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只兔妈妈》 分卷阅读4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4 几个精英男,人才都挺出众,听说都是以前和章逸玩得好的,这次章逸要来,便都赶了过来。” “章逸?” 哦,林荔明白了,这就是丁雨柔口中的重量级嘉宾,那位神仙哥哥。林荔想,那倒是块香饽饽~ 以前学校的风云人物,声名大噪的全能型天才学霸。天赋极佳聪明得过分,人又生得俊俏,一如其名俊逸非凡。 在当时,章逸一人代表了一种高度,在象牙塔的尖尖上。真正独领风骚,风头一时无两,无人能出其右。 名头太大,连林荔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都知道章逸这号人物。 ☆、聚会一 林荔大一的时候,章逸已经大四,学校里很难见到他。除却开学迎新会他做代表,做欢迎致辞,惊鸿一瞥。以后的日子里,基本只闻其名不见真身。 无外乎他的设计又得了什么奖,为学校争了荣誉。再或者他年纪轻轻,已经自立门户,事业做的风生水起,成功在业内闯出名头,赢得口碑。 章逸俨然成了学校的一张名片。校方从来不吝溢美之词。章逸愈发被渲染得旷世绝伦,只此一人。 迎新会上,林荔位置靠后离得远,并没有看清他面容,只记得个子很高,音色很美。 林荔容易为好声音着迷,她觉得无论男女声音动听,都是极其加分的一种优势,至少气质不会太差。 章逸就有一把好嗓子,低沉却清润。说起话来若音符跃动,悦耳宜人。他也的确气质不俗,进退得宜行止有度,台风极佳。 林荔还记得,迎新会结束后,宿舍内叽喳了好长一段时间,粉红的少女心春萌不息。 林荔也欣赏这位学长,因为他那把好声音。让人产生好感,委实容易。但林荔也仅止于欣赏,她觉得太过完美的人,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 她的世界里,需要挣扎的东西太多了。母亲的勉力支撑,根本无法让她活得周全无忧。 她不得不拼命学习,她不是天赋高的那种学生,她需要花费更多的心力,更多的时间,笨鸟先飞的刻苦攻读。 她还不得不挤出时间,打零工贴补生活费。发传单,做促销,做家教,为夜市摊主看摊,兼职服务生,林荔都干过。 那时候真是难啊!母亲还未到退休年龄,领不到养老金。靠小镇里客运站售票员的微薄薪资,艰辛度日。 彼时,母女俩最怕的事是生病,尽量照顾好自己,务必身体健康。 穷人不生病,只当行大运。穷人是没资格生病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少女怀春的情怀,就更不是林荔所能想望的。 林荔欣赏章逸的好声音,羡慕他的好天赋,听到有关他的谈论,也会忍不住感叹,是个厉害的天之骄子啊! 听听也就过了,该自习的自习,该打工的打工,依旧沉浮寒窗苦读。 而章逸那样的神仙哥哥,也顺理成章有神仙姐姐比肩,经贸系的系花程嘉怡。程嘉怡有多美呢?与章逸站一块,般配到除了艳羡就只能祝福,都不能嫉妒! 嫉妒就是亵渎,自不量力,做怪卖丑找没趣。又听闻两人自高中起,便互为倾心情生意动,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这样的配对群众们喜闻乐见,青梅竹马至真至纯啊!简直就是信仰般的爱情童话啊! 这对的爱情,光芒耀眼。他们的婚姻,水到渠成。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王子与公主,到底没能相守到老。 童话书里总是说,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章逸离异了。林荔想,王子与公主都不能美满,莫怪乎普罗大众苦痛磨折。 林荔缓缓掠过众人,没看到印象中的那张脸。林荔后来曾在学校资料室的陈列橱窗里,看见过章逸的照片。 不是花美男那种精致的美,也不似硬汉般的棱角分明。文气俊雅却不失英伟。眼睛很有神,熠熠生辉。 鼻子端正高挺,嘴型生得特别好看。难怪曹江妮会在宿舍里发花痴,直说章逸的嘴唇好性感,真不知道吻上去会有多销魂。 非常有味道的一张脸,从面相上看,林荔感觉章逸不是个容易受他人左右的人,瞧得出很有主见,气场太足。 曹江妮道:“章逸还没来,凌帆去接他了。他这边接的项目快收尾了,做完就要回去了。你知道我们市新建的那个欢乐谷吗?就是他公司负责的景观设计。” 林荔想了想有点印象,那个欢乐谷新闻报道过。以前依稀听闻过,章逸的专业似乎是园林设计方面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凌帆好象也是同一个专业。 林荔打趣道:“知道的这么清楚呀,偶像要来,紧不紧张。” “嘁,”曹江妮不以为然。 “都知道好吗?群里面早给调查得底朝天了。哎,我说你,为嘛不加群啊,你这信息太闭塞了。” 林荔笑而不语。她不愿加群,嫌吵。 曹江妮又凑近来,低声道:“你看三点钟方向,穿浅绿休闲外套的那个,怎么样? 还有啊,七点钟方向,穿黑西装,戴眼镜的那位白面靓仔,瞅你好几次了,时不时的瞟你呢?” 林荔挺直背,坐起身来,状若无意,看向三点钟方向,是个型男。 穿得挺潮,很打眼。面相嘛,说不上多英俊,但气度潇洒疏阔,自有吸引人之处。暗道:曹江妮不愧为外貌协会资深会员,这眼神够专业。 再不疾不缓徐徐转向七点钟方向,中规中矩一张脸,戴着黑框眼镜。倒是挺白净,瞧着颇为温文,很有些书卷气。一看就是那种好孩子出身,循规蹈矩。 这张脸的主人正看着林荔,笑得略有些腼腆。林荔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她晓得了,这就是万成宗,因为,上次聚会,正是他坐她旁边。想想丁雨柔所说的殷勤,貌似就递了两回纸巾,倒了几次饮品。 每当林荔杯子空了,他总即时给满上。再想想,好像也没说上几句话。瞧着万成宗大抵也不擅言辞。 这时候看着他,倒是回想起,他当时说了一句,他说:“那个羊肚菌汤挺养人,你要不要来一点?” 出于礼貌,她回了句:“是吧。” 然后,他就给她舀了一碗。。再后来,气锅鸡的汤,他又给她添了一碗。 那一顿饭下来,林荔觉得自己喝得水当当,滋润得不行~后头连着去了好几回洗手间。没办法,新陈代谢生态循环。 如今想来后知后觉,大约真如丁雨柔所言,算得上殷勤了。要知道让生性内向的人主动示好,着实不易。 林荔暗暗警醒,今次聚会要尽量避免与之接触,倘使他过来搭讪,定要委婉对他透露自身情况。 告知他,自己寡居带娃,让他知难而退。不然,搅深了,她无以为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5 报。好在,以后她也不来了。 林荔扭头朝曹江妮戏谑道:“行啊,眼光不错,有型有款。怎么了,转移目标啊,你这是要离弃偶像,始乱终弃啊!” 曹江妮叹气:“偶像是天人,我辈俗物只能景仰,不可存亵玩之思。” 又拉住林荔的手,凑近道:“你瞧瞧姐姐,拿手指指额上几粒痘,要奔28的人了,都不好意思自欺欺人,说这是青春痘。这特么就是阴阳失和,欠滴啊!” 林荔瞅她一脸的苦大仇深,好笑道:“傻妞,你这就是青春痘,不过内分泌失调。现代女性常见症候,你不要太给自己压力。 姑娘又不是长得不好,没本事。要颜有颜,要内在有内在,内外兼修自力更生,多好的人啊!上哪找去。你这啊还是缘分没到,放宽心,说不准,转角就有骑士等着呢。” 曹江妮撇撇嘴,“等是绝对不靠谱的,我算明白了,这年头,好货难寻。。出手慢了,人立马出仓。 见着了就得上,你要矜持你就完了。神仙哥哥那样的就别想了,咱们都是饮食男女,离不得烟火气。 难得今天看到个有感觉的,就不知道人是不是单身,瞧着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大概是凌帆他们叫过来的朋友,那样儿拉风,瞅着悬,十之八久有主了。” 再叹气,“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就捞不着个平头整脸的。稍微儿齐整点,不是已婚就是即将已婚,一个萝卜一个坑。” 总不能撬人墙角啊,倒不是有多高道德觉悟,纯粹是犯不上,吸引力没到那个度,做不到费心耗神要死要活。 林荔想想这和自己公司也差不多,上千号人,适龄男青年确乎少有出挑者,反正闭眼一想,过目不忘者寥寥,廖约等于零。 曹江妮道:“对苦逼单身狗来说,任何聚会本质上都是相亲会!你瞧瞧这莺莺燕燕个个花枝招展,门面装得一个赛一个,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林荔莞尔~再瞧瞧场内一众女红妆,装扮风情雅致,各有千秋,都花了心思。 林荔所在的公司在郊区,离市区车程得费些时,买礼物也耗了时,所幸未碰上堵车,一路道路通畅。是以,林荔到得不算早,但也不是最末。 自林荔落坐以来,不时还有人推门而入,对林荔来说,瞅着都面生得很。间或曹江妮遇上认识的,会与林荔咬耳朵,告诉她这谁谁谁。 场内基本是自发形成小团体,私交好的坐一堆,侃侃而谈。 鉴于到场人数较以往多出太多,早前好些不确定能不能来的,都来了。主办方丁雨柔童鞋,凭着丰富而成熟的办扒经验,及时调整~ 调派指挥挥斥方遒,将餐厅大堂的好几面餐桌,有条不紊的拼接在一起,直接改自助餐了。人基本到齐,就剩章逸与去接机的凌帆了。 说是给堵在路上了,将他们堵停的那条路,整个儿街道都被堵成了停车场。。瞧来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丁雨柔让大家先吃,边吃边等。 ☆、林荔 曹江妮叹道:“唉,神仙哥哥,天生就素压轴滴角啊。” 拉着林荔去祭五脏庙。桌上食物满满,菜香馥郁卖相可观,单望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凌氏夫妇一贯手笔慷慨,食料用的考究,都是鲜嫩好货。直接原材料产地供应,地道的原生态风味。一众人马言笑晏晏吃得尽兴。 其间丁雨柔走过来,对林荔和曹江妮笑道:“美妞们,好好吃饱,今儿就甭顾忌身材,节食减肥了,放开了吃,一顿撑着坏不了事。” 曹江妮笑得狗腿谄媚:“丁大姑娘,我这跟你坦白招了,还真不是来叙旧滴,就是冲着打牙祭,专带肚皮来进补。放心,保证不客气,兢兢业业舌战到底,定不负组织的厚爱与深情。” 林荔和丁雨柔望着她刻意夸张,挤眉弄眼的表情,忍俊不禁。这就是个活宝,贫得嘞。 丁雨柔嘻嘻笑道:“真只是来打食的,不是为了你偶像?” 曹江妮道:“偶像那是精神文明范畴,填肚子是物质文明,两手一把抓,不冲突不冲突。”说完,自个没绷住,噗哧笑开。 丁雨柔捏捏她的脸:“小样儿,傻乐。” 林荔朝丁雨柔问道:“你这快满八个月了吧,孕相真好,一点不显臃肿,只长肚子不长肉。” 曹江妮道:“她就是个好命的,嫉妒死个人。我以后若也能这么着就好咯,可千万别跟你似得,给磨得不成人形。” 丁雨柔啐她:“没羞的家伙,你还是先找到娃娃她爹再说。” 曹笑:“憧憬下不成啊。” 又灵醒道:“诶,那边穿浅绿休闲外套的帅哥,是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瞧着眼生的很,是凌帆这边的朋友?有主没?” 丁雨柔抬眼望了望,“哦,绍宇洋,和凌帆是旧相识了,以前都是跟着章逸混的,与章逸一起做过项目,算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了,人不错。” 再定睛瞅瞅曹江妮,一脸怜悯:“回头是岸啊,人有主了,早八百年就佳人在怀,马上结婚呢。” 曹江妮悻悻然:“又一个别人家的老公啊。” 呼出一口气,嚷嚷道:“美食与单身狗,天长又地久。伤心滴单身狗啊美食有没有,我悟了,美食才是真爱啊,开吃么么哒。” 丁雨柔和林荔相视一笑,丁雨柔对林荔道:“林妞儿,今天人多,照应不周,你就当在家,尽管自在着。” 不待林荔开口,曹江妮嚼着牛肝菌插嘴道:“放心吧,她是我的人,有我罩着她。” “去去去,”丁雨柔拍拍她,“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吃完了再说,当心噎着。”又道,“你们慢吃,我过那边去下。” 今天丁雨柔兴致高昂,满场转悠,穿梭间如鱼得水惬意快活。有些人天生适宜人群,人越多越来兴。 林荔觉得这也是种难得的本事,不是谁都能玩得转。象她就做不到,习惯谨小慎微的人,很难放得开。 私下里,林荔是有些羡慕的,她由衷的觉得能在公共场合,收放自如镇定自若,实在是值得嘉奖的勇气。 从小到大,她便极其佩服敢在大庭广众面前,大声演讲的人。她认为那亦是种英雄主义的表达,是很拉风的事,她就做不到。 她现在任职于公司海外部做项目翻译,平常多是项目相关的文件翻译,或者邮件回复。遇上新项目,需要翻译整理项目合同书。一般量大,又有时限。 动辄分上,下两本,甚而上中下三本,皆是厚厚的a4版型合同书,称得上是大部头了。通常为赶时间,会分包一些量给外面专职的翻译公司。 所以虽然辛苦,要加班,但还在林荔可胜任的范围。对林荔来说,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6 这份工作最大的难点,是会议口译。需要在很多人面前大声说话。 项目部经常会有海外客户,或是承包工程的海外供应商,莅临公司交流协商,这时候便需要项目翻译做传声筒。 即便项目部上到高层领导,下到干活的小兵,都是有英语底子的人。其中有海外留学,或是海外工作经验的也不鲜见。 但既然公司项目部,安插了这么个岗位,任职的人理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鞠躬尽瘁,不遗余力发光发热。 这既是职业道德,也是情势所迫,不努力干活,便端不稳饭碗,早早教你卷铺盖滚蛋。 碰上个别国际友人,或者三两只也罢。这种情况,一般会安排着坐一起,可以小范围翻译沟通。 开业主大会形势就严峻了(ps:项目部称公司客户为业主)意即衣食父母,还是加强版的,堪堪不得有误,要求绝对专业。 第一次,林荔当即就怯了场。瞧着一众严肃冷然的面孔,无论公司领导还是业主大人们,齐齐高端大腕范,好似面容温和下来便会掉了价。 唬得初来乍到的小卒林荔心肝儿颤!心下悲号,吾命休矣!这饭碗是留不住了。 一场会下来,衣服渗得出水,跟被雨淋了似,里外透湿。表现差强人意,公司领导皱眉撇嘴不待见。。 当天便被叫到人事部谈话,人资经理语气严厉,批评道:“本以为你沉稳持重,哪晓得原来外强中干,纸糊的。 翻译得磕磕绊绊还打颤,完全看不出专业的能力和素养。所幸领导们都能说英文,不然这场子可算是砸彻底了。 我跟你讲,领导很不满意,发了脾气。” 说完鼻息沉沉半晌不语。林荔踹踹不安垂头丧气,心下悲凉,只道这工作是泡汤了。想到家里一老一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荔毕业后做第一份工便遇到于晋,于晋大她六岁,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没多久便带林荔见了父母,接着要求结婚。 林荔对他谈不上有多难舍的感情,懵懵懂懂谈了几个月,不到半年。只觉得于晋人实诚待她好。于晋生的文弱,寡言少语,但脾性温和,踏实肯干,没有花哨做派。 林荔将于晋求婚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让她带着回来见一见,林母对于晋印象不错,觉得小伙不油滑,是个老实人,可以考虑。 林荔一个人仔细想了两天,点头答应了。多少有权宜之计的意思,除却对于晋的习惯,和身为女人对向自己表达喜爱,并温柔照顾自己的异性,本能的依赖之外。 林荔不能骗自己,她对这段关系也放诸了现实的考量。孤身一人在异乡闯荡,渴求安身立命的心分外强烈。 她渴望在这座城市扎下根来,希冀着能早日强大起来。能将家乡的母亲接到身边,能尽己之力恪尽孝道,回报母亲,让她过得好一点,让她不要那么孤单。 她对于晋不反感,不抵触他的陪伴。在他面前,她不拘谨不胆怯,他不是遥不可及天边的星星,他和她一样,是普通人。 他有房子,虽然要还贷款。可是没关系,她也可以挣钱,一起还贷。两个人共同努力,强过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林荔觉得于晋也未见得有多爱自己,他本质上就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更多是男大当婚的观念使然,出乎本能。 到了年龄,该成家了。不然,惹人闲话。按部就班,找个顺眼的,搭伙过日子。 但于晋是个相当有责任感的人,他会对家人无保留付出,不吝吃苦。他很传统,在他的概念里,大概只有两类人,外人与自己人。 爱情是需要土壤的,很多人终其一生,无缘触碰,终其一生只为生存,留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太少太少,活着本身已是不易。 与于晋婚后不久,林荔便有了身孕。害喜严重,折磨得她度日如年。根本无法工作,只得辞了工。 生下女儿不久,便飞来横祸,于晋出了意外,再不能回来。林荔午夜梦回,常感恍然,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之喟。 五个不久述尽她与于晋的阳世缘。大学毕业不久,结识于晋;认识不久,于晋向她求爱;恋爱不久,于晋向她求婚; 婚后不久,她怀了身孕;生下孩子不久,于晋告别人世。一切都象是快镜头,短促,让人不能喘息。 于晋重伤的时候,她很难受,一种物伤其类的疼痛。于晋是个好人,他与人为善,勤力刻苦,半点亏心事也无。 这么样一个人,老天缘何待他残忍至此。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落到如斯悲惨的境地,承受非人的折磨。 当时,她是希望他早点走的,他挣扎的太辛苦,油尽灯枯苟延残喘,太疼太痛。 林荔很早的时候,便不再相信因果报应。看过听过太多无辜的生灵,承受不公正的命运。而逍遥法外的坏人恶棍,什么时代都不缺,除之不尽。 这也许是林荔骨子里人情冷凉的因由。她防范意识浓厚,不容易相信人。换个角度而言,就是严重缺乏安全感。又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孤独感尤甚。 那次人资主管沉默了好一会,林荔如坐针毡,又羞又愧,暗恨自己不争气。林荔对目前的这份工作,私心底是很满意的。 公司是大型的民营企业,她所在的工程公司,是其下属的子公司之一。就自身条件来说,能找到这份工,已算运气很不错。 公司里人才济济,大把高学历,硕士,博士的专业技术人才比比皆是,兼之工作经验丰富,个个好似身经百战,能力强悍。优势足到落下林荔一大截,林荔自觉难望其背。便更用心工作,不耍滑不偷懒,敬业爱岗。 可是偏天生惧怕在人群中说话,人多的场合她不喜欢。不必当众开口,她倒也自在。一旦众所瞩目,都指着她说话,她就怂了。 是真紧张,似乎全身肌肉都生硬起来。其实业主会议上,她已是尽力克制,生怕自己会结巴,她一紧张就会犯口吃。 强撑着,磕绊着,事实上到后来,她甚至有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暴自弃!只觉得羞愧难当,丢脸之极。 当初应聘时,了解到这项工作内容,便有隐忧。只是她极需抓住这个机会,她需要这份工作,太需要了。 心里想,硬着头皮也要上,多少还抱有些侥幸心理。孰料,真枪实弹一次,败得颜面全无。虽然没被当面炮轰,但领导们面色不豫显而易见。 她想,这次回天乏术,死定了。错头落得高层眼里,这就是天灾啊,她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想到要离开,她舍不得。 她感觉大公司比之小私企,要好太多。虽然,同事们行色匆匆各自忙活,大家都象机械齿轮上的组装部件,专业严谨,却也实打实的冷漠。端着职业礼仪,疏离客气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7 。 泾渭分明的区别开职场时间与私人时间。工作上甭管你张三还是李四,我们可以做好同事,休息时间你我路人,各朝一边。林荔喜欢这种距离,对她来说,这样很好,利索简单不费脑。 她之前的那份工作经历,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是个小外企,小小的格子间,底下有个小工厂。做精品,手工制作。公司总部在美国。这边是中国区办事处。林荔是经理助理。总经理是个以色列人,面相英俊衣着讲究,第一眼看着干净整洁温文尔雅,委实是个让人好感顿生的绅士。 进了公司便知上了贼船。这位绅士实打实的塔利班,心性暴虐喜怒无常,前一瞬风光霁月,下一刻暴跳如雷。咆哮的阴云日日盘旋,办公室小兵无一幸免。暴君发怒不定时不论地,管你是否人前需留些体面,棒喝不止情面全无,自尊变狗屎。 中国区这边的负责人每日早课自去领骂,出来后挂着马脸,面泛菜色。林荔觉得,在那工作的几个月,眼见得这位马经理他那地中海的头,毛发更渐稀疏,林荔想,不必太久,就要变做太平洋,波平如镜。压力太大,如绷紧的弦。 有同事道:“天啦!我只要想到不得不去暴君办公室,站那门前敲门,我的腿就打颤,抖个不停。” 如此□□,但却无人想要反抗。受难者们有志一同忍气吞声。无他,薪资高。便是职场新人,小菜鸟的林荔,薪酬也在同行职位中出类拔萃,高出市价。人为财死形势比人强。不能滚只好忍,所谓人在屋檐下,英雄也低头。再之后,林荔怀孕,害喜太过,已无法胜任本职工作。于晋更是担心她身在高压下,对腹中宝宝不好,于胎教不利。遂请辞,脱离魔窟逃出生天。辞行那日,魔头温情脉脉和颜悦色,宾主尽欢好聚好散。 临末了,魔君突感性出声:“密斯林,我不是一个坏人。。” 说话时那双蓝瞳澄澈,如孩童般晶莹无辜。林荔想,不管怎样,她会记得他。这位老板其实颇有学识,中英文俱溜,林荔很是佩服,奈何脾性让人无能消受。 两厢对比,现在的公司,着实是个好地儿。可是,她要将好地弄没了,无比沮丧。人资主管翻阅着面前的资料,林荔猜应该是关于她的人事履历,或者还有自进入公司后的绩效考评。她忐忑不安听候发落,心里琢磨:只差几天,这个月就要完了,也不知道结工资时,会不会有克扣,毕竟是因为工作失误而被辞退。 正煎熬着,主管开口了:“事先我有问询过你们项目经理,了解到你的工作态度还是不错的,专业水平也不差。但今天表现确实不尽人意,可以说是很糟糕。我看了下,离你试用期满还有一个月。这样,公司再给你一次机会,试用期满,我们会再做个考核,如果你还是不能胜任,那我们会很遗憾,但若做得好,可以考虑给你转正,成为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一切得看你的表现。又道:这次你有严重失误,遵照公司相关绩效考核标准,会对你本月的薪酬有些处罚。具体扣多少,你可以向人资部小尹问询,也可以自行翻阅公司的员工手册,上面都有详细说明。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林荔只觉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心头大石落地。能暂时保住饭碗已是万幸,再则,确是她工作不到位,扣工资也算不得冤。她诚恳点头:“感谢公司能再给我机会,我会努力弥补自身不足,一定好好工作。请领导看我表现。” 自那后,林荔工作更加用心,向劳模挺进。在又一次的业主大会上,主动请缨,向领导表示,这次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请领导监督,再给次考验的机会。开会前,她将自己锁在洗手间,一遍又一遍反复的自我激励。这份工能不能做得稳,在此一博。不成功便成仁,一切为了楠楠,她不能后退。默念着为楠楠的奶粉加油,拼了。最后,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她再一次上上下下检视仪容,确认无误后,重重深呼吸,迈向会议室。 那一次的会议,对林荔来说是她职业生涯中,具里程碑意义的一次自我超越。还是紧张,但她将紧张尽可能藏起来,想着楠楠可爱的小脸,平定心绪,强迫自己与每一位,需要直接交流的与会者,眼神对视,认真严谨的逐句翻译。她的努力在那次会议上有目共睹,领导虽没有说什么,但脸色明显缓和。会议结束后,她走出会议室,只觉两腿发软,脚步虚浮。她躲进公司后方的竹林里,压抑着声,低低哭了一会,她不能确切的形容出当时的那种心情,有悲有喜,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她想,工作应该是保住了。看来,人真格都是逼出来的。 ☆、聚会二 “想什么呢?”曹江妮推推林荔,林荔回过神来。 只听小妮子语带不屑道:“你看周雪灵,这都几年了,还是一点没变,倒是挺把自己当回事的,端得老高,什么人啊,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别到时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林荔笑笑不吱声,周雪灵其人,是有些眼界。一路来,只青睐强者,一般人难得入眼。很明显,林荔和曹江妮就在她这个一般人的范畴里。她不热络,林荔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本也不是走得有多近。曹江妮愤愤然,林荔私心底觉得,真是没有必要。 曹江妮又凑近道:“诶,我说那位戴眼镜的帅哥,他怎么老瞟你啊,就是之前七点钟那个,你们俩有事啊?私相授受暗渡陈仓了?” 林荔正色道:“别乱说话。” 曹江妮这人单纯,没多少机心,就是嘴不把门,口比心快,常常没过脑子,便胡球一通。林荔也不朝万成宗看,她打定主意,今晚要和曹江妮形影不离,直至离开。心下暗道:以后再难见面,想来,他也能很快忘记。 场内依旧热火朝天,众人自行取餐,随意闲聊,轻松惬意。突然人群里响起异常热烈的欢呼声:“章哥!章哥!”接二连三有人大叫,还有闹腾的在那哇噢哇噢滴怪叫。全场的人不约而同,齐齐望向推门而入的那一行人。 打头的凌帆满脸的笑,高声道:“女神们,我可是将你们的男神,拐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争取将他拿下,也不亏我这劳心费力。” 马上有人接道,“真给拿下了,帆哥你可就劳苦功高做恩公了。” 众人哄笑。又有人叫道:“快快快,章哥,赶紧的坐过来,好难得见上一面,今天可要好好整几杯。” 林荔看向随同凌帆一起走进来的那个身影,凌帆个头已甚为高大,他的身形却比凌帆还要冒出些许。身穿一件深色套头毛衣,一条剪裁得宜的修身长裤,将那双大长腿包裹得笔直挺拔。但见他身姿舒展,意态闲散。一双眼睛波光流动,笑意盈盈。随意瞥过众人,略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8 颔首笑而不语。堪堪一站,便似鹤立鸡群,与场内一干男士仿若云泥有别,高下立现。 然平心论,场内男士各个衣冠楚楚,都说得上人模人样,且亦是各自行业中的精英翘楚。奈何人与人之间真是不堪比较。他身后还跟着个青年,很年轻,斯斯文文。后来知道,那是他公司助理。 这边曹江妮惊艳开口:“唉,神仙哥哥一如既往迷死人,穿衣服永远有型有款,天生衣架子,秒杀。就这身,直接上t台也没得说啊。” 又一脸苦痛,哀叹:“林荔啊,你要拉着我,千万别松手,我怕我把持不住!” 林荔莞尔,这个曹江妮就是个小孩心性,也就嚷嚷,真让她过去对着章逸,她准怂。 自章逸过来,场内气氛明显更为热络,章逸身边很快就围满了人,你来我往杯光筹措。男人们推杯换盏,行着酒令一派豪气,女人们莺声燕语,娇笑嘤嘤。端得是情义交融谈笑风生。那些没有围上去的人,则或站或坐,时而私语,时而附和,玩笑几句。场面轻松闲适。 章逸很少开口,面对人与他寒暄,会侧耳倾听,表情专注。偶尔回应,话语简洁利落,全程面带温润浅笑。遇上人递烟,他微摆头表示拒绝。人给他敬酒,他倒不拖沓,一仰脖,干了。 林荔想,他酒量一定不差,喝那么多,也不上脸,面目清明,依旧应对自如。 吃吃喝喝地当口,有人大声称赞凌帆他们家的菜肴做得真不错,口味地道,风味十足。引得众人纷纷点头,交口附和。 接下来又有人吐槽起以前学校里的伙食来,马上另有一人嘴贫道:“行了,知足吧。人食堂师傅也不容易,就为了给我们补充点蛋白质,时不时得往菜里放点虫子,你们说那工作量,用心良苦啊。”语毕,哄堂大笑。 连林荔也忍不住莞尔,她是真在食堂的菜里吃到过虫子。一干人笑声连连,吃到过虫子的,热烈的谈论起,各自都遇到过哪些虫子,最后得出结论,以菜青虫居多。 期间,凌帆过来,笑容可掬的招呼林荔和曹江妮一起过去玩,二人嘴里应承着:“好。”让他自去与他的兄弟们同乐,她们再坐坐,稍后过去。凌帆点点头,笑着走了。林荔和曹江妮却稳坐钓鱼台般,不动如桩。林荔是根本没想过要去那边,那边人多,避之不及。曹江妮了解她,索性坐着陪她。 一来她俩也难得聚一次,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平日里都要上班,各有所忙,遇上周末闲暇,林荔又要陪她的宝贝女儿,林荔是标准的孩奴,一切都要围着她家小姑娘打转。约她十回便有九回不成,剩下的那一回,一定是因为适合她们家小宝贝,或吃或喝或玩的。。就象今天她俩聚一块,也不会有多长时间,林荔吃完饭就要走了。陪也陪不了多久,自然要先紧着她了。反正今晚肯定照例会有余兴节目,大概又是k歌吧。 对终日被钢筋水泥围剿着的聚会中的一众饮食男女而言,大晚上的除了打麻将,好像也只有k歌跳舞的休闲娱乐了。这几乎算得上众志成城,一般来讲,不太会有众口难调的异议与争端,大家伙有志一同,兴罢方休。今天有神仙哥哥在,待会k歌,她自是要去的。偶像开嗓怎能错过。两人就这么坐着,窃窃私语,说话聊天。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而场内,酒兴正酣,有几个明显喝高了,又由着身旁,好事的促狭鬼们的撺掇,一个个乘着酒性,大着舌头,找寻读书那会,有过情爱官司的女娇娥,诉说衷肠,大表赤子之心。是谓逢场作戏,借酒装疯,惹得众人哄笑不止。 林荔看了看时间,心说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公交,可麻烦。她低声知会曹江妮,说准备回去了。 曹江妮不让走,说道:“这么会儿就走啊,难得出来的,再玩会嘛,别担心,大不了到时候,我送你回去呗。真要晚了也不怕,你就过我那睡。横竖明天是周末,整好,我们一起去逛逛街,我带你去做个spa,新开的一家,他们那的美疗师手法很专业。咱们一起好好放松放松。” 曹江妮大学毕业后,就考了驾照,去年买了一辆白色的雪弗兰,自己掏了小部分钱,大头的都由家里娘老子买单。 朋友们笑她啃老,她不以为意,嘻嘻笑:“谁让他们就我这么个宝贝疙瘩呢。说的得意洋洋,一脸的没心没肺。” 林荔摇摇头:“不成,楠楠会闹。” 曹江妮:“天把两天的,不在身边,有什么要紧啊,你妈带着,你还不放心。” 林荔笑道:“小家伙犟着呢,白天还好,晚上只要我,天天晚上都跟着我睡。” 说来真是母女天性,只要她在,小丫头就跟个小尾巴似,亦步亦趋的粘着。便是晚上把尿,但凡林荔抱着,她总能顺顺当当,不哭不闹。而即使亲密如姥姥,也办不到,免不了要哭闹一场。刚开始,姥姥心疼林荔,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想她能好好休息,会在小楠楠熟睡后,悄悄将她抱到自己床上,但每次把尿,总是破功,小家伙是一定要妈妈的。 曹江妮又劝了会,林荔执意要回。曹江妮便也不好再留。 林荔望了望人群中的丁雨柔,想着要跟她道个别。但见她和凌帆都聚在章逸身边,周围一圈的人。想了想,遂又对曹江妮道:“那我先走了,待会你帮我向丁雨柔说一声,替我给她道个谢,谢谢她的招待。” 曹江妮点头,她也看到了丁雨柔身边那一堆人,又了解林荔素来的性子,知道她不愿引人注目。然而转念又一想,还是复道:“我说吧,你要不直接给她发个消息道别。我觉得你亲自跟她说,会不会好点。她真的挺关心你的。跟我说过好几回了,让我拉你过来聚会。你别回头发,现在就发,省得你待会出去,被她瞥见,她肯定要叫住你。” 林荔想想,真要碰巧出门被她瞧见,依丁大妞那性格,还真有可能大声叫住她,一想到,大庭广众的,被她高声叫住,林荔便觉头皮发麻。公司会议上死撑着发言,那是骑虎难下情势所迫,被拿着命门呢,不得已而为之。离开那种后退无门的境地,那股劲便散了。象现在,让她走过去,当着一群人的面与丁雨柔道别,她便做不到,直觉的抵触。 拿手机,给丁雨柔发了个消息。几乎是立刻,丁雨柔就走了过来,都是手机党啊。 丁雨柔:“再玩会儿,还早呢,等下我让凌帆送你。” 林荔赶紧回绝:“不用不用,出门就是车站,方便的很。我就是给你说一声,你玩你的去。” 曹江妮在一旁听着,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妥,偏一时又理不出来。 丁雨柔道:“真要走?” 林荔点头:“路上还要些时间,到家也不早了。” 丁雨柔看她坚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9 持,便道:“那好吧,你等等,我让凌帆送你” 林荔急道:“真不用,我这出门就是车,直达。下车就到小区,都不用过马路。真挺方便。你就别折腾凌帆了,他今天又接机,又招待的,也累得慌。这正和他兄弟们玩得开心,可别扫了兴。得了,你去玩你的,我自己走。” 这时,曹江妮,终于想明白是哪里不妥了,她插嘴道:“丁大姑,我以为你会是个例外,没想到,你也未能幸免。当真是孕傻啊,我服了,给你点根蜡。你口口声声让凌帆送她,也不看你那帆哥哥,都喝了多少。你这是要酒驾啊。忒不安全了。绝对的不行啊!” 一席话说的丁雨柔和林荔面面相觑。丁雨柔恍然,对曹江妮称赞道:“难得你周全一回,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接着拉住林荔的手,对她言道:“那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语毕,不顾林荔挣扎,拉着她就走。 ☆、聚会三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叫曹江妮:“你缩在这里作甚么,平时不是常念叨你偶像嘛,还不赶紧的跟上来,我替你引荐。” 曹江妮从善如流,笑嘻嘻站起身,跟上去。林荔暗暗叫苦,又不好太过拉扯,她从来不习惯人前拉扯,更何况这还是个金贵的大肚婆。她那肚子可真格都是金子做的。只得无奈跟了去。 丁雨柔将曹林二人,带过去,介绍给众人。对林荔来说基本上都是生人,曹江妮倒是认得一些。少不得装模做样,客气一番。轮到章逸时,曹江妮前所未有的老实,不耍滑不贫嘴,规规矩矩叫了声:“学长。” 章逸微微笑,客气道:“你好。” 林荔对着章逸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章逸也冲她点头,依然客气一句:“你好。” 丁雨柔让林荔先坐着,便自往餐厅后头去了。一众人继续嘻嘻哈哈闹腾不休。这当口,有人拉过曹江妮,向她打探她们公司,最近新发布产品的市场走向,没一会两只便聊得浑然忘我,相谈恨晚。。 林荔安静的坐在一旁,心底纳闷着,不晓得丁雨柔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她。她能感受到有股视线胶着在她身上,那是万成宗,从她过来,他便一直瞧着她,她只作不知,不与他对视。又莫名的,有些着恼。他这样望着她,让她感觉有些不适。暗暗祈祷,丁雨柔赶紧过来,好快快离开。 所幸,没多久,丁雨柔走了出来,她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下去,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只觉满头黑线。。有股不详的预感。丁雨柔手上那拎的什么?食盒,没错,真是一食盒,还挺大,竹制盒子,纹路编织得极为雅致。盒子圆柱形共三层,整个盒子被擦拭得通体锃亮,瞧着干干净净,古朴油润。 已经有眼尖的,大叫:“哟,丁老板,这拿的什么?装着啥好玩意儿?来来来,快打开,闪瞎我们的眼。” 有反应灵醒的,担心她使力,会动了胎气,伤着了。即刻迎上前,示意帮她提,丁雨柔笑着摆手拒绝,自顾朝前走。 绍宇洋对着凌帆痞痞打趣道:“你们家这位女侠,孕当力壮,身手不减当年啦。” 凌帆喝得有些上头,迷醉着眼,呆愣愣望着老婆,一脸懵逼。明显也没太明白,他老婆这是要哪样?反应慢了不止半拍,换做平常,早急吼吼上去,将食盒接过来。 望着径直向她走来的丁雨柔,林荔心底一片哀鸣:“要不要这么热情真挚呢,丁大妞。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么熟呢?!你这样我真的会很不好意思,会很尴尬啊!” 她心里寻思,要怎么拒绝,她不能要啊,可是这么多人,她要怎么办?丁雨柔拧得很,她想做的,总是不管不顾固执得很,关键她嗓门还很大,林荔不安极了。 没等林荔纠结完,丁雨柔已来到她面前,将食盒递给她道:“你试试,沉不沉?” 林荔赶紧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无奈道:“你这是干嘛,快让人拿回去,我承你的情,心领了。” 又添一句:“你可别再自己拿了,让人来收。你现在双身子,自己还是要多顾着点。” 丁雨柔道:“我晓得的,其实也不重。只是看着沉。不过,就是你这小身子骨,不知提着吃不吃力。我本打算着让凌帆送你,得亏曹妞提醒。你现在提提看。” 有人怪腔怪调起哄道:“老板娘,不地道,偏心眼儿,我们也要。” 随后几根老油子,看戏不怕台高,高声附和:“说得是,我们也要” 丁雨柔回说:“都给我一边去,多大岁数的人了,要脸不要,我这是给她家小朋友的”说完催促着林荔赶紧提着试试。 林荔眼见得众人目光都朝这方看过来,只想速速离开。索性干脆道:“反正我不要,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说罢,对众人欠了欠身,转身就走。 丁雨柔哪里肯放:“我拿都拿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你赶紧的提提看。” 林荔暗吸口气心思急转,电光火石间,突地福至心灵,算得上急中生智吧。她回身:“好吧,那我提看看。” 她貌似吃力的提起食盒,说道:“别说,还真挺沉呢。算了吧,以后再拿吧,我待会上车,提着也不方便。”盒子有些重量,但远没有到林荔表现的那么吃重的程度,她刻意夸大,是想借口盒子重,给推脱去。 丁雨柔打量了下林荔的脸,林荔自然有些心虚,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出此下策。 万万没料到。。 丁雨柔突然对章逸说道:“章哥,要不让小陈帮我送下,这里面就他没喝酒了,让他开我的车,把林荔安全送回去。” 林荔真是要急死了,那边章逸已偏头,示意那位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随丁雨柔安排。 林荔连连摆手,急急开口:“真不用啊!” 那位小陈却走了上来,伸手就提起食盒,一副准备出发的样子。林荔不知如何是好,看这架势,再推下去,场面不好圆了。她心里埋怨,虽然丁雨柔是热心好意,可这样真的让她为难又不安。 她望向这位小陈,欲要开口,却发现章逸正饶有兴味地瞧着她,面带浅笑。一双眼睛象墨玉泡了水,湿漉漉水洗似的清亮。无端的,她感觉更为窘迫起来,脸上臊得慌。 她想,算了,今天就先拿着吧,好歹出了这个门再说。回头再找机会或者干脆托给曹江妮,让她还给丁雨柔。让这位小陈送她回家,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说不上来,反正,她就是打心底里排斥,丁雨柔的这个做法。在她的认知里,她觉得,她和这位姑奶奶都算不得熟,她那会出手相助纯属为人最基本的道义。实在也没什么大不了。而和章逸就更是远得不能再远了,说陌路人也不算错。 看刚这情形,很显然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10 ,这位小陈是他的下属。她凭什么麻烦人家呢,即使这是丁雨柔开的口,却到底是为她,她要怎么心安理得呢。她不知道,换做别的人碰上这种情形,会怎么处理,也或者,她的这种固执,会让人讥讽小家气,不受抬举。但不管怎样,她总是要遵守本心,才得安然。 如此一想,她也不管是否前后矛盾了,走上前,从小陈手里,拿过食盒,对丁雨柔道:“不多说了,我自己回去,其实真不是太重,我拎得动,出门就能坐车,方便的很。你让人小陈好好玩吧。我这就走了,到家了再联系。” 丁雨柔见她愿意拿食盒,便不再多言,直让她快些回,到了给她打电话。林荔点头,出门前看了眼曹江妮,后者笑眯眯给她比划了个,记得打电话的手势。林荔又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在云涧”后,她长长的呼出口气,低头看看,提在手上的食盒。满脸的无可奈何。疾步向车站行去。 她心急回家,走得快,已经可以看到前面的站牌了。突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声音,叫着:“林荔。” 她回头,是万成宗。他微微有些喘,大概是一路小跑着赶过来。 “那个”,他显得有些紧张,“我送你回去吧,你等等,我去取车,我的车就在对面广场的停车场上,很快的。” 林荔几不可闻的叹了下气,望着他道:“谢谢你,真的不用。你看,我这都要到站牌了,上了车就能到家。” 万成宗刚开口道:“我,” 林荔便拦住他,她开门见山直白说道:“我听丁雨柔说了,谢谢你的心意。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合适。”她又笑道,面容诚恳:“以你的条件,一定能够遇上很好的姑娘。我结过婚了,还有个女儿。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守着她过日子。总之,谢谢你,你回去吧。” 万成宗还待开口,林荔的电话响了,她取出接听,是小楠楠。她顺势对着万成宗,摆了摆手,表示再见。便转身边接电话,边走向站牌,正巧她要坐的车来了,她上了车。 ☆、万成宗的情殇 万成宗怔怔地呆立原地,看着林荔远去,他张张嘴,欲言又止,满脸的颓败与失意。林荔说的,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就在刚才,他悄悄的问过丁雨柔。之前,他听丁雨柔说,食盒是给林荔家小朋友的,他踹踹不安很是疑惑。整个聚会中,他一直关注着林荔。事实上,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对她很有好感。林荔面相温柔敦婉,举止斯文沉静,看着很文气,是他心目中好女人的形象,与他对自己另一半的想望甚是贴合。 第一次见到她,知道她是低他一届的学妹,他还暗自奇怪,怎么以前在学校里,竟是一次也没有见过,随即,又笑自己糊涂,且不说,读书那会,他心无旁骛,全副心思努力攻读,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单是学校那样大,那么多的学子,就是整个大学期间,从头到尾,互不相识,也实在是极平常的事。更何况他们不同届不同系,又都不是爱凑热闹,出风头的人。又想,说不准,大学那会,他们曾在路上,或者学校别的地方,擦肩而过,只是彼时年少,各有经纬。 再想想今日的不期而遇,他暗自欢喜,觉得这大概便是他们的缘分,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很高兴,每一次的聚会,他都会参加,期待着能见到她。可他见她,统共只得三回。她不常来,便是来了,也总是很安静,几乎只与丁雨柔和曹江妮搭话。但只要她来,他便欢欣满怀,欢喜不尽。他愈瞧她愈是心动,只觉得她哪哪都好,怎么看都顺眼,真正是再合眼缘不过。 看不见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要想她,他自嘲自己,这算不算是为她害了相思。他寻思着要向她表达心意,琢磨着要如何开场,他私下里组织了好多个版本,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练习,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一遍遍反反复复。 他没有过恋爱经历,高二时候曾懵懵懂懂的对当时的班长,有过好感。他那时是学习委员,因同为班干部的身份,与那位班长有过不少班务上的接触。情窦初开青涩朦胧。但随着高中毕业,各自考上不同的大学。这份暗恋很快无疾而终,不了了之。回头看,不过是一段年少情怀。与他现在对林荔的心思,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没有可比性。 他向丁雨柔打听她,一方面想多了解些她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则是抱了不能诉诸于口的隐讳期望。他期望丁雨柔能明白他的心思,帮衬着撮合。可是,丁雨柔对他说得很少,信息寥寥。只道她单身,多大年龄,做什么工作。其余便不肯再多透露。直说,关乎隐私,她不便多言,让他自己去问当事人。他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校友会整理过一份校友通讯录,可那上面没有她的。 他问过丁雨柔,丁雨柔说她不愿意公开电话,不肯告诉他。还是那句,让他见到林荔本人后,自己问她。他面薄,不好总缠着问。可他难得见她一次,他寄望电话培养感情,诉衷肠的美梦,迟迟不能实现。今天知道她会来,他开心的想,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至少要到她的电话。 然而,一整个晚上,她和曹江妮形影不离,他对曹江妮有些发怵,那个丫头咋咋呼呼精精怪怪,他应付不来。丁雨柔将她们带过来后,她们倒是分开了会,可是身边的人更多了。本质上,他觉得自己和林荔是一类人,都性情内向,不擅与人周旋。这也是他倾心林荔的一个原因,他想他们会性趣相投,没有矛盾冲突,相处得很好。一切都符合着他的择偶标准。他视太过外向的人为麻烦,敬谢不敏。人太多了,他仍然只能等待,伺机而动。 他猜,她大概是要离开了。因为对她的特意关注,他了解到,她每次来,都只会吃顿饭而已。下面的活动,她是不会参加的。他也知道,她自己没有车,而今晚依他的观察,他断定,她会象上回那样,仍是她一个人坐公交离开。只有第一次是曹江妮送的她。他暗道,今晚上要随她一起离开,向她表白。争取能送她回家的机会。 上一回,他判断失误,战术运用不当,出师不利,遭了滑铁卢。他先去取了车,想如他曾私下演示过的那样,缓缓开车到她面前,貌似不经意偶遇,然后不管她家在哪,都要假装与她顺路,再不露形色,诚恳却不容拒绝的表示愿意捎她一程,但他会将她一直送到家,他还要开得慢一点,以便他们可以多些相处的时间。他甚至想好了一路上要与她说的话,要谈论哪些话题。他当时以为,这主意真是妙极了,简直天衣无缝,没有破绽。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唐突了佳人,引发她的不安。又能得到与她实实在在的独处的机会。这会是一个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11 多么好的开始。他很满意,紧张又兴奋,跃跃欲试。哪里想到,他的车开出来,她的人就不见了,他沿着街道,来回寻了几趟,无功而返失望至极。百密一疏,他漏算了公车可能到站的时间。 事实上,他根本没想过这茬。作为一个书呆秉性的人,初入征途,他经验太稀,满脑子都被即将要面对心上人的兴奋与喜悦占据,激动莫名。哪里能面面俱到。偏漏掉的还是个关键因素,它载着他的心上人,跑了。唉,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啦!他为此懊悔不已,不能原谅自己。那天晚上他怏怏而归,不由得泄气,不得不承认,在恋爱这件事上,他的学分差得太远。针对他专业的考试,他能轻轻松松拿到a。而爱情空有理论,往往只能纸上谈兵。 今天晚上,他可不能重蹈覆辙。孰料,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令他始料未及几不能招架。他看见丁雨柔拿出个食盒,递给她,他听到丁雨柔说着奇怪的话,说这个食盒,是给她家小朋友的,他有些傻眼,又不确定自己是否正确理解了,这个小朋友的意思。或者,她还有别的兄弟姐妹,是那些人的孩子?他突然记不清,有没有问过丁雨柔,她是否是独生女,仿佛依稀是的,那么是她亲戚家的孩子吗?他疑窦丛生,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家里有个孩子,这是肯定的了。 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林荔独善其身的作派,聚会时,总要早早的离开,还有第一次聚会中途,她接了个电话,她当时的表情温柔,慢声细语。他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他只看到,说电话时,她脸上一直带着的柔和甜美的笑,那笑意深深,让她原本表情浅淡的面目,仿若蒙尘的宝石被擦拭干净后,阴翳全无,散发出灼人的光亮,那光亮瞬间照进他心底。他想,就是那一眼,他对她上了心。现下回想,那个给她打电话的是谁呢?是她的什么人?能让她如此温柔以待。可是丁雨柔明明说过,她是单身。他思绪纷乱,疑虑与不安,如百爪挠心。只恨不能,立刻寻个究竟。 他沉浸在他的忧虑中,以至于那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陈,准备送她回家,哦,他忽又想起来,这个小陈是跟着章逸一起来的。是了,是丁雨柔问章逸借的人,因为凌帆喝了太多酒。他差点脱口而出,他没有喝酒,虽然他现在也感觉昏头昏脑。但凡有她的聚会,他都不会喝酒,而平日里,与朋友相聚,他多少会应景喝上少许。只是他为人自律,原则性很强,从来不会过量。可只要有她,他定是滴酒不沾。他想,万一他能送她回家呢?他呆坐在那,惊疑不定,失魂落魄。 直到他看见林荔拎着食盒走出门,他才恍若回神,几乎是惊跳着起身。也顾不得旁人,他走到丁雨柔面前,表示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他想,他的面色一定很不好看。因为众人都用略带惊异和探究的眼神瞧着他。丁雨柔的眼睛里甚至有着些微的怜悯。出乎意料,这次,丁雨柔很是配合,告知了他,林荔的全部情况。尚不待他从震惊中平缓,丁雨柔又接着向他转达了林荔的意思。她寡居,还有个女儿。她说他们不合适,让他断了念。 原来,她早就知晓了他的心意。并且已经拒绝了他。他万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他不是没有觉察到她对他隐隐的回避,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她对陌生男人天性中的防范与矜持。他感觉难过极了。他的头更昏了,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未及思索,便跟着追了出来。他徒劳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他也不知道,追上她,要对她说什么?但他想,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起码,他得送一送她。 她是自他成年以来,第一个让他为之心动,为之挂念的女子。他惦记了她大半年。他一路小跑着,看到她的背影,终于大声喊出了她的名字。可是已经没有悬念,她再次拒绝了他。她语声温和但语意坚决。她说的那么肯定,清晰又直接,全无转圜的余地,撕碎了他本已所剩无几的勇气。对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人来说,被自己第一次所喜欢的人拒绝,不缔于灭顶之灾。他的爱情出师未捷身先死,已入绝境,无计可施,只能愣愣的眼睁睁看着她远去。 ☆、丁雨柔的礼 林荔上了车,电话里的小楠楠正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自己的坏妈妈。 小丫头十分委屈隐带哭腔地质问她:“妈妈,你在哪?你去哪里了?楠楠困了。楠楠想睡瞌瞌了。”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是坏妈妈,你是坏妈妈。你再不回来,楠楠不跟你玩了。” “你快回来呀,妈妈,你不回来,楠楠就不喜欢你,不要你了哦。妈妈,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呀。楠楠等你,你快点回来。” 林荔听得既自责又心疼。平常按照小家伙的生活规律,这个点,她早应该睡下了。现在肯定是犯困了。 她急忙轻柔回道:“楠楠乖,是妈妈不好。妈妈坐着车车呢,一会会,就回去了,就能看到楠楠了。妈妈给楠楠讲故事好不好?” 楠楠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听妈妈讲故事。对妈妈的提议,欣然应允。因为是晚班车,人很少,乘客们稀稀拉拉的坐着,车位很空。林荔坐的位置,前后左右,几乎都没什么人。她将食盒放在身边的空位上,专心给小丫头说起故事来。 小家伙对国人耳熟能详的小猫钓鱼的故事,兴味不减。已经听了很多遍。她知道蜻蜓来了之后,蝴蝶会来。每当林荔讲道:“一会儿,蜻蜓飞走了”,她便十分高兴,得意的接上:“蝴蝶又来了。”然后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而说到最后,小猫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鱼。小姑娘总要拍着小手,奶声奶气跟着大声道:“一条大鱼。”乐得不行。讲完了,又让妈妈再重复讲,她好再接口。要知道,整个故事里,她就盼着这个呢。如此反复,直到小家伙折腾够了,困倦疲累的睡过去,才算完。 今天,也不例外。小家伙的坏心情,很快就被听故事的欢乐,赶走了。林荔配合着她,玩着同样的小把戏。母女俩都乐得很开怀。小楠楠听到自己喜欢的故事,玩自己喜欢的游戏,兴高采烈。林荔因为小家伙的快乐,而由衷的欢欣和满足。 渐渐地,小家伙的声音,低了下来,林荔猜她是要睡了,不出所料,小丫头的声音慢慢模糊起来,嘟嘟哝哝,很快,便不再吱声。她试探着轻声唤她,听筒里传来姥姥小心翼翼的声音:“睡了。” 她便也习惯性地捂着嘴,小小声道:“知道了,我快要到了。”说完,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旁边的食盒,有点好奇。却还是想,回去了再打开看,比较妥当。她希望,里面的东西不要太贵重,可想着以丁雨柔一贯的作风,估摸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爱上一只兔妈妈 作者:玺夭夭 分卷阅读12 着里面的东西也便宜不了。不管怎样,先回去再说。她也感觉有些累了。遂闭上眼假寐着一路坐到站。 下了车,林荔脚步匆匆地快步回了家。进了屋,姥姥从主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怕小人儿一个人睡着会夜惊,又顾虑被窝里冷凉,于是陪着她一起睡下,一来将被窝快速的焐热,也能预防小家伙踢被子,她可以及时加盖上,免得着凉。她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将被子仔细掖好后,披衣而起走出来。 随即便看见林荔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食盒,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同学给的?” 林荔上了个卫生间,洗了手,走到茶几前道:“丁雨柔给的,硬塞过来,人太多,不好回绝。先看看吧,太贵的话,回头找个机会,托曹江妮给她还回去。” 说罢,打开食盒。最上面的屉子里,躺着个瓷白的小兜碗,顶着个圆头小盖。她将盖子揭开,姥姥跟着凑过头,母女俩一齐看向碗里的东西。是一碗粥,晶莹剔透,清香扑鼻。丝丝缕缕,粉粉若果冻状果胶类透亮的物质,与饱满的米粒交融在一起。粥还有些余温,手指触碰到碗身上,微带暖意。 两母女对视一眼,姥姥低头嗅了嗅,半晌,不太确定道:是燕窝粥吧。反正不会是藕粉,没有人会拿藕粉煮粥吧,而且颜色和味道明显不对,也不会是银耳。听人说,煮熟的燕窝,闻起来象蛋白的味道,这个真有点。母女二人都没有吃过燕窝,对她们来说,那是奢侈品,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 林荔将粥端出来,放置在茶几上,接着掀开食盒的第二个屉子,里面都是些糕点,林荔倒是都认得,一块提拉米苏,她曾有过在西餐厅做服务生的经历,她觉得可贵了,小小的一份要六十八块。她对这个价格印象深刻,还记得,当时听西餐厅同做兼职的服务生说,有的西餐厅价格更高,她当时特别吃惊。 后来在现任公司,办公室有位年轻的女同事过生日时,她男朋友给她订做了这种蛋糕,女孩将蛋糕带到办公室,瓜分掉,林荔也分得一小块。因为它的用料成分不适合小朋友食用,姥姥也不耐它的味道。林荔独自吃了。她好奇过它的味道,它身上有太文艺的光环,那些浪漫的起源和传说,这个“带我走”的爱情的味道是个什么味道呢?她吃后,没吃出那么玄乎的感受,但是味道确实还不错,口感层次非常丰富。口味松软,香滑细腻,入口即化;甜甜的,带些微微的苦,这苦味恰倒好处,小小的抿上一口,回味尤甘。于味蕾十分受用。但是好吃归好吃,她自己可不会舍得花钱去买。 一块抹茶幕斯,清香沁人心脾。再一块应该是八宝糕,只是果仁的排放比率有些微差别。她公司食堂偶尔也会做。她们一家人都爱吃。还有两块分别是凉糕和奶酪蛋糕,另有几个半透明一只装的小袋,打开看,类似麻薯类的小点心。最底层的屉子里都是些干果,分门别类的用透明小袋密封的装着。她点了点,有核桃仁、红枣、杏仁、松子、开心果、葡萄干。 屉中央还有个粉紫色的小纸盒,她拿起看了看,盒子上除了些暗纹,没有标注,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啥。她打开来,愣住了。结合刚才那粥,她直觉这是干燕窝。或者说,因为这些干货,她能基本确定姥姥说得对,那是碗燕窝粥。掂着,估摸得半斤有余。饶是她有预感,丁雨柔送的东西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可也没想到她会送燕窝,这得上万了吧,她虽然没吃过燕窝,但也听闻过燕窝那令人咂舌的高价位。论克卖的,一克都要几十块的。 她抬起头,对着面色同样吃惊的林母喊了声:“妈。”声音里带着些无措。 林母接过她手上的纸盒,好奇的仔细打量了一会:“是干燕窝?” 林荔点头,“应该是,妈妈,这个礼我们不能收。” 林母:“嗯。” 接道:“朋友之间贵在坦诚,心里有想法就要沟通,谈得来才是朋友。做朋友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长远相交的朋友,也不值得浪费时间浪费心力。 不管怎样,小丁不是恶意,只是感激你曾帮过她。你也说她条件好,生活幸福。她能图你什么呢?我瞧这小丁是个知好歹,感恩的,对你挺热心。你跟人家好好说说,让她以后不要这么破费就好。” 林荔点头,给丁雨柔打电话。那边接了,听筒里传来一片喧哗声,接着便是丁雨柔的声音:“妞,你等等,我出去接。” 随着她步伐的行进,电话里的喧哗声渐次淡了。未几,她开口了:“到家了吧,路上还顺利吗?我还想着,再等会你要不来电话,我就给你打了。” 林荔:“嗯,到家了,挺顺利的。” 顿了下,开门见山直接说道:“你给我的礼,我看了,我不能收,不说其他吃食,你那个燕窝,太贵重了呀,我不能收,我得还给你。你的心意我领了,真的。” 丁雨柔道:“哪里贵重了,怎么就不能收了?这燕窝是凌帆托他在马来西亚的朋友,直接从工厂里拿的,优惠了不少,比市价便宜多了。品质还不错,可以放心食用。那朋友带过来不少,我也吃不完,又不能久放,时间长了,影响品质。给你拿点。哦,对了,盛燕窝粥的瓷碗我拿的新的,没用过,洗得很干净。今晚上你们就把粥吃了吧,也不多,别搁着了。” 林荔明白,她所谓的吃不完是托辞,哪里吃不完呢?依她的条件就算顿顿吃燕窝,也吃得起,根本用不着久放,再说,她吃不完,家人可以吃啊。她是想自己不要有负担,将礼收了。 林荔:“你吃不完,凌帆他们都可以吃啊。我真不能收,太贵重了,我还不起。” 丁雨柔语气严肃起来:“你当没当我是朋友啊,谁让你还了,你这人最没劲了。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朋友之间哪来这么多计较。你救了我,我又该怎么还呢?” 说完竟象个小孩子赌气耍赖道:“我不管,你要还给我,那就将你到我店里吃过的东西,一起吐出来还给我。不然,我不要。还有啊,你不要气我啊,我可是孕妇呢,你让我气着了,动了胎气,出了好歹,你要怎么赔啊!” 。。。 林荔。。 ☆、妙人 片刻后,丁雨柔缓了缓情绪,轻声道:“咱们俩可是名副其实的生死之交,是过命的交情。这要搁过去,你若是个男的,我非得以身相许,否则不足以报答恩情。所以,啥都别说了。甭论我给你什么,你只管安心收了便是。不然,你让我情何以堪,心何能安。” 林荔听她前半句,说得逗趣,脸上也是带了笑意。听得后半句,又不免有些感慨。她道:“还是得亏你家凌帆后来赶得及时,不然,我根本救不了你。” 又道 分卷阅读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