。 刚出了门,便和朱霖迎个照面。 “你怎么又来了,最近挺勤啊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朱霖拍了一下骆涛,挑逗着他。 不轻意的回头,看见了父亲,便又淑女正常了起来。 骆涛拿了一张,他们父女合拿了一张。 回到小院,朱父对椅子真心喜欢,更喜欢这女婿了,太懂俺的心了,这就是贴身大棉裤。 便放葡萄架下自己试了试,往上一躺,闭上双眼,惬意的随着前后摇晃。 享受了一会,拍着扶手,“还是这个好,比以前那椅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朱霖你也学学小涛多孝顺老年人”又转头对朱霖抱怨了一下。 这老爷子是真糊涂了吗?没看出来他就是在拍你马屁吗? 再说了他再好还不是我慧眼识人,要不然他头上早顶个流氓的头衔了,是本姑娘大度格外开恩。 晚饭在朱家吃的,几个简单合口的家常小菜,再倒上一碗葡萄酒,嘿!这小日子赛唐僧啊! 唯一不好的就是还没吃掉这个仙果。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从朱家出来,便开始记:一步,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探戈探戈就是这么趟着走…………一百零八步。 然后,哼着小曲便骑车回家了。 第二十九章同春园 中秋之佳节,阖家欢乐。 这一天都比往日下班高兴,一年之中不就一个中秋节吗? 骆涛先行去了西单同春园问了还有没有包间?前台服务员回道:“您稍等一下” 就看翻看着小本本,又说:“还有一间没有订,兰雅包间,请问您要吗?” “要,怎么能不要,订金多少?” 骆涛怎么能不高兴,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还只剩一个包间,看来这一天也不至他们这一家出来吃饭。 这年头能来此吃饭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没钱没权你还是回家对付两口得了。 气量小的你千万别出来,能活活被气死。 “十块钱!”美丽的美女服务员笑着说,她一笑脸上就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梨窝位于嘴角斜外下侧约1公分左右处,梨窝较酒窝小且没有酒窝明显。 梨涡亦被称作缺陷美,还称为笑窝,是传统的东方美女象征。 这年代的姑娘就是美,就是好看,一笑就能勾人魂。 哪里像后世那样,要卖弄,还要一丝不带,还要玩出新花样,俗。 骆涛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男人啊!就是贪得无厌,有了女神,你还想别人家女郎。 好难,两头不讨好。 不能跟这样的女人聊正经的话题,聊着聊着就会被人说不正经。拜拜了你呢! 为什么不去丰泽园而是去同春园,隔壁好多大佬都去了,也就那样都写烂了,咱就换个地,尝尝新的菜品。 包间订好便转身回去,去接骆少逸和苏桂兰来此,静候朱霖他们一家三口到来。 “嚯!在这吃不便宜吧!”老娘苏桂兰还是愿意做第一个放炮之人。 “贵是贵了点,第一次见面不得隆重点吗?更何况是我们家请人家来” 骆涛笑着解释,重点是第一次亲家见面,阵仗大点也有面是不! “小涛说的对,这面子要先有,然后再纳里子” 骆少逸话少,但每每能一针见血,输人不输气势。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临街的一间包厢,从窗户往外面看,就能把西单最繁华的这段全给尽收眼底。 要了一壶正兴德出品的明前龙井茶。特意安排,希望你能看到。 喝茶等待客人的到来,轻啜了一口茶,嗯,真不错!不愧明前龙井。 又看了看菜单,还行也不是太贵,还是没有老莫狠啊! 看到茶水一栏,“噗”,黑,真黑,五块钱一壶,吃人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不才十五块钱一斤吗? 喝三壶水才几两茶叶?不得不承认还是做中间商挣钱。 坐着也没事,不如聊聊这龙井茶。今儿先聊聊明前龙井。 明前龙井是指在清明之前采摘制作的龙井茶叶,明前采制的龙井茶叶青绿透亮, 叶片匀整而有光泽,将茶叶进行冲泡,芽叶舒展,鲜绿漂亮,味道清甜可口, 入口柔和清香,给人以一种清新自然之感。 最后给你最大的感觉就是一个斗大的金字:“贵” 还是别这茶了,聊聊这同春园吧! 同春园饭店的前身,是享誉京城的金陵风味名店同春园饭庄,于一九三零年开始营业直到今天,位于这繁华的西单,以淮扬菜为主。 听说最初的主厨祖上两辈都在王府当厨,身得家传后赴金陵润州学艺的王世忱,他烹制的菜肴精美绝伦。 还有数位勤行大厨在此掌勺,亮相京城后,便受到京城人的追捧,成为了很有名的金陵风味名店,享誉至今。 同春园以烹制河鲜类菜肴最为拿手。 做河鲜类菜以烧、煎、烹、溜、炸、焖手法为主,菜肴口味鲜嫩、清淡、微甜。 成菜出品不失原汁原味,虽酥烂但不失其形。 尤其鱼馔的作法最为丰富。 有干烧青鱼、红烧中段、干烧头尾、糖醋瓦块鱼、烧划水、五香叉烧等名菜,可以说京城没有比这还全的全鱼宴了。 还有别的名菜比如说: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当年创字号的镇店名菜,而且只要是同春园出来的徒弟,这两样菜品没有做不好的。 做的非常地道的还有扬州著名的“三头宴”中鱼头——拆烩鲢鱼头。 拆烩鲢鱼头属于清淡口味,吃的是鱼的鲜美和汤的醇厚,但口味又清淡。 有时候就会有一些鱼的腥味,这则要求鱼头要特别新鲜,另一方面在烹制过程中要喷黄酒、放葱姜丝,以及胡椒粉。 但这些调料的作用只是去腥,还要做到不见其味,它们的用料和火候,便是最考验师傅们的功力。 扬州著名的“三头宴”除了鱼头外,还分别有狮子头和猪脸,是淮扬菜的基础大菜。 但如今很多手艺很好的淮扬馆,都不敢把它当做常备菜。 同春园还有一道拿手的名菜——水晶肴肉。 肴肉也叫水晶肴蹄,300多年前就在名肴之列。 清《丹徒县志》:肴蹄色鲜艳透明故以水晶肴蹄而称之。 有“肴肉不当菜,润州一大怪”的说法。 同春园做肴肉已有四十余年的历史。 菜肴独到之处在于:集香、酥、鲜、嫩于一菜。 入口精细香酥,食不塞牙,肥肉去脂之口感特点。 同春园以淮扬菜为主,还兼营苏锡帮。 今天在这设宴,主要考虑一是这名字好。 二个就是丈母娘是金陵人。 三是这京城做淮扬菜的饭店,也就算“八大春”做的地道,又优中选佳定了这“同春园”。 可能还有点因为是一九三零这个数字吧!缘份。 如果你想吃鲁菜那还得移步去“八大楼”,这京城啊还是做鲁菜的馆子多,大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京城也有自己的菜系,京菜又称“京帮菜”,最大的特色就是烤鸭和涮羊肉、烤肉。 吃烤肉还得是“南宛北季”,让你感受下什么叫“武吃”文化。 一脚蹬着下面的板凳,光着膀子就着酒,“特爷们儿”地边吃边烤炙熟的烤肉。 今儿就先聊到这,有时间带你们好好逛逛八楼,八春,八居,还有京城的小吃美食。 这兰雅包间还颇有点古色古香,雅致宁静,门窗都是红松做就。 桌椅也大多是榉木,全都苏式样式,这倒是个细心的布置,不知道就从开业就这样,还是后来改变的。 等了好久,苏桂兰有点急了。 “小涛,你跟他们说清楚地方了吗” “说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又提了一嘴”骆涛解释了一下 “那要不你出去,去迎一下。” 骆涛听到这之后,想想也是,自己就说了地方,也没说包间,以安老娘的急性子,便又喝了一口茶出去了。 第三十章对亲家 骆涛在大堂等了一会,还没见来人,也有点心急,便出了大堂,往店门外去。 出去就远远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朱霖,这儿”骆涛便向朱霖大喊。 他们也没有回音,能看出来他们在笑,都这点了,还笑呢? 走到跟前便小声向朱霖问道:“怎么了,来这么晚” “没事,就是我妈不知道来这穿什么好”朱霖用手掩嘴笑了一下。 只见朱母穿着和往日一样,灰色长裤,白色的长袖衬衫,就是鞋换成了小低跟皮鞋。 别的也没有什么变化,她往日里就生活的很精致。 朱父就变化的多了不少,梳了个大背头,眼镜好像也比往日要亮,一身偏灰色的中山装,鞋是一双新买的内联升。 朱父这身着装倒和骆少逸差不多,低调又不缺少内涵。 下次也要给老爹弄个老花眼戴戴,远一看谁不以为是“教授”,近一看那也是个副的。 朱霖今天也很正常,风采依旧,好像更干练利落,头发好像给弄的有点卷,显女人味不少。 说真的还是拉直的齐肩发好看,清纯典雅,不容人亵渎。 “爸,妈咱快里面去,包间都订好了,今儿包你们满意,正宗的淮扬菜” “好,这就进,你爸妈等急了吧?”朱父朱有训说道。 “没有,我们也才到” 一行便来到了二楼兰雅包间,骆少逸和苏桂兰看到了来人,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苏桂兰和朱母聊着天,骆少逸和朱父聊着。 “一路上还好走吧?”骆少逸先说的话。 “好走,这地也好找,就是在家耽误了些时间,让您们久等了 ”朱有训说着自己怎么来的,还深表歉意,自己一家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那有多等,咱们前后脚” 叫来了服务员开始了点菜模式。 骆少逸又拿了菜单给朱有训他们,让他们点些自己可口的。 “我们也不知道您们的口味怎么样,便不好点这菜。 听小涛说亲家是东山人,亲家母金陵人。 我们一家都是京城的,还真不知道这淮扬菜有什么必吃的菜。 亲母家对这菜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还您来点吧!”笑着递了过去 “亲家说笑了,这那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我们客随主便就是”朱有训接过菜单笑着说。 两个人还谦虚了起来,又都是第一次来,还都不懂淮扬菜,你们推让个什么劲,这俩老头是想笑死我吗? 骆涛做为万金油,这时候就的上马了,没有再让他们这么继续下去了,要不然等着的服务员也很尴尬。 “爸,爸,您们俩个要是点不了,还是让我妈他们点吧!” 骆涛站起身,走过来便拿过菜单,给了朱母。 “也好,也好,再争就真的没菜了” 两个人也感觉这么谦让也不太好,便让骆涛拿去了菜单。 又解释一下。 朱母拿过菜单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行家。 “水晶肴肉,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富春鸡” “砂锅豆腐,大煮干丝,爆乌花,清炖蟹粉狮子头” “番茄豆花羹” 她点了八道菜和一汤,便给了苏桂兰,问她还要不要点别的。 苏桂兰接过来,看了一会,一看这菜死贵。 又想想这事不能抠,自家的财政状况还是能吃的起,便又叫了四个菜。 “素什锦,菊花木耳,桂花糯米藕,鲜花椒拌笋衣” 这便给凑够了十二菜一汤的配置,应该是八热菜,四凉菜,不容易啊! 我就听过,就差吃过了。 骆涛便又点了两瓶茅台,重生不顿顿喝茅台,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重生,免费植入广告,就为几张票。 服务员退去,又把包间门轻轻带上。 两家又似一家人便聊了起来,朱家父母说着朱霖的儿时,骆家父母也说着骆涛的儿时。 朱霖是文静,那骆涛就是个猴子王。这两个人也挺配,一动一静,正好互补。 不过重生后的骆涛则更沉稳了许多,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少了不少,慢慢的随了老爹骆少逸的性子。 人遭逢大变,肯定会变的很多。更何况骆涛这死了又重生,这狗屎运还有谁? 再看看那些重生的那个不是苦哈哈,骆涛重生虽说不上是巅峰,那也是富贵人家。 聊天是等待最好的调剂,不知不觉中第一个菜就上来了,咱也不知道上菜顺序,随意吧!汤最后就行。 双方父母又客气谦让了起来,扯了一会还是让最长的朱有训先动筷子。 见他动了第一筷之后,众人便纷纷动了筷子。 “不错,真的爽口入味” “这同春园不愧有名的饭店” 众人一边吃,菜也随着服务员一起进来,一道接着一道上,一杯接着一对邀相对饮。 菜式花样美观,瓷盘也是极映着菜品,菜色而装。 干净,素雅,再加上菜的好味道,真的让人食不知味,只知吃哪有时间去细品。 骆涛是一会的闲都没偷,只顾着吃喝,吃过这次后,也不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来。 朱霖也是一样,也是一直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傻乐,接着埋头吃。 父母们就吃的很少,各个心里都装着事,装着一件今天来此的重要事。 “亲家您看他们也不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骆少逸不是询问,这是发了个似问的牢骚。 众人听了,也不再动筷子吃菜了,停了下来。 “是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朱霖比骆涛还要大些”朱有训也说了一个看似是大问题的小问题。 “大点好,小涛有点混,也应该找个人收拾一下”骆少逸话没嫌朱霖比骆涛大,还说了骆涛的毛病。 “男孩子嘛!皮点不吃亏,现在哪个不是这样”朱有训说完这话,看样这事是真有了大来头。 一边不嫌大,一边不嫌没学历,其它的都是已知,也都算认可的。 三言两语,这婚事便订了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我想的吗? 哼!要是换了个人绝对不行。真换了人,骆涛能双手到九十,你信不信? 吃的很开心,任务也完成的美满,两个在家不当家的人,当了这次大家,男主外女主内,在这个时候还很牢固。 在外再怎么也还要给自家爷们面子,不然爷们被人小瞧了,做为媳妇也会被人说没礼数。 宴上便定下了明年中秋再讨论什么时候结婚。 今儿算订婚宴,没有别人都是自家,礼数能去掉就去掉,但最重要的三书六礼可不能去,去了那还怎么叫明媒正娶。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还是看电视去吧!这年头不兴这。 第三十一章湘满楼 中秋过后,那般高兴劲便又冲淡了。 该拜访的都去拜访了一遍,下了班站里的人便约好去附近一个新开的小饭馆吃。 骆涛和侯明、李成三个年轻人最先到,先来看看人多不多,替领导们打个前站。 姚立和孙亮这两个狗腿子充大。 每次都后落他们一步,而又早领导一步,这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做狗腿子也不是那么轻松容易。 最后到的一定就是站长了,谁让人家权大呢?可以不服,但必须要听话,不然安排点事能累死你。 骆涛来的很早,就只是看看和问一下菜单上的菜都缺不缺。等到领导点菜时,别点一个,一个没了,那就太尴尬了。 这点小事一般都是他们三个轮流做的,不过今天有点特殊,刚过了节站里吃个饭,为什么节前不吃放在节后吗? 节前所有人都忙着过节谁有闲心吃这,节后该忙的都忙完了,单位同事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小聚一下。 李昌平和高远,聂平一起过来的,李昌平也从来不在他们俩个面前摆架子。 高远比自己年轻,有可能接自己班,聂平可是比高远还年轻,人家也志不在此,弄不好以后还能当自己的领导呢。 莫欺少壮,一个不留神,他就是你高不可攀的对向。 人家都老老实实的工作,平时也不和自己唱反调,自己也没有必要自找不自在,大家一直都在蜜月期里多好。 省出点时间,想想怎么为旧货站创收不好吗? 红光满面,头发梳的一丝不拘,丝丝有理。 “你们几个都早到了啊!”又对高,聂两位笑着说“下次我们三个要争取第一个到啊”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还有更漂亮的呢? “您说的是,我也就比他们年长了几岁,这腿脚却慢了不少” “高副站长说的对,下次我们第一个,咱还要先吃”聂平你要点脸,每次我们先来你不懂吗?先来我们也没有先吃过啊! 这货真能藏,这事肯定不行,下了决心下回还要更早来。 “你们点菜了吗?”李昌平听他们说过,就直奔正事来了。 “还没有,新馆子也不知道啥好吃?这点菜还得您来,都说您点菜好吃”这话无耻不,还是笑着说的。 “老孙说的是实事,我就很佩服站长对菜品的研究和他散发出来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吃家” 姚立也是马屁高手,谁不拆谁的台,互相助力一下,便是双赢。 “对,说的对” “心悦诚服” “这四九城您是这个” “咳,你们又瞎捧了,哪是我点的菜好吃,明明是人家师傅做的好吃” 李昌平一脸的谦虚,还摆了摆手让我们不要再夸了,表示他很受用,但现在很饿。 便叫了老板过来,点了差不多八九道,两位副站长也各点了二三道,一个桌子是不行。 几个人又配合着老板,把两个桌子拼在了一起,这才显的宽敞了许多。 这家饭馆名字叫“湘满楼”,看名字也能想到了这菜是什么味,一个字辣,这不同与川菜的麻辣。 湘菜,是历史悠久的八大菜系之一,早在汉朝就已经形成菜系。以湘江流域、洞庭湖区和湘xs区三种地方风味为主。 湘菜制作精细,用料上比较广泛,口味多变,品种繁多;色泽上油重色浓,讲求实惠;品味上注重香辣、香鲜、软嫩;制法上以煨、炖、腊、蒸、炒诸法见称。 这家老板以前在京城饭店干帮厨,干勤行得要打小学,练基本功,颠勺,刀法,识菜谱辨菜名。 打小便拜了一个湘菜师父,后来又随师父入京城饭店,梦想着给伟人做上一顿湘菜,可惜他人家走了。 精神支柱没了,人也没有了啥追求,今年看了这城里出现了不少私人的小饭馆。 便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开个,打听准备了好长时间,才在中秋前了开业,这节前节后生意好的不得了。 想着离开体制也不错,没听说过做勤行的把自己饿死了的,如果还在里面干,这辈子有可能都是帮厨。 骆涛对这人很佩服,这年头选择丢掉铁饭碗的,除了傻还是傻。 现在就开始选择干个体的后来应该没几个穷的,也有走大背运和取巧的人。 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好多人舍不得这饭碗,到舍的时候锅里的汤都被捞稀了。 菜做的很快,小店就俩个人,夫妻档饭店,现在这应该是好的搭配组合了。 勤劳致富,勤行的师傅没几个人不明白。 他们这行不敢说是最勤的,那也是排前了。 领导动了筷子,众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不错,辣味刚好” 李昌平说出了自己对今天这菜的见解。 众人吃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这味做的就是不错,这在大饭店帮厨的也的有真本事,不然大师傅也看不上。 话匣子一打开,几个大男人就开始吹嘘着自己知道或遇过的奇事妙事。 姚立的稀奇古怪的事最多,就听他叭叭了,说的事确实让人初听就感觉跟真事样,这家伙口才是真好。 假的也能被他说成真的,他说了不少故宫里面闹鬼的事情。 骆涛也很新奇,作为明清两代皇家的宫殿,又历经了六百年风雨,有房屋千余间,这里面发生了多少令人费解的事。 姚立也就知道个皮毛,说的大多都是众人打小就听过的,什么孩子哭,珍妃井。 讲多了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还不如听听领导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呢,想听更前沿的信息,就只能走内部这一条路。 骆涛对领导说的信息,表示很想听,说改革的阻力很大,但大领导的决心也很大。 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阻力才能有动力,简简单单就成了的事,这也不能算是大事。 又是一场酒罢,众人便散去。 骆涛也开始思考未来的路了,明年肯定会不平凡。 自己一个人推着车,悠闲的走在去往百花深处的路上。 没有街灯,黑洞洞的胡同巷,有一个青年帅小伙,那忧郁的眼神,好像还没看破这红尘,又对这红尘多一些痴念。 第三十二章鲁班盒 秋高气爽,院子里面的葡萄树石榴树的叶片也将要落完。 秋天不能刮起风,不然你会看到满院的凄凉。 树枝都显得空秃秃的,也没了往日迎风招展的风姿。 骆涛一休息了,就坐在那把老张头刚做好的逍遥椅上和骆少逸聊天喝茶。 今儿也没去老张头那里看他修补家具,修了那长的时间,也都差不多修完了,还有几件实在是修不了,便都让他拆了随便玩。 修好的家具又重新换了个地方,把西厢房的一间收拾了出来,里面放了三十多件。 父母居住的正房还有一间也没怎么用,便也放了十多件,这一整理又多了许多空间。 南房三间是都又空了出来,就还有很多废料没怎么处理,便随意放在了一角,等以后还可能用得着。 这阵子骆涛又花几百块钱买了十多件好东西,有去信托商店买的,也有去早市买的,还有在友谊商店门口截了两次胡。 那感觉说出来就没有了啥?要的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信托商店还碰到了马卫都,骆涛也没有上前去结交一下,就远远的瞄了他几眼,看样现在的他还真是啥都不懂呢? 只见他东摸摸西看看,这是练眼呐吧!看了—圈便出门离开了,骆涛也没有跟出去。 嘿!你不逛我接着逛,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转了一圈就看上了一件清雍正玛瑙杯,去柜台付好钱便离开了。 钱是花的真慢,买了近三百多件古玩,才花了两千多点。 没事就翻出来把玩擦拭,感受下历史的沉淀。 下午的时候,老张头便送来了最后的四件家具,修了快三个多月才修好四十多件,这份工作是真的不好做,耐不住性子可不行。 “我以为您上午就来呢?” 骆涛便询问老张头上午怎么回事。 “我也想吶,修最后那件感觉不好,就又给拆掉重新修,浪费了点时间,还好最后我还挺满意”老张头细说了一下。 骆涛便和他搬着家具往屋里送,跑了两三趟就完了事。 又给他沏了一壶高茉,他自坐在架子下,感叹时光流逝。 “你说这时间咋就过这么快呢?前阵子还穿着衫衬,现在晚上出去不穿件外套是抗不住” “您待家里不好吗?干嘛要出去”骆涛坏坏的笑着。 “我乐意,外面风景好,我出去看看不行吗?”老张头别着脸,一副我都懒的理你。 又说:“你爸妈呢?” “哦!他们又去琉璃厂了,隔一段时间就得去看看铺子。 你听说了吗?以前征用的房屋要归还了,最近街道都在做这事呢。” “听说了,这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关心它干嘛” 也是啊!说是一个人也不为过,现在住的房子还不是他的祖屋,也是后来搬进去的。 他现在是赖上骆涛了,只要给口饭吃,除了犯法的事,其它的事都可以商量。 骆涛自己都不知道他看上了自己哪了,可以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本想接触他开个家具厂,万万没有到给自己整了个爹,这事给弄的,不要太出彩了。 心里是有点抱怨,嘴上还是要恭维。 俩个人聊了好长时间,听他说做学徒的时候碰到个鲁班锁,他师傅整整研究了四个多月才给破解,能拆还能给复原。 说到这骆涛便想起,买家具时弄到个鲁班盒,自己也没有摆弄过。 “您等会儿,我给您看个好东西” 说着话,脚便往屋里去了,好找了一会,看看没有什么问题,拿出来给了老张头,让他试试能不能打开。 “这是鲁班盒,你从哪弄的?”他很惊奇的问骆涛。 “您也别问我从哪里弄的了,您看看能不能打开吧!”骆涛没理他的问题,又向他发问。 接过来,研究了一会。 “这个简单” 别光嘴上说啊!简单,你倒是打开啊! 就看那盒子在他手里转了几下,就给打开了。 骆涛凑过来,就看里面是块红布也不知道包裹的是什么?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真怕突然有一根针或别的飞射出来。 那小命就玩完了,骆涛刚定下的婚事,还没有尝人间禁果呢? 给老张头一个眼神,意思是这事您老来最合适。 这老头装着没看见,差点没把骆涛给气哭了,瞧瞧,多大的能耐把一个老爷们给气哭了。 好!你就苟着吧! 遇到事还得自己来,别人都不怎么可靠。 找了一根木根,拨了一下,等了一会,看没有动静,方壮起了胆气,亲手打开红布,我看到了什么?这么亮眼。 “老张头您看到了什么?”骆涛不相信的问了一旁的老张头。 “不就几枚铜钱,大惊小怪”老张头不以为意的说。 没文化,你还是做木匠吧!啥也不懂,除了喝酒。 这是简单的铜钱吗? 红布包裹了六枚铜钱,第一枚上有篆书“半两”,这个钱的大名早在历史课上就听说过,照片也看到过。 没错这个就是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统一使用的货币秦半两。 哈哈,没做梦吧! “啪”骆涛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疼。 老张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毛病啊! 骆涛才不管他这个半文盲,怎么看他,文化太低,不明白此时哥们的情怀。 也不知道是那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文化遗产,让骆涛走了狗屎运。 哈……哈,就是想笑,控制不住。 接着看看其它五枚铜钱是什么时候的吧! 剩五枚都是咸丰时期的,三枚是咸丰元宝,背面刻有“宝泉当五百”还有满文那就不认识了。 这个不怎么了解,想想应该不会太差劲,不然原主不会和秦半两放在一起,也有可能只具备研究价值。 咱是那市侩的人吗?玩这不就是为了研究吗? 第五枚是咸丰通宝,背刻着“大清壹百”的字样,还是有满文,还是不认识呐!没听过,算了看最后一枚。 最后一枚是祺祥重宝,背刻着“當十”的汉字,怎么还是满文,我还是不认识啊! 这钱怎么就和咸丰杠上了,这皇帝没干别的事就忙着造钱,也太勤快了。 这钱没听说过,“祺祥政变”倒是看电影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个事,还跟慈禧太后有关系,好像是说咸丰死后,慈禧和顾命大臣之间的政斗。 不管他们斗什么吧! 我只现在只关心粮食和蔬菜。 这钱要放好了,丢了可没地哭,看着老张头想知道的样子。 又逗了他一会,便和他讲这钱的来历,不讲以后能值多少钱。 这是钱的事吗?不要忘了这是文化,提钱太俗。 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舒坦,这就是骆涛想要的结果。 第三十三章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京城刚下过了一场雪, 不是很大,薄薄的一层铺满了院子。 院子里的树银装素裹着,甚事好看。 “妈,您起来没?”骆涛在院里向着正堂喊苏桂兰。 “什么事?这一大早上的就开始吼”苏桂兰非常抱怨骆涛这么早叫她。 这天一冷啊!苏桂兰这么勤的也知道被窝里舒服。 你们瞧瞧这天,都六点多了,这老俩口还在坑上待着呢? 也不洗漱也不烧饭,等现成的呢? ………… 近来天冷,周末一休息全家就把早饭给省了,实在饿就吃点果子饼干什么的,将就着挨到午饭。 想吃也没有关系,可以自己做。 没人拦着,还不要煤气和佐料钱。 这话说着是没事还挺占道理,但也拗不过人懒,饿死也不会自己做饭吃。 还好街道上有几个,不怕风寒的。 从1979年9月,中央宣布:“家庭副业和农村集市贸易,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附属和补充,不能当作所谓资本主义尾巴去批判。” 这京城里就冒出了不少想试试的人,这小半年可看到了不少。 不过也有人管,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喊一声“红袖章来了”,比什么都有震慑。 这卖早餐的就是,你要是坏在哪猫着,来这么一声,绝对有用,这不是仅仅罚款那么简单,还有一些道不明得规矩。 比如上次去的那一家小饭馆,他就找了门路子,不然是没办法开的。 他有路子,开的还在胡同里,多多少少要避点人。 现在国家还没有正式承认个体工商户的身份,不过也快了,明年十月份京城就出现了第一个体户。 “老板,您这都有什么啊?” 骆涛出了小院,就看他穿着嘟嘟囔囔的大厚灰袄,头上戴着风迷一时“**帽”。 两个招风耳才是最需要的,脖子上还挂一双棉手套。 这是苏桂兰亲手赶了几晚做了几双,一家人都有,朱霖家也没落下,老张头也有。 下身看着也很笨重,内穿有貂皮的毛裤,就连裤衩都是虎皮的,裤子是单面藏青色的。 裤脚都磨破了几处,也没有舍得换,旧的穿着舒服。 “嗐!咱可不是什么老板,就挣口饭吃”这中年人很怕骆涛称呼他“老板”,也是,这才开始,这个词在现在还是少叫的好。 “有包子,油条,还有小米粥,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装” 老板很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卖的东西,这才叫服务嘛!热情大方,纯真的微笑。 说了一事,你们都感觉惊讶!后来笑也开始做假了,看着都怪渗人,咧着嘴还没牙。 是不是偷吃韭菜盒子,一露牙怕别人知道。 一辆架子车,在车把和车身处绑了一个和车轮差不多高的条櫈,车后也做了一块木板用来挡着。 车上有一个炉,应该是用来加热卖的东西吧!装包子的是个木箱,装粥的是个铁桶放在炉子上。还有笼屉。 骆涛用手正了正帽子,问:“包子都什么馅” “哦,有青菜包和糖包。” “那来六个青菜和三个糖包,来三碗米粥” “好咧!”老板一边用手捡着包,一边用嘴算着钱 “青菜包一个三分,糖包是五分一个,还有三碗粥”说到这他想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光卖了,没有想到粥怎么装给人家。 “那个,不好意思啊?这粥没法卖给你了”老板非常歉意的说出这件不幸的事。 “怎么了?是没有了吗?”骆涛连连问了他两句。 “不是,不是没有了,是没有碗给你带走” “那几个碗不就是吗?” “你说这几个啊!这是给在这吃的客人用,你要带走了,我这以后还怎么卖?”老板解释了一下。 骆涛看了看,也是啊!旁边还有一个小长桌,五六个小马扎。 “要不你先给我盛一碗我在这吃得了”就看他已迈开了大步,坐在了马扎上。 “好,那剩下两碗呢?”老板询问骆涛剩下两碗该怎么办? “等我吃好再说!先来几个包子尝尝” 骆涛也没想这个头疼的问题了,吃个早饭还要人来,不亲自来不一定能吃全乎,就这汤汤水水的就不好办。 骆涛很想说:不能打包可还行,打包盒没有塑料袋也该有吧! 唉!想多了。还是自己先吃饱再说吧! “得嘞您” 他便拿起了一个碗,用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白色抹布,擦了一下碗,打开桶盖。 大勺轻轻的往下沉,慢慢一转,再次轻轻地往上提,货很足,这老板良心商家。 粥已入碗,又用抹布擦一下碗沿沥了出来的,然后又拿起刚刚用油纸包好的包子和粥端在了骆涛面前。 骆涛是真饿了,拿起包子就咬,也不顾上了烫。 吃的是青菜的不是糖包,饿归饿,不能说没有脑子或常识,要真这么大口吃刚出锅没多久的糖包,啧啧!想想都刺激。 咱就说说,千万别充狗熊,不然能在你生活的那片流芳百世。 馅不错就是有点淡,这老板太舍不得放盐了。 一口包子一口粥,在这天寒地冻的护国寺街边,吃着这份很有意义的早餐。 几分钟的功夫,六个菜包一碗粥就下了肚子,不要惊讶骆涛为什么吃的这么快,实在是太冷了,粥没一会就见风凉。 不吃快点就成了冷饭,包子也都不冒热气。 碗里一点没剩,光盘从我开始,这习惯好,吃多少弄多少。 没吃完还没觉的,吃完了,才发现这碗不简单啊! 骆涛偷偷翻了一下,看着底上的字心里就有谱。 “大明成化年製”这几个写的好啊!省去了好多麻烦。 以前就听谁谁吃个饭,捡个漏,骆涛还颇不屑呢,没成想自己也有这运气。 看看绘画纹饰应该是瓜滕吧!又不怀好意的瞟了一下那几个碗,感觉都差不多,应该不会是一套吧! 眼珠一动,心里便有了算计。 和老板商量看,能不能先借他两个碗把粥端回家,然后再给送来,还说了压这他这两块钱,就算没回来也不会亏了。 老板想想也可以,早年间这京城就有外卖了,也可以自取不过要压金。 骆涛便让老板用他刚才用过的碗装,自己装着帮忙,借机验一下那几个碗。 可惜碗底空,除了绘画差不多,其它就没有一点像,骆涛埋怨它们怎么这么不争气。 没听过“没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扶脸痛哉。 又买了几个菜包,付好钱,便端两碗粥回家。 十分钟左右,骆涛便转了回来,把洗好了的碗还给老板,老板便退还了压金。 一切都这么自然,心里要高兴的快炸了,什么是气运之子,这就是,吃个饭也要那么惊心动魄。 哼着小曲我回了家,回了家,要好好欣赏一下。 第三十四章读书和吃饺子 书接上回 哎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行为太不地道了,分两章。 “妈,爸起来吃饭了”这事必须大声喊。 小时侯在巷子里喊个人,都有回声,那感觉真令人怀念,最想听的就是:“骆涛,回家吃饭了”。 听着这一声,都能让骆涛哭晕在厕所。 屋脊上的雪就刷一下落了下来,雪崩就是这效果,从这时起骆涛是真相信了,大声喊能引起雪崩。 “这才过了多久,你吵吵个什么,吃饭我们让你叫了?”苏桂兰满不在乎的回道。 嚯!这脾气见长啊!好不容易给你们老俩口弄口热乎饭,还不领情,不识你们宝贝儿子的孝心,那好吧!就让我去shi吧! “海棠你不要拉着我,让我去shi,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哭,还要哭出眼泪。 海棠:你是眼瞎吗?我哪有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货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让他皮一下吧! 骆涛也不想再接这话题和苏桂兰聊了,伤心。 转头便走向厨房,看看粥还热乎不,手一摸,嗬,这么快就凉了啊! 打开煤气,点火,起锅烧水,放上竹篦子,再把粥和包子放这上面,然后盖锅盖。 请问骆涛一共做了几步骤?答对有奖哟?????? 过一会,这便成了骆涛为爸妈准备的孝心早餐,做饭太简单了。 又把刚刚换回来的青花碗,好好欣赏一番,这东西跟自己太有缘。 以后见到那些端着金饭碗的人,一定要显摆一下,哥们吃饭用的碗是成化青花瓷碗,米饭倍香。 骆涛也就是二把刀,对明清家具和清代的瓷器稍稍有点自己的心得,这还多赖于见的多。 还有祖上留下来的书籍,对别的朝代也不知道怎么入手,只要有款,自己感觉对就买。 这事说出来挺玄,凭眼力买的有时候就有假的,凭感觉往往会捡上那个大漏。 捡漏凭眼力的没有多少,有太多捡漏的是凭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收藏古玩没有眼力那肯定不行,全凭感觉只要家里有几座矿也不是不可以多尝试,这也不外是一种适合自己的鉴定方法。 正在这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沉醉的骆涛,就被人给偷袭了。 “一个破碗有什么好看的,怎么滴,你们还吃出感情了”苏桂兰对儿子这个行为,表现出了自己强烈想怼死他。 骆涛才不会因为她一句,扫了自己一大清早的兴致,还有这用钱也买不来的运气。 “饭在锅里,您老慢慢吃,我回屋了”眼也不看苏桂兰,心全在那碗上,抱着碗就走了,还跟骆少逸撞个脸对脸。 “哎呦喂,谁啊这是?” “爸您吃饭” 就见骆少逸自顾揉着鼻子,后又问苏桂兰:“怎么了?” “嗐!您儿子啊!又着魔了,不抱媳妇改抱碗了” 苏桂兰回了一句,也不说话了就顾吃包子喝米粥。 “你快来尝这包子和粥,还不错,您说说现在,啥事都开始有人自己做了”苏桂兰一边夸奖一边感慨。 “那是你该操的心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吧” “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为人民服务人人有责”苏桂兰很受不了被骆少逸怼,儿子怼我就算了,你凭什么怼我。 两个人吃的很不开心,没过几分钟,又开始聊起了天。 再看看骆涛在干嘛? 坐在书椅子上,用火钳夹了几块煤,往炉里加,再把盖盖上。 转过身坐在书案上,翻看着前人关于瓷器的著作,好好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看看明代瓷器的脉络由来。 对成化瓷器就知道成化斗彩鸡缸杯,其它的一无所知。 翻看了几页还真有专门介绍这成化瓷器。 成化时期的瓷器以造型庄重圆润,玲珑俊秀,小件居多。 还有人说“成化无大器”,这也是有源由的。 胎质纯洁细润,胎体轻薄。色调则以淡雅、沉静的为主要基调。 成化时期还创造了一个新品种——斗彩。 其纹饰线条纤细,多用双线勾勒填色法,填色较淡。绘人物衣着,只绘单色外衣,无内衣作衬托,故有成窑“一件衣”的说法。 成化青花以淡雅著称,用“平等青料”取代“苏泥勃青料”呈色稳定,发色兰中闪灰青。 成化青花与弘治青花相类似,故有“成弘不分”的说法。 成化瓷器釉面,以细润见著,俗谓“明看成化,清看雍正”。 成化的器足,凡饰有青花双边线很规矩,紧靠圈足底部,而靠近足跟无釉处,那条圈线,颜色较深重,上面一条则显清谈。 款识字体,挺拔有力,如同出自一人之手。 说的好多,也很细,就是还不太明白,又翻过去一页上面写道:明代成化年间官窑瓷器款识有书“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和“天”字款两种,不见“成化年制”款,且只有楷书款,不见篆书款。 看到这心里想这就有了六成的可能。便又接着看下去,见书上对每个字都部析了一遍,真品的款字该是什么样。 笔法苍劲有力,中锋运笔,笔道粗,字体肥,故有“成化款肥”的说法。 骆涛拿起了碗,便对着书上所述,一一对应,看来没跑了,这就是成化年间的瓷器。 万万没有想到,吃个饭吃出了大漏,人啊!还是要信命。 上辈子虽然受了不少苦,那也算享受过富豪的生活,没有想到重生了还有这么好的命。 这得积了多少德,前前…………前世不会参与了补天这个大工程了吧! 就这两世为人的待遇,说不好还有可能参与了。 又拿起了碗端详了许久,想不透,还是多读读书吧! 看了一个上午的书,人的气质啊!由内往外透着儒雅和博识,抬手举足之间,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 放下书,转转手又了转几下脖子,离开桌椅便站了起来,又活动一下全身。 咔叭乱响,这活动量太大,像是要把骨头全给拆了。 “出来吃饺子了” 骆少逸吹响了吃饭的哨声。 今天老娘苏桂兰怎么突然大气了,包了饺子吃?不会是韭菜韭菜馅的吧! “这就来”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但愿是羊肉馅的。 ““……”” 大气,还真是羊肉馅,又转念一想,可惜了羊肉,涮锅子多好,一边吃着一边可惜这么好的羊肉。 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无耻就无耻吧!说实话冬天还是涮羊肉好吃。 第三十五章过年 这条沉寂了很长时间的胡同被一阵“噼里叭啦”的鞭炮声给吵醒。 丝丝冷风穿过,带来了冷,也带走了火药味。 积雪都化没了,今儿天很好,不说风和日丽那也是万里无云。 中午一家人就全围在了紫檀八仙桌,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嗨,嗨你把口水擦擦,没出息的样子” 不用想这必是我那可爱的老娘苏桂兰是也。 大过年的就不能给点面子,虽说就我们三个人,说出来也是很没面子的。 完了,这事让苏桂兰一知道,就等于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暗恨自己这嘴把不住门,怎么能放水出来,羞煞我也。 一边用手擦了下嘴,还嘴硬的解释:“哪有?您眼花了,您老坐,做饭累了吧!儿子给你按按臂揉揉腿好好孝顺一下您” “可别,我怕你给我拆了” 这小子准没好事。这以后便有新鲜事给姐妹们聊了。 你们做饭有什么好吃的,我做的饭我儿子闻一下口水就能把前胸给打湿了,这话说出去肯定能博一大群吃货粉。 “这怎么可能,您现在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相信了吗?” 骆涛很不相信这事实,不死心的追问。 “就是亲生的我才怕呢” 呃!这话怎么听怎么就让人不好了呢? “你娘俩能消停会不,吵了祖宗们”骆少逸听了一会,止住了两个人的吵闹。 只见正堂大条案上有香炉香烛,香炉中点了香三根,香烛放在铜烛台上并没有点燃。 墙上挂着一幅祖先像,共有骆家四代先人,包括了爷爷骆敬和奶奶骆白氏。 骆涛对奶奶印像太淡,在骆涛七八岁的时候,怹老人家便走了。 这话一说,他们便都噤了声。 让人看笑话就够出丑了,这让祖宗们看玩笑这人可丢不起,以后见到了,那场面想想就能让人一激灵。 吃饭,吃饭,这事想多了容易当真。 骆涛最爱的“八大碗”,今年终于凑一起了,往年都只来四个,最吃不上的时候,时间太长也不记得了,最差也有两个。 这京城的八大碗还分了好多种,高档次的也就是今天做的这桌;还有低档次; 还有粗和细八大碗,还有什么“满族八大碗”和“清真八大碗”,国人在吃这方面真的可以说真琢磨个精辟。 别处的八大碗再好吃,也没自己亲娘做的手擀面好。 骆涛拿起了筷子,感觉到了什么,又把筷子放了下。 “好了,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也别讲那么多老礼了”骆少逸还没动筷子,便说了这话。 你想想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家里就三个人定那么多规矩,不就是自己玩自己吗? 这八菜为:大碗三黄鸡、大碗黄鱼、大碗肘子、大碗丸子、大碗米粉肉、大碗扣肉、大碗松肉和大碗排骨。 骆涛上去就把唯一的鸡腿,用筷子拽了下来,为什么就一只腿,那另一只腿呢? 要不说老娘苏桂兰小气,大黄鸡就有半只的料,这要是开饭店还了得。 不只这一道,其它也是只有不到一半的量,今天是“八小碗”。 这事啊!没有什么好讲的,在骆涛眼里是小家子气,在苏桂兰眼里这是节约,能吃多少做多少,守着不浪费的原则。 骆涛能感觉到一股杀气,不要想也知道是谁?管她怎么想,先吃到嘴里再说吧你。 这一顿下来,满嘴油光,平时也不缺肉吃啊! 怎么今天就有这么大的胃口,幸许是心情好吧! 吃过饭,帮着父母收拾了一下,又看看桌子,幸好上面有块桌布,不然这块油就可能浸木头里面去了。 家里空间小,这帮宝贝是受大委屈了,坐的椅子,吃饭的桌子,吃饭的碗,墙上的画那一个简单了。 这可大的京城,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门,像这么布置的就找不出来几家了。 时间快点过去吧!我要坐顺风车挣大钱,买房置业。 把油渍清理完,骆涛便挨屋的瞧瞧,检查一下,这要出了点问题,那不得要了骆涛亲命了。 骆涛从书房拿了三本老线装账薄,先把家具,瓷器,字画分别造册。 先北房开始,家具十七件,书画六件,算好就去西厢房家具三十三件,没有别的。 再去自己居住的东厢房抄家,家具十六件,古钱币六枚,瓷器四十一件。 书画杂项六十三件,邮票有四版,古书籍百册,绿色金条六盆。 祖传之物文征明行草书《兰亭序》和“兰亭书斋”和田玉章一枚。 这些年自己买的再加上祖上留下的书籍,宝贝也近三百件,还有一些近代的瓷器杂项也有几十件,那堆废料也价值不菲。 虽然没有上千上万件,但也没有买过太多的现代艺术品,以珍品居多。 这大多在友谊商店和信托商店买来的,还有一百多册古籍是骆家几代人的收藏。 整理了一遍,对此非常满意,现在虽然不多,但是也把房间充实的满满得。 特别是骆涛的书房,进去之后,弯个腰就能捡个百万。 加油,继续努力吧骚年! 整理好这些,天也渐渐黑了起来,爆竹声真是一阵接着一阵,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停过。 吃过晚饭,外面又下起了雪,胡同里充斥着那已回不去的童年。 笑着哭着,追逐打闹,有调皮的男孩还故意把炮仗放在女孩提着的灯笼里。 “啪”的一声就能把那花灯里面的蜡烛给炸灭,如果运气不好,灯笼就会被点燃。 这时候还很少有塑料的灯笼,多以竹子和细高梁杆做灯笼的框架,外面是一层薄薄的宣纸,用胶水沾上。 然后穿个细还要结实的绳,一边绑灯笼一边系在一个长十五公分左右的竹棍,再按好蜡烛,这个灯笼就做好了。 灯会每年都会从春节前后到元宵节结束。 过年最欺待的几件事,莫不过买新衣,吃上一顿好吃的,还要点压岁钱,放鞭炮,自己做个灯笼。 做灯笼主要是和小伙伴们攀比,谁做的好,谁又做的巧。会点书画知识,也会舞文弄墨拽上那么几句。 有点像文艺青年,“文艺青年”是这个时代最火热的词汇,长年霸榜。 现在校园里的小年轻们,有几个人肚子里没几首或数十首当下风靡的诗歌。 啊!文艺青年的时代来了。 改革开放之后那些经典的小说,差不多都在这个时候被创作出来,就连马卫都也是在这个时期发表自己的作品。 第三十六章拜年 大年初二。 骆涛便买了拜年的礼物去丈母娘家,特地买了苏式糕点。 新年之始,万象更新。 天虽然冷,但骆涛去丈母娘家的心是滚烫的,从昨天晚上苏桂兰就在吩咐要送什么礼。 骆涛感觉送他们喜欢的应该就可以了,苏桂兰则认为这么送,朱家人是没有什么,但街房邻居就可能会说点闲话,悠悠众口最难堵。 没得办法又花了钱,买些走客的礼品,这次去不像往日那么随意,要有点排面,那辆六成新的自行车就不能骑了。 想了好久,还得去章家借车,这个时候借车真的有点开不了口。 谁叫咱买的东西多,骑自行车车带是不可能的,这三轮车在这时候是真的有大用,看看啥时候自己也弄一辆。 送了两包烟,又借来了车,东西装好,好家伙,小半车的过年礼,这下老丈人脸上也有光。 骆涛在父母的眼中越骑越远,哼唱:“小孩我今年才二十四,也已把那婚来订。 订得是那朱家的女郎,婵娟女温淑贤良。 今儿骑着小车去拜拜老泰山丈母娘……” 咳!这西皮流水弦子书,乱七八糟唱一通。 这眼看着就到了,找个不碍事的地,先把宝马香车放好。 拿了朱母爱吃的苏式糕点和要送给朱父的端砚,这东西是最宝贝的,每次来只要把这二位照顾到,其它的还是事吗? 投其所好,不夺其爱,圆滑女婿之道。 “爸,妈,快出来迎客了”这人还没到呢?声是传遍了四邻。 骆涛故意如此,就是报第一次来朱家之仇,让他们看看爷们也很尿性,也是场面人儿。 看到先出来的是朱霖,有点嗔怪道:“来就来呗,喊这么大声干嘛” 又笑吟吟的说:“年过的怎么样?想我没有?” 骆涛心想我能不回答吗?怎么女人的问题都是连招。 “还行,吃的是不错”然后又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你摸摸是不是圆润了许多,在家天天盘啊!” “是胖了不少,小心吃成猪,我可不想当高小姐”朱霖轻轻笑,慢慢的说着这小俏皮。 骆涛想到了什么,便接口道:“当什么高小姐,以后你是女儿国王,我当太上皇就好” 朱霖慢了一拍,没想过劲来,还笑着:“女儿国哪有什么太上皇” “骆涛你不要脸”朱霖生气了。 不会吧!就这么生气了吗? 赶紧哄,哄一会没用,看来的用大招了,抱过来紧紧的不放手,照着对方的嘴就印了上去。 “呜……呜”她的双手似搂似抱着骆涛,有享受也有刚才被欺负的怨气。 “咳,咳” 朱父朱母真的出来的不是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情到深处,杀了出来这叫个什么事。 脱了裤子……还怎么放屁啊!脑补有惊喜。 两个人听到咳嗽声就赶紧分开了,朱霖的脸就像四季的苹果,每个季节都会红,都红出了春夏秋冬不同的味,成熟知性。 低着头,还不忘用手往骆涛手上拧一下,她也想拧腰间的软肉。 那也不能低估了“奶奶冷”,穿的那个厚啊,不细看真以为是件厚袄戴了一个头呢? “都怪你” 朱霖甚是埋怨骆涛让她在父母面前出丑。 朱父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说这件事,早晚是人家的媳妇,只要没有那个就好。 “小涛,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早”朱母就很有点前卫,看的开点,这个看的开,是建立在骆涛以后就是女婿这个事实上。 要真的还是男女关系,被他们看到这样,门也就甭进了,回家反思下,写个一百万字的忏悔录再来。 骆涛是真爷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愣没有怵,还接着她的话给回道:“这不是想您们吗?早点来聆听您们的教诲”。 “”我可没有教你亲人家小姑娘”说着话还瞅着朱霖,这话是调侃朱霖还是责怪骆涛毛躁。 “妈,这事怪我,好长时间没见,有点……嘿嘿……情不自禁,怪我,怪我,今儿劳您驾,您得好好的改造一下我”骆涛赔笑着说这事全怪他。 朱父发了话:“好了,下回注意点,别这么不分场合,被别人看见了该不知怎么说了,对你们不好。” “哎,这话我记下了,绝对没下回”骆涛也想到了什么,再过几十年也很少去丈母娘家干这事的。 就算两个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去丈母娘家没结婚之前,也不会让他们住一屋,自己家人能看开,那也架不住别人怎么看。 不要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说着简单有几个人真能做到,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就连那避世之人。 也大都是因为看不惯世俗之事,才选择隐居起来,真要说起来,他们才是更在乎世俗之见的人。 小隐于荒野,大隐于闹市。 “我这次专门去了这卖苏式点心的地方,给您买了一点,您尝尝是那味不?” 骆涛又忙把自己买的最贵重的礼物,献给朱母。 “是吗?我也有一阵没吃,年前一直忙,没抽出空去买,想着年后再去买点吧!您可是有心了,还记得我喜欢吃这” 朱母用手轻轻的拍骆涛的肩膀,就差说你真是我亲儿子啊!嘿嘿应该不远了。 “爸,这是给您的端砚,品相极佳,您看看喜欢吗?”骆涛从礼盒中掏出砚台来,让朱父鉴赏下。 朱父对古玩也没有什么研究喜爱,主要是对文人常用的文房四宝还是有自己的心得,大学老师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扶了扶眼镜,好好端详了一下,“你这从那弄的,这年头不短了” “我不是在旧货站上班吗?看着不错淘来的”骆涛解释着说。 朱父自打知道骆涛这个人之后,而且以后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婿,就好好的打听了一下骆涛和骆家。 也很吃惊骆家在京城扎根了小二百来年,这是有记载的。 没开书斋之前是干嘛的,别人没有知道的, 连骆涛也就知道一点,四代以前也是京城人,还曾出过举人,然后就没了。 第一代兰亭书斋的主人曾是个秀才,先是给人抄书,后当财房先生,又做了掌柜。 后来用积蓄盘下了“兰亭书斋”,传承直到今天。 也算有点家学,开书店没点墨水也不行啊! 骆涛年少的时候有点像玩主,名声不说臭,但绝对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当反面教材也当了不少回。 没成想这人有点调皮吧,但思想觉悟是真高,自求下乡,回来之后还变的温和了不少。 看到这些时,朱父也在心里打鼓这人,当第一次接触之后,还真想别人说的那样:浪子回头。 人沉稳有方,不说英俊,但那股子精气神就能让人侧目。 之后的接触,真的让朱父联想不到这会是当年xc区的顽主。 特别是看了他写的《山遥路远》之后,就认定这是自己女婿的不二人选。 “那我就收下了。上次你说购书的事,我帮你留意了,你也别买新书了, 我们学校换下来不少旧书,我便做主给你买了下来,类型还挺多,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朱父很高兴收下了礼物,还回了得有上百册书当回礼。 骆涛听了很高兴,没有想到这事就给这么轻松的弄好了,有人还是好啊! “……” 骆涛和朱霖又去拿其它礼品,邻居看的眼馋的很,又都夸朱家结个好亲戚。 午饭后便告辞了,又拎了几件回礼和那百册旧书,骑车扬长而去。 风萧萧兮,冷的很。 第三十七章冬去春又来 冰雪开始融化,万物都在酝酿着又一次的大繁荣。 土层下面有急迫要冒尖的嫩芽,燕子飞来飞去,寻觅着风水宝地安家,就算那西北风刮来,仍是寒冷,但树哨却吹着春天的歌。 上班工作依旧,三点一线吃吃喝喝,一成不变的花样。 我们也想唱歌,也想按摩找漂亮的妞,更想听那声难以忘怀的“靓仔”,可惜没有。 工作日就安心上班淘弄着宝贝,周末就约朱霖踏青接吻,游山亲嘴,别的事做起来都显的太燥热。 情到深处,只能用手解决。 每次都是浅尝方止,就怕两个年轻人刹不住车,犯了年轻的错。 虽然未试花蕾,却知花身欲颤,未知其味,已得其心,此事还是从长计较下的好。 “你说春天说为什么来的那么快?” “应该是他喜欢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吧!” “你又没个正行”朱霖虽是嗔怪,但也渐渐喜欢上了他这种痞坏。 感觉和他这样相处没有太多心理包袱,想说的话可以随时和他说,虽然每次都不正行,却给了自己很大的安慰,有些事就不能正经。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骆涛看着她反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朱霖很不解 “你都不知道,干嘛要问我呢?”骆涛随意又很正经的回复她 朱霖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 西北玄天一乌云,不是雪来就是雨,贼冷了。 “你很无聊知道不知道” 朱霖站起来,恨恨的对骆涛喊。 这人怎么这样,也站起了身便埋怨庄子你害的我苦啊! 还是手拉着手,高兴的游玩,不去聊那些烦心的事。 两个人围了刹什海转了一圈,就问你晕不晕,我是有点腿酸。 累了,还是歇歇的好。 便找了一个小茶舍,吃点茶,看着湖景,还有那人来人往的行人。 聊着这茶怎么采摘,又怎么炒制,又想什么时候可以自己亲自尝试一下。 这就是没下过乡的想法,骆涛就不想亲自去采,想想那几年干的农活,就反感还去干那些农活。 骆涛表示了精神上的支持,可以陪着去,采摘还是看心情吧! 另一位大大的书,也说知青采茶的事,那不是个轻松活计,让朱霖采上一天就知道采茶,不是过过瘾。 干过的人,都不想干,又不得不干,没干过的人吧!就想干,这是他们无聊找找新鲜事。 没干过农事是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辛酸,骆涛以前就草率了,遭到毒打的孩子就懂的多。 犁地,施有机肥,播种,旱涝之灾,病虫害,那一个不得劳心劳力死命干,风调雨顺那是最好,人不勤操农事,风调雨顺也得不到好收成。 稍歇了一会,又开始追赶着春天的脚步。 今天黄昏的落日不像秋天那般,似红霞又若烈火,这初春的落日,太阳显的小又带着几条青纱,给人神秘,又显的高冷。 她的玉手扶在青石栏杆上,身子背对着湖,头微微上扬,迎着小风,青丝往后面飞去,白净的玉脖不似江城的鸭脖卤的显红或黑,小脸也被小风吹出微微几朵红云。 眼睛望着落日,小声的说:“真好,真希望永远停在这一刻” 骆涛摸着她变凉的手,说:“再好的景,都不会重来,人要往前看,不定什么时候你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回过脸“是吗?那你会还这么陪着我看吗?” 骆涛又开始发神经,他很不想去好好说些情深深,意浓浓的情话,这些话有几个兑现了,有多少人做到了。 说情话的人太多,骆涛不想落了俗。 “下次,我就不陪你了,我怕自己腿脚不好,走不到这” 这是对今天转湖之事发牢骚。 “你就不能别这么扫兴,呆头大鹅啊你” 朱霖怪骆涛有点不解风情,骆涛又何尝不想说你就是个“文艺小资”。 骆涛不经意间问道:“你还感觉手凉吗?” 朱霖听到这话愣了,也有点明白了,漂亮话谁都会说,找人生伴侣还是找关心爱护自己的好。 人最穷的时候不是没钱,是穷的没有一个人让你有活下去的勇气。 怪不得曹雪芹说:女人是水做,眼泪就是多,多么怀念后世那些水泥做的萌妹子。 这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骆涛心里想就是关心一下嘛,没别的意思,有心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怎么了这是,你这眼泪可是无价宝别擦了”骆涛戏皮笑脸的调侃她。 “哼,讨厌”朱霖话是这么说,又转过头亲了一下骆涛,然后装作无事弄着飞扬的头发。 嘿嘿!心想这娘们这么野了,占我便宜可还行,必须也占她便宜。 看看四周没人看向这边,和朱霖说道:“来和你说个悄悄话” 朱霖还是个很听话的乖宝啊!这是快奔三十的人吗?就没一点别的想法吗?爱情这东西,容易让人变傻,挺别是年龄大的。 “什么事?” “你过来,我悄咪咪的说给你听” 她不防备的凑了过来,正在等下文,然后就见人耍了流氓。 脸刚凑过骆涛就轻哈了一口气,吹着她的耳畔,脸到嘴,手就胡乱的拍,高高鼓鼓,平平坦坦,还行。 就那一分钟,就做了几十件坏事。 此子当诛,那么多人就他在耍流氓。 事完之后,对着红霞还未退的朱霖贱贱的说:“占我的便宜,你还嫩点” “骆涛,你有种别走,咱下了班天安门前见” “秦兽啊” “但凡要点脸,也不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一下就把朱霖的火给点着,又追着整个刹什海转,鬼知道他们疯转几圈,湖里的水是蒙圈了,这不会是俩个大傻子吧! 转的也累了,还是恩爱有加,手牵手散着步,想想晚饭翻谁家的牌子。 今天朱霖要请客,骆涛想想她工资比自己高了不少,今天也宰一下大户,过过瘾。 想了好久,还是找一家人少,菜也还行的小饭店吧! 在正阳门里还真找到这么一家,干净人少就不知道菜如何? 叫来服务员点了两荤两素,菜很快就烧好了,菜上了桌,眼前就是一亮,不错。 动筷子好好尝尝,不错有味耐品。 就有这么一对情侣,吃着菜就着白开水,那个开心啊! 嘴没有停过,吃菜,喝水,说话,三连击,漂亮。 年轻人聊天就是兴头大,人家就这么吃了二个多钟,还吃的津津有味,厨师都没想到自己这菜做的这么好吃! 饭后还和之前一样,两个走着夜路,还送到那个胡同口,骆涛再转身骑车回家。 第三十八章电影 时间又这么勿勿过去了一月,湖边的垂柳都披上了一头绿发,美丽极了,让人惊艳不已。 清早儿的湖水也少了一股热气,阳光照射在湖面,看那金光闪闪。 本不会动的光,好似活了过来,在湖面上跳跃舞蹈。 骆涛和苏桂兰娘俩在吃着早饭,你该要问骆涛他爹呢? 嗨!这老头都摆弄上新玩意了,什么啊!蝈蝈。 蝈蝈昆虫纲,直翅目,螽斯科一些大型鸣虫的通称,个子较大,外形和蝗虫相像,身体草绿色,触角细长。 雄虫的前翅互相摩擦,能发出“括括括”的声音,清脆响亮。 喜欢吃瓜果、豆类等,用小竹笼饲养观赏。 作为欣赏娱乐昆虫在我国已有悠久历史,如在易州就有几百年编笼捕蝈蝈的历史。 老爹骆少逸听骆涛说有早市,也会没事去逛逛,一逛不要紧,坏就坏在有人卖蝈蝈。 这么多年不玩了,又被勾出了瘾,花了三块钱买了一只,还饶了两个虫具(葫芦)。 叫着挺烦人,差点没被老娘给他摔了。 苏桂兰想想就来气,儿子喜欢老东西,不管怎么说家具还是可以用的,骆少逸玩蝈蝈,啥用没有,还特烦人。 不让他玩,他还来劲,不吃饭要绝食抗议。 闹了好长时间,老娘苏桂兰同意可以玩,最多两只,如果多了就给他烤了吃。 这个好,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蝈蝈呢? 蚂蚱,蝗虫倒是吃过,想着什么时候能尝尝鲜,必须在这事上加点火。 “他真去西郊了?”骆涛问话 “那可不是吗?还有胡同里的李四和孙六,他们一起去的,说那边的正宗还便宜,管他呢?死在外面才好呢?” 这是多大的仇啊!要这么说。 骆涛也不加火添柴了,祈祷老爹能控制住自己就逮一只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有点小期待,是不是跟蝗虫一样有营养? 苏桂兰吃饭却比往日吃力,牙口真好,放铁板也能给咬碎。 吃自己的饭,这是大事,那有小孩说话的份。 不做坑爹的儿子,就是对骆少逸最大的支援。 ………… “啪,啪啪” “有人在家吗?” 娘俩心想谁啊这是,大清早的。 娘俩又对视一眼不会是骆少逸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赶紧出去开门,“爸,你咋来了” 还好是朱父,不然就该提心吊胆了。 “我来找你有大事”急急忙忙说着。 又见到苏桂兰说道:“亲家母也在家呢?太好了,我找你们有急事” “爸,你别急,进屋慢慢的说” 骆涛把朱父请了进来。 苏桂兰也说:“您快请进,进屋先喝口茶慢慢的说” 骆涛领着朱父在前,苏桂兰落在后又把门关上。 骆涛倒了茶,递给朱父让他先喝口润润嗓子,再说怎么回事。 茶水已喝,故事新起。 “霖霖要演电影这事,你知道吗?”朱父便急快的说出事情 前世是知道,也没告诉我,这辈子也没有告诉我,真把骆涛当小透明。 “没有啊!从来没有说起” “我今天就为这事来,想让你们劝劝她,好好在研究所上班就好了,演什么电影”朱父对此很生气 “这事您放心,我一定劝她归心,咱这就去您家” 骆涛只能敷衍搪塞着自己的老泰山。 也不知道前世的朱霖怎么说服他们,但大事不可逆啊! 告别母亲,两个人便火急火燎的往金鱼胡同赶。 进院就看到朱母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指了指屋里。 骆涛往屋里进,推一下她房间的门,发现锁上了。 便喊道:“朱霖是我,开下门” 屋里外来憔悴哭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怎么演戏的”,骆涛可不安剧本来出套路。 有点轻微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动。 站在门前的骆涛,晃了一下神,这又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进来吧”也不看人,就丢下这么一句只有三个字的话,转身又坐在床前,闷闷不乐。 骆涛进门之前,还向朱父朱母打了一个火星暗语——ok,一切看我的吧! “怎么想演电影了,你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骆涛轻声问她。 “我以前就喜欢文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高兴,感觉全世界人却不明白,就她一个是明白人。 “喜欢就可以演电影吗?你了解过吗?你演过戏吗?导演你认识吗?剧本看了吗?自己喜欢那个角色吗”骆涛的六连问很有杀伤力。 朱霖呆了,怎么这么多的事,自己真的冲动了吗?情深深的看着骆涛。 “骆涛你说我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 很急迫,好像这演戏打到了她的七寸。 “你真的喜欢演戏吗?”骆涛问她,就见她连连头。 “演戏倒不是难事,只要肯学再加上自己有点悟性就可以,现在难的是你爸妈这一关,不好过。” “我也知道,这要你说,我问你,你支持我演戏吗?” 朱霖白了骆涛一眼,又问了一重要的问题,爸妈让演了,万一心爱的人不让自己演那又该怎么选择。 “你要是真喜欢,那我就支持你,要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那还是踏踏实实过咱自己的小日子”骆涛又追问她,是不是真喜欢演戏。 “我从文工团开始就喜欢,以前有过机会可惜我没把握住。 我不想这次再错过,导演说了本色出演就好了,也是个医生助手” “那好,我帮你开解下爸妈的老思想” 骆涛刚说完,就迎来个熊抱,那个鼻涕啊!白糟蹋我这新衬衫了。 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的新衬衫就这么完了” 朱霖破涕为笑,“讨厌,脏了我给你洗,坏了给你买,可满意” 骆涛:“这是想泡我啊!” 悠悠荡荡的道:“还不如说晚上陪我呢” 就看那花枕飞过来,驾起凌波微步,再加一个闪现,躲过一个大招,再加个护盾,把门一关,拜拜了你,菜鸟,哥们荣耀王者。 出门那是一个婆心苦口,软硬兼施。 十八般兵器也是样样不落,带尖的,带刺的,带钩的,带把的这一路大开大合,神通法相无不显露。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丑媳妇熬成了婆。 他们同意朱霖去拍戏,但不能辞职,拍完戏就回来接着上班。 这都是小问题,这年头都是国有,干啥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然就这走不知道多少天,起码也得给开除。 骆涛又说给了朱霖听,让她出去给爸妈道个歉,低个头就过去了。 朱父朱母又勉励她,演戏一定要好好演,别给人家演砸了,浪费资源。 中午肯定要留下来吃饭,出了奇的朱霖亲自下的厨,好家伙,藏的够深,以前以为不会做饭呢? 敢情会啊!那以后就不担心了。 饭后骆涛又和朱霖聊了很久,去之前要告诉他一下,好给她送行。 骆涛也想去,可惜没那个机会,你就一旧货站的,懂演戏吗?等着谁拍个“旧货站的故事”咱也过过戏瘾。 第三十九章佳人远行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到了要离别的日子。 前天两个人谈到了深夜,就在湖边,她就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说着之前和她无关的事,心里也乱成了一团。 像这月光下的湖水,看似平静湖底也早已乱了章法。 无人的湖边,寂静的深夜,两个人都乱了理智,一步步跨越防区,你来我往非礼也。 比以往大胆了许多,脸上的口水也多了不少。 舌头在今夜也成了京城另一种美食,搅着拌着像工地上的搅拌机在工作,不停的反复,一会顺时针转,一会逆时针转。 衣服被风给吹的有点凌乱,点到为止,年轻人不要不讲武德。 真真想骂人,这事情你怎么能喊停,这演出来的戏能真实吗?我是不怎么看好。 忙完好事,整理好着装,“哎,你扣子系错了” “还说我呢?你的皮带” 哈哈!应该没事,什么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相拥在后海边,风吹着两个人,悄悄话也被风悄悄带走,告诉了月光和湖水。 他们就点到为止,月光和湖水就有点过份了,结合的时间不短了,还腻歪着呢! “……” 骆涛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下朱霖,她很想再亲一会,她知道这次一别又是几个月,一日三秋好漫长。 “去了那边一定注意身体,不要省钱,写信发电报打电话都可以,这事你一定要勤快点,不然我会亲自去滇南找你”骆涛摸着她的泪脸叮嘱着。 “嗯,你也天天没事给我写信,要是趁我没在找个小狐狸精,不然……咔嚓”就见她手成剪刀形,上下开合。 现在能后悔不让她去吗?美人鱼走了,猫还吃不吃腥,那只有天知道了? “我是那样的吗?第一次肯定你的” “听你这话,以后就不是我的吗?” “咳咳,开个稍小的玩笑”,骆涛尴尬的咳嗽了两下。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就完了” 退货,老子退货,这有生命危险了可还行。 朱父朱母和苏桂兰骆少逸见他们俩个聊的差不多,也走了上前一一叮嘱。 “多注意身体,多休息,要好好吃饭” “多团结同志,不要太离群” “做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多喝热水,带没带管虫蚊的草药” 一堆的关心话,两家人眼中的未来之星。 朱霖一一应是。 “京城往滇南的火车即将发车,旅客朋友们注意了” “我要走了,爸妈还有骆涛,你们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朱霖听到火车要走了,说出了别离伤情的话。 “快走吧!怎么那么多伤感,几个月就回来了”骆涛拿着行李就陪她往站台去。 一一道别 朱霖上了火车,车厢内显的很空旷,没有多少人,应该中途人会上来不少吧。 她坐在窗户处,打开窗户让骆涛他们可以先回去! 没有一个人走,就站在下面望着车厢的她,聊着很短的天。 绿皮火车动了,轰鸣声大作。 “哐哐哐” 火车正在往前行,撇下了骆涛。 骆涛在站台上往它驶去的方向奔跑。 “朱霖我爱你” 这一声爱的宣言,不知道朱霖听没听到,反正站台上的全都听到了。 看向着他,有太多不一样的眼光。 骆涛没有去理会他们,我自己开心就好,又陪着两家长辈回去。 朱霖轻飘飘的去滇南了,这家里的后勤包括思想工作一下子就全丢给了骆涛一个人了。 先把朱父朱母送回金鱼胡同三十八号,骆涛才回到百花深处的小院。 “你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心让这么漂亮的媳妇去那么远演戏”苏桂兰很解的问道。 老爹也很好奇,但他没有问,就侧着耳朵想听听。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喜欢,这是理想没法拦着。 远怎么了?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的魅力” 骆涛边牛饮似的喝口水,解了渴便好好细致的说。 “我也不懂什么理想,也不想今天和你谈理想。 我看婚还是早点结了好,她也老大不小,再晃就三十了,你见过几个这么大还没结婚的?” 看来这事对苏桂兰刺激很大啊!有点埋怨了,如果再拖就不好说了。 不过说的也在理,年龄是大点,好在不显,也不知道怎么包养的,以后要讨教几招,争取也来个“一树梨花压海棠”。 “回来我就和她商量结婚,她也知道。 您放心第一年结婚,第二年就给你抱个大白胖孙子” 骆涛还是讨着老娘的欢心,真怕她直性子,再说了啥?话里也没有恶意,就是急。 “那敢情好,也别大白胖孙子了,来个小白胖孙子就成,生个孙女也行,我告诉你啊!这生孩子这事吧……” 苏桂兰正想接着往下说,就听骆少逸咳嗽了两下。 “你说这个干啥?做饭吧!” “我乐意讲。吃什么吃,你跟你的蝈蝈吃草去吧!”苏桂兰现在是很烦骆少逸。 他从西郊回来偏偏就多带回来一个蝈蝈,他一开始也就想要一个,没想到是真的太喜欢,就从老乡手里多买了一只。 回来之后差点没打起来,好劝歹说终于都冷静了下来。 为了这事谈判吧!商量了好几天,终于双方达成了共识。 现在就这三只,以后死了就是两只,如果还多买就直接砸。 还有条件就是财务大权必须是苏桂兰亲手抓办,花一分钱也给老爹记账。 骆涛感觉太狠了。 骆少逸感觉也没什么,平常也没几个零钱花,烟酒都是儿子买好,平常买菜都是苏桂兰的事。 自己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媳妇管就管吧!没有钱可以找儿子要,自己有儿子干嘛不用,养儿子不就是防老的吗? 用到儿子了,他还能说一句不给。 更何况骆涛还是个独子,骆少逸少花点钱对自己也好。 父子俩都在猜和算计着对方,就没想到,这家里最得利的人是谁? 真可谓苏桂兰一日倒,骆家男儿就翻不了身,管的死死的。 这都是瞎说,那有什么勾心斗角。 就三个人,两副牌斗地主,起的牌手里都抓不完,几圈下来都能猜到对方是什么牌,这有什么意思。 社会才是一所好学校,啥稀奇怪事都能碰到。 每天还是那样三点一线的上班,没事就写一封信或给她发个电报,询问一下她的近况。 得知她一切安好,骆涛就可以安安心心上班和想她。 第四十章猴票 一个人闲逛在四九城的胡同里,欣赏着这质朴的美,青灰色的风韵。 房接着房子,一户挨着一户,有高门府邸,也有小门小院,有气势恢弘故宫,也有幽静典雅的四合院。 “王大爷,有我的信吗?”骆涛从外回来路过油盐店,不自觉的问了这么一句。 “好像有一封,我给看你一下”王大爷打开门前的信箱,翻看着那多有十几封信。 “有一封,还是滇南的,你家有亲戚在那边吗?”王大爷疑惑,骆家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亲戚,骆家真的可谓是“世外高人”,以前从来没怎么见过寄信,收到的信也了了,最近倒是勤来问信。 找到之后便给了骆涛,见他那一脸猴急样。 骆涛接过信封,看到还真是滇南的朱霖回的信,她刚到那时,是先打的电话。 不能每次能打电话,那太贵了,两个人便商量急事直接打电话,没有什么事,就写信。 滇南真的太远了,鸿雁传书,也得两只替换着。 “谢谢王大爷,您忙”骆涛很急切的想看看信里的内容。 六神无主的推着车回家。 “今儿又去哪疯了”苏桂兰的声音响在耳边。 “没去哪?瞎遛”骆涛心不在焉的回复,然后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屋。 “这又是怎么了”苏桂兰疑惑的很,儿子可能真被那朱霖迷的不行了。 转回屋的骆涛,坐在椅子上,细心的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就两页娟秀小字。 “骆涛您好,我爱的人。 见你来信,我真的很高兴,看后辗转一夜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回信,…………我在这里很好,每天也很开心,我跟他们学习怎么演戏,他们都说我适合演戏,…………我也很想你,每天的夜里我都看着北斗星,想着你。望你一切安好,等我胜利归来。 爱你的人朱霖,一九八零年某月某日” 骆涛看了两遍,逐字逐句,细细的体会她对自己的思念。 放下信件,想提笔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这也许就是思念吧,太想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怎么用文字传送给她。 还是明天再给她回信,先平复一下心情。 又把信放进信封里,准备存下来,等着以后的再翻看,这也是一种收藏,收藏这段美好的恋爱时光。 准备把信放进楠木柜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不是庚申猴票吗?最有收藏价值的邮票之一。 骆涛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邮票可以当长远投资,二零一一年一版八十枚全就卖了一百二十万,九十年代就开始猛涨了。 买点以防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有谁说重生者就不会失败,买几版当个护身符吧! 有那么古董了,这都是钱啊,干嘛还要买邮票,就算以后没钱了,随便卖一件也够花。 骆涛可不想靠卖古董过日子,卖古董心里总是别扭,这些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了,’总有一天它是人民的。 买卖邮票就不同,还没有听说哪条法律管买卖邮票,这就是卖也不会有人骂你邮票贩子,就是被人骂“邮票贩子”又有什么,总比“文物贩子”好听太多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庚申猴票是今年二月份发行的,也是第一版生肖邮票,以后还有其它生肖,不知道怎么把猴放在最前面了。 八零年这版猴票是由邵柏林设计,姜伟杰雕刻,原作画为黄永玉,这三位在各自行业里都可以说是大家了。 这版猴票被集邮收藏者称“金猴”,后世单枚就炒到了上万元。 原是发行八百万,后来考虑到集邮基数少,便减去了三百万,改为五百万发行量,中间由于印刷排版原因最终只发行了,经验收合格票仅为四百四十三万一千六百枚。 这也是为什么这版猴票能成为“金猴”原因之一。 邮票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写信是那个年代太最常用的远程交流方式,四百多万再分发各个省市,想想这还能有多少。 那个年代集邮还是很小众,不像解放前那么有市场,也不似后世那般疯狂。 一版就是八十枚,想想都知道,这是多么稀有。 听说有一个人,在邮局上班为了完成业务,自掏腰包买了剩下的一十五版,后来大儿子结婚,他卖了一版买了一套房,小儿子结婚又卖了一版又买了一套房,后来也零星出售了几套,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你说这命啊!谁又能就一步步算对,当年买下这十五版也是要花大钱的。 事都到这了,那还等什么,急匆匆的出门。 “今儿到底怎么了?”苏桂兰的好奇心达到最高点。 骆涛一会便到邮局了,进门,嚯还是那个邮票大姐,赶紧走到她跟前打招呼。 “大姐还认识我吗?” “认识啊!怎么后悔买那些邮票了”大姐笑呵呵的问骆涛,这也是调侃,还没有谁买邮票还能退的,又不是那些错版不能用的。 “我真想退,您收吗?”骆涛也调皮了一下 “那可没听说过,有退这玩意的,今天不会又来买了吧?”大姐看他嘻皮笑脸的怎么可能是来退的,都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 “您真是有一双慧眼,一语中地,我听说出了一版生肖邮票,我看着挺喜欢的,不知道还有整版吗?”骆涛又夸大姐,求人办事这嘴巴就的甜如蜜。 “你这每次都喜欢赶晚集啊,都出来那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别说你还真赶巧了还有六版”大姐说着,也不耽搁就拿出了剩下的六版邮票。 骆涛拿过来看看,没错就是这猴孙,“大姐一共多少钱?” “一枚八分,一版八十枚,六块四,六版三十八块四”邮票大姐还是那般神奇,张嘴就来。 骆涛听了报价,就赶紧掏钱,付好账,正准备走。 就听邮票大姐说:“小兄弟,你集邮还要老点邮票不?” 骆涛听这话,感情她有邮票要出手啊! “要啊!整版单枚都行,大姐您有邮票要出售吗?”骆涛抱着广撒网的策略,还是要问问,万一有呢?不是整版是单枚也可以要。 “有一个熟人,有不少邮票,他想出售就拜托我给他问问有人要买吗?我看你也来了几次,但买的都是整版,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旧的邮票”邮票大姐解释了一番。 “要,有多少我都可以收”骆涛向大姐保证。 “不过,他卖的价可能有点高”邮票大姐说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钱。 “没问题,对喜欢这玩意的人,价高点也能接受。那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见见?”骆涛还是保证钱没有问题,还问什么时候安排结交一下。 “今儿是不行了,晚上我还的问人家的意思,要不这样劳您明儿下班还来一趟,怎么样?” “那行,我是没事,那我明儿下了班就来邮局,那事就这么说了,您忙,我还有点事” “回见” “回见您嘞” 第四十一章集邮 骆涛回到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是钱都是钱啊! 一版又一版,四版五六版,几百万在手,以后就算没有太大的风浪,也能过过京城大爷的日子,自己媳妇也是个能人。 想想美好的未来,斗志就全没有了,咸鱼怎么了,咸鱼也鱼啊!做的时候还不要加盐呢。 欣赏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起来,可不能出了什么闪失,不怕谁用了,就怕他每一版就用一张,要是这样非得气疯不可。 放进柜子里,又把锁锁上,这样才能安心。 又在苏桂兰的牢骚中食罢晚饭,回到书房,开始给朱霖写回信,买猴票已经冲淡了,朱霖回信带给他的激动。 写了长长一页,感觉也没有好表达的了,其它事只能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做,离那么远,写在信上多难为情。 另附了一首李太白的诗句: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写罢,骆涛又自己通读了一遍,看看有什么病句和语句不通的,怎么说也是发表过小说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大火。 感觉文采斐然,情感充沛,不容改一字,字迹也很漂亮,笔力已透纸背,不说是大家,那也是不大多见的好。 就是毛笔字就不可恭维了,马马虎虎,自己老爹骆少逸就写的不错,老丈人也行,这两位都是春节可以自己写对联,每年都是他们自己写的,说他们是书法家,呵呵! 一夜无话,烛光烧尽了黑夜。 早起正常上班工作,一天的工作也很尽心尽力,只是为了等那下班。 下了班骆涛就找了侯明和他一起,镇场子,自己也带上了防身的东西,又给侯明一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年头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好。 侯明见他给了自己一把石灰还有一把小刀,感觉怎么回事,这次要动手吗?侯明也没问就老老实实的装在身上,也不怕骆涛坑他。 两个人驱车到了邮局,到这侯明更不明白了,这是邮局的人惹了骆涛吗? 再说打架也的晚上啊!这大白天还在邮局门口,这多大的势力,才这么豪横。 一会见一大姐出来,就更蒙了,怎么回事? 我们的涛爷不会为这美人一怒为红颜了吧!这也不漂亮啊?和霖姐比,有可比性吗?且看下去。 “大姐,那事怎么样?”骆涛见邮票大姐出来,就迎了上去。 “说好了,今晚去他家,你先看看,适合就可以交易”大姐高兴的说道 又见旁边还有一个人,就问道:“这是?” 骆涛看她问侯明就说:“这是我同事,下班了听说这事好奇看看,不妨事吧?” “这有什么,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姐摆了摆手 “侯明过来,给你介绍这位,在邮局上班的邮大姐”骆涛叫侯明来和她认识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邮大姐,您好,我侯明,以后多多关照”侯明也是笑脸迎着,怎么说人家也是事业单位,自己年前才成为工式工,这还多亏骆涛帮忙,才多拿了二十多块钱。 “那咱现在就走吧!” “嗯” 三个人骑了好长时间,才到菜市口,又转进一胡同,见几棵槐树,邮票大姐就说:“前面就是了” 到了地方车子放好,进了院大姐喊人:“金全在家吗?” 屋里很快出来一个四十多望岁的中年男子,“邮姐,您来了。几位咱屋里聊” 被邀进了屋,就看有四个人已在了,分别是一中年妇女,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偏大,男孩应该是老幺,里面挺整洁。 “别愣了,你们仨个进里屋玩去,你赶紧倒壶水”这个金全就吩咐家里人开始忙了起来。 “人我给你领来了,你们自己聊,我就回了”邮票大姐见自己已经把人领来了,剩下的事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提出告辞。 “邮大姐,喝口水再走也不迟啊,”金全说道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人已经带来了,成不成都是你们俩个人的事,我就不跟着掺合了”说着话便往外走,众人看她是真是要走,就把她送出门,再回来聊重要的事。 回到屋里茶水已备好,两个人也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随意聊了几句家常。 “不知道金先生都有什么邮票,能不能拿出来看看?”骆涛还是先开口说道。 “骆同志要看?那好,我去去就来”他说完话就奔里间去了。 骆涛就给侯明递个眼神,让他警惕点外面,侯明也是知道怎么回事,给个眼神:放心。 一会就出来了,抱着一个小箱子,还上了锁。 “我这些年收藏了不少邮票,不知道骆同志都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的也不单一,看对了眼就会收,好坏都行,主要是喜欢,最好品相要好点” “放心,我这邮票,全跟新的一样,还有不少没发行的呢?” 骆涛听了他这话就来了劲,没发行的难道是那几张,也不是说没发行,发行没多少就给收回来了,石门这地方邮局工作效率是真高,提前出售了不少。 打开一看还真不少,连大龙的都有,看来这家伙在这方面有道行。 “不知道,金先生怎么出售这些?”骆涛问他,希望他能说全部卖了。 “建国后的你可以选,建国先的我不打算出手,这是祖上留下来的” 骆涛见他这么说,很想劝他,邮票香还是钱香。 “大一片红和这全面胜利不是没有发行吗?”骆涛对此有不疑惑,还没发行就收回来了,他怎么还有呢? “那是我机缘淘到的,骆同志感觉怎么样?”金全没有说实话,一句话给含糊过去了,看来这人有邮局内路或者就是,不然怎么和邮票大姐那么熟。 “我全要了,不知道要多少钱?”骆涛也不管他怎么得来的,这以后它就姓骆了。 “全面胜利和大一片红是绝版也不为过,一版五十块,其它都是一版二十块,你看怎么样?”金全有点狮子大开口了,怪不得没有卖出去,谁有这么多闲钱啊!一个月工资就买一个小方块纸。 听到这价肯定不能当冤大头,你漫天要价,也不能不让我坐地还钱,两个人谈了一个多钟头。 大一片红和全面胜利,一版三十九块,其它都是十三块钱。 大一片红两版,全面胜利本来也是两版可惜提前兑给别人了,这个败家子。 还有黑题词,首都名胜,梅兰芳纪念邮票,还有周总理,中苏友谊,京城建筑,那十年普通邮票近十二种不同的邮票,但有二十一版。 算好账,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款两清万事大吉,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好家伙,三百九十块,一般工人差不多大半年的工资,就这么当场拿出来了。 临走时听他说,他们三代都是集邮人。 要不是缺钱他也不会出售,原来这后院有一户人家要搬走,他寻思要买下来,借了不少钱,还是差了一百多。 实在没办法才想起来,家里的邮票,就托人想着给卖了,因为要价太高,没人要,那版胜利就有一个买走了,其它没要。 想想这也不算败家,买六间房也不错,幸亏是遇到好人骆涛了,不然他得损失多少。 第四十二章新路子 骆涛和侯明离开了菜市口,真的是虚惊一场。 又买了一些吃食来到了侯明家,侯明家里只有一个母亲。 两个哥和一个姐都成家立业了,他们都分开住,侯大娘是个老实人。 见到骆涛来了,非常客气,小儿子能这么快转为正式工,还多亏这年轻人帮忙说好话。 “骆同志,您怎么来了,快里面坐”,看看客气吧! 骆涛来过几次,也说了很多回叫自己小涛或骆涛就行,这大娘死活不同意。 说您是能耐人,我怎么能那样喊您,扯了几回,才从骆先生到骆同志,这事啊!就怪侯明嘴不严,把骆涛写小说的事说给他老娘听。 骆涛也不想劝她什么了,她不别扭就好,侯家还是少来,容易折寿。 “大娘您近来可好啊!”骆涛也赶紧向她问好。 “好着呢,现在是想吃啥就吃啥也没有什么事做,享福”侯大娘笑着说,很喜欢骆涛这样有能耐还没架子的人。 “那就好,想吃什么咱别省,现在是年年往好了去,您老就该多享享福” “是啊!就盼明子啥时候娶一房媳妇就好了”侯大娘看着侯明,很操心自己老幺婚姻大事。 “这事急不得,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这不知什么时候就给你带个大美妞回家”骆涛笑着劝她少操心 侯大娘都五十五了,大孙子都上小学了,两个儿子都有点怕媳妇,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老大顶的侯父的班,老二顶了侯大娘的班,闺女在别的厂做会计,结婚对象是厂子里的一个小科长。 不过这兄妹仨个有点自己的算计,侯明回城他们没一个人,肯出点钱找找人给他安排个工作,最后还是侯大娘舍了老脸找了以前的老领导,给安排在了旧货站,不然现在肯定胡混。 “您说的是” 三个人进了屋,聊了一会天,侯大娘便自歇着去了。 “哥,你花那么多钱,买那堆破邮票干嘛?”侯明把今儿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懂,没事你就多买几版今年的猴票就对了,这是商机” 骆涛对此事不想说那么多,给提示下够意思了。机遇不是白白就能遇到的,也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送你人民币。 “嗯,有时间我去看”侯明还是很信骆涛 “听我的没错,哥坑不了你” 骆涛又接着问:“让你注意的事,有眉目了吗?” “哦,在旧货站人多我就没说,想着下班和你说,没想一刻没停就去菜市口了” 又说:“房子是没有眉目,昨儿有一朋友说最近还真有不少人在卖电子产品,听说一趟挣不少钱” “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吗?”骆涛问道 “咱们西城这边是刘海在做,他是二倒手,从一个南方人那拿的货”侯明详细的说着这事。 “刘海?我怎么没听过”骆涛很疑问侯明。 “他也就这两年出头,哥怎么能认识他,哥混的时候他就是个小兵,听说以前是跟龙虾混的”侯明解释了一下。 “哦,是他啊,龙虾我知道。” “就是他,哥您的记性真好”侯明又拍了一下马屁。 “滚犊子”骆涛骂道 “什么时候你给那个刘海说说,看他有没有时间,就说我想见见他” 侯明不服气的:“哥见他是给他脸,那还要看他有没有时间,他没有时间也的有” “好了,跟你说你别乱来,咱有事找人家帮忙,还是客气点。别老是打打杀杀,跟小混子样” 骆涛给他下了指示,做大事要用脑子,有凶名还要看怎么用。 侯明很不情愿的说:“知道了” “那就好,来喝酒” 骆涛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不会乱来。 酒喝了一会,便散了,骆涛还有大事没弄好呢? 这么多钱,还是放在柜子里,自己才能安心。 离开侯家,便回了百花深处。 中途又叫了黄援朝,来自己家有事和他说。 骆涛先行回了家,黄援朝正在吃饭,说是吃好就来。 又小心从蛇皮袋里掏出今天的战果,今儿真的很高兴,不知不觉就成了隐形富豪了。 等了半个点钟,黄援朝来了,敲了敲骆涛房间的门,“开门” 喊话了,你还敲什么门。 “进来,没锁” 就见他进来了,还没坐下,就不咸不淡的问道:“叫我来什么事?” “哥哥,带你挣大钱,干不干”骆涛搂着黄援朝,笑着说道。 “你又有什么门路,快说说”这个不要脸的,就跟钱亲。 “知道电子表,计算器不?”骆涛问他 “知道,前几天还碰到呢,东西死贵了,怎么,你想做这个?”黄援朝非常嫌弃东西贵,还是个抠货。 “是的”骆涛松开他,扔给了他一根烟。 “那你有路子吗?”黄援朝问了关键问题,有钱,没路子也不行。 “找到了,你还记的那个龙虾吗?” “就是以前住几个月医院的吗?”黄援朝笑着问骆涛。 骆涛也很开心。 “就是他,找的这个人以前是他手底下的人叫刘海,这人你认识吗?”骆涛又问刘海这人。 “这个人我倒是知道,挺有脑子的,这两年投机倒把挣了不少钱,好像早不当玩主了,要做生意人”黄援朝还是知道不少这个的情况。 “你了解就好,这两天没事,咱们去会会他,问一下路子”骆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这事能行吗?咱们做可是跟他争利,他会让出来” 黄援朝原倚在门框的身子,听骆涛说完,就直着身子道。 “说你笨还不信,这事我早想到了,我有办法让他说出路子,而且这事他来说更有利”骆涛抖了抖烟灰,胸有成竹似的说道。 黄援朝也知道自己这发小,不是一般人,从小就在他屁股后面混,连比他大三岁的大哥,也是跟他混。 他爹都说骆涛以后不得了,所以小时候打架,只要说和骆涛一起就不会揍的很,如果不是那就惨了。 后来也真得证明黄援朝他爸的话,骆涛成了富豪,黄援朝也混了个上亿身家,黄援朝他哥黄兴国也当了这西城一把手干到退休。 听他的没错,自己出力就行,反正不会亏待自己。 “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你还有多少钱?”骆涛问了这句话,他的脸就抽了一下。 “还有一千多,你要是用全拿过去”很大气啊!这才是朋友。 “路子弄清楚,你的一千块钱算入股,放心这事肯定挣钱,信我得永生”骆涛给他吃个定心丸,又开了个玩笑。 “这事我信你,永生就算了,没事我回了,去找刘海叫上我,吓吓他的胆” 黄援朝看着正事谈好了,也该回家了,便提出了告辞。 “嗯,有消息我就通知你,那你回吧!” 把他送出小院,回头便遇到了老娘苏桂兰的。 “援朝那小子来干嘛?” “没事,就聊聊天,听说他哥快回来了”骆涛找了个理由回苏桂兰。 “是吗?他大哥当兵六年多了吧!这日子一晃挺快啊!” “没事,我回了,您老也早点休息” “嗯,我也回了” 一夜无话,就待下回重头戏。 第四十三章刘海 过了两天,侯明说联系上了刘海,晚上他在老莫设宴请骆涛。 “走,去找朝子,一起会会这刘海” 骆涛说着,便去了黄援朝的厂子,等了一会见他出来了。 “朝子,这儿”骆涛对他喊了一声。 闻声便推着,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事有消息了” 骆涛笑着骂道:“你这是属狗鼻子吗?这事也能闻到,老莫走起” 黄援朝拉着骆涛:“这位不介绍下吗?” 骆涛也知道自己有点忘了,这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 “他叫侯明,我新认的兄弟,人就是他找的”介绍好侯明,骆涛还想给侯明介绍黄援朝呢。 就见这货,自己玩自我介绍。 “兄弟,我叫黄援朝,涛子铁瓷儿,你是他兄弟,以后就是我兄弟,有事哥哥照着”黄援朝很社会的吹牛逼。 “我早听过朝哥的传说,仰慕已久”侯明也很激动,小时候的偶像。 “好了,咱有时间叙,今儿的事是大事,办好了这事再说别的”骆涛催促他们,别再叙哥俩好了。 “走,这就走,大事重要” 没要多长时间,三个人就来到了老莫,好怀念啊! 刚进去就看一个二十来岁的人,跑了过来。 “骆爷,我盼您已久了,早就想见您一面,可惜我没那福分,今儿我是,抬头就望见了北斗星” 刘海这家伙是个人才,拍马屁的杰出人才。 “你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你下回想见我,说一声怎么就不能见了,我对你才仰慕很久啊” 骆涛对人拍他马屁也很受用,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也给人家一个面子。 “不敢,不敢,几位爷您里面请” 不是刘海不想摆谱,实在是人的名树的影就在那立着,不怕那是假,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来,可是骆涛在圈子里凶名在外,不敢不来。 “你也别太客气,今儿咱们就聊生意,不聊往事,你说怎么样”骆涛看他太紧张,想让他放松一下。 其实骆涛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下手狠了点,不过就对龙虾一个人,让他在医院反省了几个月,从那以后骆涛的名才在圈子里响。 龙虾作死想贴骆敬的大字报,后被骆涛听说了,便叫上黄家兄弟暗算了他一下,后来还是被人知道了。 但也没有什么事,骆敬找了人给关照了一下。这事只是有人说是他干的,但人证物证都没有,都是别人瞎猜的。 不过猜的很准,但三个人是打死也不会承认。 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下酒菜,又叫了一扎啤酒。 做生意要有个做生意的样,饭局没酒怎么行。 四个人就开始闲聊,为了让刘海放轻松,好谈接下来的事。 酒菜都齐了,这事也要开门见山了。 骆涛吃了口菜,问刘海:“你货是从什么人手里拿的?能不能说说,我好取一下经” “哥,您快别这么说,有事您说一声就行”刘海诚惶诚恐的说道。 明显轻松了不少,开始把涛爷夸的太社会,咱可是好公民,好汉不提当年勇,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别这样,我也不来虚的了,兄弟你只要把路子让出来,我不会亏待你,我听说你也是从别人手里拿货,就没想过自己单干” 说别的都是扯,利益至上。 “哥,不是我不想单干,这事对我有点难,我啥本事我还是有点数的,小打小闹可以,玩大的我玩不转” “如果哥您真想干,我就给您当个前锋,给点汤喝就成” 刘海有心无力,他也看出骆涛想干这,凭他的能耐,不找自己也会从别处找到路子,不如现在就抱上大腿,也能混点汤喝。 “那有让兄弟喝汤的道理,有哥一块肉吃,就有你的” 骆涛见他这么识时务,不如先收下,看看是不是可堪造就。 “谢谢哥,朝哥,还明子兄弟,我干了,你们随意”就见他杯中酒一口闷。 咱也不能跌份,众兄弟满饮此杯。 听他说,他是从一位粤省人手里拿的货,每隔两个月他就会来京一次。 不光刘海从他那拿货,还有好几拨人从他那里拿,只知道姓黄,双方都是只知道姓。 不知道叫什么,每次都是货款两清,交易完就会立马回去。 刘海还曾在两个人交易完之后找过他,去他住的地方一问,说这个人已经走了。 骆涛心想这人有脑子,也很谨慎,是个老鹰,这个怕不好交易。 骆涛感觉走刘海的上家这条路,有点困难,很可能是一只大秃鹰。便转问道:“刘海你去过粤省吗?” “去过一次,还被那边的人给骗了,之后也没再去过,只好老老实实在姓黄的那拿货” 骆涛听他去过就好办了,认识路就成。 “认识路就成,有时间我们去一趟” 听到骆涛这么说黄援朝急着说:“你不上班了?” “时代变了,我们必须牢牢抓住才是,你看看这两年京城,是不是变了好多,我早就想好了,什么事都要试试,旧货站的工作只适合人养老” 骆涛把杯中一饮而尽,分析了一番见解,旧货站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失在大潮中。 自己本来就没想在那过一辈子,在那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 没必要还耗下去,人情只要不淡,那些东西还是好拿的,没钱怎么过大爷的生活。 倒满了酒,举起了杯对他们说:“就问你们敢不敢干吧!” 众人沉默了一下,便同时道:“干了” “嗯,老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我和刘海先去探探路,如果可以,你们再辞职”骆涛还是顾虑到了他们,不同自己。 “嗯,我们都听你” “哥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绝没有二话” “哥,我也是” “嗯,等我办好了事,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喝了不少,都有点晕,骑上车后,就不一样了,贼稳。 这就是那个时候,男人拥有的特殊技能。 进门,就见院子里,老爹老娘坐在葡萄架下的逍遥椅上。 往常去外面都差不多九点左右就回,今儿就是怪了都到十点钟了,也没见人回来,两个人都睡不着。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睡?” 骆涛走路有点飘,一说话一嘴酒气。 “我们也想早点睡,见你还没回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苏桂兰带着点哭腔的说。 “你们今儿去哪里喝的,我去黄家找你也没找到,说援朝也没归家,我以为没多大的事,谁成想你能喝到这个点” 骆少逸埋怨骆涛贪杯,害得他们俩提了一夜的心。 别人家如果这么晚回来,肯定就说几句就完事了,在骆家不行,好几代独苗,金贵着呢! “没事了,您们回去休息,我下回一定提前告诉你们”骆涛便推着他们回屋。 然后自己走到水龙头前,洗把脸清醒一下。 第四十四章辞职 离上次众人密谋之事,也过了很长时间,这阵子骆涛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苏桂兰他们说这事,做二道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这个时候弄不好就能算是投机倒把,这轻者要吃劳改饭,严重的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这投机倒把罪直到1997年才从刑法中撤销。 现在真的可谓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怕放的太开,又怕放的不开,都在慢慢尝试,放的开就的管。 严打是必须滴,不然社会真的乱套了,个别例子就别说了。 骆涛思考了很长时间,要做就要提前,再过两年就要严打,那阵老实点也不是有太大的事,不要把摊子铺的太大就好。 现在必须要早做决断,骆涛还是鼓起勇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给家里来个先斩后奏。 自己先把工作辞了个然后再告诉苏桂兰他们,到那时不同意也晚了,这次的事恐怕要伤他们的心了。 上一世是九十年代下海潮来时,家里人都明白这是大势,在厂里也没有什么好前景,不如出去闯闯。 现在不同啊!不说是过街老鼠,也会被看不起。 因为干这的都是些被人看不起的混混,还有就是生活条件真的很差。 一家人出门就一条裤子,拿一创可贴当被子,六口人住十平米,你很难想象。 很多人吓唬不用功的孩子常说:“不好好学习,就让你街边练摊儿,当个体户去!”这是八十年初期人们对个体户最真实的看法。 还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大姑娘要想体验生活练吆喝,就赶紧嫁个体户。” 到了后期那倒爷变成了款爷,那风向就变了,个体户说媳妇都有人上赶子,也由开始的鄙夷变为满脸的羡慕,人就是这样。 “咚,咚咚” “进来”屋里响起了站长的声音 “站长好”骆涛进来,看见站长坐在椅子上,很悠闲。 “小骆啊!你来有什么事啊!”李昌平很关心的询问骆涛。 骆涛还没回话,便递一根烟过去,才说道:“站长我还真有事找你” 他接过烟就说:“你说什么事” “我这”骆涛真有点抹不开面说这事。 “支支吾吾的干嘛,这可不像你”李昌平很鼓励骆涛把事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这事吧!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又怕辜负你”骆涛很尴尬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就李昌平道:“你要是不说,那就算了” “咳,别啊站长,唉,我实话和您说了,我想出去学点别的东西”骆涛狠了一下心,只要把那意思说到了就行。 李昌平脸上也没有波澜,自顾自地说:“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待在这的,你小子心野着呢,这两年政策一有点变化,我就发现你的心活的很” “嘿嘿!还是站长了解我” 骆涛马上恭维起来了李昌平,这老头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骆涛也没有想到李昌平对他这么关注。 “少来,你小子打第一天来这,就注定了今天,人各有志,我也不能拦着,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做那? 现在许多人都不看好啊!要不你还自己好好想想,或者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李昌平也表示了自己不会拦着,但也希望骆涛不要冲动,等等时局明亮了再走也不迟。 等时局明亮了,第一拨发财的机会就没了啊!他可不想再走老路子。 “站长我和家里人早商量了,开始也是不同意,最近才松口,不然我也不会先来找您” 骆涛眼都不眨的编着瞎话,这功力起码就有几十年,不然到不了这地步。 “那行吧,你家里人都不拦着,我要是再拦着就显的是坏人了” 李昌平听了他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会便说了。 “您拦着是为我好,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们的福分,是我这福浅” 骆涛听他说完,就连连拍着马屁,怪着自己。 “呵!你小子就会说好听地,不行了还回来,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发大财”李昌平这话说的人心暖暖的。 “托您吉言,真成了,我肯定要先请您” 骆涛看事成了,也赶着捧两句,以后就没多少机会恭维了,这是多么可爱的老领导,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后天就月底了,你该不差这两天时间吧?” “瞧您说的,再怎么我也得有始有终不是,再干一个月也没有问题” 骆涛陪笑着说,心里却不想多待,话可不能说出来。 “那就好,一个月我就不奢求了,你回吧!别来烦我了”李昌平不耐烦赶他出去。 看领导轰人了,骆涛也知趣的离开了,还塞了两包烟给他。 见他用手指了指,笑道:“你小子,滑得很” 骆涛也没接话,笑着脸出去了。 侯明见他出来,赶紧跑过来小声问他:“哥,怎么样了,站长给批了吗?” 骆涛见这么急样,真是皇上不急公公急,这是兴灾乐祸吗? “你猜?”面无表情说了这么一句话,骆涛就翩然而去,仙气的很。 侯明蒙了,怎么会回了这么一句,到底啥意思啊?批了还是没批,还要猜。 赶紧跟了上去,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见怕媳妇的李成过来了。 “兄弟我见您又去站长屋里了,有什么好事,您给说说”拽着骆涛很急切的问。 骆涛很少找站长,不像那两位没事就去,骆涛去都是有重要的事。 “能有什么好事,对你来说的好事,就是你媳妇变的温柔点” 从那天说出来之后,这站里人一聊他就的逗几句闷子,解解馋。 “滚蛋,说公事呢,咱不扯那些私事聊”李成也开始不要脸了。 “唯一的好事,就是我请了假” 骆涛还是撒了一个谎,等走那一天就知道,自己也没必要现在说出来。 “滚你丫的,没劲” 说完就气球似的走了,这是摆明不信啊!我就是请了个假啊,不过是个没有日期的长假。 当一天时间撞一天钟,“后天” 就这么来了,晚上把所有人叫上还是去了那家饭店,吃一顿散伙饭,四年啊! 开始所有人都不相信,好好地怎么辞职了,这年头工作是那么好找的,也不看看大街小巷有多少混子,待业青年。 高远很不理解骆涛的做法,还说找时间去他家问问骆少逸是怎么回事? 骆涛那能让他现在就去找,好言相劝,说出了许多官话大话给他灌蒙了,还说过几天和骆少逸一起拜访他,感谢这几年的帮助和照顾。 这人必须要感谢一下,改变了骆涛下乡回城后的人生轨迹。 今晚可劲造,骆涛很想和老板说:“炒一本” 可惜就三十多道菜,一页纸,炒一页也吃不完啊! 捡最贵最好的弄,众人吃的很开心也很舍不得,这以后隔三差五的那顿饭就没人请了。 众人一边惋惜,又一边祝福他。 夜深人静,我不敢走回百花深处的路上。 第四十五章风波乍起 骆涛又在家待了两天,一大早就出门瞎逛,中午也不回来,到了下班时间像往常一样回家。 瞒了两天也攒够了迎接暴风雨的勇气,挑了一个温和熙熙的黄道吉日,宜说出去自己的故事,不犯众怒,这说的太对了,信一回吧! 吃过了晚饭,骆涛点头哈腰的伺候两位,抢着涮锅洗碗,扫地抹桌子,沏茶倒水,还唱着小曲的哄着开心。 “说吧!有什么事?”苏桂兰等骆涛伺候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事,这是不吃亏的主,事先不说给不给你办,你的孝顺的先做了。 “妈,您老瞧出来了”骆涛也知道瞒不过自己老娘苏桂兰,但还是开口问她一句。 “你当我眼瞎呢,从你出生就没见你这么勤快过,哼”撇着嘴,很是嫌弃骆涛势利,让我帮忙了,你想到我了。 “妈,我的亲妈,我有这么懒吗?我平时多么孝顺”骆涛很委屈,必须要喊冤,不然这事就坐实了。 “你孝顺我不是应该的吗?”苏桂兰不以为然。 听她这么说,还能说啥?你赢了,儿子我甘拜下风。 “我有点事,和您唠一下,不知道您老有时间听嘛?”骆涛很小心的询问。 “没有”苏桂兰就是不一样,另辟蹊径。 “呃” 叹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告诫自己下回还是老老实实按套路出牌,不然会自食其果。 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管了,一句话的事,大不了一死:“我辞职不干了” 苏桂兰蒙了,骆少逸愣住了,怎么好好的干嘛要辞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桂兰气的站了起来,抄起了布鞋就往骆涛后背打。 “谁让你辞的职,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要活活气死我不成” 骆涛就蹲在那任她打骂,也不想解释什么,一切的解释在此时都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换一种说法就是狡辩。 骆少逸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安份人,早晚有一天要走这一步,只不过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一个人先从逍遥椅上站起来,然后默默坐在门槛上,抽着烟也不说话,就见那烟一会快一会慢的在燃烧,好像这事连香烟都开始了思考。 苏桂兰的责怪,气愤,脑怒,充斥着这个十几平的房间,静,很静,苏桂兰的呼吸极奇清晰,脉搏的跳动也是越来越快。 “啪,你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从小到大,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你不干了,没有工作人家还能嫁你” 苏桂兰气的把鞋往面前的地上一摔,拍着腿怪骆涛不知道事情轻重。 “我没有想这事,如果她真喜欢我,肯定不会在意我这些,我辞职不过是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骆涛的声音有点哽咽,内疚,不甘,也有对挑战未知的信心。 “你喜欢做什么?收那些家具破烂?” 苏桂兰手指了四周气愤的问。 “我不想在旧货站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想出去看看” 骆涛语气很坚定,目光也很坚毅。 “你……”苏桂兰不知道要说什么,儿子从小到大都极有主见,自己是不可能改变他什么。 “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就在这个空档,骆少逸扭过来头问骆涛,眼神里很希望骆涛能给他个满意信服的理由。 骆涛看着父亲,说道“我想去南方看看,我相信哪里肯定另有一翻作为” “是粤省还是香江?”骆少逸不知道他的南方具体是哪里,便追问他。 “粤省”骆涛小声说道 “嗯,那就好”骆少逸很担心儿子一个人跑香江,如果真去了,这往后恐无相见之日。 “你准备做些什么?钱够不够用?”骆少逸又担心骆涛没有钱,去南方吃苦受罪。 “爸,我准备弄点电子产品,听说这东西稀罕着,京城有不少二道贩子做这,我找了人,他有门路,钱我存了不少,够用” 骆涛很耐心讲解,将要做什么,有人带,也不缺钱。 “那好,有人带少走点弯路”骆少逸也不问是谁带骆涛,他知道儿子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他在那个小圈子里没有什么敢惹,当年的事骆、黄两家大人都是知道,也都埋在心里不敢说。 “妈,你就别生气了,这事我都合计很久了,你也拦不住,时代变了,不出去闯一下我不甘心”骆涛伏着身,劝苏桂兰放宽心。 “唉,儿子啊!妈舍不得,舍不得”苏桂兰泪水滚落在骆涛的手背上,发烫,烫的骆涛心疼。 就紧紧地抱着苏桂兰的胳膊,脸贴在上面。 “我也舍不得您” 苏桂兰把眼泪擦干,又询问着:“做那个不会犯法吧?” “那个是小东西犯不了法,我还没有那个能耐触犯律条,这个国家也允许,您就别担心” 骆涛见苏桂兰松了口,就是撒了个小谎,倒弄这个不过是打擦边球,模棱两可,说不上犯,也说不上不犯。 “这事可不能让朱家人知道,不然这门亲就黄了,二道贩子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娘知道你没说实话,干这个的那个不是偷偷摸摸的,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好嘛!这姜还是老的辣,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妈您放心,我只是负责找到路子就好,其它事让别人做,朱霖那边我也会找个时间和跟她说明白” “人不能不仁义,也不能什么事都让别人担着,小打小闹就成,我不求你能大福大贵,一家人过的顺当就好”又接着说朱霖的事。 “朱霖那姑娘如果可能的话,妈还是希望你们俩个能成,唉,以后的事就说不准了” 苏桂兰想想这么个尖果就要不是自家的儿媳,心里就有点发闷,也不知道这以后还会有什么幺蛾子事。 “好了,不干就不干吧,咱骆家说到底也是个商人,做生意不冒点险那是不可能成事” 骆少逸骨子里对经商是从来不排斥的,从有“兰亭书斋”的那一天起,他们骆家就跟“商”这个字有了关系。 又接着说:“不能昧着良心做生意,让人家破人亡的事也不能干,做生意挣钱是好,不能净挣些黑心钱,骆家清清白白好几辈人,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了。” “哎,我知道,您放心吧!” 骆涛肯定不会做那些缺德事,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间接的有影响,人还是心善点好,钱是挣不完的。 因果善恶,信,就有,不信,也就没有了。 第四十六章三人会盟 家里的老娘终于是安抚好了,接下来就是朱霖。 第二天,骆涛就找了个时间给远在滇南的朱霖打了第二次电话。 “你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朱霖在那边很着急的问。 “没什么大事,我辞职了,想着和你说一声”骆涛很平静的说着,就听那边炸了毛。 “你疯了,辞职你能干什么”朱霖听这个消息也是不可思议。 “你别慌也别激动,我想去南方看看”骆涛还是很冷静的解释。 听到这话,那边也半响没说话,“你爸妈同意了吗?” “他们是同意,不行再找个工作,现在就差你的意见了” 听到这朱霖更生气了,这是逼宫。 “你这是和我商量吗?” “呃!是有点那了,如果不提前辞,我怕我爸妈不同意,你理解一下”骆涛很苦,嘴怎么说了这么一句欠揍的话。 “你都做完了决定,我可没有本事飞回去让你去上班” 又搞定了一个,她也个不安份子,要不了多久她也会转行,现在可以说已经吃迷药了,认准了演戏。 “我去做生意,你不反对吧?”骆涛问了最严重的事。 “做生意不会犯法吧!” 好吧,现在个体户做生意,就是走钢丝。 “没事,我这不是做大的,就小打小闹挣个娶你的钱” 骆涛高兴她不唱反调,这样以后才能愉快的玩耍。 朱霖又何尝不是感觉骆涛理解了自己一次,自己怎么也该理解他一次。 “不聊了,咱们还是写信,有人催了”朱霖解释了一下,就挂了。 真的让人难受的年代,打电话还要排队。 交了钱,骆涛也转身离去,一看这么多人,你们都是有钱人啊,你们写信不好吗? 这就是骆涛不同与别人的无耻。 后面看骆涛的眼神,各个自光似刀似剑,这家伙太能聊了,打了十几分钟要吃多少碗羊肉面。 离开西单电报大楼,打算看看老张头去,好长时间没见,怪想他的。 到达施家胡同,进了院子,就看到老张头躺在椅子上睡大觉,骆涛也不叫醒他,在地上找了一些木屑,就在他脸上刮着。 木屑刚碰到脸时,只是用手抚了一下,再往下划时,就是一个激灵。 赶紧睁开眼,看看谁在恶作剧整弄他。看到是骆涛时,气更不顺了。 这么多天不理我,今儿突然来看自己,准没憋什么好屁。 “你今儿不上班吗?” 骆涛笑呵呵的找个地方,随意那么一坐,还拽了一下裤子,说道:“哥们,旧货站不干了,改做大生意” 这得意的劲,瞧把他美的,不以为的还真以为他挣了大钱,其实吧!还没有做就开始吹牛了。 老张头上下打量几下,“就你,大生意?我怎么看怎么玄乎” “你这老头看不起人呐,哥们也是混过的,过几天您就知道了”骆涛也不想给他太多解释,现在解释再好,也没有把钱放在他们眼前来的实在。 “好几天没来了,看看您需要什么,我发发善心全给您办了”骆涛有多显摆就有多显摆。 “不敢劳您的驾,我是诸事皆顺,唯一堵心的事儿,就是今儿看到你,没事儿,麻烦你可以滚蛋了” 这老头什么意思,几天没见他的脾气还见长了,要不是小爷我年纪大了,搁早些年也得让你去医院反省它个十天半个月,庆幸赶上了好时代。 “找您当然有大事,房子和木材,还有人你都找了吗?”骆涛问了让他办的事,怎么样了。 “你才知道问啊,早弄清楚了,木材有门路,人工我有不少同事有几个也没事干,房子大栅栏就有个店铺,前店后院,有四百多平,院子大很合适,就是租金贵” 老张头说完还看了看骆涛,意思就是钱的事。 骆涛也明白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租的店铺,肯定要租,问道:“多少钱?” “一年一千五,必须连租三年,我感觉不错,很合适开家具作坊” 老张头怕骆涛担心价钱太高,错失了机缘,借机说了点好处。 骆涛没有接他这话,转问道:“那房子往外好租吗?” 老张头想了一下 “闲了两个多月了,也没见人租,应该不好租,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等到年底,我现在没那么多闲钱。我准备过几天就南下一趟,倒弄些东西来卖”骆涛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张头就有点戚戚然。 “您别急,这趟如果不意外,能干一票大的,今儿来,一是问家具店的事,二也是来问问您有时间吗?”骆涛安抚了一下他,又眼死盯着他看。 老张头被他看的发毛,也瞬间明白这是拉自己下水,陪他南下。 犹豫了好长一时间,想想自己都快六十了,怕什么,干脆就陪他疯一下,这小子,也不是那没谱的人。 笑着对骆涛说:“中午哪吃?” 骆涛听了他这么说,得嘞,事就成了,为什么叫上老张头,不是怕刘海怎么样,主要是让他给把把关,出了事也有个人给出出主意。 一拍大腿:“前门全聚德怎么样您嘞?”很诚恳的询问。 就听那:“就那吧,还凑合” 装,您就接着装大尾巴狼。 骆涛带着他就奔了全聚德,又跟他说:“您老进去随便点,我去接个人,过会就来” 老张头皱了一下眉,暗想这不会放我鸽子吧! “你要是不来,我可没钱付,兜比脸还净”老张头说着还用手翻自己仅有的两个口袋。 “您老放十万个心,我什么时候坑蒙老幼了”骆涛被老头气乐了。 老张头一脸的怀疑,你干的还少吗? “你不来,我就拿你们骆家的招牌用一下”这老张头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骆涛想今儿这老张头有点过份,拳头已握,就看那背影远去,幸好跑的快。 去西单叫刘海,半个钟两个人就来了全聚德,被人领到了老张头选的位置,挺偏啊!没有比这还里面的了。 “刘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木匠大家张成源老先生”骆涛拉着刘海给他介绍这个坐在那一动不动奇貌不扬的老头。 “老先生,您真一身高人风范,坐在那就是一棵不老松,久仰久仰”刘海的马屁真可谓是一日千里啊! 这下可把老张头给指的舒服,乐着道:“这孙子,哪里找来的?” “承蒙您问,我住西单那边,不知名,老先生贵府何处?有时间我的好好上您家认认门,不知道小子还入您法眼不” 不服不行,这家伙的嘴肯定去开了光,小词抖的哗啦啦地响。 “我住施家胡同**号,没事就家去,我平时也无聊”这还端着架子呢?高,实在是高。 叙完废话,分别入座享受美食,接着就是聊什么时候去?怎么去?聊聊注意什么,坐火车上面检查的严不严。 又听了刘海细说他上次的经历,还有他听说的,总结一句话,三天后兵发鹏城。 第四十七章鹏城 三天后约定的日子已到,骆涛提前一天和朱父朱母说自己要出差一阵子,如果有事就去家找苏桂兰他们。 苏桂兰是真舍不得儿子去那远的地方,千叮咛万嘱咐。 又听说老张头也去可是放心不少,夫妻俩把骆涛他们送上火车,便回了家。 骆涛他们上了火车,就找了位置坐在一起。 骆涛和刘海商量夜里,两个人轮流着守夜,防备火车上有扒手。 这个时候太多了,听说还有劫道的呢? 扒手就是小偷的别称,江湖黑称为老荣,又名三只手、梁上君子、偷儿、贼、摸包儿,有些地方亦称之为小吕。 这个组织也分等级,看过《天下无贼》的就知道了,这里面也不缺乏精英人才,智谋之士,总的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变他们也变。 作案工具通常用刀片、长铁夹、镊子、钳子等等,也有徒手作案的。 还会用一些障眼法什么的迷惑人的视听,来进行偷窃,出来一定要多个心眼。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三人安全到达鹏城罗湖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片荒凉,这哪有半点后世一线大城市的样子。 老张头也震惊,老是听人说,这边怎么发财快怎么好,没想到这哪里能跟京城比。 刘海不愧是见过世面,被人坑过的,就很非常的淡定。 现在惊讶一下就算了,这以后那窜窜的成长,才是真让人大吃一惊呐。 好不容易找了两辆载客车,“宰客车”几经波折来到了高第街。 这地方太有名了,没有来过,也应该听过,没有听过,那应该看过《高第街》这部电视剧。 民国粤军总司令许崇智,鲁迅先生的伴侣许广平都是这带人。 1980年10月,高第街作为鹏城市第一个工业品市场正式开设,也成为了全国第一条经营服装的个体户集贸市场,灵活的经营方式以及新潮的服装款式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和商贩。主要经营布匹、服装、鞋帽、百货等。 到了这里,三个人也没有急着去找货源,而是先找了一家旅店住下,等明天一早出去了解下情况。 定好了房间,便结伴出去找吃饭,在街上转了一圈,店是真的不少,什么都有,饭店也不少,找了一家较干净的便进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也没有继续逛,回去商量一下,三个人要分头行动,在一起目标太大,这次骆涛带了七千多块钱,打算全给造了。 三个人先打听一下价格然后回来货比三家,选出最便宜的,再去和人家谈。 一夜无事,三个人早早的就起了,吃过早点便分头行动。 以下所有对话使用官方语言。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又聚在约好的饭馆。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骆涛见他们坐下便开口问道。 “价格都差不多,就是质量有好有差”刘海率先开口。 这次来他是没想进点货卖,一是没有钱,上次骗的差点把挣的全折里了。 二是既然有了靠山,又愿意当个小弟,那就得有当小弟的觉悟,只要这事办的漂亮了,还怕骆涛不给他好处吗? 老张头也是点头,“这鹏城就是不一样,东西太多了,咱们都买些什么啊!” 骆涛思所片刻,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单子,电子手表,尼龙折叠伞,太阳镜,先买这些。 又分别写出了购买的上限和要买多少件,价钱当然是越低越好。 钱也分别分给他们,三个人就分头去买那些东西,又叮嘱买好直接回旅店,小心别被人盯上了。 骆涛去了一上午,逛到的一家百货店,感觉里面的东西质量很好就是价格高了点。 “嗨,老板又见面了”骆涛笑呵呵的,又递给他烟。 可惜被他婉拒了,骆涛暗想有种,第一个人敢拒绝我的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抽烟,抱歉,先生不知道您要买些什么”一副南方人的长相和脾性。 这老板姓方。 “方老板有个大单子,不知道您敢不敢接”骆涛抽着烟,随意地说着。 “哦,那不知道是多大的单子?”方老板听骆涛说完话,便盘算着接下来谈价中的砍价让利的问题。 “呵呵,不知道这价钱怎么说?”骆涛还是满脸微笑着。 方老板有点猜不透,这人到什么意思?还是笑着说:“那就看您买什么和买多少了?” “哦,那电子手表多少钱一件啊?” 骆涛手指了一块手表块,方老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把手表拿出来。 “您如果要,全当交个朋友你给十块钱拿走,这可是正宗卡西欧,可不是那些低仿的货”方老板还怕骆涛不识货,解释了一下。 骆涛才不相信他这番鬼话,顶多算个高仿,高仿那也是山寨。 “方老板您说个诚心价,我拿的绝对不少于这个数” 骆涛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方老板见此也动心了,看样是知道那货是高仿的。 “呵呵,那不知道八块怎么样?” 骆涛也不说话,摇着头自顾抽烟。 方老板见此一咬牙,看着骆涛便说到:“如果您真要五百块,我就给你七块钱一块怎么样?” 骆涛握着他的手:“成交,不过要先看看货,货没问题,钱立马付” “好,您稍等一会” 便见他去了后面,没一会就回来了,让骆涛看看货。 骆涛小心的跟着他,十万分警惕,想到情况不妙就趁机溜。 见一小伙子抱了一纸箱的货,骆涛从中随意抽了二十多块检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说:“不错,就这些了” 也没假借他人之手,自己拉到了前面结账,一下子三千多没了,还好弄回京城转手一卖利润起码是十倍。 “方老板,钱没错吧!”骆涛笑着问他。 “哦,没错,没错,不知贵姓” “免贵姓陶,陶渊明的陶” “这姓好,大气,欢迎陶老板下次还能照顾下小店生意,绝对给你最低的价格”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一定,我很喜欢跟方老板做生意,下次一定还会再来,就怕下次方老板不认识我啊!” “那不会,我也喜欢跟陶老板这么爽快的人做生意,下次您一定要来” “好,一定,您忙,我有事就先走” “好,好,您慢走” 两个人虚伪了半天,终于完事了。 骆涛不敢找人运货,就怕掉包,在人家地盘上还是谨慎点好,自己把货托回到旅店没把骆涛给累坏。 见他们还没回来,就赶紧喝了点水,缓一下劲。 等他们回来,再商量买别的东西。 没一会便陆续回来了,老张头一千块钱买了一百多把尼龙折叠伞,质量还不错。 刘海也是一千块钱买了两百个太阳镜,三百块质量差点的电子表。 这一算还剩有一千多,留着买其它的。 第二天三个人一起去,骆涛和刘海去进店谈价,老张头在外面装作路人把风。 不是太过于小心,你如果了解了,就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太多,第一次来还是小心为上,刘海就是前车之鉴。 进去没一会就谈妥了,买了男款女款各五十件的确良衬衫,花了六百块大洋,付账提货走人。 三个人又逛了一天找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以三块钱一张买了三百多盒盗版磁带,带回去也让京城的人民,也听听邓小姐的声音。 “白天老邓,晚上小邓”这句话太能形容这个八十年代出现的现状了。 三人在鹏城总共待了六天,狂买了不到七千块钱的东西,便寻思着明儿一早就打道回府。 第四十八章回京 天刚萌萌亮,骆涛三个人就找两辆车,赶往罗湖火车站,回京城把东西全部都换成真金白银。 这地方那是来时那般荒凉,人却有不少,看着不远处手拿荷枪实弹的我们人民的守护神,骆涛心里总是有点难受,看到他们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庆幸现在就来了,不然再过几年就不方便,还要办通行证,如果被检查没有的话,呵呵,你懂的。 等了一个多钟,火车终于要发车,心也开始慢慢放松,真的怕他们喊:同志您好,依法例行检查,请您打开包,配合我们的工作。 三个人买了四个座,把三个大包都小心翼翼的放好。 也不说话就聚精会神的看着车厢里的人,只要是不老实的,凭骆涛上辈子摸爬滚打那些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再加上老张头和刘海,就是只苍蝇也八九成分出公母。 这三位都曾混过最底层,经历也丰富,京城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什么人没见过。 一路上算那些小子老实,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平安无事的到了京城。 三个人托着包出了站,就远远看见黄援朝和侯明,骑了两辆三轮车在等着了。 一辆还是章家的,另一辆则是骆涛让黄援朝买的,不知道被倒腾了多少手。 “你们来的够准时”骆涛笑着,夸他们干的不错。 黄援朝没理骆涛,直奔老张头去了。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可以啊!这少说也的一百多斤,在您手里就跟玩似得” 没脸没皮的捧老张头,不就是想让他给你做家具吗? 哥们一句话的事,你这么舔也不见得他给你做。 “这有什么,他们俩个照顾我,我这没多重”就看他恨不得举起来,证明自己身体力壮。 “那是,那是,来给我吧!您也累一路子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俩个吧!” 一把就抢了过去,差一点没摔个狗啃泥,让你得瑟。 刘海和侯明没有笑出声,骆涛和老张头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哈哈哈! 黄援朝性子就是好,也不生气,也不脑,就是有点傻。 “大意了,大意了,看来我跟老爷子之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得更加努力学习” 听到他这么说,骆涛马上就往地上吐了一口五十六年的老痰,恶心死他,。 万万没有料到话还能这么说,真长见识。 高,实在的高。 侯明则奔向骆涛,问他:“哥怎么样,鹏城好吗?” 骆涛转手就把包递给了他,说:“好的很,一出门所有人都叫你靓仔,下次带你感受一下,真令人醉生梦死” “哥,真的吗?靓仔是啥意思?”侯明今儿真变了个人,话多问题也烦死了人。 看看吧,小孩子都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好奇害死猫,这还是个年轻人。 “靓仔就是土包子”骆涛想逗逗他。 “哥,那边的人都这么看人吗?” “嘿嘿” 骆涛没有再给他解释,自己往车子的方向就走了。 刘海看他一脸的蒙,便给他解释了,又说了一些这次南下的事。 一个车子载人,一个车子载货,便往百花深处而去,现在可没有人开罚单。 骆少逸跟苏桂兰接到骆涛的电话,也没有去上班,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地犒劳一下他们三个人。 车子放好,众人便拿着包进去。 刘海第一次来也是被震住。这太漂亮了,入夏和立秋之时是小院最美的时候,绿色满院。 东西厢房的檐下摆了十多盆四季之花,现在开的正颜,人一进小院那心情是格外舒适愉悦。 “哎呀!你们终于到了,我和你爸去胡同口看了不下十几趟,还好没瘦”苏桂兰拉着骆涛,上下看着他。 才一个星期怎么可能瘦啊。 “有老张头和刘海在,我能有什么事,我爸呢?” 骆涛感受到了老娘的关怀,看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就转移了话题。 “你爸烧菜呐,你们快进屋把东西放下,茶水早沏好了,快进” 苏桂兰也看到还有其它人呢,可不能就顾着娘俩那几句贴己话。 “张老哥,这次真辛苦您了,大妹子我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您以后常来” 苏桂兰见他们年轻人进去了,又单独和老张头说了几句。 “大妹子,您太客气了,都是骆涛他们俩个忙,我就负责看一下包,没什辛苦可言” 老张头很高兴,虽然也出了不少力,也没有去言功,感觉这一趟自己都年轻了,也喜欢跟小年轻凑热闹。 “您快进,歇一会,饭马上就好” 苏桂兰让他赶紧休息一下,自己就奔厨房换骆少逸出来照顾客人。 老爹骆少逸出了厨房就奔了正堂,众人都见过了面,就刘海第一次来,肯定要介绍一下。 刘海还是那么有才,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夸的骆少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优秀。 骆少逸对刘海是真的了解太少了,也捧了他几句,还说以后常来玩。 这孙子巴不得常来,来多了没有关系也有了关系。 只要你们彼此之间说上了话,你们之间便会有故事。 菜整整做了十多道,有三分之二都是下酒菜,骆少逸又把最后的三瓶茅台和葡萄酒全部拿来。 今儿不醉不归,从下午三点钟喝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喝着酒聊着,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刘海对这乐此不疲,说的真的太tm好了,他要说书,还有“三芳”什么事,绝对可以说是现代说书第一人,因为他能吹牛皮。 这讲的事你想不都敢想,一夜爆富,这四个字没有什么概念,再提三个字,你就知道份量了,万元户,这个词是去年初才出现。 一九七九年初,被人民日报报道了一个叫“黄新文”的人,他在一九七八的时候靠养猪发展副业,成为了第一个农民“万元户”。 今年初,新华社播发的通讯中也提到一个万元户,一九七九年末,雁滩公社社员李德祥,从队里分了一万元钱,社员们把他家叫作“万元户”。 自此,万元户的叫法在全国范围内流行起来,成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最受关注的词汇之一。 酒宴喝好之后,骆涛又和他们说,明天下了班所有人再一起来拿货,然后出去溜街窜巷贩卖。 所有人都回去了,黄援朝还特意亲自送老张头回家,想认认门。 一会的功夫整个院子都静静地,苏桂兰收拾着残局,骆涛和骆少逸则在葡萄下喝茶,聊着闲天。 骆涛给骆少逸说了,他这一个星期的所见所闻。 还断言鹏城以后的发展绝对不会太低于京城,哪里的人干事充满了激情,那个地方每一处角落都在躁动。 正因为有了这些激情四射的人,才造就了后来的鹏城。 第四十九试水 第二天侯明他们下了班就往这赶,骆涛便开始分货,还把价格说给他们。 卡西欧高仿的电子表八十一块,伞三十一把,太阳镜十块,的确良二十一件,磁带二十,差点的电子表四十。 这是底价,如果多卖了钱也归他们,不论货只要卖出一件就给六块提成。 看似一件给六块太多,真要仔细想,一点不多,这些人都是以后骆涛的班底,多让出来点利,没有什么。 拿来的价他们也都知道,这中间的利益有多少,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 这点小利比骆涛挣的,一比就很少了,必须施多利,人跟着你才会感觉有奔头。 仨瓜俩枣如果是没重生,骆涛肯定会抠点,现在就不一样,这几个人以后是有大用的,现在可不能就让他们伤了心。 交情归交情,只要有利益交往,是成也交情,败也交情,有多少合伙人不是败在这钱上面的,就一个凉茶还分了两家。 他们听骆涛这样说,都感觉太多了,推辞说给一半就行。 就负责跑个腿散散货,那值那么多钱,这是他们的想法,骆涛则不这么认为。 这那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好的推销员有时候真的能救活一个厂子,如果产品太垃圾就另当别论,同一个质量基础上,产品想要脱颖而出,这还是要靠推销员。 骆涛就是想知道他们谁有这个本事,八九十年代推销全靠那张嘴,打广告就是自谢天下。 骆涛一直认为刘海在这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真希望和想的那样,这以后宣传的工作非他莫属。 几个人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城区,现在刚开始就往人多的东四,大栅栏,西单这些地方散货。 老张头也想做,骆涛想想也行,又怕他碰到小混混,骆涛便跟他一起,黄援朝他们则去其它地方。 每个人都带了很少的货,先试试水,也想看看这四九城有谁跳出来找麻烦,骆涛还让他们都带了东西防身。 现在每次出门都能感觉不大太平,打架斗殴的事,在大街小巷传的都是。 人猛一下子就往回涌,哪里有那么多就业岗位,没事做的他们就会找点别的事做。 都是二十来岁,哪个不是血气方刚,又在乡下待了那么长时间,人也变的粗犷了不少,遇到点什么事就会忍不住出手。 京城还真有那么一块不大的地,培养了他们,所谓的圈子。 顽主这是个怎么样的词,顽主最早是一群人把玩儿当成正经事,得玩出花儿,得玩的兢兢业业;在世人眼里不务正业,但对吃喝玩乐又都有很高的体会。 玩出了高级的真没有几个人,世襄老应该是这里面拔份儿得。 后来“小混蛋”的出现,让“顽主”这两个字增加了太多血腥。 事实如何现在也没有多少人想去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说是时代的选择。 曾经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不欺负好学生;茬架不许追到家里去,不报复伤害家人;佛爷跳槽必须经过玩主;不出卖朋友。 这几条现在在那个圈子里仍然是铁律,骆涛和龙虾之间的事,只不过后来之浪花,如今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骆涛和老张头两个去大栅栏,一是卖东西,第二个就是看看那个店铺,这寸土寸金的地如果能拿下来一处,那岂不是爽歪歪。 背了两个斜挎包,东西装的鼓鼓的,仍然是骆涛骑着车子,带着这微胖的小老头。 这屁股一沾后座,想想不到的难受,像是称砣又似磨盘,过一会车把也不晃了,这阵就是一种踏实。 闲话不多说,拔刀,冲啊! 经老张头指路两个人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从外面看还不错,门脸好像维修过,又往里面看,隐隐能看出个大概。 看个差不多就没再看,真怕有人告诉公安说骆涛这是提前踩点。 他们两个人就各带着东西在街上,看人推销。 “大姐你看看这手表怎么样,不错吧,正宗鬼子货”骆涛说着就掏了出来让大姐看。 大姐看了看,挺好的,现在的京城还没有这么高档次的高仿货。 “多少钱?”大姐很干脆,她也想赶着潮流吧! “一百二,不算多,我就挣个辛苦钱” “这还不高,你的心可够大的”大姐真的被价钱给震到了,没错吧?穿着打扮哪个地方不透露出高干的风采。 “那您说多少钱?这价也不能是我定不是” “最多九十,不行你还是卖别人吧!”大姐真的给了一个高价。 “大姐您真会砍价,我这进价就九十了。 唉,合该今儿我和您投缘,就当交个朋友,九十就九十吧!我也不挣您钱,就希望您多多给我宣传一下” 骆涛真的把一个“好人”表演的淋漓尽致,不是都说这个时候没人砍价吗? 大姐也很爽快的付了钱,这小钱包真皮的啊!就看她转过了身,数了九张大洋给了骆涛。 “如果手表真的不错,我肯定多带几个姐妹来买你的东西” “那敢情好”骆涛又从包里摸了一个太阳镜给他,“大姐别嫌弃东西小,这玩意挡太阳,对眼睛好” 大姐开心的不得了,“那这多不好意思” “您千万别说不好意思,这以后还有事劳您驾不是” “那我厚着脸就收下了” 骆涛又告诉她怎么弄这电子表,教会之后,两个人惜别再见,骆涛感慨这大姐真好,再多点就更好了。 在这一条街和几个胡同,东西也卖了不少,钱一多口袋是装不下去了,好怀念一百的岁月,这钱太零碎了。 骆涛只好找到老张头,腾出一个包来放钱,这生意太好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这么好。 接下来就老张头负责卖,骆涛负责收钱。 天也黑了,还有几件没卖,骆涛就跟老张头回到他的住处分钱,他们卖完也会来这个地方。 如果在骆家,骆涛怕钱太多了,吓到了苏桂兰,骆少逸也是见过世面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吓到。 两个人回来,就把钱分了,就这一晚上老张头就挣了四百多,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抱着骆涛亲上几口。 “还是你小子有脑子,这钱也多好挣了吧!”老张头很不可思议的说。 骆涛正数着自己挣的呢?哪有时间理他,一扎两扎好多扎,这钱是真好。 “这才哪到哪?挣大钱还远着呢?” “嚯,给你梯子就上啊!”老张头很看不管骆涛这就牛逼烘烘的样子。 “您以为我像你老胳膊老腿,我还能上房揭瓦呐”骆涛翻着眼,互怼。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用刨子刨死你” “哈哈!您这么大年龄还喜欢钱呢?” “放屁,谁规定年龄大就不喜欢钱了” 好吧,这话让他说到头了。 没一会他们也来了,又忙着分脏,他们就是黑啊!一百三一块刘海就卖了五六个,这家伙厉害。 所有人都高兴,第一天就忙了几个小时就卖了这么多,斗志更足了。 “你们卖东西的时候注意下那帮人,被盯上了尽量甩掉,打不过就跑,别管其它的知道吗?” “嗯,这事我们会注意” “还有你们看看哪里有房子可以租或者卖” 刘海道:“嗯,我明天就去打听” 事忙好了,几个人出去吃了一顿庆祝一下。 五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特别出挑,也不知道是四个年轻人带他玩,还是他带着四个年轻人玩。 第五十章买房 卖了一个多月,才把手里的货全部甩完,这期间侯明也辞了职,专心做这被人看不上的二道贩子。 黄援朝也想辞,但是更怕他爸妈的怒火,骆涛为了照顾他,每次都会给他留着,等他下班。 侯明和刘海起码挣了得有四千不止,干活是真的卖力,还能抬价,两个人都跑到圆明园哪边去卖。 这个季节京城人有很多年轻人愿意去那玩,主要有两个大名鼎鼎的学府在那边。 老张头差不多挣了三千多点,他跟骆涛说自己存了一千五百块,其它的都让他给了女儿改善一下生活。 嗬,这话说的,没听过谁说拿一两千改善生活的。 骆涛也懒得听他装大尾巴狼,让问他:“房子您看的怎么样?” 老张头笑呵呵的说:“涛子,你这人越来越没趣了” “您老倒是有趣,那大年纪了还天天做二道贩子”骆涛也不看他,坐在他的逍遥椅上抽着烟,似神仙的说。 “嚯,你小子忘了当初怎么请我了,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老张头气愤的骂骆涛翻脸不认人。 “这事您老还好意思说啊!要是我,我都怕说出来臊的慌,你怎么去的,心里没点数,您老也就值一只鸭子钱” 骆清对他的反击,见招拆招给他来个四两拨千斤,让他哑巴吃黄莲,不说苦还得说甜。 “我不跟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就看他也在逍遥椅上假寐。 呵!看到了吧,这老头也不是好人啊,说不过人家用年龄当遮羞布。 还假公济私多做了一张逍遥椅,这要不是骆涛去他另一间屋子,还被他蒙鼓里呢,居然用的是三种木料,金丝楠木,黄花梨木,樱桃木。 骆涛当时就逗他,干活截东家的料,这传出去可还行,老张头慌了,他是真怕骆涛把这事给说出去,在木匠行丢脸。 看着骆涛那贱贱的脸,就更气愤了,心想要不是看这好木料,我会心动,笑话。 别管怎么说事是干了,最后两个人商量个结果,东西归老张头,骆涛拥有优先使用权,老张头不懂什么优先使用权,东西是自己的就行。 从那天开始骆涛就天天来他家烦他,老张头做别的菜饭也就一般般,唯独炸酱面做的真好吃,这是骆涛天天来此的动力。 俩个人没事干,就天天吵几架解解闷。 没有媳妇的日子,只能和这老头凑和着过。 “您前天看三庙街的房子,看的怎么样了?”骆涛又扭头问他。 “没你家大,还私搭了几小间,好长时间没有修缮,显得有点破,好在便宜,房子证件齐全,三月份退还,人也都搬走了”老张头见骆涛说正事,他也不会接着斗嘴。 这就是他们一老一少的日常相处,他们俩个亦师亦友。 “要不今天去看看?”骆涛询问他。 “也行,先去煤市的茶儿胡同找那家人” 骆涛疑惑着问:“他们怎么住茶儿胡同?” “嚯,就许你们家有几处宅子,就不兴别人有了,人家可比你们家阔多了,茶儿胡同是他们的祖产,是一个三进的大宅,三庙街那里就是养小用的”老张头先用话咽了骆涛几句,又说明了怎么回事? “嚯,原来还有这档事呐!” 老张头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土鳖。 “都以为想像你们家似的,千顷地就一根苗啊” “您还走不走了”骆涛不想跟他争执这个事实。 骆涛把两把逍遥椅搬进屋,老张头负责“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骆涛推着车子出去,就看他蠢蠢欲动想跳上去,唉!这个老头,太重了,自己有那么多钱了,就不知道自己买一辆吗? 天天蹭车,他也好意思,也不看看一骑出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屑,年龄不大,连个自行车都不会骑。 累个半死骑到茶儿胡同。 “您老该减减肥了,这一路可没把我累死”骆涛对刚下车的老张头抱怨着。 “我这不是省下时间,陪你锻炼身体嘛” 看看这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让你都得承他情。 嘴上说话,腿也不闲进了门就往里去。 嗬,这宅子就是气派,跟骆家隔壁有的一比,也不知道那处有没有归还。 那房子的原主人解放后去了美联邦,临走前把房子留给了自家兄弟,人还没搬过来住呐,就赶上政策,也没能和骆家做领居,听说人家在东城住着高级的楼房,真羡慕啊! 进了一处单独的小院落,老张头先行打了个前锋。 一会便见到一个中年人男人,中等身高,身材偏胖,一笑特别可爱,这就典型的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您好,快请进”两个人一见面就握了手,双方寒暄了片刻,进了正堂。 见到老张头跟一个年岁颇大的老人在聊天,骆涛也上前见了礼,然后又分了主次落了座。 那中年人便开了口。 “是您想买三庙街那处一进宅子?” 骆涛把茶杯放下,不急不慌的说:“是的,家里人多,也闹腾,这不刚存了点钱,寻思着搬出来住” “哦,不知道您贵姓” “不敢,勉姓骆”骆涛微笑着回道。 又接着说:“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先看看宅子” “可以啊,完全可以”那个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后又告罪了一声,失陪了,一会就来。 老张头和那老爷子聊着他们的天,也没管这边发生的事,骆涛看着老张头心想这老头认识人倒不少啊!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拿着今年刚发的房屋产权证件。 “咱们现在就走吧?”他进来也不托泥带水,只接说了这么一句。 “好,那咱们就去”骆涛回了一句,又向老爷子告辞,老爷子还挺重礼,起身还送到门口,才回去。 骆涛和中年人一前一后,刚出了四合院到达门口,骆涛便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 “您贵姓啊?” 他见递来的烟不错,便笑着说:“不敢,勉姓孙” “哦,这姓好,跟民国的孙先生同姓” “不敢,那咱们这就走” “好” 又累了半死,到达三庙街,外面看还可以,进去一看有可能住惯了,和见惯了自己家,看到这就感觉够乱,小房子搭了不少间,房子真的要大修缮一下。 “您看看还可以吗?”孙胖子问骆涛。 “不知道您认为多少钱合适?”骆涛怎么不满意,就是房子全倒了,重盖都满意,就直接问了多少钱。 “三千块钱,您修修就可以直接住了,这不算太贵”孙胖子你真的好意思说修修。 “您要的太高了,三千块不是小钱,这房子也就值二千”骆涛指了指四周。 “二千太少了,您能不能再加点”孙胖子就是个老油子,一点看不出来情绪有什么波动。 骆涛装作思考样,又找老张头商量了一下。 转回来,对孙胖子说:“孙先生,我最多出二千五” 他没有立马回复,也是想了一会。 “就这么滴吧,这么好的房子,骆先生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一脸的失禁相。 “孙先生说错了,是孙先生您捡了个大便宜才是” “哈哈!彼此彼此”这货就是能装啊! 两个人接下来忙着走程序,整整忙了半个月才弄好。 第五十一章修缮和梦 房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买了,想想除了祖传的,骆涛也是凭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这偌大的四九城的有房一族。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找人修缮房屋,那些盖的乱七八糟的小房,也得全部拆去,好在人手多。 骆涛和老张头专门干拆迁工作,刘海,侯明负责用三轮车把东西运到垃圾场。 分工明确,几个人热火朝天干了好几天终于饬弄干净,接下来就是去找瓦匠和木匠来修缮房屋。 这个木匠活老张头是干不来,这术业有专工,他对房屋的木匠活,只能说是懂点,如果真做还真不如人家正经干这着做的。 昨儿骆涛在牛市还真碰到一个做瓦匠的师傅,这人是郊区的,还什么都会,进城找活凭手艺吃饭。 改革开放之初最早进城务工的就是这批有手艺的人,后来也开始有了小保姆。 师傅姓王,还带有一个徒弟,骆涛和他谈了一下价钱,最后的结果是按天给工钱。 一天师傅三块,徒弟一块,管三顿吃,住的地方他们有,修缮的所需材料当然是骆涛自己出。 谈妥了这一切,骆涛便带着他们去了三庙街。 进来到了院子里。 “王师傅您看看,怎么个修法?”骆涛询问着一起来的王师傅。 “这要大修一下,您看西厢房瓦都脱口松了”他说着话,又一边让徒弟记下来。 “大修没有什么事,您看着弄,缺什么您就言语一声”骆涛很喜欢这王师傅,这人不管本事大不大,最起码对工作的态度就没话说。 “您是东家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说完话,也没在理骆涛,就带着徒弟几个屋里看,不时的就让他徒弟记录修缮的地方。 骆涛对此也没有意见,就一个人点了一根烟,自顾的吞云吐雾。 重生前是个大烟枪,重后这玩意也没丢下,这年头有几个男人不抽烟。 抽茶叶沫的都多,大爷们的烟袋锅子,那个抽起来就有一点冲头,没点功力拿不住。 见他们出来,问:“怎么样?都需要什么材料?” “还行,屋里还不错,就是外面要好好弄,我们开了一个单子,您看看,都是需要的材料” 骆涛接过看了一下,砖瓦什么知道,关于门窗修缮的东西就不怎么明白。 “那好,我下午就找人,不知道你们明天能来吗?”骆涛不懂装懂,自己不懂,老张头懂啊,单子给他就完了。 “您把东西弄齐,我们就可以过来了” “嗯,那好,这眼看着就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骆涛见看了看日头,这也到饭点,怎么也得留人吃一顿不是。 “吃饭就不必了,您忙您的,我们还有点事,再说了我们还没有干活,怎么能提前吃了东家的饭” 王师傅拒绝了骆涛的好意,骆涛见他一脸的不愿意,也没强求,也许这就是人家的职业原则吧! 骆涛送走了王师傅师徒,自己又看了几眼房子,这房子也让自己费了不少心血啊! 出了门把门一锁,便直奔施家胡同老张头的住处,找他给参谋一下这所需的材料。 “嚯,您老倒是把这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 骆涛见他又躺在院子里,喝着茶,嘴里哼哼两句京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 这唱的什么狗屁玩意,嗓子不好就不要糟蹋好东西,他一唱味变全变了。 喜欢唱和爱唱的人,大概都有一个毛病,不管自己的唱的好不好。 自己高兴就得嘞,也不管的旁边人是什么感觉,还不能说他唱的不行,不然非跟你急。 “唱的好,您老不愧是活马连良”只能在心里说一句:马先生,小子骆涛对不起您嘞。 “是嘛,这几天我也感觉唱的比之前好,有板有眼,还有点马先生的韵味了” 老张头自有感觉良好,这真的是经历过“人有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人。 “那是,那是,今儿来,是想您给看看这些材料哪里能买?”骆涛把单子递给了他。 老张头也很快脱离了,那如梦的幻听世界。 “人你找到了?”不说材料怎么样,先问人,说明这人有问题。 “昨儿在牛市碰到的,进城务工还带了一个徒弟,怎么了?”骆涛想知道这人开的材料怎么样。 “这人有点本事,真的懂怎么修缮四合院,东西没问题,就是有点贵” 老张头肯定这个人有本事,没有弄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对此骆涛就很放心让他修了。 “贵点没事,只要这人懂就成,那材料哪里有卖”骆涛才不在意贵不贵,撑破了大天也就几百块钱。 “这事我给你找人弄,你负责把钱付了就好” “多少钱?我现在给你,最好能在明天全部拉过去,缺人您就叫侯明和刘海他们做,也闲了一阵子了,也该给他们找点事干”骆涛真不亏是大商人,什么都算的明明白白。 也不能怪骆涛有事老找他们,怕他们一闲就往那个圈子里去,说不上都是坏蛋,那也是鱼龙混杂。 听说又有点想起头的架势,双方肯定还得斗,骆涛可不想跟他们有交际。 前车都翻了,后面的都是虾兵蟹将,还玩什么。 前车怎么翻的明白人都知道,自己可不能傻傻的跟人家唱反调,顺者昌,逆者亡,自己还是能认清自己。 骆涛又吃了一顿,老张头亲自做的炸酱面,心满意足的躺在逍遥椅上休息。 一会的功夫,心神皆都放空了,眼睛开始犯迷糊,入梦之后像进到了一处空灵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宁静安祥。 所有人都相敬如宾,吃的住的没有多么奢侈,但给人的感觉,是一处可以把心在这里的好地方。 “嘭”就听见耳边传来枪声,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朱霖。 大喊道:朱霖你怎么了,你别怕…… 骆涛从梦醒来,满脑的汗。 “你这是做噩梦了?”老张头很关心骆涛。 “嗯,听见一阵枪声,给我吓醒了”骆涛没说在梦中见到了朱霖。 “你又没有打过仗,怎么做这样的梦”老张头分折了一下。 是啊,自己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亲临战场,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俗话说:梦有心生,肯定有别的出处。 嘴里说着:朱霖,朱霖,猛一下就想到了什么,滇南边境战争还在打呢? 骆涛也不理老张头,直接跑出去骑上车,就往电报大楼去。 等了好久,也打了不少遍,才接通。 “喂,喂,是朱霖吗?”骆涛很着急。 “喂喂,是我,你听的到吗?” “听的到,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我刚才有事出去了,你怎么又想起来打电话了” “我做梦梦到你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就听那边传来:“骆涛,你是不是嫌挣的钱多啊,做个梦还值得打电话” “呵呵,是真的多,你没事就好,那挂了吧” “嗯,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回了” “那好啊,记的提前发电报,我们好去接你” 两个人挂了电话,骆涛便付了钱。 嘿嘿,想媳妇也不能这么想,梦都是反的。 第五十二章漏与再次相遇 修房子所需材料也已经备好,王师傅他们也开始了修缮工作,骆涛他们也不是没事干。 骆涛自己骑着车子,窜胡同收古董,侯明和刘海则去旧货站收刮古玩家具。 友谊商店是不想了,没那个进不去了,信托商店也是每天打卡之地。 骆涛这几年也学习了不少,眼力还行,窜胡同收古董能少买点解放后的东西。 刘海他们两个棒槌被骆涛打发去京城这十几个旧货站收,这旧货站便宜,就算假也不怎么亏。 窜胡同买的东西,价格就贵不少。 骆涛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上次就挣了不到五万,买房置地花了点,又给了苏桂兰六千。 说是挣了不到一万,你们是没看老俩口那铜铃般的大眼,还异口同声:这么挣钱吗? 哈哈,他们是太低估了这市场。 苏桂兰看着那钱是一点都不敢相信,那一万块她是一下班就跑回屋数,整整数了两天,还说数钱真是个力气活。 钱是数好了,但也扣了六千,说是留着娶媳妇,有了这笔钱自己儿子怎么可能还会打光棍。 又给了骆涛四千当作本钱,想的真周到。 老娘开心就好,别的都是浮云。 信托商店都是骆涛先去踩点,然后再到他们行动,就是这么苟。 骆涛进去看着自己喜欢的,具有有收藏价值的,用笔记录下来,买了几件东西出来,然后再让他们进去买记的东西。 隔些天就来那么一次,收割了几十件古董字画。 ………… 晴空万里,这天不错,骆涛骑着三轮车就往鼓楼方向而去。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骆涛现在喊的,真可谓地道,响亮干净还脆,一点不亚于刚刚卖棍冰的老师傅。 “卖冰棒,正宗老冰棒!三分五分” “师傅来棍五分的”骆涛说着便把钱递了过去。 师傅接过钱,便打开箱子,拿出冰棍“得嘞,您拿好” 骆涛拿过来把纸一揭,小嘴吮吸着,美味舒服,这个天就的来上这么一棍冰棍。 嘴里里叼着冰棍,双手把方向调整好,单手骑车,另一手拿着冰棍,“回见您嘞”。 就看那狼烟滚滚,战力十足,奔向另一个胡同。 “收老物件,旧瓷器,旧字画,文房四宝咧。” 喊完一嗓子就吮一口,补充能量。 转了半天就收了十几件,非常疑惑这东西现在怎么这么少了,还是接着逛。 又转了几个胡同,终于在一家碰到了一个好东西。 “嗨,收破烂得,往这儿来”就听一个大爷叫着骆涛。 骆涛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么远过去了才知道叫人啊!回吧,碰碰运气。 调头就往大爷飞奔而去,“大爷,有什么卖的吗?” “嗬,瞧您说得,没有东西能叫您嘛,字画您收吗?” “收,只要旧我就收”骆笑呵呵的说。 “大爷,您抽烟不?”骆涛就掏出了烟给他。 “瞧您话说得,给烟还能不要吗?何况这么好的烟”大爷接去过,还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 这大爷是多么的饥渴啊,老烟枪就该有这样的举动。 “屋里,您看看字画?”大爷又让骆涛进屋。 终于见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了,这可能是个大户,应该有不少老东西。 “大爷您这地够阔得,敞亮,真羨慕您啊”骆涛见到院子不就捧了几句。 “这有好羡慕滴,都是祖上留下的”大爷不以为然 “嘿嘿” 骆涛就笑着,也不接话了。 “您等一下,我拿给您看看” 他便进去了,骆涛也不闲着东瞧瞧西看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好东西。 有点失望的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等大爷拿来画。 大爷出来手里抱了一个樟木箱子,看来画应该保存的很好。 就见大爷轻轻得放好,把开箱子,只见里面还有一个卷筒,不会到最后就俩字吧——挠挠。 骆涛也是想的多,这事还是留给马大学问吧。 这卷筒呐也叫画筒,画筒是文房用具,流行于明代,见成化年制哥釉器,一般成对置放。 等大爷把画从卷筒中拿出来,装裱好的,解绳缓缓展开了画,是荷花,不,应该是一幅《墨荷图》,全部没有着别的色,再看落款。 今儿一天的罪也没白受,八大山人,这位名气太大了。 八大山人本名朱耷,字刃庵,号八大山人、雪个、个山、人屋、道朗等,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 他还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住南昌青云谱道院。 人生是真的传奇,他对画坛也影响很大。 “画是好画,那不知道大爷您怎么个说法?”骆涛抬头看着大命说道。 “这画低了二百,您也别崩想,这八大山人可不是平常画家,这画我也拿信托商店去过,我嫌给的少就没卖,您瞅着怎么样?” 大爷合着您知道这画的来历啊!这就没意思了。 二百不是小钱,信托商店肯定不会出,他们店里也没有多少件几大百的东西,主要这画作尺寸小了点。 “那这箱子和卷筒呢?”骆涛肯定要了,保存的这么好,不多见了。 “自然一起都送给你”大爷乐意送个顺水人情,又不值几个钱。 骆涛就知道他会答应,画不错,卷筒也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皇宫里流出来的,上面雕刻极为不凡。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骆涛就小心翼翼的装起来,两件都是宝贝,回去的好好研究下那卷筒。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骆涛便趁着天还没黑回家去。 刚拐进鸦儿胡同,就看到有人要斗架,这么的好戏,还是赶紧溜吧。 “哥们,咱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就不合适了,我说呐,要钱我给,您看看这些够不够” “糊弄谁呢,丫的别以我不知道,在这片我盯你好久了,买了不少破烂吧!” 你说你俩个板砖寸头,有什么可扯的,倒是上啊! 骆涛那个急,走吧又不想走,为什么? 嘿,这人啊就是有缘分,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今儿就在这又碰到了。 你说这人谁啊,收藏大佬马卫都,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他被人给堵了,怎么说也是大院子弟,再差也不能跌份儿啊。 “嗐!我那都是瞎玩,没有啥?我真的兜比脸干净,不信你翻,要不我翻你看看,干净吧” “嗬,还真干净,把手表摘了” “哎”就看他要摘的时候 嗨,这孙子不地道,偷袭啊! 他上去就一脚,踹完就往骆涛这边跑。 那家伙也反应快,一翻身就跳了起来,拿着刀就也往这来。 妹的,我招谁惹谁了,你说说,这时候的人都去哪了? 骆涛看到此那还敢放松,抄起一根长九十公分的槐木棍,拉好架势迎敌。 再看马卫都那个狼狈样,气都喘不匀,“兄弟帮个忙”说着话,又指了指后面。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事叫咱碰到了,怎么会不帮” “兄弟哪的?多管闲事”那寸头对着骆涛说。 骆涛可没有闲心跟他扯,上去就一棍子,人家也不差闪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几分钟,再看那寸头,“大哥别打了,我错了,爷爷,别再打了,疼” “滚蛋” 寸头听到这赶紧跑,怕这位发疯了再一**打。 “回来,你东西落了” 寸头听到“回来”差点没尿了,又赶紧回来把刀拿走。 这真一寸长一寸强,拿长兵器还是有好处。 “谢了兄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西城骆涛,您呢?”骆涛明知故问。 “大院马卫都” “幸会啊!今儿真的要感谢兄弟您,不然哥们非栽着” “说笑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有缘下回聊”骆涛说着,就骑着走了。 马卫都还蒙着呢,不按套路出牌啊! “兄弟您家哪的,赶明儿登门拜访”马卫都看着远行的骆涛,大声呼喊着。 “百花深处” 第五十三章拜访 又过了几天,马卫都这家伙还真的寻来了。 “嚯!兄弟,您家够阔的,今儿哥们是真开了眼”马卫都这嘴啊,真不亏搞文字工作的。 骆涛只能谦虚道:“哪有,哪有,您快里面请,真没想到今儿您能来” 进了骆涛住的东厢房,马卫都的眼就变的狂热起来了。 “兄弟,这是紫檀的吧!”就见他指了指,那招待客人的紫檀三件套座椅。 “嚯!可以啊您,眼力不错,您也玩这儿”骆涛又来了一次明知故问。 “才刚刚玩,眼力就那么一点,看样兄弟您也玩好久了吧?”马卫都回家之后,才想起来骆涛那一车子宝贝,今天才这么一问。 “我啊,也玩了不少年,从小就受家里熏陶,也没收几件好东西”骆涛非常谦虚道。 “没想到兄弟您还是世家啊,您可算是前辈了,失敬失敬”马卫都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抚摸着桌椅。 “咱这算哪门子前辈,那么多大家在,我就一小字辈。您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骆涛这次是真谦虚,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张伯驹先生还在世,有几个人敢说前辈。 “兄弟,您太谦虚了,我去年才开始玩这,就想玩个不一样的” 马卫都喝着茶,说着自己的收藏起因。 “这想法好,为了藏而藏,不见得好,玩玩就行”骆涛也回着话,发表了一些看法。 马卫都看着很认同,连着点头。 骆涛陪他喝了一会茶,又邀他进书房开开眼。 马卫都也想进去看看。 一进门好家伙愣住了,一屋子宝贝,都闪闪发着宝光,真的亮瞎了狗眼。 “兄弟,您这也太奢侈了,黄花梨,红木,这书籍,这砚台,罗汉床,富丽堂丽,今儿真……真是开了眼” 这逼格在大佬身上找到了,就问还有谁? “这好多都是祖上的功劳,我也就玩的早” 骆涛说着好似宽慰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用话宽慰他,他用的着吗? 马卫都专心看着东西,骆涛也不打扰他。 “兄弟您也看这书啊,这书写的真是好,每看一次都有一次感悟”马卫都看了一遍。 最后拿起了放在书桌,一摞书的最上面的《山遥路远》说道。 “是吗?有这么大的影响?”骆涛这会是真的认认真真的问他。 “这书很火,伤痕文学的佼佼者,您不知道吗?” “京城没怎么看到呢?” “这事啊,我还真知道,这书写的有些东西太露骨,所以仅仅在沪海那边有名,再过一段时间咱这边肯定也能火” “是吗?今儿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过一会就听马卫都抱怨道:“兄弟您可不够意思啊,您这是样本书啊?”他就直勾勾的看着骆涛,誓要骆涛给他个说法。 “呵呵!愚作不值一提”骆涛笑着谦虚,没办法就是这么有本事。 “兄弟,您……我今儿真的碰到了高人,佩服,您可真够谦虚,外面都闹成那样了,您还能沉得住气” 马卫都这话真没错,年初没过多久,就有人说书这不好那不好,杂志社也曾多次联系骆涛,骆涛回了一封信,就是十个字:让它交给时间来检验吧! 这些事太多了,同行恨同行,理,不清,理不清,庆幸这年代信息不发达,只要不看报,啥事没有。 “我这个人喜欢静,也不和他们争论,有那时间不如去喝茶溜鸟”骆涛真的很淡然。 马卫都就剩佩服了,举着大拇指。 “不说这事,上次事哥们还没好好谢您呐,今儿丰泽园,我请您搓一顿,怎么样?”马卫都挺豪气的说。 “您这今儿带的不是谢礼吗?”骆涛笑着逗他道。 “咳,这算什么,给个痛快话,去不去吧” 马卫都挺自来熟,几句话聊的就和人像认识了多少年似得。 骆涛想想也没别的事,忙笑着答应。 “您不怕破费就行,咱这走” “得嘞” “……” 哒哒哒,就到了丰泽园。 进去那服务员说:“你们又来了,不知道这菜怎么上” 骆涛和马卫都相视一笑,敢情两个人都常来,服务员都记着了。 “兄弟今儿请您得,您说了算” “别介,我还是老三样,您点您的” 骆涛这事可不能全自己做主,万一自己喜欢的,他一个都不喜欢,那还吃什么。 老三样是骆涛一个人的时候常点的菜。 中午不想做饭,就点这三样吃,巧了的事,骆涛来此吃饭都是正午,马卫都呢,恰恰是晚饭。 还有更巧的呢? “您二位真有缘份,就有一道菜不同” 听服务员这么说,两个人也蒙了,各自报出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名,还真就一道不同。 哈哈!缘份啊! 于是点了四个菜完事。 两个人坐着聊天,又互报了家门。 马卫都大了骆涛十个月,好吧,长的可真够着急的,身子瘦长,别看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抽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呐。 骆涛叫他老马,这货忒贱叫骆涛老骆,好吧,就这么着吧! 一会菜就齐了,两个人又开了一瓶白酒,畅聊文学,收藏。 他现在还处在学习阶段,还没后世那么厉害,连世襄老都不认识呐。 分别之际,两个人又相约有时间相互学习。 马卫都去了什么地方,骆涛就不知道了,骆涛去了三庙街看看。 随时抽查一回,不然他们真以为骆涛当了甩手掌柜子。 刚到地,侯明就眼尖的看到了骆涛。 “哥,您怎么来了,没出去溜” 他拍了拍手,正在帮忙拌着灰。 时间长了,他们也都知道骆涛喜欢自己去窜胡同收老物件。 骆涛没时间过来,便给他们三个分派任务。 让侯明他们不要去旧货站了,那有那么多东西让你收。 他们俩个来这帮忙,一人一天,一个来帮忙,另一个人去考察市场,好为下次南下做准备。 老张头正忙着修家具呢? 最近侯明他们又收了近百件破损的,骆家南房又一次充实了,老张头家也满是,他现在可没别的时间干别的。 四个人就骆涛闲的很,没办法,谁叫这哥们是主角呐。 “怎么样了这房子?” “听王师傅说还有个两三天就完事了” 骆涛听他说这话,感觉有点惊讶。 “这么快吗?” “您问王师傅” 骆涛听他这么说,暗想这事你问个外行干嘛。 看到了王师傅在忙,“王师傅忙着呢?” 看看不都废话吗!又给他们师徒各散了一根烟。 王师傅也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烟有点不高兴的道:“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问问您还要几天时间完工” 骆涛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我不来看着你们干活,这不是好事吗? “还有个三两天就完事,您没什么事,我就忙了” “好,好,您忙” 这年头手艺人都这么吊嘛! 骆涛又各处看看,不错手艺没话说了,真材实料。 临走又叮嘱侯明多注意点,这可是以后他们的大本营了。 见他明白便走了。 第五十四章张伯驹先生 苏桂兰和骆少逸他们一上班,骆涛一个人也没事干,就拿出了那天收的卷筒。 卷筒雕着浅浅的竹画,旁边还一首《咏濮仲谦雕竹画筒》。 从来没有听过这人是谁?也翻了不少家里的藏书,没有一处有介绍这人。 看来得找个明白人问问,想了好久,才想起一个可以说收藏界的泰斗——张伯驹先先。 如果没有记错怹现在还在世,而且就住在后海南沿,上次想起怹时,就隔着后海,暗恨自己应该早点去拜访一下。 如果你了解这老爷子,你不得不佩服,世襄老都算是学生,就怹捐故宫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国宝。 当初怹把收藏捐给故宫时,文化部还奖励了二十万。 嘿!这老爷子接下来做的事,你猜怎么着? 怹一分愣没要就收了一个奖状,瞧瞧这德行,这人生观,这格局,不服是不行。 民国的翩翩公子,收藏大家,唱的京剧也好,主要是人品和性格,真的没话说了。 传奇的人物,不需要多说,自个儿查去,骆涛忙着备礼去怹家拜访讨教。 也不知道老爷子喜欢吃什么,外国的东西现在还吃吗?好难。 骆涛也不多想了,骑着车就奔西单,看什么好就都买点。 京八件,茅台酒,又买了些苏式点心,潘素先生是平江人,应该喜欢吃。 大大小小,多多少少,买了不少,也不知道怎么样,回到家包上画筒,又带上另一大家的笔筒,希望怹们能喜欢。 东西能带上,好家伙真不少,仗着礼多人不怪,这个憨憨就奔后海南沿。 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又找了好几个人打听到,住在二十六号。 “啪,啪啪” “谁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这是张先生家吗?” 一会儿,就有人把门打开了,看来应该是潘先生,有六十多岁的样子。 “不知道您是?”潘先生问到 骆涛早就找好了借口,他祖父骆敬还真跟张先生有过交集,张先生曾经很喜欢骆家收藏的文征明的《兰亭序》,就想过买下来,不过被祖父骆敬拒绝了,理由就是没有。 骆涛今天来,当然也不会把那副字带来,不然就真得成了不孝子,就算张先生不会收藏,自己祖上之物也不能轻宜示人。 所以除那古籍之外,其它东西都被骆涛放在了卧室。 “我是张先生故人骆敬之后,不知您老是不是潘先生”骆涛小心应对,真怕哪点不合规矩被人拒之门外。 “您家是不是开兰亭书斋的那个骆家?”潘先生看来她也有点印象,这可真是太好了,真的感谢祖宗的遗泽。 “我就是,就是,今儿有点冒昧来拜访您和张先生,是有事请教” “那您快进来吧!” “好,好,您老等一下”就见骆涛走向停在门旁的自行车,开始拿东西。 潘先生在开门时看见骆涛,就纳闷这个人拜访也没提个礼物来。 出了门瞧了一眼,好家伙,还真不客气这么多,小小的车上挂满了。 骆涛先背好画卷和笔筒,幸好把袴包背来了,不然够脚忙手脚。 “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拿这么多东西干嘛”潘先生有点吃惊了,第一次见这么送礼得。 “潘先生您老让一下,我进去” 骆涛胳膊上挂满了东西,不好走道。 “来我帮你拿几样” “不,不,潘先生您老领个路就行” 潘先生见此便作罢,便领进了正堂。 就看见瘦高的老爷子坐着喝茶呢?东西放好,便过来拜见了张先生。 “张先生您好,今儿冒昧来访,希望您老不要介怀” “没事,我年龄大了,又有什么可以介怀的,听说你是骆敬的孙子” 先生说话真的平和透着洒脱。 “劳您还记得,我就是” “您祖父还好吧!” 骆涛听到这话,神色有点暗淡。 “他七六年就病重谢世了” “哦,这人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也差不多了” 骆涛听怹说这话,忙说道:“先生身子骨这么硬朗,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您老长百岁还百岁”骆涛说着,还呸呸呸了几声。 就听张先生说:“您跟你祖父一点不一样” 骆涛就插科打诨的道:“这都是祖父教导的好,一家人都是一个腔调说话,时间长了这也会成了杂音” “哈哈,您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趣啊”怹转过头问骆涛。 “不是今儿来有事吗?是什么事?” 骆涛赶紧把东西拿了出来,“张先生您老给看看这画筒” 张先生接了过去,就借着门外边的光,仔细看了看。 “这诗是乾隆题的,诗名中提到的人嘛?”张先生语气一转问骆涛。 “您知道明代张岱吗?” 骆涛想了一会,好像记得,不敢肯定的问:“是不是《陶庵梦忆》的作者?” “嗬,您知道这书,怎么就不知道濮仲谦呢?” 骆涛想不通,怎么两个人有交集吗?自己看书怎么没发现,便带着询问的眼神。 张先生对着潘先生笑着:“这小子读书定是个大滑头” 骆涛挠挠头,很不好意思被人揭了老底,暗想您怎么知道的,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怎么认为了。 潘先生看骆涛如此作态,便笑着解释,原来《陶庵梦忆》中就有一篇介绍了濮仲谦,书目名为《濮仲谦雕刻》。 骆涛听到此,真的羞愧读书不求甚解,好像只适合天才,又一次高估了自己。 张先生看着画筒说:“这东西不错,乾隆都把玩过的好东西” 又问骆涛:“这里面装的什么” 人品就是这么赞,东西就在怹手里,怹也没有私自打开看,先询问了骆涛能不能看。 “是一副八大山人的墨荷图,也不知道真假,还请您掌掌眼” 也不知道张先生是不是每天都这么高兴,笑着说:“那好,那好” 打开画筒取出画,两位先生仔细的看。 张先生没说话,就听潘先生自顾的说着行话,传说中的黑话。 哈哈,听不到就听不懂,还说人家说的是黑话,要点脸。 “您这画是真作,值得收藏” “是吗?太感谢您老给指点” 又聊了一会这画作,就叫骆涛收起来好好保管。 怹借机问了一件事,一件陈年旧事。 “不知道您家那幅文征明的行草书《兰亭序》还在吗?” 怹问的很小心,真怕在时代的洪流中毁了,怹经历过所以很怕它也走了一场。 都知道文征明四度书写《兰亭序》,其它三副都有交代,唯有另一幅来历不清楚,大多数人都认为不是其作。 那真的在哪里呢?当然是在他们骆家,这副字也不知道传了几代人,民国初年就有不少人想着要夺走。 太爷爷骆丰也是个能人,不知道哪找了一副清初时期没有落款仿文征明《兰亭序》的作品,其作品真的很神似,就是没头没尾。 还就这么躲过了一劫,后来骆家就收了不少仿品,以备不时之需,骆家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啊! 抗战后不知道怎么就被张先生知道了,真品还在骆家收藏着,就找上了门。 骆敬当然是否认骆家还留有真作,张先生不死心又去了几次,还是那句话:早被人买走了,骆家没有。 张先生是不信,但也没有办法,因为圈里人都知道被某某“买”走了,从此就不再去问了。 怹没有想到时隔那么多年,骆家后人竟然来拜访,真的是高兴。 “还在,完好无损” 怹听骆涛说到没事,是真的高兴。 中午还留了骆涛吃一顿便饭,临走时骆涛又把那“之羽”的笔筒送与两位先生,他们推辞说太贵重了。 万言千语的劝才留下,他们又各自送了字画各一幅当作回礼,骆涛真没到还有这好事,拿着吧,不拿老先生该生气了。 张先生还说有时间,怹登门拜访,主要是看怹想念了几十年的《兰亭序》。 两人把骆涛送至院门外,又说了几句,骆涛就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三喜临门 三庙街的院子,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给修缮好了,骆涛去看了一下真的是眼见大开。 修的真漂亮,想着自己家改明儿也找王师傅给看看。 以前都是老爹骆少逸小修小补,保存的也算很好,不知道经王师傅的手修过后又是一番什么风景。 这好事一个赶一个啊,朱霖前几天就拍了电报过来,说是今儿到。 这可把骆涛给高兴坏了,想想以后咱就不是孤家寡人了,也能早点行周公之礼。 骆涛离开小院就奔了朱家,这次是两手空空而去,天天来的太勤了,再买东西就外道了。 “爸妈,您们好了吗?”骆涛进了他们的小院就喊了。 “你急什么,她大概中午才能到,这才九点多。”朱母嫌骆涛老是催促他们。 “妈,这么久没见朱霖,您就不想您的宝贝闺女吗?”骆涛笑着问她。 “哼,我看就你一个人想吧”朱母是看的明明白白。 “就是我想了,去那么久能不想吗?” “现在知道了,你早干嘛去了” 朱母见他这么说,就想起来骆涛劝他们让朱霖去演电影的事了。 “我这不是没有想到这么”骆涛当时是真没有想那么多。 “好了,事都过去了,小涛进来喝茶,咱晚点过去也不迟”朱父站在屋里向门外的骆涛喊。 “哎,爸我这就来” 骆涛真的是吃麻麻香,嘴上天天抹着蜜。 就这么得在陪二老聊到了快十点钟,看看时间差不多,骆涛便带着他们去火车站。 这大热天不宜外出,会有流汗的征兆。 等了一个多钟头也没有等来朱霖,想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见二老晒的不轻,虽然带了折叠伞,那也经不住空气都冒着热浪。 骆涛见有一个卖冰棍的,又跑去买了冰棍,来给他们解解暑气。 …… 冰棍也吃没了,终于又等来了一列火车进站,骆涛还没等二老起身,就跑了去看看是不是她坐的那列火车。 “嗨,找谁呢?”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骆涛闻言便赶紧扭过头,嚯,晒黑了,一把就把她搂着,赶紧亲一口就给松开了。 朱霖作势就掐了一下骆涛,现在正是你掐我掐的好时候。 “讨厌,都是人” 这次她的脸又红了,这么久没亲了,看来她也有点久违的感觉。 “嘿嘿,我媳妇我干嘛不能亲,走走,爸妈在那边等着呐” 骆涛一把拽过来行礼包,就催促朱霖快点,手拉手让我们缠缠绵绵,双宿双飞。 她也没有拒绝,二十八岁了,啥不懂,就是没有做过吧了。 见到朱父朱母,骆涛便静静的立在一旁,让她们一家人说着有多煽情就有多么煽情的话。 哭哭啼啼,搂搂抱抱,这老俩口都说自家闺女吃苦了,那个埋怨啊,在研究所不好嘛,演个什么电影。 说归说,这怎么说还是亲生的,疼爱自不提。 骆涛看他们差不多了,就劝他们回家再细聊。 “爸妈要不咱们先回去,这个天在这聊,也不太合适” “对……对,咱回家好好聊”朱父反应过来。 骆涛肯定带着媳妇走了,她的行礼包也被骆涛绑在了二八大杠上。 见朱霖抱着骆涛的壮腰,骆涛心花怒放着,开心,骑的那个快啊! 远远的把朱父他们老俩口,甩在了后面。 进了家才知道两个人都没有钥匙,草率了,只好等主人家。 骆涛摸着她的脸,“想我吗?” 朱霖含情脉脉的说:“想,你呢?” “我,不想”骆涛又开始不要命了。 就看朱霖脸色就狰狞了,“是真的不想吗?” 再看骆涛:“媳妇,疼,疼,开玩笑怎么不想,都想入非非了” “哼,这还差不多,跟姐姐说怎么个非非?” 朱霖也开始不正常了,老司机上线。 骆涛贱贱的一笑:“姐姐懂得” 又摸着她的手说:“咱们还是早点结婚吧!” 朱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年龄是真的大了,有些事再也不能遂自己的心愿。 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喜欢的,虽说长的不是太出众,可就是那么迷人,这个该死的小冤家。 “……” 朱父朱母终于来了,真的好慢啊! “小涛,你骑那快干嘛?” 朱父怨他太快了,害的自己在后面苦苦的追。 “爸,那个天太热,我就想着赶紧回来”骆涛扯着谎,。 朱霖就忍住笑,骆涛说完话就瞪了她一眼。 开门放好行礼,众人又听朱霖讲她的滇南之行,聊的也差不多了。 朱母便去做饭,骆涛见此也说要打打下手,朱母怎么可能让女婿做这,一直拦着不让,骆涛就厚着脸皮进了厨房。 骆涛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不然真的白活了几十年,不敢说什么都会做,那也能讲吃的是真的多。 就这么一次骆涛执意要打下手,一下子就拉近了翁婿之间的关系,以前要说是女婿,那现在就真当儿子了。 这关系当然是越近越好,骆涛也发现自己有当养老院院长的潜质。 自己家有俩个老宝贝,朱家也有俩个,还要加个老张头,老张头现在是不要养,但你得带他玩。 也庆幸自己辞了职,不然这个够忙得,这个陪着,那个也要陪着。 今儿做的菜,都是朱霖爱吃的,也是以后骆涛爱吃的,以后吃饭媳妇做啥?咱就吃啥,千万别挑挑捡捡,不然你的生活一定会充满酸咸苦辣。 做的快吃的也快,吃好饭,骆涛说有事,就先颠了。 朱霖出来送他,骆涛则贱贱的挑逗她。 “你休息一下,晚上我再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 “你回吧!” 骆涛骑着车,就去置办晚上所需的东西了,要有点小浪漫,就在三庙街那处宅子。 房子弄好就打扫了一遍,弄床被褥就可以直接入住。 东西弄好就差女主角了,左等也不来,右等她不来,千呼万唤始出来。 “怎么现在才出来,出什么事了”骆涛站在院外问她。 怎么脸红什么,“没事,走吧!” 骆涛也没问,就拉她出了院子,骑上车就奔三庙街。 “你什么时候租的?”朱霖见骆涛把自己带到这,就好奇问他。 “小瞧哥们了吧,这哥们买得,怎么样还不错吧!”骆涛很得意,在自己媳妇面前不显摆一下,不然以后还怎么混江。 “德性,进去看看”朱霖这是真高兴,这以后就属于他们俩个的小天地了。 骆涛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肯定要对她说:对不起了宝贝,这是给老张头住的。 骆涛打开院门:“老佛爷,您请进。” “小骆子,摆驾” 嘿嘿,过一会就不能让你这么得瑟。 “嗻” “不错,你怎么买到?,多少钱?” “二千四,又重新修的,花了六百多” “这么贵,你挣了多少钱啊?” 骆涛伸出了一只手,朱霖拉着他伸出的那只手,激动到:“这么多” “这才多少,以后还有更大的呢?瞧你这点出息” “德性,叫我来不会就只是看房子吧!” “走,进屋”骆涛拉着她进了正堂。 看见用红蜡烛摆的红心,她哪见过这阵仗,回头看着骆涛,骆涛又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嗨,又亲上了,情太浓,这可不只是就摸摸那么简单。 “又大了” 都这份上了,接下来就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了。 “戴上这个” 一番巫山云雨,初尝禁果,战斗久久之后方息。 两个人都收拾好,又休息了一会,骆涛才送她回了家。 第五十六章重装再次出发 这段时间真的是骆涛重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天天腻在一起,时不时就玩些小高潮,也不知道有没有怀上骆家子孙。 这段时间朱霖竟然通过《叛国者》的主演马京武老师介绍,进了他妻子李然然老师教的八零级电影表演进修班。 骆涛也没听她说过,就不声不响的做了。 这姑娘是越来越胆大了,这是挑战权威啊! 骆涛还等着二老爆发呢?没有想到就刚开始那几下,然后没了。 不过因为这事,俩家就又谈起了结婚的事。 骆涛也为此忙了好几天,忙着选日子还有散喜帖,两家好在都是亲戚少,请得人大多是同事朋友。 定了今年国庆节结婚,算算日子还早呐,让老人们准备吧!他们是门清,骆涛和朱霖就是胡闹。 现在朱霖是上班兼上课,骆涛是在准备着南下。 ………… 骆涛把侯明他们叫到了三庙街,让他们帮着老张头把他的东西搬过来。 为了这事骆涛可是磨了不少的嘴皮子,老张头早就想搬过来了,他就不想这么痛快的来,非要骆涛来个三顾茅庐,他心里才好受。 骆涛也看出来他的意思,还真诚恳的去请了三次,终于让他挪了一下窝。 “这怎么样?不比您哪里强,随便您怎么折腾,再找个老伴都可以” 骆涛就想刺激一下他,有钱自己买一套不好吗? “还行,这又不是我的”老张头撇嘴有点酸。 “咳,您想要赶明儿,还有人卖,我买了送您一处怎么样?”骆涛得赶紧哄哄这老宝贝。 “我自己有钱,要你买给我” 嚯,够霸气啊!自从有钱后,这老张头有些东西以前嫌贵的,现在也开始造了,有的是钱。 “您住正房,西厢和南房您随便支配,东厢留给谁没事在那休息一下”骆涛又给他解释这些房间的用处。 西厢现在放的全是修好的家具,平常就一直锁着,破损的放在南房。 老张头那的房子问题,也从街道那边处理清楚,以后也不要给房租了,就安心住在三庙街。 “嗯,这事你看着办就好,你说什么时候南下”老张头就对两件事关心,修家具和南下。 对骆涛和朱霖的婚事,都是:你们早该结婚了,这有可以说的。 骆涛今天叫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事,这次干一票大的,他们只负责弄来东西,卖就交给真的二道贩子吧! 他们这阵子就谈了几个愿意合作的,下家找好之后,就该想着弄什么货了。 “你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吧!”骆涛问老张头。 “我是没有事了,就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一会他们便过来了,还带了吃食,庆祝一下老张头乔迁新居。 这事没有告诉苏桂兰他们,朱霖想来,也被骆涛劝回去了。 今天乔迁是喜事,还要谈别的事,骆涛不想让她掺合进来,她干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挣钱还是男人来。 “嚯,买这么多啊”骆涛见他拉了一大包。 “哥,大爷,今儿咱吃个全猪宴”刘海乐呵呵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老张头的馋瘾就勾了出来,赶忙就把几个油纸都打开,一看真的是全猪宴。 开吃吧,面对这么丰盛的卤味,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吃着好吃,但不能太多,太油,喝酒都没什么味。 “这次不光弄电子表,其它俏皮货也要多搞点”骆涛喝了一盅酒就开口道。 “哥,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侯明最先表态,骆涛的铁杆粉。 其它俩个人也是点头,骆涛见此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进货所有人都要出钱,一个人出两千占一成,怎么样?” “哥没问题,钱多了也没地方花” “我是没有两千入股”老张头看着骆涛说。 “您不是还有一千多吗?剩下我先借您,卖了货再说”骆涛说完这话就看了看刘海,怕他有意见。 刘海肯定注意到了,赶紧表态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是最多的,有肉大家吃。 这事自然少不了黄援朝,但他还要出四百块钱给他们四个人当辛苦费,他们走后,接货的事就要交给他了。 安排好这一切,就约定两天后,再次南下。 骆涛这两天又去拜访了张先生,和怹说最近自己有事要忙,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看怹了。 自从上次拜访之后,骆涛还带着父亲骆少逸去过一次。 骆少逸一是真想见见这个奇人,二是作为故人之子也应当登门拜访。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这自己的儿子都去了,自己不能不去看一下张先生,何况怹还年长骆敬几岁,当年知道骆家有真品,还没有用强和大肆宣扬。 骆敬生前就跟骆少逸说过这事,骆涛是不知道,原话大意说:张伯驹是真君子,那东西如果骆家真有一天保不住了,可以分文不要转给他。 两个人虽然没有怎么太多接触,但对文物的喜欢是一样的,可惜骆敬才学家世都有限,不然也会成为这京城的收藏大家。 其它安排处理好了,唯有老娘和娇妻不好弄啊! 苏桂兰听说骆涛又要南下,又开始饭也不香了,觉也少了。 没走之前还给骆涛本钱做生意,这真要走了那个心啊!就怕的不得了,心乱如麻。 骆涛不得不求助老爹骆少逸帮忙,姜还是老的辣,这两天就好了不少。 “你走,我可没时间送你”苏桂兰这句话在这两天成了她的口头禅,所有的话题她都能插上这么一句。 这一边有老爹照应,另一边就不能不自己上阵子,夜夜的陪,还好她现在忙的事情多,不然要累死人。 骆涛还叮嘱朱霖,让她下了课没有事就往家里去,多陪陪对儿子太依赖的苏桂兰。 劳心劳身的两天,又再次踏上南下的路。 只有朱霖来送行,老娘苏桂兰肯定在偷偷抹眼泪,这女人是多么可爱,爱自己的儿子胜过了一切。 踏上了火车与朱霖分别,没有多少生死离别,不过是几天或者是十几天吧了! 四个人还是坐在一起,老张头就负责吃喝和睡,其它事就不要烦他了。 三个人轮流注意这短短的一节东厢,虽然很小但其中包含了不知道多少好人和坏人。 也许是怕骆涛一行人太多了,没有人敢来招惹。 下了火车又到这很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么荒凉,偏辟,周围的房屋还是那么简易。 打车这次有了经验,他们先谈了价格,上次被坑了一百多块,那个郁闷啊,只能自己捏着鼻子认了。 这次两辆车才四十块钱,你说说这人变的是不是很快。 一路风尘又来到了高第街,骆涛他们没有去上次那家旅店,而是选择了街尾的一家,是一家新开的住了进去。 还是像上次一样先了解下行情再行动。 骆涛和老张头,刘海和侯明,四个人就这么在高第街,还有附近的地方“玩”了五天。 第五十七章大买卖 这几天点也踩好了,接下来就要动手大干了。 骆涛这次带了四万多块准备要干一番大事,最好把整个京城都给拢断。 这事还是睡觉想想吧! 骆涛四个人又去了方老板那里拿货,骆涛和刘海进去,老张头和侯明把风准备接应。 刚到店门前,方老板就是方老板,眼睛小就是聚光,见骆涛再次来,非常热情的接待骆涛。 “哎呀!这不是陶老板吗?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 他还往店门外感受了一下:“是春风,暖洋洋的春风” 好吧!自嗨也是一种本事。 骆涛很捧场:“那不知道方老板这能不能接待这春风。” 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哈哈,我就怕陶老板不来送春风,春风是越大越好。” 方老板听骆涛这么说,就知道他挣到了钱,还想来一单大的买卖。 “您们里面请,小孙上茶” 他一边请骆涛店里进,一边喊着自己的伙计。 骆涛和方老板落坐好,便开始谈起了生意经。 “不知陶老板,这次要多少?” 方老板非常想知道,他这次能吃下多少货。 “方老板您不介意,我在这抽根烟吧!”骆涛没有接方老板的话,左顾而言其它。 “呵呵,陶老板说笑了,您随意”方老板见骆涛不接话,也不急让他随意。 骆涛点上了一根烟之后,再说到:“方老板,不知道您现在能拿出来多少卡西欧?” 方老板听骆涛这么说,看来这次单子有点大。 “一千多块还是能拿的出来,您就光要这一种吗?” 方老板怕骆涛光吃一路货,还想推点别的。 “那不知方老板这,还有什么别的俏皮货” “那不知道梅花和双狮怎么样,价格亲民而且在国内还是有影响力的” “那不会也是高仿的吧!”骆涛笑着问他。 “呵呵!陶老板说笑了,绝对正品,要不您亲自去验验货,假一赔十” 骆涛听他这么说也想看看,这两种手表而不便宜,没有电子表的利润大,还是看看吧! 老少通吃才好,做生意还是要兼顾一下。 四个人便去后面仓库,那个小孙倒的茶也没喝上。 小孙头带了路,他又把手表拿出来,好家伙够阔,满满一箱起码得要三百多块。 骆涛便拿了几块看看,不错这硬货可以。 “不知这是个什么价?方老板”骆涛验好了货便开口问他。 “陶老板,如果想要一块八十块,我就挣个辛苦钱” 怎么说着说着就演上了,演吧,我也没心情陪你。 “方老板,还是聊聊电子表的事吧!” “怎么?陶老板这货您看不上?”方老板还是想推销这批压了这阵子的货。 骆涛脸上挂着微笑,轻声道:“方老板,贵了。” “哦,那不知道陶老板心里的价?” “四十”骆涛正色着给了个价格。 他的脸色有点不一样,看来喊的价要了他的命。 “陶老板真能说笑,四十我进都进不来。” 骗鬼呢,四十也可能会挣点。 “那方老板的八十块我也买不来?” 骆涛总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方老板看不透他,还是想再一次报个价试试他。 “我就咬咬牙,再让陶老板十块,怎么样?”真的痛苦,一点没看出来。 “六十,方老板也不要再试了,行就行,不行,咱们谈点行的事,怎么样?”骆涛这是一锤定音啊,可不想和他磨下去了。 他还犹豫了,“不知道陶老板卡西欧能要多少?” 嗬,他也知道从别处找差价。 “您手里有多少?” “不到一千五,您若全要了,梅花和双狮就六十卖您”方老板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还是方老板爽快,那我也不能不爽快了,我全要了” “陶老板就是做大生意的,有气魄”才知道哥们气魄,看看自己小气的。 “哈哈,彼此了,我们先看货,然后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骆涛对方老板说道。 “好,小孙给陶老板备货” 方老板对自己伙计吩咐做事,骆涛同样给了刘海一个眼神,示意他盯着别让那个小子掺了假。 “陶老板咱们外面聊了” 方老板也注意到了骆涛的示意,也没有感觉不好,生意人就应该这么小心。 骆涛陪着方老板出去又喝了一会茶,聊聊他们当地的风土人情,还听到一件关于“的卡布”的事。 这可是大新闻重生前听说有人就卖“的卡布”日进几万元,真可是爆利,不过骆涛做不了这事,离的太近,好家伙日进几万元,这是印钱机吗? 没有想到这人现在就干了,还就在这两广之地发了家。 侯明和那个小孙出来托着两大箱手表,见侯明点头。 骆涛便爽快的付了钱,又从外面找了车运回旅店,幸好这次住在一楼。 四个人都回来了,便没有再出去。 隔了一天,侯明和刘海各自去买太阳镜和折叠伞。 老张头和骆涛就在屋子里,看着东西,就让侯明他们两个买些小件的东西。 四个人又啥都没干,待了三天,侯明待在旅店看着,骆涛带着老张头和刘海,去另一个地方,盘盘另一个人的道。 很快就找到一个旧仓库,骆涛他们刚露面,就有人来接了。 “不知道哪位是陶先生”一个二十多岁的瘦子问道。 骆涛往前走了几步,“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马老板让来的?” “是的,您里面请”接上了头,这人很客气的把骆涛往仓库带。 骆涛刚进去就看到里面有八九个人,还堆了不少货,看见一个白胖子坐在沙发上喝着功夫茶。 骆涛就知道是谁了,笑着上前道:“马老板,好兴致,这功夫茶喝着真功夫” “哦,陶老板吧!早闻大名,您请坐,品一品茶如何?”马老也起了身,招呼了骆涛。 便见其它人便都围了过来,骆涛见此笑了笑。 “固所愿,不敢请耳” 骆涛便坐了下来,拿起已斟好的茶,轻啜了一口,便迷着眼睛道:“凤凰水仙”。 骆涛四个字一出,马老板就不敢小觑骆涛了。 “哈哈,陶老板真可谓是行家,品了几口就知道了茶名,佩服”又见他接着道到:“不知陶先生是不是京城人?” 骆涛用了京城话说了几句,笑着问道:“不知道这在马老板这算不算京城人” “冒犯了,不知道陶先生能要多少货?”马老板知道骆涛是京城人后,心里不得不更重视了,不是一般人。 “二百台三洋的收录机,不知道马老板有没有?” “呵呵,我这要是没有,那陶先生在鹏城就找不到第二家了”姓马的都这么牛逼可拉斯嘛! “马老板真是财大气粗,那不知道价钱怎么个讲法?” 这人还是以结交为先,有点地皮蛇的感觉,会藏也很会咬人。 “一百二怎么样,陶先生”马老板没有想到这么善良啊! 让出了很大的利,三洋的转手一卖就得三百多块,商店里面的都将近四百了。 “不知道运费怎么算?”骆涛又询问了一下怎么弄回去,自己没有能力给弄回去。 听说这位还干这事,所以买收录利肯定要找他,找别人还得自己找人运,太麻烦了。 “八块钱一件您看?” “有点高了” “呵呵,陶先生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麻烦事,可不那么简单。 说真的我真的没怎么挣您的钱啊!”马老板开始大喊冤枉了。 “呵呵!不如这样我还有点别的东西,马老板能不能帮着带一下,我每件还给加两块,十全十美怎么样?” 马老板听骆涛这么说也没犹豫,也不担心骆涛会要带的东西多,真是多了,就显的骆涛这人格局太小。 谈好大事,又买了二百盒磁盘。 谁买收录机就赠一个,现在可没有人搞过呐,必须要做第一人。 验好货,付了钱。 便一路跟着他们把货装上了火车,才安下心,骆涛第一时间给黄援朝打了电话,让他接货。 然后四个人也收拾一下,准备晚上就动身回京城。 第五十八章二道贩子韩立 骆涛一行人刚出了站,黄援朝就迎了上来,说也巧了,这家伙也学了骆涛来个先斩后奏i 货昨儿夜就到了,黄援朝找了那几个人把东西全运到了三庙街。 庆幸一路没出一点问题,黄援朝还是有点威力的,但知道的人都是怕他哥。 “他们都联系好了吗?”骆涛看到黄援朝就赶紧问道。 “联系好了,就等你回来准备分货” 黄援朝也是急,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大事,弄砸了就全完了。 “那就好,晚上见见他们没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货他们都见过,甭提多么喜欢了”黄援朝很激动的说着这事。 “喜欢就行,咋儿夜里你给人家钱了吗?” 骆涛听到他们喜欢这批货,就安心了太多,那钱就会回拢的快,也就可以干些别的事。 又问咋夜找他们帮忙的事,买卖是买卖,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了,不然有得弄。 “听你的,我都一人给了十块钱,这够多了吧!”黄援朝嫌给他们太多了。 好家伙,昨儿夜里帮忙的就有小二十来个人,货才多少啊?他们是捡了大漏了。 “好了,这才多少,回去吧!”骆涛带着他们几个人就回了三庙街。 黄援朝一个人去备了酒菜,几个人好好的吃了一顿,稍稍的放松一下。 酒足饭饱,骆涛几个人便去看了看货,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损坏。 西厢房一边是家具,一边全是这次弄来的俏皮货,几个人就见样抽查着。 看了没有什么事,骆涛便说:“这次我们都有分成,你们别嫌少。 这东西呢,也别想着拿家去,都是卖的,何况在我们这都不是什么难弄的,下趟再去,每个人再给家里面带点。” “哥,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要了还不如卖了换点钱花” “你们这么想是最好了,这都是小东西,彩电,冰箱,洗衣机想要又不是不能弄来。” 他们几个就闲聊着天,等待夜晚的到来。 骆涛想想这钱来的是真快,这一转手就十多万,自己干它个一年还不成百万富翁。 这年头的百万富翁比后世的百亿富翁还要有钱,为什么啊?现在的百万富翁那是真有百万,没有什么市值,股票的一说,就是钱。 ………… 夜是越来越深了,骆涛他们早把东西分门别类,看了看几次手表,九点钟好慢啊! “啪,啪啪” 咳,终于来了,还挺准时。 黄援朝去开了门,进来了七个人,真的都是小年轻,好吧,这些就是中国第一批吃大肉的人。 一个个都有点痞气,看样也都是圈子里的人。 甭管什么年头都这样,草根想成为大树,你不入群就得死,入了群想活就要能耐,没入那你就认命吧。 一个人有原则是好事,但不能太孤傲了,方圆几里就你一个,下雨天打雷不劈你劈谁。 他们就认识黄援朝,但都听过骆涛的名。 “骆爷,您好,久仰您大名,没想到是和您做这买卖,您得多多提携我们一下”一个嘴上抹了蜜的小个子青年先开了口。 远看长的马马虎虎,仔细一看下巴处还有刀疤,看着就不是善茬啊! “什么爷不爷的,现在新社会了,还是叫别的吧!” 骆涛说着话,又拿出烟给他们一人散一根。 看看他们一个个受宠若惊的样,骆涛暗想就散个烟至于吗?我又不吃你们。 他们则是感觉这传说中的骆爷,原来这么和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咱们谈不上谁提携谁,做买卖就求个共同挣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骆涛自己点了烟,抽了一口吐出云雾说道。 “还是骆爷您有学问,看得透彻,我们就混个饭吃,这还要仰仗您” 听他说完话,其它都纷纷拍马屁,看来这个家伙是个头啊! “不知道兄弟贵姓啊?”骆涛就问了他。 “劳您问,我叫韩立,他们都叫我小疤脸” 很是恭敬的说着,他没敢说他们都叫他“小疤爷”,这爷的叫也得看在什么人面前,他这个爷骆涛面前就不行。 “看来你很有本事啊”骆涛也能想到什么。 “不敢,以后有事,骆爷您只管吩咐” 他看骆涛这么夸自己,可不能骄傲,还是小心的好,谁知道他们这些顽主都什么招。 “好,咱们还是谈谈生意吧!你们都里面请”骆涛便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们齐声道:“您请” 骆涛还是请了韩立一同进了屋,还是低调谦虚的好点,省得让人说他做事傲慢。 “货你们昨儿也见了,就不知道你们几位能吃下多少?”骆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们。 “货我们见了,那是真好,就不知道骆爷是什么价了?”韩立也表明了态度。 “这价呐,我不会让你们白跑腿,你们也知道这货可不好拿,吃这条线的人不少,能弄这么多的确是不多” 骆涛还是把重要的事说了出来,货都能弄,质量和数量上就没几个人了,现在真没几个二道贩子有钱的。 “您总得给个价吧!”韩立也知道,自己去过能是弄能,就是不好带回来,收录机太显眼了,不像手表其它的。 “价钱全在这张单子上,你们合计合计,行不行?” 韩立接过单子,快速看一眼,就传给下一位,直到最后一位看完,又都看了韩立,等他拍板了。 “骆爷这价钱公道,我们可以要,不知道这磁带怎么个卖法” 韩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单子只有件数没有价。 “这磁带啊,不卖”骆涛说着就停了顿,看看他们的反应,他们脸色一变。 骆涛见此便轻声的说:“谁买一台收录机我就送一盒磁带” 他们脸上很快就阴转晴天了,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好事,二百盒可是一两千块钱啊!说送就送了。 “骆爷,这么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这以后还要你们多帮衬” “骆爷您说笑了,我们托您的福” “呵呵,咱谁也别捧谁,看完货一手钱一手货怎么样?” “这听骆爷得” 一行人又都去了西厢,开始验货。 他们把卡西欧(卖给他们六十),双狮、梅花(都一百二),太阳镜(六块),折叠伞(二十五),还有一百六十台收录机(三百)。 这全下来小二十万,看来不光自己有钱,也不知道就是他们几个人,还是后面还有别人。 想那干嘛,虽然还有四十台没卖出去,也可以说大获成功,资产这次也该过了十万了。 他们拉货也快,给钱也快,他们拉着货便消失在了黑夜。 骆涛他们几个人开始做一件很累,但又很开心的事——数钱。 算了一下骆涛有了近十一万,他们在入股前的基础翻了十倍,可比骆涛收益的大。 剩下的四十台收录机,骆涛想了一下还是一家一台吧!剩下的全卖三百八还加磁带。 他们的肯定不会赠送,这磁带虽说是盗版怎么也得一盒二十,骆涛还是喜欢钱,这东西压手里不美。 钱都分好了,骆涛他们都一个个离开了三庙街,老张头抱着钱也就去睡了,骆涛也没回家,打算明儿天一亮再回去。 第五十九章小别胜新婚 清早。 骆涛就骑着三轮车,背一个袴包和一个箱子就往百花深处赶。 到家门口一看,门已经上了锁,看样子苏桂兰他们俩口子都上班去了,想想也好,也不担心被他们知道有这么多的钱。 打开门,那熟悉的亲切扑面而来,好怀念。 忍不住让骆涛大声吟诵,“为什么我的眼睛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真好,这葡萄看样子,又被老娘苏桂兰给摘下来酿了酒。 推开自己的房门,小半个多月没住,里面仍然是那么干净,看样老娘苏桂兰没少来打扫。 有娘的孩子是宝,哎呀,人老了就是眼泪多,扑簌簌的小珍珠就夺目而出。 大手一抹,多大点事。 还是藏钱重要啊!又进了卧室,打开楠木柜,拿出那个外表是铁子,里面则是樟木妹子的箱子。 打开又把钱放了进去,十万富翁,当什么万元户,吃什么细面白馒头。 以后咱就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可劲得造,目地就是败家,就是被资本腐蚀了。 大事忙完,骆涛就开始检查自己的宝贝了。 书房门是上了锁,就怕老娘苏桂兰性子急,别轻轻来了那一下,这可没人赔。 进去之后摸了一下桌子,还真有点灰,扫了一眼一切完好,接下来就是打扫卫生。 明珠蒙尘这要说出去了,怪不好意思得。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这一屋子东西,给它们全洗了个澡。 忙完这屋子,又开始去西厢房看看那些家具还好吗? 刚到院子里,就听门被人推开了。 “爸,妈您们是不是在家呢?” 是朱霖的声音,嘿嘿,逗个乐子吧! “哎,在家呢,你怎么来了” 朱霖听声音也知道是谁了,赶紧跑进来。 刚才看门打开没敢进,就在门外喊了一声,看看是不是小偷,还是他们没上班。 “找死啊你骆涛” 朱霖高兴的很,又接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骆涛赶紧放下东西,也不顾得手脏。 “想给你个惊喜呗,怎么样不错吧!”骆涛贱贱的笑着,还用脏手摸着她的脸。 “惊喜没感觉,是惊吓倒还差不多,啊!你的手”朱霖就像个斗鸡样,炸毛了。 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骆涛怎么能用脏手来个涂鸦。 “哈哈,没事洗洗就好” “滚,一天天就没个正行”她转身就去水龙头那洗了一把脸。 再看她时,感觉真好纯天然胶原蛋白,真的清纯,一时看呆了。 “好看吗?呆子”朱霖笑着说。 骆涛一想词不应该是御弟哥哥吗?怎么就成二师兄了。 “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吗?”骆涛可以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主。 “想我吗?”这眼神真让人犯罪,怪不的和尚都差点没过去。 “想,走进屋”骆涛就拉着她进屋。 “你的手,洗洗,你说干嘛了这是?” 骆涛听了话,勤洗手,常通气这是好事。 洗好便拉着她去了卧室,白日啥东西啊,咱也不懂,话不多说开干。 狼藉一片,唉!年轻人一点不懂节制。 收拾这事就交给朱霖了,骆涛又穿的人模狗样,忙着打扫西厢房。 朱霖收拾好之后,就问骆涛想吃什么?还问他去不去买菜。 骆涛那有那个闲情逸致,就说你自己去吧,我还得要收拾家具呐。 不是不解风情,实在是没太多精力了,大宝贝折腾好了,就该收拾这些宝贝了。 没要多长时间,她便买完菜回来。 鸡鸭肉蛋是够全乎,看她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准备秀一秀自己的厨艺。 骆涛接着奋战在一线,伺候自己的小心尖。 “是不是朱霖来了?”苏桂兰的声音,能听的出来是高兴。 “应该是她,你不是给她院门钥匙了吗?”骆少逸接着话,当一个实力派捧哏。 骆涛暗想老娘就这么把家里的钥匙给朱霖了?太痛快了吧。 朱霖去北电上课,离百花没有多远,走新街口大街过积水潭桥,就到了中影大院,这里也是北电表演系所在地。 跟百花深处连着的新太平胡同,其背后就是北影宿舍。 朱霖最近如果时间太赶了,晚上就会在骆家住,今天也是她的腿走了顺路,往这里看看。 不然还得另找机会,做那羞羞事。 骆涛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就赶紧出来。 “妈,你们就没有想到我回来吗?”骆涛开始责怪他们了。 苏桂兰和骆少逸见到骆涛,是真的惊讶了,苏桂兰的脸色收的很快,不快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回来您老不高兴啊,您儿子我现在也算万元户了”骆涛扶着苏桂兰的胳膊说。 “不是早就是了吗?” 没法聊了,老说什么实话啊! “朱霖在做饭,您老进去看看怎么样?别给做砸了”骆涛便推着苏桂兰去厨房。 苏桂兰是早想去看看了,还没过门就是客,虽然这阵子没少做,那也是俩个人通力合作。 人是往厨房去了,你是没看那个眼神,颇有点骂骆涛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么个小行为,就被苏桂兰定为不孝子了。 一会厨房就传来她们娘俩的客气和笑声。 骆少逸便问骆涛:“这次怎么样?” 骆涛就伸出了两个手指,“两万”。 “就这半个月两万,货都卖出了吗?”骆少逸还问有没有压的货。 “还有三十多台收录机没卖掉,我拿了一个回来,我这就给你拿去。”骆涛说完就进了屋。 收录机弄好,就唱那甜美的歌声: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这是邓丽君今年二月份才出的专辑——《在水一方》。 就看老爹骆少逸在享受,“不错,这是不是那个邓什么君唱得,真好听。” “是邓丽君,这都是她的歌,如果听腻了,下次我给您再多弄几盒”骆涛见他这么喜欢听,肯定要多买些,当个情怀收藏。 “那好,评书大鼓京剧听了几十年,这耳朵也该换换味了”骆少逸高兴的说。 看到了吧,后来传统的东西就在这句话里,开始了没落,老辈人想换一下听听,年轻人就是迷这个流行歌曲。 歌就这么放着,也不怕人听到,骆家在街坊邻居眼里就是黑五类。 可惜政府明断,国家没认可,随你们怎么想。 骆家电视没有,骆敬走的时候就说做事不要张扬,别招人恨。 骆少逸和苏桂兰是听话的很,唯一的收音机还是七一年骆敬去看望老朋友,老朋友给他弄了一个。 古董啊!九年了质量倍棒,这才是国产。 那什么缝纫机也没买过,凤凰倒是有两辆,什么冰箱,洗衣机想是别想。 要是谁耳朵尖听到了眼变红,那不好意思只能说该他倒霉。 ………… 吃好饭,骆涛便送朱霖回家,今晚是不能留下了,也不要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天天耳鬓厮磨。 第六十章喜宴 这一切都是那么顺顺利利的在进行,那几十台收录机也给处理了,又收了一万来块。 然后便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干,骆涛出两万占三成,他们三个一人一万,各占两成,老张头坚持只要一成就行。 这次骆涛和老张头在家,不能再让他跟着跑了,不是年轻人了。 让侯明和刘海带着黄援朝,还有一个刚加入的刘浪,这是刘海亲弟弟才十九,带着玩呗。 他们又南下了两次,也进账十来万,他们也都差不多都挣了六万多,这就是有钱人了,该低调低调了。 第三次出货的时候市场上就明显有点吃力,不光他们做这,就连那些子弟们也开始做,弄来的货更多,没办法谁让他们父辈有功国家呢。 听说还明争暗斗了几次,也不知道谁胜谁负,骆涛是真不想跟他们有接触,也不知道这大争斗中谁胜谁负,知道的骆涛又够不上。 不如躲远远的,静观局势。 做为第一个吃肉的人,也吃的满嘴油光了,没必要跟他们玩,就一句话:玩不过。 ………… 骆涛最近忙着婚事,写喜帖请老街坊,还有苏桂兰和骆少逸的同事,骆涛旧货站的同事,又亲自请了张伯驹先生和潘素先生。 还有一个真的不想去,好家伙住在公主坟那边,就不能住近点吗? 本来想打个电话,想想这事打电话也不合适,只好亲自骑车去发喜帖。 来到才知道太麻烦了,旁人可不是随便进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他。 “嗬,您怎么来这找我,有什么事还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老马就是能胡咧咧。 自从上次吃过饭,又见了两回。 骆涛没有接话,拿喜帖拍了拍他的前胸,道:“给,哥们国庆结婚,记得准时来” “嚯,谁家的姑娘上了您的贼船”马卫都打趣道。 骆涛也是不客气,:“怎么,您也想媳妇了,长的丑不怕,胆大点就成” “滚,我会准时到,您可以走了,不送” 这就被人家给下了逐客令,骆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两边拿着家伙的在,你就完蛋了。 “回见您嘞”骆涛骑车就扬起了沙土,飞奔而去。 “咳,这家伙都结婚了,老天爷,我的媳妇在哪呢?” 扶贫也没听说发媳妇的啊!自己慢慢找。 ………… 大喜的日子,就这么来到了,今年的国庆恰好是一个大周末,来的人真的不少。 早一个多星期,骆涛和朱霖就根据发的请帖,在丰泽园摆了十五桌酒席,还有多备了两桌菜,就怕人多。 没有罗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大场面。 很简单,昨儿领了证,就在丰泽园弄了一个小型婚礼,跪拜双方父母,两个人又拜了拜。 众人都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跳跃,等一切礼成,众位宾客落了座,便开了酒宴。 骆涛和朱霖便一个桌的去敬酒,先从父母这一桌。 娘亲舅大。 “小舅,咱爷俩第一次见,我得好好敬你一杯,您随意”骆涛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朱舅说道:“恭喜你和霖儿喜结连理,早生贵子,你慢点喝” 敬过了舅又是朱霖的姑姑和姑父。 “姑和姑父,辛苦你们那么远赶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干了,您们随意” “我们应该来的,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敬完了他们又敬了张先生和潘先生,这两位来真的可以说给了天大的面子,还带来了一幅两人合画的《鸳鸯嬉戏图》。 还有朱霖进修班的李然然老师和马京武老师,又是说一番吉祥话。 最后还有一个碍眼的老张头,跟人家一比他就是个农村老头。 今儿他闺女也送了礼,但是家里有事走不开,便让老张头带了贺礼,居然包了一百块,有格局啊。 可惜今天骆涛的亲舅舅苏民没在,苏民就比骆涛大十岁,姥姥和姥爷走的早。 舅舅苏奇从九岁便跟母亲到骆家来住,人闷还是头犟驴,从小就不学习,骆敬很烦他,因为他老带自己的宝贝孙子调皮捣蛋。 不喜欢也得养着,不然儿媳就该闹了。 要不说老头子厉害,就是烦的很,也没有说过苏奇的不是。 虽然没有人待慢他,但他也不甘靠着姐姐一家过活,六四年就去当了兵,七零年分配到远疆兵团到现在,通讯不便,一年就通那么一两次信。 早就和他说过骆涛结婚的事,可惜还是没能来。 主桌敬好了,骆涛便和朱琳敬街坊邻居和同事们。 他们无不是贺喜,恭喜,祝福声一片,在这丰泽园摆婚宴,面够大吧。 最后才敬来的朋友们,朱霖进修班的同学,有李成如,赵保钢,李锵,李芹芹,郑天唯。 这几个都是有名气的人,特别特李成如,万人空巷《渴望》赵保钢。 这几个人可以认识一下,人家能来就是够意思了,什么时候都没人愿意随礼。 这一桌还有马卫都和黄援朝,刘海刘浪和侯明他们几个人。 “你们喝好吃好,别客气随便造”骆涛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大方。 “就是,今儿我们吃他这狗大户,都别客气,客气就是不给老骆面子” 马卫都这个仇富的人,给他送喜帖时,这家伙就没仔细看地方,都以为是在家里办,。 今儿来看了一眼,好家伙丰泽园,那骑的速度都赶上飞机起飞了。 “吃您的吧!话真多” 骆涛和朱霖又分别和他们喝着喜酒,有个很不好的事,就是都叫他“哥”。 郑天唯叫就叫了吧!你李成如和赵保钢凑什么热闹。 最贱的是老马,这货也贱贱的叫了一声:“哥,大喜日子咱哥俩喝一杯” 娶一个大一点怎么了,还这么漂亮,挺好。 他们不就叫声哥嘛,想想咱也不吃亏。 骆涛还是把这两位给纠正了过来,互相喊老李,老赵,老骆。 但今儿还是喊全名,骆涛怕骆少逸的怒火,也怕客人说他们没有规矩,在自己老子面前,你怎么敢称老。 “哥,嫂子恭喜恭喜,早生贵子,我干了,你们随意”还是侯明够意思。 “谢了兄弟”骆涛也一饮而尽。 刘家兄弟更厉害,那吉祥祝福话,层出不穷,他们是真的人才啊! 没办法,酒不喝干,对不起他们这番盛情。 黄援朝并没有和他们爸妈坐在一起,那边都是大人,太拘束了。 “哥们啥都不说了,好话他们兄弟俩都说完了,全在酒里” “对,全在酒里了” 这家伙变坏了,“嫂子,您总不会就呡一口吧?” 骆涛很想揍这货,怎么就跟老马待这么一会就变坏了呢! 朱霖听了,还是很豪爽,来个杯底干。 宴会一直进行到三点钟左右,两家人就开始一一的送客,事务繁杂,好在黄援朝和老马这帮人没有提前走,而是留了下来帮忙。 就这样跟经理结好账也快六点钟,本来想请他们的,都被他们婉拒,只好另约时间。 朱霖从今儿起就真成了骆家的媳妇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让一切的美好都留在这个喜庆的夜晚吧! 第六十一章新妇 “起这么早干嘛?”骆涛翻了一下身,对已起床的朱霖说道。 “我做饭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朱霖对着镜子梳着头,笑着对骆涛说。 一面小圆木镜放在了楠木柜子上,这是她的嫁妆之一。 还有一个大件嫁妆,朱父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雪花冰箱,空间居然有一百二十升,这个可是稀罕物。 朱家用冰箱和彩电那就很早了,没有想还能沾一下光,能用上冰箱,这个夏天肯定会凉爽许多。 朱父朱母本来还想弄台彩电还有刚出来的小天鹅洗衣机,可惜票真的不好弄,就又买了一凤凰。 他们也知道骆涛做了二道贩子,不然丰泽园那场得多少钱啊!也明白这时局变了,更何况也阻挡不了,只要对自己闺女好就行。 也不怕他们骆家没钱,琉璃厂的铺子也快还回来了,骆涛收藏的那些老东西,随便卖一件也够他们一大家子生活一段时间的。 还买了四个沙发椅,家具和别的就没让他去置办,实在没有必要。 其它零碎的东西就更多了,大到洗脸盆,小到梳子也置办了不少。 这不是嫁闺女,搬家也不过如此。 “一碗瘦肉粥便可”骆涛迷迷糊糊的说。 朱霖扭过头,“你咋不上天呢?你也赶紧起来” “媳妇啊!昨夜是真的累,我还是睡一会吧!” 骆涛输出多猛啊!弄了大半夜,不多休息怎么能养过来。 “就这点出息,你麻溜的,不然我就掀了”朱霖作势要上来。 “你个娘们家,年龄不大怎么事那么多”骆涛声刚落下。 “啪,啪” “你干嘛,手里没点轻重啊!”骆涛是真疼,这大清早招惹她干嘛。 “这还是轻的,我做饭去了”朱霖打完就走出了东厢房。 这女人啊,怎么说变就变了,得到了骆涛她就不知道珍惜了。 身子又翻了几下,没有了一点睡意,还是起床看看她做什么饭吧! 洗漱好,看了看手表,这离上班早着呢?这个够勤快。 “怎么还烧菜啊!弄点粥和咸菜就行了” 骆涛嫌朱霖太麻烦了,还要烧菜,这可够浪费时间。 “你出去吧!我一会就做好,你可以喊爸妈起来了” 骆涛听她这么说,就暗道朱霖还是太嫩了,往常这个点,老俩口都差不多绕后海溜一圈了。 今天是新媳妇进门第一天,理应朱霖来做这饭,还有那敬茶,这个就免了,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爸妈,吃饭了,你儿媳妇做的,来晚就没有喽”骆涛出了厨房就喊了。 厨房和他们居住的卧室就挨着,没有一点隔音效果。 刚喊他们就出来了,“这么早啊!”骆少逸带着洗漱用品,还有他的宝贝蝈蝈就出来了。 苏桂兰慢他一步,见到骆涛就向他招了招手,骆涛看到便上了前,问:“怎么了妈?” “你没帮你媳妇做饭”苏桂兰说了这是什么话。 “这还有我的事吗?”骆涛用那迷茫的小眼神看向苏桂兰。 “折腾那么久,她不累?你个没轻没重的,一点不知道疼媳妇”老娘苏桂兰还真什么都敢说。 “这不是让您老明年抱上孙子吗?”骆涛必须要拿出杀手锏了。 “滚蛋”明明脸是张笑脸,怎么说这么粗鲁的话。 “那您后年再抱孙子吧!” “你敢”刚走过去的身影,就飘来这么一句狠话。 唉!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 “饭好了,你进来帮忙端出去。”朱霖就端了菜出来了。 “哎,这么快吗?”骆涛扭头看了她,桌椅早就弄好了。 “嗯,你去端粥” 骆涛就进了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饭,不得不说还是有媳妇好,瘦肉粥,想吃就有人给做了。 这还说啥?好好做一条咸鱼享受一下人生吧。 骆少逸和苏桂兰坐好就等着吃了,这顿饭吃的那个安静,没有人说话,就是埋头吃饭。 吃过饭骆少逸和苏桂兰上班,朱霖也要去上班,家里就剩下了骆涛一个人,也是挺无聊。 看看日头还是去三庙街吧! 推着车子就出去,一路上打招呼的可是不少,都是羡慕骆涛娶个漂亮媳妇,还有说朱霖家是高干家庭。 好吧!传的越离谱越好,只要不往坏的方向传就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的不是说说的。 骆涛心情也好,自当笑脸相迎,也一一应对着,发了喜糖。 待到三庙街都快中午了,大门没有锁骆涛便推了门进去。 人还不只是老张头一个侯明也在。 “哥,您来了” “你怎么在这,没忙别的事?”骆涛问他。 “现在不是没有事做吗?我们什么时候还南下?”侯明很着急,闲的他发慌。 侯明也买了一处四合院,王师傅修缮好就带了老娘搬了过去,他哥哥姐姐们羡慕啊,也出了不少幺蛾子。 “晚上让他们过来再说这事,不能老在京城闹了,要换换地方。”骆涛想了想。 “我这就通知他们去”侯明听完骆涛说完了,就急匆匆走了。 “嘿,这个猴急啥?” 骆涛在院子里也没有看到老张头,就进了正堂,就看他在修理家具。 “还有多少就修完了?” “没有多少件了,怎么了有别的事了?”老张头好奇的问道,如果没别的事,骆涛肯定不会问这事的。 “还真有,就那大栅栏那个店的事,您知不知道怎么能买下来?”骆涛询问老张头,租那有自己买下来好。 “这个还真不行,这房子还在房管处呢?他们只能租赁没权力买卖。” “那你知道是谁家的吗?”骆涛听到现在买是不可能了,不如先摸摸底。 “房管处的人说是姓周名字就不知道了?” “好吧!没事您老勤去,先租三年,如果能买的话一定要买下来”骆涛郑重的说道。 “这事我知道,你放心吧!”老张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听说您老买房子了,在哪里?”骆涛又问了他买房的事,真怕房子好了,人就该走了。 “不远,就在虎坊桥那一片”老张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怎么样,要修吗?” “咳,那要不修,就是荒宅子,我都交给那王师傅了,他们正在大修”说到这宅子,老张头的语气高了不少。 “修呗,又要不了多少钱?”骆涛也是财大气粗的说。 “呵呵,你小子说的也对” 听骆涛说一下,又开心了起来,混了那么多年,没有想到老了还能有自己的房子。 “今天来就为了这事?”老张头又疑惑骆涛来此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嘿嘿,您买房是自己住吗?”骆涛笑着问他,就怕老头不干这活了,自己拿着钱过舒服日子。 “嘿嘿,你猜”这老头学坏了。 “我这上那猜去?” “嘿,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放心吧!那房子是给我闺女买的,修好她们一家搬过去住” 还是老张头还够意思,没有当逃兵。 “嚯!您老够意思” “你以为我像你,不讲义气” 这老头对骆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看法。 老张头忙着修理家具,骆涛就帮帮忙,等待侯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