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成说》 第一章 为战而生撞巧合 ?思想的不同,衍生了准则的差异,准则的差异,造就了势力的矛盾,势力的矛盾,引燃了连绵不休的战火。 没有什么所谓的指导与纠错存在,只有过度膨胀自身势力所贯彻的标准,和过分排斥其他势力所发展的文明,在侮灭灵性之中无序地进行着破坏,于是,自远古起,无论是种族内部的战争,还是种族之间的战争,同处一块大陆的生灵,根本没认真考虑过承载他们的大陆的感受,相互攻伐,为的只是将其他势力的烙印变成自己想要的形态。 可就在数百年前,大陆突然崩裂成大小不一的诸多陆地块,不管是新出现的还是已经存在的湖泊、海湾和内海等水域,其中近一半的水平面都莫名下降了千米以上,而这,也成为了终结大陆第三次战乱的直接原因。 在后知后觉中,终于意识到无休止的战乱究竟给大陆带来了怎样后果的生灵们,这回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责任,然后,一个调解已然面目全非的各势力的中立性机构,便在某两座相邻且相近的新生岛屿上被共同建立起来,而这个机构的名称也是够不简单的,竟然叫风雷教。 不过,也许这块大陆上的生灵就是耐不住性子,就是喜欢找刺激,就是要自取灭亡,于是在八十多年前,在风雷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爆发了内斗之后,各方势力便由此陷入了短暂的休养生息后的第四次战乱,简称四战。或许,这将是这块已经脆弱到崩裂了的大陆,最后的一次热闹…… 血林,正如其名,是因为在漫长战乱中,所有势力在每次清扫战场时,都将亡者之血一遍遍浸染于此,而最终令原本普通的森林变成了具有遗传性的暗红色森林。 在这座因三次大陆战乱而被诞生的两大诡境之一里,最年轻的植株都已经拥有一纪(十世纪)以上的岁数,至于其中活得最久的那株被称为血魔的遮天巨树,据说年龄早已超过百纪,而相对于林中的植物来说,数十头蛰伏其间从未出过境的暗血色生灵也是让血林被称为诡境的重要原因之一。 “从最初到现在,我们已经等了四千三百五十一纪又七百六十七年了。” “距这块大陆的四战开始也已经八十六年了,怎么,是对自己的感觉没自信了?还是……” “是外面,龙儿在试验一区已经快要完成首期发展了。” “哦,她们倒先心急了,不过最近我们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估计……嗯?” “来了!” 血魔古树的枝繁叶茂间,一对黑影闪出,不到刹那便已没进了血林之中,再不见踪影。 之后不久,在接近血林边境处,原本的河流如今的峡谷上,架着一座自古已有的天然石桥,桥中央,两团模糊的漆黑球体才刚刚显现出来,不远处便出现了一对浑身染血的年轻夫妻,可当那对夫妻抬头望到桥上来时,却突然双双栽倒在地,竟再无一丝一毫的动静。 正在这时,桥上两团黑球中各迈出了一条短小且白嫩的左腿,随即,当另一条小短腿跟着迈出来后,黑球瞬间便消散无痕,于是,桥上就只剩下手牵着手、不着寸缕的一对白瓷般萌娃娃,在眨巴着宝石似的晶莹透亮般黑瞳,直视向不远处,那逐渐苍凉的荒野地上,那已经逝去的夫妻手中,那尚在熟睡的初生婴儿。 虽然在这块大陆上,耀眼的火色和黯淡的水色是交替昼夜的天色,可在连外界光照都无法侵入分毫的血林之中,除了晦气至极的暗红色,根本不会有其它任何一种色彩让这座森林久违地来一发惊喜,这种着色方式简直单调得可怕,但是,当血林最深处突兀地出现三只粉嫩白溜的可爱娃娃时,似乎整座血林的未来都要朝着一个崭新的方向而去了。 不过,只是血林么? “当初我们认为最接近不可能的情况,却成了如今的现实。” “又不是没有经验,当初龙儿不就是被你养成的么?” “可龙儿的情况你也知道,那就是个意外。” “然而一个‘意外’都被你养成了,那现在‘意内’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 “这个……也是哦……” “别愣着了,还不去熬我准备好的药,本体的重塑要从初生开始,不要说你突然忘了!” “没有没有,只是别总这么柔声催促我,把我整得怪紧张的。” “调戏找霆儿、嘲讽找龙儿、撒娇找灵儿、斥责找无紫,她们擅长的我都不擅长。” “呃……饶了我吧,现在这样就挺好,我们还是做正事要紧。” “唉,整治你从来都这么简单,所以你在家里才永远是最没地位的。” 在血魔古树下,一座半球式石屋前,一个娃娃怀里抱着小婴儿,在形式上监督着另一个娃娃熬药,同时,俩娃娃因为刚带回来的这个小婴儿,不知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什么事情,当然,他们的回忆对现在来说,并不怎么重要,所以重点还是在于怎么养成眼下这个小婴儿。 于是,在小宝宝发育正迅猛的这整整两年里,两只外表从三岁长到五岁的大娃娃为了一个养成计划,不仅每天熬不同类型的药给小宝宝泡,并且还夜以继日帮小宝宝利用营养成份到了极限,化解吸收的极致标准一直都掌控在几近不差分毫的范围内,从未出现过超量的误差,同时,在这两年里,大陆上所有势力的核心机构都发生了一次失窃事件,而偷盗者的盗窃方法竟然丝毫不差,这让那些势力在起初还加剧了战事,不过后来也不知他们怎么就查出这两年里的失窃事件均系同一偷盗者所为,但有趣的是,他们为此完全暂停了半年的战乱,却依然没有查出那个偷盗者是谁,最后只能把目标锁定在血林之中,然而,由于对他们来说,进入血林的存活率远小于零,所以对这个事件的不了了之也就成了他们仅剩的选择。 石屋靠门口的一角,一只小宝宝和两只大娃娃围成一圈盘坐在地,其中小宝宝坐靠墙这边,俩大娃娃背后则是堆着满屋子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原所有者正是血林境外的所有势力。 从小宝宝手中接过最后一份看完的资料,某大娃娃比丢垃圾还随意地直接甩手往自己身后一扔,然后另一只大娃娃将自己手中的三张纸质小块递给小宝宝,随即气氛再次回归半冷半凝结的状态。 即使在血林中看不到天色的变化,但大陆的天空依然在尽心尽职地撤火挂水,好向大陆的大多数生灵传达夜晚已至的消息,而石屋中,俩大娃娃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只剩下小宝宝坐在原处,低着头盯着手中的东西,完全看不出眼神有什么变化地愣愣出神。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小宝宝一脸冷淡地站了起来,镇定得感觉阅历远比一般长者还高,抓着纸块的嫩白小手往资料堆中一扬,接着一个毫不犹豫地转身,直接就走出屋外去了。 闭着双眼在感知着血林之中一切的俩大娃娃直到某小宝宝来到他们身后站定时,才开口平静地问了一句:“决定了?” 小宝宝在听到这一句问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应该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稚嫩到令人听着觉得简直不要太可爱但却冷淡得要命的声音,却传出了简直不要太可怕却准确得要命的判断。 “学了近一年的纸上之物,各方势力的情况也从总体上了解了。至于我父母的事,虽然迫害他们的是勋威公国,但他们原本就是公国中研究与改造生灵的重要参与者,从他们手里送出到战场的高级生灵武器不在少数,之后若不是因为怀了我,那个‘初生改造计划’他们是一定会继续研究下去的,毕竟那是他们自己向公国最高层提出的,既然从我身上明白了生命的重要,再无情义的生灵也依然有自己心中最后一块柔软之处,于是为了我这个即将出生的女儿,他们选择了叛国。 “终究他们也是受害者,勋威公国的强权思想和军权准则让全国生灵都成了不同程度的疯子,就我看的那些资料,这块大陆没有哪方势力是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六盟正义感过于绝对,以致眼中容不得有任何他们认可之外的异事物;克城片面追求机械技术,而连城同样片面追求生化技术,结果却是就算远在东西两岸,都依然必定要致对方于死地;西帝作为一个水域古国,竟只是为了争水陆生灵的优劣而登陆各势力境内,到处树敌;风雷教本为调解势力纷争而立,本质上就是一个松散的势力代表集群,一旦被挑拨,内乱是必然;上境古国为求长生,视国外生灵皆为实验体,只是他们一直以来行事隐蔽且行动次数较少;绵峰亘只因信仰的分歧就欲毁灭对方信仰;雪峰同盟的王位继承一直规定不明,导致时常发生政变;伊城的善良毫无原则,立场时时变动,结果总是事极而反。 “所有势力见面都是百分之百的一言不合,最终解决事情的办法都不约而同用上了最原始、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既然不懂生命的重要,那就有必要去体会对生的渴求!” 然而,小宝宝话音刚落,站在前面的俩大娃娃却一言不发,忽的睁开双眼,直接迈步奔向了血林某处,不过小宝宝的反正也是不慢,就算腿比俩大娃娃短一些些,脚也同样小了一些些,但还是拼尽全力紧跟在俩大娃娃身后,然后才在一边奔跑的时候一边冷静地判断出:“自己的回答过关了。” 大概掠过了有四五十棵或新或古的树、拐过了有十来个或缓或急的弯、奔过了有近七百工或平或坡的路后,俩大娃娃突然就放缓了脚步,然后才渐渐停下来并站定在一处矮坡坡顶,也正是因为这个减速过程,让小宝宝不至于在剧烈运动后被迫仓促急停,所以现在才能站在俩大娃娃中间稍微放松全身和调整呼吸。 “快一年了,虽然我也知道取名是件麻烦事,但毕竟是自己的代号,而且你现在也已经作出了决定,所以……”转过头,见某小宝宝呼吸也调整回来了,于是某大娃娃一脸严肃地问了某小宝宝一个问题,可说到后面却被某小宝宝的一句反问给打断了。 “可你们一个是冷烈,一个是诸葛馨瑜,我连自己的姓都还没想好,这不是为难我嘛?”抬起头,某小宝宝的确是对于用哪个姓纠结了快一年了,不过那张冷冷的小脸上却怎么也看不出有与“为难”这种神情相关的半分变化。 “原来就是这个问题让你纠结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早和我们说呢?这种问题其实随心就好,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但另一大娃娃听到某小宝宝的话后,却是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某小宝宝的后脑勺,柔声给出了一个绝妙建议,这令某小宝宝当即就是浑身微不可察地细小一颤。 “原来如此,那我知道我该叫什么了,冷战,为战而生!”本来前半句应该是类似恍然大悟的话,可是从某小宝宝口中说出,那语气却不知怎的竟然冷淡如常,结果后半句明明在说的时候都已经攥起双拳了,话一出口倒感觉周围都被莫名冷了三分。 “冷战,为战而生!”某大娃娃像是被某小宝宝的这种取名方式勾起了回忆,竟然低着声缓而有力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吗?”某小宝宝虽然语气依然冷淡,但这一句简短的反问却表明人家是极其满意自己取的名字的。 “曾经,所有与我们敌对的种族,都尊称他为‘战’,而我们人族,因为某些原因,正是为战而生的种族,你这一个随心,可是随到真心了。”见某小宝宝不解,另一大娃娃在看了一眼某大娃娃后,才对某小宝宝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啊!”结果这下,近三年来从未变过神情的某小宝宝竟然瞬间就跳出了一张惊讶的脸,可由于这是第一次改变神情,导致某小宝宝的脸形让俩大娃娃看着怎么都有一种没什么弹性的布被硬生生扯走形了的感觉。 ; 第二章 血林九子第一课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 共有九股隐晦的气息,骤然在三个刚刚做好树叶服装穿到身上的小家伙周围,各种流转缠旋,紧接着地面一阵轻微颤动,数十股明显的气息正往矮坡坡顶急速而来。 “你们两人不方便出现吧,待会儿那些家伙就该到了。”忽然一股倍感温暖的气息抚过冷战的后颈,然后飘出一丝轻轻绕在冷烈右臂上,从中传出了一道同样令冷战倍感温暖的声音。 “只是介绍你们之间认识而已,我们当然会离开的。”冷烈平抬起右臂,移到冷战身前,“这家伙就是这血林里九个首领中的老大,叫麒麟,化出习惯性的实体后可以当坐骑,是九个中最好相处的。” “第一阶段的训练就由他们九个负责,其他八个麒麟会向你介绍,接着还会有几十个小家伙赶到这里,那些就是你的陪练,得到他们九个的认可后,就尽快赶回石屋来,我们会在那里等你。”貌似柔声细语就是诸葛馨瑜的特色,至少这近三年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说话总是这般温柔,让冷战对她的依恋突破了一个又一个极致,这回依然,对于诸葛馨瑜的话,冷战还没听完就已经开始乖乖点头答应了,虽然脸上的冰冷还是不变的僵硬。 突然间,阵阵摇曳被另一股气息卷起,同时,冷烈和诸葛馨瑜也在倏忽间消失无踪,随后,当周围枝叶渐渐归于平静时,九个依次显化出来的实体竟然全都是抽象派的学徒一般。 四条腿,前后各一对,身子下俯与地面平行,脖颈挺起朝天,稍稍向背部倾斜,顶着一颗大小适中的头颅,只是面孔模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就算这样,却已经是抽象九子中最不抽象的了,而且看那背部就应该是冷烈刚刚说可以骑乘的麒麟,可不得不说,相比其余八个,还真是样貌唯一正常些的老大。 扁圆大锅倒过来盖在地上的身形,从中探出来的头有点像大拇指,当然,是没有包括指甲在内的大拇指,相对于头这边,后面探出来的尾巴虽然在轮廓上看着比身体还大出了好几倍,但不知怎么却有种“那尾巴不应该存在”一般的感觉,然后这家伙还没有所谓的腿脚,总之虽然整体给冷战一种憨厚老实的模样,可刚刚在不耐烦地狂刮树叶的家伙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名叫霸扈的老二。 下边是两条只有一节的短腿,还没有脚掌,上身还不到两节腿的长度,两条手臂却每节都有一个上身的长度,而且一共有三节,还同样没有手掌,上身之上更没见有把头颈部分化出大概的实体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懒得显现还是这家伙本身根本就没想要过这种设定,最重要的是,这么一个粗制滥造还结构失衡的实体,竟然让冷战只是看着就已经莫名感受到了极其明显的金属质感,呃!金属质感是什么感觉……不过貌似和这家伙的名字很般配,叫铿锵,排行第三。 一颗滚圆滚圆的大型球体,就是一颗头颅,也不知道怎么分正脸和后脑之类的,毕竟整颗球上都没有能分清前后的标志,像人一样的五官和头发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当然没有的,现在最明显的就是大球顶上一根像避雷针般竖直的玩意儿,整个儿是从球顶螺旋向上指着天,并且越往上那粗实的环就绕得越小的形状,目测环数已经超过一百了,然后是头部以下的部位,部、位……呢?怎么头直接接触地面了,还平衡感绝佳!独党,这种名字配上这种身形,怎么都充满着莫测吧,还是四哥? 像是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可这根绳子的制作材料却感觉用的是膨胀起来的绳影子,此刻,这根影绳正以一种被随意揉成一团的模样呈现在冷战眼前,还是悬在空中的,但冷战却觉得影绳表面貌似光滑到了一个极致,而这,就是构造第三简单的阴噬,九子中公认最懒的第五子。 接下来的这位,则是身形构造第二简单的家伙,和四哥独党一样,首先是个球,是个浮空的球,然后这个球的颜色稀薄到完全认不出是什么颜色,最后这个球还是被分成了上下两对半的球,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球,竟然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叫混沌,可冷战在听了麒麟的介绍后,心里却认为这家伙叫混球应该会更合适些,并且还是个被开了瓢的混球,而这个混球,呃不对,是混沌,这个混沌平常总是被他五个哥哥戏称为小六子。 头颅细小,细小到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头颅,而且还看不清楚,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颗头颅长在那儿,身体也是小得可以,虽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但那纤细如小指指骨而短小如膝上髌骨的身躯,却想不明白是如何从中伸展出十对长愈五米的骨质翅膀的,没有尾巴这种设定,也没有腿脚这样的设定,整一个身体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稳如山岳,御空自若,然而那些翅膀动也未见动一下,感觉这就是一个标本被显现出来,而这,就是兀惊,排在倒数第二的老八。 至于最后一个家伙,说他是身形构造最简单的都是夸他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完整显现出什么实体来,直接卷起不知从哪收集好的稍稍带点浅白色的淡雾,然后大致上团成了一团,竟然就此省去了实体化的麻烦,从这一点看来,这家伙才应该是最懒的吧,不过冷战倒没有这样想,毕竟麒麟的介绍不可能会骗自己,而且自己相信的是冷烈和诸葛馨瑜,果然,当听到麒麟说这家伙的名字的魑魅时,冷战当即便知道了他不显实体的原因,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习惯性的实体,可这是最后一个九弟的话,那麒麟不是漏了一个第七的兄弟么? 就在冷战眼前这七个抽象的家伙一个个被麒麟介绍出来后,冷战的右侧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根布满各种繁复纹路的粗壮木棍,并且这根木棍正一头指向这边的悬空冲刺过来,直到冲到麒麟旁边时才无视惯性般骤然停了下来,随即,诸葛馨瑜口中的几十个小家伙也陆续出现,并在冷战所在的矮坡周围从空中到地上再到地下层层圈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兄弟中最严肃的老七,叫狂靡。”左前爪很自然地抬起,并如人一般翻转成爪心向上,麒麟说出了自己身边这个带着一堆怪物赶来的家伙的身份,然后麒麟左右转了下那看不清细节的头,应该是在看周围的怪物,接着便对冷战说起了正事,“周围这些都是我们九个的部下,接下来他们会在我们的带领下对你展开修行第一课的内容,毕竟将来你和我们小妹的地位是一样的,没实力的话连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吧。” “那就开始吧,请多指教。”直接和谦言,在冷战脸上根本体现不出相应的神情来,不过这种冷脸在麒麟他们看来倒是属于可以狠狠操练的类型。 “终于遇到比老七还认真的了。”听了冷战的话后,霸扈竟然是第一个说话的,而且还毫不客气拿自己弟弟来比较。 “这不是很好么,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就是,明明他们两人都可以教完全部内容,偏偏还拉我们过来。” “原本请我们去试验一区和应用二区帮忙就已经够忙了。” 随即,阴噬、混沌和魑魅也开话了,不过竟然是抱怨的话。 “行了,没事干你们又觉得无聊,妹夫难得找我们帮忙,答应了就别后悔,再说我可要生气了!”这时四哥独党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顿时全场气氛都被压抑下来,感觉除了麒麟和霸扈外,在场的其余六子和所有怪物都怕他生气,而冷战现在还不清楚独党生气意味着什么,所以站在原地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废话少说,麒麟,第一个就让九尾上吧,他算是我们部下中比较正常的一个,难度也不会太大。”果然,霸扈真的只是外表看着有些憨实,这还只是第二次说话,就已经完全展现了他那极不耐烦的性子,并且貌似还挺没大没小,当着这么多弟弟和部下的面竟然直呼大哥名字,虽然他高居二哥之位。 “也好,九尾你留下,其他的记住目标后就回去吧,接下来全部按计划进行。”不过对于霸扈的态度,麒麟也没有什么不满,估计他们兄弟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吧,然后麒麟给那些怪物下了命令后,头转回冷战面前,严肃地对冷战说了一句,“冷战,我们离开后,属于你的第一课就正式开始了,提醒一点,你会活着,或者死去!” 转眼间,继周围那些怪物离开后,麒麟他们九个也散去了抽象的实体,恢复成九道气息倏地飘散了。 朝右后侧一个转身,冷战刚刚正面对上唯一没有离开的怪物,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上方、左右方一齐扫来,于是,冷战在还未看到对方模样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了战斗。 当即抱头朝后滚的冷战一边出着一身冷汗,一边直滚下矮坡,就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冷战的后背便已经被刮出了许多条痕,其中一些还渗出了血,同时,冷战也在闪躲的第一瞬间明白了麒麟的那句提醒:“不尽快强大起来,结果就是死,就算是熟人,也没有侥幸之理。” 才滚下坡,冷战的后背和四肢就已经血迹遍布了,无可抑制的疼痛和疲惫,让冷战真的很想摊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可一股强大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自冷战身后的矮坡腰间传来,连回头看半眼的时间都没有,冷战强吸起一口气,两只手掌扑到地上,像爬行类一般奋力朝前一撑,即刻就让双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逃亡,同时脑海里开始思考能让自己在这第一课中活下去的所有可行之策。 “喂,你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不小心惹到我们过多的部下,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毕竟她现在什么都还不会。”麒麟他们九个在离开冷战那边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血魔古树下的石屋外找冷烈和诸葛馨瑜。 “大家都差不多这样过来的,当初我们俩面对的全是陌生对手,还是我们主动去找虐的。”结果,冷烈和诸葛馨瑜竟然一脸淡定地给了个微笑,还理所当然地说出了他们曾经提升实力所用的方法。 “你们两个可是站在人族顶端远超妖孽级的变态,谁跟你们比谁没脑子!算了算了,反正她自己也决定了,是生是死我们也只能看着了。”感觉是被冷烈和诸葛馨瑜的态度给刺激到了,麒麟情不自禁高声斥了一句,然后却又瞬间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一边叹息着一边带着其余八子离开了石屋。 “希望我们回来时,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长起来。”等麒麟他们完全离去后,冷烈和诸葛馨瑜转头望向了右前方,然后诸葛馨瑜小声留下了一句话,等这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后,两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而就是冷烈和诸葛馨瑜最后留下目光的方向上,穿过一颗颗各年龄段的树,冷战依然在一边逃亡一边思考,只是这会儿的冷战,已经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方法闪躲来自身后时远时近的各种攻击方式了。 ; 第三章 四年生死终长成 ?血林中的某处,寂静而危险,一个留着齐脖短发,胸部缠着兽皮软带,下身穿着宽松兽皮短裤的女孩,此刻正稍稍错开跨立的双腿,微屈着膝,腰间紧锁,肩头向前下压,双臂也半屈而起,头却转向了右侧,整个身子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股气流从正面袭来,女孩一个仰身的同时,双脚往上就是一踹,随即保持着倒立,双手在地上一撑,在空中双腿一错一旋,翻身落地半蹲,女孩左腰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点点滴落,右腿微微抖了几下才恢复平静,然而,女孩根本没时间处理伤口,站起来转身就直奔向数米外的一株大树。 左脚在地上一跃,右脚尖狠狠踏在树干上,使得树干直接陷入了近半只脚掌的窝,然后右脚一跃,左脚往上再踏出一个窝,就这样向上跑了好几步后,陡然扭身一跃,斜上窜到一侧树枝上,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就从离地四十多米的树枝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前空翻后右脚跟重重朝前方跺下,借力再一跃,左脚印到就近另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再扭身反弹。 双手已呈爪势压在双肩两侧,在离地面还有不到五米时忽然弹出就是一抓,同时一个前空翻,整个背部都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并紧紧贴着压到地上,在双脚刚接触地面时趁着惯性屈膝蹲下再向前斜跃,双手抓着的东西也顺势越过头顶朝前狠狠一扔,即刻双手握拳往眼前的树干轰去,然后在距离树干还有不到半厘米的地方,被不知什么给完全挡住了去势。 当女孩收回拳头,转身一边走一边从自己胸前拿出一小包夹杂着碎叶片的血红浆液,往自己左腰伤口处层层涂抹时,两年多未见的麒麟终于化出那个抽象的实体站在了女孩身前。 “首先,恭喜你,在这第一课中完整地活了下来,其次,预祝你能够学好冷烈和诸葛馨瑜后面那些课程,并完成自己的目标,最后,希望你和我们九子的再见能来得更早些。去找他们吧,第一课已经教完了。”然而,这回麒麟却没有多说什么,和之前其余八子说了差不多的话后,末尾加了句课程的结束语,紧接着便完全消失了。 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听着麒麟的这段话,女孩的冷脸依然未变,两手还在来回涂抹着浆液,似乎听不听麒麟的话都一样一般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在那株血魔古树下的石屋前,冷烈和诸葛馨瑜刚走出来,就看到远远走来一个女孩,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丝同样的微笑。 女孩来到两人身前后,依然冷着那张脸,而在场的谁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因为女孩完好的归来,就已经表明了一切。于是冷烈和诸葛馨瑜转身直接返回了石屋,女孩见此,也毫不犹豫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走过早已恢复一片空旷的石屋一层,女孩第一次被带进了地下一层。 相比上层石屋中的那点小小空间,眼前的地下一层分明已经侵占了血林十分之一的面积,而且目之所及全是白,这让女孩在一开始还有点小小的不适应,毕竟五年来一直都处在全是暗红的地方。 “我们现在的所处,估且可以算是大本营这样的非战区域,离开这里走出去后,就是战斗区域,当然,在战斗区域中也有一些小型的不定点休息区域,而这整个战场的地形,则全靠你自己探索。”冷烈抬手划过一道弧,同时简单介绍了眼前这地下一层的作用。 “接下来的对手全部带有武器,而你在这两年里只能赤手空拳,不需要知道对手的武器是些什么,只需要清楚自己如何杀了他们,期间有什么疑问可以回大本营来问我们,休息区域则有少量生活必需品提供。”接着诸葛馨瑜则是一边用手为女孩梳理着稍显杂乱的头发,一边柔声说出了第二课的规则。 然后,女孩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了解”,就直接迈步走向冷烈口中的战斗区域。 只是第一步,女孩就感觉自己踏上了一个缓坡,同时一股杀意从左前方骤然降下,女孩赶紧将还在非战区域的右脚迈了进来,随即向右边一步短跨,可右脚才跨出一半,就踩到了陡坡坡脚,女孩无奈之下只好侧身往陡坡这边一靠,但左肩还是被擦出了一道短而窄的伤口。 贴着陡坡滚身,没过几圈就滚到了应该是下陷地形的地方,这时刚才的陡坡中忽然穿出两道杀意,女孩当即双手在地上一撑,便如弹簧一般向前窜去,落地时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更底了些,于是女孩一边推测自己已经身处洼地,一边半蹲起身子,终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是谁。 乌亮的齐脖短发,雪白兽皮制作的简易束胸和宽松短裤,赤脚,那不就是自己吗?女孩冰冷的脸在两年后终于第二次变了神情,虽然仅仅皱起了眉头,但的确完全没料到会是和自己对战,还是一堆持着各式武器的自己。 蓦然一枪直刺女孩后心,同时身前的三个自己刺、爪、剑也一并攻向了自己的眉心、右臂、前心三处,女孩在对策还未大致成型前果断选择了向右侧滚,当右手扶到洼地斜坡时骤然发力,即刻双腿并出,佯装横扫正面,可身体却顺着一手之力向右一转,左手狠狠印到斜坡上再一撑,让身体继续贴近地面又是一转,就这样翻出了洼地。 可刚翻出来,两把手斧就已经从上而下猛砍过来,女孩及时将身体一缩,从两把斧子中间侧滚过去,在滚到新出现的两个自己脚边时手脚同出,分别各钳住一个自己的一只脚,顺势就是一扭,把她们摔倒后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保持滚势来侦察地形。 “嗖”“嗖”…… 连续好几支短箭射到女孩刚刚滚过的地面,竟然还有远程武器!在发现了这一点后,女孩不得不停止了翻滚,半蹲起身子扫视一圈周围,立即就发现了新出现的四五个自己不仅手持武器,其中两个还装有袖箭在左前臂,这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安心侦察地形的,于是女孩只好保持矮身开始在越来越多的自己之间穿行,同时不断通过身体接触来一点点将侦察到的地形复制进自己的脑海。 近一年的时间里,冷烈和诸葛馨瑜一直并肩站在大本营处,看着女孩在战斗、在休息、在成长、再战斗、再休息、再成长……由始至终,女孩一次都没有回来请教两人,就这样靠着自己将一个又一个自己击杀、击杀、再击杀,从第一次下手杀自己开始,根本没有出现像一般生命首次杀生时那样,伴生各种惶恐与不安,尽管当时自己看着自己的拳头打爆了自己的头,可只是一个闪身,却又是一拳,砸塌了另一个自己的胸口。 终于,当女孩再次找到一处休息区域时,冷烈宣布第二课结束,于是女孩在休息区域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后,只是用水嗽了嗽口,然后便用一点药浆涂抹着自己左手背上的一处小伤口,静静走回到冷烈和诸葛馨瑜面前。 诸葛馨瑜抬手往右边一伸,在到达某一处时突然被吞噬了一般,整条手臂的前半部分都逐渐消失,然后当诸葛馨瑜将手抽回来时,一件似刀似剑的武器竟被她握在手中拿了出来,接着这件武器便被诸葛馨瑜递到了女孩面前,女孩抬手接过武器,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件质量极大的钝器,无论是似刀的一边还是似剑的一边,感觉一旦用起来比较斩式,选砸式可能还更顺手些,不过没等女孩发问,冷烈就已经解释出来了。 “这件武器的第一个作用就是背在身上,第二个作用是让其双刃饮血,直到上面的符文被血浸透,恢复为中脊,第三个作用才是这件武器真正的作用,不过这个作用要在你历炼之后知道才有意义。”指着女孩手中的武器,冷烈并没有说出它的名字,只是用一句话讲完了武器的作用,然后女孩低头看了看冷烈所指之处,上面果然是一方方符文串在了刀剑中间,形成了一条特殊的中脊,而由于符文的形状本身和每方符文之间的不同,这条中脊自然就有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空隙,并且武器的尖端竟也是一方符文,这就导致这件武器根本用不出任何刺式。 然而女孩只是听了冷烈一句意思模糊的话,看了一遍武器全身后,竟然直接从自己衣角撕出一条带子将武器绑到自己背上,然后依旧冷着一张脸,了然地朝眼前的冷烈和诸葛馨瑜点了点头,便转身再次回到了战斗区域,这让两人不禁在心里同时感叹了一句:“还真是许名‘为战而生’的理解能力和精神意志,不过总感觉将来又是一个性格极端,我(他)又要有得受了!” 又是一个将近一年,女孩背着已经自动加重了三次的武器,第二次杀光了战斗区域的所有复制品,本来这回女孩以为只有负重这一项附加训练,可没想到自己却因为另一个意外而身受重伤甚至险些横死当场,毕竟女孩根本没料到在后期竟然出现了不少冷烈和诸葛馨瑜的复制品,第一次面对这两人时的女孩没能在第一时间下得去手,结果当即女孩的左大腿就被戳了个对穿,小腹左侧也被切开一道近十厘米的口子,最严重的还是来自后背的一记重锤,令女孩当场胸腔巨震,肋骨都开裂了几根,好在女孩关键时刻借力从其中一个自己跨下滚出了包围圈,同时空出的右手翻掌对着那个自己的后腰就是一击,让她成了自己的替代品,然后根据自己摸索出的规律,迅速找到了一处休息区域,这才没死成。 所以,在第三课最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女孩一直是拖着受伤的身体,背着质量已经是起初时八倍的武器在咬牙坚持的,所幸剩下的复制品只有不到五十个,而战到了最后一刻的女孩,距奄奄一息也不过是差了几息而已了,之后当诸葛馨瑜抱起她时,女孩才在感觉到温暖的第一刻昏睡过去。 几天后,女孩终于醒来,却发现自己被诸葛馨瑜抱在怀里,一起躺在小小的石屋中,而一股清香正从石屋外溢散进来,女孩动了动身子,竟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畅,还有一种很想狠狠战上一场的感觉,而就在这时,紧紧抱着自己的诸葛馨瑜也醒了过来。 ; 第四章 一抹微笑送离别 ?“灵族,作为大陆上数量最大的种族,几乎遍布了大陆全境,不过主要还是集中在勋威公国、六方军盟、克城和绵峰亘中。其实他们自称灵族,本质上却还是人族的一个分支,只是这一支当初屡次在种族大战中充当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所以才迫不得已放逐他们到这种大陆上生活,可他们的后代却在这里第一个挑起了战乱,结果让整个人族连恨都恨不起他们来,于是也就没再想过让他们回归本族。”石屋外,冷烈开始为冷战讲起了大陆上各族的一些过去,而诸葛馨瑜则是在一旁享受着久违的乐趣——做菜。 “所以说,我也算是人。”在冷烈和诸葛馨瑜悉心照料了十来天,终于完全恢复的冷战,在听了冷烈提起的第一个种族后,依然是冷着脸的模样插了一句话。 “不算,你本来就是人族中的一员,他们灵族也一样,只是你除了是人族以外,还隐藏有另一重身份,不过那重身份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过遥远,连我们也只是大概知道一些罢了。”可对于冷战对自身的定义,诸葛馨瑜却显得有些不开心了,但她柔和的语气倒是完全没有变过。 “接着是巡族,这一族是龙族中极重杀戮的一支,就算将他们放逐到这里,也霸占了大陆周围的水域,成立了西帝这样一个极具侵略性质的势力;而上境古国和雪锋同盟都是凌族,这个种族原本也是一个和我们人族实力相当的种族,不过在一次种族大战中被数个种族联合打压,之后更是被一个同盟背叛,以致最终被我们人族收为附庸,后来可能是因为想恢复往昔荣光吧,竟然自不量力攻打我们人族,结果就将围剿后的残余分子放逐到了这里;伊城的那个种族比较麻烦,他们在这里自称是精灵族,其实原本是不死族中的一支,被放逐到这里来的原因我们并不清楚,因为当初是我三弟决定的,顺带一提,我三弟叫宏生雨泽,以后你就能见到他了;至于剩下的都是龙族分支,只是相对来说数量较少,说起来那些也都是被放逐的,不过在这里,还有一个种族是很难遇到但却个个高危的,他们是被我四弟昊无广瀚要求放逐的,‘恶’就是他们统一的代名词,而他们自称冥族,其实原本是魔族中的嫡系。”然后冷烈接连将其余所有种族的来历都大概说了一遍,让冷战在将来遇上他们的时候能够作出一些更确切的判断。 “原来这里是罪恶集中地,放逐的还都是死不悔改的家伙,也就是说遍地皆敌了,这份挑战还真是让人激动。”但冷战摆着那副冰冷说出了一句原本应该挺热血的话,让人觉得她才是现今大陆上除冷烈和诸葛馨瑜外最危险的那个家伙。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冷战可以说是渡过了她人生七年来唯一一次短暂且轻松的时光了,每天除了被诸葛馨瑜拉着学过女人该有的各种生活外,偶尔也被冷烈拉着学一些小技巧和锻炼一点小谋略,剩下的就只是三人在一起的开心时光,不过冷战的那张冷脸就是在这种氛围下都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好在是冷烈和诸葛馨瑜从小把她养大的,而且本来就知道她一切正常,还看过她仅有的两次神情变化,不然还真的会认为她身体上或精神上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虽然在血林中不知昼夜,但冷烈和诸葛馨瑜还是算得出来,今天是七百七十四年七月三十九日。七年前的这一天,正是冷战降生的日子,也是她和冷烈、诸葛馨瑜两人相遇的日子,而在七年后的今天,既是冷战离开血林的日子,也是她和冷烈、诸葛馨瑜两人分别的日子。 一大早,冷战就从石屋奔了出来,但却只看到石屋前两对浅浅的脚印,看着脚印,冷战没有感到意外,那两人果然还是选择了不告而别,只是冷战还是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小声问了一句:“还能再见吧?”然后才转身回屋,在自己身上多穿了唯一一件上衣,背起那件钝器,再次走出石屋后回身盯着石屋看了许久。 忽然,冷战想起冷烈教给自己的某个小技巧,于是走回石屋面前,抬起双手按压在石屋上,不一会儿,整座小小的石屋竟然开始一点点缩小了,直到被冷战捧在手心里,变成了一颗质量形状都不变,只是小了许多倍的袖珍型石屋,然后冷战将背上的钝器取下来,将小石屋用一根筋条绑在柄端当做吊饰,接着再将钝器背回背上,看着已经被封住的地下一层入口处,冷战人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普通的微笑,可就是这种微笑,却让人感觉和冷烈、诸葛馨瑜的微笑一模一样,最后,冷战在留下一段柔和的声音后,便离开了血林:“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们之间一定不止是这种关系,所以当初的我,才会在馨瑜姐的提醒下,不假思索选择了冷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吧,在将来,然后一起过更精彩的、属于家人的……生活。” 血林边境,那座石桥上,冷战站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了天空的颜色,从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才对上了此刻的天色,耀眼的火色,表明现在还是白天,冷战回头看了眼血林,然后转身对着千米下的河流自言自语起来:“明明有机会,但我却没要,对不起,没去记你们的模样,不过,你们在生命最后那段日子里所明悟的意志,我会好好继承下去的!虽然这一声迟到了七年,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予我此生,永别了,父亲、母亲!” 转身一步迈出,再一步迈出……没走出几步,冷战便已经过完了石桥,站在了去往勋威公国的荒野上,没再做任何停顿,继续用才从冷烈那里学到的步法,一步走出就是数米远,按着记忆中的地图,赶往最近的血林边镇。 从血林中出来时,天色明显明中偏深,说明至少是午后,而现在,当冷战来到一条河边时,终于看到了对岸的人烟,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火色正在缓缓褪去,一种黯淡的色彩逐渐代替上来,这是傍晚才有的景色,于是冷战加快了些脚步,走过不远处的一座用未知合成材料建造的桥,奔小镇而去。 很奇怪,明明就近的那座桥无论是选材还是施工都足以被评定为顶级,可眼前的这个小镇不仅所有建筑都还只是全木制,就连整体风格都分明是老旧不堪的类型,已经完全超过了质朴的下限了,更奇怪的是,貌似最普通的村落都比这个小镇的规模要大了不止一倍吧,难道血林给大陆上所有生灵的印象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竟然恐惧到要用这种环境加饰来应对血林中生灵的地步?在心里将血林的实力与恐怖程度再次拔高一层的冷战站在小镇的入口考虑了一些事情后,才换回普通的走路方式进了小镇。 走在唯一一条勉强可以称之为路的镇上小道上,冷战发现路过的两边十几间破旧小屋里,竟只有其中两座是有生灵气息存在,也就是有住户的,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一家从外观上看着应该是酒店的双层房屋横在了小道的拐角外侧,而酒店里的嘈杂之声引起了冷战的注意,似乎里面的生灵不少,大概超过了二十之数,于是冷战毫不犹豫转进了酒店之中。 跨过一扇没有门板,连门框都已经腐朽掉了的酒店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或坐或躺的生灵,其中除了灵族都是龙族分支,当然,西帝的那个巡族是不可能在这儿的,那一族每次登陆只会发生一件事情,就是战乱。然后方形的大厅中,就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崭新的普通方桌,还有一张带靠背的方椅配在一旁,大厅后面的柜台只剩下了下半截,而那半截上的咬痕倒是让冷战想起了血林中自己那些陪练里的其中几位,不过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后,再对比酒店四周的木墙,冷战当即就看出了柜台的木质要比木墙破旧了不知多少,原来这家酒店的外层部分是不知在多久之前被重新修建起来的。 冷战没有去管那些生灵看到自己时的神态,只是径自来到唯一的那张方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同时也将自己在赶路时顺手抓到并烧熟的不知名小生物从背上解下来放到了桌上。然而正当冷战即将开吃的时候,周围生灵中的那几个灵族却带着一种令冷战感到恶心的眼神走了过来。 “小妹妹,分点叔叔吃好不好,叔叔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一只手在说话的同时就已经伸向了冷战拿着熟肉的手背,到底他是要吃什么东西充哪门子饥? “别管那个邋遢货,哥哥这里有好酒,怎么样,咱们一起分享分享!”而另一边,紧跟着响起的则是一道年轻的声音,不过他那提着酒壶的手貌似是要搭过冷战的颈背绕到胸前去吧。 可冷战却只是将熟肉送到自己口中,既没有管左右两人说的话,也没有管他们那令人不解的动作,但冷战不管,可不代表没谁管。 “你是什么家伙,竟敢直接坐在那里?”突然,从酒店左侧的楼梯上,一个穿着简单的青年男子一边下楼一边朝冷战质问起来,而当冷战身边的那几个灵族听到青年男子的声音时,竟一个个都立马溜回了原处,一声都不敢再吭。 但是冷战只是抬眼看了看已经走下来的青年男子,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这让青年男子顿时感觉自己的头上被蹭起了一股火,于是青年男子便准备动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个竟敢无视自己的娇小女子。 一颗硕大的拳头忽然出现在冷战眼前,看样子青年男子根本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打算,第一招就直奔女孩子的面门,这简直就是一个有着单身一辈子觉悟的男人嘛,然而冷战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只是将头轻轻一点,直接就变拳头砸鼻子为拳头撞额头,同时还跟没事一般将最后一口熟肉送进嘴里,再抿了抿油亮的嘴唇,然后才抬头一脸冰冷地看向面前正捂着自己手腕在忍痛的青年男子。 不对,冷战看的并不是眼前的青年男子,而是越过了青年男子的肩头,望向了此时正一步步无声走下楼来的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而被冷战用额头轻松挡下自己一拳的青年男子,想必是在看到冷战的神情时被彻底惹怒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冷战的视线是投向了哪里,更不知道有人正从楼上下来,于是青年男子一脚勾开方桌,紧接着直接就抬起那只脚狠狠踹向了冷战的小腹,那速度感觉比刚才出拳时快了至少一倍。 ; 第五章 冷战语出惊元戎 ?左脚轻轻往后撑起,以右脚边的椅腿为支点,整个人带着椅子逆向转了九十度,随即冷战就站了起来,在青年男子踹势刚尽之时伸出右手屈起食指,对着横在自己身前的腿看准膝盖就是迅疾一敲,结果青年男子在这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一招之下,竟然当场被迫以一字马来卸掉冷战的一敲之力。 可青年男子虽然由于左腿被敲了那么一下而一时无力,但落地之时双手在地上一撑,竟然以再翻了一倍的速度弹起,整个人冲向了冷战,同时左手抬起,打算借整个身体的冲势对准冷战的胸口来一记更强有力的肘击,不过就算青年男子从落地到再次攻击过来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冷战却悠然依旧地抬手正对着突刺而来的手肘又是屈起食指一敲,不仅完全抵消了青年男子的这一击之力,竟然还多出了恰到好处的反击之力,将青年男子的整条手臂都震麻了。 或许正是因为青年男子在气头上吧,不仅没能判断出冷战的实力,还在冷战手下留情的情况下拼命出招,拳、掌、肘、肩,脚、腿、膝、胯,甚至连腰、胸、背、头都用作攻击手段施展了出来,可每次他面对的,都是冷战那冰冷不变的一张脸,和由始至终的右手食指,不管青年男子怎么来,总之轻轻一敲就什么攻势都烟消云散了,直到最后,当青年男子奋尽全力以整个后背倾压下来时,当冷战再一次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双眼瞄向青年男子的后心时,青年男子却忽然被一股强力给拉回了地面,并一下子瘫软得坐到了地上。 像是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似的,冷战在青年男子被制止的前一刻,就已经将右手垂回了身侧,双眼直勾勾看着倏忽间站到了自己身前,及时救了青年男子一命的那位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同时终于开口说出了进到酒店后的第一句话:“酒店里唯一一股强者气息。” “我是公国第五元戎,代称为傲,不知姑娘找我有什么事?”而对于冷战的话,中年男子以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大方承认了,可接着中年男子却问出了一句令冷战感到意外的话。 “有事,楼上聊。”不过冷战的反应极快,马上就知道其实是中年男子有事要对自己说,于是便顺着中年男子的问话做出了回答。 接着,中年男子就带着冷战上了楼,而坐在地上恢复了些许的青年男子也赶紧跟在了两人身后一道上楼去。 二楼,一间整洁而略显窄小的房间里,冷战盘坐在唯一一张单人床上,双手交扣置于小腹前,低头闭眼,背上的钝器就一直没有取下过,对面,自称公国傲元戎的中年男子也只是静静坐在仅有的一张圆凳上,直愣愣盯着冷战的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疼惜,然而两人似乎都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冷战本来就是在等对方开口,但偏偏此时的傲元戎却因为在看到冷战之后,思绪起伏有些过大,根本不知道先开哪样口好,所以两人在无意间便保持着这种异样的气氛定在了房间里。 “姑娘是不是刚满七岁?”终于,傲元戎还是先口了,只不过这一开口,竟然连声音都没控制住,还微微有些颤抖。 “一般七岁都跟我一样身体成长完全了?”而冷战在听了傲元戎的问话后,只一句反问里,却一下子给出了不少信息,让人感觉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这是常识啊,莫非姑娘是血林中人?”果然,傲元戎从冷战的反问中立马抓到了重点。 “所以,我的确刚满七岁,但你是从哪里得到血林内部消息的,血林可是绝对禁区!”但冷战却又突然跳回了傲元戎最初的问话,也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出处,紧接着冷战还威胁起对方来,可现在也只有冷战自己清楚,当初那个能够震慑全大陆的诡境血林,如今已然只是一副空壳。 “我、我是你伯父啊!”可没想到,冷战的话引出的竟是傲元戎压抑不住的激动,不过,依然冷脸的冷战却不知她听到这样一句后内心究竟有何变化。 “七年前的今天,是我父母的遇难日,所以不好意思,我是孤儿。”平静的陈述了两件关于自己的事实,但冷战既没有明确肯定傲元戎说的那层关系,也没有否定。 “是,你的确已经是孤儿了,因为、因为七年前,就是我雇佣了一群流寇将你父母的尸体扔进血林边境上那条峡谷河流中的。”听到冷战说自己是孤儿,傲元戎只感觉自己忽然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心里一般,不禁狠狠握住了自己的双手,低声说出了自己当年的作为。 “然后那群流寇被你灭口了?我父母即便死了,你们公国不还是有能力将他们改造成生灵武器么?”似乎察觉到了傲元戎在说话时突然改变的心绪,冷战连续两声反问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也没听出冷战对傲元戎的作为是什么态度。 “是,我以‘扰乱军队任务’为由将他们统统扔下了峡谷河流中,作了你父母的陪葬,可我怎能允许你父母被改造成生灵武器呢!他们、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妹妹!我只恨自己空有权势却无办法!”不过激动中的傲元戎却没有听出冷战是在引诱自己一点点说出更多事情,面对着眼前唯一的亲人,傲元戎已经放下了所有外在身份,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过往,为的只是让冷战知道自己真的是她的伯父,可他又怎么清楚,其实冷战早已知晓这其中的一切,毕竟当初冷烈和诸葛馨瑜给她看的可是这整块大陆的一切资料。 五十多年前,在勋威公国与六方军盟交战时被摧毁的勋威公国某城,一处地下室的深层中跑出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在看到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城市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个和自己一样在战前被大人们藏进各家地下室的孩子,然而,和所有孩子一样,男孩对于这一天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从小就被父母反复提醒,在战乱四起的这块大陆上,家毁人亡只是家常便饭,于是一脸沉痛的男孩没有哭喊也没有失常,只是和其余孩子一起按家中长辈生前的叮嘱,成群结队往勋威公国的内地逃亡。 而在离开城市一天后,男孩随着逃亡队伍经过了一座同样被战乱吞噬的小村庄,由于一般的村庄都没有地下室一类的房屋设计,所以大人小孩的尸体与倒塌的房屋混在一起,到处都是,也就是在这里,男孩偶然听到了一道细小的稚嫩声音,于是至此之后,在逃亡路上的男孩身边就多了两个才两岁大的孩子,这也导致原本就只能给自己找到半饱的食物裹腹的男孩,不得不花更大力气去为了三个肚子而找寻更多的食物,可周围一起逃亡的孩子也不在少数,谁都在找食物,结果直到逃到相对安全的城市郊区时,男孩已经把自己饿得几乎不成人样了,不过身边的两个小孩虽然也吃不饱,但却在男孩的照顾下还算保住了一些行动力。 自那以后,为了自己救下的弟弟和妹妹能够有个较为平静的成长环境,男孩就和大多数同城逃亡而来的孩子一起在城市郊区外围建起了一个临时的孩子村,然后每天都在郊区乃至城里找工作。一开始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临时工可以干,直到过了近一年,男孩才幸运地找到了一份合同工,而这也成了三个孩子生活的一个重要转折。 因为有了稳定的收入,男孩自己省吃俭用,终于让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有机会接触书这种传播知识的东西,而三人也从最初的孩子村搬了出来,在郊区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可四年后的某一天,当男孩带着某个好消息兴高采烈回到家中时,却发现家里虽然整洁依旧,但却空无一人,心里骤然一惊的男孩马上便感觉到出事了,然后当男孩强压着情绪检查整个家的时候,终于在餐桌的桌底发现了一个潦草的“抓”字,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一丝一毫的线索。 “自那之后,我辞去了工作,开始到处寻找他们,然后在一次打听线索的时候,我意外地帮一名老将军活捉了一个刺客,于是我便以特招的形式加入了军队,并成为了那个老将军的护卫。”讲到这里时,傲元戎的双眼之中露出了感激之情,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冷战竟然接着他的话准确无误地讲了下去。 “于是你知道了寻找他们的更好办法,利用权势,所以你在私下里继续寻找他们的同时,拼命立功,终于在二十年内得到了将军军衔,而那位老将军却在一次战役中不幸牺牲,你为了报仇,竟擅自带着自己的部队连袭六盟十几处重要据点并全歼敌人,可你也因此而获罪,将被监禁二十年,但由于你在军队的中低层声望不小,有许多你的同级、下级都为你开罪,就连一些老资格的将军也因为看好你的作战能力而愿意出一部分力,所以你最终只是在不下衔的情况下,在军狱里呆了十年就出狱了,并且在狱中十年,你还结交了不少各级军官和‘其他人’,而就是在那些‘其他人’中,你终于得到了他们失踪的关键线索。 “出狱后的你,一边继续在战场上更加活跃,另一边却依靠着那份关键线索锁定了当年抓走他们的组织,可当你了解到要有资格接触那个组织就必须拥有最高层权力时,你便开始明确自己的目标,八年后,你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你们公国一纪以来最年轻的正衔大将,然后你也终于在那个组织,也就是你们公国的国家级研究机构中和他们重逢了,此后你将他们护在你的羽翼之下长达十四年,在那期间,当你知道他们相爱之后,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奢华的婚礼,而你也在那段时间的最后两年里被选为新一任第五元戎,成为了你们公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戎。 “可是在你们重逢后的第十五年,也就是九年前,他们越级直接向国家最高级决策团元戎团提交了那份计划,在四票赞成通过后,你无奈地看着那份计划在他们的领导下投入了实施,之后你以自己单身闲暇时间多为理由,建议他们要个孩子做你义子,于是在七年前有了我,而就在那一年间,你的真正目的也达到了,但你却没想到他们的行为超出了你的预计,因为我,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叛国,其实你只是想让他们主动放弃那份计划而已,所以你才后悔到了今天,所以你才每年的这几天都来血林边境,所以你在被我诱话的时候才没有多想就顺着我的意思全部说了出来,所以你才没察觉,既然我是从血林中出来的,既然五年前各大势力的机密都被盗到了血林之中,那我必定一早就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会认出来到这里的我。” ; 第六章 深夜暗影终难逃 ?深夜,三十九时许。 冷战接受了傲元戎,也就是自己伯父兼义父的建议,作为他的临时护卫副队长,随着他和他的护卫队离开血林边镇,往勋威公国都城威比赫而去,此刻,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又一处河岸,傲元戎决定在此休息一晚,第二天再继续赶路,于是全无睡意的冷战便来到河边盘坐下来仰望着天,同时取下了背上的钝器放到腿上,隔着裹布来回轻轻抚摸钳有袖珍石屋的部分,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离别还不到一天的冷烈和诸葛馨瑜。 “你很恨这个世界吗,为什么……总是这样,冷着一张脸?我、我听说女孩子多笑、多笑的话,会更漂亮。”突然,冷战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腼腆的年轻男声。 然而冷战并没有接话,虽然在对方还没有开声之时就已经知道接近自己的是谁,只是将目光和思绪一并收回,低下头静静看着钝器。 “傍晚的事情真是、真是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那么冲动的,可、可以原谅我吗?”但冷战的无视却让主动过来搭讪的护卫队队长,也就是傍晚被冷战随便虐了一番的那个青年男子感到有些尴尬,不过青年男子还是离着冷战旁边半米左右的距离盘坐下来,并再次小心翼翼开口对冷战说道。 “可以,把名字告诉我。”这回,冷战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杰斯,我叫杰斯,今年才过二十五岁,你为什么会叫冷战这样一个一点都不女孩子气的名字啊?而且你之前杀那群流寇时简直太帅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连师父都夸你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战神呢!”可冷战回话的结果却是让青年男子,即杰斯从一个腼腆的小伙瞬间变成了一个话唠的小伙,说话也从刚才的略显结巴突然就流畅自然起来,只是这种转折能力来看,杰斯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意识到不能如此轻易接杰斯话的冷战决定,今后没有必要,都不想再和杰斯说话,于是冷战干脆顺便回想起杰斯提到的自己替义父灭口的事情。 那是在冷战和傲元戎谈完话后,傲元戎建议冷战补上他身边还空缺的护卫队副队长一职,不过正式入籍和入职的相关手续还得等回到威比赫才能办理,所以就暂且在职位前加了个“临时”这样一种称呼,接着便说到了立威这种在军队中常常见到且几乎已经成为贯例的事情,当即冷战就提出了独自将楼下那些流寇灭口以便尽早在护卫队中立威的建议,而傲元戎也想看看冷战的大概实力,于是,就在傲元戎向护卫队队长杰斯和十位护卫队队员宣布冷战成为临时护卫队副队长之后,带着包括冷战在内的共十二人一起下了楼。 当时,楼下那群流寇见到楼上的所有人都下来了,以为是又有什么任务需要他们去执行,于是纷纷起立,都把目光投向了傲元戎,然而他们虽然也注意到了站在傲元戎身边的冷战,但却没有多想,只有几个之前对冷战有不轨意图的家伙往冷战身上多打量了几遍,眼中流露出的恶心神色更加浓厚,也不知道他们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这些都对冷战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他们在冷战眼中已经只剩一个死,不,从现在起他们正在死去。 在那群流寇完全不知道自己为财而死的死期已至时,在杰斯和那十位护卫队队员还来不及惊愕时,已经明了了所有目标致命之处的冷战一步走出,直接就从最靠近自己的那个灵族开始,左手横到右边对着他的头部就是一个反手拳,随即右手从左手下面穿过正拳印在一头龙族分支生灵的身体正中核心表面,紧接着身子一仰,右脚踏地左脚朝前踢去,另一头龙族分支生灵的头就被冷战踢上了二楼,同时右手摊掌轻轻拍在被自己一拳印死的那头生灵身上,右脚向左边一撑,让身子在空中翻转,然后右腿成鞭朝左边一扫,一个灵族和两个龙族分支生灵当场身体中段被鞭得往里陷入了整整一截腿的形状,随后便以尸体的状态被过强的力道带着轰破酒店木墙,毫不犹豫飞出了外面,至此一共还不到两秒,对于军队来说或许早已作出反应,可现在目标却只是一群流寇罢了,在这种实力差距下,被秒杀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所以在之后不到几秒之间,冷战招招果断,折、撇、断、扭、震、刺、劈、印等等,同样的一击致命却在连贯性下用出了不同的身体部位,使出了不同格杀招术,除了灵族,那些龙族分支生灵一般都是人形以外的异形,而冷战对付这些家伙竟依然能像对付灵族和其他人形生灵时那样直击死穴,甚至有两头生灵因为冷战没刹住力道,直接被震成了满地碎屑血泄成滩。 回过神来,冷战忽然感觉到营地附近的气氛有些压抑,可这却不是因为那些护卫的工作需要造成的,而是别的什么,于是冷战将钝器背回背上,半蹲起身朝杰斯小声提醒了一句,然后整个人便往左侧一滚,顷刻间身影就消失在了杂草茂盛的平原上。 至于杰斯,在刚听完冷战的话后才想跟冷战去探察,结果却发现人家早已不见,知道自己在这方面都跟冷战没得比的杰斯只好迅速回到傲元戎那里报告这一突发情况。 而冷战这时候则已经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姿势侧卧在了一处较密集的草丛中,两眼盯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只见那两道身影一个半蹲一个俯卧,正看向傲元戎的营地方向,冷战在确认了对方都是灵族之后,当即从草丛中后撤出来,然后绕到河边俯着身子手脚并用的使出了那种步法,没几下就来到了那两人的侧后方,在目测好距离后半趴下身子用一种诡异的身姿逐渐接近。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当杰斯告诉傲元戎冷战说的话后,傲元戎马上下令将营地虚立,然后带着护卫队直接朝冷战离去的方向潜移过去。 突然,营地外围飞起了十数支细长的锥形铁楔,纷纷砸向了营地内部,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连串闷声的爆炸,营地很快便被一种奇特的火焰燃尽烧空,可当那些偷袭者发现营地竟然只是一个空壳时,却一下子全都重新四散开来,到处搜索傲元戎等人的去向。 就在傲元戎他们看完一场偷袭失败的好戏之后,两个人却忽然扑倒在他们面前,紧随其后,冷战也两手拎着什么东西走了回来,仔细一看,不正是刚才将营地毁得一干二净的那种铁楔么! 不过冷战在将手中的数支铁楔放到地上后,一句话也没说便直接朝傲元戎他们的侧后方极速奔去,既然双方都已经发现了对方,那么这场偷袭自然就变成了对攻,只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到底对谁更有利,还要看结果。 “师父,我们也……”可看着冷战独自一人去对敌,杰斯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不用了,就那些家伙,估计还不够她一个人的份,你们还是好好查查眼前这两个家伙吧,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这次行动的队长级别人物。”但傲元戎对冷战的信心可是不一般的高,特别是在之前看了冷战的格杀术,和刚才亲眼看到冷战将两个偷袭者完完整整活捉回来后,傲元戎就知道,让冷战去对付剩下的偷袭者,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冷战跟傲元戎的想法可不一样,因为她在刚离开傲元戎他们的视线后,就立即取下了自己背上的钝器,准备试一试当初冷烈说的第二个作用,让它沾沾血。 “六盟竟然雇这种二流杀手组织来执行这种任务,什么打算……”一边结合刚才自己从那两个俘虏身上得到的些许情报思考着,一边单手抱关钝器,用双腿和另一只手俯身在平原上悄声潜移着。 没过多久,三个一组的生灵就出现在了冷战前方不远处,于是冷战及时停下了脚步,半蹲下来细细感受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在发现自己左侧不远处竟然也有两个一组的生灵在搜查时,冷战对比了一下自己和这两组生灵三个点所处的位置,又再次细察周围环境后,冷战决定先把目标锁定为一开始发现的那组生灵,然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接着解决另一组生灵。 于是冷战从远离后一组生灵的方向慢慢向第一组生灵接近,静静拦在了三个生灵面前,然后对着他们的发声部位就是迎面一记横扫,还是左手握柄,右手抓刃纯粹用大力推出去的,可用似刀这一边斩过去的结果却是让冷战自己看得有些呆了。 六截身体倒在地上,三段切面被灼到流不出一滴液体,直接在一刀斩进去的时候就被烧熟烧糊了,这让刃部怎么沾血,更别提饮血饮到将符文浸透了,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武器不该是钝器么,当初用手试锋的时候可是根本连刮手的感觉都没有的,现在却一刀下去,利索得不像话,难道是上面符文的影响?还是被他们两人给限制了?不对,后者绝无可能,那就可能是符文的原因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眼下的事情还得办完先,而现在知道了手中的钝器原来竟然是利器,那就不需要分批解决那些杀手了,一次性解决省时也省力。然而现在的冷烈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手中的这件复合型武器,是冷烈和诸葛馨瑜根据他们各自的战器仿制出来的唯一。 之后,冷战在将所有杀手吸引过来展开屠杀的时候,又发现了剑刃这边的特性,和刀刃恰恰相反,剑刃是在斩进去的时候将切口进行速冻,而这样的效果同样无法让剑刃沾到血,瞬间,冷战就已经清楚了冷烈和诸葛馨瑜交给自己的是一个有着怎样难度的任务,首先武器的质量会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而以翻倍的方式增长,其次自己需要通过给武器的双刃喂以鲜血来解放武器的本质,最后是在了解了武器后推断自己的下一个任务,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必须先找到能让武器沾血的办法。 在干净利落地斩杀了所有来犯的二流杀手之后,冷战用他们带来的那些铁楔给了他们最后的火葬,然后冷战就在抹消了满地尸体后一边缓缓朝傲元戎的方向走去,一边低头看着被握在自己手中,安安静静陪着自己的武器。 “这是行刑之刃么,而自己就是那个行刑者,给所有被放逐者,和这块已经命不久矣的大陆,做最后的了断!”手掌轻轻抚过武器上那一串符文的同时,冷战也好像明悟了什么,于是轻声对自己冷冷地说道,然后便在两指夹住武器尖端的最后一方符文之时,决定将这件武器命名为“刑”。 ; 第七章 灰色国都威比赫 ?在全灭了偷袭者之后,冷战就跟着傲元戎乘上了预定中前来迎接的舰队,去往一座名为隹司的城市,而在主舰上,冷战也被安排了一间单人房间,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傲元戎的意思,接着冷战也没向谁打招呼,便自顾自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 黎明来临之前,在自己房间里静坐了大半个后半夜的冷战独自来到了舰首的甲板上,双手撑在一边的护栏上,默默看着远处天色的变化,身后时不时走过一组组在整艘舰上来回巡逻的军士。 就在这时,第二次打破冷战静默时光的又是杰斯,只见他从一边穿着外套一边从二楼翻身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地后便来到了冷战身边,当然,还是隔开了半米左右的距离。 “是因为在舰上所以睡不着吗?没关系的,坐多几次就习惯了,嘛,我以前也是这样子……在等黎明时的天色交替吗?这个看多了其实也没什么的……你怎么穿这么少,不会着凉吗?要不要我帮你要件外套,这舰上就有不少备用的……话说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怎么逼供俘虏?虽然我的实力和你的确相差很大,不过应该也有我能学的吧……”一上来,杰斯就开始关心冷战是不是失眠了,可见冷战一点反应都没给自己,下意识的,那种话唠的模式就又不知怎么被触发了,于是接下来问一下冷战,停一下观察冷战的反应,然后又问一下,见又没反应,然后再问一下,见还是没反应,正想继续问点什么的时候,却被冷战突然一脸冰冷地转过头来给吓了一跳。 “你有个部位有些奇怪,这里。”冷战盯死人一般盯着杰斯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让杰斯被盯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冷战才开口说了一句有些莫名的话,同时还抬手敲了一下杰斯的额头,接着便直接回自己房间去了,只留下杰斯双手捂着自己被敲得生疼的额头,在反思自己对冷战说过的所有话,可最终也没能反思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然而这时候的杰斯根本没有想到,冷战口中的“奇怪”并不是指他的言语,而是冷战在和杰斯短暂相处中感觉出的,杰斯最重要的秘密。 回到房间,冷战上床盘坐下来,不由想到刚才杰斯问自己的其中两个问题。自己对冷热的变化都很敏感,可貌似自己真的从未有过太冷或太热之类的身体感受,从小就没有,而且自己在血林中从被追杀到对攻再到单挑群敌,学会的除了杀还是杀,哪里接触过什么逼供手段,当时对付那两个家伙时只是控制着用震荡力一遍遍捶打他们的心口,让他们除了表层皮肤,从头到脚的所有身体组织全都承受着反复震荡而已,并且也没告诉他们持续震荡的后果将是全身被震成粉碎,而表皮却还完好地包裹着内里,其实那原本就是一种杀生招式,力道一旦没控制好,中招者就会连表皮一起全身被崩裂成碎屑。 “不过另一个作用应该就是剥皮了,当初上第一课时提供给我的兽皮束胸和兽皮短裤,穿着感觉的确不如后来馨瑜姐提供的衣服舒服。嗯,现在穿着的也很舒服!”取下背上的刑,冷战一边连续脱下两件上衣和长裤,让自己只保留战斗时的那种装束,一边有些怀念地,且罕有地小声轻柔说着,然后冷战重新背上刑,下了床站到地上,一个轻巧地原地翻身,整个人就倒立着双手摊掌撑在了地上,接着冷战将整个身子后仰,并让双脚环回双肩后面,令身体保持这样一个圏的形态,同时双手改掌为爪,用十指撑地,随即冷战就在做倒立撑的同时顺便入神,习惯性的同步修行起本体和精神来。 舰队在这条听说叫蜒河的宽阔下游河道上航行了三十多个小时,期间冷战也就在两次用餐的时候共出来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在用比舰上进餐时间最短的生灵还短了一倍的时间,解决完比舰上进餐量最大的生灵还多了一倍半的食物量后,就在餐厅里所有生灵的惊愕目光中一脸冰冷走出餐厅,回自己房间去了,而这两回也让杰斯根本没机会凑上前来没话找话,至少冷战的确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而缩短呆在房间以外地方的时间的。 然后,在晚上,三十五时许,刚刚从舰上下来的傲元戎谢绝了隹司市长的婉留,决定连夜去往下一座城市,新坪。 而这回,由于是在陆上赶路,所以乘坐和护卫的交通工具就改成了战车,于是一队由五十多辆各型号战车所组成的临时车队便连夜开赴新坪,到新坪后,又将再次转水路直达国都威比赫。 不过当冷战看到隔着地面约一米稳稳悬浮的战车,在其底部中间发着光时,竟不由想起了刑上面的那串符文,而一边的杰斯在看到冷战的目光后,立马便走过来主动进行解释。 原来战车底部发光的的确是符文,并且大陆上所有交通工具都是用符文来驱动的,只是舰船的底部没入了水中,所以之前冷战才没有发现。 设置在战车底部的符文有五列,其中中间和左右两边的三列都同战车底部等长,位于这三列符文之间的另外两列则短了一半,还只在底部的中间段,而这五列作为战车的驱动,将战车的行驶速度分成了四个档次,弱档只需要启动那两列短符文,中档则换成左右两边的长列符文,强档就是前面两档的和,最后一档却是禁档,也就是说在强档之上,将中间那一列符文也启动后,战车基本上使用了那一次就废了,一般也只有在同归于尽或极致撤退的时候才会用上。 之后冷战和杰斯跟着傲元戎上了车队中应该是能担任指挥用途的主战车,在这辆大小堪比一座双层楼房的战车中,冷战依然分到了一间房间,于是冷战便恢复了和舰上时一般的生活方式,只在用餐时间才露面一会儿。 二十几个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下午,车队平安抵达新坪,这又是一座建在河边的城市,不过这座城市的规模却起码比隹司大了一倍不止,但冷战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并且也早就知道傲元戎不可能在这里停留,于是在新坪市长的安排下,车队直接开到了码头,冷战只是在登舰之后大致看了下新坪的模样,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而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冷战依然重复着自己单调的生活,除了用餐时间,就是保持最低限度的训练量,和在进行代替了睡眠的精神修行,然后也会对着刑想沾血的办法,偶尔还会看着袖珍石屋出神,想起冷烈和诸葛馨瑜,不过冷战发现自己在想两人的时候自己的心境貌似是处在两种状态下的,也就是说对冷烈和对诸葛馨瑜完全就是两种思念方式。 八月三日黄昏时分,也就是大概二十八、九时的时候,舰队驶进了国都威比赫的一号码头,而听到外面声音变得嘈杂起来的冷战也停下了训练,用床单擦干身上的汗水后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一座似乎是依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建起来的梯式巨型城市就这么突入了冷战的眼帘,印到了冷战的脑海中。在那最远处,云层中时隐时现的一座座奇特建筑均如从崖壁上突出来一般;次远处,也就是那些崖壁建筑下方往近一些,是一排排像不肯听话的横行山脉亘在那里一样的高矮各调建筑群;而近前,从码头往城里看去,只见或旧或新的各种单层房屋院舍散乱分布着,其中还有少许双层的楼房;至于夹在山脉建筑群和散落房屋群之间的,则是从山脚层层叠铺到平原的城市主要区域,各色高楼林立其间,还有不少特色街区也被分布在全城交通网络的不同地方。 只是,让冷战最先记住的,却不是这座城市的庞大,也不是这座城市的建筑,更不是这座城市的选址,而是这座城市给冷战的第一感觉,这种感觉,用一种介于相对或相悖之间调节平衡的颜色来形容恰好不过。 “这就是在大陆上一直有着灰色雄城之称的远古王城威比赫,也是我们公国从十数纪前到现在的唯一都城,怎么样,第一感觉的确是灰色吧?这可是大陆上所有生灵第一次来到威比赫时的第一感觉呢!”就在这时,杰斯又来到了冷战身边,不过这一次杰斯本来是要叫冷战下船的,只是没想到冷战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于是一时没忍住,又向冷战啰嗦了两句,而且还是带了点莫名得瑟的啰嗦。 结果冷战在大致浏览完目之所及的威比赫全景后,收回视线就转身直接下楼往甲板而去,明显完全无视了杰斯这么个存在。 走上码头后,冷战就跟着傲元戎乘车直接前往刚才看到的山脉建筑群中,当然,杰斯也跟上了同一辆车。 路上,傲元戎只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说,冷战也只是冰冷着一张脸透过车窗默默看着城中的纷繁景象,而杰斯在这期间则没有再吭一声,也不知是因为在傲元戎身边时比较安分,还是因为冷战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冷到都快要消失的地步了。 由于城市确实过于庞大,所以就算是行驶在专用车道上,也花去了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所谓目的地亦即山脉建筑群中最接近崖壁建筑群的那一排中,按建筑位置的高度顺数下来的第五座围院建筑,而在这座建筑的前院正大门上,“第五元戎院”五枚各一人高的立体字符由右至左一横而过悬浮着,其中“第”字符和“区”字符分别悬浮在两根十多米高的中空型螺旋门柱上方半米处。 从码头一直行驶到这里,连自山下开始,经过重重关卡都畅通无阻的元戎座驾,也只能在大门前停了下来,然后,一辆自大门内驶出的院内座驾接过了傲元戎、杰斯和冷战,继续朝院中傲元戎居住的那幢主建筑驶去。 在经过了好几幢有着不同特色的建筑后,冷战终于看到了傲元戎居住的地方,而这里也是自己在将来不知多长还是多短一段时间内居住的地方。 在三人下了车之后,院内座驾便先离开了,这时建筑的三米高主门已经打开,从中奔出了十名男侍和十名女侍,成对单膝跪在道路两边,而冷战才看清这座主建筑的外貌是个半径四十米的半球,就不得不跟在傲元戎身后,走向了半球的主门。 ; 第八章 元戎院府新安家 ?可就在这时,虽然无声,但冷战却依然感觉到眼前这座半球建筑正在发生变化。 浅灰色的半球从顶端开始向下逐渐消散,原来这竟然是一层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极薄球壳,接着里面三十多米高的楼层顶端毫无预兆就升起了又三十多米高的楼层,随后在超过七十米高的楼层顶端中央,一圈符文阵突然显现,像是在蓄势一般。 当傲元戎第一个走过主门时,楼顶的符文阵在同一时刻竟笔直向上空射出了一道等人身粗细的浅灰色光柱,随后,自山脉建筑群和崖壁建筑群再到不知何处,全都在第一时间内就知道那位公国第五元戎傲,回来了。 不过这些冷战现在都还完全不知道,此刻,冷战正一脸冰冷地看着建筑内的景象,虽说其实在她第一眼看到十米一层高的层叠式圆环楼层时,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不到一点点波澜的,可毕竟这还看得见嘛,想当初,在石屋地下一层中,自己一边探索地形一边在脑海里再现全场的奇葩地形时,那才叫刺激! “战儿,你先去总管那里挑一个私人管家、一对私人助理、一队私人侍卫和一套居室,暂时登名为我的徒弟,等明天我再对外宣布你是我的义女,然后在用餐之后,就先去下面军部那里办理入职手续吧,至于入籍这种事情,等到明天,相关部门的那些家伙就会上赶着来帮你办妥,不过你也不用太搭理他们,流程走完就送客。”耐心等冷战浏览了一遍大楼内部后,傲元戎这才柔声对冷战说道,接着又抬手拍了拍一旁杰斯的头,严肃地叮嘱道,“杰斯,家里的配置你们俩基本一样,所以就由你带战儿去办吧,校场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刁难,到时一起过去,见到那些麻烦的家伙多招呼几下,只要不死,一切照惯例。” “嗯。” “我懂的,师傅!” 听了傲元戎的话后,冷战只是习惯性的一声冷淡回应,但是杰斯好像对傲元戎说的那个“惯例”感到特别开心,所以在回答的时候连语气中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于是,在傲元戎的目光下,杰斯一脸喜色地带着冷战前往一楼的总管厅而去。 “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家里来了,你们的骨肉!”直到看着冷战和杰斯消失在一扇门后,傲元戎这才转身独自朝三楼走去,同时压制着颤抖的低声说道,“从明天起,我要让全公国都知道,你就是最尊贵的少主!” 总管厅位于一楼正堂大厅的左侧,是一楼三间偏厅的其中一间,在杰斯的带领下走进这间偏厅的冷战发现,所谓的总管厅其实空旷得很,除了两侧各有一座专升专降的符梯之外,就只是普通的休息区,零散的几张长桌,一些有靠背的方椅,最后面靠墙处还有一排简易柜台,上面是各种自动取物器,有饮品出口、速食出口、洁具出口、外套出口等等。 而眼下,一位身穿深灰色长式大衣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年龄从少年到中年不等的三男四女朝冷战和杰斯这边走来。 “尊敬的大小姐,很荣幸见到您,在下是第五元戎院的全院管家,戴米维斯纳卡,老爷和杰斯少爷都叫我斯纳卡。”在一个标准到精准的七十五度鞠躬礼后,为首的中年男子微笑着作了自我介绍,即使看到的是冷战那副冰冷面孔。 “斯纳卡叔叔可是家里第二强的人呢!曾经一直是师父的第一护卫,就算到了现在还是在师父有难时会第一个出手的人,虽然已经转职为管家,但却同时兼任了家里的全院侍卫长。”紧接着,杰斯就一脸崇拜地向冷战补充介绍了斯纳卡的身份和地位。 “请斯纳卡叔叔转告家里的各位,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用这样叫我,冷战,这是我的名字,若是有人觉得不合适,只叫大小姐就行了,我的习惯是一切从简。”虽然依旧无视了杰斯说话时的状态,但杰斯的话冷战还是理解了的,于是冷战也一脸冰冷地朝斯纳卡礼貌地稍稍倾了倾上身,然后就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请求。 “你、你你你、你直到现在也才对我说了十九个字,连二十都不上,可这才刚刚和斯纳卡叔叔见面,开口你就是一个长句,你、你这、你这是……”结果在听完冷战的话后,杰斯首先不淡定了,并且不淡定的理由还不是冷战话中的内容,而只是冷战话语的长短问题。 “可以,之后我会转告大家的,那么现在还是先请大小姐挑选自己觉得合适的管家吧,然后还有已经在外面大厅里待命的侍卫和在三楼待命的助理,居室的选择也是在三楼,等这些事情忙完,大小姐再布置一会儿自己的居室,熟悉一下身边的人,就该到二楼的中厅和老爷共进晚餐了。”微笑着答应了冷战请求的斯纳卡,看样子对杰斯的这种性格也是无视成自然了。 然后,冷战就在斯纳卡默默微笑着陪同和在杰斯各种建议被无视的情况下,凭感觉选了一位名叫凯蓝的十七岁少女,接着在正堂大厅中选侍卫时,由于冷战怎么都只选到了两队,而冷战也坚决表示无需斯纳卡再去集合更多的侍卫来待命,所以最终冷战就带着五人来到了三楼,在选了一对助理后,冷战看也没看三楼剩下三套居室的情况简介,直接就选了最左侧的那套。 从斯纳卡手中接过配套钥匙,冷战目送斯纳卡离开,又冷脸盯着杰斯“请”他回自己居室后,这才拿着一枚指环对向居室门中央部分轻轻一扫,然后大门便自动朝内开启,当冷战带着身后七人进去后,大门又自动关上了。 让助理和侍卫在起居室稍等,冷战在女管家凯蓝的带领下,将整个居室大概浏览了一遍,其中除起居室外还包括餐厨室、文习室、武习室、储藏室,还有两间带浴室的卧室,之后冷战就和凯蓝一起回到了起居室。 “自我介绍。”也没让眼前六人坐下,连自己都一起站着,冷战就直接了解起一男一女两位助理和两男两女四位侍卫来。 “今后就是大小姐助理的我,名叫鲍西林,今年十五岁。” “我叫肯缪儿,今后同为助理,也是十五岁。” “金梭,十一,侍卫,请多指教。” “作为大小姐的侍卫,我今年也是十一岁,名叫古琴,今后还望能向大小姐多多请教。” “我就是弥乐,从此刻起誓以侍卫的身份与大小姐同在!呃、嘿嘿……虽然两个月前才刚满十岁。” “我在半年前就已经满十岁了,嘻嘻,大小姐在上,当鹜自此以后就作为一名侍卫唯大小姐之命是从了!” 在听完各具特色的简短自述后,结合之前选人时的感觉,冷战很快就大概清楚了眼前这六位,论年龄,他们已经是自己的哥哥姐姐辈,但论实力,却只能算是自己晚辈中的晚辈。 “私下里还是都叫我冷战吧,明明四天前才刚满七岁,总是‘大小姐’的叫,我听着心里不舒服。”于是冷战当即就定下了第一个规定。 “啊!我还以为大小姐离奔三就只剩下不到十年了呢,怎么可能!”可紧接着,当鹜就第一个尖叫起来,而其他六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但无论如何,直接称呼大小姐的名字,对我们来说心里也一样不好受。”然后,还是肯缪儿首先说出了大家的想法。 “凯蓝,这里你最大,你先提建议。”冷战一听也对,自己想了一下,视线却落到了一旁的凯蓝身上,于是干脆决定从凯蓝开始提建议。 “我个人觉得以后私下里可以称呼大小姐为冷姐,毕竟不管是依身份还是依年龄,我们都无法达成一致,倒不如就依实力,这样一来就不存在身份和年龄上的冲突了,因为在大陆生存,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而凯蓝被冷战一叫,沉思了一会儿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然后其余六人一个个都接连对着冷战叫起了“冷姐”,而冷战一听还行,便也不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了,只是冷战自己在心想吐嘈了自己一句:“竟然和一个称呼较上了劲,偶尔也犯迷糊了么!”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敲门声骤然亮起,冷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门外是杰斯,于是冷战马上便带着七人开门走了出去。 “从现在起,都不许再管他!凯蓝,居室的钥匙由你保管,西林、缪儿,今晚就在起居室里加三张单人床,在武习室里加一张单人床,你们七人从今晚起就住进我的居室里来,这是命令。”不知怎的,刚出来冷战看都没看杰斯一眼,而且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比以前说过的话都要冰冷了好几倍,凯蓝等人是第一次接触冷战,或许会生出“这就是大小姐的脾气吗”之类的想法,但杰斯可不会这样想,如此年龄加上如此实力,兴趣几乎只在战斗和战斗相关里的那个冷战,怎么可能会有那些无聊的脾气,结果冷战话语一转,竟然即刻就吩咐了一堆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任务,并且语气瞬间恢复正常。 “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可是、可是你天天都是这同样一副神情,我也想不出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不小心就、就……”在冷战交待完任务后,就直接转身前往二楼的中厅而去,路上,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冷战身边的杰斯默默想了很多遍自己这几天来对待冷战的态度,可就是没找到自己哪里出现了差错,于是只好一脸委屈地看着冷战的侧脸,带点断断续续地问道。 “没有。”不过杰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战用简短的两个字给打断了,随即冷战又吐字如雷般说出了八个字,“凯蓝他们,我当朋友。”然后便扔下被震在原地的杰斯独自走下了楼梯。 可其实,在冷战心里说出的,却是对另一个人的另一番话:“馨瑜姐,误会的确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呢,而且几年来我的这副神情也终于开始有用武之地了!” 晚餐上,冷战异常熟练地用两把餐刀迅速将自己面前的一盘盘各色菜肴给予更加细致的分割,然后一边听傲元戎提起明天的什么家宴,一边慢慢地在两分钟内举筷吃完了自己重新分配好的所有菜肴,接着就开始冷脸盯着杰斯,搞得杰斯这一顿根本没吃好,急匆匆拣了些菜吃几口胡乱应付了肚子,向傲元戎和侍立一旁的斯纳卡道了别,便赶紧带着冷战下楼出门去了。 看着杰斯和冷战离开了家,傲元戎就让斯纳卡坐下来陪自己边吃边聊。 “斯纳卡,你觉得冷战这孩子怎样?” “老爷,大小姐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老弟,你觉得杰斯呢?” “恕我直言,傲之兄,杰斯这孩子虽然平时一副不怎么细心的样子,可从五年前他进这个家门开始,我就没看透过他,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就可以确定。” “哦,哪一点?” “杰斯配不上大小姐!” “呵呵,每次你的直言到头来都是正确的,或许我不该这么着急公开她的身份,这样对两个孩子都不一定是好事。” “这倒不一定,杰斯我也只是看不透罢了,可对于大小姐,我却是完全感觉不到,明明她之前就站在我面前,但当我看清她的神情时,竟觉得她这个人似乎不应该存在于这块大陆一般,这种不该出现的错觉,令我到现在都还震惊不已。” “不存在?斯纳卡老弟,你知道战儿她……” “傲之兄!不要激动,大小姐的来历我想我已经清楚了,毕竟你可是有七年没有流露过现在这般强烈的情感了。” “对不起老弟,我的确过于激动了。” “这也没办法,七年前的那件事,完全就是国家级的禁忌。” “是啊,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提了,现在说说明天为战儿举办家宴的事情吧。” “真的要邀请那些山洞里的老家伙吗?” “那是当然,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而且我一定要让战儿知道,以她的实力,在全公国都可以随便走!” “大小姐已经有这种层次的实力了?” “嗯,战儿这孩子可了不得,你是不知道,就在我遇到她的那天,她这样这样,然后又那样那样,再然后又……” “你这样那样的,到底大小姐是怎样啊!” “哈哈哈哈,别急别急,这回说真的,这回说真的,哈哈哈哈……” “真是,唉,好久没见你开心成如此模样了……” ; 第九章 入职被欺震军部 ?从院内二号座驾转到傲元戎的二号座驾后,冷战和杰斯便前往了山脉建筑群之下的军部,然后在晚上三十三时许,冷战拒绝了杰斯要让座驾开进军部某办公地点的建议,而选择下车走向了大门,于是杰斯也只好吩咐司机在附近等候,接着便追上了冷战,两人一起在门口的警卫室登记之后才走进了军部。 在路上,冷战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排空旷平整的露天训练场和长方外形的室内训练场相间隔着,而这会儿只有室内训练场中有灯光亮起,并且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这前面的都是用来训整新兵的,只有一些基础训练项目,一般白天在室外居多,各种辅助设施会根据需要从地下升起,到了晚上则基本上转移到室内进行最简单的精神修行,偶尔也会有体能训练夹杂其中,而若是连在这里的训练都无法达标,那么是没资格去城外各个集训地依次受训的。”虽然知道冷战不会搭理自己,但杰斯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做冷战的向导,而且杰斯当初就是以一个新兵的身份从这个军部的新兵训练场开始自己的成长之旅的,自然对于军部这里包括城外的所有集训地都清楚无比。 而听了杰斯的介绍,冷战试着认真些感受路过的那些室内训练场中的情况,结果还真的察觉到了好些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弱气势,然后冷战差点就溢散出了一直被自己控制住的气势。 这些变化就是在一旁的杰斯都不知道,不过若是冷战真的完全暴发出自己的气势,估计杰斯最好的情况就是当场不省人事,醒来后变成一个白痴,最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在刹那间被压迫得全身皲裂而死,从这一点来看,其实傲元戎还是低估了冷战的实力。 走过整整十排训练场,冷战和杰斯这就来到了第二道关卡,在又一个警卫室中登记之后,两人才被允许进入。 “这是特殊训练场,也是我自参加训练起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处没有来过的地方,虽然因为有时要去里面会经过这里,但却只是在晚上才可以像现在这样直接从这里走,而白天来的时候由于这里是全封闭的,所以都是从其它通道绕过去,但当初在军营里呆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一点点这个特殊训练场的事情。比如说,这里白天的训练几乎都是在地上进行的,到了晚上则完全转入了地下,感觉应该是什么机密的训练模式,要不为什么对内都是很高级别的机密呢,至于隔在中间的这一层既是地板又是天花板的硬实泥沙地,也是听说,貌似被加持了无数各种各样各式各类的防御型符文阵,你瞧,”还是杰斯边走边对冷战说着,然后在说到两人脚下看似只是普通的泥沙地时,杰斯特地停下脚步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这才接着说道,“一般情况下至少会有一些沙尘之类的出现吧,可这个训练场的地面,别说沙尘了,就连一星半点的尘埃都不肯给个薄面亮亮相。” 或许是对杰斯这种太过热情和有点生动的解说有点生烦了,冷战这回在忍耐着听完杰斯的话后,直接用上了那种独特的步法,没走两步就将杰斯甩在了身后,而杰斯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轻风猛地刮过自己身边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甩了,随即杰斯只好拼命奔跑着追赶冷战,可面对冷战那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走路方式,杰斯也只剩下被越落越远的结果了。 没一会儿,冷战就已经走过了整个训练场,而杰斯还不过是冷战身后一道正在奔跑的模糊人影,丝毫没有要等杰斯的意思,冷战就独自走向了第三道关卡的警卫室。 “你就是来挂职的那个、那个什么,叫冷战的吧,呐,在这上面签了名就可以进去了。”就在这时,警卫室里传出一道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模样长相都还不错的军装女孩走了出来,朝冷战扬了扬夹在自己两指间的签名薄,同时还斜眼撇了撇冷战从肩后伸出来的刑。 冷战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可以肯定是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孩和自己曾在何时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交集,但对于女孩的这种态度,冷战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依然一脸冰冷地在这个军部里,第三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签名薄交还给女孩,就独自缓缓向不远处有着一幢幢应该是办公楼的地方走去,可没走出多远,冷战就察觉到周围正有近百股气息在朝自己这里接近,与此同时,之前对自己态度不怎么好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在自己身后的警卫室外响起。 “师兄,瞧你跑得这么狼狈,追她干什么,她一个这么大的人,难道还会走丢不成?不就是走关系来挂个职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崖下刨出来的,竟然这么好运,被傲元戎看上了认作徒弟,她有什么资格当你师妹!”原来是杰斯拼命跑过了整个训练场,终于赶到了警卫室,而当警卫室值班的女孩在看到杰斯竟然为了冷战跑得跟当初训练时一样累的时候,不由一边心疼地递水给杰斯一边故意放大声把话说到冷战能听清的程度。 “呼、呼……呼……师、师妹,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冷战有、有什么误解,她、她其实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刚从女孩手中接过水的杰斯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还没调整好呼吸就赶忙开口阻止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女孩。 “师兄,我们说她是关系户哪里不对了,她的那个职位不是傲元戎亲自在军部打了招呼的吗?当初你的护卫长一职可是实实在在凭自己的实力拼杀出来的,连教官都说你的实力已经超过我们同期所有师弟师妹一个层次了。” “就是啊师兄,我们可都感觉过了,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实力嘛,这样一个废物竟然也值得你重视么?” “嘻嘻,我们可是一直都很想念师兄呢,尤其是丹娜!哎,我说师兄你可真狠心咧,又不是不知道丹娜对你的意思,竟然好几个月没来军部幽会了!” 可让杰斯没想到的是,不知何时竟走出了许多身穿军装的男孩女孩,还都是和自己同期参加集训的师弟师妹,而且站在自己身前的两男一女和正大大咧咧搭着自己肩头的女孩,现在可都已经是军部第二护卫大队的第一第二正副队长。 “头部有问题,也有爱情么。”但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几乎被无视的冷战却冷不防转过身来,看着杰斯用陈述语气说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句,说完之后竟然还将视线转移到站在杰斯身前唯一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害羞地稍稍低着头,看上去有些腼腆的那个女孩身上,毫无顾忌地肆意打量着。 “哟,装冷酷呢,还胆敢骂师兄!哼,别以为你关系硬就可以在这里耍横,今天姐姐就来教教你,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结果冷战这么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传遍全场的话,直接激起了在场除杰斯和腼腆女孩以外,所有护卫的情绪,于是搭着杰斯肩头的那个女孩当先朝着冷战气势十足地一步步走来,一边走还一边以一副自信的口气对冷战进行着说教,而其余近百……不,冷战刚刚发现忽然又多出了数十股气息正极速靠近,也就是说自己貌似已经被一百多名军部的第二护卫队队员包围起来了。 “你们……呃!”眼见冲突即将爆发,但杰斯发现不远处那些办公楼上的所有值班生灵竟然只是在各自楼层的走廊上看戏一般看着这里,无奈之下,杰斯只希望自己这群师弟师妹们能够听得进自己的话,可正当杰斯要喊出话来时,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不知在哪里的什么恐怖生灵盯上了一样,不由自主冷汗就从背上一点点冒了出来,然而当杰斯看到盯着自己的竟然只是眼前的冷战时,不禁在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难道冷战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更强”的念头,结果杰斯本来到了嘴边要劝自己师弟师妹的话在一个急刹之下,直接就转换过来朝冷战求情了,“大小姐,还请手下留情啊!” 然而下一瞬间,杰斯心中警兆忽起,但却只来得及将唯一还站在自己身前的腼腆女孩扑倒在地,紧接着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杰斯只感觉自己的精神被一击重锤砸得简直快要完全崩溃掉了一般,然后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困乏至极,拼命想要撑着不睡过去,可最终还是没能抵住满脑子的混乱,双眼渐渐合上,俯身在腼腆女孩身上悬空出来的脑袋往地上一点,就此昏睡了。 大概清楚但还没有睁开双眼看全场情况的冷战,从冷眼致杰斯改口后直到此刻,还在一边深呼吸,一边回想着血林第五子阴噬教给自己的所谓“御无控法”,也就是对非实体之物的掌控方法——以本体之力,合精神之力,起心境之力,同气息节奏,如浪叠风旋,自本我生发。 结果冷战在想起的同时竟然当场就用了出来,在周围的护卫完全包围住自己的时候,在三个队长逼近自己的时候,冷战却自顾自的闭上了双眼,同时调整呼吸,开始解放自己一直控制着丝毫无法泄漏到体表的气势,然而才刚解放了一小部分,冷战就警觉到自己似乎被一些什么存在给盯上了,于是冷战即时倒反过来运用御无控法,就如当初阴噬教自己用这种方法,将自身的气息、气势、气场和精神力场等本来自身无法掩盖的实力自然体现方式给统统去溢留精,封存起来一般,把此刻已经解放出来,被发现的那部分气势完全隔离出体外,而还未来得及解放的部分则倒叠倒缠回去,这样就不会把自己的身子憋堵出内伤来。 很快身体就恢复了平静,可当冷战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却是全场一百多名护卫全都倒在了地上,并且气息虚弱、紊乱、还不时有间断,这时冷战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试着解放自身气势时,由于没有控制好,导致直接把麒麟不知从哪抓回来的十几只弱小生灵给震得核心部位溢血而死,之后麒麟就告诉自己要多加练习阴噬教的御无控法,因为那个方法练到某一极致时,不管是解放实力还是封存实力,都可以保证自己的实力在这块大陆上谁也看不透。 站在原地,独自反思了一会儿自己刚刚在使用御无控法时的生疏之处后,冷战便转身直接朝不远处的某幢办公楼而去,而那些办公楼上的值班生灵则早在看到冷战的战果时就已经匆忙返回了各自的办公室,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多在走廊停留一会儿,多看向冷战这边一眼。 ;